《玄学大佬摆烂生活》 第1章 京市 “师父,你和师娘就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到了京大校门口了。”祝余对着手机另一端的人轻声说道。 “祝燃那臭小子没有去车站接你吗?”手机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接了接了,师父放心就好,您快别担心我和师兄了。”祝余脸上带着笑意,安抚住即将暴躁的师父。 “那就好,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便找你的几位师兄帮忙,我和你师娘要离开一段时间,不必挂心。”果然,听到祝余的话,手机另一端的人放下心来。 “好滴好滴,师父师娘一路顺风。” 祝余挂了电话,小心的将崭新的手机放进随身背着的书包内袋,看着京大校园熙熙攘攘的新生们,长叹一口气。 她早就习惯了师父和师娘时不时的离开一段时间。 况且凭借师父的本事,她确实不必担心师父与师娘的安危。 倒是这说好来车站接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的小师兄更令人担心。 只是,不容祝余多做思考,不远处负责迎接新生的学长看到独身一人带着行李的祝余面带笑容的迎接上来。 走近之后看到祝余的容貌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 “学妹好,我是负责迎接新生的学长,我叫王焱,学妹是什么专业的,我来带领学妹办理一下新生报到。” 王焱看着眼前活泼明丽的少女,马尾高高扎起,一双清澈的黑眸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这般容貌,毫无疑问能成为京大当之无愧的校花。 祝余只看了一眼自称学长的清俊男生,脸上的担忧被她轻轻掩去,扬起明媚的笑意。 “学长好,我是考古学专业的新生,我叫祝余。”祝余做完自我介绍,又不由得多看了学长一眼。 如果没看错的话,学长最近好像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师父经常告诉自己,不可随意查探他人的事情,但是无奈祝余能力非凡,只需一眼,并不需要卜卦,便能大致看出一个人的情况。 而且,王焱师兄印堂发黑,身上带着明显的黑气,看在祝余的眼中,实在是太过明显。 王焱并不知晓祝余心里所想,看到学妹如此貌美,态度又十分亲和,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哟,那你还是我的直系学妹呢。”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祝余放在身侧的行李箱。 祝余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跟了上去。 王焱看起来人缘不错,报到时周围不少人都主动与他打招呼。 报到结束后便带着祝余前往女生宿舍,顺道给祝余讲解京大的校园布局。 祝余礼貌的点头应和,时不时的也会问些问题,毕竟这是接下来她要生活几年的地方。 看着京大的校园布局,祝余内心不由赞叹,这里建造之时,必定是有风水大师指点过的。 藏风聚气,有利心神...... 将祝余送到宿舍之后,王焱礼貌的要了祝余的联系方式。 祝余送走了王焱,进入606宿舍。 另一边的王焱看着qq通讯录里多出的一个白板小号,有些怀疑学妹是不是不太想交换联系方式。 这年头大家普遍都用微信比较多一些,用qq的还是少了一些。 而且,这默认头像,以及那一颗星星的等级,实在是很难不令人多想。 只是想到刚刚分别时学妹那句有问题可以找她帮忙,王焱摇头笑了笑,然后便继续投入新生接待工作中去了。 606宿舍内还是空无一人,祝余环顾一周,将自己随身的背包放在了贴着自己名字的床铺上。 看来室友们还没有来到。 祝余顾不得收拾行李,匆匆拿出手机,将那个到了京市之后打了十几遍的手机号再次拨出。 与之前不同的,这次拨出之后终于不再是忙音。 “喂,小祝余,快来救我狗命啊。”只听到一声变了调的男音从听筒里传出。 祝余条件反射将手机远离了自己耳朵一些距离。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祝余抽身而起。 拉开宿舍门的一瞬间,看到门外站着的一位高冷美女,祝余礼貌的点头示意。 高冷美女只是长相看着高冷,看到祝余的一瞬间,脸上的高冷化为笑容。 “你好,你也是606宿舍的嘛,我叫白茹......” 不容高冷美女做完自我介绍,祝余抱歉的看着她:“抱歉,我有点急事,要离开一下,很高兴认识你,等我回来咱们再互相了解。” 说完之后也不等白茹反应,祝余飞奔离开。 祝燃虽然经常小事化大,但是刚刚那句话听着确实像是出了什么事,耽误不得。 出了校门,祝余顾不得打车费用昂贵,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您好,去华林路古董街。” 司机油门一踩,飞驰驶出。 临近华林路,车辆排起了长龙。 今天是周六,古董街人满为患。 祝余心焦不已,眼看着天色渐暗,想到祝燃那毛躁的性格。 焦急的对着司机道:“您好,等下麻烦您靠边停车,我直接下车吧。” 司机从车载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祝余,很是疲惫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祝余看到车载后视镜中出租车司机的面相,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后,祝余飞快的掏出现金付钱。 等待司机找零的时候,祝余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对着出租车司机道:“司机师傅,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您等下不要再去您常吃的那家牛肉面了。” 出租车司机骤然抬头。 祝余话已出口,索性不再顾忌,师父常常教导自己要心怀善念。 相见即是缘,若是能够凭借一句话化解出租车司机的境遇,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至于师父常说的卦不走空,祝余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她从出租车司机的面相上看到,这并非是他们二人最后一次交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牛肉面。 剩下的话出租车司机并未问出口,因为祝余接过找回的零钱已经抽身离开。 看着急匆匆的祝余,出租车司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姑娘......”喃喃一句,出租车司机油门一踩,开车驶离古董街,并没有将祝余一个陌生人的话放在心上。 第2章 被讹 祝余下车后就朝着祝燃所说的店铺飞奔,无奈人流量实在大,让祝余的速度慢了不少。 好在祝燃所说的珍宝楼财大气粗,门头做的异常突出,祝余很快便找到了。 刚一进入珍宝楼,祝余便看到了争吵不休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祝燃。 看到祝燃胳膊腿儿好好地长在该长得地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且这会儿还能够中气十足的与人争吵。 祝余的心放下了大半。 不过,了解了事情经过的祝余就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祝燃今年大二,华大计算机专业的学生,祝余的五师兄。 祝余作为大一新生考入华大隔壁的京大。 华大大二开学一般在八月底,比京大大一新生要早十几天,所以祝燃与祝余便没有一起从老家来京市。 祝燃自告奋勇要去火车站接祝余。 然后,祝燃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火车站。 可是不知道是祝燃描述不准确,还是出租车司机听岔了,两人各执一词,异常激动。 总之原本目的地是火车站,可是实际到达的地方却是汽车站。 当祝燃发现目的地错误的时候,他便没有下车,要求出租车司机再去火车站。 司机以为祝燃是想要赖账,非要祝燃先把从学校到汽车站的这段距离的打车费用结算之后才行。 祝燃一直说等到了火车站再一起结算。 于是,争执中,两人将出租车司机放在中央控制台上的一个茶盏碰掉了。 好巧不巧,这个茶盏摔碎了。 出租车司机要求祝燃赔偿茶盏,祝燃心想一个茶盏能有多贵,准备赔了茶杯的钱,然后结了车费,另外再打一辆车去火车站。 可是出租车司机却说,这个茶杯是古董,一组十个,当时花了六十多万买的,所以打碎这一个的赔偿额是六万。 祝燃一听这赔偿金额,怀疑这出租车司机是做局敲诈他。 所以他要求司机必须出具证明,证明这个茶杯是古董。 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就拉着祝燃来了华林路古董街,带着祝燃到了一个摊位上。 摊位老板一口咬定这个茶杯是真品,并且拿出了鉴定证书。 祝燃看着两人的熟络的样子,愈发怀疑这是一个局。 就连之前的目的地错误,都是他们局内的一环。 当即要求必须去权威的鉴宝机构,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两人不肯。 祝燃正准备报警,却遇到了一个人,自称是珍宝楼的老板,说可以帮他鉴定一下茶杯的真伪。 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原本还有些不乐意,可是祝燃却并非他们以往遇到的那些人那般好骗。 无奈只能一同来到珍宝楼。 祝燃看到珍宝楼与那摊位截然不同的装潢,信了珍宝楼老板三分。 可是谁知,这位老板经过一系列的摆弄之后,断言茶杯的碎片确实是古董。 于是祝燃就怀疑这是团伙作案。 可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听后却异常激动,直嚷嚷必须让祝燃赔钱。 推搡之下,祝燃刚好接到了祝余的电话,祝余年龄虽然比祝燃小,却是祝燃的主心骨,所以才会有电话中那句救他狗命的哀嚎。 祝燃挂了祝余的电话后便报了警,不过先于警察一步到来的是祝余。 原本担心祝燃报警的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因为有了珍宝楼老板的鉴定结果,顿时理直气壮的看着祝燃报警。 听到这离奇曲折的事情经过之后,祝余心下无奈,可是从小与祝燃一起长大,熟知祝燃的性格。 祝余驾轻就熟的处理祝燃留下的烂摊子。 上前两步,祝余端详了一下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的面相,随后又看向了坐在一边气定神闲喝茶的珍宝楼老板。 前者两人不提,单说珍宝楼老板身上泛着丝丝缕缕的金光,祝余便知道,珍宝楼老板与那两人并非是沆瀣一气。 祝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祝燃。 “小祝余,你来看看,这破茶杯怎么可能是古董呢?”祝燃给了祝余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祝余考入京大考古系不是偶然,而是她原本就对考古方向十分感兴趣,再加上自己天赋异常的玄学本领。 对于一些古董更是有着绝对的眼力。 祝余知道祝燃的意思,是想让自己看看这个茶杯到底是不是真品。 祝余也没有废话,经过出租车司机的同意之后,刚准备拿起茶杯碎片查看。 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同志便走进了珍宝楼。 出租车司机有了珍宝楼老板的确认之后,可谓是理直气壮。 立马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警察,随后还指着祝燃说,他不肯赔偿。 警察并没有偏听偏信,而是再次询问了祝燃事情经过。 在此期间,祝余已经将茶杯查看完毕。 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事儿也算祝燃倒霉。 警察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表示珍宝楼老板的鉴定结果并不能作为证据,他们需要将茶杯送往专门的鉴定机构鉴定。 然后按照程序,如果茶杯鉴定为真的话,祝燃需要照价赔偿,否则这几人便有敲诈勒索的嫌疑。 祝燃听到这里,顿时挺起胸膛,表示一切听从警察的安排。 出租车司机本想反驳两句,却被摊位老板拉住,两人眼神对上之后,心下有了计较,也同意了警察的安排。 不过想到珍宝楼老板名声在外,应该不会看走眼。 警察收起记录的本子,正准备回所里立案,祝余开口制止住了两位警察的动作。 “警察同志,这个茶杯确实是清代雍正斗彩葡萄纹小杯,这笔钱我们赔,不用等鉴定结果了。” 祝余说出这话,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六万块钱啊! 可是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祝燃性格毛躁,这件事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教训。 听到祝余的话祝燃当即吃惊,一把拉住祝余的手,想要质问祝余为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 可是看到祝余的神色,再想到祝余的本领,祝燃很快便偃旗息鼓了。 祝余这样说,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祝燃从小到大,最相信的就是祝余了,毕竟祝余是自己父亲都承认的天赋异禀。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和摊位老板却双眼一亮,他们巴不得早拿钱早完事呢。 警察听后也十分诧异,看着祝余与祝燃年龄都不大,正想劝说两句,却被祝余接下来的话震惊在了当场。 第3章 负债 “钱我们按数赔偿,只是我要举报,这两位做局敲诈勒索,涉案金额高达几十万元。”祝余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对着警察说道。 警察不解,祝余便把这两人是如何做局,如何敲诈的经过说给了警察听。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一面之词,还请警察同志详细调查,做出判断。” 祝余话音落下的瞬间,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便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震惊,为什么他们以往的所作所为,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姑娘却了如指掌。 难道说今天他们才是被做了局?目的就是将他们以往的作为公之于众? 两人不解,可是警察听到祝余有理有据的举报之后,立马严肃了神情。 若是祝余所言不假,那这件事性质已经算得上比较恶劣了。 当即决定将在场的所有人带回局里进行询问。 ——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祝余与珍宝楼的老板道别,随后便与祝燃前往公交车站。 祝燃蔫头耷脑的跟在祝余身后。 没想到今天他确实是被人做了局敲诈勒索,可是做局的两人也没想到,他们从古玩街批发来的做局道具居然是真品。 在今天之前,他们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利用今天这招敲诈了十几人。 祝燃也是倒霉,刚好今天这个茶杯确实是真品。 两人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只凑了不到一万,鉴于两人学生身份,警察同意了两人写了欠条。 分期付款将赔偿茶杯的钱打给出租车司机,的家人。 接下来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的犯罪经过,就不是祝余和祝燃操心的事儿了。 “小祝余,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祝燃垂头丧气的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的座位上。 祝余脸上倒是看不出来沮丧,只是想到身上的负债,难免有些犯愁。 祝燃没有听到祝余的回答,抬头看着祝余,凑上来对着祝余讨好道:“小祝余,这件事能不能不给我爸说。” “你算卦看相画符这么厉害,咱们要不然重操旧业,赚钱还债?”祝燃想到了之前两人上学时,经常利用祝余的能力赚外快便提议道。 祝余想了一圈,眼下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也只能如此了,可是想到祝燃的性格,准备拿乔一下。 “我赚钱还债?小师兄,今天这个债是我欠下的吗?”祝余板着一张小脸。 祝燃听到祝余叫他小师兄心里一阵发毛。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祝余叫自己小师兄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好事。 祝燃认错极快:“小祝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毛毛躁躁的了,我肯定会改。” 祝余听祝燃这话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不过想到今天发生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 毕竟要不是为了接自己,也不会出这事儿,祝余便收起了板着的小脸。 “放心吧,师父和师娘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师父师娘的。” “不过,作为代价,接下来你需要作为我的助理,帮我打下手跑跑腿儿。” 祝余从书包里拿出来一瓶水递给祝燃。 明明比自己年龄还大一岁,可是却总是自己照顾他多一些,难怪师父总是恨铁不成钢。 祝燃脸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连忙应下。 随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公交地铁早就停运了。 祝燃默默计算这里距离两人学校的距离,“祝余,我们要是走得快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能走回学校了。” “要不然,我给师兄们发个消息,看看现在谁在京市,能来接我们一下,把我们送回学校。”祝燃说着就想掏出手机。 祝余按住了祝燃拿手机的手,“不用了,等会儿会有车来送我们回学校的。”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询问祝燃:“你经常麻烦其他几位师兄?” 祝燃义正言辞的否认了,“当然没有,只是这不听说你要来京市上学吗,我就和几位师兄拉了一个群。” “几位师兄说回头请你吃饭,我强烈要求把我带上。”说到最后一句,祝燃有些委屈。 师兄们就只疼爱小师妹,忘了他这个可爱的小师弟同样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嘤嘤嘤。 无视祝燃的搞怪表情,祝余对着祝燃说道,“等会儿回到学校把我拉进群。” 祝燃表示现在就可以,正准备拿手机操作,公交站牌前却缓缓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祝燃疑惑,他们也没有伸手拦车啊,也没看到祝余在手机上操作打车。 只见出租车缓缓降下车窗,“救命恩人,快上车。” 祝余对着出租车司机笑了一下,拉着还在迷茫的祝燃坐上了出租车。 “我就是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再次遇到你,小姑娘,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祝燃不解,于是便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祝余不是下午才到京市吗,怎么就认识了京市的出租车司机,还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 出租车司机听到祝燃的话,顿时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出租车司机名叫贾勇,正是下午祝余打车时遇到的那位出租车司机。 当时祝余观其面相,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贾勇作为家里的顶梁柱。 若是出了事,对于整个家庭来说将会是晴天霹雳。 下午时听到祝余那句话,贾勇虽然诧异祝余是如何得知自己爱吃牛肉面的,但却并没有把祝余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作为出租车司机,这么多年载客以来,各种脾气古怪的乘客都遇到过。 所以他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前往自己常去的那家牛肉面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疲惫的缘故,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之前听村里老人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可是贾勇是不相信这些的,他早就看过科普,眼皮跳大概率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贾勇心想着不然今天就早点收工回家。 拒绝疲劳驾驶,安全放在第一。 是女儿和老婆常常叮嘱自己的,为了自己和乘客的安全着想。 贾勇正计划着吃完面就收车回家,脑海里却忽然蹦出来祝余下车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建议您等下不要再去您常吃的那家牛肉面了。” 贾勇摇了摇头,暗自笑道,今天还真是魔怔了,小姑娘随口一句话,自己还真当回事了。 只是车子越接近牛肉面馆,眼皮跳的便越厉害。 一时间,贾勇心里难免打起了突突。 去还是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脑海里全都是小姑娘下车前说的那句话。 贾勇心里暗叹一声“见鬼”,便将车停在了距离牛肉面馆几十米之外的一家饺子馆。 今天吃饺子好了,牛肉面虽然爱吃,但是那句话总让贾勇心里直犯嘀咕。 第4章 因果 点了一份水饺,吃完后贾勇还轻嘲了自己一句大惊小怪。 正准备上车离开,便发现不远处自己常去的那家牛肉面馆一阵骚乱。 贾勇心里一紧,上前看了才知道。 就在刚刚,牛肉面馆内一对夫妻吵架,丈夫突然暴怒,抽出随身带着的刀具,将妻子捅了十几刀。 还误伤了好几个店内的其他用餐的顾客。 这会儿牛肉面馆内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附近很快便听到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哀鸣。 贾勇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出租车上,后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那位乘客小姑娘的一句话而犹豫,按照往常去面馆吃面。 那现在倒在血泊中的其中一个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贾勇浑身汗毛直立。 虽然那位小姑娘年龄不大,但是贾勇却有种直觉,这位小姑娘提醒自己并非是偶然,她是有真本事的人。 贾勇非常可惜,这小姑娘付车费使用的是现金,否则自己还能想想办法感谢一下她的救命之恩。 不过当时自己是从京市大学接到的小姑娘,说不定以后常常去京市大学附近转转,还有机会再见小姑娘一面。 贾勇今天没有心思再去跑车了,赶紧收车回家。 可是就在钥匙插进锁孔内之后,冥冥中却有个声音提醒自己,说不定这会儿去小姑娘下车的附近看看,还能遇上救命恩人。 一瞬间的想法虽然荒谬,但是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贾勇便再也按捺不住。 随后便开车来了古董街附近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他再次碰到了祝余。 眼看着救命恩人坐在公交站牌下,贾勇驱车上前。 听完贾勇的叙述之后,祝燃在贾勇看不到的地方冲着祝余投去了一个“还得是你”的眼神。 祝余脸上生动的呈现了嫌弃一词,随后对着贾勇开口:“师傅您客气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恩人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一句话可是救了我这一大家子,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 “要真是出点什么事儿,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出租车司机心有余悸。 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了,贾勇才想起来问:“恩人,你是回京市大学吗?” 祝余点点头,“是的,麻烦师傅了。” “恩人客气了。”随后车辆朝着京市大学驶去。 —— “恩人,这个钱你必须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到了学校门口之后,贾勇掏出了2000元现金递给祝余。 祝余推拒不收,做她这一行的,讲究因果,下午她提醒贾勇是因,晚上贾勇送她和祝燃回学校便是果。 贾勇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可是对于贾勇来说,道理不是这么论的。 在他看来,恩人救他一命,只是这点距离的车费怎么能抵得过。 眼看着学校门口的保卫室中的保卫人员频频看过来,祝余似乎是想到了当下的处境。 “这样吧,2000元确实太多了,我收你200元,再给你一个忠告。” “若是您还想继续做出租车司机这个行当,建议您在车子到期之后换一家出租车服务公司。” 说完之后,祝余留下200元,将剩余的钱递给贾勇,拉着祝燃便冲进学校。 贾勇没反应过来,就看着恩人已经跑远了。 想起来还没有要个恩人的联系方式,懊悔的同时,却也没有再追上去。 眼看着保卫科的人要来催他赶紧离开了,毕竟这边也不是停车的地方。 贾勇系上安全带,准备驱车回家,一路上想着祝余离开时的那句话。 恩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出租车合约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说起来,自己这个出租车的合约与同行相比算得上划算,可是经过了今天这么一档子事之后。 贾勇决定就按照恩人所说的办,等到合约到期,换一家出租车服务公司。 —— 另一边,回到学校的祝余与祝燃走在校园里,已经马上十二点了,宿舍早就关门了。 “祝余,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以前在咱们那里,咱都已经打出来一些小名气了。” “可是这里可是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咱们怎么利用你的玄学赚钱啊?” 祝燃与祝余两人来到京大操场上,坐在看台上,九月初的夜晚虽然有一丝凉意,但也不会很冷。 身无分文的两人,也没有其他去处。 “这不有200块钱吗?你明天趁着没课的时候去买些黄表纸和朱砂来。” “接下来我还要参加军训,你可以暗自打听一下同学中有没有需要各种符箓的。” 祝余并没有很担心,她这行虽然说有有些避讳的东西,比如不算死人,不算同行,不算自己。 但是以祝余的修为,即便不算,冥冥中也对自己前路有些感觉。 若是她想,哪些人身上黑气缭绕,哪些人身上散发着功德的金光,打眼一看便知。 只是祝余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做不到事事都管。 师父曾经说过,人世间万般苦难,心生怜悯是我,袖手旁观是我。 祝余吃了玄学这碗饭,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不求回报的帮助,对于她和被帮助的人都并非好事儿。 所以收钱办事是最简单的,不欠因果,卦不走空便是最简单的道理。 “那吃饭的事儿?”祝燃还想着蹭师兄们一顿饭呢! “等我军训完再说吧,况且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如今四位师兄没有一人在京市。”祝余抬头看着星空。 京市的星星很少,不像柳门村,抬头一看星星遍布。 “祝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祝燃虽然心大,但是明显感觉祝余好像有什么心事。 暑假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呢,暑假的时候两个人下河摸鱼,上山摘枣不亦乐乎。 他不过是比祝余早来京市十多天,怎么感觉这十多天祝余经历了很多事一样。 祝余分了一个眼神给祝燃:“负债五万,我能像你一样没点心事吗?” 祝燃表情一哂,直觉祝余在敷衍他,可是他没有证据。 祝余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星空,眼中偶尔划过一抹犹豫,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第5章 符箓 好不容易熬到宿管阿姨开了门,祝燃告别祝余,回了隔壁华大,祝余则慢吞吞的起身,回宿舍。 临走之前将昨晚贾勇给的200块钱递给了祝燃,叮嘱他尽快去买些黄表纸和朱砂。 推开606的门的时候,祝余以为这个点室友肯定都还没有起床。 谁料一进门便与昨天打了个照面的高冷美女对视上了。 “嗨,早上好啊。”祝余压低声音,和室友打了个招呼。 高冷美女白茹看到祝余,脸上立马变成亲和的笑容:“嗨喽,你是祝余是嘛?” “宿舍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其余两位室友还没来报到。”白茹指着空床位说道。 祝余听到后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会打扰到室友休息。 “是的,我是祝余,昨天不好意思,我师兄有点急事,所以我比较着急。” 祝余为自己昨天的行为简单解释了一下。 “没关系,我看你的行李还没有收拾,你要不要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去领军训服。”白茹热情的拉着祝余的手。 祝余明显被室友的热情惊讶了一瞬,不过她很快便掩去眼底的疲惫,与白茹交流起来。 祝余收拾好之后,两个人也彻底熟络起来。 白茹的性格与其长相大相径庭。 外表高冷,实则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女生,来自甘省的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儿。 祝余“看到”白茹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金光,便知道眼前的女孩子是个心思纯善之人。 这种金光并非是肉眼可见,而是祝余特有的能力。 祝余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气运、功德、霉运等等。 像白茹身上这样程度的金光,代表她此生做了不少善事,虽然并非大善,但是例如救助流浪动物这样的善事肯定没少做。 两个人先去食堂吃了早餐。 祝余庆幸昨天报到的时候往校园卡里充了500块钱,否则这会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吃饭了。 领了军训服之后,白茹说想要去逛逛京市,祝余因为记挂着负债的事情便推脱没有去。 白茹也没有纠缠,便按照京市游玩攻略一人出了校门。 祝余将两人的军训服放回宿舍,便发现另外两个室友也已经到了宿舍。 张倩倩和许听兰都是京市本地人,两人还是高中同班同学。 三个人互相自我介绍过后,许听兰与张倩倩便相约出门去领军训服。 出门前张倩倩埋怨了一句“这鬼天气可真是太热了,军训的时候少不了要吃苦头了。” 许听兰点点头附和道:“确实,都已经九月中旬了,还这么热。” 两人不过是随口的抱怨,落在祝余的耳朵里却有了一个想法。 “祝余,我和倩倩出门了,你要吃冰淇淋吗,我们回宿舍的时候给你带一个。” 许听兰拿着防晒伞,询问祝余。 祝余点点头:“谢谢听兰,我要葡萄口味的。” 两人离开之后,祝余迅速掏出手机打给祝燃。 “喂,祝余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黄表纸和朱砂我已经买到了,你今天有空画符吗?” 听筒里祝燃的声音传来,祝余脸上绽开笑容。 好像昨夜犹豫的瞬间都已经忘却,现在的生活蛮好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祝余眉眼中的忧虑化去,重新变成了那个乐观开朗的“小天师”祝余。 “那必须有时间,我已经想好第一批符箓画什么了,你快点给我送来宿舍,我下楼等你。” 祝余语气里的欢快骗不了人,让原本有些怏怏的祝燃都心情好上了几分。 “好嘞,马上到。”祝燃不自觉的也开心了不少。 —— “祝余,我给你说,这次因为钱不多,我买的黄表纸和朱砂的质量不高,不过画些简单的符箓也够用了。” “而且我不但买了材料回来,还给你带来了生意,怎么样,我厉不厉害?”祝燃凑近祝余,将一个袋子递给祝余。 “什么生意?”祝余接过来袋子,没有立即打开,今天仍旧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宿舍楼下人来人往。 在她们柳门村那种小地方,乡里乡亲都熟络的很,可以不避忌讳。 但是祝余来京市之前了解过,她们这是在大学校园,还是注意点好。 “嘿嘿,我有个室友经常失眠,我早上回去宿舍给他说了说,如果我能帮他解决睡眠问题,他答应给我六百块钱。” 祝燃笑的狡黠,这可比他们之前在柳门村的收益要高不少。 祝余点点头,“既然是你的室友,那就打个折,卖他598。” “成,这两块钱也是钱,回头我在朋友圈和qq空间给你打广告,咱们肯定很快就能把那笔钱还上了。”祝燃胸有成竹的拍了拍祝余的肩膀。 祝余点点头应下,反正这种事儿他们不是第一次打配合了。 “我原本想着上了大学换个新的qq号和微信号,免得同学们以为我是个小神棍。” “得,没想到还得重操旧业,那我索性还是用原来的qq号和微信号吧。” 祝余捏紧袋子,对祝燃摆摆手,随后转身回了宿舍。 留下一句:“晚饭的时候过来拿你要的符箓,我明天就要去军训了,你最好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祝燃狗腿子似的挥挥手:“小的明白,您老放心就成。” 祝余拎着袋子上楼,正好遇到了接待新生的王焱,本着有生意不做是傻子的道理。 祝余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王焱学长好,昨天比较匆忙,回了宿舍我才发现,昨天用了一个不常用的小号加了学长。” “如果学长方便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加个联系方式吗?”祝余掏出手机。 王焱看到昨天看到的漂亮学妹,正想上前打招呼,没想到学妹主动过来,还对昨天的小号qq做了解释。 原来如此,王焱掏出手机:“当然方便。”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分别时祝余眼神殷切的看着王焱:“学长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记得找我帮忙哈!” 祝余给了王焱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拎着袋子欢快的上了楼。 王焱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学妹好像格外...热情呢! 算了,还是抓紧回新生报到处吧,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了,学生会都忙得要命。 第6章 童叟无欺 花了半天的时间,将祝燃送过来的黄表纸全部制成符箓,祝余揉了揉脖子,拿出手机准备通知祝燃过来拿。 打开手机便看到有未读消息,点开一看,是王焱的消息。 王焱下午忙完之后忽然想到了祝余,打开祝余的朋友圈,又以为自己加错了人。 只见朋友圈里并不像是其他同龄小姑娘一般,都是些吃吃喝喝亦或是美照。 祝余的朋友圈都是些:算卦看命、风水堪舆、捉鬼镇宅、卖符的朋友圈。 这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什么宣传封建思想的营销号。 所以王焱试探性的发了一个:祝余师妹??? 祝余看到王焱的消息之后,以为王焱现在就要找自己帮他解决他家里的问题呢。 可是想到上午分别时,看到的他的面相,好像他家里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发生吧,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美少女壮士:王焱学长,是我! 王焱:学妹的朋友圈,别具一格![狗头] 美少女壮士:学长有需要,一定记得找我哟![斜眼笑] 祝余关了与王焱的对话框,果然,王焱学长并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找自己。 王焱看到对话框里的最新消息,哭笑不得,这个学妹,挺有意思。 祝余给祝燃发了消息,祝燃表示晚上八点,他和室友一起过来。 美少女壮士:ok 明人不放暗屁:[猛虎下山.jpg] 祝余将所有画好的符箓折成三角形,装在一个999感冒灵盒子里,正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宿舍门便被推开了。 “祝余,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快来尝尝看!”白茹与张倩倩和许听兰一起进来招呼祝余。 “哎呀,谢谢你们,我正好还没吃东西!”祝余开心的接过来三人手上的吃的。 “我和倩倩刚好在食堂遇到了白茹,一路同行回来才发现居然便是我们素未谋面的室友,而且我们不约而同的都给你带了吃的。” 许听兰解释了为什么她们三人一起回来。 祝余嘴里都是饭,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几个室友人都不错,祝余从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就能大概知道。 几个人虽然才刚见面,但是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吃完之后,祝余正在收拾垃圾,张倩倩看到桌上的999感冒灵。 “祝余,你感冒了?” 祝余洗完手回来看到几个关心自己的眼神,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这怎么给你们解释呢......” 祝余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以往在柳门村的时候,她是师父的徒弟,师父从十五年前就不再沾染玄学相关了。 只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教给了祝余。 祝余不负所托,天分奇高,所以祝余从五岁开始就经常帮着乡里乡亲看看风水,算算卦之类的。 大家都熟悉,所以不用祝余多说也都知道她们师徒的本事。 虽然室友们人都不错,可是这刚认识就给人家宣传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看到三人关心的眼神,祝余心一横,便托盘而出。 包括她会算卦看命,画符捉鬼等等,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 祝余说完之后,宿舍内一片寂静。 祝余看着三人呆若木鸡的样子,果然,大城市对于玄学的事情还是接受程度比较低,祝余安慰自己。 “啊啊啊啊,小祝余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些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甭管是不是真的,祝余你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桃花运!”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我要看我将来能不能赚大钱!” “我先来我先来,我还给祝余带了烤肉拌饭呢!” 三个人争先恐后的围着祝余,丝毫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祝余。 祝余心里一阵熨帖。 师父说,现在的华国玄门没落,当代的人们根本不相信这些。 所以在她来京市之前曾经叮嘱过她,让她不要像以往在柳门村时那样为所欲为。 不过现在看着室友们的表情,祝余心想,应该是自己比较幸运,遇到的室友都还不错。 没错,自己从小就很幸运,不然也不会被师父捡到,带回家,学了这么一身的本事。 祝余收回心神,对着室友们殷切的眼神:“姐妹们,收!” “咱就是说,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给三个人看完面相之后,祝余按照惯例每人收了10块钱意思意思。 三个人非常痛快! 尤其是张倩倩,家里做生意的,本身就不差钱。 “我不是非要收你们的钱,只是做我们这行的有些规矩,讲究卦不走空。” “毕竟算命本就属于窥天机,所以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祝余不是担心室友误会,而是看着室友这么支持自己,她们对于玄学都不了解,便想着多给她们普及一下。 “小余儿,你放心,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明白的!” 几人痛快的付了钱,随后拉了一个小群。 看到祝余朋友圈发的各种广告,才知道祝余果然是没有骗她们。 祝余之前卖的那些符箓,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小余儿,你说,我以后真的能够赚大钱吗?”白茹还有些不真实的问道。 祝余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高深莫测,“其实对于算命来说,算前尘比算未来要简单的多。” “以前的事情发生过了,已成定局,但是未来的事情有很多变数。” “不过小白你身怀功德,命格不错,不必介怀未来生活中的小磕绊,定会得偿所愿。” 白茹听着祝余的解释,点点头表示认可“多谢高人为小女子指点迷津。” 搞怪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宿舍内的几位。 祝余打开999感冒灵的盒子,拿出叠好的符纸。 “咱们明天不是就要去军训基地参加军训了吗,我看现在天气热得很,画了几个避暑符给大家。” “到时候大家放在口袋里,军训的时候不至于太过难捱。”祝余将准备好的符箓分给大家。 随后坦然的调出收款二维码:“看在咱们一个宿舍的份上,39.9元,童叟无欺。” 几个人相视一笑,“我给你40,多给你一毛钱,不怕你骄傲。”白茹亲昵的与祝余开玩笑道。 第7章 神奇 接到祝燃的电话之后,祝余拿着999感冒灵的盒子下了楼。 楼下祝燃看到祝余出来之后连连挥手:“小师妹,我在这儿。” 祝余两步跑过来:“看到了看到了!” 祝燃身边的室友个子比祝燃高出半个头,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穿着也十分有型。 与印象里的计算机专业的理工男有些区别。 看到祝余之后眼前一亮,祝燃介绍过彼此之后,他率先伸出右手:“祝余你好,我是祝燃的室友柴涛。早” “就听祝燃这小子说过他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妹妹,没想到见到本人才发现,祝燃的描述还是谦虚了。” 祝余伸出手与柴涛握了一下,笑的开怀:“柴学长可真会说话,我哥平时性子比较毛躁,幸亏有你们宿舍的学长们照顾。” 祝燃不满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能把你们的话题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呢!” 祝余白了祝燃一眼,开门见山道:“学长能跟着祝燃来,肯定是听他介绍过了。” “我知道,学长肯定是有不相信的成分在,但是我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学长可以先拿回去试用,有效果的话再付钱。” 柴涛看着祝余不卑不亢的样子,内心掠过一抹惊讶。 据他所知,祝燃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他的妹妹这说话的气度可丝毫不比京市某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差。 “那既然学妹都如此说了,我就却之不恭了。”柴涛并没有完全不相信。 京市也有几个比较有名的玄学大师,他的家族也曾请过其中一位帮着家里做过风水布局。 只是祝余年纪在这里,所以难免会存了一些好奇。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做一行的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祝余将感冒灵盒子拆开,从里边取出两枚符箓递给柴涛:“柴学长,这次符箓的材料限制,一枚符箓大概能用一周。” “我要去郊区军训半个月,军训回来之后柴学长可以再付钱。” 祝余将感冒灵的盒子扣上递给祝燃,祝燃神色正常的接过盒子。 柴涛看着两人手上传递的盒子,脸上的淡然差点维持不住。 以往他了解的那些大师的符箓,无一不是用精美的荷包装着,这兄妹两人就这样......用一个感冒灵的盒子装? 看出来了柴涛的疑惑,不过祝余并没有解释,柴涛是个聪明人。 祝余从他的面相中能看出来他的秉性。 “另外,柴学长可以加我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有其他任何需要都可以与我联系。” 祝余与柴涛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肩头。 看了一眼时间,祝余状似无意的在柴涛肩膀上拍了一下。 “学长比我哥高好多,那接下来半个月辛苦学长帮我照顾我哥了!”祝余脸上带着笑意,叫人挑不出错处。 柴涛也没有将祝余的动作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小姑娘感慨哥哥的个子而已。 只是柴涛莫名觉得自己因为长期看电脑有些微微泛酸的肩膀忽然轻松了许多。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这里,就能发现祝余轻拍了那一下之后,缠绕在柴涛后背的几缕黑雾逐渐散去。 柴涛作为京市本地人,虽然不是京大的学生,但是知道京大以往军训的惯例都是将大一新生拉去郊外的军训基地进行封闭式军训。 将自己所了解的叮嘱了祝余几句之后,便与祝燃一起回了隔壁华大。 祝余从微信上给祝燃发了几条消息,便收起手机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 明天一早就要去军训了。 祝燃感受着手机的震动,一边与柴涛聊天一边掏出手机看。 美少女壮士:你虽然愚笨,但也不能将师父教的全都抛在脑后吧! 美少女壮士:就算你在玄学这一门上一窍不通,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该会些皮毛吧! 美少女壮士:回去把你们宿舍门后挂着的镜子摘了! 明人不放暗屁:??? 明人不放暗屁:待我回去查看一二[黑猫警长] 祝余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再回复。 另一边,柴涛回了宿舍之后,按照祝余的说法将符纸放在枕头底下,便去洗漱了。 祝燃一看,自己宿舍门后不知道什么之后挂了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镜子。 因为门后有挂钩,平时挂了一个收纳袋放几个人的钥匙,镜子藏在收纳袋的后边,他根本没注意。 而门口正对着的床位便是柴涛的床,祝燃赶紧将镜子摘下,用卫生纸包好,扔在垃圾桶里。 明人不放暗屁:!!!谁干的? 明人不放暗屁:不会是我们宿舍的吧? 明人不放暗屁:我们几个室友关系还可以啊,桃子因为是本地的平时对我们多有照顾。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总有奸臣想害朕,的室友! 祝余收拾完之后坐在床上看到一大串祝燃发来的消息,无语。 美少女壮士:你不要声张,也别轻举妄动,问题不大。 美少女壮士:等我军训回来再说! 明人不放暗屁:谨遵小师妹教诲! 美少女壮士:卖符箓的钱请一分不少的转给我,以后你的生活费我来给你发![双手叉腰.jpg] 美少女壮士:别想中饱私囊![微笑] 明人不放暗屁:[无能狂怒.jpg] —— 柴涛从暑假开始就经常失眠,回到学校之后也是同样如此。 每天都要反复摊煎饼,很难入睡,今天原本就是听祝燃说他妹妹来了京市读大学,想着作为本地人,对他们兄妹多照顾一二。 柴涛都打算好了,即便祝余给的符纸没有用,等祝余军训回来也要把钱转给他们兄妹。 只是这种赚钱的路子不可取,到时候自己与他们兄妹二人谈谈,两个人从大山里出来读书,想赚钱减轻家里负担的想法虽好,但不能赚取不义之财。 正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委婉的表示两人这种做法不对,浓浓困意袭来。 几个呼吸间就闭上了双眼,很快便呼吸平稳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看手机,9:20。 柴涛显然不敢置信,随后便是感觉睡饱之后整个身体就充满了活力。 再也不像之前那段时间,休息不好,整个人浑身疲乏无力,时常感觉酸软疲惫。 柴涛掀起枕头,看着枕头下的符纸,心里涌上难以描述的心情。 是符纸的功劳,肯定是祝余给的安睡符的功劳。 祝燃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柴涛愣在床上的样子。 “桃子,还不刷牙洗脸,我们十点有课,你不是最注重养生了,每天都要吃早餐。” 柴涛看了一下空着的两个床位,随后对着祝燃激动道:“太神奇了,祝燃你妹妹真牛啊!” 祝燃不语,只是一味地换衣服。 第8章 大师兄 京郊一处密林中。 “队长,昨晚三组的人追着那厉鬼到了这个地方,厉鬼便消失不见了。”一名身着特殊制服的男人对着前面的背影说道。 背影身材高大魁梧,转过身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俊朗非凡的脸庞。 陆少锋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沉着开口:“文法大师怎么说?”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语气里的冰冷让人无法接近。 被问话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犹豫,随后看着队长严厉的眼神,无奈开口道:“文法大师说此事是他疏忽了。” 陆少锋面色未变,“派人密切关注此地,一旦有情况立马通知我。” “是。” 陆少锋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山下传来阵阵口号声。 “山下的军训基地又来学生了?”陆少锋知道这个军训基地。 张安点点头,“是啊,京大的学生,都是高材生呢。” 陆少锋眼睛虚眯看了一眼山下,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再去找玄学协会的人交涉一下,这件事不是一句疏忽就能过得去的。” “好的队长,三组那边......”张安犹豫问道。 “三组那边我另有安排,你先暂时不用去三组了,跟着我吧。”陆少锋紧了紧手套,转身离开。 军训基地。 “一二一,一二一......手臂摆动幅度要一致,队尾那几个,怎么回事?” 操场上除了教官们的大嗓门,暂时听不到其他声音。 穿着军训服的一个个大一新生们内心无助哀嚎。 老天爷怎么还不下雨啊,军训都过去一周了,每天求爷爷告奶奶祈求下雨。 可是每天仍旧艳阳高照,炙烤的整个人都犯晕。 “好了,全体都有,立正,稍息,今天就到这里吧,今晚检查内务,解散。”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立马放松了紧绷着的身躯。 “哎,倩倩我看你这几天军训下来,好像都不怎么出汗,你是那种不易出汗的体质吗?” 队列中紧挨着张倩倩的一个同班女生问道。 张倩与室友对视一眼,随口掩饰了一下:“是啊,我平时就不怎么出汗。” “真羡慕啊!” —— 祝余和几位室友回到宿舍之后,张倩倩抱住祝余:“小余儿,真的太感谢你了,不然军训期间我们肯定很遭罪。” “没错,我真没想到,避暑符居然这么管用,放在口袋里之后,即便在大太阳之下,也没有那种热的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祝余看着几位室友笑道:“不过是一些小玩意。” 这种符箓对于祝余来说就是信手拈来。 从祝余会拿笔之后,就经常学着师父的样子在黄表纸上乱写乱画。 出人意料的是,祝余乱画的符纸,也能引起灵力的微弱波动。 要知道,符箓就是通过绘制符箓的人的气场,在特殊的纹路的绘制下,与天地间稀薄的灵力取得共鸣。 师父不止一次的感慨祝余天赋过人,在符箓一道上大有可为。 不过当祝余越学越多时,师父就已经麻木了。 因为刚开始他以为祝余只是在符箓上天资过人,可是后来的算命、风水、玄术等等无一不是天赋异禀。 祝余从小见过的玄学中人就只有师父一人,或许是从未离开过柳门村的缘故,便以为外边应该也会有不少的玄学大拿。 即便当世玄学没落,可是还是有不少厉害的玄门中人,自己的水平也就是刚入门的程度吧。 夜深人静之时。 祝余睡的安稳,可是冥冥之中却感应到一抹阴冷之气、 祝余迅速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已经离魂,感应到一点熟悉的波动,祝余看着床上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惊慌。 昨晚祝余就感到一抹鬼气,可是昨晚自己在枕头下放了平安符,这是祝余的习惯。 所以那抹鬼气还没有靠近便消失不见了。 今晚整理内务,因为隔壁宿舍的过来,祝余便将平安符收了起来,加上对于昨晚的好奇,索性睡觉时便没有将平安符放在枕头底下。 果然,昨晚熟悉的鬼气再次到来。 只是那抹鬼气刚靠近自己,好像再忌讳什么便转身逃出房间。 祝余疑惑不已,自己已经将平安符收起来了,这个阴魂还在忌惮什么? 反正现在是离魂状态,跟上去看看也不会引人注意。 祝余跟随阴魂来到军训基地之外,还未追上阴魂,便看到一个魁梧英俊的男人。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祝余暗自疑惑时,就看到这个俊朗的男人拿出一张符箓,将刚刚那抹阴魂擒住,符纸牢牢贴在阴魂额头上。 符纸摇摇欲坠,压制这抹阴魂似乎有些困难。 不过却实是暂时将这阴魂制住了,阴魂不断的挣扎哀嚎。 祝余瞥了一眼阴魂额间的符纸,暗自感慨道:这符纸画的......真是一言难尽。 自己八岁画的符纸都比这好多了,只是这符纸上的纹路,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陆少锋将阴魂制住,这才看向一旁飘着的祝余,看着祝余魂体外一圈莹白的柔光,知道这是一个生魂。 正想送她回魂,却听到了她的小声嘀咕。 陆少锋转头看向自己按在阴魂额头上的符纸,自己的能力虽然比不得小师妹,但是在玄门协会中当属上乘了。 在这生魂口中竟是一言难尽?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 只是现在与这生魂争口舌之利没有意义,活人离魂,回魂后一般不会记得发生的事情。 陆少锋不欲多言,转身便想离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生魂应该是山下军训基地中的学生。 军训基地中的教官都是军人出身,邪祟不侵,这小生魂很快便会回魂了。 “大师兄?”祝余走近之后才发现,这捉鬼的正是与自己同出一门的大师兄。 想到自己离魂后遮掩了容颜,大师兄修为不高,应该“看”不到是自己,祝余撤去了遮掩,将本来面目露出。 “小师妹?”陆少锋惊讶道。 不过想到山下军训基地中一般都是大一新生在军训,心下了然,看来小师妹正是参加军训的大一新生中的一员。 一人一生魂正欲叙叙旧,电光石火之间,那阴魂却不知为何挣脱了符纸的镇压。 阴魂直冲着祝余飞来,祝余丝毫不见慌乱,慢悠悠的抬手,指尖已经凝聚起丝丝淡绿色的灵力。 只要阴魂靠近,她便可以一招制敌。 陆少锋没想到阴魂会挣脱,他过来的匆忙,身上只剩下那一张符纸。 不过知道这小生魂是小师妹,冷眼看着那直冲小师妹而去的阴魂,陆少锋眼中多了一抹嘲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招制敌,果不其然。 祝余笑着对陆少锋说:“我就说那符纸画的一言难尽吧,这么一个没什么攻击力的阴魂都镇不住。” 陆少锋:...... 第9章 柴家 祝余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落在陆少锋耳朵里却嘲讽加倍。 看向祝余的眼中带着控诉,其中还夹杂着三分惭愧。 小师妹天赋过人,自己还是差得远啊。 “师兄。你捉这阴魂做什么?”祝余只是随口一问。 “这阴魂受人控制,吞噬生魂,我受玄学协会的人的委托,捉去超度。”陆少锋言简意赅。 祝余心下了然,然后便摆摆手:“那你不用麻烦了,我直接让阴差来接他吧。” 陆少锋冷峻的表情化为无奈一笑。 如今玄门协会中修为最高的天一法师都不敢说差使阴差。 不过小师妹的本领他还是知晓的。 祝余说完之后便默念几声。 陆少锋便看到十几米开外忽然烟雾骤起,锁链声铃铛作响。 “我说姑奶奶,你这都来了京市还不消停?”只见到来的阴差满面笑容,高高的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嘿,这可不是我没事生事,这小鬼对我的生魂垂涎欲滴,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祝余撅着小嘴不满道,怎么在小白嘴里她就成了惹是生非的人呢?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只是这么一个小鬼你还叫我亲自来拘,直接交给当地的城隍不就行了?” 白无常一边说着一边将阴魂拘上。 祝余双手一摊,一脸无奈:“我刚来京市没多久,还没与此地的城隍打过照面。” 白无常并不在意,祝余多次同他们下边打交道,刚刚无非是打趣罢了。 随后转头问道:“这便是你那大师兄了吧?” 祝余点点头。 白无常好像还有事儿,收好锁链,“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最近忙得很,我先走一步,替我向你师父问好。” 祝余挥挥手示意知晓了。 白无常离开之后,祝余与陆少锋聊了几句,陆少锋便催着祝余赶紧还魂。 小师妹修为虽高,但生魂离体时间太久总归不好。 “若是让玄门协会中那群老古板知道小师妹的本事,想来他们的面色定然十分好看。” 陆少锋回头看了一眼祝余离开的方向,自己也转身离开。 —— 9月27日,为期半个月军训终于结束,28日做完汇报演出之后,下午军训基地的大一新生们就乘坐大巴返回校园。 29日一早,祝余被叮咚作响的手机吵醒。 带着一丝起床气,打开手机一看,是祝燃的消息。 明人不放暗屁:新的黄表纸和朱砂我已经买回来了。 明人不放暗屁:快点起来干活了! 明人不放暗屁:[赚钱jpg.] 祝余瞅了一眼时间,7:10分。 美少女壮士:之前的符都卖完了? 明人不放暗屁:那必须的[双手叉腰jpg.] 美少女壮士:钱呢? 明人不放暗屁:这不又重新买材料了吗? 美少女壮士:小!师!兄! [微信转账:6788元] 美少女壮士:这么多? 明人不放暗屁:小瞧我了不是,我这三寸不烂之舌。 明人不放暗屁:而且我还给你接了个大活[骄傲jpg.] 美少女壮士:柴涛学长? 明人不放暗屁:我爸说你不能算身边亲近之人的命。 美少女壮士:没算你 明人不放暗屁:我不信 祝余懒得与祝燃多费口舌,直接打字。 美少女壮士:中午一食麻辣香锅窗口见 明人不放暗屁:好的遵命 祝余收起手机,下床洗漱。 宿舍内早已不见白茹的身影,倒是张倩倩和许听兰都还在睡。 今天刚好是周六,接下来就是国庆节,她们的课表安排是国庆节后才开始正式上课。 白茹昨晚就说今天要继续去按照攻略打卡京市着名景点。 祝余早早就到了食堂,端着自己的麻辣香锅选了一个安静的位置。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祝燃就和柴涛一起并肩过来了。 祝燃动作自然的拿着祝余的饭卡转身去买饭,柴涛面带激动。 “学妹当真是高人,自从用了学妹的安睡符,这半个月以来,我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祝余一脸淡然的接受了柴涛的崇拜。 “柴学长今日过来应该不只是要感谢我吧?”祝余开门见山道。 “祝燃已经给你说了吗?”柴涛以为祝燃已经给祝余说了他家中发生的怪事。 “没有,不过我看柴学长面色晦暗,父母宫显现灰败之意......”剩下的话祝余还未开口,因为周边好像不少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准确来说,好像是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祝余疑惑,可这会儿正事要紧,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今天下午去柴家,倒是能来个人赃并获。 祝余的停顿吓坏了柴涛,激动之下立马抓住祝余的手:“学妹,是不是我父母有危险?” 祝余给了柴涛一个安抚的眼神,“学长不必惊慌,您父母近日虽然身体状况不好,但还没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下午我随你走一趟,希望学长务必让你母亲两点前回家。” 柴涛原本就因为安睡符的缘故对祝余信任不疑,别说让母亲回家,就是让父母来学校,他用尽办法也会将父母带过来的。 在食堂吃完饭后,柴涛强烈表示下午他开车过来接祝余,祝余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点头同意。 这会儿不去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时间不到,去了之后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 “学妹,这边请。”柴涛引着祝余进了自家的别墅,别墅前边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其中有很大一块地方种了秋海棠。 祝燃也是第一次来柴家,他以前只知道自己这个室友家里有一点资产,可看着眼前的别墅,这哪里是有一点资产,这分明是有亿点资产。 要知道这可不是他们柳门村那种大山里,这是寸土寸金的京市,虽然这个别墅区位置算不上顶好。 但在京市有这么一份家业,柴家怎么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祝余穿着简单,白体恤加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 柴家的佣人看着自家少爷这么殷勤的对待这个女孩,以为这个女孩是自家少爷的心上人。 佣人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祝余看到了花园里的秋海棠长得极好,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是仍旧打理的井井有条。 “学妹,我母亲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被我骗回家了。”说到这里,柴涛有些不好意思。 母亲年轻时陪父亲打拼家业,性子强势,父亲近日身体不适,公司都是母亲在操持。 为了让正在上班的母亲回家,柴涛只好哄骗母亲说自己带了女朋友回家,要母亲务必回家替自己掌掌眼。 原本柴涛对母亲说过实话,可母亲并不相信这些,所以只能找了找个借口。 第10章 装修风格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柴涛,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她今日来本就是为了解决柴家的困境。 一个借口而已,无伤大雅。 “哎,这位便是......”别墅里听到动静的柴夫人赶忙迎出来。 柴涛赶紧上前几步,制止住母亲的话。 “妈,你先别说话,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同你解释。”柴涛给了母亲一个眼神。 柴夫人虽然性格强势,却极为疼爱儿子,因此虽然觉得这会儿不上前招呼有些礼数不周,但是儿子的话她还是听的。 儿子带回来的女孩长得可真是漂亮,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亲近。 祝余对着柴夫人礼貌颔首,随后便自顾自进了别墅。 柴夫人虽然感觉这女孩儿行为有些怪异, 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得知祝燃是祝余的哥哥,便热情的接待了祝燃。 柴涛这会儿来不及制止母亲的热情行为,亦步亦趋的跟在祝余身后。 祝余进了门之后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内还有几尾看着就不便宜的鱼。 祝余神色淡淡,头也不回的对着柴涛开口,“学长,此处是门口,通风向阳,纳财入门。” “可这鱼缸却堵住了整个门口,阻塞运势,这鱼缸应该是近期才安置的吧?” 柴涛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这是今年端午的时候,大伯说他找了一个风水大师问过,将鱼缸安置在这里有聚水为财的效果。” 柴夫人跟在几人身后看着丈夫花了大价钱定制的巨型鱼缸,虽然当时大哥这样说的时候她便有些不信。 可是丈夫偏信大哥,她也没有强势阻止,大哥对于自己一家有恩,一个鱼缸而已。 再者大哥也是为了自家好,所以这鱼缸便安置在了这里。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安置了这个鱼缸之后,公司虽然没有什么大麻烦,但总会时不时的遇到一些小磕绊。 莫非,这个鱼缸真的有问题? 不对,儿子不是说带回来的是女朋友吗,她怎么瞧着像个小神棍? 柴夫人正欲开口,可想到儿子最近的行为,默默地闭上了嘴,跟在身后。 她倒要看看,今天是怎么个事儿? 祝余绕过鱼缸,进来之后发现,柴家的装修风格,可以说是丝毫没有考虑风水一说。 她以为做生意的多少都会讲究这些。 不过柴父柴母是个例外也说不准。 毕竟整个别墅的装修可以说是中西结合,各自美丽,一言难尽。 仿古式木质雕花的扶梯把手,墙上挂着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抽象派作品。 然而这些都无伤大雅,并未有不对的地方,只能说是个人品味不同。 柴涛看着祝余参观完客厅之后站着不动,表情也有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客厅有家具摆件不对劲? 柴涛正想开口询问,祝余却对着柴夫人礼貌表示自己想吃些水果。 柴夫人原本沉浸在自从安了浴缸之后家里的变化,听到祝余的要求,忘记了家里还有佣人,直接去了厨房。 祝余则是对着柴涛开口:“学长,咱们上楼看看吧,客厅整体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装修风格。 上了楼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几扇仿欧式的雕花木门,墙上搭配的是中国古典水墨画。 祝余嘴角微抽。 柴涛没有注意到祝余的眼神,径直带着祝余去了父母的卧室。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西式雕花大床的床头放了一尊一人高的大钟,繁杂的花纹看起来做工不菲。 钟摆摇晃间,缭绕着丝丝黑气。 祝余只瞥了一眼,并未声张。 转眼间却看到床尾正对着的是一张纯古典的梳妆台,梳妆台的台面两边是收放首饰的匣子。 中间是尺寸不小的一块镜子,镜子直冲床尾,将整张床照进去。 祝余看到这里,嘴角抽动的更加厉害了。 这时候洗完水果的柴夫人端着水果上楼,却发现儿子将人家兄妹两人带去了自己的卧室。 “小涛,你这是做什么?”柴夫人很少在外人面前落儿子的面子。 可是哪有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上门就去父母的卧室参观的? 柴夫人将果盘放在卧室中的一个小茶几上,看着那长相不俗的女孩儿,心中疑惑更甚。 祝余看到柴夫人的表情,心中计算着时间。 “柴夫人,我并非是柴学长的女朋友,今日上门叨扰也是因为柴学长对我有所求。” “我知道柴夫人可能对于风水一道不太相信,但是柴夫人是否注意到,近几个月来,柴家不但生意上不太顺利。” “就连你们一家人的身体好像也各自有些不适?” 柴夫人听到祝余的话,并未动怒,她早就看出来儿子今日带回来的小姑娘不太像是女朋友。 只是没想到这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居然是看风水的? 可是听了小姑娘的话,柴夫人回想过去几个月,生意上却是屡屡遭遇波折。 丈夫也是无缘无故的头痛发烧,儿子更是失眠多梦,自己最近脱发也越来越严重。 一家人都去看过医生,可医生并未找出原因。 柴夫人脸上的表情一僵,“这位......”。 “叫我祝余就好。”祝余及时开口。 “祝余小姐知道这些,是小涛告诉你的吗?”柴夫人心犹不死的问道,实在是她以往从来不相信玄学。 “妈,我从来没有对祝余学妹说过家里的事情,这些都是学妹自己算出来的。”柴涛眼神有些复杂。 柴夫人嘴唇动了两下,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到楼下好像有什么动静,仔细一听,应该是丈夫回来了。 祝余知道时间到了,扭头对着柴夫人说道:“柴夫人您如果信任自己的儿子,就相信我一定不会害你们一家。” “即便不相信我,还请等会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不要开口打扰,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祝余神色有些严肃的叮嘱。 柴夫人被祝余的眼神摄住,她原本性子强势,也主要是在商场上。 最近丈夫身体不好,她既要操持家里,又要照看生意,若是没有大哥一家帮忙,恐怕她早就倒下了。 听到祝余的话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丈夫在侄子柴华的搀扶下上了楼。 柴夫人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扶住丈夫,想到祝余的话却生生止住。 “小涛,这几位是?”柴父气喘吁吁的上了楼,看到自己卧室前的陌生人开口询问。 第11章 图谋 柴涛还未来得及回答父亲的话,就听到搀扶着父亲的堂兄惊恐道:“二婶,你怎么会在家?” 柴涛一家三口直觉柴华的表情和动作不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祝余先发制人。 “不然你觉得她应该在哪?”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双眼此刻却摄人心魄。 柴华眼神慌乱一瞬,很快便又收敛了神色。 只是内心慌张不已,大师明明说今日会将二婶困在公司,然后趁着她乘坐电梯的时候制造电梯失事的假象。 失去了二婶以后,二叔和那个天真的堂弟,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力,他们一家的家产很快便会落入自家手中。 没想到二婶这会儿却不在公司。 “我...我以为今日二婶会在公司忙,所以才陪着二叔去了一趟医院。”柴华很快便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柴父听闻,收起内心一丝不安,“是啊,小华今天上午特意来家里看我,看到海棠不在家,才专门陪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柴华,并非再针对他,毕竟在柴父心里,大哥一家对他都是极好的。 祝余转头对着柴夫人亲昵道:“阿姨,我刚刚看您卧室里好像摆了一座大钟?” “没错,这座钟是大嫂派人送过来的,前段时间我家生意上频频遇到磕绊,大嫂听后特意求来一座钟。” “大嫂说这座钟可以稳住我们家的运势,小涛知道,我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大嫂的好意我们也不便推辞,便按照大嫂的建议放在了床头。” “不过不知道是否是这座钟真有奇效,将这座钟放在床头之后,生意上的磕绊确实少了一些。” 柴夫人虽然诧异祝余忽然的亲昵,但是到底是有阅历的女人,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是对祝余的提问娓娓道来。 柴华看到祝余与二婶亲昵的模样,又见她提起那座钟,心头忍不住一跳。 要不是这会儿人多,他真的想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为什么本该在公司的二婶会在家里。 祝余听了柴夫人的解释,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她与柴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柴涛家近几个月一直不太顺遂。 可是面相上并非是犯小人,倒像是亲近之人作祟。 直到进入柴家发现柴父柴母卧室里的布局,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 祝余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柴涛一眼,若是得知真相,大概柴父柴母一时间会有些难以接受吧。 “阿姨,从风水上来看,卧室床头被视为聚集福气、财气之地,是需要稳定的气场的。” “而钟表代表着流转,随着时间的流动,不但会带走财气与福气,还会对健康造成影响。” 祝余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 听到祝余的话,柴华顿时恼怒,“满口胡言,你究竟是谁?” “二叔二婶,我妈也是看到你们最近几个月都不太顺遂,才会特意求了人给你们放了个古董大钟。” “你们不要轻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柴华直觉这女孩儿会坏了他们一家的好事。 明明只要过了今日,局面就会被他们一家掌握,怎么会忽然杀出这个程咬金? 祝余并没有因为柴华的话而羞恼,“阿姨,座钟放在床头,还有寿终正寝的寓意,阿姨还是将这钟撤去吧。” “另外,镜子不可以对着床头,撤去座钟后还是将梳妆台回归原位吧!” 柴夫人迷迷糊糊,还没有从座钟不能放在床头的原因中出来,便接着又听到祝余接下来的话。 柴华听后顿时大怒:“二婶,若是你们偏信一个陌生人,就当我们一家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吧。” 柴涛本就对大伯一家不喜,可是父母总念在年轻时大伯一家曾经帮过自己家不少。 如今大伯一家的日子不如以前好过,总想着多帮扶帮扶。 可是听祝余话里的意思,好像自己家最近的不顺都是大伯一家的刻意为之。 柴华说完之后看到在场的众人都无动于衷,顿时准备甩袖离去。 他要尽快脱身,赶紧问问自己母亲怎么回事,大师不是说这几个月来的安排都是不动声色进行的,怎么会被二叔一家察觉了? 祝燃早就在祝余的示意之下,封堵了柴华的退路,眼瞅着退无可退,柴华目眦欲裂。 祝燃轻飘飘的将一枚吐真符按在柴华的胸前。 柴华就不受控制的将一切托盘而出。 原来柴华一家从前几年开始生意上连连受挫,可是眼瞅着弟弟一家却蒸蒸日上。 柴华一家眼红不已。 柴华的母亲正好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一个所谓的大师,表示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于是他们便鼓动柴父安置了一个巨大的鱼缸,阻挡了柴涛一家的财运。 可是在这期间,柴华的父亲却动了其他心思。 反正大师这么有本事,如果只是让弟弟一家过得不好,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不如将弟弟一家的财产据为己有? 所以柴华的母亲便找了借口将座钟送给柴父柴母,座钟放在床头之后。 原本的梳妆台便在柴华母亲的暗示下放在了床尾,直冲床头,将整张床笼罩在镜子中。 柴华又借故去宿舍看望柴涛的机会,将一面小镜子挂在了柴涛的宿舍门后,刚好对着柴涛的床头。 果然一切都在他们一家的预料之中。 二叔一家身体频频出现问题,只要今日二婶按照计划在公司坠梯死亡。 这个打击肯定会让二叔和堂弟一蹶不振,丧妻\/母一事会让他们两人痛不欲生。 到时候再悄悄用些手段,二叔的家产很快就会是他们一家的了。 柴华在吐真符的作用下将一切缓缓吐出。 在场的除了祝余,都已经石化了。 柴父更是受不了打击,险些站不住,还好离他不远的祝燃扶了他一把。 柴华说完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将这些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柴华凶狠的眼神看向祝余,一定是这个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出现,还指出了二叔卧室的问题,他怎么会...... 祝余看了柴华一眼,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柴华趁着祝燃扶住柴父的瞬间,飞速离开了柴家的别墅。 第12章 感谢 祝余并没有在意柴华的离去,柴父柴母都不是傻白甜,虽然十分亲近大哥一家,但如今得知他们的图谋,想必接下来定会有所改变。 安排柴父在床上躺下之后,祝余将准备好的化煞符递给柴涛,“学长,这三枚化煞符你们一家三口贴身携带三日,便可以将身上的霉运和煞气化解。” 柴母已经指挥佣人将卧室的座钟搬出去丢掉,顺便打电话去公司叮嘱保卫科将电梯好好检修。 虽然自己不在公司,但不要因为这件事害得公司的员工出了事情才好。 柴涛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柴父一瞬间看起来老了许多。 年轻的时候自己与大哥分家后各自打拼,兄弟两人虽然都没有一飞冲天,但也都算有所收获。 两家一直相互扶持才走到今日,虽然两家涉猎的领域不同,但彼此总会为对方牵线搭桥。 近几年大哥的生意不好做,自己频频帮助对方,没想到对方不但想图谋自己的家业,还想要了自己一家三口的性命。 祝余眼看柴夫人正在安排人来拆除门口的巨大鱼缸,顾及不到这边。 祝余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柴父一眼:“柴先生,您夫人命格极好,柴家有如此家业,与柴夫人自带的福泽息息相关。” “钟表和镜子的位置会对你们夫妻感情有一定的影响,柴先生切莫走错了路,定要尊敬爱护柴夫人,亏妻者百财不入。” 柴父心中一凛,视线稍稍移开,更是不敢去看房间内的儿子,只是掷地有声道:“我一定会记住祝小姐的这番话。” 做出这句承诺之后,柴父忽然感觉沉疴的病体轻松了许多。 柴父心里对于祝余更加佩服。 祝余小小年纪,却有如此高的本事,居然连这等私密之事都能算出来。 原来是这段时间柴父身体不好,经常去医院看病,恰好与医院内的一位年轻护士相识。 柴父在年轻护士的悉心关照之下,难免心思有些浮动。 如果不是最近身体实在不适,估计会有犯错误的倾向。 听到祝余的嘱托后,他顿时一阵后怕,不过同时庆幸祝余的告诫。 不然若是真的走错一步,依照妻子的脾性,必定会与自己一拍两散,到时候自己肯定追悔莫及。 祝余眼瞅着柴父心有余悸,无奈一笑,这件事并非是柴父心思不定,主要是柴华一家原本就做了两手准备。 那医院里的护士本就是柴华特意安排的,只要柴夫人离世,年轻护士就会按照计划成为柴涛的后妈。 到时候与柴华一家里应外合,借此达成目的。 不过这些话祝余并没有再对柴父说,经此一事,柴父与柴母两人定会警醒许多。 祝余又随口提了一句,“我看您家院子里的秋海棠种的不错。” 柴父不知道为什么祝余忽然提起了秋海棠,不过这会他正敬佩祝余的本事,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老婆名字叫海棠,平时也极为喜欢海棠花,所以便在院子里种了一片秋海棠。” “柴先生莫要慌张,日后打理起这些秋海棠的时候不用太过修剪,只需要定期清理杂草就行。” “我记下了。”柴父点点头,十分认真道。 柴夫人安排好一切,也知道祝余肯定不是儿子所说女朋友,应该是儿子特意请来的高人。 正准备过来好好感谢一下祝余,“祝小姐,今天实在是太感谢您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 “柴夫人不必客气,柴学长是我哥哥的室友,平时对我哥哥多有照顾,今日之事都是柴学长结的善缘罢了。” “这都是小涛应该做的。”柴夫人笑容和善的说道。 祝余知道接下来柴家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不准备过多打扰了。 柴夫人见实在挽留不住,便悄悄将儿子拉在一旁叮嘱几句,随后便满脸亲切的把祝余送上了车。 柴涛亲自开车将祝余和祝燃送回学校,下车前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祝余。 “这张卡没有密码,祝余学妹别拒绝,今天这件事要不是你,恐怕我们一家会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日后你和祝燃两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我柴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定会鼎力相助。” “学妹我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再请你和祝燃吃饭。” 柴涛告别祝余两人后,匆匆开车离开。 下车后的祝燃唏嘘一声,没想到桃子家里的事情还挺复杂,他还单纯以为他只是睡眠不好而已。 祝余查询过银行卡里的余额后,面色有些古怪。 京市果然是个大城市,没想到今天走了这么一遭,不但一下子将负债还清,手中余钱都够在她们小县城买套房子了。 择日不如撞日,祝余将当日所欠的钱一次性付清之后,将付款凭证发给了当时负责办理此事的警察。 顺便问了一句她所举报的案子的进展。 警察很快便给祝余回了消息,他们根据祝余的举报追查下去,发现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行为并非是偶然。 原来那一整个出租车服务公司都有问题,之前并非没有乘客察觉到被设了套向出租车公司进行举报。 可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原来是公司本就有问题,这个公司中又不少人都从事各种设局敲诈勒索的违法行为。 现在出租车公司的老板已经被逮捕,不少司机也都按例追查,接下来就是将证据移交法院,进行审判了。 祝余见状放下心来。 警察还告诉了祝余一件事,说有一名叫贾勇的出租车司机曾经是这个出租车公司的,前几日车子合约到期后换了另外一家出租车公司。 只是调查过程中他们警局与贾勇取得联系后发现这个司机并未参与这些违法行为。 询问他为什么选择换了公司,毕竟他已经连续两次续约了,忽然换公司不得不惹人注意。 得知贾勇是因为一位乘客的建议才做的决定,警察怕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调查后发现这位乘客就是祝余。 祝余解释是因为当时举报后巧合下乘坐了贾勇的出租车,自己不过是随口一个建议而已。 警察并没有追着此事不放,因为祝余已经将钱还清,所以这件事今后便与他们没有关系了。 第13章 师门 祝余关了对话框,转手给祝燃转了2000块钱。 祝燃一看手机到账消息,惊喜道:“桃子家给了多少钱,居然让小师妹你这么大方?” 祝余并没有瞒着祝燃的打算,她这个师兄只不过是性格毛躁了一些,但瑕不掩瑜,还是很听话的,尤其是听祝余的话。 “一百万。” “我的老天奶,这么多!那我们岂不是这一单生意就把钱还完了,还余下了一大笔钱。”祝燃惊呼一声。 祝余点点头:“我准备拿出来五十万捐给福利机构,剩余的钱攒下来。” “回头你在哪里安家工作了,在你工作的城市给你买套房子,将来给你娶媳妇用。” 祝余认真说着自己的打算。 师父对自己有恩,当年将自己捡回家之后,不但将自己养育成人,还教给自己一身本事。 师父师娘从未因为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对自己有半点不好,甚至在某些时候偏袒自己多过他们的亲生儿子祝燃。 “我才不要呢,小师妹这钱你随便安排,将来师兄用不着你操心,这钱你留着当做嫁妆就好了。” 祝燃挥挥手毫不在意道,他早就把祝余当做自己的亲妹妹。 “不过以后我的生活费就要拜托小师妹了,嘿嘿。”似乎是担心祝余不同意,祝燃贼兮兮的补充了一句。 祝余看着祝燃,没有再多说什么,兄妹两人并未因为手中忽然多了一笔“巨款”而骄奢淫逸。 两人在京大的食堂吃完饭,便各自回了宿舍。 只是吃饭的过程中,仍旧有人以看起来隐晦,却十分明显的目光打量着祝余两人。 祝余并没有在意。 回到宿舍后,祝余刚把50万打给福利机构,就收到了祝燃的消息。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那咱以后还继续赚钱吗? 祝余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福利机构的感谢短信,缓缓打字。 美少女壮士:赚,我打算以后凡是通过玄学赚到的钱,一半捐给福利机构,剩下的攒起来。 美少女壮士:以后不论是买房子,还是给师父师娘养老都要用钱。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呜呜呜,我好爱你。 美少女壮士:[嫌弃jpg.] 明人不放暗屁:说正事,我这边还有几个同学想要买符。 美少女壮士:[转账5000元] 美少女壮士:你去买些质量好点的黄表纸和朱砂吧。 明人不放暗屁:收到[卑职马上去办jpg.] 祝余收起手机,天已经黑透了,白茹还没有回来,张倩倩和许听兰两人也直接回了家。 祝余正在想,国庆假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去一趟上次去的那个古董街。 虽然这种地方有真品的概率不大,但是多去看看,也算是长长眼界。 正在查看去古董街怎么乘坐公交车或者地铁,却看到微信上弹出来新消息。 群聊【守护我方小师妹】(6): 周明睿:后天我去京市开会,你们都在京市吗,我们带小师妹出来吃顿饭? 明人不放暗屁:我在我在! 陆少锋:后天中午我可以,晚上还有任务!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后天上午落地京市! 应该是疯了:我后天暂时没有通告安排! 周明睿:那就这么定了,小五@明人不放暗屁你记得通知小师妹 明人不放暗屁:@美少女壮士二师兄让我通知你 周明睿:! 陆少锋:! 美少女壮士:?大师兄和二师兄为何有如此整齐的队形? 周明睿:小师妹什么时候进群的? 美少女壮士: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吧 应该是疯了:表哥你和老大你是不是很久没看群消息了? 周明睿:临近国庆,工作多到没空看手机。 陆少锋: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务挺多。 应该是疯了:还是对小师妹关心不够呗[撇嘴] 明人不放暗屁:还是对小师妹关心不够呗[撇嘴] 不发脾气只发财:桃源楼二楼梧桐轩,位置已经定好了。【定位】 美少女壮士:收到收到! 美少女壮士:二师兄来京市的时候记得带一套黑西装哈,用得到! 周明睿:小师妹,师父不是说不让你算身边的亲近之人吗? 美少女壮士:呃,我没有算你,是刚好看到了一个新闻,有个大人物刚好进了医院。 美少女壮士:恰好这个新闻中有他的近照,不出意外的话,二师兄你来京市要参加他的葬礼了。 周明睿: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说的新闻,这位老先生确实进来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周明睿:多谢小师妹提醒 陆少锋:手机都保护好,免得群消息泄露出去对小师妹不好。 应该是疯了:放心吧大师兄 周明睿:明白 不发脾气只发财:没问题 明人不放暗屁:没办法,谁让我师妹这么优秀呢[摊手] 美少女壮士:...... 自小这几位师兄都对自己有滤镜,祝余已经习惯了。 大师兄陆少锋和二师兄周明睿都是公职人员,所以微信名字都是真实姓名。 陆少锋隶属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同样是师父捡回来的孩子,也跟着师父学过一些玄学。 因此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国安特别行动处,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怪事”。 二师兄周明睿则是因为家中从政,早年周父在云省任职的时候,师父救过周明睿的命。 所以周父便让二师兄拜了师父,入了师门,后来周父调回北方,但是每到寒暑假周明睿都会回到云省住上几个月。 周明睿长大之后顺理成章的进了体系,如今也是一位年少有为的副市长。 应该是疯了真名应封,是周明睿姨妈的儿子,因为周明睿小时候一到寒暑假就去云省,应封非要跟着表哥,软磨硬泡之下也拜入了师门。 应封大学考入着名的传媒大学,如今是娱乐圈中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不发脾气只发财是祝余的四师兄蒋随清,蒋随清是当年跟随家人去云省旅游的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还好被陆少锋救下,随后也入了师门。 祝燃则是师父的亲生儿子,按照排序成为了祝余的五师兄。 师门中除了祝余和陆少锋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其余几位师兄都并没有走玄学一道。 按照师父的说法就是人各有命,祝余体质特殊天生吃这碗饭,陆少锋虽然资质不如祝余,但也算有几分机缘。 其余几位拜入师门,有的是学习书法,有的是学习国画等等,总之祝余作为师门中年纪最小的师妹,很是得几位师兄的疼爱。 第14章 粉丝 “小余儿,我回来啦!”白茹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宿舍,活像是去进货刚回来一般。 祝余帮忙接过来白茹手上的东西,递了杯水过去。 “你去哪里了买了这么多东西?”祝余看着白茹瘫在椅子上,一点也不符合她外表高冷的形象。 “我按照京市游玩攻略去打卡了,顺便买了一些纪念品寄回家给家人。”白茹说着便起身整理。 “喏,这是给你带回来的点心,我看好多人排队在买。”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祝余。 祝余也没有客气,接过来之后转手将四枚平安符递给白茹,“既然要给家人寄东西,顺便将这几枚平安符带着吧。” 白茹接过来之后激动的抱了祝余一下,“谢谢小余儿。” 看到手中四枚平安符,白茹再一次赞叹祝余的本领,她从没提过家庭成员有几个。 可祝余却给她四枚,想来祝余早就算出来了,她除了父母、弟弟,还有奶奶和自己一家住。 第二天一早,祝余陪着白茹去往学校的菜鸟驿站。 因为白茹发现要寄的东西有点多,只能麻烦祝余帮自己一起拿一下。 到了菜鸟驿站,工作人员将东西查看过后,确认没有危险品进行打包。 祝余百无聊赖的在一旁刷着手机,却又感觉到好像周围有些注视的目光。 祝余承认,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目光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正准备寻找一个有缘人问问呢究竟怎么回事。 却看到一辆车飞速的行驶过来。 祝余微微皱眉,校园内有限速,这个开车的未免有些过分了。 祝余对于豪车的认知并不多,当然一些常见的车标倒也认识。 只是车标认得,却并不清楚车辆的大致价格。 这辆保时捷开得极快,因此紧急刹车时的动静也不小。 眼看着从车上下来一位带着墨镜的美女,美女摘下墨镜后的容貌似乎有些眼熟。 周围有学生讨论着豪车的价格。 看到车子与菜鸟驿站一条马路之隔的男生宿舍楼下,不少人猜测是不是谁的女朋友找来了。 祝余此刻还挺无聊,便多看了一眼。 瞧这女子的面相,最近似乎有个烂桃花,该不会真的被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说准了吧,今天来学校是来找“烂桃花”男朋友。 不过祝余再仔细一看便摇了摇头。 还不等祝余内心腹诽,男生宿舍里飞快跑出来一个男生,一瞧还是个老熟人。 祝余看到王焱学长的一瞬间,便知道那女生为何看起来眼熟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位女生应该是王焱学长的家人,今天她开车来学校...... 大概是因为家里老人情况危急吧。 她该怎么告诉王焱学长,他爷爷不是因为生病才晕倒,而是因为邪物作祟呢? 王焱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祝余,礼貌点了一下头,便匆匆上车,保时捷很快便驶离了这里。 白茹恰好已经寄完快递,两人相伴回宿舍。 “小余儿你国庆假期也不回家是吧?”白茹挎着祝余的胳膊问道。 “嗯呐,我师父师娘都不在家,刚好几位师兄都在京市,明天准备去和他们一起吃顿饭。”祝余点点头。 “我也不回家了,距离太远,花销也不少,我还不如在京市熟悉熟悉,毕竟这里可是我们未来要生活四年的城市。” 白茹打开手机查询着什么。 “对了小余儿,你明天晚上有安排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男神的电影国庆档刚好上映。” 祝余伸头看了一眼白茹的手机,刚好看到电影宣传海报,一时间有些语塞。 “你男神是应封?”祝余试探的询问道? 白茹顿时激动,“对啊,应封可是我本命,又帅演技又好,这可是他的第一部电影,我肯定要支持的。” 祝余嘴角微微抽动,“那好吧,目前来看我明晚应该是没事儿,我们可以去看电影。” “太好了,小余儿你一定会被我男神折服的!”白茹兴冲冲的买票。 回到宿舍后,祝余将电影票钱转给白茹,然后在【守护我方小师妹】的群里发了个消息。 美少女壮士:今天发现我室友是三师兄的粉丝。 应该是疯了:问她需要亲笔签名吗? 美少女壮士:我问问她 “白茹,你想要应封的亲笔签名吗?”祝余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不想,只是应封的签名都被炒到天价了,我家就是普通小康家庭,追星太花钱了,咳咳。”白茹放下手机,双手一摊。 【守护我方小师妹】(6): 美少女壮士:三师兄,我室友说她想要,她说你的签名在网上卖的可贵了。 明人不放暗屁: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拿三师兄的签名去卖[搓手手jpg.] 应该是疯了:...... 美少女壮士:@明人不放暗屁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应该是疯了:【向明人不放暗屁转账元】 明人不放暗屁:三师兄我钱够花,我刚刚就是开玩笑 美少女壮士:那就麻烦师兄明天带着你的亲笔签名哟![笔芯] 应该是疯了:okk 收起手机,祝余笑眯眯的对着白茹说:“小茹儿,我有办法帮你弄到应封的签名。” “啊,小余儿你说真的吗?”白茹激动到弹射起步,瞬间从自己的椅子投向祝余的椅子。 于是祝余便将应封是自己三师兄的情况告诉了白茹。 “你让我缓缓。”白茹拿着笔记本呼哧呼哧的扇着,似乎不敢相信偶像就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成功安抚住白茹之后,祝余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手机打开了王焱的对话框。 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此刻王焱刚到医院,和墨镜美女也就是自己的亲姐正在等电梯。 察觉到手机收到消息,王焱打开手机。 新消息弹出来显示是祝余学妹:学长,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给我发消息! 王焱不明所以,加上这一次,学妹已经是第三次给他说这句话了。 王焱为人温和有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学妹这么说,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学妹关心,我会的。” 刚好电梯到了,王焱与姐姐进入电梯,电梯门刚要关的时候,一名身穿修身西装的年轻男子拦了一下。 王焱注意到年轻男子按了8层,而自己与姐姐要去7层。 第15章 王家 这家私人医院隶属于凌天集团,凌天集团背后的掌权者是时家,时家是华国的百年世家,祖上出了不少响当当的人物。 到了如今,时家的势力遍布全国不少省市,只是时家主脉一直是在京市。 听闻最近时家老爷子好像身体不好,莫非就住在这家医院? 不过王焱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时家的能力,如果真的是时老爷子生病,肯定不会亲自来医院,而是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进驻时家祖宅。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7层,王焱收起自己的想法,跟着姐姐一起出了电梯,前往自己爷爷的病房。 病房里王焱的爸爸妈妈已经都到了,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老妇人以及一名青年男子。 王焱扫过去对着沙发上的两人点了点头,却并未开口。 青年男子倒是谦和的回了个眼神示意,而那名老妇人却是冷哼一声。 王焱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插着各种机器的爷爷,随后便看向自己父母。 “爸,前两天医生不是还说爷爷的身体有所好转了吗?怎么今天忽然就晕倒了呢?” 王振叹了一口气,眼中带着埋怨的看了老妇人的方向一眼,随后沙哑着开口:“今天早上你妈妈与你奶奶争吵了几句,结果被你爷爷听到了。” “王振你说清楚,什么叫我和她争吵,明明是那老太婆无理取闹。”一旁的时云秀反驳道。 王振转头看向自己老婆,想想这两年间的争吵,到底没有说出责怪的话来。 “而且说到底,她也不是焱焱名正言顺的奶奶,焱焱的奶奶可是早就去世了。”时云秀讥讽道。 一旁的老妇人见状后顿时哀嚎起来:“老头子你快瞧瞧啊,你这还没走呢,这些小辈就容不下我这个老太婆了。” “要是你走了我也不活了,就是可怜了我这孙子了,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你闭嘴,再嚎我就把你丢出去。”王淼冷着一张脸对着老妇人道。 老妇人看着这个便宜孙女,愣是闭上了嘴。 时云秀没有什么心机,可是她生的这个女儿却不是简单人物。 王淼深得老爷子的喜爱,毕业后直接进入了王氏,在王氏的话语权远不是王森可以比的。 坐在老妇人身旁的王森也温声安慰着老妇人:“奶奶你别伤心了,爷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祖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淼淼,再怎么着她也是长辈。”王振有些看不过去开口道,只是语气里并没有真的斥责,似乎只是出于情面。 王淼白了自己父亲一眼,坐到自己母亲身旁,轻声询问事情的经过。 王焱则坐到了病床旁,看着床上瘦削的老人。 王家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比不得那些流传几百年的大家族,但是也算上是一流世家。 老爷子王建国年轻时赶上了时代的浪潮大赚了一笔,为王家积攒下了不少家业。 原配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就是王焱的父亲王振。 只是在王振刚刚五岁的时候便因为意外去世了。 后来王建国意外被一个女人纠缠上了,非说王建国玷污了她,要求王建国负责。 不然就去公安局告王建国一个流氓罪,八十年代正是查判流氓罪最严重的时候。 王建国无奈之下只能娶了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目前沙发上坐着的老妇人李红丽。 老妇人嫁给王建国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儿子王浩,只是两年前的夏天,王浩和老婆两人因为车祸双双离世。 车祸中的幸存者就是他们的独子王森。 从那以后,老妇人就一直暗搓搓的表示,害死她儿子儿媳的就是王振夫妻两人。 目的就是为了独吞王家的家产。 时云秀虽然是时家名不见经传的分支,但是即便是分支背景也丝毫不比王家差。 当年与王振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十分恩爱,生下了王淼与王焱姐弟。 时云秀还未出嫁时也是时家的掌上明珠。 作为王家的儿媳妇时云秀自然知道公公过往的这些事迹,所以也对李红丽颇为不齿。 只是王浩与王振一直不算亲厚,所以这么多年也就井水不犯河水过来了。 可是自从王浩夫妻俩去世后,李红丽就整天明示暗示老爷子,是她们一家子谋害的王浩夫妻。 时云秀自然受不了这个气,所以这两年便经常与婆婆发生争吵。 王家的事情圈子里老一辈的几乎都知道其中一二。 时云秀和小姐妹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难免吐槽几句,谁知道那天忽然有个小姐妹说,王浩与王森父子两人长得根本不像自己的公公王建国。 时云秀听了这么一嘴,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今天早上吵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这句话。 随口一句“王浩是不是爸的孩子都不一定呢”就脱口而出。 时云秀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公公就站在楼梯上。 谁知道转头却看到老爷子直接晕倒了,还好当时王振扶着老爷子,没有真的摔下来。 王焱听了事情的经过心中无奈。 爸爸年纪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李红丽作为后妈,虽然不至于苛待王振,但是到底也没有很善待他。 只是王振总要顾忌自己父亲的面子,因此对待继母和弟弟都还不错。 对于弟弟一家的遭遇他也十分痛心,可他从未想过要害弟弟一家。 王建国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自从小儿子夫妻两人去世后,身体便愈发孱弱起来。 王焱用手握住爷爷骨瘦如柴的手,却忽然察觉到爷爷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王焱看着带着氧气面罩,手上夹着测试心率夹子的爷爷,询问父亲:“爸,爷爷都躺在病床上了,这串佛珠就先摘下来吧!” 王焱话音刚落,王振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老妇人却尖叫一声:“不行。” 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激动,便又换了语气开口道:“这是浩儿的遗物,带着这串佛珠,浩儿会在天上保佑他父亲的。” 王焱知道这是叔叔的遗物,自从叔叔去世后便被王森送给了爷爷。 说起来也奇怪,爷爷原本对待叔叔一家比较冷淡,自然也对王森这个儿子不算亲近。 可自从叔叔去世之后,爷爷反而对待王森越来越亲近。 王焱与姐姐讨论过这个问题,姐弟两人都猜测这是因为王森失去父母,爷爷觉得王森可怜的缘故。 看到奶奶这么反对,王焱便没有再强求摘下佛珠。 第16章 不对劲 毕竟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大家又吵起来就不好了,反正带着也没有很碍事。 王淼安慰了母亲几句,便询问自己的父亲:“爸,医生说爷爷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吗?” “医生说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该醒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王振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 王淼走到病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和焱焱再去问问医生,爸妈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姐弟两人走出病房,王淼带着王焱走到安全通道。 “姐,我们不是去找医生吗?”王焱有些莫名其妙。 “焱焱,你有没有觉得,刚才你说要摘掉佛珠的时候,她们祖孙两人有些奇怪?”王淼开门见山问道。 王焱一向唯姐姐马首是瞻,这会儿听到姐姐的问话,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我没看到森哥,只是听到了奶奶确实有些激动。” “你没注意到,我却看到了,王森当时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像是十分担心你会将佛珠摘下来。” 王淼已经在商场上待了几年,察言观色的本领比王焱强上不少。 “难道是担心我们会丢掉叔叔的遗物?这不可能啊,我不是这样的人......”王焱喃喃道。 王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弟弟,弟弟还真是涉世未深。 想到爷爷越来越不好的身体,以及对待王森越来越亲近的态度。 加上这段时间公司里隐隐有些异动的几位股东,王淼心里有了猜测。 “或许是那祖孙二人借着佛珠,想要让爷爷睹物思人,到时候在遗嘱上能够偏袒他几分。” 王淼自认为自己猜到了王森的想法,冷笑一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妄想沾手王氏,要知道王氏是爷爷一手建立,后来父亲与叔叔两人分别进入公司。 可是明显叔叔的经营天赋不如父亲,而他的儿子王森也比不上自己。 “可是爷爷还没有到立遗嘱的时候啊......”王焱说完似乎又想到了爷爷这两年每况愈下的身体,没有继续说下去。 “等爷爷醒了,我们找机会试探一下爷爷佛串的事情就知道了。”王淼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两人问过医生,得知老爷子确实是因为年纪大了,急火攻心晕倒,其他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回到了病房。 回到病房没一会儿,王建国就醒了。 只是醒来后似乎把王森认成了王浩,看着王森目光涣散的叫了两句“浩儿”。 老妇人听到后又嘤嘤嘤的啜泣起来,只是干打雷不下雨,眼角根本没有湿润。 老爷子似乎很累,很快便又睡过去了,王淼表示老爷子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不如大家都先回家。 他们几个小辈轮流照顾老爷子。 老妇人听后按捺不住道:“你们小辈都照顾老头子,那公司的事情谁来处理?” 王淼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公司交给我爸就可以了。” “不行,森森才刚进入公司学习没多久,要是这时候忽然不去了,谁知道你爸妈会用什么计谋将他排挤出去。” “让森森也去公司,我代替森森在这里照顾老头子。”李红丽梗着脖子反对。 王淼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 李红丽没想到王淼能这么痛快,有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与自己孙子对视一眼。 实在是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能丢下一句:“那我回家收拾些陪床的用品来。” 王振无可奈何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妈,不用你来伺候爸了,你年纪大了也需要好好休息,这里就让淼淼和焱焱来照看就行。” 王森见状却说了一句:“大伯,奶奶没有别的意思,在公司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这种情况下,我还是留下照顾爷爷吧。” “公司的事情就麻烦大伯了,奶奶也要拜托伯娘多多照顾。” 时云秀听到这里冷哼一声,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老太婆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她们会将王氏独吞不成? 王森这小子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心里也是个坏的。 他要留下不就是担心淼淼和焱焱在老爷子身旁伺候,得到老爷子的欢心,到时候家产上他不占优势了。 时云秀根本不在意这些,说句不好听的,她从来没有把这个婆婆和小叔一家放在眼里。 她们时家虽然是时家的分支,但是到底也是有着大家族的底蕴在,骨子里就看不起老妇人的那副做派。 李红丽听到孙子这样建议,又收到孙子安抚的眼神,只能点头同意。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了王焱姐弟以及王森三个人。 王淼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小森,说起来爷爷手上戴着的佛串,以前怎么没有见叔叔经常戴着?” 王森眼底闪过一抹晦暗,随后脸上露出几分伤心:“爸爸平时工作为了仪容从不佩戴这些,都是晚上回家时常把玩。” 王淼看到王森惺惺作态的样子有些不齿。 听到姐姐提起佛串,王焱又看向爷爷的手腕处。 王焱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只是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佛串看上去令人有些胆寒。 看得久了,甚至有些怀念叔叔。 叔叔有什么好怀念的,自己一家从小就与叔叔一家不亲近。 王焱摇摇脑袋,挥去脑海中的想法。 只是自己总是不自觉的就看向那串佛珠,也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叔叔,心中好像升起一丝丝对森哥的愧疚... 愧疚?叔叔的离开与自己又没有关系,自己在愧疚什么? 王焱一次次的被佛珠吸引,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串佛珠,好像并不简单。 不单单是指睹物思人,而是它好像在...蛊惑人心。 不知道为什么王焱忽然想到了祝余,想到了祝余的朋友圈,想到了祝余对他说过三次的那句话。 “学长,你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记得找我帮忙哦!” 王焱惊出一身冷汗,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巧合吧? 鬼使神差的,王焱拿出手机,打开了祝余的对话框,看着躺在对话框中的那句话。 王焱打下了几个字,可是犹豫了很久,王焱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随后便删掉那几个字,关掉了对话框。 应该是巧合吧,或许是自己太担心爷爷了产生了幻觉。 王焱这么在心里给自己暗示说。 第17章 相聚 “早知道地铁上这么多人,就该让三师兄开车过来接我们的。”祝燃和祝余两人在地铁里差点被挤成肉饼。 “你想什么呢?三师兄要是过来,引起轰动,我们一样会被挤成肉饼的。”祝余挨着祝燃说道。 祝燃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认同的点了点头。 听着地铁的播报声,“还有一站,我们就下车了。” “嗯嗯,国庆假期期间,人多可以理解。”祝余和祝燃努力朝着门口的方向轻微移动。 两个人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铁口围了不少人在指指点点。 “真可怜啊。” “对啊,孩子还那么小。” ...... 祝余和祝燃本能的去围观了一下,一生爱八卦的华国人。 看到大家一直在讨论的是一家三口,女人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脑袋埋在怀中的襁褓中啜泣。 男人则在一旁拼命叩头,而一家三口的旁边用废旧纸箱子的背面写明了缘由。 孩子出生患了先天性心脏病,现在急需5万元手术费,可是因为孩子出生的时候是早产儿住了很久的保温箱。 家庭无力承担孩子的手术费用,所以乞求好心人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帮帮孩子。 旁边还零散的贴着几张病历和医院缴费单据。 因为地铁站人流量大,男人面前的纸箱子中已经有不少的纸钞,而旁边打印好的收款码也一直有人上前去扫码付款。 祝燃看着这副情景,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产检没做嘛?既然将他带来这个世界却不能让他幸福健康的成长,为什么要生下来?” 祝燃声音不大,但是无奈这会儿围观的人多,所以祝燃的话还是落在了不少的人耳朵里。 很多人瞬间反应过来,面前这对男女即便有其他理由,可如果孩子生下来注定是要跟着父母吃苦,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没生下来。 当真是一对不负责的父母,只是可怜那襁褓中的孩子了。 “而且,现在国家不是都普及医保了嘛,做手术不能走医保吗?”不知道祝燃是不是故意的,这句话的声音大了一些。 一时间正准备上前献爱心的人们犹豫起来,可是这一家三口看着怪可怜的。 祝余皱眉看着眼前的情况,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祝燃离开了此地。 没走出多远,祝余便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你好,我要举报有人拐卖儿童,公众场合行骗,地址是在xx地铁站b出口。” ...... 挂了电话,祝余和祝燃两人迅速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我只以为这两人是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在骗钱,没想到居然还是人贩子?”祝燃悄默声的询问祝余。 祝余点点头,“我看那一男一女之间并非没有夫妻情分,且两人都没有子嗣运。” “今日匡扶正义目标已get!”祝燃夸张的做了一个动作,惹得祝余无奈的摇摇头。 两人像是已经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到了包厢后,几位师兄都到了,这几年因为彼此工作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聚的这么齐了。 “小师妹既然已经来京市上学了,不妨将师父师娘一起接来京市,我这边来安排住处。” 饭桌上应封提议,这一建议遭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呃,师父师娘又离开了,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祝余将事实通知大家。 “害,我爸妈都习惯了时不时的离开,又忽然闪现回来,各位师兄就不用挂念了!”祝燃看大家有些可惜便开解道。 “那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给你们两个小萝卜头买套房子吧,不想住宿舍的时候可以出来住。”蒋随清似乎说完便准备吩咐秘书去办。 祝余伸手按住了四师兄用打电话的那只手:“咱就是说,大可不必。” “我现在也有收入,买房的事情各位师兄不必操心,我的本领你们还不清楚吗?” 众人听闻,沉默不语。 虽然但是,那好吧。 用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周明睿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掉电话后给了祝余一个眼神。 “那位大人物去世了,我爸暂时没办法回京祭奠,让我代他参加葬礼。” 众人不由得想起来群里祝余让周明睿带黑色正装的嘱咐。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小师妹的本领,可每一次都还是被刷新认知。 祝余按照惯例将早就准备好的福袋拿出来分别递给每一位师兄,“老规矩,不要拆开!” 大家心有灵犀的点点头,便小心谨慎的收在了身上。 祝余刚想问问三师兄有没有将签名照带来,还未开口便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一看来电人是师父,祝余兴奋不已。 “师父!”祝余接通之后高兴的打招呼,顺便开了免提,因此在场的所有人。 平时冷着一张脸的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也好、严谨冷静的年轻副市长也好、坐拥几千万粉丝的影帝也好、年轻豪门总裁也好,无一不是乖乖叫了一句师父。 老爷子嘱咐了几位徒弟几句后,对着祝余语重心长道:“小祝余,师父知道你去京市前师父给你说的事情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但是师父也知道,师父最看重的弟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祝余听到这里,情绪一瞬间有些低迷,可是看着几位师兄疑惑的眼神,祝余转眼间又换上了笑脸。 “师父,我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还有,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做吧,不用有太多的顾忌,你要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万事讲究一个缘字,师父相信你的脾气秉性,也相信你能好好利用这身本领。” “好了,师父接下来要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用担心,时间到了,咱们师徒就会再见面了。” 说完也没再给祝余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哎哎哎,我的老爹,你不管你的儿子我了吗......”祝燃的哀嚎声自然已经传不过去了。 几位师兄却没忘记刚刚师父电话里的话,眼神齐刷刷的看向祝余。 祝余摆摆手,“别问我,我不说!” “嗯?”蒋随清板着一张脸,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质疑。 祝余却根本没有被他唬住,上前用手将那张冷酷的脸蹂躏到变形,“别在我面前摆你霸道总裁的谱,我可不吃这一套。” 几位师兄看到祝余的动作,倒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刚师父那么严肃,还以为小师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看来问题不大。 第18章 明悟 回学校的时候,祝余和祝燃坐着蒋随清的车,倒是免了挤地铁的痛苦。 “也不知道警察有没有将那两个人抓走。”祝燃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忽然开口。 “怎么回事?”蒋随清这次出来没有带司机,所以这会儿是他亲自开车。 祝燃便将上午他们过来的时候地铁站遇到的那一幕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蒋随清听后轻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回头我托朋友打听一下,如果有后续告诉你们两个。” “谢谢师兄,我主要是担心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确实有疾病,希望能尽快得到治疗。”祝余表明自己的想法。 “这有什么,小师妹你不用和我们几个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便给我们其中一个打个电话,发个消息就成。” “遇到事情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我还是怀念小时候那个又懒又馋的小师妹。”蒋随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出声了。 后座的祝余丝毫没有被揶揄的尴尬:“师兄放心吧,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常常麻烦大家的。” “这才对嘛!” —— 祝余回到宿舍发现白茹不在,不知道这姑娘又去哪里打卡了,每天这么有活力。 祝余换了睡衣,将自己摊在床上,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师父的那几句话。 看来师父已经知道自己和祝燃在京市赚钱的事情,而且师父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还鼓励她勇敢去做。 祝余知道,做她们这行,有很多忌讳,可是临来京市之前,师父告诉她,成年后,这其中的掣肘会少上许多。 原本祝余不以为然,可是来了京市这么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其中一半的时间是封闭军训,可她还是遇到了很多之前在柳门村时不曾遇到的事情。 有很多事情,她担心一旦自己介入,便会改变他人的命运,便不敢轻易出手。 可是师父的话却让她放下心来。 缘这一字,妙不可言。 虽然在很多情况下,玄门中碍于天道的规矩,不敢过分掺和。 比如她们有时候推算出来一些大型的自然灾害,却不能将之告诉有关部门。 因为如果她们说了,就是有违天理,那么接下来有可能会变本加厉。 所以在天道面前,再厉害的天师也不敢同天道作对。 可是人就不一样了,每个人出生的时辰不同,家庭背景不同,造就了每个人独一无二的人生。 若是能在缘分使然的情况下相遇,自己帮助了人,不但不会受到天道的谴责,反而会得到天道的馈赠——功德。 对于修士来说,功德不但可以提升修为,还可以利用功德救下更多的人。 所以师父常说,玄学一道,善者踏入,是幸。可若心怀恶意之人掌握了玄学,那将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祝余来到京市之后,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的同时,也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她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改变他人的命运,所以踟蹰不前。 可是人的命理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师父的意思就是让她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明白这些之后,祝余感觉自己胸前一直压着的那口气豁然散开,好像心境都提升了些许。 祝余翻身从床上坐起,打开手机主动给王焱学长发了消息:“学长,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将您爷爷手上戴着的手串摘下。” 没有管王焱看到这则消息的震惊程度,祝余赶紧下床准备换衣服出门。 祝余在心里期盼王焱学长能够按照她的话照做,因为如果不按照祝余的吩咐做的话。 即便祝余可以帮助学长解决他们家的麻烦,但是恐怕老人的寿命也将走到尽头了。 可祝余看过学长的面相,他的亲人本该是长寿的命理。 祝余换好衣服之后,匆匆出门,迎面却撞上了刚回宿舍的白茹,祝余来不及细致解释,对着白茹抱歉道。 “小茹儿,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人命关天的大事,今晚的电影我只能放你鸽子了,签名照在你桌子上,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白茹很少看到祝余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倒是没有生气:“没事,你的事儿要紧,你出门注意安全啊!” 祝余挥挥手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白茹进了宿舍门,看到桌上应封的签名照,兀自激动了好一会儿。 不过想到昨天早就买好的电影票,浪费多可惜,索性打开了校园论坛。 金城小锄头:本人被放鸽子了,多出一张《灰白》的电影票,有需要的私~ 【图片】 随后附上了一张带着时间和位置的电影票。 很快便有不少混迹论坛的人私聊白茹。 另一边祝余飞奔出宿舍后反而不那么着急了,因为王焱回了她消息。 “!!!学妹,我已经将手串摘下来了,可是这个手串好像有些诡异......” 祝余一边伸手打车一边回复消息:“莫慌,只要手串暂时不与你爷爷接触就好,我大概十五分钟就会到。” 王焱很快回复:“多谢学妹,我本来昨天就想给你发消息的,可是......” “学长,鉴定的唯物主义者在面对一些特殊情况时,总会有所怀疑,我理解的。” 祝余看到王焱的消息,便先一步给了王焱理由。 坐上车后,祝余没有再给王焱发消息,王焱也没有再回复。 祝余从看到王焱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可是之前她困囿于自己的思维中,所以一直都是很隐晦的暗示。 直到今天师父的这通电话,让她彻底放下束缚,所以才不管不顾直接给王焱发了消息。 王焱似乎有些世界观被重塑了,因为自从他摘下了手串之后,只要他将手串拿在手上,就莫名其妙的怀念小叔,然后不由自主的对森哥愧疚。 只要一放下手串,这种情况就能缓解。 好在他摘下手串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自己,王森好像在打电话。 王焱看到自己姐姐进来了,正想告诉姐姐手串的诡异之处,王森却忽然推门进来,表情有些狰狞。 “你把佛串从爷爷手上摘下来了?”王森一张脸被愤怒布满,好像还夹杂着几分恐惧。 王焱还没开口,王淼就一把拉住了王森:“王森你什么态度,就算焱焱把手串摘下来,又没有损坏。” “手串呢?交给我,听到没有。”王森根本不理会王淼。 以往王森在外的形象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是这会儿却像是一个倾尽所有却赌输了的赌徒。 这么大的变化一时间让王焱姐弟怔愣一瞬。 电光火石之间,王森扑到了王焱身上,一阵摸索,势必要把手串找到的模样。 王焱一个没站住就被扑倒在地。 第19章 缘由 王焱用尽全力推拒着王森,可是王森像是陷入魔怔一般,王淼则死命的拉着王森,想要将他从弟弟身上扯下来。 三个人挣扎的正激烈的时候,王振夫妻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乱作一团的病房,震惊不已。 “你们在做什么?”时云秀看到儿子被王森压在地上顿时暴怒。 几个人找东西的找东西,拉架的拉架,动静太大,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医护人员的注意力。 祝余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病房外围了一圈人,鸡飞狗跳。 挤进去之后祝余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还好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学长,你没事吧?”祝余看着王焱的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迹。 王焱看到祝余之后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过他也知道这会儿正被围观,所以便点点头,驱散了围观的人后,将病房门关上。 祝余的到来让除了王焱之外的病房内的所有人都有些奇怪。 祝余来不及解释,先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王建国的情况,将一枚符纸放在他佩戴手串的右手手心处。 王淼疑惑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似乎与弟弟认识的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那个黄色的小三角放在爷爷手心处之后,她感觉爷爷脸上的面色好像都明亮了几分。 看到王建国脸上的死气逐渐消散,祝余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功夫对着病房内的人问了个好。 “叔叔阿姨好,我是王焱学长的学妹,今天冒昧过来是因为算到王老先生有生命危险。” “因为与王焱学长有缘,所以今天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当然你们可能对我有所怀疑,不过眼下老爷子马上醒过来,让他亲口告诉你们或许你们就能相信了。” 祝余话音刚落下,病床上的王建国便悠悠转醒。 这会儿病房内的王家人才发现,老爷子明明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可刚刚他们闹得那么大动静愣是没有将老爷子吵醒? “咳咳,扶我坐起来。”王建国醒来后,右手握住掌心中的那枚符纸,看向了一旁的祝余。 他刚刚只是无法睁开眼,无法言语和动作,可是却能听得到,感受得到,所以也知道这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王建国环视房间一圈,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王森的身上,眼中并非是怨恨,而是失望。 原来两年前王浩去世后,李红丽一直怀疑是王振夫妻动的手脚,所以她报了警,可是警方介入调查后发现。 王浩夫妻的车祸的确是一场意外,调查报告和尸检报告一起送到王家,李红丽看过后忘记收起来。 然后便被王建国看到了,王建国注意到尸检报告上很清楚的标注着王浩的血型为a,可是自己与李红丽明明都是b型血。 于是王建国便想到当年李红丽生王浩时早产,当时自己就有所怀疑,然后便派人去做了亲子鉴定。 当时亲子鉴定的结果显示为父子关系,可是如今的尸检报告让他有些头晕。 王建国给警方确认过,尸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派人再次取了王浩的样本送去做亲子鉴定。 得益于李红丽的胡搅蛮缠,王浩一直没有下葬。 就在亲子鉴定出结果的那一天,王森忽然送了自己手串,说这是王浩生前常常把玩的。 王建国急于摆脱王森,所以顺手接过来就带上了。 可是自从带上那串手串之后,王建国便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且常常怀念自己因为意外去世的小儿子,也对小儿子留下的独子王森心怀愧疚。 也是在戴上手串之后,原本还算健朗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王建国甚至有了立遗嘱的想法。 出于对王森的愧疚,王建国准备将大部分财产都由王森继承。 可是就在王建国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李红丽和王振夫妻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儿媳和李红丽的争吵。 一瞬间脑子里好像闪过了很多画面,王建国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所以,这手串到底是什么邪物?”王焱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听什么神话故事。 一向坚定地唯物主义听到这些一时间难以接受。 祝余看到王建国给大家解释完之后,大家都在消化,所以轻咳一声。 “咳咳,这个手串被人施了咒术,会让佩戴者对手串的主人产生亲近的想法。”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应该是王老先生再次做亲子鉴定的举动被李女士察觉到。” “所以就联合王森一起,将这个被下了咒术的手串送给王老先生,借此达到私吞王家家业的目的。” 祝余背着一双小手,气定神闲道。 眼看事情已经败露,王森也不再掩饰,只是他恶狠狠的瞪着祝余:“你说的没错,要不是你,今天一过,老头子就会彻底下定决心,将整个王家送给我。” 王淼听到这里险些气炸了,“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我们家可曾亏待过你半分?” 王森听后不怒反笑,“是没有亏待我,可是也没有善待我,不是吗?” “孽障,当年你奶奶算计我,现在你算计我的儿子孙子,我王建国到底欠了李红丽什么?” 王建国满眼失望,两年前他知道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 无论结果是什么,王浩已经去世,他与李红丽这么多年也都这么过来了,所以对于王森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对待。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贪心不足,还妄想控制自己。 “学妹,那手串取下来之后,我爷爷的身体能够恢复吗?”王焱最关心的还是爷爷的身体。 祝余可惜的看了一眼王建国,随后摇摇头,“虽然我已经用祛煞符将王老爷子身上的煞气祛除。” “但是王老爷子佩戴手串的时间太长了,煞气已经造成的身体虚弱无法挽回。” “那祝余学妹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王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建国打断。 “焱焱,不要为难祝大师了,我还能清醒过来,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祝余眼瞅着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家事了,所以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祝余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内低迷的气氛:“学长,多行善事,总会有回报的。” 第20章 搭讪 祝余将话说给他们听,至于王家人要如何做,那就不是祝余需要管的事情了。 祝余等电梯的时候,收到了王焱发来的消息:“学妹,今天真是多亏你了,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再来感谢你,” 祝余敲了几下屏幕:“小事小事,学长经常做好事,所以这也是你的福报。” 发完消息,电梯刚好到了,祝余进了电梯后发现电梯中只有一个身穿西装的英俊男人。 多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祝余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年轻的英俊男人身上煞气冲天,可是仔细看这些煞气却只是游离在表面,像是与什么煞气重的东西待久了所致的。 不过看这个男人的面相,好像问题不大。 祝余出了私人医院,等公交车的功夫,便看到一起追尾,不过好在两辆车车速都不快,两辆车也只是接触的地方有轻微剐蹭。 双方司机下车互相交涉后,便达成共识交给保险处理。 等待保险公司到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便将车停在了一旁,坐到了公交站牌下的长椅上。 祝余要等的公交迟迟未到,无聊之余便看向两人。 其中一个车主正背着身子打电话,祝余便看向了那正在玩手机的年轻男子。 此人相貌周正,天庭饱满......是个家庭和睦,生活美满的有福之相。 “嗨,帅哥,我看咱们有缘,算命吗?”祝余觉得自己等车的时候能遇到这个年轻车主就是缘分,索性大胆上前打招呼。 年轻车主听到声音抬眸一看,居然是一个容貌姣好,皮肤白皙的小姑娘,不由得眼前一亮。 “小美女,你这搭讪的方式,有些......别出心裁呢!”年轻车主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祝余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我说认真的,我看帅哥你福泽深厚家庭幸福。”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郭潇阳成功的被祝余引导的话题吸引。 “只不过最近有些小坎坷,所以有点走霉运。”祝余高深莫测的对着郭潇阳道。 郭潇阳轻笑出声,这小美女振振有词,可若真是特意接近自己的,这些都不难调查。 他确实家庭幸福,身为家中独子,父母恩爱,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只是近来公司遇到一点小麻烦,想要签约的项目迟迟无法推进,据说对方公司的负责人脾气古怪,他暂时还没想到好的推进方法。 所以刚才开车的时候有点走神,导致了追尾。 想到今天还摔坏了电脑,这么看来最近确实有点走霉运,只是这小姑娘莫不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吧? 不过这小美女眼神清澈,看起来倒是不像有坏心思的。 “哦?那不知道大师可有解决之法?”郭潇阳倒是要看看这小姑娘究竟意欲何为。 祝余看着郭潇阳的神色便知道,他并没有相信自己,不过无妨,原本今日就是自己得到师父的点拨心情不错,看这个人有眼缘。 但是世间万物运行都有自己的规则,他若实在不信,也损失不了自己什么。 无非就是有一命劫,劫难能过自此人生皆为坦途,还能觅得良缘。 若是命劫难过,怕是这一生的人生体验卡就要到期了。 “解决之法我有,但是做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卦不走空,所以......”祝余话未尽,郭潇阳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不是对家公司派来的,而是行走江湖的小骗子,只是小姑娘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算命的行当。 不过看在这小姑娘年龄不大的份上,郭潇阳便不再计较,若是能劝她迷途知返最好不过。 “哦?那大师若要帮我解决问题,我需要支付多少钱呢?”郭潇阳原本以为祝余会狮子大开口要上几万块钱。 没曾想祝余说的数目却令他大跌眼镜。 “三百块钱,还送你一个平安符,怎么样?”祝余如何看不透郭潇阳的心思,可是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仍旧笑眯眯的。 郭潇阳掏出钱夹,抽出六张百元大钞递给祝余,“小妹妹,现金我只有这六百元了,你拿去,你还年轻,可以找个工作养活自己,没必要非得干这一行。” 祝余嘴角微微抽动,索性不再争辩,接过来六张百元大钞之后,将自己手中叠好的一枚平安符快速放进郭潇阳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钱夹内。 “帅哥,收了你的钱,我就为你指条路。”祝余将钱放回兜里,没有理会他的劝诫。 “今天打车回家的时候你提前一个路口下车,面对发生的事情你就遵从你的本心去做,接下来你眼前的困难都可迎刃而解。” 祝余话音刚落,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到了,没有再多说什么,祝余上了公交车。 郭潇阳看着潇洒离开的小姑娘,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姑娘指定是个小骗子。 没瞧见自己的车就在旁边吗,等会保险公司过来定损之后,自己完全可以开车回家,哪里用得到打车。 郭潇阳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对他来说六百块钱就当做了善事。 保险处理很快,流程走完之后,郭潇阳正欲坐上驾驶座离开,忽然发现怎么打火都打不着。 “见鬼了,最近真是倒霉,高低回头换个电车......”郭潇阳下车后叫了拖车。 拖车将车子拖走之后,郭潇阳准备打车回家,坐上出租车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不久前那容貌姣好的小姑娘的话。 “今天打车回家的时候你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自己今天真的要打车回家,是巧合还是那小姑娘确实有几分本事? 郭潇阳一路上神色变幻,他原本不太信这些玄学的东西,可是他有一个发小,从小就对玄学十分感兴趣。 那小姑娘眼神清澈,莫非她真是个有本事的玄门中人? 可是她这形象实在是与固有印象中的德高望重的玄学大师有些不符。 郭潇阳心中有些摇摆,不然就按照那小姑娘所说,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 打定主意之后便告诉了司机,司机点头应下。 随后郭潇阳闻到了一丝纸烧着的味道,刚想仔细闻闻的时候,味道却消失不见了。 下车后,郭潇阳看着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的十字路口有些自嘲。 第21章 救人 不过郭潇阳倒也没有因此动怒,反正也就一个路口的距离,索性慢悠悠走回家,就当散步了。 只是,走了还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郭潇阳看到路边一家餐馆中忽然慌张跑出来一个贵妇人,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孩儿。 小孩面目青紫,呼吸困难,贵妇人哭喊着说救救她的孙子,可是这会儿路上行人不多。 郭潇阳看到孩子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导致的窒息。 郭潇阳上前询问,妇人哭着说孙子刚刚吃了一口年糕,忽然卡住了。 郭潇阳立刻将孩子拦腰抱住,让孩子面朝下,海姆立克法对孩子进行急救。 孩子十分幸运,郭潇阳几下的功夫,孩子就呕出来一块年糕状的东西。 看着孩子睁开眼,面色逐渐恢复正常,贵夫人喜极而泣。 非要加上郭潇阳的联系方式,说要上门感谢他,郭潇阳见盛情难拒,只能与贵妇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随后郭潇阳便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区,这个小区年份有些久了,是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趁着当时房价适中买下来的。 他因为这个房子距离自己公司比较近,所以便常常回这个房子住。 洗漱过后,郭潇阳打开了晚间新闻,他习惯看看新闻。 新闻中正在报道今晚的一起连环车祸,而车祸地点是他每天的必经之路。 郭潇阳惊出一身冷汗,随后计算了一下,如果当时自己的车子没有打不着火,自己正常驾车回家的话,刚好在那个时间点经过车祸发生地。 这一瞬间,郭潇阳一阵后怕,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翻出钱夹,看到钱夹中变成一片纸灰的符纸。 郭潇阳喃喃自语:“我花了六百块钱,买了自己一条命。” 可惜当时只觉得那小姑娘是个骗子,没有留个联系方式。 “叮铃铃......”来电声打断了郭潇阳的思绪。 “阳阳,刚刚你爸看新闻说天成路发生了车祸,你没事吧。”手机中传来关心的女声。 郭潇阳赶紧告诉父母自己没事,还把今天傍晚自己遇到的事情悉数告诉父母。 “这是遇到高人了。”郭父感慨道。 “对啊,可惜没能留个大师的联系方式,不然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郭母在一旁感慨道,他们夫妻就阳阳这么一个儿子。 “有缘肯定会再次相见的。”郭父拍了拍老妻的肩膀道。 随后一家三口又互相关心了一番便挂了电话。 郭潇阳没有将公司中遇到的小困难告诉父母,他研究生毕业后就进行创业,如今开了一家小公司,父母已经帮他不少了。 眼前的项目问题即便得不到,最多公司发展会缓慢一些,告诉父母只会让父母跟着牵挂。 郭潇阳关了电视,正想回房间睡觉又听到了来电铃声。 ...... “您不用客气,我就是正好路过......那好吧,那咱们明天见。”见实在推辞不过,郭潇阳只好同意了明天赴约。 原来这通电话是郭潇阳救的那个孩子的家长打过来的,说是孩子奶奶今晚回家将事情告诉父母以后,父母非要亲自感谢救命恩人。 —— 祝余回到学校之后,发现白茹还没有回宿舍,想来应该是电影还没看完。 出于对今天爽约的愧疚,祝余给三师兄发了个消息。 美少女壮士:三师兄~ 应该是疯了:小师妹~ 美少女壮士::::::: 应该是疯了:你的省略号为什么是两行? 美少女壮士:两张你的绝版cd~ 应该是疯了:成交 美少女壮士:你连着点六个冒号“:” 应该是疯了::::::: 美少女壮士:谢谢三师兄~ 应该是疯了::::::: 成功从应封手里忽悠了一张cd用来赔罪,祝余内心的愧疚终于少了许多。 刚好银行卡收到一笔到账消息,祝余看到微信对话框里王焱学长的消息。 回了一个“学长,钱我收到了,吃饭就不必了,改天你可以请我吃一食堂的那家麻辣香锅~”。 打开福利网站,捐了五十万零三百元,祝余看到每次捐款后收到的感谢短信,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 “小余儿,昨天我回来太晚了,我到宿舍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我就没有叫醒你,你要处理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白茹一边欣赏着手里的签名照一边对着祝余说道。 “处理的差不多了,为了弥补我放你鸽子,等下我有东西要送你。”祝余看了一下同城急送的信息。 “先下楼了,等会给你一个惊喜。”祝余拿上手机匆匆下楼。 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了包裹之后,祝余顿了一下,对着想要转身离开的小哥说,“请等一下。” 祝余去宿舍楼旁的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瓶饮料递给外卖小哥,“天太热了,我请你喝瓶饮料吧!” 外卖小哥犹豫了一瞬间,又看了看祝余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然后接过了饮料,声音极小的道了声谢便骑上小电驴离开了。 祝余站在原地看了三秒外卖小哥离开的背影,又花了三秒做了一个决定。 买辆电动车! 方便! 回到宿舍,“喏,作为昨天放你鸽子的补偿!”祝余将包裹递给白茹。 白茹拆开一看,激动的抱着祝余转了好几圈,“小余儿,我太爱你了,这在市面上已经绝版了,有钱都买不到。” 祝余看着白茹开心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只是白茹脸上怎么隐隐有犯桃花的迹象呢? 祝余极有分寸的没有多问,有些事情可以帮,有些事情插手太多的话,会违背天道的意愿的。 —— “郭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们家就乐乐这么一个宝贝,昨晚他闹着要奶奶带他去吃炒年糕,我和乐乐妈妈平时忙。” “乐乐又不喜欢佣人跟着,昨天要不是你,我们实在不敢想象......”一派儒雅的中年男子对着郭潇阳客气道。 “您言重了,当时我也是恰好路过那里......”郭潇阳情不自禁想到昨天那个小姑娘。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周庆明已经与郭潇阳老兄老弟的互相称呼起来。 得知郭潇阳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互联网公司,如今正急需一笔资金注入才可以让手上的项目启动。 周庆明当机立断拍板决定他投资郭潇阳手上的这个项目。 第22章 酒会 郭潇阳十分震惊,虽然看出来了周庆明身家不凡,但也没想到两千万的投资说投就投。 “周老哥,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我不就成了挟恩图报了吗?我郭潇阳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十分心动,郭潇阳却不好意思直接接受这笔投资。 “郭老弟你说的什么话,你那项目我听说过,很有发展前景,我这不过是给彼此提供了一个共赢的机会而已。”周庆明拍了拍郭潇阳的肩膀道。 其实他在昨晚就托人查了郭潇阳,家庭背景简单,父母都是高校教授。 其本人从小就是为人正直,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人。 郭潇阳公司的项目说起来的确有发展前景,只是项目周期长,收益见效慢,所以才一直迟迟得不到注资。 “那老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郭潇阳再一次想到昨天傍晚那个小姑娘。 她怎么说的来着? “今天打车回家的时候你提前一个路口下车,面对发生的事情你就遵从你的本心去做,接下来你眼前的困难都可迎刃而解。” 她说自己会打车回家,果然自己的车子打不着火只能打车回家。 她说让自己提前一个路口下车,遵从自己的本心去做,然后自己救了一个孩子。 自己接下来的困难迎刃而解,今天自己的项目就得到了注资。 对了,还有那枚已经成为灰烬的平安符,以及躲过的那场车祸。 真是,神了。 “郭老弟那就辛苦你准备好合同,咱们定个时间就把合同签了吧?”周庆明笑呵呵的开口道。 “郭老弟?郭老弟?”周庆明见自己说完之后,郭潇阳好像有些走神,以为他是被这个惊喜意外到了,倒也没有生气。 “好好好,我等会儿就回公司准备合同。”郭潇阳与周庆明握了一下手。 —— 城市的另一边,廉价的出租屋内,一个穿着同城急送服装的年轻人摘下头盔,怔怔的看着手里还未开封的饮料。 不自觉的泪流满面,拧开瓶口,猛喝两口。 是甜的。 是甜的。 他以为自己吃尽了人世间的苦,再也吃不到甜了。 幼年时父母早亡,为了供自己读书,爷爷死在了建筑工地上,包工头却扣下了爷爷的赔偿金。 奶奶生了病也不舍得花钱治病,两个月前离开了他,就连下葬的钱也是找亲戚借的。 自己本来打算好好送外卖攒钱还给亲戚,可是昨天送单路上因为车祸导致道路拥挤一个订单超时了,遭到投诉,罚了一大笔钱。 他今天早上送的这单是昨晚的预订单,他想着今天送完这单,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那个陌生人,那个美好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小姑娘,她送了自己一瓶水。 一瓶喝了之后,可以尝到甜味的水。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重整心情。 他要一边送外卖一边学习,他不该放弃自己,也不该这样草率的离开世界。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美好,他还年轻,他要将这份甜永远记住! —— “郭老弟,半个月没见,你越来越精神了。”周庆明下车后就看到郭潇阳上前打招呼道。 “还得多谢周老哥的投资,老弟也十分感谢您今天带我来这样的酒会长见识。”郭潇阳因为有了周氏的投资,项目盘活,最近可谓是意气风发。 “小事一桩,这个酒会是时家牵头,据说是时家老爷子为了自己的孙子举办的,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这里虽然不见得能和凌天集团搭上话,但是多认识些人,总归是多个人脉。” 周庆明一边与郭潇阳并肩而行一边向他解释道。 凌天集团?时家?那个古老的世家? 郭潇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到这样的大场合见世面,顿时对周庆明感激不尽。 同时也再一次在心里感谢了那个给自己算卦的小姑娘。 “老王,听说你父亲最近身体好了不少,还没有恭喜你呢?”柴涛的父亲柴志斌见到好友上前打招呼问。 “老柴,好久不见,家父最近了却一桩心事,身体确实好了不少。我听说你家公司最近生意不错啊!”王振与柴志斌有些日子没见。 但也听说了柴志斌与他大哥的事儿。 “唉,家门不幸啊,还好小涛有位同学,实在是个高人,否则......”柴志斌想到那小姑娘的叮嘱,暗自感叹。 当时那小姑娘叮嘱自己要好好对待妻子,切莫有其他心思,自己后来接到那个接近自己的小护士的电话的时候当即挂断拉黑一条龙。 后来调查清楚那护士是大哥专门派人接近自己的,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段时间自己与妻子恩恩爱爱,自己家的生意也一改之前处处受挫的情况,连签了几个大合同。 王振听到其中关键词,想到自己儿子的同学,那位自称祝余的小姑娘,莫非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记得老柴的儿子好像是在华大读书,可是那位高人小姑娘和焱焱是学弟学妹关系的话,应该是京大的学生吧! “实不相瞒,我父亲的身体,也是得益于焱焱的一个学妹,那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实在是有两下子。” 王振忍不住将自己家的事情也漏了几句出来。 柴志斌和王振一聊天才发现,他们说的那位小高人,真的就是那位名叫祝余的小姑娘。 两人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位年轻的身影。 郭潇阳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他刚好在这附近转悠,谁知道听了两家的八卦。 他有种直觉,解决柴家和王家麻烦事的那位小高人,就是帮助自己的那位小天使。 没想到她居然是京大的学生,巧了嘛这不是? 郭潇阳掏出手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爸,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给你说的那个救了我一命的小姑娘吗?” “我听说她好像是你们京大的学生,具体是哪个专业我不清楚,但是她的名字好像是叫zhuyu,具体是哪两个字我也不太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想当面感谢感谢她。” “zhuyu?好耳熟,我带的那个班好像就有一位叫祝余的小姑娘,不会这么巧吧?”郭教授惊讶道。 第23章 煞气 “祝余啊,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有个人他通过我想要对你表达谢意,没有耽误你的课余时间吧?” 郭教授和蔼的看着眼前白生生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虽然才只给她上过两次课,但是郭教授对祝余印象很深刻,每次都坐在第一排,上课也很认真的记笔记。 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点过两次名就有了印象。 “郭教授,我课余时间没有其他安排的,至于感谢......”祝余话还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果然是你,恩人,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感谢你。”郭潇阳进门后发现祝余确实就是他要找的人。 “爸,这就是我给你和妈说过的那个给我算了一卦,还间接让我公司得到投资的那位小姑娘。”郭潇阳对着郭教授笑道。 祝余笑的无奈,第一次上郭教授的课,看到郭教授的模样,她就知道了自己前些天顺手帮助的那个帅哥和郭教授的关系了。 没想到自己不过顺手的事儿,他居然还一直惦记着。 “郭先生,那天我帮你指了一条路,你已经付了我六百块钱了,感谢就不必要了。”祝余笑着摆手拒绝。 郭教授看着祝余丝毫不惊讶的样子,忽然明白,看来人家小姑娘早就看出来自己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了。 “那怎么行,你不但救了我一命,还让我的项目有了注资,六百块钱哪里能够?” “郭先生,那天我也告诉你了,是咱们有缘,六百块钱也是钱。”祝余有些无奈。 郭教授笑呵呵的看着,也不说话。 小姑娘有大本事,却不骄不躁,不贪婪,脾气秉性真是不错。 “祝余学妹,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这是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不然我良心难安......” “郭先生,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福利机构的账号,你以我的名义捐款,至于数字,你心意到了就行,这样也算是为我积福感谢我了,这样可以吧?” 祝余没想到当时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帅哥居然这么执着,只能拿出对策。 郭潇阳没办法,也只能照做。 与祝余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郭潇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京大。 原本他对于这些玄学相关的东西都是不信的,只是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后,才让他彻底信服。 —— 美少女壮士:速来我校一食堂麻辣香锅窗口! 明人不放暗屁:干嘛,你要请我吃饭? 美少女壮士:等会你陪我去提车 明人不放暗屁:!!!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准备买车? 明人不放暗屁:京市买车好买,上牌照可难! 明人不放暗屁:买啥车? 祝余收起手机,没有理会祝燃的喋喋不休。 “你说的提车是提......电动车?”祝燃看着眼前配色可爱的小电驴不敢置信。 “昂,电动车多方便,短距离出行不用挤地铁挤公交,还不用蹬自行车费体力。” 祝余看着形态各异的电动车十分喜爱。 “那你给我也买一辆。”祝燃凑上来,笑嘻嘻道。 “咱俩买一辆不就行了?该省省该花花。”祝余揶揄道。 “那咱俩一人一辆不是方便嘛,到时候小师妹你需要师兄的时候,我就能随叫随到了。”祝燃振振有词。 祝余没有理会祝燃,自顾自的去询问老板关于续航,保修之类的相关事项。 祝燃则担心祝余不给自己买,一直在祝余耳边念叨。 “小师妹,你最好了,给我买一辆吧!” “咱们两个学校虽然挨着,但是走起路来也很远的!” “小师妹你人美心善,就可怜可怜我吧!” “小师妹以后我一定随叫随到,为你鞍前马后!” ...... “老板,就要这两辆吧!”祝余选定后直接拍板决定。 祝燃还在喋喋不休中,忽然听到祝余的话,两辆?反应过来立马一蹦三丈高。 “小师妹我太爱你了!”祝燃乐颠颠的去看小电驴了。 祝余失笑不语,傻子。 要不是一开始就准备买两辆,至于叫你来吗? 整备完之后,祝余和祝燃两人带上头盔,分别回了各自学校。 路过学校教研楼时,祝余感到一抹强烈的煞气,转瞬即逝。 停下来后,祝余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和人物。 倒是不远处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祝余对豪车认识不多,但是这种大尺寸的轿车,还是立标的,看着就有一种很贵的感觉。 是错觉吗? 如果真的是那种浓郁的煞气,不可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祝余确认了一遍周围确实没有可疑的情况之后,重新拧动电动车把手朝着宿舍方向。 教研楼九楼电梯口。 “老板,你没事吧?”周凌霄跟在时向安身后,眼看着老板好好的,忽然一瞬间站不住,赶紧扶住老板。 时向安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没事,大概是最近太忙了。”时向安借着周凌霄的力气站稳后发现刚才忽然眼前一黑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此刻他没有丝毫的不适。 “捐图书馆这样的小事,您还亲自来京大跑一趟......”周凌霄话没有说完,似乎在责怪老板亲力亲为,可是身为下属却无权质疑。 时向安没有反驳助理的质疑,只是直到坐到车上后,才有些后怕。 刚刚那一瞬间的黑暗,仿佛有一只手在将他拖向万丈深渊,深渊下是狰狞的火海。 那种感觉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走吧,回老宅看看爷爷。”时向安说完之后便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 “小余儿,快来看,论坛上说咱们校园内刚刚惊现全球限量版豪车,不知道是哪位大佬亲临。” 张倩倩刷着手机,看着祝余回了宿舍招呼她。 祝余想到自己刚刚路过的那辆豪车,也不知道刚刚那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需要几位数? 随后看了一眼张倩倩的手机,哟呵,这不就是刚才自己路过的那辆豪车吗? 原来是限量版,难怪看起来就很贵。 不过这种有钱人的世界,与自己无关。 “哦吼,咱如今也是有车一族了。”祝余拎着自己的小电驴车钥匙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小余儿你买车了?” 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祝余傲娇的挺胸,“嗯哼,十八岁的年纪,全款拿下一辆小电驴,不需要分期,毕竟有这个实力。” 第24章 转发 祝余的话除了惹得宿舍内其他三人一阵善意的笑并没有其他轰动。 不过祝余仍旧很开心,她很懒,以前在柳门村的时候,师父就说要是她勤快些,修为肯定不止于此。 所以如今有了一辆代步车,对于祝余来讲,是个值得开心的事情。 “一食堂,有需要带饭的吗,本车主可以帮你们带饭哦!”祝余有点想吃一食堂麻辣香锅旁边那家新疆炒米粉了。 若是以往肯定后悔回宿舍的时候没有带回来,想吃还要跑一趟。 可现在不一样了,尊贵的小电驴车主不需要步行,所以她不但没有后悔,还傲娇的对着室友几个人友好的询问。 张倩倩:“脆皮鸡米饭谢谢!” 许明兰:“双蛋不加辣肠粉谢谢!” 白茹:“等我转发完这个帖子,我想想吃啥!” “转发帖子,什么帖子?”祝余好奇的凑了过来。 “就是刚刚那辆豪车啊,我看论坛上有同学说转发这辆豪车,沾沾财运。”白茹操作完之后心满意足。 “我想吃小余儿爱吃的那家麻辣香锅了,小余儿,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爱车的第一个乘客?”白茹笑眯眯的对着祝余道。 祝余点点头,“没问题,让本车主带你感受一下不用走路的快乐。” 递给白茹一个头盔,祝余不经意的开口:“其实,转发那种蹭好运的帖子,以后还是少发吧!” “怎么个事?” “怎么个事?” “怎么个事?” 三脸懵逼,看向祝余,宿舍内的其余三人可是都经常转发锦鲤或者转发这个彩虹之类的。 “其实这些东西吧,信则有,不信则无......” 祝余本不想打消几位的兴趣,但是眼瞅着她们三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只能将这其中的关系解释给众人听。 “常言道祸从口出这话你们要谨记在心,因为每个人说的话,都会在冥冥中影响自己周身的气运。” “为什么有些人百无禁忌说了些不利于自身的话之后就一语成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说不要不把自己随口说的话当回事,就拿转发蹭好运这种事来说。” “其实这些锦鲤啊或者豪车啊之类的图片并没有增加好运的作用,但是有人转发了你的帖子。” “如果他愿望没有成真,那问题不大,但若是转发的人中愿望成真,那你说他蹭到了谁的气运?” 祝余语重心长的对几位室友科普。 “我?”白茹不敢置信道。 “没错,因为每个人的命数不同,有可能就会出现你的气运被别人蹭走了,但是你却蹭不来别人的气运。” “长此以往下去......”祝余话还没说完,就见宿舍内的其余三人拿着手机库库一顿操作。 “你们在干啥?”祝余好奇。 “把以前转发蹭好运的朋友圈、微博、说说、帖子等等全部删除,谁也别想蹭我的气运。”许明兰心有余悸道。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能蹭到气运的还是少数。”祝余笑着解释。 可宿舍内的几人早就不管她说什么了,删除完之后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问题才放心了。 祝余看着几人小心翼翼的样子,“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做当代优秀大学生!” 宿舍内其余三人:...... —— “周助理,今天的事,不用告诉爷爷。”时向安下车前落下这么一句。 周凌霄看着老板离开的背影有些为难,他是老板的助理没错,但也是老爷子特意挑来照看老板的。 旁人不知道的一些事,他知道。 只是老板都这样说了......周凌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老爷子发了一条消息。 他是为了老板的身体,毕竟若是老板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晚饭过后,时智渊将时向安叫到了书房。 “向安,最近身体还好吗?”时智渊关心的询问。 “爷爷,我一切都好,上周刚做了体检。”时向安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时,不同在外边时的冷峻。 宛若天神般俊秀的脸庞上,此刻多了几分温和和孺慕。 “那就好,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公司遇到麻烦也不要着急。”时智渊此刻丝毫没有早年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气魄。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关心孙子身体的老头子。 “我会的,爷爷你也是,平时没事出去转转,别总窝在茶室里,我听钱管家说你最近都不爱出去走动。”时向安按住爷爷想要继续倒茶的手。 “还有,这个点了,就别喝茶了,不然容易睡不着觉。” “好,爷爷听你的,你赶紧去休息吧。”时智渊听话的放下手中的紫砂壶。 “爷爷你早点休息。”时向安转身离开。 时智渊看着孙子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那早逝的儿子。 时智渊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有找到吗?”对面的回答似乎令他不满意,不过眉间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 “继续找,另外,帮我联系一下玄学协会的人。”挂掉电话后时智渊沉思了一会儿,放下了手机又倒了一杯茶。 —— “文法大师,上次那逃跑的阴魂我还没找你要个说法呢,这次怎么又出现类似的情况了?”张安苦着一张脸对着眼前德高望重的大师道。 “咳咳,张小友切莫惊慌,上次的事情是我疏忽了,这次肯定不麻烦你们特别行动处了,我们协会内部解决。”文法大师略带歉意。 自从国家成立了国安特别行动处,就与他们玄学协会建立了合作关系。 但是两方阵营之间并非是上下级关系,所以就导致协会内一些比较傲娇的老家伙不乐意与特别行动处的人打交道。 只是那特别行动处的陆队长上次的确是帮他们协会收拾了烂摊子,所以文法大师这会儿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我们陆队长说了,若是协会内部总是这样散漫,他可能会采取一些其他措施。”张安转告了陆少锋的话就礼貌与文法大师告辞了。 文法大师看着离去的张安,又想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烦躁。 如今玄学没落,有几分本事的大师都自视清高,新一代又没有能够挑大梁的人,当真是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好苗子,但是却进了国安的特别行动处,真是可惜。 第25章 谢谢提醒 祝余与白茹在食堂买饭的时候,再一次感觉到周围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白茹跟在祝余身后,也察觉到了那些奇怪的目光,只是当她们转身想要查看究竟的时候,那些人却又若无其事的撤回了目光。 “刚刚我和小余儿在食堂的时候,感觉有很多人在看我们,好奇怪。”白茹一回到宿舍就嚷嚷了起来。 “估计是最近校花评选的事情,有人认出来你们两个了。”张倩倩接过来祝余手中的饭,对着祝余挥了挥手机,意思钱转到微信上了。 祝余和白茹双双回头,“什么情况?校花?” 许明兰接话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们宿舍以一己之力,前十入选了两名。” “根据目前的得票数来看,小余儿排名第一,小茹儿排名第四。” 祝余确实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不过她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谁这么无聊弄这种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评选?” “不过同学们倒是挺有眼光的,毕竟我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祝余矫揉造作的抚摸了一下自己脸,随后被自己恶心到了。 众人看着她搞怪的模样,吃进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这件事众人说过就忘记了,大学生活平淡却也多姿多彩。 除了各种课程安排就是课余活动,各类社团以及学生会纳新。 祝余对于社团并没有多大兴趣,至于学生会纳新,祝余本身就懒得可以,所以也没有准备加入的想法。 倒是宿舍内其余几人对于这些事情热情高涨,每天都在各种填表格、面试中奔波。 京市的十一月早晚已经能感受到明显的冷意,祝余网上下单了几件秋衣,也给祝燃买了几件。 下单的时候为了统一付款凑满减,就没有改地址,所以快递都到了京大的菜鸟驿站。 美少女壮士:今天有时间来我们学校的菜鸟驿站吗?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你的快递要让我从我们学校,去你们学校帮你拿吗?[忍气吞声jpg.] 美少女壮士:[截图] 美少女壮士:不要的话,我就退掉了。 明人不放暗屁:要要要,我这就去,小师妹对我深深的爱意,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刚刚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美少女壮士:记得戴头盔 明人不放暗屁: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祝余关了聊天框,不再与祝燃继续扯闲篇,随后打开了地图,查看较远一些的古董街。 距离学校比较近的几条古玩街祝余已经去逛过了,接下来她打算走远一点看看。 本来早就计划去之前去找祝燃时的那家古董街,不过那条街距离有点远,小电驴来回的话怕电量撑不回来。 不过坐地铁也蛮划算的,就是一定不能赶早晚高峰或者节假日。 看好了时间和天气,祝余打算这周末就去瞧瞧。 “喏,你拿回去试一下,如果不合身的话给我说,我再给你换货试试!”将给祝燃买的衣服递给了祝燃,祝余把自己的快递放在了车篓里。 “木的问题!”祝燃咧开嘴笑了笑,“对了小师妹,我室友想问问,有没有生发符?” 祝余目光在祝燃头顶扫了一圈,想到师父浓密的头发,在遗传学上讲,祝燃应该不会有秃头的危机。 但是他是学计算机的,听说写代码的好多都有发量危机,不知道真假? 难道祝燃......? 祝燃看到祝余的眼光,顿时有些羞恼,随后便迅速开口解释:“不是我,真的是我的同学。” 祝余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果断开口道:“没有。” 祝燃也没有失望,便不在意的点头:“那我就告诉我室友了。” “我觉得他们少熬夜,比啥都强,一个个脸色晦暗,上个月还挺精神的大小伙,这几天成啥了,像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随后祝燃便准备骑着他的小电驴回隔壁华大,祝余听到祝燃的最后一句话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被来人的话打断了思路。 “祝余学妹,好久不见,上次说请你吃饭还一直没有履行,今天我请你去吃你说的那家麻辣香锅吧。” 王焱温和的对着祝余道。 祝燃在一旁挥挥手,示意不打扰祝余,他先走了,祝余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结果王焱看到祝余点头以为她同意了,便开心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还是等中午......”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毕竟现在才十点半,吃午饭的话,稍微有些早。 “啊?”祝余反应了一下,不过她倒也没有拒绝,正好她还有些事想问问王焱学长。 两个人去了食堂,王焱给祝余说了一下他们家关于那件事的后续处理。 “学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王焱心有余悸。 “学长不必担心,这些旁门左道终归是害人害己。”祝余宽慰道。 “后来我爷爷问过奶奶,奶奶说她也是在小叔去世前几天遇到了一个自称可以改名的术士。” “那名术士一眼看穿了奶奶这么多年的隐瞒,所以奶奶信了他,就弄了那诡异的佛珠手串,没想到手串刚到手没多久。” “小叔一家就惨遭横祸,随后奶奶找到那名术士,按照那术士的要求将手串送给了爷爷,想要谋求王家的家产。” 王焱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落,在他看来,他们一家虽然与奶奶以及小叔一家并不亲厚,但也没有苛待过他们。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贪婪也是永无止境的,学长不必忧心,王家经此一劫,以后的发展会顺遂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最近你们家的财运不错。”祝余看了看王焱的面相。 “学妹,你真是太厉害了,前段时间我爸忽然和凌天集团搭上了关系,现在我们王家靠上了时家这条大船,以后的发展不成问题。” 王焱眉飞色舞的冲着祝余说着这段时间家中的变化。 “就是学妹,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父母和我姐姐都有些担惊受怕,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上次那种给我爷爷的符纸可以卖。” 似乎担心祝余不想答应,王焱又飞快的加了一句,“价钱好商量。” 祝余失笑,上次给王老爷子的是祛煞符,一般情况下这种符箓不用随身携带。 等会我回宿舍取几枚平安符给你,让叔叔阿姨和姐姐不用再担心了。 “那就多谢学妹了。”王焱现在对于祝余是言听计从。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将他的世界观都重塑了,倒是姐姐,不愧是比自己年长几岁,很快就和爸爸妈妈一样接受了这些。 还叮嘱自己一定要与祝余学妹搞好关系。 他还听妈妈说,最近有几家豪门好像正在打听祝余学妹的消息。 王焱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祝余,免得学妹到时候没有准备。 祝余听后爽朗一笑,“谢谢学长提醒。” 第26章 图书馆 将平安符给了王焱之后,看着新到账的几千块钱,祝余照例将其中一半捐给福利机构。 随后打开对话框,找到四师兄的微信。 美少女壮士:师兄,听说京市有不少豪门世家正在打听我的消息?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听说了,刚想提醒你呢。 不发脾气只发财:小师妹,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上门,你直接把师兄搬出来就行。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们蒋家虽然比不过时家那种古老的世家,但是在京市这个地界,还没有几家敢不卖我们蒋家面子。 美少女壮士:多谢师兄[抱拳了兄弟jpg.] 蒋随清看着对话框中小师妹的那个表情包有些困惑,现在年轻人的表情包都搞...这么抽象了吗? —— 周六一早,祝余背上自己的小包,拿着手机正准备出门前往古董街,可是还没走到门口,背包带子就断了。 祝余心疼的看着这个小包,这可是花了39.9买的。 不过这临出门前闹幺蛾子,或许今天不宜出门。 索性今天也不是非去不可,不然就去图书馆看会书也不错。 到了图书馆之后,祝余感慨京大不愧是华国顶级学府,周六人还这么多。 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祝余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书。 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忽然发现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精美的鞋子,祝余叹了一口气,果然今天不宜出门。 而且这个门,不是校门,而是......宿舍门。 抬起头看向来人。 嚯,好假的......脸,这人得在脸上动过多少次刀子,才能把三庭五眼弄成这个样子。 你别说,这种脸真的挺考验相面的人的本领。 “你就是祝余?”陶佳敏面带不虞的俯视着祝余。 来者不善,心里下了批语,祝余从地上起来与来人对视。 “您好,我是祝余,请问你找我有什么......”祝余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就是你要参加校花评选?还刚刚入学就开始各种勾搭男人?甚至还找人刷票校花评选?” “停......”祝余被这三连问搞得一脸懵,眼看周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过来。 祝余不想自己成为校园论坛八卦贴的主角,赶紧打断了来人的话,“图书馆不得大声喧哗,这位同学,我们换个地方聊天?” “哟,我瞧你是心虚了吧,怎么着,害怕自己勾三搭四的名声传出去了,以后影响你勾搭男人吗?”陶佳敏不依不饶道。 “这位同学,我奉劝你留些口德,我看你的面相,今天恐怕会因为口舌之争而遭受血光之灾。” 祝余漫不经心的轻声道,说完之后不管陶佳敏的反应转身离开。 周围探头的同学见闹剧之一的主角离开了,也逐渐散开了,不过有手快的已经把这件事发在了论坛上。 帖子甚至在背后推手的推动下很快爬上了热门。 祝余走出图书馆,陶佳敏气势汹汹的追了出来,她以为祝余心虚逃走了,没想到出了图书馆之后发现祝余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样子就是在等她,陶佳敏一时间有些心虚,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又气冲冲的朝着祝余走了过去。 “祝余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别以为你傍上了几个有钱的公子哥就能为所欲为。” “校花评选可是学校同学们自发性投票,你刷票刷的那么厉害,我要把你的各种行为发在学校论坛上,让全校同学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陶佳敏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祝余只是淡笑着看着她。 “首先,你说的校花评选大赛,我自始至终没有在乎过,也不存在你说的刷票行为。” “其次,你污蔑我勾引男人这件事我会保留证据,如果我的声誉有任何损害,我会对你进行追责。” “最后,我可以让你看清楚,我到目前为止,从未注册过校园论坛的账号,所以也不存在你所说的参加校花评选。” 祝余将校园论坛打开,上边清晰的显示着新用户注册的页面。 陶佳敏明白,这是因为祝余还没有注册过校园论坛,所以她没有进去过校园论坛。 “同学,你说的校花评选,我从未主动参加,即便我参加了,又关你什么事?” “别被人当枪使了,还自以为自己是仗义呢!还有我刚刚说的你今天有血光之灾不是骗你的。” 祝余说完之后便潇洒离去,虽然这个女生整容整的厉害,三庭五眼都动过,就连骨骼也有调整的痕迹。 但是一个人身上的气运也可以看出来些什么。 若是一个良善之人,祝余大概会出手相助,但这女同学身上背着罪孽。 不是人命,但也是生命。 陶佳敏被祝余气的不轻,可是想到那么善良的淑娜哭着对她说校花评选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就忍不住要为淑娜出头,淑娜才不是祝余口中把自己当枪使的人呢。 陶佳敏双眼怨恨的看着祝余离开的方向,祝余,既然你不主动退出校花评选,那就别怪我把你的丑事公之于众了。 陶佳敏转身朝着京大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不是京大的学生,而是田淑娜家公司中的一名员工。 之前田淑娜来她爸爸的公司玩,恰好遇到陶佳敏和同事起了争执,是田淑娜帮了她,所以两个人就成为了好朋友。 和田淑娜成为朋友之后,陶佳敏才见识到了有钱人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的差距。 田淑娜对她很好,不但花钱帮自己整容,还带自己认识了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人。 可是最近田淑娜最近却经常不开心,陶佳敏逼问下才得知,原来田家的公司遇到了问题。 陶佳敏身为公司底层员工,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想到如果公司出问题,自己也会面临失业便着急的询问田淑娜前因后果。 田淑娜告诉她,自己想帮帮自己父亲,可是合作公司的太子爷却放出风声说,只有京大的校花能够配得上他。 田淑娜无比庆幸自己考上了京大,刚好自己容貌不菲,所以便积极报名了校花评选。 如果自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校花,自己就能成为那个人的女朋友,到时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令她气愤的事,一直有个考古文博学院的女生票数比自己高,这让田淑娜十分不忿。 所以告诉了陶佳敏,而陶佳敏听了田淑娜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后,便来了学校找祝余的麻烦。 “京大的图书馆要刷校园卡才能进去,她一个社会人士怎么弄到的校园卡?”听了祝余说完自己的遭遇之后张倩倩疑惑道。 “肯定是指使她的人给她的。”许明兰猜测道。 “这都不重要,不过这个校花评选啥的,怎么才能让我不再参与?”祝余捣鼓了半天终于进了校园论坛。 第27章 议论 “可以尝试联系一下论坛管理员,不过小余儿你又没做错什么,咱们凭什么要主动退出,再说这些都是同学们自发投票的。” “而且你上榜的照片不知道是谁在我们军训的时候偷拍的你,可是就这样你也比那些用精修图片的票数高。” 白茹气的拍桌子,这件事真是让人生气,莫名其妙吗这不是。 与此同时,陶佳敏刚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区,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祝余身败名裂,没注意到撞上了一个人。 “没长眼吗?没看到有人吗就撞上来?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陶佳敏正一肚子气没地发,这个路人不就撞枪口上了嘛。 “臭娘们儿,你说什么?”开口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虽然戴着墨镜,也遮不住一脸凶相,如果他把墨镜摘掉,陶佳敏就会发现这个男人其中一只眼睛看上去有些异常。 墨镜男人自从左眼受伤之后就很在意别人说他眼睛。 “你怎么骂人呢?”陶佳敏看到男人的样子有些害怕,便有些底气不足道。 “骂你?老子今天还要打你?”墨镜男人说完就踹了一脚陶佳敏,听到不远处有人要过来了避免节外生枝便转身离开了。 陶佳敏被墨镜男人一脚踹倒,膝盖和手肘处接触到坚硬的地面,划伤了好大一块。 鲜血洇透了秋装渗了出来。 陶佳敏疼的眼前一黑,可等她缓过来劲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墨镜男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陶佳敏租房子的小区是典型的老破小,根本没有监控,她只能自认倒霉。 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陶佳敏暗道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心里对祝余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喂,我让你发的帖子你发了吗?” 得到电话那头确认的回复之后,陶佳敏挂断了电话,随后打开微信聊天框: 淑娜,你放心,很快你们学校的同学就会发现祝余的真实面目,她很快就不能与你竞争了。 淑娜:谢谢你佳敏,等我爸爸的公司重新步入正轨,我就告诉爸爸让他安排人给你升职。 陶佳敏:谢谢淑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陶佳敏看着田淑娜的承诺,一时间忘了膝盖和胳膊上的疼痛。 —— “小余儿快看论坛。”白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刷到饿了一个帖子。 祝余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打开了校园论坛。 只见现在置顶飘红的一个热帖标题是:扒一扒某校花候选人勾搭男人的那些事。 帖子一上来先是表明自己是一个吃瓜纯路人,看到了校花评选的帖子上票数第一的女生的照片有点眼熟。 随后发现这位女同学私生活相当不检点,为了让同学们认清他的真面目,所以便开了一个帖子扒一扒这位校花。 接着就是几张图片,每一张图片上的男生的脸都被做了处理,但是那些男生的衣服,手表的细节却被做了放大处理。 这些图片中的女主角,无疑都是祝余。 食堂、宿舍楼外的校园道路、菜鸟驿站附近、教研楼门口、甚至还有几张校外的图片。 还有一张祝余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 这些照片在暗示什么不言而喻,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明示。 祝余打开这些照片逐一查看,发现照片中的人分别是王焱学长、柴涛、郭潇阳、祝燃。 豪车那张是当时与几位师兄吃饭结束,三师兄开车送自己回学校的时候。 帖子下边的评论已经3000+了。 发帖人比较谨慎,是用的匿名。 祝余看了一下自己今天下午给论坛管理员发的私信,当时自己请求管理员操作一下,将自己从校花评选中删除。 可是消息一直没有被回复,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没有回复。 王焱:学妹,我看了论坛上的帖子,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已经联系管理员了,他很快就会后台操作删帖的。 王焱:学妹,需要我帮你澄清一下吗? 柴涛:学妹,我听说你遇到了些事情?我和祝燃已经在查匿名贴的ip了。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这是那个匿名贴的主人的照片【图片】 祝燃直接黑了匿名贴主人的手机。 祝余手机一阵噼里啪啦,这几条消息几乎同时进来。 祝余先是打开了祝燃的消息,之间聊天框中躺着一张照片。 美少女壮士:组织对你这次的行为表示高度认可[棒] 然后打开照片看了一眼,祝余心中明了,照片中的男生眼小鼻宽,塌鼻梁配上两片略显肥厚的嘴唇,让人顿感油腻与猥琐。 从面相上看这人不但身带桃花煞,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明人不放暗屁:我和柴涛查到了,这个人居然是你们京大的学生,只不过是已经毕业了的。 明人不放暗屁:这充分证明了学历≠素质 美少女壮士:如果不是本校学生,是注册不了校内论坛的。 回复完祝燃,祝余分别对王焱与柴涛进行了回复,表示自己没问题,这些小风波根本对她造成不了分毫的伤害。 明人不放暗屁:虽然我不会相面,但我一看这人就不像什么好人 美少女壮士:恭喜你这次没有走眼[棒] 明人不放暗屁:那接下来? 美少女壮士:什么也不用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明人不放暗屁:就是觉得有点憋屈,不过这也像你的风格 美少女壮士:我临危不惧风轻云淡的性格吗? 明人不放暗屁:你很懒的性格 美少女壮士: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明人不放暗屁:你就说你不想管这件事难道不是因为你太懒了?懒得解释? 美少女壮士::::::: 明人不放暗屁:帖子没了,你们论坛管理员下场了? 明人不放暗屁:刚刚我和柴涛想黑了帖子,发现你们学校的论坛防御系统做的还真不错 美少女壮士:直说你能力不够得了 明人不放暗屁::::::: 祝余切到了和王焱的聊天界面:谢谢学长帮我联系管理员删除帖子。 王焱:小事一桩,管理员是学生会中和我一个部门的,关系比较好。 祝余:为了表示谢意,改天送学长一枚静心符,期末复习时会有帮助的。 王焱:那我就先谢过学妹了。 王焱深知祝余的本领,她说有帮助那必然是有帮助的。 “小余儿,帖子不见了?”白茹刷新了一下发现已经显示“您所查看的网页已经飞走了~” “嗯,王焱学长帮我联系了管理员删帖。” “那些背后之人太可恶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证明你不是这样的人。”白茹想到刚才帖子下边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就气得不行。 “小茹儿不用如此生气,我也没必要陷入自证陷阱。”祝余反而心平气和道。 “而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祝余给了白茹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难道说......” 祝余冷笑一声,“没有人可以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28章 田淑娜 虽然论坛上的帖子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这对于祝余来说不痛不痒。 次日,陶佳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祝余手机号。 “祝余你这个贱人,你果然是勾三搭四,恬不知耻,帖子肯定是你让你的那些姘头帮你删掉的吧?” “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像你这样的人,就该被万人唾弃。”陶佳敏恶狠狠的声音从手机声筒里传出来。 祝余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对我却有如此大的怨气?除了利益我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可我看过你的面相,我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你与其在这里同我歇斯底里,不如打开招聘软件换份工作。” “而且你若是在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恐怕会有不测。” “陶女士,我劝你冷静一些,昨天的血光之灾不过是个预告,世间万物因果循环,做了错事,就要做好吞下恶果的准备。” 一本正经的说完便果断挂了电话并且将来电号码拉黑,祝余感慨自己越来越有师父的高人风范了,一番话说的高深莫测的。 陶佳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急败坏,“贱人你居然敢诅咒我?” 可是说完这句话的陶佳敏不自觉看向了自己今天还隐隐作痛的膝盖和手肘。 昨天那贱人说自己有血光之灾,自己便摔了胳膊和腿,这一切应该是巧合......吧。 陶佳敏端起桌上的水杯,不知道为什么手一滑杯子掉在了地上,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 杯子碎裂吓了陶佳敏一跳,她慌张站起来准备拿工具清扫一下,可是杯中的水让地板变得湿滑,陶佳敏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划伤了手不说,手机还脱手而出,屏幕应声而裂。 陶佳敏的脸本就因为整容而显得极不协调,这会儿配上那狰狞的神色愈发恐怖。 没有去管还在流血的伤口,陶佳敏捡起手机,“带着玩具来找我,快点!” 没一会儿,陶佳敏的房门被敲响,她神色阴鸷的开了门。 来人眼睛小塌鼻梁,嘴唇肥厚,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 如果祝余和祝燃在这儿一定能认出他,正是那个匿名发帖的男人。 他看向陶佳敏的眼中透着讨好,将手中的黑包递给陶佳敏,“佳敏,我把玩具给你带来了。” “这次还是老样子,要录像吗?”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陶佳敏。 “嗯。”陶佳敏阴沉着脸,打开了黑包,露出了里边脏兮兮的......流浪猫。 两人轻车熟路,将手机架好,陶佳敏将刚刚收集起来的玻璃碎片放在一个盒子里。 用刀子划开流浪猫的皮毛,将玻璃碎片狠狠按进去,流浪猫哀嚎的声音尖锐而又短促,一声接一声。 徐帅在一旁按住流浪猫,可眼神却眨也不眨的看着正在施暴的陶佳敏,眼中盛满了爱慕。 哀嚎声逐渐势弱,直至悄无声息。 陶佳敏扔掉手上的刀子,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身体中的压抑发泄了出去。 徐帅忙不迭的收拾着现场,没有丝毫怨言。 两人的默契彰显着这件事已经不止一次。 将所有血迹都擦干净,把垃圾袋放在门口,徐帅小心翼翼的看着陶佳敏。 “佳敏,昨天那个帖子是管理员删掉了,我的号也被限制发言了。”徐帅生怕陶佳敏生气。 发泄完的陶佳敏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看了徐帅一眼,“发帖子不成,我们还能怎么帮淑娜呢?” 听到田淑娜的名字,徐帅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就是这个女人占据了佳敏太多的注意力。 “佳敏,我......我是说如果我有钱了,咱们就把工作辞了,回老家结婚怎么样?”徐帅似乎是鼓足了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陶佳敏白了徐帅一眼,“你能怎么有钱,你再有钱能比淑娜家里还有钱?” “佳敏,田淑娜有钱,可那是她的,我有了钱,我肯定都给你,如果你答应我,我保证,我会让你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徐帅的鼠眼中射出一抹精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啊,你要是能让我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我就和你一起回老家结婚。”陶佳敏随口一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徐帅却欣喜若狂,激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 帖子事件之后,祝余依旧是每天上课答到,课余时间画符或者去古玩街长长眼界。 临近圣诞节,学校里的圣诞氛围也愈发浓厚。 祝余刚把一枚平安符邮寄给在外地拍戏的应封,从菜鸟驿站出来后,便被一名长相美丽的女生拦住了路。 女生轻言细语,看起来温温柔柔:“请问是祝余同学吗?” 祝余看了两眼女生,内心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找我是因为校花评选的事情,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我没有主动参加,也要求了管理员将我的参赛信息删除。” “至于为什么又被人顶了上去,我也不清楚原因。” 扒一扒热帖之后,祝余拜托王焱帮忙,校花评选中的已经没有了祝余的参赛信息。 当时还有人猜测祝余是不是因为心虚了,才这样做。 可是不出一天,又是一张偷拍的照片重新出现在了校花评选中,且热度极高,票数急速攀升,很快便稳居第二,对第一极有威胁。 田淑娜泫然欲泣,拉着祝余的手乞求,将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祝余。 校花评选截止到平安夜,她希望祝余能够帮帮她。 并且承诺道:“如果我爸爸的公司危机能够得到解决,我一定重金感谢祝余同学。” 祝余面无表情,田淑娜的话真假掺半,她家公司危机是真,但也没有像她说的少了那位太子爷家的投资就垮台的程度。 这其中不乏有她想攀附上那位太子爷的私心。 更何况田淑娜身上缭绕着丝丝黑气,并非是被外力缠绕,而是黑气携带者本人平时多有作恶,影响了自己周身的气运。 她这一生的财运,马上就要到头了,若还有一丝善念,最起码可保证一生平淡,寿终正寝。 但若是执迷不悟,等待她的,将会是穷困潦倒的一生。 “同学,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可以要求管理员将我的信息再次删除,但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祝余说完之后,没有再去理会田淑娜,骑上小电驴直奔隔壁华大。 祝燃给她发了消息,说他们宿舍的两个人有些不对劲,就是之前找她买生发符的那两位。 留在原地的田淑娜脸上仍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内心恨不得将祝余的脸抓花。 第29章 桃花煞 美少女壮士:我到你们宿舍楼下了,那几位同学方便下楼吗,我们找个地方看下。 明人不放暗屁:稍等,我们马上下来。 祝燃和柴涛走在前边,剩余两个人跟在后边。 走近一看,好家伙。 面色蜡黄,眼神涣散,动作迟缓,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祝余打眼一看,心下明了。 不等几人开口,祝余开门见山道:“学校不方便,我们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祝燃一听祝余的话,便知道他的两位室友确实遭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柴涛早就对祝余心悦诚服,一听这话,直接开口:“我妈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一套房子,我们可以去那里。” 抛弃了小电驴,坐在了柴涛的副驾驶上,祝余从后视镜中看着后座的三个人+两只鬼。 祝燃坐在中间,正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无非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而他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人,眼神空洞的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只有在祝燃说到激动的时候,勉强打起精神回复他一个字。 左边那位个子更高一些,头发寥寥无几,单就这副样子,说他五十岁也不为过。 右边那位和祝燃身高差不多,已经是锃光瓦亮的一个小光头。 因为在车里,阳光照射不进来,所以两只鬼肆无忌惮的分别趴在两人的肩头。 或许是祝燃身上带着各种符箓的缘故,她们都不敢靠近中间的祝燃。 “定时有钟点工会过来打扫,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点水。”柴涛招呼祝余几人。 “两位怎么称呼?”祝余看着对面沙发上两个男生。 个子高的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嗓子像是被砂砾磨过一样:“吴环宇。” 小光头情况要比吴环宇好一些,还有力气对着祝余笑了笑:“小美女你好,我叫叶远。” 祝余点点头,“两位学长好,我叫祝余,是祝燃的妹妹,在京大读大一,我哥应该给你们介绍过我了吧?” 叶远忙不迭的点点头:“祝余妹妹,你哥真是的,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不早点说。” 吴环宇嘶哑着开口:“祝燃说学妹你知道我和叶远为什么会成为这副样子?” 祝余点点头,还未开口,叶远便再次开口。 “学妹,实不相瞒,我和老吴不太相信玄学,毕竟你懂的,我们学计算机的,更讲究事实依据和数据。” “可是我们两个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们什么病都没有,就是熬夜熬的。” “可是......”叶远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些累。 祝燃接过来他的话继续道:“可是他们两个最近都是不到八点就睡了,睡的还特别沉,而且我和桃子听到他们两个说梦话了。” “他们睡得越多,反而身体越差了,叶远的头发以前多少还有一些,可这几天,直接掉光了。”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沉默点头。 “我给他们两个说过之前祝余帮助我家的事情,可是他们两个不太信,如今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两个人还不准备求助祝余学妹你呢。” 柴涛因为是京市本地的,一向对宿舍内的几位室友比较照顾,尤其对祝燃最好。 眼看着两位室友身体越来越差,他好说歹说,两个人才答应与祝余见面。 祝余听了柴涛的解释,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开口:“很多人都像两位学长一样。” “可是玄学也不是封建迷信,也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瞧着柴涛以及另外两人愿闻其详的表情,祝余无奈一笑。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毕竟这涉及到天文,星宿地理以及一些心理学包括医学相关的知识。” “但若是两位学长不信,等下我可以帮你们开天眼,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吴环宇和叶远还没有回答柴涛便兴冲冲的看向祝余:“学妹学妹,可以也帮我开天眼吗?”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上次你帮我家解决那事以后,我专门找了风水玄学的书籍来看。” “书上说开天眼可都是一些古老的玄学门派才会,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玄学修士会了。” 祝余点点头,“学长不害怕的话,自然可以。” 见那两人点了点头,祝余便继续开口:“所以接下来我们聊聊价格,你们这个业务不算麻烦。” “但所需的一应香火需要你们支付,我出手的费用,就暂且算你们每人998元。” “当然,事成之后结账。” 两个人有些诧异祝余如此明码标价,不过这个价格他们可以接受,便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来聊聊你们两个的情况吧。”看到两个人不知道从何说起,祝余好心提醒道:“可以说说你们最近做的梦。” 吴环宇和叶远对视一眼,叶远苦笑一声,率先开口。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老吴居然能做一模一样的梦,梦中是我们与一位蒙着红盖头的女人拜堂成亲。” “每天做梦都是在拜堂成亲,可是每次到了进入洞房准备掀盖头的时候梦境便戛然而止。” “这件事我们刚开始彼此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向老吴吐槽,说每次都不能看到新娘子的容貌,真是可惜。” “这才发现,我和老吴已经连着好多天做着同样的梦。” 祝余点点头,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个梦是从你们两个国庆节回来后才开始做的?” 吴环宇和叶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祝余没有给他们两个说话的机会,似乎刚刚的问句不过是她的随口一问。 “国庆节期间,你们两个一起去做了什么?或者说你们遇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 叶远原本空洞的眼神,顿时聚起了一抹光亮,“祝大师,这你都能算到?” 叶远称呼已然改变。 祝余摆摆手:“我们不主张宣传封建迷信,所以你还是叫我祝余或者学妹就行。” “话说回来,我看你们两个如今的情况就是与你们国庆节假期期间遇到的那件事有些关系。” “祝余学妹可否能看出来我们遇到了什么事?”吴环宇虽然感觉一切都很神奇,但是还是不死心的试探道。 祝余心思聪慧,怎么会察觉不到吴环宇的试探。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是会些玄学,但不是神仙,所以也做不到对任何事都能了如指掌。” “只是我能看到你们二位是同时中了阴桃花煞,而且这阴桃花煞还是一对双生姐妹。” ...... 第30章 双生女鬼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是不可置信,祝燃则是看好戏的表情,而柴涛早就满是星星眼崇拜的看着祝余。 吴环宇苦涩一笑,“祝余学妹,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国庆假期期间,我们两个人结伴去游玩,因为不想去着名景点人挤人,所以我们特意挑了偏僻一些的地方。” “我们将目的地定在了晋省的一个小村子,听说那边有些历史上留下来的古迹。” “可是我们到了村子之后的第一晚,就发现那古迹已经残破到看不出来原样了。” “所以我们两个立刻准备换个目的地,可是意外的是我们怎么也等不到村民口中的城际巴士。” “无奈我们两个便在那残破的古迹处搭了帐篷,准备凑活一晚。” “搭帐篷的时候,我和叶远开玩笑,要是我们两个都有女朋友,我们四个还可以一起打牌或者打麻将。” “当天晚上,我就梦到了打了一晚上的麻将,其中还有两个漂亮的女生,只是她们穿着有些奇怪,像是穿着古装。” “假期结束后,我们两个回到学校,就开始每天做梦,梦见和一个蒙着红盖头,穿着凤冠霞帔的人拜堂成亲。” 吴环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祝余,似乎把全部希望放在了祝余身上。 祝余气定神闲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错,让你们这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的正是你们那晚一起打麻将的双生花。” “如今那两位就跟在你们身后,生人长期接触这些阴魂,便会被吸食精气,缩减寿命。” “精气少了,体虚不足,自然就会出现掉头发,面色枯黄等外在的形象变化。” 祝余话音落下,除了祝燃,其余三人面色各异。 “现在还差些时间,等天色再暗一些,我会给你们开天眼,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了。” “那我们订点外卖吃吧,我饿了。”祝燃从小跟在自家老爹和小师妹身边,早就习惯了这些鬼神的情况。 柴涛面色复杂的看了祝燃一眼,似乎在控诉祝燃,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要点外卖。 祝余想到说不定等会还要麻烦小白或者小黑,对着几人开口道:“我要出门买些东西,你们是一起出去吃还是订外卖。” 吴环宇:“出去吃!” 叶远:“出去吃!” 柴涛:“出去吃!” 祝燃:“订外卖!” 柴涛三人眼神齐齐看向祝燃,祝燃撇撇嘴,“好吧,出去吃。” 一行五人吃完饭,再次回到柴涛的房子,祝余拿出来刚刚回来的路上买的一些香烛纸钱。 祝燃仰躺在沙发上,其余三人正襟危坐,看着祝余的动作。 祝余摆弄完之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等下我要给你们开天眼,你们如果害怕的话,及时告诉我。” 三人点头后,祝余捏了个指诀,在三人眼前拂过。 看了一边仰躺着没点正形的祝燃,祝余狡黠一笑,顺手也从祝燃眼皮上略过。 “哇哇哇,祝余你干什么给我也开天眼,我可不想看鬼。”祝燃感受到眼皮一阵凉意。 “我看你太闲了,等会小白或者小黑来了,你记得帮我给他们烧些香火。”祝余轻描淡写的吩咐祝燃道。 一旁的三个人悄悄睁开了眼,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些疑惑。 祝余变换手诀,最终念着些什么,只见原本还能看到月亮的窗户一片漆黑。 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红黑两色,随后开了天眼的柴涛、吴环宇和叶远便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次的阴森场景。 吴环宇和叶远的背上一人背着一个穿着血红色古代嫁衣的女子,梦里怎么也揭不掉的红盖头早已不知所踪。 两个女鬼面色惨白,唇色红艳,正亲昵的蹭着两人的脖颈。 而且,这两个女鬼长得一模一样。 “咯咯咯,姐姐,他们好像能看到我们了。” “那又怎样,再过几日,这两个小郎君就能够真的下来陪着我们姐妹了。” “我说,你们两个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祝余拍了拍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那两个女鬼丝毫没有半分被悖逆的怒色,而是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大笑起来。 “如今距离我们与郎君成婚九九八十一次还有七日,你又能奈我们如何。” 祝余不语,只是一味地指诀变换,随后那两个女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感觉好像在逐渐被从她们心爱的郎君身上剥离开来。 顿时惊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是来收你们的人啊,我哪有多管闲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祝余一边变换指诀,一边口中念叨:“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两个女鬼彻底被剥落下来。 吴环宇和叶远顿时感觉最近沉的不行的身子轻快了许多。 祝余掏出刚才装香烛纸钱的塑料袋,凝实的幽兰灵力顺着她的指诀倾泻而出。 很快灵力便将两只女鬼笼罩,随着祝余指诀变换,逐渐朝着那黑色塑料袋靠拢。 眼瞅着两只女鬼被灵力锁链拉进塑料袋,祝余眼疾手快的将塑料袋打了个结。 然后嘴里默念了几句。 柴涛几人就看到原本黑红一片的房间烟雾四起,还有叮铃哐当的锁链声。 然后从烟雾中缓缓走出一名头戴高帽的男子,那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柴涛几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来者环视一周,对着祝余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小黑,这次是你过来的?”祝余还是比较喜欢和小白打交道,主要是小黑太一本正经了,不像小白时常面带笑容。 “嗯。”黑无常惜字如金,随后动作极其熟练的接过来祝余手上的黑色塑料袋。 锁链像是有意识一般戳破塑料袋,将那两只女鬼穿在锁链上。 两只女鬼一接触到锁链,阴魂上便发出了滋滋啦啦的声音,哀嚎不止。 黑无常心神一动,将两只女鬼噤声。 “那我走了。”办事利索,少言少语,是小黑的风格。 只是这次临走前,似乎是犹豫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小白说你还欠他一些香火,你别忘了。” 祝余挥挥手,一边感叹小黑不愧是个i人阴差,一边保证:“等下我就让我师兄烧给你们,你帮小白把他那份带回去。” 小黑头也不回的点点头,闷头离开,好像在场的几个生人能把他怎么着似的。 第31章 命劫 祝余送走小黑,示意祝燃赶紧将纸钱香火捎给小白和小黑,随后便看向一旁的柴涛三人。 祝余看着三人动也不动的模样,夸奖道:“三位学长胆量不错啊,居然没有让我半道帮你们关了天眼。” 三人面色僵硬,他们实在不好意思说,刚才是吓蒙了,话都说不出来。 将三人的天眼关了,祝余心情舒畅,今日功德+1。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已经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些气色,只是七十多天的精气采补,两人底子早已亏空,要想补回来,需要一段时日。 “大师,你今天真的打破我的世界观了。”叶远神色崇拜的看着祝余。 刚刚那一遭,比任何特效大片来的都要震撼,那种身临其境的阴冷,和身体能接触到的阴魂的触感,他发誓这辈子不想再有体会。 两人动作迅速的给祝余转了账。 “学妹,我听祝燃说你还售卖平安符,你看能不能分别卖给我和叶远一个。”吴环宇也此刻也是心悦诚服。 祝余犹豫一瞬间,刚刚收服那两只女鬼已经收了两人998元,对于普通在校大学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祝余通过两人的面相能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普通家庭,一个月能有两三千的生活费左右。 祝余心思转了两圈,开口道:“这样吧,平安符当做这次捉鬼的售后服务,我给你们打个折扣,398一枚怎么样?” “当然如果你们目前手上钱不宽松的话可以下个月再给我也没有问题。”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心里一暖,明白这是祝余为自己着想。 可他们实在是被那女鬼吓到了,所以忙不迭的点头:“学妹不用担心,我和叶远两个人偶尔会在网上做些兼职赚些外快。” “我们两个都明白,您出手一次的价格绝对不会这么便宜,不过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祝余爽朗一笑,“吴学长不用这么客气,平时我哥也多亏你们照顾了。” 收了两笔398元,祝余给柴涛留了一枚镇宅符,几个人便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的第一时间,祝余先拜托了王焱联系论坛管理员,然后便将今日所得的一半捐给了福利机构。 想到今天有事要去借用别人的房子,祝余心里想买房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要是在二三线城市买房倒是绰绰有余,但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堪堪付个首付。 不过这件事倒也好解决,她早就听大师兄说过,如今玄学没落,可一些豪门大家族对于玄学还是很重视的。 若是能够给一些豪门看看风水,或者处理几件棘手的事情,赚钱应该不少。 美少女壮士:我想买房了 明人不放暗屁:是不是因为今天去桃子家有感而发 美少女壮士:你比我来京市早,你知道学校附近哪里的房源不错吗? 明人不放暗屁:其实今天桃子那个小区就不错,就是价格也挺不错的[摊手jpg.] 美少女壮士:那你帮我问问柴涛,看看他那个小区有准备转手的房子吗? 美少女壮士:争取春节前咱们就能住进去。 明人不放暗屁:春节不回柳门村吗 美少女壮士:师父和师娘回不来的,师父给我说让我留在京市过年。 美少女壮士:我本来想着去投奔大师兄的 美少女壮士:但是如果我们能够买套房子,嘿嘿...... 明人不放暗屁:房子的事情交给我,赚钱的事情交给你。 美少女壮士::::::: 打定主意之后,祝余就打开了蒋随清的微信对话框,师兄两个字还没编辑好,蒋随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师妹,你这几天有空吗?我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问题,我想让你帮忙看看。”蒋随清语气有些着急。 “没问题,师兄你把地点发给我。” “我明天亲自去接你吧。” 挂了电话,祝余莞尔一笑,还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了。 “小余儿,我听说你让论坛管理员将你的信息彻底删除,校花评选上不会再出现你的名字了。” 张倩倩进了学生会,因此最先听到了风声。 “没错,田淑娜今天来找我了,我不想再一次次的麻烦了,所以干脆一劳永逸。”祝余头也没回的回答。 张倩倩替祝余打抱不平:“那个女生怎么这么过分,一次两次的,不过是同学们自发搞得比赛,也值得她这样争个高低。” 祝余将田淑娜告诉自己的原因说给了张倩倩听。 张倩倩撇撇嘴,“这种鬼话也就她当真,如果商场上的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 祝余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天她看过了,田淑娜的气运,撑不过元旦。 而与之相关的陶佳敏,以及那个发匿名贴造谣她的男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祝余并非圣母,万万没有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还要挽救他人于水火中的想法。 —— 时家老宅。 “向安,最近这段时间,身体可有不适?”时智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如此询问。 时向安也习惯了爷爷的关心,“爷爷,我一切都好,您放心。” “向安,当年那位大师还不曾有踪迹,爷爷已经见过了玄学协会的会长。” “也拜托他看看能否有其他办法化解你的命劫。”时智渊满眼怜爱的看着这个孙子。 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所生,也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六岁那年同时失去双亲,爷孙两人相依为命。 可是时智渊始终忘不了当年那位大师所说的关于孙子的命劫。 虽然大师承诺,孙子二十五周岁之前若能遇到一位心仪的女孩,定然能够化解命劫。 可距离时向安的二十五周岁生日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爷爷,你不必太过担心,当年那位大师所说未必就是准确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我的命数发生了变化也不一定。” 时向安也只有在和爷爷相处时才会多说几句。 “可是每年你的生日你都会异常痛苦,这都和大师所说无异。”时智渊忧心忡忡。 “那位大师曾说,若是遇见那个女孩,你体内会有异动,你可曾察觉?”时智渊毕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孙子身后,因此安排了周凌霄这个助理随时关注时向安的情况。 时向安沉思片刻,摇摇头,“不曾。” 送老爷子回房休息之后,时向安在露台处看向远处,神色未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2章 骆松 蒋随清接上祝余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饭递给她,随后吩咐司机:“去骆松家。” 蒋随清的助理兼司机陈嘉先是对着祝余友好的一笑,随后立马启动汽车。 蒋随清看着助理那隐晦打量的眼神,无奈解释道:“陈嘉,把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收一收,这是我的小师妹。” “呃,原来如此,祝小姐不好意思。”陈嘉尴尬一笑,随后本本分分开车了。 祝余对着蒋随清揶揄一笑,小声道:“看来师兄玩的挺花啊,陈助理应该不是第一次陪你来大学接人了?” 蒋随清右手握拳抵住嘴,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 “小师妹,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那...都是应酬罢了。”蒋随清总觉得小师妹还是个孩子,没想到如今倒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祝余了然的点点头,只是那脸上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儿。 车程大概在五十分钟,车子进了一座古朴的庄园。 车子进了庄园后又行驶了五六分钟,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假山旁站了一个青年,看起来与蒋随清年纪差不多。 骆松早前知道好友曾经拜入一位大师门下,好像是学了些书法,昨天他说帮自己引荐自己师门的一位可以解决他家困境的高人。 骆松以为那位高人就是蒋随清的师父,学书法什么的不过是借口。 可是看到车上下来的除了蒋随清就是一个看起来容貌绝色的小女孩儿就没有其他人了。 骆松难免有些生气,可世家的涵养让他按捺住,只是飞向好友的眼刀差点没把蒋随清插死。 “随清,不是说请了高人来吗,你怎么带了个女孩儿来,就算是你的新宠也不能不分场合吧。”骆松咬着后槽牙用气声道。 蒋随清给了骆松肩膀一拳,“你放尊重点,这可是我们师门最厉害的小师妹。” 骆松看着蒋随清不像开玩笑的脸,眼神确认了几次总算相信了几分。 “这位大师,不知道怎么称呼?”骆松长相不输蒋随清。 “免贵姓祝,骆先生您好。”祝余刻意严肃了神情,想要通过自己高深莫测的样子给师兄的好友几分信心。 可是她这娇俏美艳的容貌,注定会让人心存几分怀疑。 “祝大师,我家的情况随清应该给你说过了吧。”骆松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好友平时互损挺多,但是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不然蒋伯父不能早早把蒋氏集团交到好友手上。 “师兄简单说了一下。”祝余看着骆松原本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眉宇间黑气更是浓厚。 原本应该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可两肩上的魂灯忽隐忽现,竟是命不久矣的迹象。 可是从他的面相上能看得出来,骆家世代积福,他本该是富贵长寿的面相。 不经意间看向不远处的建筑上方笼罩的浓厚的充满了死气的黑雾,祝余心知这是有人故意要拿整个骆家做局。 来的路上蒋随清确实给祝余讲了骆家最近的情况。 先是准备竞标的一块地皮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拍走。 然后旗下的商场忽然有顾客从五楼坠下,明明商场的护栏都好好的,这件事甚至上了社会新闻。 有关部门勒令商场停业整改,可商场在建设的时候一切都是符合相关标准的,骆家上下走了不少路子,愣是没有走通。 每天损失都是以百万为单位的。 生意上频频出现问题时,骆家就找了京市一个有名的大师给看过,大师只说骆家得罪了小人。 解决方式不过是给了几个符纸,刚开始的时候骆家确实好了一些,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骆家的家里人开始变得灾难不断。 骆家的当家人骆老爷子突然摔倒在客厅中,这一摔就中风昏迷了。 然后便是骆松的父亲去公司的路上突然出了车祸,抢救回来之后却迟迟不醒。 同时,骆松的妹妹从学校的楼梯上摔了下来,磕到了头,到现在也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骆松的母亲在医院照顾一家老小的时候也病倒了,之后同样陷入了沉睡。 要不是最近蒋随清喊了骆松几次出去浪,骆松都拒绝了,蒋随清还不知道骆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按说骆家怎么也算得上京市数一数二的豪门,发生了这么多离奇的事儿,其他豪门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可奇怪的是,骆家的这些事,愣是没有其他世家知晓。 蒋随清逼问后,骆松坦言并没有特意派人封锁消息。 所以蒋随清才意识到,骆家发生的一切并非是偶然,当机立断给祝余打了电话。 祝余到了骆家之后才发现,问题要比想象中严重一些。 骆家的情况,如果再不出手干预,不出十天,骆家满门将会无一活口。 祝余微微皱眉,沉着开口道:“事不宜迟,骆先生前边带路吧。” 骆松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祝大师若是能帮我家解决当前的困境,我骆家定然会将祝大师尊为上宾。” 蒋随清看着好友严肃的样子,有心缓解一下他的心情,随口开玩笑,“轮得到你么,我们整个蒋家都是小师妹的后盾。” 骆松仍旧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实在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如今偌大一个骆家,就只剩了他一个还能活动的人。 靠近建筑的时候,祝余步子放缓,越接近这栋宅子越能感受到黑雾的浓厚。 祝余伸手抓了一把,甚至能感受到带着丝丝难闻气味的黏腻。 一旁的骆松看着祝余奇怪的动作,又看向祝余微微皱眉的模样,刚想开口询问,就见祝余再次抬脚上前,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吞了回去。 走到宅子前边不足二十米的时候,那些黑雾在祝余眼前已经浓厚到影响视野了,祝余不得不默念几声口诀,暂时屏蔽掉这些雾气。 骆松这几天一直是医院公司两头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跟在祝余身后再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却有种恍然的感觉。 好像这个原本熟悉的家,此刻陌生了不少。 他成年之后就在外边买了房子,平时都是住在自己外边的房子里,不过骆家家庭氛围好,骆松还是经常回到骆家老宅的。 可是以往有着妹妹欢声笑语,有着父母恩爱身影,有着爷爷的老宅此刻安静的就像是一座死气沉沉古墓。 骆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33章 水平太差 这怎么可能,骆家老宅是祖传下来的,据传当时祖上是找了专门的风水大师看过风水的,这里可是块风水宝地。 可骆松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怎么都无法忽略了。 祝余似乎是察觉到了骆松的异常,从随身背着的小包中掏出了一枚符纸让他放在口袋里。 “骆先生,你家的佣人呢?”骆家这么大的家业,不可能没有佣人的存在。 骆松放好符纸之后,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暖和了不少,“哦,骆家出事之后,家里的佣人也有受伤或者生病的。” “后来家人都昏迷住院之后,我便让管家给大多数佣人都放了假,只留了一两个,因为今天您要来,我就让他们都在自己房间休息了。” 祝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骆松本以为祝余要进宅子了,谁曾想祝余却转过了身。 目光在假山和宅子上来回看了两次,“骆先生,你们这假山是什么时候安的?” 骆松愣怔一瞬,随后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八月份的时候,爷爷生日的时候。” “与骆家交好的家族中有位伯伯,他认识一个比较懂风水的大师,说我们家宅子前边太过空旷,这样不利于聚财敛气。” “所以后来我爸便建了这么一片假山在这儿。” 骆松说完之后有些焦急的询问:“怎么,是这假山有问题吗?”这时的骆松就像是个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高度紧张。 “这位大师未免水平太差了一些,风水学上讲究气场流动,骆家是有福之家。” “骆家原本的风水也不错,藏运纳气,造福后代,可是这座假山建在此处,相当于给宅子加了一个屏障。” “不但将财气阻挡在外,还将房子里的浊气堵在了房子内,而且......” 祝余看了看房子和假山的高度,叹了一口气。 骆松紧张道:“可是当时那位大师也说了假山确实会形成屏障,特意将假山偏移了右边一些。” “这样不但不会阻挡财气,还会让我骆家聚财敛气。” 祝余摇摇头,“若是小型的三五米高的假山自然无碍,可是你没发现你家这假山过于高了一些吗?” 骆家的宅子不过两三层楼高,可这假山却比宅子还要高,甚至还是假山群。 住宅右侧出现高于自己的建筑物,明显就是白虎抬头煞。 原本的住宅就算是龙,可虎强龙弱,怎么可能聚财敛气。 看到骆松迷茫的眼神,祝余缓缓开口:“风水学上说不怕青龙高万丈,就怕白虎一探头。” “白虎探头的住宅往往会导致主人身体出现问题,或者发生意外。” 骆松听后惊出一身冷汗,慌张问道:“难道让我们家频频出现问题的源头就是这片假山?” “是,但不全是,这片假山只能是整个局中的一环。”祝余语不惊人死不休。 听了祝余的话之后,骆松还没来得及反应,蒋随清倒是变了脸色:“局中的一环?小师妹的意思是有人给骆家做局?” 祝余点点头,没有否认,“等会让人把这片假山砸了吧,如果你们还是想要聚财敛气,可以在这里弄个喷泉池子。” “水有聚财的特点,可是不能是不流动的死水,而做成喷泉之后,水流动起来就会带动财气的运转,不断循环。” 骆松已经被祝余一套又一套的话砸的懵懵的,只是茫然的点点头。 祝余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吧,进去看看。” 蒋随清在好友肩膀上拍了两下,刚刚祝余的话估计给好友带来不小的打击。 毕竟能让骆家相信的那位伯伯,肯定关系不一般。 推开宅子的大门之后,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骆松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祝余回头抬手在骆松的肩头拂了一下,骆松便感到身上又暖和了很多。 随后祝余看向客厅内的摆设和布局,双眉皱的更紧了。 小小的客厅内居然还布置了一个剪刀煞,这背后之人究竟是多恨骆家? “你们家的摆设和布局是不是近期也动过?”祝余这话虽是疑问句,可在骆松看来就是太神了。 “祝大师,这个布局确实是动过。”爷爷生日没几天之后,骆松回家发现客厅的摆设变了位置。 爷爷喜欢的那套黄花梨木的家具改了位置,当时骆松还随口问了一句,当时父亲怎么回答的他已经忘记了。 “你爷爷应该就是在这套黄花梨木的家具旁摔倒的吧?”祝余下巴轻抬。 骆松脸色一震,他确认爷爷摔倒时只有自己和母亲在旁边,他只给蒋随清说了爷爷在客厅摔倒,并没有说在客厅的哪个位置。 “让人把这个沙发移开吧,它和另一个沙发加上那个茶桌组成的形状,形成了一个剪刀煞阵,如果经常在剪刀煞附近,会出现意外的。” “家里老人应该待在这套家具附近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爷爷应该是受了剪刀煞的影响,才导致中风后昏迷不醒。” 祝余说完之后又看向了客厅另一侧的多宝架,骆松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抓紧过来挪家具。 然后又打电话给了助理,让他找建筑队来把房前的假山砸了,改建喷泉。 祝余没有打扰骆松打电话,自己动手将多宝架上的几个摆件换了位置。 “师兄,你帮忙把那块玉璧拿下来吧,用左手。”有个摆件的位置太高,祝余够不到,便指使蒋随清。 蒋随清按照祝余的要求,用左手取下了那块玉璧,祝余伸手接过来的同时碰了一下蒋随清的左手,将那抹阴气弹走。 骆松此刻也打完了电话,看到祝余动了多宝架,没有丝毫不虞。 “骆先生,墓葬品摆在家中,对家中的孩子不好,如果你能做主的话,把它捐给博物馆吧。”祝余神色淡然的将玉璧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骆松连连点头,这块玉璧是父亲带回来的,好像是九月份的时候从某个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联系博物馆。”骆松又给助理发了消息。 没一会儿,骆松的助理就带着不少人来到了骆宅,按照祝余的吩咐,砸假山的砸假山,搬家具的搬家具。 第34章 两千万 忽然骆松的手机响起,电话里是在医院的管家:“少爷,老爷子和您父亲都醒了。” 骆松听到后不知道怎么的,腿忽然一软,就近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曹叔,我妈和我妹妹呢?” 电话那头似乎是过了一会回复道:“夫人和小姐都醒过来了,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醒的,就在刚刚。” 骆松不自觉的流下两行泪,看着刚刚挪了位置的家具,又转头看向门外已经开始砸的假山,“辛苦曹叔帮我照顾他们。” 电话挂断之后,骆松埋头 哭出了声,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才24岁的年轻人。 他不像蒋随清,早早接手了家中的产业。 因为骆父身体好,骆松平时还是吃喝玩乐居多。 可这段时间,家中频频出事,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让他压力极大。 这会儿听到家人醒来的消息,难免控制不住喜极而泣。 蒋随清走近后,轻轻拍了好友的肩膀几下,似乎是安慰。 骆松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站起来对着祝余恭敬的鞠躬道:“多谢祝大师,我为见面时的轻视向您道歉。” 祝余扶住骆松,骆松感觉这小姑娘看着娇小柔弱的,可力气大得很,自己这个鞠躬怎么也弯不下去腰。 “骆先生是我师兄的好友,今日不过是我们有缘罢了。”祝余做事讲究一个缘分。 若是骆松和蒋随清关系不好,恐怕他也会和他的家人一样。 蒋随清身上有她给的各种符箓,骆松时常与蒋随清一起玩乐,沾染了一些符箓上的灵气,才会让他能够在家人都倒下的时候,撑起骆家。 这就是缘分。 骆松看了好友一眼,内心感慨万千。 之前好友每逢寒暑假都会离开京市一段时间,当时京市不少豪门在背后有过揣测。 可没想到,蒋家才是有福气的家族,有了这么一位本领高的大师庇护,难怪蒋家的事业一直是稳稳当当的上升。 骆松跟在祝余身后,看着她时不时的动一下这个摆件,摸一下那个家具。 骆松决定,等会他就让助理把祝余动过的所有摆设都拍照保存,日后一分一毫都不要变。 祝余将客厅的毛病都调整好了之后,对着骆松语重心长道:“今天我不过是把骆家表面上的局给破掉了。” “可这背后之人,还需要骆家亲自解决,我相信经此一事,骆家应该能够有所猜测。” “还望骆先生奉劝家中长辈,当断立断,莫受其乱。” 骆松认真地点点头,眼中带着些恨意,豪门养出来的孩子,没有几个是真的不谙世事。 他以前虽然吃喝玩乐居多,可并不是草包一个,不然也不会和蒋随清成为好友。 这段时间他医院公司两头跑,早就成长了不止一点。 “祝大师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骆松保证道。 “我看骆家是有福之家,家中世代积德庇荫后辈,按理来说家中长辈修缮宅院的时候也应找过风水先生。” “可你爷爷生日过后却偏信一些不靠谱的言论,是被人使了障眼法的缘故。” “这障眼法于身体无碍,但是会让佩戴者对送出人莫名信任,我建议你查看一下老爷子的身上可曾佩戴什么不寻常的首饰或者物件。” 听到祝余的叮嘱,骆松想到爷爷生日后带上的那枚扳指,心有余悸。 祝余拿出五个锦囊,放到骆松的手里:“这几个锦囊你们家人一人一个随身佩戴,切记不要打开,打开之后效力就会削减。” 见识到祝余本领的骆松对祝余的一言一语奉为圭臬。 “那我和 师兄今日就不打扰了,想来骆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祝余礼貌提出告辞。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骆松连连嘱咐蒋随清一定要好好将祝余送回学校,他改日定会再次上门感谢。 蒋随清看着好友家的问题得到解决,开玩笑道:“这是我师妹,你小子别想有其他心思。” 骆松连说不敢,目光送着蒋随清的车离开视线。 回去的路上,蒋随清得知如果骆松不是与自己走得近,恐怕将会和家人一样出现意外,内心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昨天给那小子打电话了,不然十几天后,恐怕就要来骆家参加葬礼了。 还没回到学校,祝余就收到了银行卡到账的消息,数了两遍2后边的0,祝余抬起头看向蒋随清。 “师兄,京市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蒋随清看了一眼祝余的手机,笑道:“骆松那小子给了你多少?” 祝余比了个耶:“两......两千万。” 蒋随清冷嗤一声,“这小子,帮了他这么大忙,才两千万?” 祝余看了一眼手机到账信息,又看了一眼师兄,好像有点听不懂中文了呢。 这是两千万,后边有个单位,是万,不是两千! 没等祝余反驳师兄的话,又收到了一条来自骆松的信息。 “祝大师,听随清说你是京大的学生,我自作主张送了您一套畅春园的房子,后续文件我会派人送给过去给你签字,请务必收下。” 祝余将手机举到蒋随清面前,蒋随清看过后总算脸色好了一些:“算他有点眼色。” 随后蒋随清和祝余解释道:“畅春园是你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虽然小区算不上顶级,但是这套房子算下来价值也得两千万左右。” 祝余不语,只是一味地傻笑。 “小师妹,区区一套房子而已,师兄大可以送你十套八套。”蒋随清知道柳门村的情况,也清楚小师妹的性格。 这会儿不过是担心小师妹不好意思接受骆松的谢礼罢了。 “no,no,no,无功不受禄,这最起码是我付出了劳动得到的,师兄切勿坏我 道心。 ”祝余收起手机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蒋随清看着小师妹可爱的样子,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吧,带你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学校,改天房子装修的话给我打电话。”蒋随清说了个地址,陈嘉朝着目的地驶去。 祝余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用来装修绰绰有余,顿时觉得自己干完这单,春节前都可以不用再辛苦了。 第35章 玩玩而已 祝余没想到骆松居然亲自来送房子的合同,这次再见骆松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骄傲张扬,容貌俊秀,倚靠在车边的时候吸引了不少来往学生的目光。 “骆先生,看来您的家人身体恢复的应该不错。”祝余笑着上前打招呼。 “祝余,还是要多感谢你,自从把你给的锦囊给了家人之后,他们很快便恢复如初了,甚至身体比以前还健康。” “我爷爷一直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但是你一直推脱,所以只能来学校找你了。” 骆松笑了笑,左边的虎牙若隐若现,活脱脱一副豪门贵公子的浪荡不羁模样。 “吃饭就不必了,如果以后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祝余狡黠一笑。 从骆家回来之后,祝余专门给陆少锋打了一个电话,了解到虽然当今玄学没落。 但是京市的世家大族,豪门之流还是很讲究玄学的,他们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家里的装修摆设,亦或是祭祀等等都讲究风水。 有了骆家这件事做背书,祝余想要尽快攒钱给师父师娘买房子,亦或是给祝燃买房子的目的很快就能达成。 以前祝余只想着赚个生活费,钱够花就可以。 但是临来京市之前师父给自己说的那件事让她觉得有钱有权没有什么不好。 目前来说权势她不心动,所以能赚很多钱也不错啊。 “放心吧,以后在京市有不长眼的欺负你,我骆家第一个不答应。”一边说着,一边将合同递给了祝余。 祝余打开看正是房子的过户合同,相关手续都已经办理齐全,只要她落笔签字,那套价值两千多万的房子就是她的了。 祝余眼睛微眯,笑的像只偷吃的小狐狸:“那就多谢骆先生了。” “一直叫我骆先生多生分,我和随清一般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叫我骆哥或者松哥就可以。” “我妈还说想认你当干闺女,后来一想你这么厉害,如果真认你当干闺女,倒是我们家高攀了。” 骆松在祝余面前没有丝毫的架子,把姿态放的极低。 “叔叔阿姨说笑了,我这个人没什么父母缘,如果认了阿姨当干妈,反而不好,不过骆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祝余签完字将合同递给骆松,“骆哥我等会还有课,我就不先和你多说了哈。” 走了两步之后祝余又退回来,看了一眼骆松的面相,随后轻描淡写的留下了一句:“你等会儿别去公司了。” 骆松茫然看着祝余离开的背影,祝余怎么知道自己一会儿要去公司。 她说让自己别去公司了,莫非是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骆松对于祝余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原本去公司也不过是点个卯,老爸身体恢复,公司还是以老爸为主。 虽然最近老爸有把权力下放的意思,但骆松也知道,这些都不急在一时。 上了车关上车门,骆松给蒋随清打了个电话,索性约上蒋随清去打高尔夫。 直到骆松的车离开,不远处的某处窗户间的那个人影也没有离开。 “淑娜,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室友的询问将田淑娜的思绪拉回现实。 刚刚那个少爷她虽然不认识,但是他开的那辆车价值不菲,祝余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有势的人? 那自己之前去找她的事情,她不会找人报复自己,报复田家吧? 那个祝余有什么好,不但认识这么有钱又帅的男人,好像之前还与王家柴家的少爷交好,还有那张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 田淑娜让人调查过,祝余不过是从偏远山村出来的而已,穷山恶水出刁民,祝余果然不像那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不然怎么可能结识那么多有钱人,柴家和王家可不是他们田家能比的。 好在今晚校花评选就能出结果了,到时候自己成为了高少爷的女朋友,就能混到他们所在的圈子了。 想到这里,田淑娜掏出手机给陶佳敏打了一个电话:“佳敏,你今天能陪我去逛街买衣服吗?” “哎呀,我给公司的人事说一声,不会扣你工资的,那等下你直接来云豪广场找我。” 挂了电话之后,田淑娜冷笑一声。 当初她就是看上陶佳敏是个自卑的丑小鸭,只要自己对她略施恩惠,就摇着尾巴替自己冲锋陷阵。 而且有她那个丑小鸭在自己身边,才能衬托的自己更加漂亮。 陶佳敏和那个祝余一样,不过都是穷山沟里爬出来的罢了,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女人,还不是被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祝余,考上京大又能怎么样。 学历是可以让一部分人跨越阶层。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凭借学历跨越阶层。 等自己成为了高少爷的女朋友,肯定让他想办法将祝余这个狐狸精赶出京大。 祝余两次三番和自己作对,绝对不能这么简单放过她。 “淑娜,上次的事情没有给你帮上什么忙,真是不好意思。”陶佳敏跟在田淑娜的后边,亦步亦趋。 “没关系,你在京市没什么人脉,我理解的,不过那个祝余也就是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我不过是稍微透露了我的家世背景。” “她就乖乖退出了。”田淑娜脸上的笑容温婉可亲,可眼神中却透露着鄙夷。 “就是,她拿什么和淑娜你比,你家庭条件又好,长得又漂亮。”陶佳敏奉承着田淑娜。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了,不过等明天我成了高少的女朋友,肯定不会忘了佳敏你的。” “你知道我的,我没什么朋友,作为我的好朋友,我也可以把你介绍给那些富家少爷,到时候佳敏你就可以成为京市富太太了。” 田淑娜拿起一身衣服递给陶佳敏:“快去试试,合身的话我买来送给你。” 陶佳敏接过来衣服,转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可田淑娜并没有注意到。 果然,截止投票的时候,田淑娜以第一名的成绩被评为京大校花。 即便这并非是什么官方活动,而是同学们私下发起的评选。 田淑娜兴冲冲的打通了高亚博的电话,几番明示暗示之下,终于争取到了一个见面的机会。 高亚博挂断电话后扭头亲了旁边陪酒女郎一口,随后接过来递上的酒杯仰头喝下。 “高少,艳福不浅啊,这都有妞儿上赶着找。”一旁的狐朋狗友揶揄道。 “有几分姿色罢了,老子当时说过要找京大的校花当女朋友这句话吗?”高亚博含上一支烟,另一边早有女人将打火机凑上来。 “什么,京大的校花居然对高少投怀送抱?” 高亚博得意的一笑,“玩玩而已。” 第36章 报应 田淑娜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高亚博的女朋友,当然高亚博心里怎么想她无从得知。 她也确实借着这个身份在圈子里风光了几天。 几天而已。 自以为坐稳了高家少奶奶的位置,对以前那些需要她仰望的人颐指气使,得罪了不少人。 贪婪是田淑娜的天性,她鼓动高亚博对祝余动手。 高亚博对她还有几分兴趣,便派人去教训那个田淑娜口中对自己口出狂言的山沟里爬出来的村姑。 只是没想到,派去的小弟根本没有回来,统统进了警局。 而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但将高亚博猥亵未成年少女的事抖落出来,还牵出来不少高家做的不法的事。 “高家,没听说过京市有这么一号家族啊,敢动我小师妹,让他们消失吧。”蒋随清将酒杯放下,点了一支烟含在嘴里。 “你别说,即便我们不帮祝余,她也有办法收拾那群人,太牛逼了。”骆松笑的肆意张扬。 “我可是听说,那些小混混都是亲自被祝余扭送至派出所的,这才顺着把高家那些事捅出来。”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安静又高雅,即便蒋随清在吸烟,可味道并不难闻。 包厢里的几个人都是他们平时经常一起玩的发小,听到两人讨论的是一个女人,顿时来了兴趣。 “骆哥,这个祝余,是何方人物?”其中一个发小打听道。 骆松抬眼,“这么喜欢打听事儿,怎么不见你前段时间打听打听我还活着没?” ...... 高家在蒋家和骆家两家顶尖豪门一句话之下,倾覆的很快,而田家也没有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有人匿名举报田家的公司偷税漏税,还牵扯出来不少踩线的生意。 高、田两家凉的很快,所有资产冻结,不动产查封。 田淑娜几天的时间就从高高在上的高少女朋友落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陶佳敏。 以往陶佳敏曾经邀请她去过她家,可是当时田淑娜一看是个老破小便找理由拒绝了。 如今在京市谁都害怕和田家的事情有关系,没有人能帮她,她也不敢回学校。 她害怕看到同学那些看向她的异样眼神。 可是当她到了陶佳敏的住处之后,却发现那个一直被她洗脑的自卑的陶佳敏和以前不一样了。 陶佳敏因为田家公司查封而失业,陶佳敏那个丑陋无能的男朋友也在。 哦对,这个徐帅也是在田家的公司上班,现在田家没了,他们两个也都没了工作。 这次见到田淑娜以后,陶佳敏没有像以往那样殷勤的跟在身后,而是不冷不热的嘲讽了几句。 而徐帅更是完全忽略了田淑娜的存在。 田淑娜看到两个人收拾好的行李箱,“佳敏,你们要离开京市吗?” “是啊,我们都失业了,还留在京市做什么?”陶佳敏有了底气,索性不再同以往一样伏低做小。 田淑娜咬着后槽牙,脸上挤出来难看的笑意,“可是你不是说你老家是大山里的吗?” 徐帅进来听到这句话,表情狰狞:“大山里出来的怎么了,大山里出来的就不能像你们城市人一样过好日子吗?” 田淑娜被徐帅的疯狂吓了一跳,就连脸上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佳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我以前对你多好,给你买衣服,还给你钱去整容,还带你去参加酒会,认识以前你从来接触不到的有钱人......” “你闭嘴,你那是真心对佳敏好吗?你那是想要让佳敏成为你的陪衬罢了。” 徐帅甩了田淑娜一个耳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陶佳敏轻蔑的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田淑娜。 “田淑娜,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落魄至此,而我却要去拥抱我的幸福生活去了。” 随后便转身拉着徐帅道:“徐帅,别和她多说了,我们早点收拾东西快点离开京市吧。” 两人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开,没有再给田淑娜一个眼神。 到了火车站,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检票。 陶佳敏却忽然翻找起来行李。 “佳敏,你在找什么?”徐帅问道。 “那个摔坏了旧手机,我好像没带。”陶佳敏有些惊慌的抓着徐帅的手。 “没事儿,一块儿旧手机而已。” “你忘了......里边有......”环顾了四周,看到没人关注她们,陶佳敏压低声音,“里边有那些视频。” 徐帅双手捧住陶佳敏的脸:“不用怕,只是一些虐猫虐狗的视频而已,不犯法的,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 “我给你找来的那些玩具,都是流浪猫或者流浪狗,无主的,而且很快我们就可以换个身份生活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了。” 徐帅马上就要如愿以偿,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他清楚的知道,当下华国并没有特意针对虐杀这些非国家保护动物的法律。 “好,反正也不犯法。”陶佳敏喃喃道,“反正也不犯法。”自己又强调了一遍。 广播中两人乘坐的火车就要检票了,两人手牵手拉着行李箱准备去检票口检票。 却有前后左右四名警察堵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 —— “你听说了吗,咱们刚评选出来的校花被逮捕了?” “听说了,好像是教唆他人犯法,而且我听说她家公司倒闭了。” “啊,还有这么一回事,不是说她刚找了一个比田家还有权有势的男朋友吗?” “这你不知道吧,我家亲戚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就连她那个没好上几天的便宜男朋友家也倒霉了。” “老天奶,这女人是个灾星吧,现在看这照片没觉得多好看啊,当时校花评选怎么就让他得了第一呢?” “谁知道呢。” “对了我听小道消息说,田家破产好像有京圈的大家族对他们动手?你路子广,这件事儿是真的吗?” “我咋听说是田家的公司员工出了内鬼,不但将公司信息卖给了对家,还侵入公司系统转移公司财产。” “我好像也听说了,据说这个员工已经被逮捕了,好像是咱们京大出去的学长呢!” “什么居然是京大的学长?真是晦气。” “害,学历不代表人品,听说这个学长好像是穷山沟里出来的,一直喜欢一个女生,为了这个女生才......” “那也不能做违反乱纪的事儿啊......” 旁边的两个女生八卦的十分投入,祝余和白茹不小心听了个墙角。 祝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白茹表情耐人寻味的看了祝余一眼。 第37章 时向安 “小余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田淑娜肯定没有好下场。”白茹挤眉弄眼的看着祝余。 祝余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不是。” 白茹不解,祝余看相一向很厉害,她不相信祝余没有看到田淑娜的未来。 祝余没有解释,她说的不是两个字,不是没有看到田淑娜的未来。 而是田淑娜不是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她可以有。 如果她刑拘结束之后,可以改过自新,好好生活,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至少这辈子也能寿终正寝。 于她而言,也算个好下场。 但如果她死性不改,那才是真的没有好下场... —— 元旦过后,就是让每个大学生又爱又恨的,期末考试周。 这几天的大学生,无一不是拿出了当年高三时挑灯夜读的劲头,目的就是为了不挂科。 可对于京大的学生而言,期末考试并不像是洪水猛兽那般。 因此祝余还有时间约了祝燃一起出去选家具。 骆松送的房子本就属于精装,祝余看着不错,稍微改动了几个地方,如今添置一些家具,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冬天骑小电驴还真是有些遭不住,京市比柳门村冷太多了。”祝燃摘了手套跟在祝余身后进了家具城。 “咱就是说,就怕人又笨又勤快,本来我打算让你来我们学校找我,我们一起打车来的。” “谁曾想你非要骑小电驴带我来呢~”祝余摊开双手摇摇头。 “啊?小师妹你......我真是一点师兄的威严都没有。”祝燃说着作势上前教训一下祝余。 祝余笑着往后一躲,却不曾想一下子撞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祝余刚想开口道歉,就听到男人身后几声凌乱的脚步,伴随着惊怒的叫声:“老板。” 时向安回眸看了一眼,保镖和助理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一时不敢上前。 时向安在这个女孩儿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 女孩很漂亮,身上充满了活力,看着白白软软的,想捏。 时向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何曾对异性有过这种想法? 况且......况且这个女孩看着也就像是个高中生。 还没回神,祝余就背身撞进怀里,果然......软软的。 看着就好欺负。 时向安回头警示那些保镖不要多管闲事,随后将祝余缓缓放开:“你没事吧?” 祝余扭过头来:“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你没被我撞坏吧?” “没事儿。”时向安矜贵一笑,刚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面前这小丫头正盯着他的脸看的专注。 祝余看清这人的长相之后,内心感慨,京市不光有钱人多,长得帅的人也多。 只是这面相,挺奇怪啊。 明明是活人,可从面相上看,却是个早夭的命。 莫非,是用了什么邪术续命? 祝余默念几句,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一瞬间,世界在祝余的眼中变了个样。 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身上都缭绕着丝丝缕缕颜色各异的“气”。 果不其然,这人身上煞气冲天,黑色的气浓厚的都要遮住他的容貌了。 即便不是用什么邪术续命,可这满身的煞气,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只是,好奇怪,煞气中好像在翻腾着什么。 祝余本想将神识稍微探出,仔细查看。 可当自己的神识触碰到那个男人身上的时候,煞气却顺着她的神识缠绕了自己身上。 祝余飞速撤回神识,眼中带着惊恐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间。 时向安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满脸笑意的小姑娘,眸中流转间换了一个样子。 警惕?害怕?还是疑惑? 不等时向安开口,祝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既然您没事儿,那我们就先走了。” 时向安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祝余就拉着祝燃走远了。 身后的保镖走上前,“老板,需要查一下这两人的底细吗?” “不用。”时向安回想那个女孩刚刚的变化,冷冷开口。 “可是万一,她是蓄意接近您的......” 保镖的话还未说完,时向安一个眼神飞过来,便闭上了嘴。 时向安转身走了几步,却怎么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 “算了,去查一下。”时向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让自己心生亲近。 另一边匆匆离开的祝余有些紧张,因为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净化那抹煞气。 这种情况以往从未出现过,她自小天赋极高,像是净化煞气这种小事儿,她甚至不用动用工具,只需要心神一动。 可如今,她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着指诀,可那抹煞气就是如何没有消散分毫。 甚至......甚至还缠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祝燃看着祝余有些奇怪,“小师妹,你怎么了,对不起嘛,我刚才不是想要真的打你,给你闹着玩的。” 祝余听到祝燃的话,暂时按住自己的慌张,虽然这抹煞气暂时无法净化,可也没有污染自己的灵力和修为。 “行了行了,没生气,赶紧看家具吧,我明天还有考试。” “好嘞。”祝余乐颠颠的走在前边。 将所有需要的家具选好,和卖场的人约定好了上门送货的时间,祝余和祝燃两人骑着小电驴回了学校。 祝余本打算趁着室友都去图书馆学习的功夫,在宿舍研究一下自己手腕的煞气。 可是不曾想,室友居然都在宿舍,那这个时候把煞气放出来,万一危害到她们几人就不好了。 好在这抹煞气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也不急在今天一时。 “小余儿,你抢到回老家的票了吗?”白茹敷着面膜,手里拿着考试需要复习的书抬头看向祝余。 “我过年不回老家了,就在京市过年。”祝余拿出明天要考试的课本,翻开来。 “哦豁,真羡慕你不用抢票,别提了,我这候补的都要麻了。”白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抢票软件。 张倩倩和许明兰两人笑眯眯的看着白茹,她们两个都是京市本地人,也不需要抢票。 祝余随手打开自己桌子一侧的999感冒灵的盒子,掏出一枚符纸递给白茹:“好运符,不灵不要钱。” 白茹接过来,给了祝余一个大大的亲亲,“小余儿,我太爱你了,木啊~” 手握好运符,白茹再一次打开抢票软件,忽然闪过一个提示:恭喜您,候补成功。 哦豁,这么迅速。 白茹转手打开微信,给祝余转了39.9元。 第38章 向安 “小师妹,师兄我够意思吧,特意把桃子叫来开车送我们回家。”祝燃一边把祝余的行李箱塞进柴涛的后备箱,一边得意洋洋的挑眉。 祝余冲着祝燃亮了亮粉嫩的小拳头,转头对柴涛甜甜一笑:“麻烦柴学长了。” “不麻烦,反正也顺路。”柴涛把后备箱关上,“上车吧。” 祝余和祝燃两人都坐在了后边,柴涛任劳任怨的去了驾驶座。 畅春园地下停车场。 “学长,多谢你送我和我哥回来,上去喝杯水再走吧。”祝余下车后礼貌的挽留道。 柴涛挥挥手,“改天再带着温锅礼上门,刚刚路上我妈给我发消息说家里有事让我尽快回去。” “好嘞,桃子谢啦。”祝燃毫不犹豫的关上车门,拉着祝余和自己的两个行李箱一起去了电梯间。 不远处的一个车位上,静静停着一辆奢华的劳斯莱斯,车内的人将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时向安凝神着祝余离开的方向,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文件夹。 他还没有打开那个文件夹,他说不清自己内心那隐秘的想法从何而来。 好像他一直不打开就可以不用去顾忌更多。 但是当得知她住在这个小区的时候,却口是心非的吩咐司机开车来了这个小区。 本想在停车场静静地待一会,却意外的看到了她。 “老板,跟在祝小姐身边的就是祝小姐的五师兄。”副驾驶上的周凌霄开口道。 “五师兄?”时向安有些疑惑怎么会有这种称呼。 “那个开车的人呢?”时向安左手拿过座位上的文件夹。 “京市泰华公司老总的儿子柴涛,是祝小姐的师兄的室友。”周凌霄尽职尽责道。 时向安刚想继续开口,却被来电铃声打断。 “爷爷,好的,我现在就回去。”挂了电话,时向安将还未打开的文件夹放回座椅。 “回老宅。”时向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心生亲近? 是一见钟情吗? 时向安没有与异性相处的经验,过往中接触到的异性,多半是家族中的女眷。 他没有上学和同学相处的经验,作为时家的继承人,他的教育都是由家庭教师来教授。 直到他十六岁时,学完了必学课程之后,被爷爷安排在国内外的顶尖高校分别学习。 拿了几个证书,学到了自己想学的,就结束了短暂的校园生活。 时向安掏出手机,搜索“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一种强烈的吸引感】没错没错 【目不转睛的感觉】没错没错 【心跳骤然加速】时向安回想几天前见面的那一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不太记得了。 “老板,老宅到了。”周凌霄下车后打开车门,发现老板没有动,提醒道。 时向安的思绪被打断,他若有所思的收起手机,抬腿下车。 —— “向安,最近可有遇到心仪的女孩儿?”时智渊面带愁容,一双历经沧桑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怜惜。 时向安脑海中一下子浮现了祝余的身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些说不出口。 自己对那个女孩,是喜欢吗? 时智渊看到孙子没有开口,便知道了结果。 “向安,爷爷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当年那个大师曾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万事皆会留有一线生机。” 时向安扭头看向时老爷子,“爷爷的意思是?” “大师曾说,将来能救你的那名女子的姓名中有一个安字,而你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向安,不只是向着平安健康的的意思,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 时智渊说着,记忆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孙子出生的那个夜晚。 时家几百年的积淀,富贵与权势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自己的孙子合该是一出生就在终点的人,他一出生就拥有别人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财富与权势。 可是他出生后却身体孱弱,时家四处求医问药,也无济于事。 后来是玄学协会的大师来看过后,说孩子的命格太贵,又出生在时家这样的世家,贵上加贵。 可贵极将折,如同慧极必伤一个道理。 这样的命格放在古代必是真龙天子,可太平盛世,哪还需要什么真龙天子。 世道不容许这样的命格存活,所以他孱弱的身子是天道给的。 玄学协会的人断定,他活不过六岁。 可没想到的是,时向安六岁那年,其父母出现意外,时向安却奇迹的活了下来。 也因为这件事,不少人在背后诟病,时向安的命是他父母以命换命换来的。 外人不知晓,但时智渊他们祖孙俩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大师。 “爷爷,名字这种东西,未必如那位大师所说吧。”毕竟现在改名字的话虽然麻烦,但也有不少人会改掉名字。 所以那个什么名字中有“安”字,未必就是...... “向安,爷爷知道你向来不太相信玄学,即便当年那位大师救下你。” “可是玄学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时智渊无可奈何的对着时向安说道。 “好,就按照爷爷说的,名字中有个安字,那整个华国名字中有安字的多了去了,我们怎么找?” “而且,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万一人家女孩有喜欢的人,或者已经结婚了呢?” “怎么着,我要来一个强取豪夺,霸道总裁强制爱吗?”时向安喋喋不休,觉得爷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马行空。 “荒谬,我们时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时智渊拐杖用力拄了两下地。 自己这个孙子,真的是喜怒无常,性格难以捉摸。 平时看着光风霁月,矜贵无比,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骨子里愣是有几分张狂和不羁,不知道随了谁。 “所以说,爷爷,你就不用担心了,能活多久都是我的命。”时向安满不在乎道。 谁知一向对孙子疼爱有加的时智渊却举起拐杖挥向孙子。 拐杖带着破风声急速降落,在与薄薄的衣衫接触的瞬间,疼痛便炸开来。 时向安可以躲过去,可他并没有躲。 老爷子年纪大了,即便这一杖用了八分力气,对于时向安来说,却没有太过难熬。 可是时向安知道,自己是真的伤了老爷子的心。 “爷爷,我错了。”时向安乖乖认错,仿佛刚才那混不吝的模样是个错觉。 时智渊眼中含泪,“向安,爷爷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爷爷,都按照您说的办,我都听您的,您别气坏了身子。”时向安垂下眼皮,即便是认错,也并没有寻常人的狼狈。 第39章 挑衅 “老爷子,您没事吧?”一直跟在时老爷子身边伺候的赵叔询问道。 小少爷走了之后,老爷子已经一动不动坐了半个小时了。 “老赵,扶我回房间吧。”时智渊站起来,虽说伸出了手让人扶,可那体态健硕的根本不需要人扶的样子。 老赵伺候时老爷子坐在床上之后,正准备关了灯离开,时智渊开了口:“去给向安送点药。” 老赵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老爷子,您何必要对小少爷动手呢?” 时智渊却不见刚才的脆弱,而是久居高位的镇定自若:“这小子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今天来这么一出,看似他顺从了我,可我养他这么大,我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让他听话的理由罢了,他不当回事,我总要当回事。” 老赵点点头,“您的用心良苦,小少爷一定会明白的。” 时智渊却不愿多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时向安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赵叔送来的药膏,又将视线转向落地窗外。 半晌,骨节分明的食指与中指间燃起一支香烟,烟雾袅袅升腾,他递到唇边,深吸一口。 胸腔微微起伏,随后缓缓吐出烟雾,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与从容。 可那双眼中,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与淡定。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几年可活,即便后来身体不再如同幼时那般孱弱。 可他从未忘记悬在自己头上的那把二十五周岁的大刀。 他害怕死吗? 时向安问自己,应该是不怕的。 毕竟明确知道自己的死期,他前边的人生每一天都是在倒计时。 所以当爷爷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无关痛痒了。 可爷爷那句,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让他一直戴在脸上伪装的极好的面具,裂开了一个缝。 时向安将烟捻灭,坐回桌前,伸出的手却不是药膏的方向,而是一旁的文件夹。 祝余? “安”字? 祝余的名字里并没有“安”字。 那照爷爷的说法,这个祝余应该并不是能解决自己命劫的人。 可自己对她独有的感觉,不是错觉。 打开后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祝余的证件照。 小姑娘扎着高马尾,看向镜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时向安看着这张脸,这双眼睛,想要靠近她的想法更加强烈。 只看了一行:现就读于京市大学考古学专业,大一...... 却又不敢继续看手中的这个资料了。 如果势必要与一个名字中带有安字的人结合,自己就没必要走进祝余的世界。 “啪”的一声,将文件夹扣上,扔进了抽屉里。 一向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时家家主又点燃一根香烟。 —— 饭后,祝余和祝燃两个人分别躺在沙发的两侧刷手机。 “哎嘿,小师妹,之前那个匿名发帖的男的真的被抓了。”祝燃正好刷到同城新闻。 “嗯,你才知道?”祝余想着这不是考试周前的事情了吗? “不是,我是又刷到了这件事儿的进展,这个徐帅的女朋友被扒出来虐杀流浪小动物。” “好像是手机上拍了几十个两个人一起虐杀流浪猫狗的视频。” “现在网上争议很大,目前我国没有针对虐待动物的法律,但是网友们建议他女朋友也要受到惩罚。” 祝燃一边吃瓜一边和祝余分享道。 祝余想到自己曾经看到陶佳敏身上背了罪孽,可当时她看过,不是人命,没想到是背了那么多条猫猫狗狗的命。 “即便法律制裁不了她,可你别忘了,因果循环,她虐杀了那么多的猫猫狗狗,这些罪孽不会让她好过的。” 祝余点开新闻看了一眼,陶佳敏的照片也被人扒了出来,包括她整容之前。 看她原本的面相,应该是穷苦出身。 如果不是和徐帅纠缠的话,她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女生,大概率就是当地找个差不多的嫁了,然后平淡的过完一生。 可是当她偶然遇到了徐帅之后,两人因果纠缠,她跟着他来到京市。 学历,能力,见识等等让她寸步难行,所以她变得越来越自卑,也越来越扭曲。 田淑娜一直在pua她,她的阴暗情绪得不到发泄,便做出了残杀生灵的恶事。 徐帅作为帮凶,他的牢狱生活也不会过得很舒服。 次日清早,祝余还沉浸在睡梦中,便被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走到门口,拉开门。 “昨天就是你缠着柴涛哥吗?”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指着祝余说道。 祝燃也终于听到了动静爬了起来,“谁啊?”走到祝余身后往外看。 门外的女人看到有个男的也在房间里,还是明显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顿时睁大了双眼:“你这个人有男朋友还勾搭别人的男朋友。” 一句话让祝余和祝燃两人都清醒了。 祝余还没开口,祝燃便直接呛回声,“你认错人了吧,说话这么不干净,小心造口孽。” 他没听到女人的第一句质问。 祝余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喂,柴学长,有个女人过来找我,好像是你的朋友,辛苦你来一下吧。” 挂掉电话之后,祝余看都没看女人,兀自去了洗手间洗漱。 时荆竹看着祝余连门都没关,好像根本不怕她似的,气的胸脯不住的上下起伏。 “好啊,那就让柴涛哥过来看一下你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见识一下你的真面目。”时荆竹索性在门口等着。 祝燃追问祝余,“这是桃子的女朋友?没听他提起过啊,桃子眼光挺别致啊......” “你刚刚还警告别人别造口孽,你自己又是在做什么?”祝余打了个哈欠,神情不满道。 任谁考完试第一天睡懒觉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打扰都不会太过开心。 柴涛来的很快,祝燃和祝余刚把早餐咽下去,柴涛就带着满脸歉意出了电梯。 “荆竹,你怎么在这里?”柴涛满脸无奈,随后进门与祝余打了个招呼。 “柴涛哥,你看这个女人和男人住在一起,还勾引你。”女生收起一开始的刁蛮,这会声音夹起来嗲嗲的。 顺便伸手挽住柴涛的胳膊,挑衅的看着门内的祝余。 第40章 女朋友 祝余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懒洋洋的靠在沙发的一端,“先进来坐吧。” 时荆竹看着祝余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讲,祝余缠着柴涛,被发现与其他男人勾搭,不应该胆战心惊吗? 祝燃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出来,“桃子来了,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 时荆竹看与祝余同住的男生好像也认识柴涛,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人耍了。 “柴涛哥,你和这个男生也认识?”时荆竹希望从柴涛嘴里听到否认的答案,这样显得自己不会太过愚蠢。 “祝燃是我的室友,祝余是祝燃的妹妹。”柴涛拉着时荆竹坐下,歉意的对祝余笑了笑。 “而且,祝余是当初帮我们家解决大伯一家的那位神秘大师。”柴涛满脸无奈的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她就是那个神秘的大师?这不可能。”时荆竹听到柴涛的前半段解释还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有些羞愧。 可听到后边柴涛补充的那句话,顿时觉得柴涛在敷衍自己。 她们家也认识几位玄学协会的大师,无一不是德高望重,年长的高人风范。 哪有祝余这样,穿着一身卡哇伊的毛茸茸睡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一角,像个团子似的。 祝余抬了抬眼皮,懒得解释,掏出手机刷着抖音,看到不错的视频或者图文还会点个赞。 柴涛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说给了时荆竹听。 时荆竹的母亲和柴母是闺蜜,柴家的事情她多少也听了一些,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师居然是比自己还小的一个小女生。 祝余刷抖音刷的正开心,便听到一声别别扭扭的对不起。 收起手机,祝余端坐好,“没关系。” 时荆竹解释了原因,说自己昨天收到了几张照片和短信消息,照片上是柴涛帮祝余开车门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柴涛知道,自己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妹妹是被人利用了。 “等下我让人去查一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柴涛看了照片之后眉头紧锁。 “柴涛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昨天我叫你一起去看电影你没去,反而开车带着一个漂亮女生,我就一时冲动了。” 时荆竹妆容精致,样貌不俗,撒起娇来让人很难和她生气。 “祝余学妹,实在是抱歉,家中长辈撮合我和荆竹在一起,我们两个目前也算是在正式交往中,所以她难免心思敏感。” 柴涛正式的和祝余道歉,虽然看起来祝余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没关系,我看你们两人有夫妻缘,虽然会有些小吵小闹,但都不是什么大事,彼此多沟通日后生活肯定会幸福的。” 祝余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出来了时荆竹和柴涛的关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反击。 如果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对着祝余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输出,祝余早就让他口不能言,腿不能行了。 这小姑娘虽然冲动,但是人还是比较单纯的,所以祝余痛快的叫了柴涛当面过来解决。 “真的吗,你说我和柴涛哥有夫妻缘?”时荆竹打小就喜欢这个青梅竹马的哥哥。 可是柴涛仿佛一直都对她无感,即便两人已经在正式交往了,可时荆竹总是没有安全感。 她觉得柴涛对自己太冷淡了。 所以在收到照片之后才会急冲冲的上门来找祝余宣誓主权。 祝余点点头,“你们二人是有姻缘线牵着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平时自己多感受,不要被外人的话扰乱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时荆竹命格不错,一生平安顺遂,富贵无忧,只是友人宫晦暗,看来身边也有那么一两个糟心朋友。 “嗯嗯,那你除了会看风水,会算命还会干什么?”时荆竹这会儿已经坐到了祝余身边,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询问道。 “捉鬼画符,寻龙点穴,都略有涉及。”祝余表面谦虚一笑,内心小人暗搓搓的乐呵呵,生意来了。 “画符?就是那种什么平安符什么的吗?”时荆竹急忙询问道。 “没错,平安符是比较简单的一种符箓,还有各种化煞符,清心符,好运符,桃花符很多种。”祝余伸着手指细数道。 “那你能帮我画两个平安符吗?我爸爸最近有些倒霉,我想求来送给他。”时荆竹想到最近父亲总是唉声叹气。 “没问题,一枚398元,你怎么支付?”祝余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和微信,准备收款。 时荆竹则被祝余的话震惊在当场,“这......这么便宜?” “是啊,平安符是最基础的符箓了,当然也有豪华版,豪华版可能会贵一些。” “豪华版多少钱?” “豪华版998元。” “那我要豪华版,要十个。”时荆竹没想到居然这么便宜。 她记得之前母亲找那些玄学协会的人求来的平安符最少也要几千块钱,有的甚至几万是十几万不等。 “那你等会,我现在去给你画。”祝余放下手机,先去洗了把手。 随后推开书房门,时荆竹默默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随便看。”祝余在书桌前摊开黄表纸,玉笔蘸了朱砂之后在黄表纸上行云流水的画起来。 其实祝余没有告诉时荆竹,最高级的符箓不是用朱砂绘制的,而是用灵气直接绘制。 而那种符箓,师父让她不要轻易动用。 据说,当今玄门中能直接御灵气绘灵符的人寥寥无几。 时荆竹只觉得眼花缭乱,还没看清楚,祝余就将十张符纸绘制好。 然后指间翻飞,速度极快叠成好看的式样,装进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绣包中。 “满8888元免费送锦囊,装进锦囊的就不要取出来了,取出来效果会打折扣。” 时荆竹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还有满赠,有些感叹现在什么行业都得紧随时代发展的脚步。 将十个锦囊放好,用一个精致的小手袋装起来递给时荆竹,两人一起走出书房。 时荆竹这才发现,祝余这套房子面积虽然不大,但是整体布局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在这套房子里,你找不到任何一个摆件或者家具让你有违和感。 在这里待着好像就会心情平和,说不出来的舒适。 看柴涛和祝燃的样子就知道了,两个人已经双双盘腿仰躺在沙发上了。 柴涛更是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拘束感。 时荆竹发现了柴涛与平时不同的一面,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第41章 你说这符只花了998元? 时荆竹回家后,客厅里只有打扫卫生的佣人,“张姨,我妈妈今天没出门吧?” “小姐回来了,夫人今天没有出门,在楼上房间呢。”张姨给时荆竹打了招呼便继续手头上的活儿。 “妈妈,我今天去找柴涛哥的时候遇到了上次替柴家解决那件事的大师。” “所以我就向她求了几个平安符,我给你拿来几个。”时荆竹抱住母亲的手臂娇嗔道。 “你有心了,我正想联系你林阿姨问问当时那个大师从哪里找的。” “今天你一个远房表姑打电话过来,刚好聊起来最近你爸爸公司事情不太顺利,她建议我找个大师过来瞧瞧。” “我想着上次柴家那件事,你林阿姨说是柴涛找来的大师,所以......” 钱云如今是全职太太,不像柴夫人还会参与公司事务管理。 时家与柴家也有所不同,柴家的公司是柴父一手创办,公司事务两口子说了算。 但是钱云的丈夫可是时家人,即便不是时家主脉,但是也是与主脉走得比较亲近的。 时英杰如今也在凌天集团下属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最近工作上频频出现问题。 万一惹得时家主脉厌弃,那对于时英杰一家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那等爸爸回来,我就联系那位大师,看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时荆竹一边说着,一边将锦囊递给母亲。 钱云感叹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你居然有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看来柴家那小子对你确实不错。” “只是你在津市上学,到底不如在京市方便。”钱云与时荆竹一起走下楼来。 “妈妈,今天那位大师说我和柴涛哥有姻缘线,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会因为异地恋出现问题了。” “再说了,津市挨着京市,开车也用不了多久。”时荆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父亲回来了。 只是和父亲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位陌生人。 “阿云快让人准备下,这是我特意请回来的孙大师,来帮我看看咱们家是不是最近犯小人。”时英杰一边引着孙大师上座,一边同妻子解释道。 “时先生不用如此多礼,我最擅长的乃是符箓一道,风水堪舆不及老李。” “不过对于你家中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等下我给你准备几枚符纸,你可以摆放在家中或者随身携带,想来会对你当下的境地有所缓解。” 孙大师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和善道。 身后的年轻人则是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符纸,今天荆竹刚好求来几枚平安符。”钱云刚说完就看到孙大师身后的年轻人脸色有些变化。 赶紧继续说道:“当然,孙大师声名远扬,若是能得到孙大师亲自绘制的符纸,是最好不过了。” 孙大师倒是对于钱云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京市玄学协会中能人不少。 “我师父当属如今玄学界符箓一道的第一人,岂是其他随便什么人的符纸能对比的。”年轻人有些不屑道。 孙大师听后反而面色有些不悦,“吴征,莫要胡言乱语。” 被叫做吴征的年轻男人面色讪讪,随后闭口不言。 时荆竹看着那名叫吴征的年轻男人有些不悦,虽然她不清楚这位孙大师到底有多厉害。 但是当时祝余画符时带给她的玄妙感觉,定然不是普通人。 而且,而且祝余那么有眼光,说自己和柴涛是天生一对,她肯定修为也很厉害。 “我求来的符纸肯定也很厉害。”说着时荆竹便掏出了装着符纸的锦囊。 锦囊拿出来的一瞬间,其余人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孙大师一瞬间便感受到了这个锦囊中蕴藏的灵气。 竟然是灵符? 要知道,灵符的绘制可比普通的符纸绘制难多了。 即便是他,在状态和心境两者都调整到最佳的时候,也要费些功夫才能绘制出来。 “小丫头,可否将你的锦囊借给老朽一观。”孙大师眼神放光的询问道。 “可以啊,喏。”时荆竹随手将锦囊递给孙大师,毕竟这东西祝余随手就画了十张。 而且祝余说这是最简单的符箓,所以她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贵重。 孙大师小心翼翼的接过来锦囊,发现这锦囊居然是可以防止灵符的灵力外泄而施了阵法。 “小丫头,你求得这枚灵符的时候, 大师可曾交代过你什么?” “她说不要打开锦囊,要是打开了,符纸的效力就会打折扣了。”时荆竹回想了一下便开口道。 吴征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笑话,估计这什么劳什子大师就是为了哄骗时荆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哪有这种说法? 可是接下来自己师父的表现却令他大跌眼镜。 “这位大师的确是个高人,这枚平安符已经达到了灵符的水平。”孙大师小心的将锦囊还给时荆竹。 “灵符?看来祝余果真没骗我,价格高一点的确有道理。”时荆竹喃喃自语。 “时小姐说这枚符纸价格高,请问您花了多少钱,若是被人骗了就不好了。”吴征意有所指。 “998一枚啊,当时祝大师说还有398的,我想着肯定贵的效果好一些,就买了贵的......”时荆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看到对面的孙大师和他的徒弟表情不太对劲。 “什么,你说这符你只花了998?”孙大师不由得声音都高了一些。 “对啊。”时荆竹看了旁边的吴征一眼,得意道。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叫吴征的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师父,你不会看错了吧,998的东西能是灵符?”吴征转头看向孙大师。 “闭嘴,灵符有特殊的灵力波动,我怎么可能认错。”孙大师斥责完自己的徒弟,随后殷切的看向时荆竹。 “时家小丫头,你确实是遇到高人了,这样的灵符价值便是翻上十倍都不为过。” “想来应该是那位高人与你有缘,为了不结因果才给了你一个如此低的价格。”孙大师倒是有心与这位高人切磋一二。 “高人?”时荆竹面色有些古怪,脑海中祝余穿着卡通毛绒睡衣窝在沙发上刷抖音的样子实在是与高人的形象不符。 “不知道时小姐可否将高人引荐一二。”孙大师面带期盼的询问道。 当然若是高人拒绝或者已经离开京市,虽然可惜,但孙大师也不会怪罪时家。 毕竟这等高人行踪飘忽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42章 怎么可能 “那我得问问她有没有时间。”时荆竹想着肯定要征求一下祝余的意见,万一她不想见同行怎么办? 毕竟同行见面,分外眼红。 “正好荆竹你问下那位大师可否有时间帮你爸爸看看最近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 钱云刚才听到孙大师说他不擅长风水堪舆,又见孙大师的意思好像这位大师挺厉害的。 所以想着让这位大师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自己老公的问题。 时荆竹和祝余在微信上聊了几句,随后抬起头对着在场众人道:“祝大师说她明天可以过来。” “那老朽就厚着脸皮明天再来打扰一下贵府了。”孙大师乐呵呵的笑道。 若是能与这位高人交流一二,说不定自己的制符能力能够有所提升。 送走了孙大师和他的徒弟,时荆竹把锦囊给了自己父亲几个,让他随身佩戴。 时英杰刚刚听到孙大师对符的赞赏,小心的将锦囊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翌日。 柴涛开车载着祝余和祝燃师兄妹两人去往时荆竹家。 “柴学长,又要麻烦你了。”祝余本来打算打车的。 “祝余,我们就不要这么见外了,昨天荆竹上门给你添麻烦了,而且今天你去帮荆竹家里,也是相当于帮我了。” 柴涛说着便有些羞赧。 柴涛是个典型的理工男,不太懂得浪漫,好在家世的原因,为人处世上没有太过死板。 其实他对于时荆竹内心也是喜欢的,只是自己往往不知道怎么表达。 所以昨天祝余帮两人挑明之后,他反而觉得和时荆竹相处起来更加随意了。 还没下车,祝余就看到外边站了不少人,想来除了时荆竹一家三口之外,另外的两位便是孙大师和他的徒弟了。 祝余下车后,旁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那个吴征率先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个大师看来品行也不怎么样嘛,出门办事还要带着女人。”他自以为的小声嘀咕,实则一字不落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瞧不起女人?”祝余小脸一板当即反问。 她恩怨分明,即便平时看起来温顺乖巧,谦恭有礼。 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有几分不羁张狂。 这个男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祝余与他无冤无仇便被如此诋毁。 她不会像个鹌鹑似的当没有听到。 “怎么,这个什么所谓的大师出门办事还带着你不是事实吗?” 吴征身为孙大师的徒弟,平时不少豪门都礼待他三分,哪有人这样直接质疑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大师?”祝余分毫不让。 “别说笑了,你见过有几个女人在玄学界成名的,更何况是一个不知道成年没有的丫头片子。”吴征直接嘲讽笑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祝余直视孙大师。 “小丫头,老朽这徒弟让您看笑话了,老朽从未看不起女性。” “老朽回头定会给他一个教训,还望你不要生气,也希望你身后的那位大师不要生气。” 孙大师以为那位大师是故意派出来祝余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来试探自己。 要不是当年吴家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看吴征也有几分天赋才把他收在身边作为弟子。 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狂言,若是因为他而导致了大师不肯见自己,自己定要把他逐出师门。 孙大师给了吴征一个眼神,示意他给祝余道歉。 祝余眼瞧着两人自以为旁人看不见的互动,冷笑一声。 这个孙大师有几分正直,但不多。 说白了,也就是当今玄学没落,不然就他这种水平的也配称为大师。 “如果我说我已经生气了呢?” “你不要得寸进尺......”吴征伸出手指指着祝余。 祝燃在一旁看够了热闹,拱火道:“小师妹,我看今天这单咱们没必要做了。” 祝余与祝燃两人从小到大配合起来向来天衣无缝。 “好啊,原本看在柴涛学长的份上,如今看来时家另有高人,那我们回去吧。” 时荆竹在一旁急得不行,“不行,祝大师你别和那个人一般见识,今天请你们来的是我们家,不是那两个人。” 随后时荆竹转身对着孙大师和吴征冷脸道:“两位昨天那么诚恳的请求,我才征求了祝大师的意见。” “如今见到了祝大师却不珍惜,别怪我们时家没给你们机会。” “什么,你说她就是昨天给你灵符的大师,这怎么可能?”孙大师和吴征两人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时英杰和钱云也十分诧异,实在是祝余的形象太过颠覆他们以往的刻板印象。 “叔叔阿姨,荆竹说的确实没错,祝余学妹就是解决我们家的问题的那位神秘大师,也是昨天画了平安符给荆竹的那位符箓大师。” “昨天荆竹亲眼看着祝余绘制符箓,不信你们可以问荆竹。”柴涛自然也是站在祝余这边的。 “爸爸妈妈,没错,祝余就是那位大师,我们不可以以貌取人。”时荆竹早就把祝余看做了自己人。 而且那位吴征的言论从昨天起就让她十分不舒服,这会儿根本不可能给他面子。 “难道是什么老妖婆用了术法改了自己的身体和容貌?”吴征还是一脸不敢置信。 祝余一个眼神过去便让他噤声,只因那眼神中带着杀气。 “只有蠢人才会找借口。”祝余言辞犀利,却没发现之前那抹一直没有净化的煞气仿佛更欢快了一些。 孙大师愣在当场,随后捶胸顿足道:“是我坐井观天了,老朽今日叨扰了,告辞。” 他实在是没脸在这里再待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穿了。 “师父,你别走啊,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你骗得了时小姐,可若是解决不了时先生的问题。” “我定然会让整个玄学协会对你进行封杀。”吴征气急败坏道。 孙大师看了吴征一眼,“随你吧,今日过后你我再无师徒缘分。” 吴家在京市势力庞大,家族中多位长辈与玄学协会的高层相识,所以孙大师明知吴征的脾气秉性,仍旧把他带在身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面子情大过师徒情分。 第43章 小骗子 “那我今天就看在柴涛学长的面子上留下来,至于一些不相干的人......”祝余不屑的看了一眼吴征。 “祝大师你放心,我这就让人把他赶走。”时荆竹担心祝余会因为吴征而生气,然后就不准备帮自己的爸爸了,赶紧接话道。 “无妨,他想长长见识,让他看看也好,毕竟最爽的打脸,是他自己把脸送上来求打。” 祝余说完之后对着时荆竹的父母笑了一下,“我看过了,时先生家的问题不在家里。” 时英杰赶紧上前,“那依祝大师所言,问题出在哪里?” “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吧。”祝余看着时英杰的面相不算好。 恐怕去晚了要出事。 因为不放心,钱云和时荆竹也上了车跟在后边,一行两辆车转头开出了时家大门。 当然后边还不远不近的吊着一辆吴征的车。 “时先生最近的工作重心是一个小区的开发?”祝余看到时英杰眉目间笼罩着晦暗的气。 但是看他的面相却是正派之人,不像是使用腌臜手段的人。 “祝大师神机妙算,我负责的公司是凌天集团旗下的一个房地产子公司。” “之前拍下的一块地皮,就由我来负责开发,目前是正在建设中。”时英杰谦逊道。 “时先生谬赞,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昨晚查了您的资料,我不是半仙,不可能做到事事都知晓。” 祝余的坦诚反倒是让时英杰对她更加敬重。 这个女孩儿年纪不大,心性却了得,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也正是因为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图片才发现,或许时先生最近的霉运源头来自于这个工地。” 祝余趁着在车上的时间快速与时英杰解释。 “不瞒祝大师,这个工地前段时间确实是出过事儿,可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霉运导致了这块地的建设不顺利。” 时英杰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去了一趟工地,结果第二天有个工人便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好在带着护具及安全帽才没有丧命。 “时先生准备一下这个小区的开发图纸吧,如果能包括周边的基础设施或者周围的建筑最好了。” 祝余大概心中有数了,可也要到现场确认一下。 时英杰打电话吩咐下边的人赶紧准备图纸。 到了工地之后,工地的负责人拿着图纸恭敬的迎了上来。 祝余只扫了一眼图纸,又看了一眼施工现场,果然。 “时先生,先让工人们停工吧。”祝余发现此地煞气与晦气交缠。 恐怕要是一直建设下去,不出几日,工人就会频频丧命。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停工就停工?那么大的工地,那么多的工人,每天多少预算消耗着,这些损耗你赔得起吗?” 吴征跟来之后就听到了祝余的话,当即反驳道。 “你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有损耗也是损耗时家的钱,关你什么事?”祝余眼神摄人的看着吴征。 吴征听到祝余这样问,嗤笑一声,“因为这块地皮的开发我们吴家参与了投资。” “你要停工就是在损害我们吴家的钱,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吴征理直气壮的反驳祝余,却没有注意到祝余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时先生,停工吧,如果再继续按照图纸的设计施工下去,会出人命的。”祝余眼神灼灼的看着时英杰。 钱云紧紧握住时荆竹的手,“荆竹,这个祝大师真的靠谱吗?” 时荆竹正想说话,却看到另一边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家主的车。” 时荆竹的声音不小,所有人听到后看向静静停在一边的劳斯莱斯。 车内的时向安眸子直直的锁定人群中那抹身影。 自己刚刚路过这附近的时候,听到周凌霄随口一说这边这个小区开发不是很顺利。 鬼使神差的便让司机开车过来了,以往这种小事都会有下边的人去办,根本到不了他这里。 只是今天莫名其妙的忽然动了心思。 结果就再遇了那个让自己有特殊感觉的女孩。 祝余。 时向安在内心反复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到底是抵不过身体的本能。 “下车看看。”时向安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周凌霄立马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时向安伸腿下车,一身严谨到一丝不苟的西装,头发也是分毫不乱。 是他,祝余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下车后的时向安。 这个面相和气运都十分奇怪的男人。 祝余没有注意到好像那盘旋在腕间的煞气活跃了一下,又沉寂下来。 时英杰看到时向安,脸上顿时严肃了不少,严肃中又带着几分恭敬。 “家主。”时英杰老老实实道,即便他面对的是一个小辈,可时向安的身份让他根本不敢有别的心思。 “怎么回事?”时向安直接开口询问,眼神却直直的盯着祝余。 时英杰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发现这位年纪轻轻却尊贵无比的时家家主面色奇怪。 时向安听到时英杰的解释后大为不解。 祝...大师?他虽然只看了祝余的资料一眼,但也记住了,祝余是京大的大一新生。 怎么成为了时英杰口中的风水大师,还会画符? 小骗子。 时向安向来是不怎么相信这些玄学风水的。 只是自己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你们就按照她说的办吧。”时向安吩咐完便不再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究竟是哪门子大师。 时向安发了话,时英杰自然不会反对,赶紧吩咐工地负责人照办。 吴征也认出了时向安的身份,他是吴家人,但并不是吴家本家的人,在时向安面前也根本轮不到他说话。 祝余疑惑的看了时向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整个工地很快便停了下来,时英杰随后看向祝余:“祝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祝余看了一眼不远处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那里,又看了一眼时辰,急忙道:“快让那些工人离开那个地方。” 时英杰不明白怎么祝余这会儿这么着急,但是还是照办了。 说时迟那时快,最后一个工人刚刚踏出祝余说的那个范围,塔吊的轿厢便急速坠落。 从几十米的高空落下,砸下一个深深的大坑,整个轿厢也变形到根本看不出原型。 溅起的灰尘更是让众人连连后退。 时向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微眯了下双眼。 如果刚刚没有停工,不止站在那里的工人,还有塔吊司机,都会在这个坑里。 是巧合吗,还是? 第44章 认识一下 时英杰看到现场的情况腿软到差点没站住。 想到如果再晚一秒钟,这里最少也要死三五个人,他一把抓住祝余的手:“祝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时向安看到时英杰的动作,下巴微收,眸中的视线要幻化成实体,直勾勾的盯着那双抓着祝余的手。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祝余不动声色的用了个巧劲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时先生,你这工程从设计图纸这一环就出问题了。”祝余将图纸摊开来放在了车前盖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时向安看着祝余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后脑勺的高马尾。 这小骗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天集团的子公司再不济也是隶属于时氏,在京市的地界上,有人敢在时家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他倒要看看这小骗子怎么编谎话。 祝余也不再卖关子,“你们看这张图纸,这里这三栋楼并排而立,再看后边的这几栋楼错落分布。” “这三栋楼的高度比另外几栋楼的高度要高上不少,可占地面积却比其余楼小上不少。” “嗯,有什么问题吗?土木方面的设计也有考虑美学在的,这个图纸并非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一个设计团队的产出结果。” 时英杰担心祝余对房地产开发的相关程序不了解,解释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了图纸之后,你们再看看我们身处的这附近的地形。” “结合图纸想象一下,这三栋并排而立的三栋楼如果建成,像不像是三根香,上香用的香。” “后边错落布局的这几栋楼则是贡品,而他们供奉是那座山。” 祝余的话落在众人的耳朵里无疑给原本紧张的气氛添了一把柴。 所有人看向了祝余手指指向的方向,工地后边的那座并不高的山,又看了一下图纸上的设计。 祝余没说之前还没觉得,听了她的话之后越看越是怎么回事。 “有人用整块地皮的气运和这块地上的人的气运献祭,献祭对象是那座山。” “而布下这样大的一个献祭阵法,还有重要的一步,那就是打生桩。” 祝余徐徐说出自己看到的一切。 听到这话的钱云惊呼一声,时英杰也霎时间瞪大了双眼。 打生桩,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打生桩吗? 早在《鲁班书》中就有记载,有些工程破土可能会惊扰神灵,所以便需要供奉给神灵一些祭品,而最有效果的祭品便是活人。 这种行为被称为打生桩。 “周凌霄,去查一下那座山的底细。”时向安神情严肃,眼神盯着祝余话则是对身侧的周助理吩咐道。 “你不觉得我是骗子了?”祝余看向时向安,与他对视。 时向安内心惊诧于祝余的洞察力,面上却分毫不显,嘴角勾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祝大师说笑了,今天也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我们不妨认识一下。” “你好,我叫时向安。”时向安伸出手对着祝余。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脸,她根本看不懂这个人,可此刻,她却对这个男人有了几分兴趣。 明明刚下车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是在说自己是骗子。 可当自己揭晓一切的时候,却第一时间相信自己。 “你好,我叫祝余。”祝余伸出右手。 两人的手掌一触即分,毫不留恋。 可祝余下一瞬间便瞪大了双眼,看向时向安。 刚刚两人手掌分开的时候,她发现那个男人身上的煞气又有一抹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回事? 时向安兀自留恋两人接触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确实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触祝余。 想把她一把拉进怀里,抱紧她。 自己是个变态吗? 转眼看到祝余惊讶的表情。 “祝小姐你怎么了?”时向安发誓,自己回去就把祝余的资料看了,他倒要看看这个祝余有什么本事。 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难道是她用了什么手段? 时向安心里这样想,只是面上却表现出来一脸关心的样子。 祝余警惕的看着时向安。 他浑身的煞气缭绕,按说这样的男人定会是家破人亡,穷途末路的命数。 可这个男人是时家家主,即便祝余再不关心新闻也知道时家是什么身家背景。 北时南安。 北方的时家,南方的安家。 华国的两大世家家族。 并非是家里有钱有权就可以成为世家。 常言道一个家族三代成门第,五代为财阀,九代为家族,十二代往上是世家。 豪门富二代常见,世家子弟往往不常见。 豪门追求的是钱财,而世家掌握的是政权、人脉、和财富底蕴这些所有。 豪门富二代中可能会有人嚣张跋扈,但是正统的世家子弟定然是举手投足皆显矜贵,待人接物周到妥帖。 世家的底蕴是一辈辈一代代的传承,温良恭俭让是他们与生俱来气质,家族的名誉是他们从小就会被灌输的教育。 豪门倾覆容易,但世家动迁会影响整个国家的运势。 所以,这个满身煞气,本该一生坎坷尝尽世间苦果的人,又怎么能身居高位,成为时家的家主呢? “我...我没事。”祝余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袖子里。 好奇怪,这一缕煞气同样对自己没有威胁,还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时英杰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情绪变化,“祝大师,所以这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倒霉的原因吗?” “没错,这种伤天害理的阵法,是经由你的手审批通过,所以你便背负了债孽。” “如果工程顺利施工,小区建成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而住进来的所有住户,运势会潜移默化的献祭给那座山,一个人的运势一旦被掠夺殆尽,那么有朝一日面临的就是死亡。” 祝余把精力调动回来,向大家徐徐解释道。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相信你。”吴征在时向安命人去查那座山的底细的时候面色便有一些不对。 这会听到祝余直接挑明,忍不住出声反驳。 第45章 特别 “凭你是吴家人,而那座山应该与吴家有些关系,所以你才想要一直激怒我,让我不要掺和这件事。” “我一直在想,孙大师乃是如今玄学界制符第一人,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冒失无礼的徒弟。” “直到来到这片工地,我看到了那座山和你身上有因果关系,我才明白。” “为什么时家找的是风水堪舆的大师,最后请回家的却是孙大师一个擅长制符的大师。” “为什么你会对我恶意这么大,因为你不想让我解决时家的问题。” “你,或者说,你背后的吴家,在这件事上了动了手脚,从你们吴家参与投资开始。” “到设计图的产出,就连时家会请玄学界的人来查看你们都料到了,所以你们吴家是对时家有所图。” “我说的对嘛,吴征先生?” 祝余嗓音温温柔柔的,可这一句句的质问却让吴征变了脸色。 他不是吴家的本家之人,但是接到了本家给的任务,阻止时家请来的风水大师。 可没想到,这个请来的大师修为了得,早就看穿了他们的筹谋。 所有人看向吴征,时向安的眼神更是让吴征不敢与之对视。 “不对,你说的不对,你在污蔑我,我要去玄学协会告你,你一个没有在玄学协会登记过的玄门人士,竟敢污蔑我。” 吴征面色狰狞,转身便想上车离开。 时向安对着身后的保镖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 保镖封住吴征的退路,“吴先生,我家家主请您到时家一叙。” 言语上恭敬有礼,动作上强势压制,直接带走了吴征。 “时先生,如今你的困局我已经给你点明,至于之后的处理,我便不多参与了,我相信时家有的是方法查个水落石出。” 祝余对着时英杰轻声说道,仿佛刚才强势逼问吴征的不是她。 “多谢祝大师,多谢祝大师,您看报酬的话......”时英杰知道京市的大师们出手一次价格不菲。 他的意思是想问怎么支付,谁料到祝余以为时英杰是想问这单要多少钱。 祝余腼腆一笑,“时先生看着给就好,多少无所谓,只需让我卦不走空即可。” 随后祝余便乘坐柴涛的车离开了此地,甚至没有与时向安打个招呼。 时向安站在原地看向祝余离开的方向。 “这笔钱,主脉来出。”说完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那辆车上离开了此地。 时英杰反应过来家主的意思,连连应下。 “荆竹,这次你可真是帮了爸爸的大忙了。”时英杰对着女儿和蔼的笑道。 他虽然并非时家主脉之人,但是也明白家主今天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通过蛛丝马迹,他可以确定家主今天是为了那位祝大师而来。 工地这件事放在其他豪门算的上一件大事,可在时家,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这件事经过了家主的过问,那日后处理起来,他可以省很多事。 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主干道上,周边的车不自觉的便会稍稍远离这辆车。 时向安仰头闭眼,脑海中全然都是祝余的样子。 她温柔说话的样子,她强势逼问的样子,她看向自己的时候警惕的样子...... 莫非不止自己与她接触会有特殊的感觉,她与自己接触也有感觉? 所以她才会露出那副警惕又诧异的样子? “不去公司了,回老宅。”时向安睁开眼。 司机顺从的掉头,没有多问。 周凌霄拿着平板整理着资料,转向后座对着时向安汇报。 “老板,祝余小姐所言分毫不差,吴家确实对这块地动了手脚,那座山被吴家买了下来,据说他们想把吴家的祖坟迁到那座山上。” 时向安听后冷笑一声,“好啊,吴家是想要借我们时家的运势吗?” “确实,整个京市,还有哪家能与我时家相比较,只是吴家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老板,那我们给祝余小姐的报酬您看?”若是其他人,周凌霄肯定就不问了,他作为时向安的助理,处理这种小事无需多问。 可祝余小姐不一样,她可是前段时间老板特意吩咐调查过的人。 而且,周凌霄看得清楚,自己老板对待祝余小姐的态度,与其他人很是不同。 “先给她打一个亿吧,走我的私账”时向安捻着手指随口道。 周凌霄震惊自己老板出手大方的同时,也不忘记老爷子对自己的嘱托,时刻关注老板的变化:“老板对祝余小姐挺特别嘛~” 原本以为时向安又会警告自己不要将事情告诉时老爷子,虽然自己也不听他的就是了。 没想到时向安却一本正经的询问道:“我对她很特别吗?” 周凌霄想了想,点点头,“特别。” 时向安看到熟悉的建筑,不等周凌霄下车来帮自己开车门,自己推开车门下车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时智渊看到早上刚离开的孙子,这个时间就回来的有些疑惑。 对着周凌霄招招手,“凌霄,向安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周凌霄亲昵的坐在时智渊的旁边,将前因后果统统给时智渊讲了一遍。 周凌霄是个孤儿,从小被时老爷子资助,跟在时向安的身边。 所以他与时向安爷孙俩也要更亲近一些。 时向安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文件夹,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再一次打开来。 祝余,现就读于京市大学考古学专业,大一。 ...... “你是说,向安对这个女孩很特别?”时老爷子摩挲着胡子。 “是挺特别的,至少我没看到老板对其他异性这样过。”周凌霄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时智渊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询问。 “祝余,祝福的祝,多余的余。” “她改过名字吗?”怎么没有安字,时智渊不死心的追问。 周凌霄看过那份调查文件,确认祝余没有改过名字,“没有,她被她师父收养了之后一直叫这个名字。” 时智渊准备等会与孙子好好聊聊这个女孩儿的事儿。 甚至盘算着,如果祝余同意的话,能不能改个名字,名字里加个安字。 也不知道改名字之后符不符合当年那位大师所说的能够解决向安命劫的标准。 第46章 不请自来 时向安将文件夹扣好,放回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有些烦闷。 香烟含在唇上,打火机的火舌吞噬了香烟的同时,丝丝缕缕的烟雾蔓延开来。 “向安。”时智渊站在门口。 时向安看到爷爷进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匆忙的连门都没有关。 将只吸了一口的香烟按灭,时向安站起来扶住爷爷坐下。 “我都听凌霄说了,那个叫祝余的小姑娘......”时智渊坐下后便开门见山。 时向安双眉微皱,脸上带着苦笑,“爷爷,我身边带着周凌霄这个卧底,我在你面前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 “别打岔,我为什么把凌霄放在你身边,你心里不清楚吗?”时智渊一点也没有被孙子揭穿自己安插卧底的不悦。 祖孙俩都明白,时向安放纵爷爷插手自己的生活,时智渊是真的爱护这个孙子。 “爷爷,祝余的资料我看过了,很干净,但是可能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时向安索性不再谈论周凌霄的话题。 “等你过了这个命劫,我就会告诉凌霄,以后你的事情不必事事再向我汇报。” “向安,你也大了,爷爷也不想过多插手你的私生活,你现在才是时家的家主。” “但是爷爷希望,你能过了这次命劫,能够不要走在爷爷的前边。”时智渊语重心长的对着时向安道。 时向安撇撇嘴,老头子惯会打感情牌。 “我都知道,爷爷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时向安保证道。 “听说那个小姑娘是玄门中人,既然她名字不符,就算了,不过......”时老爷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观察到自己说算了的时候,孙子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话音一转,“不过我准备办个酒会,届时可以将这位祝余小姐请过来参加,让她帮你看看你的命劫可否有转圜的余地。” 时向安表情苦闷,“爷爷,你怎么又要办酒会,这么大年纪了喝点养生茶得了。” “你闭嘴,上次那个酒会你没出席就算了,这次要是你再不来,我就强行绑你相亲了。”时智渊手指点着时向安的脑袋。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哈。”时向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老赵,吩咐下去,这次举办酒会的时候,多邀请一些京市的青年才俊,以及,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各家小姐。” “做的隐蔽点。”时智渊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只邀请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很容易会被看出什么的。 —— “凌霄,去祝余家。”时向安出了老宅,坐在车上吩咐道。 周凌霄满脑袋问号,不是才分别没一会儿吗? “老板,咱们去祝小姐家做什么?”周凌霄打探道。 “你管我去做什么?”时向安满脸不耐烦。 得,不问了。 —— 祝余回到家之后便进了书房,而且特意叮嘱了祝燃,让他不要进来打扰自己。 书房内,祝余盘腿打坐,运转灵力,发现手腕间的煞气确实是多了。 两缕煞气已然交融,盘旋在祝余纤细的腕间,并无伤害她的动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男人身上的煞气为什么会来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煞气无法被净化掉。 祝余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可现在也不方便联系师父。 有了,不知道大师兄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陆少锋虽然修为不如祝余,但是在特别行动处待久了,自然见多识广。 美少女壮士:大师兄,最近在京市吗 陆少锋:在 美少女壮士:你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有点事想问问你 陆少锋:我刚好在京大附近办事,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美少女壮士:okk 祝余用手指弹了弹腕间的那圈煞气,喃喃自语,“你这小东西可别影响我的运势啊。” “小师妹,你出来了?咱们等下吃什么啊?”祝燃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 “等会大师兄来,估计会给我们带吃的。”祝余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几上的零食。 “那我们正好下午蹭大师兄的车去买年货吧。”祝燃盘算着现在这个天骑小电驴确实受罪。 “反正这个寒假也没事,要不你去学车吧,等你驾照考下来了,我给你买辆车。” 说到蹭车,祝余想着以后出门距离远确实是个事儿。 “你不是有驾照吗?你可以现在买,买给你自己就行。”祝燃虽然很心动,但是他也不能一直啃小。 “你见过哪个大师出门办事自己开车的?”祝余摆出一副高人风范作势装腔。 “你说的也对,那我明天就去找驾校。”啃小就啃小吧,反正都啃了这么多年了。 祝燃动摇只需要一秒钟。 “咚咚咚”有规律的敲门声。 “大师兄这么快就到了?”祝余一边疑惑一边前去开门。 祝燃则狗腿的准备茶杯倒水。 “你怎么来了?”祝余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那个奇怪的男人,以及他的助理。 “祝小姐,我有些事想要请你帮忙,方便进去吗?”时向安声线磁沉。 “小师妹。”还不等祝余开口,陆少锋从电梯里出来。 “陆队长。”时向安转头一看,陆少锋这个人与时家打过几次交道,不过都不是他。 “时先生。”陆少锋认出了时向安。 两人握了一下手。 “大师兄快进来快进来。”祝余正愁找不到什么借口呢。 “不好意思,时先生,我家人来了,今天不招待外客。”祝余本能的不想再与时向安有接触。 免得那个人身上的煞气再往自己身上跑。 一把将陆少锋拉进门,随后唰一下将门关上。 时向安看着已经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有意思。 祝余的反应恰恰说明了,她有问题。 周凌霄看着老板的表情,有些惊悚。 时向安在外一向是光风霁月,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么明显的生气。 看来是真的对祝余小姐有想法。 “回吧。”时向安转身,大踏步离开。 周凌霄赶紧跟上,按电梯。 “小师妹怎么认识时家那位家主?是他们家求上门了?”陆少锋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事儿说来话长。”祝燃从一旁凑过来,翻看大师兄拿来的东西。 “让祝燃给你讲,我去换身衣服。”祝余还穿着早上外出的那身衣服,在家她还是喜欢穿睡衣。 第47章 邀请函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也很好奇,这位时家的家主上门是来做什么?”祝燃把两次见面的过程说给了陆少锋听。 “所以小师妹今天叫我过来,与这位时家家主有关吧!”陆少锋听后了然。 “对头。”祝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主要是还有一点事儿,我没给祝燃说。”祝余伸出手腕,示意陆少锋看。 陆少锋修为不如祝余,他看不到所谓的气运的颜色,但是他能感受到祝余的手腕间好像有一抹阴冷的东西。 祝余手指捏了一个法诀,在陆少锋眼前拂过。 陆少锋便看到自己感受到的那抹阴冷,正是一缕黑色的雾气,盘旋在祝余的腕间。 “煞气?” “没错,来自于时家家主的煞气。”祝余无奈的摊手。“而且这个煞气我居然净化不掉。” “可时家家主那样尊贵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携带煞气呢?”陆少锋不解。 “不知道大师兄你能不能看到他的面相,他本该是个早夭之人,活不过六岁的。”祝余丢了个草莓到嘴里。 “他的面相我确实看不懂,我原本以为是有大师出手遮掩了他的面相和气运。” “小师妹你是怀疑他用了邪术续命?”陆少锋双眉紧蹙,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 “我不确定,他的面相很奇怪,命格也很奇怪,我看不懂。”祝余又拿了一颗草莓。 “关于这位时家家主,我倒是知道一些。”陆少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所以你是说他六岁那年父母双亡,传言是他父母用自己的命换了他本该早夭的命格?”祝余又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 “没错,但是时家这样的世家,按说做不出这样下作的事,不过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所以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是吗,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祝余极力控制内心的酸涩。 “可他身上的煞气不像是以命换命这种邪术导致的。”如果是用人命换的命,煞气不会只是黑灰色的雾气。 应该会有暗红色。 “我还听到之前有人说他二十五周岁的时候会有一个命劫。” “如果能找到一个人,就能破了这个命劫。”陆少锋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祝余的眼神带着探究。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小师妹你会不会就是那个他们时家要找的人?” “不可能,我之前从未与时家有交集,而且我与时向安不过见了两面,我现在连这个煞气都搞不明白,怎么可能搞得了他的命劫。” 祝余把瓜皮扔了,摆摆手否认道。 至于命劫,她只听师父说过,有些命格特殊的人会有命劫,过不了的话就会死。 可长这么大,祝余倒是没有没有见过真正的有命劫的人。 时家那位年轻的家主如果真的过不了命劫,那还挺可惜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祝余对时向安有点感兴趣了。 “要不我帮你暗中调查一下吧,也给老四说一下,蒋家虽然比不得时家,但说是时家之下京市第一家族也不为过。” “他们应该知道的密辛比我多一些。”陆少锋掏出手机给蒋随清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陆少锋笑着对祝余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吧,老四说叫了骆家公子。” “好啊,我没问题。”大学的寒假就是棒,没有作业不说,还可以毫无顾忌的出去玩。 之前总要顾忌年龄小,不敢去什么酒吧,ktv之类的。 今天晚上肯定要撺掇师兄带自己去玩一玩。 “之前骆家的事情我听说了,小师妹,玄学协会中有人在打听你了。”陆少锋看向祝余。 自己这个小师妹的脾性他最是清楚不过,做事比较随性,不喜欢拘束。 在外人面前通常是面面俱到的,但是若是有人用道德绑架的形式求她办事,她反而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暂时没有想法去玄学协会登记,师兄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约束。”祝余瘫在沙发上做咸鱼状。 “那我回头直接替你婉拒了。”陆少锋点点头,眼中带着宠溺。 “小师妹,等我拿到驾照,你给我买这辆车吧。”祝燃拿着手机上的照片给祝余看。 祝余看了照片上车子的标价,刚想给祝燃一个大逼兜,手机就收到一条到账短信。 【华国银行6633】到账一亿元。 祝余看着眼前的这串0有点眼晕,时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或许,这笔钱是出自那位年轻的时家家主也不一定。 “没问题,买。”祝余果断答应了祝燃的要求。 随后利落的打开了捐款网站,把钱捐了一半出去。 和福利机构的感谢短信同时收到的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祝余打开微信,看到头像是黑色底图上只有一个月亮,微信昵称:时 祝余一瞬间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不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 像这种世家大族的大佬,想要弄清楚一个人的底细最是简单不过了。 祝余想到那个男人奇怪的命格,浑身的煞气,挺拔的身姿,帅气的脸庞,还有那双勾人的眼睛,眼疾手快点了通过。 刚才不让他进门是刚才,现在她对这个奇怪的时家家主有点兴趣,就没必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更何况,人家刚刚转了那么大......一笔钱给自己作为辛苦费。 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时:祝小姐你好,我是时向安。 美少女壮士:时先生你好,您的转账我已经收到了,以后时家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微笑] 时向安看着还没有改备注的昵称,轻笑一声。 那个看起来温良乖顺,实则浑身布满爪牙的小姑娘当真可爱,这个昵称倒像是她能取出来的。 时:时小姐刚才的态度,让我以为是怕我们时家赖账。 美少女壮士:没有的事儿 美少女壮士: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九十九了,不聊了先 祝余利落的关了手机,她还是等晚上问问四师兄关于这位时家家主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与这位时家家主接触。 时向安看着对话框中的那句话,这次是彻底笑出了声。 有意思,这小姑娘,当真是有意思。 “凌霄,爷爷准备的酒会在什么时候?”时向安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格外好看。 “好像是在小年夜那天晚上。”周凌霄不确定,他只是听赵叔提了一嘴。 “邀请函送一张给祝余。”时向安沉着声音。 “好的老板。”周凌霄记了下来。 第48章 命格奇怪 “要是让师父知道我带你去ktv,他得打死我。”蒋随清随手将钥匙丢给门童,带着祝余往会所里边走。 “ktv有的,这个会所都有,带你来这里玩玩吧。”蒋随清和骆松两人是燕都会所的常客。 进来后就有人在前边引着一行人前往他常去的包厢。 “这里和那些普通的ktv不一样。”祝余撇撇嘴。 “你去过那些地方?”蒋随清挑眉追问。 “我没有,但我在手机上刷到过,灯红酒绿的......好吧我是土狗。”进了包厢之后,发现这个包厢也可以设置那些灯光。 只不过或许是这里更高级的缘故,外边走廊上都是沉稳大气的装修,没想到房间里内有乾坤。 仿佛是明暗两个世界。 “祝余妹妹,我给你叫点度数低一点的酒吧,我听你师兄说你酒量不怎么样。”骆松眨眨眼冲着祝余建议。 “今天不喝酒了,帮我要点果汁就好了。”祝余站在操控台前操纵着房间内的灯光变幻。 祝燃则在一旁疯狂的点歌。 “除夕的时候我不在京市,今年过年只有小师弟和小师妹他们两人一起了。”陆少锋掏出烟含了一支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我等下问问她要不要去我家过年,我爸妈一直想见她和祝燃呢。”蒋随清随手把玩着烟盒。 祝余不喜欢他们几个师兄弟吸烟,所以他们都不在祝余面前吸烟。 “师兄,祝余已经给我说过了,除夕我们哪里也不去,叫上三师兄我们三个一起过年。”祝燃凑过来。 “应封今年不飞国外和父母一起吗?” “三师兄说他今年不去国外了,正好我和小师妹留在京市,索性我们三个一起了。” “那行,我看看如果除夕那天我能溜得话我就去找你们。”蒋随清将酒倒入酒杯。 “那你来了只能睡沙发了,我现在和祝余住的地方只有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卧室被改为书房了。” “我还说不准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喜欢和老三睡在一起,想听他给你讲娱乐圈的八卦。” 蒋随清伸手想要弹祝燃的脑瓜崩,祝燃灵活的躲开了。 祝余总算玩够了灯光,坐到了沙发这边,唱歌她是不可能唱的,她五音不全这件事没少遭到嘲笑。 “我出去接个电话。”骆松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包厢里就他们几个,因为带着祝余,也没有叫工作人员开酒,更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妈,我和随清在燕都会所呢,没有乱搞,今天是带着祝余过来的,怎么可能乱搞。”骆松一脸无奈的对着电话那头解释道。 “放心吧,肯定好好招待祝余。”骆松挂了电话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时向安。 时向安走在前边,身后跟着他的助理以及两个保镖,一副帝王出巡的模样。 当然,时向安的身份地位也当得起。 骆家与时家有不少合作,骆松与时向安同龄,但是时家情况特殊,时向安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时家家主。 所以骆松平时与时向安的交往并不多,甚至都没有私人联系方式。 骆松想着反正也不熟,就不打招呼了,没成想,时向安却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骆公子。”说话的同时,时向安伸出了手。 骆松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伸出了右手,“时先生你好。” 骆松正好奇为什么这个时家的年轻家主忽然给自己打招呼呢,就听他开口了。 “不好意思,刚刚听到骆公子打电话了,听你提到祝余,所以我想问下,祝余小姐是否在这里。” “你不用防备我,是因为今天祝余小姐帮了时家一个大忙,我想要亲自感谢她一下而已。” 时向安矜贵有礼,话里让人挑不出毛病。 “呃,时先生不好意思,我得问一下她本人,我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骆松将手机拿在手里,转身回了包厢。 不出一分钟,包厢门再次打开。 “时先生,您请。” 时向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祝余捧着一个大杯子,还没放下。 和蒋随清寒暄了几句,几人分散而坐。 祝余研究着桌上摆着的各种酒水,余光却看向了和蒋随清聊天的时向安。 蒋随清如今基本上掌握了整个蒋氏,所以和时向安还是有些共同话题的。 两人也经常在各种场合遇到,这会也不至于冷场。 祝燃感觉自从这位大佬进来之后,他都不好意思唱他那些歌了。 索性就蹲在祝余身边和她一起研究酒水。 “祝小姐,今天还没来得及和你亲自道谢呢。”时向安结束和蒋随清的话题之后直接对着祝余开口。 她换掉了今天上午穿着的比较正式的衣服。 这会儿穿了一个套头卫衣,显得年龄更小了。 蹲在地上一团,显得可爱乖巧,这副样子根本没有大师的风范。 也不敢想象她来了京市半年,就大大小小的处理了那么多件事情。 “时先生的谢意我已经收到了,非常到位。”祝余从地上起来,蹭到沙发上坐下,又不动声色的与时向安拉开一些距离。 “祝小姐在躲我?”时向安怎么可能看不出祝余的小动作,如果是旁人他根本不会在意。 可这个人是祝余的时候,他便直接问出了口,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几分。 祝余仿佛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时家家主居然这样直白。 可这句话未免有些......亲昵吧,他们现在不过是见到的第三面而已。 祝余刚想回话,却看到时向安深邃的眼眸,眼中的光摄入人心。 “祝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时家一向对玄学大师青睐有加。”即便是现在,时向安也对玄学没几分相信,这不过是他周旋的借口罢了。 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坐拥如此实力的人,有资本说出不相信玄学的话。 可为了打消祝余对他的戒备,他甘愿违心。 他能看出来,祝余眼中对自己有警惕和防备。 “我知道了。”祝余端起自己的超大杯果汁。 就这? 时向安一向都是被人追捧着的,哪里有需要他找话题聊天的时候,一时语塞。 蒋随清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便出来打哈哈,“时先生,我家小师妹性格乖巧......” “时先生有人给你说过你的命格很奇怪吗?”祝余打断了师兄的解释。 她虽然平时给人印象都是不争不抢的温顺模样,可骨子里总是有几分傲气和不羁。 怎么可能一味地退让。 第49章 那你现在相信我吗 时向安诧异祝余的直白,可面上神情分毫不变,“祝小姐说的不错,从小到大,不少人说过我命格奇怪。” 祝余把杯子放下,直面时向安:“听说时先生有一个命劫?” 祝余话音落下,蒋随清和骆松脸色骤变。 这件事在几大家族中的确有些风声,但谁也不敢问到正主面前去啊。 时向安眼神微眯,不过想到蒋随清和陆少锋是祝余的师兄,以这两人的身份知道这个密辛也不是没可能。 随后时向安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的挑眉一笑,“没错。” 神色间的淡然与闲适好像根本没有 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蒋随清看时向安没有动怒的迹象,不知道是真的喜怒不形于色还是真的无所谓。 “时先生介意我给你算一卦吗?”祝余嘴角勾起的笑意带着几分不羁。 恍惚间,时向安竟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能让祝小姐帮我算一卦,是我的荣幸。” 时向安没有注意到祝余从哪里拿出来纸笔。 “时先生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一下吧。”祝余把纸笔从桌子上推过去给时向安。 蒋随清和骆松识趣的凑到陆少锋身边避嫌,三个人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旁人不清楚他们几个却明白,生辰八字对于他们这种身份来说相当重要。 时向安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与打量,而后在祝余的注视下缓缓伸出手。 笔尖轻触纸面,从落下第一笔之后便没有丝毫的拖沓与犹豫。 “祝小姐,请。”时向安将纸笔推回给祝余。 祝余坦然将纸拿起来,纸上的字迹刚劲挺拔,笔势凌厉,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上位者的自信与从容。 和他这个人一样。 看过时向安的生辰八字以后,祝余再看时向安的面相,发现自己好像能窥探到一点他的情况了。 “时先生可知道自己如今是煞气缠身?”祝余直言不讳。 时向安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膝盖,听到祝余的话失笑出声:“煞气缠身?” “有很多自称大师的人说过我是难得一见的命格尊贵之人,若是如祝小姐所说煞气缠身,那我哪里能拥有如今的权势与地位。” 时向安看似漫不经心的解释说道,可内心却已经有了动摇。 祝余听了时向安的质疑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是淡淡的继续开口:“可我看时先生本是早夭的面相,六岁那年得贵人相助,改了命格。” “可即便这样,也只是为时先生夺得了十八年的生机,所以才会有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命劫一说。” “时先生我说的可对?” 时向安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那有节奏敲击膝盖的手指,缓缓停了下来。 “没错。”时向安大方承认。 一旁的蒋随清和骆松早已目瞪口呆。 他们只知道时家的年轻家主二十五岁有个命劫,却不知道这个命劫是真的要命的劫啊。 若是让外界的人知道时向安活不过二十五岁,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祝余点点头,她意外时向安的坦诚,也正因为如此对他有了改观。 一个人从小就被判定活不过六岁,侥幸活下来还要背负着父母换命为他谋求生机的非议。 可即便这样也只能活到二十五岁,这些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就陷入了自我放逐的状态。 怎么会像他一样,不但各方面都十分优异,甚至在心态上表现的十分淡定。 至少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也是因为借着时向安的生辰八字,再结合他的面相,祝余才发现,他六岁那年得以存活根本不是什么父母换命。 而是有人将他贵极必折的命格用了煞气遮掩。 煞气将贵气笼罩,中和之下,将他必死的命格改变。 可这煞气毕竟不属于他,所以他也只能多活十八年,而已。 如果不能在他二十五周岁之前解决这个问题,等待他的还是必死的结局。 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在等待时向安或者祝余其中一人接着开口。 “你为什么会想办法接近我?” 没想到祝余开口之后却是问了一个与之前无关的问题。 甚至这个问题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会嘲讽祝余不知天高地厚。 时家的家主想办法接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一学生? 即便这个学生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可祝余说的笃定。 时向安脸上笑意绽放,倒是少了几分疏离,“因为你很特别。” “特别?” “实不相瞒,冥冥之中好像有种什么东西在驱动着我靠近祝小姐。” 时向安手指撵了撵,看向祝余的目光带着不知名的意味。 祝余看着自己手腕上盘旋着的那一缕煞气,抿了抿唇。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时向安这句话没有撒谎。 这缕煞气虽然没有净化掉,但也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危害。 这不符合常理。 不符合玄学界的常理。 祝余纤细的手指拂过盘旋在腕间的煞气,若有所思。 “时先生之前对于玄学的态度应该是不相信大过相信吧?”祝余能看得出来。 “我只相信我自己。”时向安说的笃定。 蒋随清在一旁情不自禁点了点头,时向安有这个能力说这句话。 “那你现在相信我吗?”祝余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似乎也不太在意时向安怎么回答。 她内心已然做了决定。 不为其他,只为那煞气笼罩着的除了时向安极贵的命格,还有满身的功德金光。 即便煞气浓厚如墨,可还有丝丝缕缕金光泄露出来。 时向安做过很多善事。 祝余说完之后自顾自的端起杯子,没有在意时向安的回答。 时向安定睛看着祝余,这个第一眼就让自己被吸引了目光的女孩儿。 “过几天时家有一场酒会举办,希望祝小姐赏光。”时向安没有回答祝余的话。 祝余挑眉点头,“好啊。” 蒋随清看着祝余和时向安这一来一往的交谈,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要说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时向安一向是光风霁月的矜贵模样,今晚好像有些不同。 而小师妹一向都是披着温顺乖巧的皮,做些随心所欲的事儿。 今晚却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第50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翌日,祝燃找了一个驾校去学车,祝余在家无所事事,索性在书房里绘制了不少符箓。 将绘制的符箓打包装入锦囊之中,祝余内心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犹豫许久,祝余掏出手机,准备给师父打个电话。 还不等祝余按出,手机已经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师父。 “喂,师父。”祝余接通之后惊喜道。 “小祝余,你是不是有事情想问师父?”祝淮山没有与祝余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祝余赧然,点了点头,又察觉到师父看不见,便开口道。 “师父,你知道京市时家吗?” “小祝余,当初你离开村子去京市上学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别人逼迫你也不必妥协,万事随心。” 祝淮山没有直接回答祝余的问题,而是想到了当初祝余离开的前一晚,自己与这个小徒弟的谈话。 他这个小徒弟身世坎坷,可他却不能直言。 世间万事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在很多事情上即便他们身为玄学人士也无法插手太多。 所以他只希望小徒弟能够随心而为,不用背负太多。 “师父,我明白了。”祝余放下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 “你一向聪颖。”祝淮山顿了顿,继续道,“我和你师娘这边大概要很久才能回去了。” “祝余,帮师父照顾好祝燃,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遵从你的内心就好。” 祝余听着师父的话连连点头,“师父您放心就好了,若是有人想伤害小师兄,肯定要先过我这关。” 祝淮山笑了笑,“那先这样吧,乖。” 最后一个乖字,让祝余仿佛回到小时候,师父师娘总是摸着自己的脑袋,对着自己说,“祝余,乖。” 自己虽然是被师父和师娘捡回去的,但自己从未比祝燃这个师父的亲生儿子差什么。 祝燃有的祝余都有,甚至祝燃没有的祝余也有。 挂了电话,祝余站在窗前,看向小区外的车水马龙,久久没有动作。 —— “祝小姐,蒋公子这边请。”负责引导工作的酒会工作人员检查过两人的邀请函之后带着两人进入。 骆松早就到了,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笑着迎了过来,“你们总算来了。” 不少人看到祝余眼前都是一亮,酒会中不缺美人,可美的这样惊心动魄的还是头一位。 那双眼熠熠生辉,像是能看透人心。 酒会中不少青年才俊、千金小姐,看到京市顶级豪门的蒋家和骆家的两位公子都对那位陌生的美人如此热情不禁有些好奇。 蒋随清带着祝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小师妹,今天估计会有不少人打听你,遇到不长眼的就告诉师兄。” “也可以告诉我。”骆松在一旁笑嘻嘻道,语气里的维护真诚的很。 祝余眉眼弯了弯,“你们居然担心我会受欺负?” 蒋随清和骆松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只是担心你会不开心,我的小师妹就是要永远都无忧无虑。” 这句话不止蒋随清说过,其他几位师兄也都对祝余说过。 无论听过多少次,祝余还是会满心感动。 “祝余,你也收到邀请了?”王焱端着酒杯远远走过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认错。 “王焱学长,好久不见。”祝余与王焱打了招呼。 不远处的时荆竹和柴涛也看到了祝余,几人点了点头互相打了招呼。 祝余注意到酒会上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这边,看了看身边的两人。 凑到蒋随清耳边,揶揄一笑,“和师兄站在一起,压力真大。” 蒋随清挑眉一笑,“师兄压力也挺大的,我看着不少男士都想认识你呢。” 祝余抬起右手,遮住自己扬起来的嘴角,笑意还未落下,便看到了时向安身边的助理朝着自己过来了。 “祝小姐,我们老爷子想要请您过去一趟,请问您方便吗?”周凌霄恭敬的询问道。 “可以。”给了蒋随清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祝余在周凌霄的引导下去了酒会场地一侧的房间内。 祝余一离开,就有不少人围绕她打听起来。 “冒昧将祝大师请过来,还望祝大师莫怪。”时智渊看到祝余进门,站起身说道。 祝余莞尔一笑,“时老爷子不用这样客气,我师父说我与时家有缘分。” “今日您不让人带我过来,改日我也要登门拜访的。”祝余顺着周凌霄的手势坐下。 看到对面眉眼间带着笑意的时向安,祝余坦然对视。 时智渊听到祝余的话,忙不迭的询问,“敢问祝大师的师父名讳?” 实在是祝余太过神秘。 京市早就有不少的豪门打听祝余的底细,可都一无所获。 以时家的能力,也只查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 “家师名讳不便告知,不过家师说我可以解决时先生的命劫。”祝余面对时老爷子笑的高深莫测。 “此话当真?”时智渊面带喜色追问道。 “当真。”祝余话音落下的瞬间,看到时向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果然,他并非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 也对,谁又真的能看淡生死呢。 “那祝大师该如何解决我孙子的这一劫难呢?”时智渊并不完全相信,说话间已然带了几分威压。 以他的身份地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可这个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就目前能调查到的情况来看,她相当有本事。 而且她背后的牵扯也不小。 只是这姑娘并非当年那位大师所描述的那般。 “时老爷子放心,我说能解决就不会诓骗你们两人,至于具体方法,就不可奉告了。” 祝余收起脸上的笑意。 “当然,时老爷子也可以不用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您可以同时去找别的方法,我不介意。”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祝余作势要离开。 “祝大师且慢,我本身是相信祝大师的本事的,只是有件小事想要麻烦祝大师。” “向安若是能过了这命劫,也该找个合适的女孩儿成家了,不知道祝大师可否帮向安算算姻缘。” 时智渊笑眯眯的挽留祝余,话里有话。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时智渊,又看了时向安的面相。 “时老爷子有所期盼,时先生不会辜负您的期盼。”祝余嘴角勾起。 “红鸾星动,好事不远。”说完之后祝余礼貌欠身,表示告辞。 时智渊却不依不饶道:“祝大师可知道这姑娘如今身在何方。” 祝余脸上的笑意更甚,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之后,祝余似乎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外边酒会上的莺莺燕燕。 “时老爷子,告辞。”稍微一欠身,祝余转身离开。 第51章 供奉 “爷爷,你刚才干嘛表现出那种作态。”祝余刚一离开,时向安就皱眉看向自己爷爷。 时老爷子平时为人周到,尽显世家风范,不曾有过方才那般咄咄逼人的姿态。 “向安,之前京市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她出现的突然,年纪又小,爷爷是想稍微施加一些压力,诈一诈她。” 时智渊不赞同的看向时向安。 自己这个孙子哪哪都好,只是因为身份的缘故,自小没有接触过情爱。 如今孙子对这个祝余如此上心,难免让他怀疑是不是祝余动了手脚。 毕竟祝余可是玄门中人,对她们来说,动手脚不过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当年那位大师可是断言,能帮助向安度过命劫的必须名字中带有安字。 这个祝余他调查过了,从小到大没有改过名字,根本不是当年那位大师所说之人。 向安对这个女孩这样上心,还说感觉那女孩对他有种吸引力,这怎么能不让他起疑心。 “可是如果她真的能救我呢?爷爷想过没有,今天爷爷的态度若是惹恼了她,那就是把我最后一点生路都给堵死了。” 时向安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面上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 他这样说不过是不理解爷爷刚才的态度,即便真的惹恼了祝余导致自己无法度过命劫,也不过就是按部就班的死去而已。 反正这么二十几年来,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死期,不是吗? “向安,不管今日这个祝余说的真假,但至少有一句话,她没有说错,那就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会继续找寻其他的大师,我们不能指望她一个人,万一她是对你别有用心,到时候谋求时家事小,耽误了你的命事大。” 时智渊神色严肃,一脸担忧。 时向安利落收起打火机站起身,“酒会我就不参加了,我先走了。” “向安你......”时智渊看着孙子离去的背影,苍老的脸庞上带了几分失落。 他也是为了向安好,这么多年对时家虎视眈眈之人不在少数。 这个祝余年纪这样小却能在来到京市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解决好几桩就连玄学协会中的大师看过后都觉得棘手的大事。 此人不可小觑。 尤其是今日见过祝余之后,时智渊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小小年纪不但在自己的威压下临危不惧,说话还能说的那般滴水不漏,若是真有本事便也罢了。 否则...... —— 祝余从房间出来之后,看到蒋随清正在和人说话,想来应该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想着就不过去打扰师兄了,祝余索性准备自己离开。 给蒋随清发了个消息,祝余转身离开酒会场地。 其实时老爷子今日办这场酒会的目的她也清楚,自从拿到了时向安的生辰八字。 祝余就知道自己和时家、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祝余暂时还不想面对那些不愿提及的事情,她打算帮时向安解决命劫之后,就不再与时家联系。 至于当年师父的断言,祝余鸵鸟的想,万一是师父算错了呢。 她可是要封心锁爱,只想赚钱的新时代五好青年。 祝余走出酒店,准备拦车回家。 好在时家并非像是那些狗血豪门电视剧中所描述的那般,办个什么酒会选一些鸟不拉屎的偏远地方,打车都打不到。 这个酒店可是在闹市区,打车易如反掌。 祝余拢了拢身上的长款羽绒服,看着软件上距离自己还有一公里多的出租车定位,跺了跺脚。 真该早点让祝燃学车的,这样也不至于在这冷飕飕的寒风里等车。 刚把手机放回兜里,祝余一抬头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 车窗落下,后车座上端坐着的正是时向安。 “祝小姐要回家吗,我可以顺路送你一程。”时向安眼角带着笑意看向祝余。 “不用了,我打的车马上就到了。”祝余打定主意不和时向安多牵扯,所以肯定是能避免接触就避免掉。 “祝小姐是生我爷爷的气了吗?” “什么?”祝余不解的看着车内的时向安。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面色不似作假,莫非她没有感受到爷爷不信任她? 时向安正准备开口,祝余却看向他的车的后方。 “我打的车到了,时先生改日再见。”说完之后祝余便朝着后边跑去,没有给时向安解释的机会。 时向安还没有这样被人不给面子过,可这个祝余确确实实不止一次没给自己面子。 时向安内心有些痒痒的,说不上来是身体的本能想要接近祝余,还是说自己内心也有接近她的想法。 “走吧。”时向安对着司机说道。 祝余坐上出租车,撇了撇嘴。 她怎么会没看出来时智渊对自己的怀疑与试探。 不过祝余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来,因为自己的年龄被人质疑的次数不少,她早就习惯了。 至于时智渊怀疑自己别有所图,她巴不得自己与时家没有交集。 坐好之后,祝余正准备打开手机刷会儿抖音,却听到出租车司机惊喜的声音,“恩人,是你。” 祝余抬头,看到司机正是自己刚来京市时遇到的那位出租车司机贾勇。 “好久不见。”祝余也挺意外。 京市这么大,出租车司机成千上万,她原本算过,上次结束之后她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可今天再次重逢,就代表兜兜转转之间,她们之间又有了因果的牵绊。 贾勇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呵呵的对着祝余道谢。 “恩人,上次你提醒我车子到期之后换一家公司,我听了您的话,换了另外一家公司签约。” “果然没有多久,我原本那家出租车服务公司就出了问题被查封了,当时还有警察找我问话来着。” “幸亏您当时提醒了我,不然我就要像很多同行一样,车子被收回了公司,租赁的钱却要不回来。” 祝余看着车内后视镜中贾勇的面相,原本那次自己替他解了劫难之后,本该是一生顺遂的命格。 可这会儿眉间却带了晦暗,明显是遭了不干净的东西。 祝余不动声色的与贾勇交流着。 “你我当初相见是缘,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恩人可别这么说,我后来可是找大师了解过,向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出手一次都是天价。” “您当时才收了我200块钱,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就托人找了一个大师,特意给您在家里请了一个供奉。” “那位大师说我供奉您,相当于供奉活佛,我就是您的信徒,会为您积累功德的。” 贾勇美滋滋的说着,没有注意到后座的祝余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52章 聚煞阵 做她们这行的,有了信徒确实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可是前提是两人之间有因果。 但是祝余与贾勇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若是再被人利用供奉自己,那无疑是对两人都没有好处的。 “活佛?贾先生说笑了,我所修之道并非佛家,至于供奉,贾先生可知道活人不能享受供奉和香火?” “什么?”贾勇心急之下踩了一下刹车,好在他驾驶技术过硬,没有一脚踩到底,否则怕是后车会追尾。 “恩人,我......我可没有害你的意思,是那位大师告诉我的。”贾勇连忙收敛了心思一边控制车辆一边着急解释。 祝余气定神闲,“你不必惊慌,还是先安全驾驶要紧。” “好好好,我先开车我先开车。”贾勇注视着车流,可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祝余从车载后视镜中看着贾勇,她的眼睛深邃的像是海底,可以窥探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贾勇不敢再分心,专心跟着导航开车。 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随着车辆的行驶,周边的车流一点点消失,这条路上寂静的仿佛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祝余玩味的看着周边的环境变化,嘴角带了一抹略显邪肆的笑。 看来,有人想在今晚对自己出手。 是要致自己于死地还是只是出于试探? “恩人,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我车里的空调好像坏了。”贾勇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硬。 “确实有点冷,那你要停车修一下吗?”祝余漫不经心的回复道。 “啊,不用吧,等把你送回家我再检修一下,就是要让你受点罪了。”贾勇抱歉的对着祝余说道。 “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停车看看呢。”祝余在车载后视镜中与贾勇对上了一眼。 贾勇看了祝余的眼睛之后,再看前方的道路,顿时发现这条路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黑黢黢的道路两侧也看不到路灯,甚至周边没有一辆车。 见鬼,这可是京市市区内,本该是熙熙攘攘的路况,怎么会...... “恩......恩人。”贾勇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没事儿,你直接停车吧,障眼法而已。”祝余把手机放回兜里,双手交叉,摩拳擦掌。 贾勇照章办事,颤颤巍巍的将车停下。 祝余推开车门下车,“你在车上不用下来。” 贾勇想到祝余虽然本领很高,但到底是个娇弱的小姑娘,自己在再怎么说也是壮劳力。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呢。 贾勇强撑着腿软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自己怎么推也推不开车门。 贾勇的五官因为着急而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可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推开那扇车门。 也听不到外边的动静。 祝余下车后环视一周,这点障眼法对她来说就像是小儿科。 她甚至不用掐指诀,只需要心神一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便看穿了一切。 是阵法,聚煞阵。 这是一个狭窄的小巷子,甚至不容许两辆车并行。 此处弥漫的除了漫天的煞气和死气,还有浓浓的腥味。 祝余闻到腥味的时候嘴角的笑更加邪肆,与她平日乖顺的形象大相径庭。 “雕虫小技,摆阵都要借助煞物,还敢来暗算我。” 那些腥味明显是摆阵之人灵气不足,用来借助煞物加强阵法的。 这个小巷子应该就是京市特有胡同,周边应该是一些有着年代特色的四合院。 如果这个聚煞阵今日能将祝余折戟于此,那日后也会对这附近的居民有所危害。 祝余不慌不忙的掐了一个指诀,一道道口诀从笑着的嘴角溢出。 这个聚煞阵在她眼中漏洞百出,她完全可以护住贾勇通过此地。 可若是因为她危害到此地的居民,那不是祝余想要看到的。 而且,不只是此地的居民。 祝余眼神看向胡同口那辆有些眼熟的车。 随着祝余的手印变换,四处涌动的煞气与死气逐渐消散,周边的景象逐渐显现出来。 不远处的墙根下,有规律的散落着一些动物尸块,散发着阵阵腥味与恶臭。 祝余裹紧身上的长款羽绒服,像是散步一般走近,脚不经意的踢了其中一块,瞬间便将整个聚煞阵的根基破坏。 贾勇感觉自己像是看电影一般。 原本看起来又直又长又黑的阴森道路,像是特效渲染一般,逐渐显露出来,变成了狭窄的胡同。 再去看导航,发现他们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他眼瞅着恩人走到车后,发现不远的胡同口,还有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 贾勇试着推了一下车门,发现刚刚自己怎么也推不开的车门,很轻松就被打开了。 贾勇下车转身,就看到自己的小恩人冲着那辆豪车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难道是恩人认识的人,贾勇没再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祝余走到时向安的车前往里瞧了瞧,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乖顺。 啧,万恶的有钱人,什么也看不到。 随后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敲了敲车窗。 车窗下落,露出周凌霄一张着急忙慌的脸。 周凌霄不知道自己旁边的车窗怎么就落下去了,他可以确定自己 没有开车窗。 一旁的司机早就趴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 而后座的时向安在喘着粗气,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祝余撇了撇嘴,“开一下后车门,我救他。” 时向安身上的气场太强,不然祝余就直接打开后车门了。 周凌霄顾不得分析当下的情况,忙不迭的开了后车门。 祝余探身看向时向安,周身的煞气暴动,而他煞气掩映下的紫金功德之气正拼死抵抗。 时向安像是失去了意识,喘着粗气缓解痛苦。 煞气侵蚀之痛,远非寻常肉体痛苦可比。 他这也是受了自己的无妄之灾,跟着自己的车,没想到也进入了聚煞阵。 聚煞阵中的煞气牵引着他周身的煞气,才造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祝余手指飞速变幻,捏了一个指诀,在周凌霄看不到的情况下。 时向安身上暴动的煞气逐渐被安抚下来,恢复平静。 在祝余收回灵气的瞬间,几缕煞气随着灵气渡到了祝余的身上。 祝余看着腕间越发粗壮的煞气手环,眉眼间闪烁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惊慌。 第53章 不重要 “周助理,把你老板扶到前边的出租车上吧,你们的车应该没办法开了。” 祝余神色淡淡的对着周凌霄说。 周凌霄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司机,又看了看仰躺在后座上失去意识的老板。 “不用去医院吗?”周凌霄虽然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祝余眉头微挑,“你要想送他去医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晚上他应该还会再发作一次。” “据我所知医院里应该没有能控制他身上煞气的仪器吧?”祝余玩味的看着周凌霄。 周凌霄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有些被看穿的窘迫。 看着周凌霄背着时向安走向前车,祝余走到另一侧司机的车窗前,伸手的瞬间,车窗缓缓下降。 就像是车内的人按下了车窗开关,但是现场除了车外的祝余,和一个趴在方向盘上人事不省的司机再无他人。 祝余淡定的伸出手在司机肩膀上拍了拍,将那些缠绕着他的煞气和晦气祛除。 周凌霄将时向安安置在贾勇的出租车后座,又赶紧跑了过来。 “老何没事吧?”周凌霄只看到祝余的手从老何的肩膀上拿下来。 “没事儿,他身体素质不错。” “老何是退伍回来的。”周凌霄解释了一下,转头看向祝余,“他怎么还不醒?” “他身体素质是不错,但是手上沾过血,所以煞气对他侵蚀大一些。”祝余解释了一下。 “你找人来接他吧,顺便把车弄走,在这儿堵着路也不是个事儿。”说完不等周凌霄的反应便朝着前边的出租车走去。 周凌霄不再迟疑,掏出手机吩咐几句。 祝余看着时向安闭着眼睛窝在出租车后座上有些狼狈。 时向安个子很高,目测在188上下,平时坐惯了他那些座驾,窝在小出租的后边看起来有些委屈他。 委屈?这个词在祝余脑海中蹦出来之后,祝余立刻将其赶出脑海。 时向安的人生里,应该没有经历过委屈吧,这会儿委屈一下怎么了? 祝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周凌霄安排好之后,便匆匆赶到出租车旁,看着副驾驶上的祝余,周凌霄眼角微抽,坐上了后车座。 贾勇早就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冲击力有点大。 先是那电影一般的画面,再就是后车座上坐着的那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人物。 那可是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 眼看着周凌霄坐好之后,贾勇扭头看向祝余,“恩人,咱们走吗?” 祝余点点头,“走吧,去我家。” 出租车启动,离开这个巷子。 神奇的是,他们从进入这个巷子,到离开,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这个巷子真就除了他们几人其余一个人影都没有。 到了畅春园,贾勇和周凌霄两人合力将时向安搬上了楼。 祝余递给贾勇一枚符纸,“明天上午十点来接我,我去解决你的后患,车费明天结算。” 贾勇忙不迭的点头,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赶紧离开。 祝燃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沙发上多了两个人。 “小师妹你去参加人家酒会,怎么还把人家酒会的主人给拐回来了?” 祝余白了祝燃一眼,“叫外卖,我要饿死了。” 说完祝余没有理会房间内的三个男人,径自回了房间。 她现在外边穿着长款羽绒服,可是里边穿着的还是一款小礼服,一点也不舒服。 洗了澡,换上毛茸茸且宽松的可爱睡衣,祝余心情好了不少。 趿拉着同样毛茸茸的拖鞋走到客厅的时候,闻到饭香味的祝余眯了眯眼睛。 “这是哪家外卖,闻着还挺......”香,祝余瞅着餐桌上的精致的饭菜,就知道肯定不是祝燃点的。 时向安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看起来颇为闲适,丝毫没有做客的矜持。 “我叫人送了餐过来,祝小姐可以尝尝合不合口味。” 祝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拉开椅子就准备开动。 另外三人也自觉的坐了下来。 平时她和祝燃两人的时候,没觉得这个餐桌这么小,这会儿时向安和周凌霄坐下来,顿时觉得这个餐桌像是个宝宝桌。 祝余夹了一筷子自己最爱的毛血旺,品尝过后暗自感叹。 果然有钱人吃的毛血旺都比自己平常吃的好吃。 这一桌子菜放眼望去,都是自己爱吃的,祝余面上不显,心里对时向安的别扭稍稍降低了一些。 祝余长在云省,可却十分偏爱鲜香麻辣的川蜀口味。 这么符合自己的口味的菜肴,不知道是时向安调查自己的结果,还是祝燃出卖自己的结果。 这不重要,该说不说祝余吃的挺满足的。 吃完之后祝余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似乎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两个陌生男人而有什么不同。 祝燃和周凌霄任劳任怨的将餐桌收拾完。 时向安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目光直直的看着祝余,眼中神色未明。 周凌霄收拾完坐下来,忍不住开口道:“祝小姐,路上的时候您说我老板今晚还会再一次......” 祝余收起手机,揉了揉眼睛,“嗯。”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还有两个多小时。” 周凌霄看向腕间的手表,现在是十点左右,两个多小时之后就是十二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时向安将打火机握在手心,“那就麻烦祝小姐了。” 随后对着周凌霄说道,“凌霄你先回去吧。” 周凌霄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祝余反而不乐意了,“别让他走啊,等会我和祝燃我们两个可搬不动你。” 时向安矜贵的表情裂了一瞬间,随后无奈的点点头。 祝燃则是疑惑的看向祝余,“小师妹,想要害你的家伙到底是谁?” 方才周凌霄已经将来龙去脉和他简单说了一下,祝燃这才有时间询问祝余。 “没事儿,不重要。”祝余继续掏出手机刷抖音。 你别说,抖音上这些视频看着蛮有意思,甚至祝余也有兴趣想拍一条。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一举一动,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祝余。 想把她抱进怀里,抱住,环住。 第54章 十八年前 祝余察觉到时向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暗地里撇了撇嘴,不知道时向安是真的对自己有想法,还是碍于煞气的原因呢? 其实在前些天拿到时向安的生辰八字之后,祝余就看到了自己与时向安之间的关系。 她,一个要封心锁爱,一心赚钱的女大学生,祝余。 居然与这个华国顶尖世家的年轻家主,有姻缘线? 离谱,离大谱。 可是祝余修为高,不会看错。 再加上祝余给师父打电话时,师父的态度表明,这件事不是虚妄。 当初祝余离开柳门村前来京市读大学的前一晚,祝淮山夫妻和祝余师徒三人聊了很久。 聊了祝余从小问过无数遍自己是怎么被师父捡到的,可师父从未回答过的这个问题。 聊了祝余的身世。 聊了很多祝余以前迫切想知道,可知道后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的问题。 师父说,最初他捡到祝余,不是因为他好心。 而是因为在山间修行的祝淮山忽然察觉到冲天的煞气。 不远处的山谷原本被浓重的白色雾气遮掩,可在煞气的渲染下,雾气隐隐显现出浑浊的暗红色。 四周陡峭的山壁怪石嶙峋,在暗红色雾气的渲染下,尖锐的石头仿佛是从地狱伸出的魔爪。 而在其中一块尖锐的石头下方,躺着一个浑身被黑红色雾气覆盖着的女婴。 祝淮山第一眼看到祝余的时候,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开天眼,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婴身上的煞气已经实体化了。 祝淮山以为这是什么邪修凝练出来的邪物,正欲摧毁。 可那被煞气覆盖的女婴,却冲着祝淮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祝淮山初为人父,家中的儿子不过一岁,看到那样纯真无邪的笑容,无法狠心摧毁。 而且看这煞气的程度,即便将这女婴杀了,也无法解决已经被煞气侵染的山谷中的生灵。 那女婴笑的瞬间,祝淮山看清了她的面相。 模糊间好像有很多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不能死,祝淮山心想道。 祝淮山犹豫再三,甩出足足七七四十九道符箓在女婴身上抑制着煞气,不让煞气再源源不断的侵染山谷内的生灵。 可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以祝淮山的修为,解决这女婴身上的煞气,稍微有些困难。 正当祝淮山一筹莫展时,远处几声低弱的呼救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山谷上边可是几百米的悬崖,山谷偏僻难寻,怎么会有人在呼救? 祝淮山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准备抱起女婴离开的时候,呼救声再次传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哭声。 祝淮山索性将女婴抱在怀里,前去一探究竟。 破开层层迷雾,祝淮山看到了一辆变形的车,以及困在车中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中有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儿身上的金光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祝淮山以来见过颜色最盛的人了。 金光中已经开始隐隐闪现一抹紫意。 金中泛紫,帝王贵气,这至少是十世修来的功德,还是位高权重之人。 此人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这满身的功德,想要过得不好都难。 要知道,功德是天道认可这人所做的事情,只要身上有这功德金光,便可逢凶化吉,一生顺遂。 可眼前的情况却大相径庭。 其中呼救的那位老年人看起来是四人中状态最好的,至少还能有力气呼救。 而那年轻的一男一女早就没了呼吸。 这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小男孩儿,也命不久矣。 生在盛世,孱弱的躯体难以承载这满身的贵气,贵极必折,慧极必伤。 这小男孩儿生错了时候,若是生在古代,必定是九五之尊。 时智渊看到祝淮山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 这几百米的山崖下,居然真的有人,他刚才呼救不过是求生的本能而已。 时智渊拼命的爬起来,求祝淮山救救他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 祝淮山和他讲明三人的状况之后,时智渊耷拉下了脑袋,好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祝淮山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将时智渊背出山谷,救治一番,怀里的女婴却伸出手抓了一把他胸前的衣服。 祝淮山顿有所悟,忽然想起来师门中的一门禁术。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便下了决定。 上天有好生之德,万事都会留有一线生机。 这个女婴与这一家四口都本该是必死的结局。 可偏巧他们落在了同一处。 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解决这女婴身上的煞气呢。 祝淮山定了定心神,对着那失去求生想法的老人说道:“我可以救你的孙子。” “只是这个方法并非是一劳永逸,我只能为他续命十八年,十八年后他会有一个命劫。” “你要在他命劫之前找到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可以彻底帮他解决命劫。” 时智渊身为时家的家主,平时没少接触玄学相关的人物,可像眼前这位仙气飘飘的却从未见过。 祝淮山身上的缥缈之意,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大师,这个女孩可有什么特征,或者说她是哪家的女孩儿,若是大师能够救我孙子一命,我时家必定倾尽整个家族之力履行承诺。” “时家么?”祝淮山看了怀中女婴的面相,低声喃喃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随后祝淮山对着时智渊开口,“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女孩未来的名字中有一个安字。”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的孙子名字就叫向安?” 时智渊连连点头,顿时对祝淮山肃然起敬。 他与这人素未相识,却能直言自己孙子的名字,看来今日真的是命不该绝他时家。 “你这孙子今日能捡回来一条命,多亏了当时取得这个名字。”祝淮山不再犹豫。 将女婴放在地上,掏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和玉笔。 时智渊虽然不明白祝淮山为什么这么说,可还是向祝淮山解释道:“当年向安出生时身体孱弱,我和他父母希望他能够平安长大。” “我们专门找了玄学大师算过,才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可那位大师却说,即便如此,向安也活不过六岁。” “明天刚好是向安的六周岁生日,如果不是遇到大师您,我......”说到最后的时候时智渊已经泣不成声。 第55章 煞气手镯 祝淮山没有因为时智渊的情绪而慢了手上的动作,那个小男孩明显看着要不行了。 当年那位给他批命的大师说的没错,他是早夭的面相。 只怪他投胎错了时代。 祝淮山将阵布好,把时向安和女婴分别放在两处阵眼的位置。 随后他便净手焚香,虔诚的朝着月亮的方向拜了三拜。 随着他指诀变换,口中的咒语法诀念出,周边的环境开始变化。 时智渊在京市见过很多德高望重的大师,可不曾见过如今的景象。 外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可在两个孩子周身三丈范围内却风平浪静,丝毫不受侵扰。 动静越来越大,祝淮山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直至最后,他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病态的红润,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祝淮山飞速变动手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从阵眼的两个孩子身上被抽离。 一种金色,一种黑色。 金色带着祥瑞和希望,黑色带着晦暗和湮没。 在灵力的强横压迫下,金色和黑色逐渐交融,飞速旋转。 当转速达到极致,只能看到一个土黄色的球时,交融戛然而止。 随后两种颜色急速抽离,像是原本就不曾有过接触一般。 然后金色和黑色的雾气缓缓下落,落下的方位正是位于阵眼中的两个孩子。 只不过这次,金色和黑色换了位置。 时向安上方落下的是黑色,而那女婴上方落下的则是金色。 时向安身上的金光在越来越多黑色雾气落下的同时逐渐被遮掩住了。 而原本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的他,鼻息间逐渐有了动静。 另一边的女婴在金光的包裹下哇哇大哭。 可那金光却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祝淮山见状眉头紧锁,是他低估了那些人对这女婴做过的恶事。 无奈,祝淮山只能强行取了时向安的一点指尖血。 在女婴的眉心画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安神符。 奇怪的是,在那以血绘制的安神符的能量下,女婴逐渐不再哭泣。 而原本盘旋在女婴周边的金光却以极快的速度撤回了时向安的体内。 好在女婴身上的煞气也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时向安的身上。 女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那双还看不清事物的眼睛好像能把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深邃而又诡异。 祝淮山把女婴抱起,对着一旁的时智渊说道,“你的孙子我救下了,但是我也只能保证他还能活十八年。” “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今日就此别过,还望时先生信守承诺。” 祝淮山将女婴带下山,取名祝余,养在身边。 因为她命格奇特,所以出生起就自带灵气。 祝淮山便倾尽自己所能,教授她玄学的本领。 只求当日救她之时,脑海中的那些画面能够不要成真。 至于这个孩子坎坷的身世,他不便插手太多,终有一日,那些事她都可以自己解决。 —— 祝淮山将当初收养祝余的过程说给了祝余,只是没有告诉当初救祝余时顺手救了那祖孙俩是姓时。 祝余第一时间就是感激师父的恻隐之心,不然恐怕自己要么成为一方邪物。 要么就此化为小小的白骨,留在那个山谷。 而上次和师傅打电话,也让祝余确认了,当初能让自己和对方彼此活下来的那个小男孩,是时向安。 所以十八年前,是祝余救了时向安,也是时向安救了祝余。 而十八年后的现在,那个能够解决时向安命劫的女孩儿,也是祝余。 这也就是为什么,时向安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自己。 因为包裹住时向安的滚滚煞气,本就来源于祝余。 而那些煞气也会想方设法的偷偷溜回自己的主人身上。 祝余看着腕间盘旋的乖巧的煞气,掩下眸中的情绪。 祝燃不知道刷了什么好玩的视频,笑的像个傻子,他的声音将祝余从回忆过往的情绪中拖了出来。 时向安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动作,心里猜测,这家伙大概是想吸烟,但是碍于在自己家,所以才只能把玩打火机过过瘾? “祝小姐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以为祝小姐对我有想法。”时向安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玩味的看着祝余。 祝余听后,娇眉微蹙,“时先生多虑了,我是修行之人,可吃不了爱情的苦。” 说完祝余便专心刷手机。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时向安听了祝余的话之后,嘴角那微微提起的弧度下落。 眼中翻滚的情绪,化作一抹难以名状的落寞。 不过很快,他就来不及多想了。 因为那种仿佛能够将他吞噬的痛苦再次袭来。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要把他拖入万丈深渊。 深渊里是翻腾的火海,缭绕的火舌,好像要把时向安全部烧成灰烬。 周凌霄第一时间发现了时向安的不对劲。 “老板。”周凌霄惊叫一声。 随后求助的看向祝余,果然如祝小姐所说,在过了凌晨十二点之后,老板再次发作了。 祝余将手机扔下,飞速窜到了时向安的身边。 手指变幻间,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涌出,逐渐汇成汪洋,将时向安整个包裹进去。 时向安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他睁开眼睛,看向祝余。 祝余没想到时向安这么快就能睁眼。 原本趁着时向安闭眼的功夫,正在悄摸欣赏一下这张帅脸。 毕竟不管时向安这个人怎么样,之后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他这张脸是真的养眼。 就连痛苦的时候蹙起的眉毛都好看。 而那双闭着的眼睛,睁开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俗称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所以当时向安睁开眼的时候,祝余不可避免的与那双眼对视了。 时向安刚睁开眼的时候还带了一丝痛苦,可看到祝余眼中的欣赏的时候,那双眼里转瞬便盛满了笑意。 祝余躲避的快,可时向安看的清楚。 祝余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欣赏。 是欣赏自己这副皮囊吗? 时向安顾不得自己的痛苦,直勾勾的看着祝余。 心跳也在不自觉的加快。 祝余看着时向安周身翻腾的煞气逐渐恢复平静。 便有序收回了灵气,不出意外的带回来了几缕煞气。 乖巧的盘旋在祝余的手腕间。 真丑,像个黑色的镯子,当然只有祝余自己能看到。 第56章 封心锁爱 “好了,解决了。”祝余懒洋洋的仰躺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在帅哥面前注意形象的想法。 毕竟这趟房子里如今除了祝余,其余三个异性都是各有特色的帅哥。 “多谢祝小姐,不知道您之前说的可以彻底解决我老板的命劫的事情......”周凌霄眼带期盼的看着祝余。 周凌霄是时家收养的孩子,从时向安六岁起便跟在他身边,周凌霄早就把时家的两位当做自己真正的亲人了。 所以他和时智渊同样关心时向安的身体状况。 时向安身体还有些瘫软,听到周凌霄的询问,不赞同的制止道:“凌霄,祝小姐今天已经很辛苦了,其余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祝余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随后闭上眼睛假寐。 祝燃明显感觉祝余有些疲惫,十分有默契的送客。 “时先生,周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和小师妹也准备休息了,你们看......” 时向安看着祝余就那样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看起来有些累,是因为帮助自己的缘故吗? “祝小姐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祝小姐聊聊。”时向安撑起身子,身体里因为剧痛流失的体力正在飞速恢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更有生机了一些。 “明天我还有事,改天吧。”祝余没有睁眼,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那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祝小姐,谢礼时某改日奉上。” 时向安站起身,和周凌霄一起离开。 关上门之后,祝燃看向沙发上的祝余,“小师妹,你是不是累到了?” 祝余摇摇头,“还好,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而已。” 祝燃听后也想到了什么,“小师妹,你别太辛苦了,我不让你买那辆车了。” 祝余听到祝燃蹩脚的哄自己开心的话笑出了声。 “你是傻狗吗?” “哎嘿,你怎么骂人呢,我可是你师兄,让我有点威严行不行。”祝燃继续搞怪的哄着祝余。 祝余撑着胳膊站起来,“我回去睡觉啦,你也早点睡。” 钻进毛茸茸的被子里,祝余却没有丝毫睡意。 今天的事情让她想起了师父给自己讲的那些事,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一时间有些情绪提不起来罢了。 不过祝余并没有视这件事如洪水猛兽,该来的迟早要面对。 就像她早晚要把时向安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些煞气收回来。 而自己如今也不是那个引颈待戮的女婴。 那些煞气经过时向安这么多年的净化,也不再如同十八年前那样可以要了祝余的命。 这么多年,说不上是祝余救了时向安,还是时向安救了祝余。 只能说当初的相遇都是缘分。 正如十八年后的现在,两人明明没有特意找寻,却仍旧可以再次相遇,有了因果。 祝余想到那根红色的姻缘线,撇了撇嘴。 时向安如今想要靠近自己,觉得自己特别,应该是受煞气影响的缘故。 等到自己将煞气全部收回,估计他就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至于姻缘线,这东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 说起来他那张脸确实不错,但是那等家世,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祝余不是自卑,而是感觉自己与这些豪门世家之间有壁。 她自小在乡野间长大,习惯了上山打枣,下河摸鱼。 若让她一时半会扮作矜持优雅的千金小姐,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可若是整天戴着面具,过着那种日子,并不是祝余想要的未来。 她不奢求自己过什么挥金如土的生活。 钱够花就行,日子过得顺心就好。 开心时仗义出手救人于水火,不开心时冷眼旁观世间苦难。 而与那样光风霁月身居高位的人恋爱,会很累。 所以祝余从一开始就不允许自己心动。 姻缘线的事情,暂且鸵鸟心态的忘记就好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自我催眠,祝余总算进入了梦乡。 —— 另一边回到住处的时向安再一次站在窗前,指间香烟燃起,却没有送入口中。 窗外的月亮格外的亮,但是时向安觉得,都不如自己六岁那年在山谷中看到的亮。 当时明明四周弥漫着雾气,可那轮皎月还是清晰可见。 时向安喜欢月亮,可月亮爱着它能照到的每一个人。 将一口没吸的烟按死在烟灰缸中,时向安再一次拿起熟悉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时家动用了所有手段后能收集到的资料。 内容并不多。 以时家的能力,若想查一个人,哪怕他那天吃了一顿什么样的饭也能查到。 可关于祝余,却好像被人抹去过什么。 祝余说可以解决自己的命劫,可她没有改过名字,也不是爷爷口中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女孩儿? 时向安目光直直的盯着资料。 “......被师父收养,因其天赋卓绝,收为关门弟子......” 收养? 难道祝余被收养前的亲生父母家给她取得名字带有安字? 时向安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周凌霄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 很好,尝到爱情滋味的老板,果然不一样。 周凌霄将手机扔到一边,埋头继续睡觉。 —— 腊月二十四一早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下的不大,只不过让原本雾蒙蒙的京市平添了一丝意境。 贾勇早早的到了畅春园。 昨晚回去之后他翻来覆去一整夜,根本没有睡着。 他原本想着报答祝余的恩情,才会找了其他大师寻了个法子供奉祝余。 他哪里知道活人不能享受香火? 没成想好心办了坏事,昨晚还连累了恩人,实在是心中有愧。 祝余按照约定下了楼,坐上车后对着贾勇笑了笑。 嫩白的小脸上满是朝气,昨晚的颓唐一丝不见。 “走吧,贾先生,直接去你家。” 贾勇看着祝余好像没有因为自己不当的行为而不开心的模样,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恩人,要不是你昨天告诉我那个供台不能随便撤,我昨晚真就想把那东西掀了。” “我也没想到我好心办了坏事,实在是对不住您嘞。”贾勇面带愧疚对着祝余说道。 昨天送祝余回来的路上因为多了那两个陌生男人,他没好再多说,今天早上的路上一个劲儿表达自己的歉意。 第57章 城隍 祝余乐呵呵的摆摆手,“我说了没事儿,对我影响不算大。” 确实不大,祝余早就算过,贾勇那供奉的东西,根本不是自己,只是每次上香时总会念叨自己,所以才让两人之间再次有了因果。 香火自己没有收到,不代表别人没有收到。 看来当今玄学虽然没落,但是不妨碍一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人耍些小把戏。 好好的正道不研究,不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修为,整天弄些禁术邪术的,膈应人。 到了贾勇租的房子,祝余一眼就看到了那小小的供台。 贾勇一个人在京市打拼,租的房子也是合租房,他只使用其中一间。 另外还有一个室友,也是跑出租的,这会儿出去跑车了不在家。 “你合租的室友允许你在公共客厅里摆放这些?”祝余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房子里的日用品泾渭分明。 明显还有一个平时比较邋遢的人住。 “恩人,实不相瞒,我能认识那位大师,还是我这个合租室友帮我牵的线。” “他之前跑车的时候拉过一位乘客,刚好是玄学协会中注册过的玄学大师。” “我那室友平时就比较相信这些,所以留了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 “一来二去的那位大师给我室友指点过不少,所以当初我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告诉他之后。” “他就帮我牵线认识了那位大师,所以我这才摆了这个小供台。” “恩人你是不知道,我那位室友对这个信得很,他那供台摆的比我豪华多了,甚至他还摆在自己卧室里。” 贾勇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祝余听。 祝余听后眉毛微微皱起。 玄学协会中注册过的大师? 她原本以为是什么邪修,怎么回事? 不过这件事可以之后再说,眼前是把这个供台撤了。 撤供台也不是简单的把东西撤走这么简单。 供台的摆放都是有讲究的,再加上日日香火的供奉,如果贸然撤走,供奉着的神灵则会不喜。 不过眼前这供奉着的并非是什么神灵,而是一个黄皮子。 黄皮子在很多地方被请为保家仙,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儿中的黄就是它。 可这个黄皮子,是被人豢养的黄皮子,不知道如何修来的道行。 不好好珍惜,反而做这种勾当。 如果祝余没算错的话,这个黄皮子应该就是那位所谓的大师豢养的。 黄皮子享受香火,反哺修为给主人。 那位大师大概是通过这种方式提升修为。 可是玄学一道,修为的提升方式哪有那么简单。 在平常事上,都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 可在玄学一道上,更注重的是天分。 有天分的人,不用刻苦修行,也能修为不凡。 而没有天分的人,则需要多行善事,多积累功德,才有提升修为的机会。 祝余就属于前者有天分的那种。 当然也有些另辟蹊径之人。 但这位大师,不是另辟蹊径,而是走的歪门邪道。 这样得到的修为不过是暂时的,时间久了,反而会让他的修为止步于此。 他倒是会些东西,知道不能直接享受香火,享受供奉。 便借用黄皮子的能力,这样反哺到他身上的修为虽然不多,却也比没有强。 祝余了解了情况之后,对着贾勇说道。 “你去准备些香火,我等会有用处。” 说完之后祝余直接上手将供台上的物识一一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贾勇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说撤供台有讲究吗,恩人这样利落的动作真的没问题吗。 祝余注意到了贾勇的表情,却没有解释。 以她的修为和能力,便是这黄皮子再来一百只,也不是她的对手。 为了平时上香方便,贾勇买的香烛就放在一旁的柜子里。 取出来递给祝余,贾勇极有眼色的后退几步。 祝余将香火点燃,冲着北方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本地城隍,正直之神,执掌冥界,统帅阴兵,我今虔诚,请降来临,释疑解惑,分剖云云。” 明明房间内没有风,可贾勇却看的清楚,那香火点燃产生的烟雾真就直直冲着北方而去。 几个呼吸间,贾勇看到那团烟雾好像被人吞吃下去,凭空消散。 祝余对着供台一侧的墙开口,“城隍大人,贸然将您请来,还勿怪罪。” 贾勇揉了揉眼睛,那分明就是墙壁啊,恩人在给谁说话啊? 贾勇不解,但他不敢出声。 祝余笑眯眯的说完之后,看着眼前的城隍爷。 说起来,她来京市快五个月了,还没有拜过当地城隍,多少有些失了礼数。 只是平时课业繁忙,还要帮人捉鬼,看风水,画符,刷抖音,打游戏...... 咳咳。 总之就是这件事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正好今日借着此事与城隍疏通一下关系。 毕竟底下有人好办事。 城隍爷看着面前这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人间还有小女娃你这般有能力之人,本官已经好久没有接到人间高功的召唤了。” “城隍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吃了这碗饭而已。” “哦?小女娃是做了走阴差的行当,女娃娃做这行的可不多。”城隍猜测道。 祝余连连否认,“我哪有那等本事,承蒙师恩,不过是会些玄学的本领,做些不违心的事罢了。” “今日请您来,也是因为在您管辖的京市地盘上,有些事情发生。” ......祝余将黄皮子与玄门中人勾结的事情告诉了城隍。 城隍听后大怒,“在本官的地盘上,竟有此事发生?小女娃你放心,这件事本官立刻去查办,我倒是要看看这黄仙是哪门的?” 祝余笑着点点头,“那就多谢城隍大人了,为表谢意,祝余定会多多供奉给您香火。” “小女娃懂得不少嘛。”城隍看着祝余如此上道一脸欣慰。 玄学没落,不只是玄门中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少。 人们越来越不在意传统文化,因此对于这些传统的神明信奉的也越来越少。 这也就导致很多原本在古时候享受万千信徒香火的神明,如今能享受到的香火越来越少。 所以别以为神仙都是两袖清风,视金钱如粪土。 当然他们可能真的视金钱如粪土,但是香火却不能。 送走城隍之后,祝余又捎了不少香火给他。 转头对着贾勇笑道,“贾先生不用担心,这件事已经办妥了。” 贾勇只看到恩人对着墙壁说了好久的话,还烧了好久的香。 这就办好了? 第58章 走偏财 不管贾勇信与不信,祝余将事情妥善处理完,便准备离开了。 “恩人,我请您吃饭吧,您这三番两次帮助我,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贾勇开口挽留祝余。 祝余犹豫了一下,“吃饭就不必了,不知道贾先生你有没有你合租室友的照片?” 祝余直觉不对,如果真如贾勇所说,他那室友供奉的比他还要精致。 那估计这个室友要摊上事儿了。 “照片?没有,我们都是粗人,平时也不怎么拍照。”贾勇疑惑。 “那就算了。”祝余也没再多问。 那个人既然想要走捷径,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祝余告别贾勇,离开此地。 贾勇回到房间后发现,茶几上放着两张百元大钞,还有一张纸条。 “这是昨晚的车费,这两张纸币你可以随身携带,不到非用不可的时候,最好不要花掉它。” 贾勇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相信恩人准没错。 他小心翼翼的将纸币收起来,放进钱包中单独的夹层内。 祝余漫步在雪天里,没有打伞。 她是个南方人,难得感受雪天。 其实她留给贾勇的那两张纸币并非车费那么简单。 现在很多人习惯用电子支付方式,使用纸币的机会越来越少。 但其实随身携带几张纸币不会出错的。 这可是人人都喜欢的东西,上面附着有华国人民的愿力。 祝余在那两张纸币上结了印,关键时刻可以化解贾勇的危机。 毕竟这件事应该还有后续。 不过后边的事情,祝余懒得参与,她索性掏出手机找到大师兄的手机号拨通。 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大师兄,想来作为特别行动处的队长,大师兄很乐意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特别行动处会派人追查,多谢小师妹。”陆少锋挂掉电话之后怒火中烧。 他竟然不知道昨晚有人要对小师妹下手。 看来玄学协会有必要好好肃清一下了。 “张安,去请文法大师。”陆少锋冷着一张脸吩咐道。 —— 雪花越飘越大,祝余头上很快便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她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准备打车回家。 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有人念叨自己。 看着软件上的车子距离自己还有三公里,祝余走到路边的房檐下。 旁边正好是一家彩票店。 “我靠,我中奖了,我中奖了哈哈哈哈。”忽然一声狂笑吓了祝余一跳。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激动的脸色涨红。 彩票店里好几个人都围上去看他手中的彩票。 “中了多少。” “昨晚开奖的双色球吗?” “你怎么现在才来开奖?” “中了二十万,二十万!” “嚯,那不少了!” “恭喜恭喜!” “快让我和你握握手,沾沾财气。” ...... 彩票店里乱作一团,大家七嘴八舌的叫嚷着,似乎都被中年男人中奖的开心感染到了。 沾沾财气? 祝余冷笑一声。 恐怕财气未必有,晦气倒是不少。 以她看来,那个中奖的男人印堂发黑,晦气缠身。 虽然这会儿走财运,可并非正常财运。 而是走偏财。 要知道,走偏财代表着意外之财,往往这个时候人可能会在心态上发生变化。 从而导致留不住财。 要不然总有人说中了彩票要捐款,或者要花出去一部分。 这个中奖男人的偏财还不止于此。 他这偏财来的也不正当。 祝余看着他的面相,顿时心下了然。 原本还打算见见贾勇的室友,这不就见着了。 看来他摆的供台见效了,求财来财。 只是这种方法得来的,后边要吃苦头了。 五日之内,这笔钱不但会全部离开,反而会让他贴上一大笔钱。 不过祝余没有滥发善心上前去提醒他。 这个人本就目的不纯,所以才想着供奉那黄皮子。 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打的车到了,祝余上车离开。 刚到家,手机就传来消息提醒的声音。 时向安:祝小姐什么时间方便? 祝余看了一眼,没有回。 这人怎么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上就扯不下来了。 或许是时向安估计是想问为什么自己能解决他的命劫? 她要怎么解释? 说十八年前是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 还是说我就是你们时家要找的那个女孩? 大可不必。 解决他的命劫,拿钱走人是祝余目前能想到的能接受的最好的办法。 祝余一边哼歌一边盘算着年货清单。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再不买年货怕是要来不及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外好像乱哄哄的。 祝余捏着一颗草莓还没放进嘴里,房门便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时向安。 后边是几个人在搬家具。 往对门搬。 祝余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时向安。 时向安笑道:“很高兴和祝小姐成为邻居,不知道祝小姐现在方便我进去坐一下吗?” “我的新房子还需要换一些家具,暂时房间内没办法坐人。” 祝余内心暗自吐槽,那你不会先回你其他房子去住,非来这里。 这个小区虽然位置不错,但怎么也不会入得了时家家主的眼吧。 所以时向安是明晃晃的司马昭之心。 她很难不怀疑时向安的居心。 虽然在心里腹诽,但祝余到底是给了时向安几分面子。 看在,之前那一个亿的份上。 “进来吧。”祝余让开身子。 时向安这还是第一次以正常的姿态进入祝余的家。 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昨晚是被搬进来的。 今天总算堂堂正正走进来。 时向安环顾四周,发现祝余家中的摆设布置看着就让人很舒服。 都是些寻常的家具,可身处其中,不自觉就会感觉身心舒畅。 好像心中烦闷的郁气都可以消散。 祝余端着果盘放在茶几上,“时先生要吃水果吗?” 她原本以为时向安会拒绝,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爱吃水果的人。 没想到时向安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一颗草莓,“谢谢。” 那可是最大最红的一颗,他真好意思。 祝余脸上带着笑意,内心的小剧场已经开始嘤嘤嘤了。 刚才就该先吃那一颗来着,最大最红,肯定很甜。 时向安眼神注意着祝余的表情,看到祝余眼中的不舍,嘴角漾起一抹坏笑。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祝余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这颗草莓呢? 第59章 是抵触吗? 不过祝余有时候还是很好猜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的手段,他真的不敢想象。 这样一个貌美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和玄学扯上关系。 让一向对什么事情都很淡漠的时向安,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 时向安忍够了笑意,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随后看到祝余脸颊鼓鼓的吃着水果,可爱极了。 为了避免自己一直盯着她看被发现,他索性找了个话题。 “祝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是如何帮我解决我的命劫吗?” “不可以。”祝余斩钉截铁的回答。 时向安:...... “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同时也为我之前对你的不敬道歉,是我当时鼠目寸光,低估了祝小姐。” “还请祝小姐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总是对我有抵触心理。”时向安清俊的脸上带着认真道。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眼睛,没有说话。 抵触吗? 自己对时向安是不是有些先入为主了? 最开始因为他身上的煞气以为他不是好人。 后来因为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就想要远离他。 其实说白了,时向安并没有哪里对不起祝余。 自己好像确实对时向安的态度有些不对。 她平时待人不是这样的,自己一向冷静的状态哪去了? 祝余干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好吧,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祝余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结束了自己单方面的冷战。 时向安脸上笑容变大,“那我可以叫你祝余吗?” 祝余点点头。 时向安乘胜追击,“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的名字是因为你父母一个姓祝,一个姓余才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吗?” 祝余摇摇头,“我没有父母,我是被我师父捡到的。” “祝是我师父的姓,但我师娘不姓余,师父说给我起名祝余是因为山海经中有种草就叫祝余,据说食之不饥。” “他希望我能够如那祝余草一般在山石间也能顽强生长,可以永远不要饿肚子。” “这大概就是长辈对小辈最朴实的期盼了。”祝余提到师父的时候,满脸的孺慕。 时向安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提祝余被收养的事情呢,没想到祝余反倒是主动提起来来了。 “你是你师父的收养的?那你有想过找亲生父母吗?” 祝余听到时向安的话,眼中神情一凛,看向他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我不需要找他们,我有师父师娘,还有师兄们疼我就足够了。”祝余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时先生,我劝你也不要再查我了,有时候知道太多不好。”最后一句话祝余高深莫测的说。 时向安点点头,“好。”他不意外祝余知道自己在查她。 毕竟祝余本事还是挺大的。 再加上她那几个师兄,各个都不是普通人。 除了和她一起住的那个最小的师兄。 祝余不太信任的看着时向安。 这也是她不喜欢和这些有权有势身居高位的人接触的原因之一。 认识一个人,就先把人家查个底朝天。 好像所有人接近他都是别有用心一样。 就不能真诚一点吗。 普通人一样,认识了,然后成为朋友,有事没事出去吃顿饭,约着打个游戏。 这样的友情不快乐吗? 非得对人家知根知底,才能相识? 时向安明显注意到祝余的神色又冷淡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索性转移话题。 “祝余,你看我这马上就成为你的邻居了,你能不能帮我的新房子看看风水。” “毕竟咱们是朋友,你说对吧。” 这点小事,祝余并不为难,所以她爽快的点了点头。 “咚咚。”时向安进门后,祝余没有关门。 这会儿一抬头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周凌霄。 他十分有分寸的敲了敲门,即便门本身就开着。 “祝小姐,这是老板吩咐我买的草莓。”周凌霄手上拎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礼盒。 祝余站起身,眼睛看向那个礼盒。 打开之后发现,整个礼盒里每一颗草莓摆放的整齐划一。 颗颗饱满,,颜色红的纯粹浓郁。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草莓特有的香甜的气味。 这品相各个都是上乘,每一颗都比时向安吃掉的那颗完美。 祝余笑的眯起了眼睛,很快便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这多不好意思啊。”嘴上说着,手已经飞快的端着礼盒准备去洗草莓了。 时向安看着祝余超绝变脸,忍俊不禁。 什么高深莫测的大师,分明还是孩子脾性。 时向安新房子那边很快便安置好了,祝余信守承诺跟着时向安一起去了对门。 她看了一圈,发现房间内的摆设和布局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只是有些摆件的位置稍微挪动一下,就会让整个空间待起来更舒服。 给时向安看完房间的布局之后,祝余回到自己的住处。 祝燃去学车了,就她一个人,点外卖想多吃点种类都吃不完。 不过祝余不浪费,留着,晚上热热再吃。 虽然现在也是个身价几千万的小富婆,但是祝余主打一个会过日子。 该省省,该花花。 她的钱可都有用。 —— 美少女壮士:三师兄,刷到你的机场路透图了,回京市了? 应该是疯了:小师妹这么关注我? 美少女壮士:不小心误触了推送消息而已。 应该是疯了:咳咳,是回来了。 应该是疯了:接下来半个月就是我的假期了。 美少女壮士:[定位] 美少女壮士:下午来接我吧,咱去买年货 应该是疯了:咱?我也去? 应该是疯了:我要是被人认出来,会造成超市拥堵的。 美少女壮士:安啦,我给你弄个符遮掩一下就好了。 应该是疯了:公主我几点去接您呢? 美少女壮士:三点吧,容我去午休一会儿 应该是疯了:好的呢~公主 美少女壮士:...... 和三师兄约定好,祝余放心的睡了一觉。 昨晚睡得太晚,这会儿吃饭完有些晕碳。 —— 晚上祝燃回家,发现家里多了好多的年货。 转头发现应封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三师兄,你来了我们俩终于不用吃外卖了。”祝燃喜极而泣。 主要是他和祝余两人都不会做饭,除了叫外卖就只能出去吃了。 应封转头笑了笑,“要我说你还是得学学做饭,不然怎么照顾小师妹。” 祝余适时出现,“就是说呢,不然怎么照顾我?” 第60章 发小 吃完饭三个人排排坐躺在沙发上,谁都不想去洗碗。 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应封和祝余统一战线,一致将矛头对向祝燃。 祝燃无奈,只能乖乖去洗碗了。 应封刷着微博看着自己评论区的粉丝对自己吹彩虹屁,美滋滋的拿给祝余看。 祝余目光落在应封的手机上,却刚好看到应封的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文垚:疯子,我总感觉自己最近特别倒霉。 应封看到弹窗消息,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应该是疯了:说来听听 文垚:最近已经丢了好几个代言了,今天还有一个试镜也没选上 应该是疯了:你对家搞得? 文垚:问题是我丢掉的这几个工作不是被对家抢了。 文垚:是被江雨霖给截胡了。 应该是疯了:江雨霖?他和你人设不一样啊,能抢你的通告? 文垚:谁知道呢,最近倒霉得很,我准备改天去京郊的太和观拜一拜 文垚:我粉丝都说那个道观很灵。 应该是疯了:相信科学,抵制封建迷信。 应封打完这句眼神小心的瞥了一眼祝余,看到她没有注意自己,随后又噼里啪啦的发送了好几条。 应该是疯了:回头让粉丝逮到你,到时候你的经纪人又得骂你 应该是疯了:不过如果只是丢了几个通告,应该不算倒霉吧 应该是疯了:常在江湖走,哪有不丢通告的 文垚:问题是我今天试镜回来的路上,还追尾了 文垚:这都不算倒霉,那你说什么算倒霉,你说啊 应封看着好友发癫的样子,嘴角有些抽抽。 应该是疯了:今天京市下雪,路滑出点交通事故也正常。 文垚:我不管,我问过你的助理了,她说你接下来有半个月的假期,你陪我去太和观 文垚:要是到时候粉丝发现了,还能说好基友无聊一起去爬太和山了,顺道去的太和观。 应该是疯了:那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去爬山,顺道去太和观呢 文垚:你不懂 应该是疯了:? 文垚:最近我通告少,咱俩炒炒cp,刚好让我蹭蹭你的热度 应该是疯了:滚 文垚:我不管,你陪我去 文垚:我不管,你陪我去 文垚:我不管,你陪我去 ...... 聊天对话框被刷屏了,应封无奈打字回复。 应该是疯了:好好好,我答应你,时间定下来了你发我吧。 文垚: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明日,咱明天就去吧 应该是疯了:成,早去早完事 应该是疯了:我感觉你不应该去太和观,你应该去儿童医院看看脑子 文垚:那明天我开车去你家接你,木啊~~~ 应封看着文垚最后那荡漾的波浪线,一阵恶寒。 应该是疯了:我最近不住家里,你来这里接我吧 应该是疯了:[定位] 文垚:你什么时候搬家了?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 文垚:你不爱我了,你搬家居然不告诉我 文垚:我不是你最爱的三土土了吗? 应该是疯了:打住,闭嘴 应该是疯了:明天见面说 应封收起手机,对着祝余解释道:“小师妹,我发小让我明天陪他去京郊的太和观拜一拜。” 祝余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太和观?是做什么的?” 应封看着祝余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忍不住凑上去看,什么吸引了小师妹。 “文垚说是个很灵的道观,他最近倒霉,想去拜一拜转转运。”应封看到祝余的手机页面是抖音短视频。 视频中正在播放的刚好是文垚跳舞的片段。 “嘿,就是他。”应封指着手机上的视频说道。 祝余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手机上撤出来。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手机玩的少。 现在上了大学,有了抖音,一分钟爱上八个男的。 祝余看了应封一眼,瞳孔一缩,忽然定住了。 应封原本正常的面相,这会儿却显现出丝丝晦色。 眉间笼罩了一层阴霾不说,恐怕还有血光之灾。 “师兄,你刚刚说什么?明天要和发小一起出去?”祝余忙不迭的询问。 应封点点头,“对啊,就是你刚刚视频中刷到的那个跳舞的,他叫文垚,是我发小。” 祝余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视频中跳着劲舞的男人。 合着他不是专门跳舞的男模,是明星?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明天要和三师兄一起出去? 那...... 祝余妄想从视频中看清文垚的脸,只可惜舞台上灯光千奇万变,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师兄,你有你发小的近照吗?”祝余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怎么,你喜欢上他了,别看他在外是个高冷的形象,其实私下就是个话痨。” “高冷男神的形象都是公司给他立的人设罢了。”应封一边吐槽着好友,一边在手机里扒拉。 文垚这个人私下就是个话痨,因此朋友圈丰富多彩,自然自己的照片也没少发。 找到他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打开发现是九宫格。 其中有一张自拍,说今天下午自己的车追尾了,今天好倒霉。 应封将照片拿给祝余看,随后补充道,“小师妹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让他给你写签名照。” “还可以让他陪你吃饭,怎么样,师兄够意思吧。” 祝余看着照片里的文垚。 长得很帅,第一印象。 印堂发黑,第二印象。 另外,祝余还看出来一些别的东西。 她原本以为师兄的这发小要对师兄不利,没想到师兄是受了他的牵连。 “师兄和这个叫文垚的明星是发小?”祝余要先确定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毕竟她不是善人,不能因为别人长得帅就仗义出手。 “对,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学,两家的家里关系也不错。” 应封看着小师妹的神色有些凝重,不像是追星的样子。 “怎么了?”又追问了一句。 “师兄,你给你发小发消息,让他明天不要出门了,他最近......运势不太好。”祝余心思转了一圈,用了个比较婉转的说法。 关于文垚身上发生的一切,祝余想见到他之后确认一下再说,免得师兄担心。 “小师妹你是看出来什么了吗?”应封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 小师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 “我看他的面相,应该是被有心之人用了些下作的手段,导致最近运势不太好。” 祝余看着手机里文垚的照片说道。 第61章 好运 应封心头一凛,小师妹既然这样说,定然是有了九成的把握。 他不做怀疑,毫不犹豫的给文垚打了电话过去。 “喂,疯子你想我了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就知道单单是微信聊天不足以表达出你对我的爱意。” 电话接通之后,应封还没来得及开口,文垚便噼里啪啦自说自话起来。 应封咬了咬后槽牙,按捺住自己想骂他的冲动。 “哎,你爱我就直说嘛,看在你明天陪我去太和观的份上,我可以送你一张我的签名照,只能一张哦,不能多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打电话为啥不说话,你说话啊,你说话啊,我知道你在听。” “闭嘴。”应封掩眉痛斥,他看到小师妹在偷笑。 “闭嘴就闭嘴,你那么凶干什么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哎呀妈呀......”文垚的言语输出戛然而止,只听到他一声痛呼。 “三土,你怎么了三土?”应封变了脸色,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嘤嘤嘤,疯子,我刚刚走路,自己绊自己摔倒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小脑发育不完善,协调能力不好。” 文垚的声音再次传来,应封忽然感觉自己担心他真是多余。 “好了文垚,你先等一下在叭叭,我有正事给你说。”应封正了神色,直呼文垚大名。 文垚一听,瞬间闭麦。 他和应封之间特有的默契,平时都是叫昵称居多,一旦直呼大名了,基本上都是正经事儿。 “明天的太和观不去了。”应封似乎知道自己说完之后文垚的反应,不给他机会接着开口。 “你不是最近非常倒霉吗?我刚好认识一个玄学方面非常厉害的人,我可以带她过去找你。” 应封言简意赅的说完,文垚却不出声了。 “文垚,你在听吗?”应封又追问了一句。 “在听啊,你是不想陪我去吗?”文垚有些不开心道。 他从小性子单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少人都看不上他,毕竟他上边有个十分优秀的大哥。 而他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文家二少当初信誓旦旦的闯荡娱乐圈,如今也只是三线开外的艺人。 所以文垚基本上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 应封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对着应封如此欢脱。 别人不知道文垚,但是应封知道,他欢脱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从小被大哥的光环笼罩,他其实何尝不想变得优秀呢。 “我没有不想陪你去,我哪次答应你的事情没做到。”应封耐心的给文垚解释。 “我之前给你说过我有一个小师妹,非常厉害你还记得吗?” “她刚刚算出你明天不宜出门,我给你说,我这个小师妹可比那什么太和观灵验多了。” “明天我带着小师妹一起去你家,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们就行。” 应封对着电话那头的文垚说道。 “好啊,之前听你说这个小师妹,我以为你是无中生妹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我明天就在我家等你们到来,我给你们准备大餐哦。”文垚很好哄,应封解释过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小师妹有什么爱吃的吗,我提前让助理准备食材。”文垚兴冲冲的问道。 应封熟练的报了几个川菜名,“她口味偏向川蜀一带。” 祝余听到应封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自己爱吃的菜,一阵感动。 自己这几位师兄,虽然一年只有寒暑假的短短几十天可以见面,但是从小到大,他们真的对自己都很好。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记得明天别出门。”应封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这才挂了电话。 “小师妹,文垚他......”应封话没说完,祝余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师兄,原本你的面相都是正常无虞的,但是就在刚刚,你告诉我你答应了发小明天去太和观之后,我发现你的面相就变了。” “如果你们明天按照计划去的话,会有血光之灾,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但我看你不像是走霉运的样子,倒像是无妄之灾,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被你发小连累的。” “刚刚看了他的照片之后,我发现果然如此,若是明天你们正常出门。” “他大概会经历车祸,而同行的你,自然也逃不过。” 祝余和应封解释自己要阻止他们出行的原因。 应封听后面色严肃,他们明天的行程是私人行程,而且是临时决定的。 所以可以排除蓄意谋杀的情况。 而若是恰如小师妹所说的那般,文垚是运势不好,出现车祸也情有可原。 可应封没有告诉祝余的是,文垚自小就运气很好。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文先生家世显贵,福泽绵延,可以庇护子孙后辈,所以文先生是个有福之人。” “而且文先生之前的照片中他额头饱满眼神清澈,可以看出来他从小到大的福气和运气应该都不错。” “可最近的照片却让他面相发生了改变,所以是有人动了手脚,改变了他的运势。” 祝余未免应封疑惑,索性解释明白。 应封赞同的点点头,他还没说呢,小师妹就算出来了,文垚确实之前运气都很好。 从小到大,因为运气好被应封羡慕过很多次。 例如,文垚刚好偷懒没写英语作业,原本要交的作业,老师忽然说不用交了,被他躲过一劫。 原本学习成绩只能算中等的他,擦线进了重点高中,得以和应封再次同班。 拆盲盒的时候总能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进入娱乐圈参加选秀节目,往年几季都反响平平的节目突然爆火,因此他也得以c位出道。 出道后恰好被某位名导相中身上自带的贵气,出演一个大ip电视剧里一位非常讨喜的角色,圈粉无数。 之后也主演了几部电视剧,虽然没有大爆,但也反响不错等等类似的情况,数不胜数。 要说他这一路走来可谓是相当的顺风顺水。 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可文垚不是那种未雨绸缪的人。 他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所以他当真是得天独厚的运气好。 如今在娱乐圈也能算得上一个三四线的艺人。 “他确实给我说最近运势不太好,有很多之前谈好的代言和工作都忽然被人截胡。” “我还以为这都是正常现象,可仔细想想,发生在他身上实在是有些反常。”应封若有所思。 第62章 文垚 毕竟文垚不但运气好,他背后还有文家这座靠山,文昭对这个弟弟十分上心。 虽然文垚当初凭着一腔热血闯娱乐圈的时候说过不要家里帮忙,但是文昭那个弟控,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文垚进入娱乐圈也不是没有黑粉,不过文昭一直默默地为他保驾护航,只是文垚傻傻的不知道而已。 所以如果最近文垚被抢了代言和其他通告,文昭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但如果文昭做了,结果还是这样,那只能背后有人动了手脚。 “师兄不用多虑,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文先生家,这件事解决宜早不宜迟。” 祝余没说的是,背后之人不只是想借运这么简单,恐怕还有其他打算。 —— “你们两个没有心,真的,要抛下我一个人去吃大餐,而我只能苦哈哈的在寒风中练车。” 祝燃捏着一张纸巾,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控诉着车内的两人。 祝余和应封出门,刚好把祝燃捎到驾校。 “你最好这个寒假能把科目二考完,不然......”祝余亮出自己的拳头,佯装恶狠狠的模样。 “师兄~你看她你看她,你看她啊~”祝燃仗着祝余怕冷没有下车,在车外有恃无恐道。 应封坐在主驾驶上,看着这个方向笑的开怀,“好了祝燃,我们今天去文垚家是有正事。” “我忽然觉得,你和文垚没准儿能玩到一块儿,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应封安抚了一下祝燃。 “那晚上我要吃你做的竹筒饭。”祝燃趁机提要求。 “我看你像竹筒饭。”祝余白了祝燃一眼,随后对着应封说道,“师兄咱们走吧。” 应封笑道:“没问题。”随后启动车子离开,车窗也逐渐升上去。 祝燃闻着车尾气,在想应封说的没问题是在答应自己晚上做竹筒饭没问题,还是说他们开车走吧没问题。 唉,早知道高三暑假就学车了,也不用大冬天的来吃这份苦。 祝燃苦着脸的朝着练车的地方走过去。 “小师妹,我发现你说话怎么有点像是东北人呢?当然我没有说东北不好的意思啊。”应封一边开车一边和祝余聊天。 “我这都是跟着网上学的,我瞅你像啥啥啥,我觉得很有意思。”祝余笑眯眯的解释道。 “难怪如此,我就是平时太忙了,没时间上网冲浪。”应封感觉自己应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这一天天忙得,得有自己的时间才成,佛系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当初进娱乐圈的目标还没有完成,还得在拼搏几年啊。 “师兄你有自己喜欢的事业,这样挺好的。”祝余将座椅靠背往后调了调。 随后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我就不一样了,我没有目标,我钱够花就行,饭好吃就行,日子过得去就行。” 应封抽空看了一眼懒散散的小师妹,宠溺的一笑:“你现在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也对,现在基本已经实现了。”祝余说完准备换个姿势。 可眉间忽然一跳,祝余脸色稍变,右手抬起,拇指在其余四指的指节上快速游走。 指尖轻扣,动作利落可却带着几分神秘。 她很少需要这样动指掐算。 当祝余的拇指再次落回中指指节上时,祝余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师兄,能开快一点吗,文垚有危险。”祝余面色严肃的对着应封说道。 应封听后,不问其他,油门踩下去,原本行驶平缓的宾利突然提速。 祝余一边掐算着,一边询问,“还有多久能到。” 应封看了一下路况和导航,“十分钟之内能到。” “十分钟之后,他就凉了。”祝余无奈,没想到阻止了文垚出门也没有解决他今日的灾祸。 看来那个背后动手脚的人铁了心想要他今日丧命。 祝余手指灵活的掐了几个指诀,随后默念几句咒语。 应封发现,周围的车辆开始无意识的闪避自己的车,就连原本导航上预测的红灯,等他们的车开到之后也恰好变成了绿灯。 一路风驰电掣,紧赶慢赶用了五分钟到了文垚家。 应封车还未停稳,祝余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文垚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别墅,此刻别墅门大开。 祝余冲进去之后,直奔厨房。 然后就看到文垚趴在地上人事不省,而他的身下已经洇出一大片血。 应封慢了一步进来,看到这个场景面色巨变。 “我先封住他的穴位,师兄送文垚去医院。”祝余说话间已经封了文垚的几处大穴。 应封点点头,面色发白。 他和祝余合力把文垚搬上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从别墅的花房里出来一个女人。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花瓶,花瓶里装了几枝鲜花。 看到刚关上车门的应封,热情的打招呼。 “应先生您这么早就来了,文哥刚才还说要早点做饭,让今天来做客的神秘客人尝尝他的手艺呢。” 应封没有回答她,一分也不敢耽搁的上了驾驶座。 一脚油门,车就飞驰而去。 女人抱着花瓶疑惑的看着离开的车辆。 随后不解的进入别墅,一边将花瓶摆放在桌子上,一边冲着厨房的方向高声说道: “文哥,刚才应先生来了,可是刚到门口他又开车走了,看着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文哥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应先生怎么回事?”李婷婷说完之后没有听到文垚的回应。 疑惑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意外的是,厨房中并没有文垚的身影。 “文哥去哪儿了,不是说要做饭吗?”李婷婷以为文垚回房间了,正准备离开厨房去找一找文垚,不经意间看到了地方的那一大片血。 “啊。”李婷婷尖叫一声,怎么回事? 她忽然回想起应先生关上车门着急的样子,内心有了猜测。 李婷婷立刻找回了理智,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文总,二少出事了。” —— “小师妹,文垚会没事吧?”应封站在手术室外,目光涣散的问道。 祝余拉了一下应封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坚定。 “师兄,相信我,文先生会没事的,我也会让暗害文先生的人付出代价。” 第63章 借运术 祝余从算到文垚出事那一刻起,直到刚才将文垚推进手术室之前,文垚身上都带着必死的结局。 但是刚才在文垚进入手术室之前,祝余看到师兄对文垚在意的模样。 便给他渡了一缕灵气过去,护住了他的心脉。 只要顺利将插入他胸口的那把水果刀取出来,文垚便可以脱离生命危险。 现在的这个时代,灵气稀薄,修炼不易,即便是祝余这样的天才,在灵气的修炼上也远非易事。 不过祝余并没有心疼,灵气还可以修炼,但人死不能复生。 虽然师兄提起文垚的时候吐槽居多,但语气里的在意谁都能听得出来。 不然也不会在文垚让他一起去太和观的时候,很快便答应了。 “这件事必须告诉文垚的大哥。”应封的声音刚落下,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应封,谢谢你救了阿垚。”文昭急匆匆的赶来,看装扮,像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文昭哥,三土他还在抢救。”应封说完之后有些内疚,早知道文垚今天不出门也会出事,他昨晚就过来陪他好了。 “应封,这不怪你,最近有人在针对我们文家,阿垚是受了连累。”文昭眉心紧蹙。 祝余看了看文昭的面相,眼中思索着什么,却没有多说。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出来表示手术很成功,文垚的求生意志很强。 同时文垚很幸运,他的身体为了保护主人,失血的速度远远低于常人。 这才为抢救取得了先机。 这段时间里,文昭已经从应封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知道正是祝余的提醒才救了文垚一命。 想到前段时间时家的那些传闻,文昭对祝余的态度相当尊敬,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年龄小而有分毫怠慢。 文垚被送入病房后,文昭对着祝余尊敬的问道:“祝小姐的本领文某早有耳闻。” “不知道祝小姐可否算得出来是谁在针对我文家。”文昭说到这里的时候心疼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文垚。 平时那么话痨搞怪的一个人,这会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自己从小就十分疼爱弟弟,若是知道背后之人,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文昭先生,实不相瞒,针对文家的和谋害文垚的不是同一批人。”祝余将自己从他们兄弟二人的面相上看到的实话实说。 “不是同一批人?”文昭有些吃惊。 “对,关于您生意上的那些,大概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文垚先生则是被有心之人用了借运的手段。” “这种手段,不但可以将文垚身上的好运与命格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必要时候也可以将文垚先生一击毙命。” “之前我师兄也给您说过了,本来他们计划要出门,按照情况来看,文垚先生会死于车祸。” “我本以为阻止了文垚出门便能改掉他必死的结局,没想到背后之人手段如此狠辣。” “不过文昭先生放心,文垚现在已经被救回来了,所以原定的命运轨迹已经被破坏。” “背后之人想要这么快要文垚的命,也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的,而今事与愿违,他也会遭到反噬。” 虽然早上在文垚的别墅只是匆匆停留,没有来得及仔细观看。 但是祝余看到了别墅里透着丝丝阴寒之气的血煞阵。 血煞阵一旦形成,必须要有鲜血和性命的填补,若缺少其中一样,会对施阵之人造成反噬。 “只是反噬怎么够,我要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文昭牙龈紧咬。 “嗯,那你现在可以派人把文垚的经纪人控制起来了。”祝余刚在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问了应封要了文垚的经纪人的照片。 因为她发现害文垚的虽然不是他的身边人,但动手的却和身边人息息相关。 比如今天插在文垚胸口的那把刀子。 李婷婷来了医院之后,祝余问过她,她说那把刀子是前几天文垚的经纪人唐琼带过去的。 当时解释说之前去文垚家的的时候感觉他家里的水果刀有些钝了,所以特意带了一把新的过来。 李婷婷对这件事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唐姐是将这把水果刀装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带过来的。 在李婷婷的世界里,一把水果刀放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是在自己的常识之外的认知。 普通人想到水果刀,大概会想到,在便利店或者超市的货架上,几块钱,十几块钱不等。 追求生活品质的可能买个几十块钱亦或是三位数的,但是很少有看到一把水果刀是放在那种带着漂亮符文的盒子里。 所以当时李婷婷特意留意了一下那把刀。 只是不知道文垚是怎么回事,那把刀怎么就插在了他的胸口上,还让他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直挺挺的趴在那里。 祝余看过唐琼的照片后,发现这个女人的确不无辜。 “唐琼?是她对阿垚不利?”文昭声音拔高了些许。 唐琼是他当时特意请来给弟弟的经纪人,她除了在文垚那里拿一份工资,自己也会额外给她打一笔钱。 这个女人会对文垚不利? 应封和祝余坐在一起,偏头看了祝余一眼,随后对着文昭道:“文昭哥,相信我师妹。” 文昭点点头,拿出手机吩咐几句。 挂断电话后对着祝余歉意的说道:“抱歉,祝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没想到是我亲手把罪魁祸首送到阿垚的身边。” “文先生不必内疚,罪魁祸首并非唐女士,只不过她是帮凶而已。” “至于罪魁祸首的人选,大概与文垚先生的那位对家脱不了干系。” 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祝余显然也不打算顾忌什么了。 借运这种下作手段,肯定不是一个娱乐圈内的小明星就会的,这其中定然有着玄学相关的人士的参与。 祝余给文垚输送了灵气,两人之间有了因果的牵绊。 她在其中窥探到了文垚的命数。 虽然文垚之前丢掉的代言和通告都到了那个叫江雨霖的男艺人手里,但祝余发现,江雨霖并没有参与谋害文垚。 第64章 前因后果 而刚刚刷手机的时候,祝余刷到一则新闻。 知名男星赵海晨在开机仪式上,忽然吐血晕倒,如今已经紧急送往医院。 这则消息是被平台推送的,祝余刷到之后本想划走,无意间看到赵海晨的面相,心下了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祝余还没有算出谋害文垚的真正凶手,她现在只能算到这个人大概得职业,年龄,等一些客观条件。 没想到这则新闻直接帮她锁定了目标。 赵海晨晕倒前眉间带着血煞,可两腮隐隐透着福运。 而他忽然吐血晕倒的时间与祝余给文垚输送灵气时的时间相差无几。 是因为祝余改变了文垚的命数,赵海晨得到了反噬才会承受不住。 “你是说赵海晨?”文垚多次和应封吐槽,应封也在这个圈子里,自然也知道文垚常常挂在嘴边的对家是谁。 祝余点点头,并且把刚刚的新闻找出来拿给应封和文昭看。 “他已经遭到了反噬,这会儿也在这家医院。” 文昭面色阴沉,手下的助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祝余将吐真符递给应封,应封明白祝余的意思。 助理很快带着视频和录音设备回来了。 视频中的赵海晨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眼神中透着恐惧,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明明那些压在心底的话会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但他隐隐明白,他完了。 赵海晨和文垚同期出道,但是当时他参加的那档选秀节目的热度却远远不如文垚的那档节目。 以至于出道后一直是不温不火的。 从选秀期间,赵海晨就注意到了文垚。 因为他有一次无意间发现文垚和应封认识。 就是那个一出道就火遍全网的应封。 他本来是想和文垚打好关系,日后也可以作为一条人脉。 可是他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文垚的联系方式,连着加了几次,文垚都没有通过。 从那以后,赵海晨就对文垚产生了怨恨。 而这些怨恨,随着时日的增加有增无减。 明明他和文垚签了同一家公司,为什么公司把好的资源给了文垚,自己却总是捡文垚挑剩下的不要的资源。 还好当时和公司的合约只有五年,五年时间一到,赵海晨立马换了一家娱乐公司。 新公司的经纪人得知他一直嫉恨文垚之后,帮他重新规划了发展路线。 而第一件事,就是撞型。 文垚所在的天宇娱乐给他立得人设是沉默高冷型男,最近这几年娱乐圈吃这种类型的艺人。 尽管文垚装的实在难受 但是为了实现自己当初立下的势必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天地的誓言。 文垚愣是咬牙坚持了几年。 赵海晨签约的新公司灵城娱乐给赵海晨打造的形象与文垚相同。 两人在脸型上隐隐相仿,因此赵海晨借着撞脸撞型文垚蹭了不少热度。 可是文垚却还是步步走在了他的前边。 拿奖是文垚先拿,而赵海晨连提名都不配拥有。 好的角色,好的本子是文垚先挑,文垚没有档期制片方才会考虑赵海晨。 毕竟宛宛类卿,得不到文垚,得到一个和文垚差不多的赵海晨也不错。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一直活在文垚的影子里。 明明文垚家世那么好,他不缺钱。 他来娱乐圈不过是玩票性质。 可自己不一样,自己很需要钱。 父亲因为欠赌债被人卸了一条腿,母亲也因为父亲的家暴得了精神病。 他很缺钱。 为什么文垚这种有钱人还要挡自己的路? 这么多年,他什么苦都吃过。 他不怕吃苦,他只怕自己站的不够高。 他就是要站的比文垚高,告诉他,有两个臭钱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自从他签约灵城之后,凡是能争的机会,他都要去争。 陪酒,他陪。 陪玩,他陪。 陪睡,他陪。 他赵海晨这么几年,陪过的人不计其数。 当然,他也没有忘掉自己的初心。 毕竟陪那些人的同时,也是他一步步向上爬的手段。 也正是这些经历,让他见到了以往他的眼界见识不到的东西。 很多有钱人都信奉玄学,他陪过的不少人就认识人十分厉害的玄学大师。 文垚已经成了赵海晨心里拔不掉的那根刺,他必须要站的比赵文垚还要高才行。 所以赵海晨理所应当的联系上了那些所谓的大师。 有些大师见到他后还劝他放下心中执念。 笑话,都是执念了,说放下就放下? 在干净的世界里,也会有瑕疵。 并非所有的玄学大师都是高风亮节。 他遇到了一位愿意指点他的大师。 于是他精心编织了一个谎言,哄骗了文垚的经纪人唐琼。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用了不少手段。 好在女人嘛,不过是多费些功夫就能拿下的。 将唐琼拉拢到自己这边之后,赵海晨便开始了他事业最快的上升期。 一些资源被唐琼有意无意的漏给了赵海晨。 而赵海晨也通过唐琼成功的在文垚身上施下借运术。 赵海晨很快尝到了甜头,他在近两个月的热度和流量已经不比文垚差了。 只是唐琼那女人却越来越不好哄了。 赵海晨又找到那位大师,那位大师言明,赵海晨命格本就不如文垚尊贵。 若是一味地从他身上借运,总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会承受不住,遭到反噬。 而解决办法就是除掉文垚。 之前让唐琼送给文垚的东西中有被施了咒术的。 通过借运术,不但可以将文垚摧毁,还可以让文垚死后送一程赵海晨。 没错,赵海晨原本计划文垚死后,好好蹭一把这个热度。 毕竟撞型又撞脸,到时候自己不但站的比文垚高,还享受着文垚拥有的好运。 文垚,这就是你当年目中无人的下场。 赵海晨参加开机仪式前,想着很快,媒体就能收到文垚去世的消息,内心一阵畅快。 只是没想到,文垚刚好联系到了应封,而应封恰好在祝余家暂住。 一切都是缘分,文垚命不该绝,赵海晨罪有应得。 祝余答应帮文垚解除借运术,文昭恭敬的将祝余送出病房。 应封沉默着和祝余一起回了畅春园。 第65章 我就是开个玩笑 “小师妹,那为什么文垚丢掉的那些通告会被江雨霖得到呢?如果按照赵海晨的想法,他应该会自己吃掉这些通告。” 应封有些不理解。 以赵海晨的偏执和欲望,他怎么可能放过往上爬的机会。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命格不好,承受不了从文垚那里借走的好运。” “可借运术一旦施展,除非一方出现伤亡,是不可中途暂停的。” “所以近段时间他从文垚这里抢走的工作,他自己消化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推给其他人。” “赵海晨这个人本质上就是坏的,他得不到,文垚也不能得到,送给别人,也不能留给文垚。” “所以正好这段时间唐琼逐渐不受他的掌控了,他推出一个无辜的江雨霖,让文垚以为是江雨霖在和他抢资源。” 祝余一边不疾不徐的说道,一边将洗好的草莓塞进口中。 “我还是不理解,他怎么能因为当年文垚不加他的联系方式,就忌恨文垚这么多年?” 应封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师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人一旦陷入偏执的想法中,很难走出来。” “赵海晨的家庭条件造就他自卑敏感的性格,所以当文垚没有加他联系方式之后,他本就仇富又敏感的性格中忽然就有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文垚,所以......” 没说完,祝余又塞了一颗草莓进嘴。 “可那样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别人造成的,那不是他变坏的理由。”应封从小见识过过不少商政两道的尔虞我诈。 但关于人性,还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下限。 “很多时候,变坏变好只是外人赋予的定义罢了,在他的世界里,他从未变坏过,他一直都是朝着目标努力奋斗的人。” “不过,苍天自然会辨别是非对错,所以害人终害己。” 祝余说到这里,似乎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少锋。 不知道为什么祝余感觉,这个赵海晨找到的那位玄学大师,估计也是那玄学协会中的毒瘤。 陆少锋:收到,多谢小师妹。 祝余没有再回复陆少锋,想来最近这一桩一件的,够大师兄,忙活一阵了。 —— 次日,文垚醒来,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欲哭无泪。 他真的没有发现有人加过他的联系方式啊,以他的性格,有人加他,他肯定会通过的。 他真的懵逼。 “是不是那个赵海晨打听到的联系方式不是你的?”应封看着文垚才过了一晚就气色好了很多,他明白这其中大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小师妹。 “谁知道啊,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文垚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祝余笑看着文垚耍宝,果然和应封师兄描述的一样,文垚本人和视频中的差距太大了。 “文先生你可别这么说,你的好运气可是与生俱来的,你要是倒霉,那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运气好的人了。” 祝余将昨天绘制好的灵符递给文垚。 文垚如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总归是被借走不少运气,这些丢掉的运气已经是回不来了。 那丢掉的生气总要回补一些,好在文垚平时做过不少公益,在这个时候功德反馈,让他的生机能够旺盛一些。 文垚毫不犹豫的将荷包接过来,挂在脖子上,“谢谢祝余妹妹,你别叫我文先生啊,多生分啊。” “你是疯子的师妹,那就也是我的师妹,我叫你一声妹妹,你叫我一声哥哥不过分。” “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妹,你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要忘了哥哥我,哥哥吃香的喝辣的也忘不了你的。” “你要是有喜欢的哪位明星,哥哥肯定想尽办法帮你要签名照,要合影,你放心,哥哥能办到的肯定帮你办到。” “你快闭嘴吧你,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有力气在这叭叭叭呢你。”应封十分无奈的冲着文垚说道。 “唉,都怪我公司给我立什么高冷男神的人设,搞得我平时攒了好多话没说,可不得趁机多说几句。”文垚佯装愁眉苦脸道。 “文垚哥,你以后可以逐渐的不再立人设,做自己就好。”祝余可有可无的建议。 毕竟她对于娱乐圈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她看得出来文垚对于这个人设确实不怎么喜欢。 “真的吗?那祝余妹妹你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大红大紫吗?”文垚双眼放光的看着祝余。 祝余看了看文垚的面相,“半年之内,文垚哥所期盼的便会成真。” 文垚听后激动的差点坐起来,“祝余妹妹,我信你,你放心,这半年我肯定当牛做马,好好拼事业,努力让你给我算的命成真。” 祝余哭笑不得,“你就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不用考虑顾忌太多,之前两年你一直没火。” “一是因为你的经纪人在有意无意间把很多好的机会给放走了,二是因为你的运气被借走了不少,所以属于你的很多荣耀都没有留住。” “等下我帮你解了借运术,再送你一枚事业符,等你养好身体,你就在娱乐圈尽情闯荡就好。” “事业符,有这玩意?那娱乐圈的人要是人人都有这个东西,岂不是都变成卷王?”文垚苦兮兮的看着祝余。 “这东西不是任何人拿着都有用的,很多灵符都讲究 一个缘分,文垚哥放心就好,我这也不是搞批发的。” 祝余宽慰文垚。 话刚说完,文昭推门而入。 “我让人查过了,当年赵海晨打听到的联系方式并不是阿垚的,而是一个空号。” 文昭冷着一张脸,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乌龙,就能让一个人对阿垚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要了他的命。 “我好命苦啊,我这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我不管,我要祝余妹妹的灵符才能哄好。” “祝余妹妹你有没有那种佩戴着能让人演技精湛,或者唱歌好听的符,给我来两张呗。” 文垚卖乖的看着祝余。 祝余还没有说话,文昭直接瞪了文垚一眼,“你少弄这些投机取巧的把戏,想做什么就踏踏实实的做。” “不然你就从娱乐圈滚回公司给我帮忙。” 文垚看了大哥一眼,讪讪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第66章 金老板 祝余眼看着到了正午,阳气最足的时候,“那些什么演技精湛的符箓或者唱歌好听的符箓我可没有。” “咱可是新时代的五好青年,牢记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要讲事实求依据,相信科学,杜绝封建迷信。” 说完之后祝余手印变幻间,将施在文垚身上的借运术缓缓抽离。 随着借运术的抽离,文垚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恨不得能下地跑两圈。 祝余察觉到文垚的想法,及时制止,“文垚哥最好还是在床上静养比较好,毕竟失血是实打实的。” 文昭眼睁睁的看着文垚的脸色从惨白几息之间变得逐渐红润起来。 就好像原本一具死气沉沉的身体里突然注入了生机。 重点是祝余根本没有接触到文垚。 她只是拿着手那么比划了几下。 就那么比划了几下? 文昭不死心的学着祝余的样子比划了几下。 不愧是被时向安看上的人。 嘴上说着相信科学,杜绝封建迷信,手上的功夫一点不差。 好好好,你们搞玄学的都这么玩是吧? 现在京市豪门贵族圈都传疯了,时家那个年轻的家主看上了一个大学生小姑娘。 因为家里老头子不同意,一气之下搬出了祖宅。 不少人打听那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谁知道三打听两打听,得出来这姑娘是个来自云省大山里的没啥背景的。 只是这姑娘也并非普通人,据说这姑娘一手玄学出神入化。 来了京市短短半年,就解决了几桩棘手的问题。 不少人正通过各种渠道想要联系祝余呢。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至于赵海晨和唐琼如何处理,那就是你们兄弟二人的事情了。” “我只负责解决问题,并不负责善后,今天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祝余说完之后毫不留恋,拉着应封就离开了。 文昭心知祝余定然是有要紧事儿,也没有强留。 吩咐了助理将报酬打给祝余,接下来就是他们要找罪魁祸首算账的时候了。 祝余还没到家就收到了文家的转账,照例将其中一半转给福利机构,祝余关了手机。 “小师妹,你现在也算的上一个小富婆了,怎么没想着搞点投资什么的,只是把钱放在银行里,利息肯定没有投资高。” “不过投资有风险,你如果想投资的话,也要谨慎一些。”应封一边开车一边对祝余叮嘱道。 “师兄,我去搞投资相当于自带作弊器,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祝余撇撇嘴。 她要是去搞投资,那和炸鱼塘有什么区别。 总不能让她故意投不赚钱的项目吧,可是她一看就能知道那个项目赚钱,哪个项目不赚钱。 她这样的人进入投资市场,会打破市场平衡的。 应封失笑,他倒是明白小师妹的意思。 别人只会嫌自己钱不够多,而小师妹是真的做到了够花就行。 毕竟一份外卖吃不完还要留着下顿继续吃,谁能想到她身价过亿了。 祝余和应封两人出了电梯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应封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心中警惕。 祝余却已经走上前去,伸手,“金老板,好久不见。” 被称为金老板的人转过身来,看到祝余,脸上堆起笑容,乐呵呵的与祝余握了一下手。 “祝余小姐,好久不见。”金老板顿了顿,继续道。“今日不打招呼直接登门,失礼之处还请祝余小姐见谅。” “实在是有急事相求。”说完之后,金老板面带苦涩的看着祝余。 “金老板客气了,当初您与我和我哥素不相识,便想要帮我们掏出六万块钱还债,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祝余打开门请金老板进门。 “祝余小姐说笑了,当初你们兄妹二人也没有接受那六万块钱不是。”这位金老板就是当初的珍宝楼的老板。 祝余刚来京市那天,祝燃和一个出租车司机因为一个茶杯发生争执。 后来被珍宝楼的金老板发现,经他鉴定过后确认茶杯为真品。 祝燃当时还误会金老板和那出租车司机是一伙的。 后来他们几位当事人警察局里,祝余和祝燃两人身上凑不够六万块钱。 金老板见状表示可以借给他们兄妹二人钱。 虽然祝余没有接受,但金老板的好意她不会忘。 而且金老板身上泛着丝丝金光,也是身负功德之人。 “金老板今日上门所求,我可以帮忙,只是......”祝余故作停顿。 金老板以为祝余是担心报酬的问题,“祝余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解决我的问题。” “只是结果不一定尽如人意。”祝余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应封识趣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看起来面上风轻云淡的实则内心十分好奇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祝余小姐放心,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只求......”金老板说道这里,似乎有些伤心。 “只求我的亲生孩子能够找回来。”金老板哀求道。 “我给金老板一个地址,金先生可以派人去找。”祝余说完之后取来纸笔写下了一个地址,随后将纸条递给金老板。 金老板拿到纸条之后,看了一眼,随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祝余看出来他的迫不及待,索性直言,“金老板还是快些去吧。” 金老板离开之后,应封好奇的凑过来问祝余,“小师妹,这个什么金老板是你之前认识的人吗?” “还有他说的六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来是来干什么的啊?” 应封实在是好奇的很。 祝余耐心的将当初来京市第一天发生的事情给应封说了一遍。 随后又解释道,“他最近发现,他现在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而他的亲生儿子,如今身陷囹圄,如果去晚了,恐怕有性命之忧。” “难怪他这么急迫。” “他的亲生儿子,是个好人,如果因为他去晚了而就此丧命,还挺可惜的。” 祝余算出今日会有旧识登门,因此才匆匆离开医院回家。 看到金老板的那一刻,祝余就算出他亲生儿子会因为见义勇为有性命之忧。 所以才催促他赶紧离开。 “师兄,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呀?”祝余理所当然的躺在沙发上。 应封看着小师妹懒散的样子,宠溺的一笑,“你想吃什么,师兄去给你做。” “咚咚咚。” 应封刚说完,还不等祝余回答,便传来了敲门声。 第67章 时老爷子上门 “祝余,我听人说今天在医院看到你了,你没事吧?”祝余刚打开门时向安便询问道,脸上布满焦急的神色。 祝余礼貌的笑了笑,“没事,一个朋友住院了,我去看他来着。” 时向安松了口气,下边的人汇报上来之后,他也没想着查清楚,只担心祝余会受伤。 毕竟最近整个京市的上流圈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件主角之一便是祝余。 时向安担心有不长眼的真的伤害了她,虽然祝余修为高,但是法术伤害应该不能免疫物理攻击吧。 外边那些人也真是的,明明自己平时也不经常回祖宅住,只是偶尔回去看看爷爷。 自己不过是为了离祝余近一点,所以才在畅春园买了房子。 怎么传到外人嘴里就变成了自己为了祝余和爷爷闹翻,一气之下搬出祖宅,和祝余同居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之前他懒得解释,不过是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而且也不敢有人将此事舞到正主面前。 可祝余不一样,即便祝余背后有几家豪门撑腰,但在不长眼的人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北上求学的大学生罢了。 时向安觉得自己要想个办法杜绝谣言的扩散。 祝余看着时向安呆愣的站在门口,有些疑惑,“时向安,你怎么了?” 时向安被祝余的声音拉回现实,“哦,没事儿。” 看着祝余单纯的小脸,时向安担心祝余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会难过。 “对了,你吃饭了吗?”时向安明知道祝余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样子,有些怀疑,刚刚明明是想什么事情想出神了。 还好祝余不知道时向安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会送给时向安一个白眼,外加一句“你想多了。” “没呢,我师兄正准备做呢。”祝余想着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便侧了身子示意时向安进门。 “你吃过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吃一点吗?” “既然你们还没做,我叫人送一些过来吧,省得你们再动手。”说完不等祝余反应,时向安掏出手机吩咐几句。 祝余无可无不可,反正饿不着就行。 “对了,除夕夜那天,你大概需要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过来我这里。” “解决你的命劫不可一蹴而就,距离你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我大概需要分成三次帮你。” “所以除夕夜,元宵节以及你生日当天,你都需要过来我这里。”祝余给时向安解释道。 时向安点点头,“没问题,都听你的。” 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是其他场合客套的笑意,而是直达眼底的笑意。 时向安听了祝余的话,感觉自己内心暖暖的,她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虽然自己一开始因为祝余的名字中没有“安”字打定主意不招惹她。 可是自己的内心骗不了人,自己确实对她心动了。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狡黠机灵,都牵动着她的心。 而且她能解决自己的命劫,未必不是当年那位大师所说的人。 也许。 也许祝余没有被她的师父收养之前,她的亲生父母给她取得名字里有一个“安”字,也说不准呢。 时向安目光灼灼的盯着祝余,内心不断地说服自己。 祝余吃完饭,感受这时向安的注视,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人怎么回事,老是盯着自己几个意思? 难道真的对自己有想法? 不对啊,按说他现在想要亲近自己,是因为时向安身上的煞气属于自己。 煞气想要亲近原主人,所以让时向安有靠近自己的冲动。 等到煞气全部回归,时向安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堂堂时家的家主,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见钟情的。 这又不是什么豪门总裁爱上我的剧情。 祝余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瘫在沙发上,舒服的刷起手机。 “叮铃铃。” “咚咚咚。” 来电铃声和敲门声一起响起。 时向安示意自己去开门,祝余点点头。 应封淡定的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祝余看了一眼号码,按了接听键。 “恩人,我的合租室友他出事了。”贾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嗯,我知道了,他前几天中彩票了。”祝余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发现来者居然是时向安的爷爷。 时向安嘴型说着打扰了,将时老爷子请进了门。 祝余抬手示意了一下就当打了招呼。 “恩人,我这个合租室友,今天上午出了车祸,手术费用要四十万,不但将他中彩票的钱全部花完,还要自己贴上十几万。” “可即便这样,医生说他的一条腿也要截肢了。”贾勇心有余悸道。 “他当初中彩票的走偏财,不过是因为摆了供台的原因,可人拿到不属于自己的钱,是留不住的。” “如果一意孤行的话,反而会让自己丢财。”祝余对着手机里的贾勇说道。 “恩人,上午我和他在一辆车上,他说他中奖了要我陪他一起去买些京市的特产寄给家里。” “但是,我们在一辆车上,他要截肢,而我只是擦破了点皮。” “恩人,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当初你留给我的那两张纸币保佑了我。”贾勇握着手中的纸币,原本崭新的纸币此刻看起来有些旧了。 可这两天他一直将他放在钱包里,从未拿出来过。 “小事小事,这是我们的缘分,日后你要一心向善,切莫贪小便宜,好好努力,日子都会过好的。” 祝余对着贾勇宽慰道。 她知道贾勇是有些后怕,当初他也摆了供台,即便他不是为自己所求,可他担心会有后遗症。 尤其是今日见证了室友的惨状。 那样一个家里的壮劳力,日后变成了残疾人,该如何撑起一个家。 可是听了祝余的话之后,贾勇忽然安心了。 恩人说的没错,一心向善,日子总会过好的。 人不能有坏心,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谢谢恩人,我会的,我一定会一心向善,好好努力的。”贾勇的语气里多了些坚定。 祝余挂断电话后冲着坐在一旁的时老爷子点了点头示意。 “时先生您好,今日上门不知所为何事?” 时智渊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与那日酒会上截然不同。 “祝余小姐,时某今日是来道歉的。” 第68章 陈嘉 祝余听闻眉头微挑,这样的大人物特意登门,就是为了道歉? “祝余小姐,我为前几日酒会上失礼的态度为您道歉,请您体谅我一个棺材板盖到脖子的老人担心自己孙子的心。” 时智渊情真意切,面带真诚的冲着祝余说道。 祝余嘴角挂着笑意摇头,“时先生说的我不明白。” 应封看得出来,小师妹虽然面带笑意,但态度却十分疏离。 “看来祝余小姐不想原谅我这把老骨头,我还是......”时智渊脸上歉意满满。 可祝余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来意。 祝余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时先生不用再多说了,我既然说我能解了时向安的命劫,便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作罢。” 祝余的直白倒是让时智渊愣了一下。 他收起脸上的歉意,恢复以往的矜贵模样,“祝余小姐果然有高人风范。” “时某是真心实意给您道歉,并非是因为您可以救我孙子这一个原因。” 祝余点点头,“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然后呢。” 时智渊似乎没有想到祝余会这么快改口,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祝余看着时老爷子,眼中的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时智渊年逾古稀,却不敢直视这未满二十岁小姑娘的眼睛。 “时老爷子今日登门的目的我明白了,今日我还有事,抱歉失陪了。”祝余起身直接离开客厅。 她原本的温顺知礼好像在此刻都消失了。 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好好面对时智渊,她也能够理解一个失去儿子儿媳,膝下只有一个孙子的老人的心思。 她只是,只是不想与时家有过多的牵扯。 过去不能改变,但未来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的变动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她如果态度恶劣一些,会不会改变自己与时向安之间的姻缘线? 改变了与时向安的姻缘线,是不是就不会再遇到那些人。 那些祝余不想见到,不想提起,甚至连想都不愿意想的人。 祝余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桌上的玉笔发呆。 时家这样的世家,应该十分在意为人处世吧,如果她表现出这样一副目中无人不礼貌的样子,应该会让时老爷子厌恶自己。 时智渊作为时向安唯一的亲人,他恐怕也会受到爷爷的影响,不再对自己靠近。 那或许可以改变两人之间的姻缘。 祝余长舒一口气。 正准备提笔画符,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小师妹,我进来了。”应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祝余扬声应下,“门没锁,师兄你直接进就行。” 应封看着小师妹,将手中的果盘放在书桌上。 “小师妹,时家那两人都走了。”应封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嗯,多谢师兄帮我送客。” “小师妹不想与时家人多接触?”应封问的笃定。 “没错。”祝余面对师兄,没有说违心的话。 “可以告诉师兄是为什么吗?师兄不想看小师妹不开心。”应封很少看到小师妹有这样的情绪。 在他的印象里,小师妹从小到大都是乐观开朗活泼的,是明媚阳光的,是温顺乖巧的,也是古灵精怪的。 一切形容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小师妹。 可刚才的小师妹却...... “师兄,有些事我不想提,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祝余冲着应封撒娇道。 应封点点头,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应封按了接听。 “随清,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老三,你是不是现在住在小师妹那里?” “对啊,小师妹就在旁边,你找她有事?” “对,我刚刚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听。” 祝余听到这里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离开的时候手机放在了沙发上,没有拿进来书房。 “师兄,你找我做什么?我手机放在书房外边了。” “小师妹,你还记得我的助理陈嘉吗?” “嗯,记得啊。”祝余对蒋随清的助理有点印象,上次去骆松家还是他开车来着。 “陈嘉想要通过我拜托你一件事儿。”蒋随清如今身为蒋家的掌权人,为人精明有度。 即便是自己的助理,也没有越界的直接替小师妹应下,而是先拨通电话询问祝余的想法。 “可以啊,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见面说嘛?”祝余知道,师兄能打这个电话,说明这个助理他还挺看重的,否则他会直接帮自己回绝的。 “我先让他在电话里给你说一下。”蒋随清将陈嘉叫到办公室,将手机递给他。 “祝小姐,我是陈嘉,非常抱歉打扰您了,我今天拜托蒋总,是因为想求您一件事儿。” “我姐姐的孩子,最近一直昏睡不醒,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孩子就是一直在昏睡。” “我姐姐一家人愁的不行,她婆婆关系找了个仙娘娘来看过,说我外甥是撞邪了。” “要想让我外甥恢复正常,需要掏二十万的引路钱,她要入梦将我外甥引回来。” “但是钱掏了,我外甥还没有恢复正常,而且现在好像是困在噩梦里一样,昏睡中时常恐惧大叫。” “我得知这件事儿之后就想到了您,您修为那么高,上次骆先生家的事情您那么简单就解决了。”、 “我想求您能不能帮忙看看我外甥到底什么情况。” 陈嘉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补充道,“祝小姐您只要帮忙,无论结果与否,我和我姐姐肯定都会支付给您报酬的。” 祝余听后对着陈嘉宽慰道,“报酬不报酬的不是重点,我出手都是看缘分。” “你能通过我师兄认识我,就是有缘,你把你姐姐家的地址发我,我们即刻就出发。” 陈嘉听后大喜,连忙对着祝余道谢,将手机还给蒋随清后又对着他深深鞠了个躬。 蒋随清摆摆手,“好了,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先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至于报酬,我小师妹出手从来没有明码标价,心意到了即可,你姐姐家刚白白浪费了二十万,不用太破费了。” 蒋随清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随便帮小师妹应下别人的请求是原则,但是钱的事情上,他也知道小师妹的规矩。 小师妹他们这一行,报酬方面,重在心意。 有钱多给一些,没钱意思意思,只要卦不走空即可。 她出手,她拿钱,不过是为了不欠因果罢了。 陈嘉重重的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公司。 另一边祝余和应封也已经下楼开车朝着陈嘉姐姐家去了。 第69章 一鬼一生魂 陈嘉加了祝余的联系方式,路上将自己外甥的具体情况又发微信说了一遍。 陈嘉的姐姐叫陈婉,老公冯学武,两人结婚七年育有一独子,如今六岁,名字叫冯陈。 一个月前的一晚,一向乖巧的冯陈却死活不肯睡觉,往常爱听的睡前故事也不听了,只想着要出去玩。 可是陈婉和冯学武两人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一点,去哪玩? 冯陈只说出去玩,好像魔怔了一样。 夫妻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孩子下楼溜达了一圈。 奇怪的是,溜达一圈回家后,冯陈乖乖上床睡觉,再也没有之前半分哭闹的影子。 看着孩子乖巧的模样,陈婉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鼻头,“真是把你惯坏了,以后还是要九点就乖乖睡觉哦。” 已经睡着的冯陈自然不会做出回应。 陈婉原本以为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只是偶然。 可是后来连着三天,一到半夜十一点,冯陈就闹着去小区里玩,夫妻两人有心想纠正他这个坏毛病。 第三天死活没有带他出去,冯陈哭了大半个小时,总算哭累了睡着了。 可令陈婉后悔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陈婉去叫孩子起床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冯陈。 孩子呼吸平稳,睡姿乖巧,只是怎么也叫不醒。 陈婉吓坏了,当即和冯学武两人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可是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孩子昏睡不醒的原因就是太累了。 陈婉无奈,只能带着孩子回家。 奇怪的是,到了中午十二点,冯陈自己就醒过来了。 最初夫妻两人还以为是连着两三天孩子睡得晚缺觉了,要把前几天的觉补回来,这种事也正常。 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两人的预想。 因为冯陈的睡眠时间开始以恐怖的情况拉长。 他逐渐从每晚固定九点睡觉,变成八点,过几天变成七点。 而醒来的时间,也从以往正常的我七点,变成八点,九点,十点。 直到后来发展成一整天醒来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夫妻两人为此没少带着冯陈去医院检查,但是无论他们挂什么科,做什么检查,结果显示就是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 正是这种情况下,陈婉的婆婆认为孩子可能不是生病了,而是遇到了一些玄学上的问题。 陈婉夫妻两人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陈婉的婆婆却通过小区内的熟人介绍,找来了一位神婆婆。 据说这位神婆婆十分灵验,不但会驱鬼做法,还可以沟通阴阳。 神婆婆请回家之后,只看了冯陈一眼,就说孩子是撞邪了,被梦魇给魇住了。 要想将孩子从梦魇里引出来,需要二十万的引路钱。 陈婉的婆婆一听孙子有救,哪管得了三七二十一,立马掏出了自己的养老钱给了神婆婆。 只是神婆婆做法后,孩子却仍旧昏迷不醒,而且开始在睡梦中时不时的惊惧大叫。 神婆婆摇头道,孩子的梦魇是梦中梦,需要三天后再次施法。 这次不但要引路钱,还要准备她所提出的贡品。 陈婉夫妻二人原本对此不太相信,可二十万已经花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宁可信其有。 而今天下午三点半就是神婆婆算好的吉时。 只是陈婉心里总归还是有所顾虑,考虑到自己弟弟在大老板手底下工作。 平时可以接触到一些大人物,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介绍一些脑科专家给孩子再瞧瞧。 陈嘉听后顿时感觉外甥的情况特殊,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位神通广大的祝余小姐。 犹豫了半天之后,陈嘉对蒋随清开口,询问能不能找祝余帮帮忙。 祝余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心下了然,随后给陈嘉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美少女壮士:所以陈助理你是让我看下那位神婆婆是不是假把戏? 美少女壮士:还是说让我看看你外甥究竟是不是因为玄学问题导致的昏睡不醒。 助理小陈:祝小姐,我当然是希望您能不能帮我外甥醒来,如果顺便帮忙看看那位神婆婆的真伪最好不过了。 美少女壮士:没问题,我们还有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助理小陈:好的祝小姐,十分钟后我们小区门口见。 应封看着祝余放下手机,调侃道:“自从你放了寒假,感觉你比平时满课还要忙。” “这马上就过年了,不会真要忙到除夕吧?” 祝余笑了笑,“不会,今天这件事过后,到除夕前,都是清净日子。” 想了想祝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我不主动找事儿的话” 应封开玩笑道,“祝燃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驾照,我这天天成了你的专职司机了。” “要是让我那些粉丝知道,估计得说我堕落了。” “不不不,要是让你粉丝知道,恐怕会众筹来把我给大卸八块,居然让他们哥哥给我当司机。”祝余想到那个场面笑出了声。 下车后,祝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小区门口的陈嘉。 应封带上口罩帽子,跟在祝余身后,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司机兼助理的角色。 顾及到这边人来人往的,陈嘉对应封只是尊敬的点点头打了招呼。 带着祝余两人进了小区,祝余看着小区内的风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这个小区明显是学区房,即便是寒风凛冽的现在,小区里也有不少孩子在玩耍。 小区里还有供孩子们玩乐的儿童娱乐设施,不少家长都或远或近的看着孩子。 祝余拢了拢羽绒服,目光从一群小孩转移到了不远处不合群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周围没有家长的照看,而且脱离于那群孩子,单独在沙坑旁的滑梯上。 两个人在滑梯上你上我下,不亦乐乎。 其中一个小孩在滑梯上滑下来的时候高声大笑,而另一个站在滑梯顶端准备滑下来的小孩居然只穿着薄薄的睡衣。 这么冷的天,祝余再次裹了裹羽绒服。 随即,她意识到不对,这两个小孩儿的身体并非实体。 那小男孩站在滑梯顶端,冲着下边的小孩委屈道,“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下边的小孩只顾着玩耍,没有理会那个委屈的小孩儿。 好家伙,这俩小孩儿不是人。 祝余定睛一看。 一鬼一生魂? 第70章 怎么个厉害法 祝余皱了皱眉,这小生魂怎么和这小鬼玩在一块儿了? 她准备给陈嘉说一下,自己想先把这小生魂送回去,毕竟生魂离体太久不好。 只是还不等祝余开口,陈嘉接到了陈婉的电话。 挂了电话,陈嘉抱歉的对着祝余说道:“祝小姐不好意思,我姐给我打电话说,神婆婆要的贡品还差几样东西,让我从门口超市捎上去,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 “没问题,你去吧。”祝余正愁不知道怎么跟陈嘉说呢。 陈嘉走后,祝余朝着不远处的滑梯走去,她看都没看高声大笑着玩耍的那个小孩儿。 冲着站在滑梯顶上,穿着睡衣的小孩儿温声询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自己在这里玩儿。” 应封看着小师妹冲着空无一人的滑梯说话,墨镜后边的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猜测小师妹应该是看到了他看不到的东西。 那穿着睡衣的小生魂看到一个漂亮姐姐,原本就饿着肚子委屈巴巴的他顿时憋出来一包泪。 “姐姐,我好饿,我想回家吃饭。”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求救。 祝余笑看着他,“那你记得回家的路吗?” 小孩儿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我记得,但是童童不让我回去,我回不去了,呜呜呜。” 他指着一旁的另一个小鬼儿控诉道。 祝余的目光看向那个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小鬼儿。 那小鬼看祝余看得到自己,咧嘴笑了笑,“姐姐,你要陪我一起玩吗?我可以让你不用去上学哦。” 祝余嘴角微抽,这是什么蛊惑性发言? 莫非这小生魂就是被他这样骗出来的? 小鬼儿看祝余不搭理自己,转头对着小生魂凶巴巴的尖叫道。 “你答应我的,要一直陪我玩,为什么要回家,我不想让你回家,一直陪我玩不好吗,又不用上学。” 小生魂听到小鬼儿的质问,整个身板都瑟缩了一下,“可是我饿了,我想吃饭,童童你不饿吗?” 小鬼儿摇摇头,对着小生魂说,“那你回家吧,你要答应我,吃完饭再出来陪我玩。” 小生魂迫不及待的点点头,“那我走了哦。” 随后小生魂礼貌的和祝余告别,“漂亮姐姐再见,童童再见。” 祝余耐心的对着小生魂挥挥手,顺便点了一个指诀在他眉心,免得这小生魂还魂后魂魄不稳。 小鬼儿不满的冲着祝余龇牙,都怪这个人,要不是她过来,陈陈肯定不会要回家。 祝余准备等解决完陈嘉外甥的问题之后,便让小白或者小黑过来将这个小鬼儿带走。 这小鬼儿虽然不作恶,但是总拉着人家小生魂一起玩,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啊。 回头人家孩子生魂离体太久,灵魂与身体不契合,容易出问题的。 “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吗?”祝余耐心的询问那个小鬼儿。 小鬼儿扭头傲娇的不理会祝余。 眼看陈嘉拎着东西朝着这边走过来,祝余只能将自己的一缕气息留在这个小鬼儿身上。 免得解决完事情,找不到他了。 陈嘉很快走到滑梯旁,“祝小姐久等了,我们走吧。” 祝余这才发现,刚刚陈嘉拎着袋子的大腿旁边,多了一个腿部挂件。 刚刚离开的小生魂眼睛亮晶晶的冲着陈嘉喊“舅舅。” 祝余:“......” 这小生魂就是陈嘉的外甥? 难怪他一直昏睡不醒,合着生魂离体跑出来玩了。 “走吧,别让你姐姐等久了。”祝余瞥了一眼陈嘉大腿上挂着的冯陈说道。 应封淡定的跟在两人身后,没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表示质疑。 刚出了电梯,正好有个大姨在敲陈婉的家门。 陈婉打开门,看到王姨,招呼着王姨进门。 王姨进门后对着陈婉说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等会儿神婆婆驱邪做法,要是供品不足,那可就犯了忌讳。” 陈婉刚好看到弟弟带着两个人出了电梯。 “王姨,麻烦您跟着操心了。”陈婉先是对着王姨表示感谢。 随后对着陈嘉招手道:“小嘉,我让你买的东西你买来了吗?” 陈嘉将袋子举起来,“都在这里了。” 王姨一看,顿时乐呵呵的点点头,“行啊,外甥肖舅,你们把陈陈他舅舅叫来是对的。” 陈婉接过来陈嘉手上的一个袋子,看了看弟弟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还有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 陈婉疑惑的眼神看向弟弟。 陈嘉压低声音,对着姐姐道:“这是我拜托蒋总找的玄学非常厉害的大师,祝大师。” 陈婉看着祝余那嫩白的小脸,又看了看后边全副武装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男人。 震惊之余,露出了一些不太相信的表情。 这,这是高中生?最多大学生吧! 大师? 感觉看起来还不如屋里婆婆找来的那位神婆婆看着靠谱呢。 最起码那位神婆婆家伙事俱全,脸上的褶子透着时间的磨砺。 这小姑娘空着手,看着更像是学生。 可是想到弟弟工作的蒋氏,那样的大人物家里,应该不会被骗了之后还无动于衷的吧。 既然蒋总介绍的,应该多少有点本事。 陈婉试探的询问祝余,“不知道这位祝大师,您都会些什么?会沟通阴阳,驱邪捉鬼吗?” 陈嘉哭笑不得的看着姐姐,“姐,祝大师本事厉害着呢。” “如果等会那神婆婆能把陈陈叫醒,你就当祝大师是我请过来的客人罢了,当然,如果那位神婆婆弄虚作假......” 陈嘉顿了顿,与祝余交换了一个眼神,“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祝余对着陈婉无奈一笑,“打扰陈姐了。” 陈婉摆摆手,看着婆婆和王姨在屋里忙活,压低声音对着弟弟和祝余交代。 “祝大师,既然您是蒋总推荐给小嘉的,我便信您,只是等会还希望您先不要乱说话,屋里那位神婆婆规矩有些大,不喜欢别人开口质疑她。” 祝余听后与应封对视一眼,随后表示没问题。 只是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位神婆婆了。 陈嘉看着姐姐唯唯诺诺的样子,“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位神婆婆靠谱吗,你婆婆从哪里找的?” 陈婉压低声音,“我婆婆是通过刚才那位王姨介绍认识的这位神婆婆,听王姨说这位神婆婆可厉害了。” 应封好奇的问道,“怎么个厉害法?” 他还没见过比小师妹还厉害的玄门中人呢,除了师父。 第71章 引路钱 “咳咳,我听我婆婆说,我婆婆听王姨说的,这个神婆婆一辈子没有结婚,一心扑在玄学一道上。” “这才在三十六岁那年,感动东岳大帝,得到了沟通阴阳的本领,之后更是帮助不少家庭。” “像是帮助孩子失踪的家庭找到丢失的孩子,帮助被鬼上身的人驱鬼等等就是家常便饭。” “我们小区前段时间有个孩子因为家长粗心,不小心去世了,据说孩子怨气大,一直不肯离开投胎。” “夜夜去父母梦里哭闹,父母没办法找了这位神婆婆,神婆婆当即做了法事,将那孩子送到地府往生去了。” “这事儿被王姨知道了,她平时和我婆婆走得近,才把这位神婆婆介绍给我家。” 陈婉把从婆婆那里听来的关于这位神婆婆的传言一五一十的说给弟弟和祝余等人听。 其实她是有些不信的。 祝余听后强压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要是东岳大帝能那么轻易被感动,恐怕当今的玄门也不至于没落至此。 来到京市的这半年,祝余了解过,就目前在京市活动的这些所谓的大师,一位天师都没有。 像是大师兄那种水平已经是中上乘了。 祝余没有瞧不起大师兄的意思,只是大师兄那样的,祝余可以同时应付个十个八个没啥问题。 “小婉,你们一直在门外做什么,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仙姑就要准备开坛作法了。”陈婉的婆婆在屋内冲着屋外几人喊道。 陈婉招呼着陈嘉几人进屋。 进了房间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供台,供台上摆着各色贡品,水果糕点,酒水鸡鱼种类繁多。 除此之外,供桌上还摆着一尊香炉,炉内的香火闪烁着点点红腥。 祝余几人在陈婉的示意下噤声,坐到了客厅角落的沙发上。 祝余好奇的看向盘腿打坐在供桌前边的仙姑。 这位仙姑别的不说,家伙事儿确实挺全。 身上穿着各色布块织成的百家衣,手中拿着一个铜摇铃。 拿着铜摇铃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则系在了沙发上昏睡不醒的小孩的手腕上。 仙姑闭着眼睛,铜摇铃有节奏的晃着,嘴中念念有词。 另一侧,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和王姨端庄的站在一旁。 而陈婉和她的丈夫冯学武跪在供台的另一面,脸上带着虔诚和期盼。 陈嘉看着这阵仗,完全不似祝余小姐当初那般轻描淡写。 可看着这位仙姑唬人的阵势,一时也拿不准这位仙姑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应封看了房间内的情况后,靠近祝余,用气音道:“这仙姑别的不说,这身行头挺潮流的,可以放进某时装周了。” 祝余被应封的话搞得差点压不住嘴角。 百家衣一般情况下都是穿在婴幼儿身上,在旧时代,医疗水平不高,孩子出生后很容易夭折。 所以就有人向左邻右舍讨取零星碎布,制成百家衣给孩子穿,期盼孩子能够得到百家之福,平安长大。 当然有些地方的僧人为了表示自己苦修的决心,也会有身着百家衣的情况。 但是这位仙姑显然不属于这两种的任何一种。 应封虽然没有步入玄学一道,但是毕竟这么多年耳濡目染,自然也明白这么简单的常识。 所以才会与祝余小声蛐蛐。 屋内除了那位仙姑的摇铃声,和她嘴中的嗡嗡声,并无其他人开口说话,一时间氛围肃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做法的仙姑和她一旁昏睡的孩子,除了祝余。 祝余看着从回到家就一直在蹲在供桌旁的小生魂。 刚刚嚷嚷着饿,这会儿看到供桌上的贡品,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只是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因为他伸手拿的时候,手直接穿过了那些好吃的。 而他大声对着爸爸妈妈说他饿了,可是爸爸妈妈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说话。 他只能蹲在供桌前斯哈斯哈。 在他看来,这些好吃的应该是这位奶奶的,是不是得到奶奶的允许之后,自己就可以吃了。 只是奶奶一直闭着眼,他询问的声音,奶奶也听不到。 这时,蹲在供桌前垂涎欲滴的小生魂看到了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可以看到自己,小生魂眼睛一亮。 跑到祝余的身旁,“漂亮姐姐,你可以帮我问问那位奶奶,我可以吃她的食物吗?” 祝余看了看那位仙姑,小声的开口道:“那位奶奶应该不想让你吃他的食物。” 正准备催促冯陈赶紧回到自己身体去,还未开口,祝余便被呵斥住了。 “大胆,本仙姑做法时,岂容他人在一旁胡言乱语。” 神婆婆此话一说,陈婉的婆婆和王姨都向祝余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陈婉的婆婆这才注意到,儿媳的弟弟带来了两个陌生人。 祝余不该受得气是一点也不会受。 若是这位仙姑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便罢了。 可祝余从进屋到现在将她端详了个遍。 这人真本事没有,倒是骗人的把戏没少做,身上背了不少孽债。 祝余当即冷笑反问:“哦?仙姑您做的什么法?” 神婆婆看着祝余质疑自己,再加上这孩子死活叫不醒,已经让她有些恼羞成怒了。 “本仙姑自然进入冯陈的梦境之中,将他带出来,刚才原本都要将孩子从梦境中带出来了,可是你一说话却让本仙姑前功尽弃。” 静默片刻,为这个人编瞎话的本事点了个赞。 “那你倒是说说,孩子是被什么梦境魇住了?” 仙姑冷蔑一笑,“无知凡人,怎可窥探玄门中事。” “你若是再打扰本仙姑施法,等这孩子完全陷入梦魇之中,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听这话,陈婉的婆婆当即急了眼,“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离开。” 随后又双手合十讨好的冲着神婆婆拜了拜,“仙姑,我这就把他们赶走,还希望您不要生气。” 仙姑摇摇头,“已经晚了,刚才我本来都要将令孙带出梦境了,如今却被打扰中断。” “若想再次进入梦境,恐怕还需要更多的引路钱。” 神婆婆说的笃定,陈婉的婆婆坚信不疑。 连忙对着儿子儿媳道:“学武、小婉,让你们准备的钱呢,快点给仙姑,可别让我孙子在梦境中走远了。” 陈婉见状,顾不得其他了,出于担心孩子的目的,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神婆婆。 “仙姑,这是五十万,不知道这些钱够您拿去引路了吗?” 第72章 报警 祝余观察到,陈婉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位神婆婆还没有什么表示的时候,一旁的王姨脸上露出了些许耐人寻味的表情。 神婆婆露出勉强的表情,随后开口道:“我只能勉强试试,如果还是不成功,那此事便别无他法了。” “只能看这个孩子的造化了。”她正愁找不到原因解释无法唤醒孩子呢,这个年轻饿的女孩刚好送上门来。 反正她已经提前铺垫好了,不成功的原因不怪自己,都怪这个女孩。 到时候传出去,她也有话说。 陈婉的婆婆立刻尊敬的求着神婆婆:“我们懂您的规矩,您尽力就好。” 她一早就听王姐说过,做她们这一行的,都是窥探天机,从地府里抢人,以人力对抗神力,所以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 但是无论结果与否,一旦将钱交给仙姑,这钱就不能要回来了,否则家中必遭更大的祸事。 神婆婆满意的点点头,至于说要把这个女孩赶出去,哼,此刻倒也不必。 既然她敢质疑自己,那等会自己再送她一顶帽子好了。 将银行卡收进怀里,神婆婆闭上眼睛,继续开始摇铃外加嘴里念念有词。 陈婉的婆婆原本想开口让祝余等人出去,却碍于仙姑的施法已经开始了,只能就此作罢。 祝余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神婆婆装模作样的念叨了十来分钟,只见她神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铜摇铃晃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众人的心也跟着这个节奏提了上来。 铜摇铃声戛然而止,神婆婆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对着众人抱憾道,“还是不行,孩子还是走到梦魇的结界处便走不动了。” “只是这次,孩子告诉本仙姑,说房间内有位阴煞气息过重的女人,所以才在我再次施法后无法走出结界。” 听到“不行”两个字后,房间内除了祝余和应封,其余人脸上都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陈婉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孩子,他还那么小,那么可爱,要真的就这样永远睡下去,这让作为妈妈的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而陈婉的婆婆听到神婆婆的话之后,神情愤怒。 听仙姑的意思是因为家里来了不该来的人,自己的宝贝孙子才不能 从梦魇中走出来。 除了儿媳的弟弟带来的那两个陌生人,房间内的其余众人都是上一次施法时在场的。 而那两个陌生人中,那个长相妖媚的年轻女孩,恐怕就是仙姑口中的阴煞气息过重的女人了。 “都是你这个女人,是你害的我的孙儿回不来。” “陈婉,你为什么要带陌生人来,我的孙儿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回来了啊。” 陈婉的婆婆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一边指责陈婉,一边痛哭。 王姨则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随后带着不赞同的眼神看向祝余。 陈嘉看着眼前的闹剧,终于明白,这个所谓的神婆婆恐怕就是骗钱的。 这会儿没办法将自己的外甥唤醒,才找借口把过错推到祝余小姐的身上。 不然祝余刚一间屋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说,偏偏在收了钱还没能成功之后才说。 祝余看到这里,抬手“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这位......大姨。”祝余斟酌了一下称呼。 “不知道您是从哪个传媒大学进修的表演呢,您这演技,一点也不亚于当红影帝。” 当红影帝应封口罩后的嘴角微抽,小师妹怼人就怼人,怎么还拿自己比较上了。 神婆婆大怒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祝余淡定的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到门口的位置。 “我已经报警了,我怎么解释不重要,您还是想想该怎么给警察解释解释您多年来是如何靠着宣传封建迷信进行诈骗的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祝余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 “您好,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宣传封建迷信进行诈骗。”门外站着三个警察,手中举着执法记录仪。 祝余看了一眼这几位警察,其中还有一位熟人,只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应该不记得自己了。 “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我要举报这位大姨......”随后祝余三言两语便把神婆婆的所作所为说给了警察听。 房间内的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警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好像有点印象。 几个月前,在某个古玩店,这个小姑娘也曾经像今天这样,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将一个诈骗团伙举报了。 随后他们局里便破获了一起重大团伙诈骗案。 执法记录仪将祝余的话和房间内的情况清晰的记录下来。 那位神婆婆听到祝余将自己过往的经历几乎一点不差的说了个遍,心中大惊。 “不是的,不是的,警察同志,这个人她污蔑我,我没有宣传封建迷信,我是玄门中人,我没有进行诈骗,钱都是她们给我的报酬,都是她们自愿赠予的。” 警察看着祝余笃定的神色,镇定的对着神婆婆道:“是真是假跟我们走一趟就清楚了。” 祝余和警察加了联系方式,将从进入房间就录好的音频发给警察。 约定了明天去警局配合调查的时间后,转身看向房间内的几人。 王姨神色不安的凑在陈婉的婆婆身旁。 陈婉的婆婆似乎还从孙子再也醒不过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陈婉和冯学武坐在孩子身旁,眼中带着痛苦。 陈嘉对着祝余迟疑道:“祝大师,不知道您看出来我外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祝余双手抱胸,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小孩子贪玩了一些,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祝余这样说,陈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祝大师,您能让我的孩子醒过来吗?” 陈婉的话让冯学武和他的母亲将目光看向祝余。 看到祝余点头应下,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祈求这个年轻的姑娘能够让孩子恢复正常。 陈婉赶紧走到祝余的身边,拉着祝余的手急切的询问:“祝大师,您需要准备什么,我们马上出去买。” 祝余看着陈婉带着泪痕的脸颊,再一次感受到了为人父母对孩子的爱意。 随后祝余看向蹲在茶几旁,看着那从供桌上挪过来的食物流口水的小生魂。 “其实什么也不用准备,让孩子醒过来挺简单的,只需要你们亲人配合一下就可以。” 第73章 还魂 陈婉的婆婆祈求的看着祝余:“大师,只要能让我孙子醒过来,你让我们怎么配合都可以,便是要用我这条命换我孙子的命,我也愿意啊。” 陈嘉无语的看着冯母,不是刚才要赶祝大师出去的那股劲了? 祝余并没有因为冯母刚才的态度而生气,说白了她也是因为太过担心孩子。 “阿姨,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动不动说要命啥的,不吉利。”顿了顿之后,祝余继续开口。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称呼冯陈呢?” 冯家三人虽然疑惑祝余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冯母:“宝贝乖孙。” 冯学武:“陈陈” 陈婉:“儿子。” 祝余听后温和对着三人道:“乖孙和儿子不能指向特定的人,你们等会就一起叫他陈陈就好了。” 陈婉激动的握住祝余的手,“祝大师,我相信你,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祝余给了陈婉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朝着茶几旁还在流口水的小生魂开口:“陈陈,你现在是不是很饿?” 冯陈看到漂亮姐姐终于又理会自己了,蹦蹦跳蹦的从茶几旁来到祝余的身边。 “漂亮姐姐,你可以让我不再饿肚子吗?”小生魂摸着瘪瘪的肚子,委屈巴巴。 屋内所有人,都看着祝余对着茶几说话,一时间有些茫然。 祝余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和小生魂继续交流道:“姐姐可以让你不再饿肚子,但是你要答应姐姐,以后不要随便跟着别人出去了。”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姐姐就帮帮你。” 祝余循循善诱,生魂应下的承诺,烙在灵魂上,即便他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但灵魂潜意识的也会遵循承诺。 冯陈似乎在衡量祝余所说的话,“可是童童说他很无聊,没有人给他说话,也没有人陪他玩,我和童童是好朋友,所以我要陪他玩。” 祝余听着冯陈话里的意思,大概明白那个小鬼儿就是冯陈口中的童童。 看来单纯的将孩子的生魂送入身体,并不是后顾无忧,还是要把那位小鬼的事情一并解决。 人鬼殊途,孩子这么小经常与鬼童待在一起,确实容易丧命。 “那姐姐送童童去一个有很多小朋友的地方,到时候就有很多小朋友陪着童童玩,陈陈就不用担心童童了,好吗?” 祝余蹲下来看着冯陈乖巧的小脸,小孩子心思单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那谢谢漂亮姐姐,不过漂亮姐姐要记得给童童找很多好朋友,还要保护他不要受欺负。”冯陈煞有介事的嘱咐祝余。 祝余笑着点头,“姐姐答应你,那陈陈也答应姐姐,以后不要随便跟着家人之外的人走,不然爸爸妈妈和奶奶会担心你的。” “而且,陈陈也会饿肚子的。” 冯陈重重的点点头,“好,陈陈答应姐姐。” 冯陈说完之后,祝余捏了一个手印,将这句话烙在冯陈的生魂上。 孩子还小,等孩子年龄逐渐长大,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烙印会逐渐消散。 他命格偏弱,容易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小鬼唤走。 将冯陈哄好,祝余站起身,看着冯家三人焦急的神色,还未开口冯母便激动的询问:“祝大师,你刚刚是在和我孙子说话吗?” “我们先把孩子唤醒,其余的等会同你们解释。”祝余心知,生魂离体的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好。 冯家三人自无不可,连连点头。 祝余不知何时凭空掏出一张黄符,符纸上的符文复杂神秘。 祝余双手变换指印,捏了一个手诀,符纸凌空而立。 将浑厚的灵力注入符纸,然后符纸慢悠悠的下落到小生魂的额际。 符纸上的灵力控制着小生魂逐渐朝着沙发上冯陈的身体走去。 而这一切,在屋内其他人的眼里,就是看到一个黄符凭空漂浮在房间内。 随后提溜溜的转圈,转了好多圈之后慢慢下落,落到和陈陈站起来差不多高的位置,然后缓缓的飞到了陈陈的身体旁边。 这是一件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就这样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个呼吸过重,那张黄符落地。 祝余看着冯陈的生魂躺进身体内,那张黄符也自然落在了身体的额头上。 随后变换指印,祝余对着冯家三人开口:“现在可以叫他的名字了。” 冯家三人蹲在孩子身边,抓着孩子的小手,试探的呼唤道:“陈陈,陈陈快醒醒。” “陈陈,陈陈你快醒来啊。” “陈陈乖,快点醒过来啊,奶奶快要担心死了。” 伴随着家人的呼唤,祝余飞速变换手印,黄符抖动几下,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躺在沙发上的冯陈突然睁开眼睛。 看到面前的爸爸妈妈和奶奶,中气十足的大喊道:“爸爸妈妈,奶奶,我好饿啊。” 看到这一幕,冯家三人喜极而泣,抱着孩子激动落泪。 冯学武率先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转身对着祝余就是深深的鞠躬。 “祝大师,多谢您。” 陈婉和婆婆也赶紧擦擦泪,对着祝余表示感谢。 祝余看着沙发上摸着肚子的冯陈,莞尔一笑:“孩子不是说饿了吗,赶紧给孩子准备些吃的吧。” 陈婉赶紧去了厨房去给孩子准备吃的。 冯陈醒来后显然把生魂离体时发生的事情全都忘了,只是他看着那个漂亮姐姐,总觉得很眼熟。 冯陈对着祝余乖巧一笑,祝余上前伸出手揉了揉冯陈的脑袋,几缕灵气悄悄探过去。 冯陈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陈嘉过去逗弄了外甥一会儿,随后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姨。 自从神婆婆被警察带走之后,王姨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可她也没说离开。 当她看到祝余那一手玄之又玄的操作之后,表情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陈嘉年纪轻轻能作为特别助理跟在蒋随清身边,自然并非无能之人。 他早就看出来王姨有些问题,只是碍于冯母和王姨关系比较好一直没有揭穿。 这会儿冯陈恢复正常,也该问问清楚了。 第74章 曾童 冯陈被陈婉带去餐桌吃饭,冯母和冯学武正襟危坐,他们也不是傻子。 祝余这样有本事,所以她向警察举报那神婆婆时所说的那些话大概率都是真的。 那向冯母推荐神婆婆的王姨究竟知不知道内情,便事关两家人此事过后还能不能继续交往了。 “王姨,别的我们也不多问,我们就想知道,您知不知道那位神婆婆是个骗子。”冯学武表情严肃的看着王姨。 王姨看了看冯母的面色,有些怯懦的开口:“学武啊,阿姨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以我和你妈妈的关系,我怎么可能把她介绍给你们。” “那我也是上当受骗了啊,而且......而且我也是为了陈陈好,毕竟陈陈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王姨吞吞吐吐的解释着。 冯母看着这个老姐妹,想到这段时间她也跟着忙前忙后吗,对她说的话信了几分。 “学武,我相信你王姨,她不会害陈陈。”冯母开口。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姨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冯陈吃完饭后没多久,便嚷嚷着困了,要睡觉。 陈婉耐心的哄着孩子:“陈陈刚吃完东西,要过一段时间再睡,不然小心身体不舒服。” 可是话刚说完,冯陈便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冯家三人齐齐求助的看向祝余,眼神里带着惶恐。 不会又要昏睡不醒了吧。 祝余淡定的一笑:“没事儿,孩子离魂之后玩累了,让他睡吧,明早就恢复正常了。” 陈婉这才放心的抱着孩子送回房间。 “祝大师,您刚才的意思是孩子之前是离魂了,不是被什么梦魇魇住了?” 冯学武想起来祝余在儿子醒来之前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 祝余心知,如果不给冯家人解释明白,恐怕他们还会担惊受怕。 “没错,小孩子心思单纯,阳火弱,容易看到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今天下午我在刚到你们小区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生魂在你们小区里的那个滑梯那边玩耍。” “没想到那个小生魂就是冯陈,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有一位叫童童的小朋友,不知道你们知道吗?” 陈婉听到祝余这样问,眼神中带着惊惧,“童童?” “可他不是一个多月以前就死了吗?” “那就对得上号了,那位童童应该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前去投胎,他被困在了你们这个小区里。” “但是因为旁人看不到他,他就只能叫你们家冯陈陪他玩,所以冯陈一直生魂离体陪他玩,才导致你们怎么叫也叫不醒。” 祝余把事情解释给冯家人听。 “可童童生前虽然是陈陈的好朋友,可他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也不能害我的宝贝孙子啊。” 冯母拍着大腿抱怨道。 “今天过后他就不会了,他年纪这样小就离开人世,对于是非对错没有很强的判断力,所以也不懂他这样带着冯陈的生魂玩会对冯陈造成什么影响。” 祝余想到那个小鬼瘦削的模样,再联想到冯陈嘱咐自己的那些话,猜测那小鬼大概也是个可怜的。 “可是,可是当初我是听说了童童的事情,才相信了那位仙姑是真有本事的啊。”王姨在一旁小声说道。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的眼神,王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童童是咱们小区的孩子,他叫曾童,据说孩子母亲早亡,他爸爸再娶后,他的继母对他不好。” “前段时间曾童偷了家里的钱,继母失手将他打死,曾童的爸爸本来想报警的,可是继母怀孕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因为曾童怨气大,老是入梦骚扰他继母,所以他继母才找了仙姑做了法事将曾童送走。” “就是因为仙姑做了法事,曾童再也没有骚扰过他继母。我也是听到这位仙姑这么灵验,才想着将她介绍给你们家。” 王姨说完之后,瞬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起来,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那仙姑真的解决曾家的事情啊。 祝余看着王姨的样子,冷笑一声,王姨说的这件事大概不会错。 可要说她没有私心,那绝对不可能,她明明看到这个王姨和那位神婆婆身上有金钱交易的因果关系。 王姨这样说完,冯家几人信了大半,也不再怀疑王姨,只是暗恨那神婆婆估计是之前刚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解决了曾家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多谢祝大师,明天去警察局,我亲自开车去接您。” 冯学武再次对祝余表示感谢,想到明天还要麻烦祝余去警察局配合调查,便真诚的表示自己可以去接祝余。 祝余摆摆手,“冯先生客气了,这说明我和陈陈这孩子有缘,至于明天,也不用您亲自跑一趟,我自己会开车的。” “另外,关于您给那位神婆婆送的钱,也不用担心,警察查明真相,会将钱返还给你们家的。” 说完之后祝余瞥了王姨一眼,只见王姨脸上带了些不自然。 眼看事情已经解决,祝余准备离开,顺道把曾童的事情解决一下。 离开冯家以后,祝余对着陈嘉道:“陈助理,刚才在你姐姐家我没有直接戳穿王姨,但想必你也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我觉得你还是奉劝一下你姐姐姐夫,家中有多少钱,不要对外人说,人心隔肚皮,被人惦记就不好了。” 陈嘉一点就透,“祝小姐您放心,我会告诉我姐姐的。” 如果祝余没看错的话,这位王姨确实对冯陈没有坏心思,但是她也想借着冯陈这件事捞上一笔。 大概就是听老姐妹唠嗑,直到老姐妹家里有点钱,刚好自己和那位神婆婆搭上了关系。 神婆婆答应她,介绍一单生意可以给介绍人百分之十的提成。 她索性想着,这钱不赚白不赚,只要自己不说,神婆婆不说,谁也不知道自己赚了冯家的钱,还能帮助冯家解决问题,一举两得。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那位神婆婆本就是弄虚作假之人,刚好还被祝余戳穿了。 这些事情祝余没有说明,她相信警察自然会调查清楚,至于之后王姨和冯母的关系,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了。 解决完冯家的事儿,来到小区的滑梯旁,那个小鬼儿还在玩着滑梯。 想到王姨说的关于曾家的事情,祝余叹了口气。 对着小鬼儿招招手,“童童,要不要跟姐姐走啊,姐姐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第75章 往生 “离开?我离不开的。”童童听了祝余的话之后摇着脑袋说道。 “姐姐有办法带你离开,你也不想一直困在这个小区里吧?”祝余循循善诱。 如果他自己不想离开,祝余强行带走他倒也不是不行。 但刚刚听了这个小鬼儿生前的故事,祝余不想强迫他。 至于那位失手打死人的继母,还有包庇继妻的曾父,祝余也会让他们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曾童听到祝余的话之后,看向滑梯后方的那栋楼,眼中闪现隐隐泪花。 恰好从单元门出来一个小腹微凸的女人,曾童一看到这个女人,小小的身躯瞬间哆嗦起来。 他慌忙跑到滑梯的一侧蹲下来,似乎在躲避那个女人的视线。 祝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那个女人身上背负着人命,再结合曾童的行为,猜测这个应该就是曾童的后妈。 待那个女人走远了,祝余走到滑梯旁,伸手揉了揉童童的脑袋。 曾童被一瞬间的抚摸愣住了神。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温柔的摸过自己的头了。 他知道自己死了,自从他死了后感受不到饥饿,感受不到劳累,感受不到疼痛。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自己可以不用难受了。 但是同样的,他也感受不到温暖,即便活着的时候也很少感受到。 可他记忆中,曾经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脑袋,对自己温声叫着“宝贝”。 曾童眼中闪着泪花,冲着祝余道:“姐姐,我想我妈妈了。呜呜呜。” 小小一只鬼,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祝余感觉自己眼角微酸,“姐姐可以带童童离开,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童童还能见到自己的妈妈。” “真的吗?” “姐姐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你见到妈妈,但是你如果一直待在这里,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啦。” 祝余哄着那瘦削的小鬼儿,因为她不清楚童童的亲生母亲去世多久了,是否已经往生。 如果还没有往生,童童入了地府之后倒可以与她见上一面。 “姐姐,我跟你走。”童童期盼的看着祝余。 “好,把手给我。”祝余伸出手,曾童将手放在祝余的手上。 随后祝余默念几句法诀,将曾童的鬼体收起来。 应封在一旁默默注意着周围的人。 为了不让祝余对着空气说话显得太过奇怪,他刻意站在一些点位,这样如果外人看来,以为祝余是在对着自己说话。 祝余注意到了应封的动作,将曾童收起来之后,对着应封道:“多谢师兄了。” 应封摆摆手,“走吧,咱们回家。” 回到家里,祝余想到明天还要出门,“师兄,明天去警局我自己打车去吧,你去的话被认出来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应封点点头,“那行,那我明天去看看文垚恢复的怎么样了。” 祝余将曾童放在了书房里,还给他烧了些香火。 孩子第一次收到香火,感受到香火带给他的舒适感,对着祝余越发亲近起来。 祝余瞧着曾童第一次吃香火的模样,猜测他的爸爸和那个继母,恐怕根本没有给他好好准备后事。 祝余原本想对着曾童用搜魂,看看他生前受了什么苦,可看了那张小鬼脸上的笑容,到底没有下得去手。 祝余唤了阴差来,这小鬼总要去往生的,一直逗留人间,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变成厉鬼。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锁链声,白无常顶着他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的高帽子从虚无处缓缓走出来。 “小祝余,又给我揽活了?”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的走出来。 看到旁边有个小鬼,吃香火都吃不利索。 祝余三言两语将曾童的情况说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你将他带下去之后,能不能查查往生簿,看看他妈妈是否已经投胎转生。” “如果没有的话,让他们母子再见一面吧,当然如果已经往生了,便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再续母子缘吧。” “嚯,你这真是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谢必安翻了个白眼,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查往生簿简单,但如果他母亲已经投胎,让他们再续缘分不好办啊,现在下边也查得严,我们要是做点什么手脚。” “那述职报告得多写八页纸,小祝余你这不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吗?” 祝余从柜子里掏出一大盆的香山,纸钱,“所以这不来贿赂你了吗?” 白无常看着那诱人的香山和纸钱,蠢蠢欲动,祝余亲手搓的香和外边卖的那可不一样。 只是想到这其中的工作量,谢必安有些犯愁。 “小白,你就帮帮他吧,你看他多可怜......”祝余冲着白无常说道。 “打住,打住,打住,我这一天天的勾魂无数,比他可怜的多了去了。”白无常刚说完看到祝余的神色,吸溜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最后几个字他好像在喉咙里翻了几个圈,到底也没有说出来。 “行,那我这就带他回去了,年底了,我这述职报告还没写完,头都要秃了。”白无常对着曾童的鬼体招一招手。 曾童不受控制的便飘了过来,祝余笑眯眯的与他们告别。 “那我回头给你捎一瓶生发液。” 白无常一听,脚步加快,飞速离开。 把曾童送走,祝余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那对夫妻绝对不可能就此放过他们。 “好的,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祝余挂断电话之后仰躺在摇摇椅上。 父爱和母爱就是一种很玄妙又很奇怪的东西。 有冯陈家那种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父母,有曾童家这种杀了孩子还无动于衷的父母。 所以,自己的父母当初丢掉自己,也是因为对自己的生死,无动于衷吗? 祝余伸出手,看着手腕间盘旋的煞气手环,眼睛微眯。 “小师妹,时向安又来了。”应封敲了敲书房的门,对着祝余说道。 祝余放下手臂,收起情绪,“怎么又来了?” 第76章 义务 祝余打开书房门,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时向安坐的自然。 “祝余,我来是想问问你,除夕那天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时向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自己来真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祝余咬了咬后槽牙,“不用。” 就这点事儿,不能微信说吗?那加微信是图啥呢?占一个好友位? “好,那我到时候直接来找你就行了?”时向安再次开口。 “你等我消息吧。”祝余走到客厅中央,才发现餐桌上放了好多礼盒,看样子应该是时向安的手笔。 说实话,祝余现在比时向安的爷爷还着急,迫不及待的想要帮他解决他的命劫。 不然这人受煞气的影响,老是来刷存在感。 祝余很难保证,和时向安接触多了,不对他心动。 实在是......这个人他的确有几分魅力。 时向安看着祝余眼中的躲避,脸上笑容耐人寻味。 他忽然站起身,凑近祝余,“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将祝余的耳朵电的酥酥麻麻。 应封这时候察觉到不对劲,这时家家主,怎么个事? 他这是在撩小师妹。 “哎哎哎,时家主,请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应封凑上来想要插进两人中间。 时向安斜睨了应封一眼,“应大影帝如今落魄到要每天寄人篱下吗?” 应封还没说话,祝余直接后退一步,与时向安拉开距离:“应封是我师兄,住在我家合情合理。” “倒是时向安你......”祝余话还没说完便被时向安打断。 “我怎么了?我是祝余小姐的......邻居,邻里之间经常来往,也没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吧?嗯?” 时向安尾音微微上挑,同时眉毛也微微挑起。 祝余看了一眼赶紧看向其他地方,内心似乎有什么地方松动了一下。 “那什么,我明天还有事,今天太晚了,你......你赶紧走吧。”祝余一边赶人一边暗自腹诽。 就知道这人经常过来刷存在感会出事,这躁动不安的心。 时向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祝余,“好啊,晚安,祝余。” 时向安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直到深夜,祝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那句“晚安,祝余。”仍然在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 祝余无奈,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枚清心符放在自己枕头下边,这才在符箓的作用下逐渐不再胡思乱想,睡了过去。 除夕前的几天,祝余配合警局调查,不但将神婆婆这么多年招摇撞骗的事情彻查,还将曾童的父亲和继母绳之以法。 原来,曾童的继母自从嫁给他父亲之后,便经常打骂曾童。 后来因为怀了孕,想着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养育两个孩子的成本太大,便想方设法的虐待曾童。 经常不给他饭吃,或者在大冷天把他关在阳台上。 那天她不过是去产检的时候丢了几百块钱,回来后便污蔑曾童偷了钱,罚他不许吃饭,去阳台跪着。 曾童的父亲平时在外工作,回家时间很短,可是听到妻子常常抱怨孩子难以管教。 也怀疑是自己不在家,孩子太过调皮,所以便让妻子好好管教曾童。 继母得到了曾父的这句话,对着曾童小小的身躯拳打脚踢,孩子的脑袋撞在了门把手上,当场去世。 继母杀了人,担心自己会去坐牢,便和曾父商量着默默将孩子安葬,曾父在继母的挑唆下早就对曾童失望。 因为继母怀了孩子,所以就默认了继母的做法。 两人连夜将孩子火化埋葬,注销了户口,对外则说是孩子突发高烧,不幸去世。 可是曾童心有执念,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爱自己,为什么老是打骂惩罚自己。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小小的他实在不明白。 因为两人埋葬他的时候是悄悄进行的,连纸钱香火都没有给他烧,他的魂魄竟然没有被阴差带走,就这么留在了家里。 他听到爸爸和妈妈的谈话,才知道,妈妈不是亲生的妈妈。 自己的亲生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妈妈怀孕了,所以爸爸为了保护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不能伤害妈妈。 曾童六岁的概念里没有爸爸要为自己报仇的想法。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得不到其他小朋友都有的疼爱,所以他一遍遍的质问爸爸和继母。 让曾父和继母彻夜难眠,后来两人打听到了神婆婆的消息,请她做了法事。 那位神婆婆误打误撞之下,在房间里放了把桃木剑,所以曾童不敢再待在家里,只能在小区里待着。 好在自从变成鬼以后,他再也感受不到饥饿和寒冷。 只是别人都听不到他说话,也没人陪他玩,直到那天冯陈看到了他。 他和冯陈在学校里本身就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从那之后便经常叫着冯陈出来玩。 可是冯陈的父母不爱让他晚上出来,但晚上对曾童来说更舒服,没办法,曾童只能在冯陈睡着后,将他的魂体唤醒带出来玩。 —— 警方介入调查之后,曾父和继母两人做的事情被公之于众。 至于当初继母污蔑曾童偷她的钱,事后警察调了医院的监控,发现是继母去产检的时候,拿诊疗卡的同时,现金不小心从包里掉出来了。 曾父得知这么多年孩子被妻子虐待的真相,后悔莫及。 两人怎么判刑祝余没有去管,无论结果如何,是他们罪有应得。 孩子既然已经前去往生,那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希望他能在地府找到他的亲生母亲,了却自己的心愿。 祝余在心底默念。 “祝小姐,多谢你配合,这几天来麻烦你了。”姚警官和祝余浅浅握了一下手。 “姚警官客气了,打击违法犯罪行为,构建美好社会,是咱们每个华国人应尽的义务。”祝余笑的乖巧可爱。 姚警官想到领导嘱咐自己的话,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祝小姐,队里领导有件事想让我询问一下您,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回答一下。” 祝余已经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坦然的点点头,“当然。” “国庆假期的时候,我们警局接到报案,在某地铁口有人拐卖儿童,事后我的同事赶到确实抓获了两名人贩子。” “后来同事想要找一下当时的报案人做一下配合调查,但是那个号码却再也打不通了。” “但是前几天您编辑的那条报警短信,号码与几个月前的号码显示一致,所以,祝小姐有没有在几个月前......”姚警官试探的看着祝余。 第77章 除夕夜 “是我。”祝余没有等姚警官说完,便大大方方的承认,祝余已经想好了。 她还要在京市生活很久,至少大学期间都不会离开京市。 那势必会遇到很多情况需要警方介入,所以她不再遮掩自己的身份。 两天前她也和大师兄通过电话,大师兄也建议祝余坦诚自己的身份。 而且,大师兄在国安给自己打过招呼了,想来警局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 前几日在冯家见到姚警官的时候,祝余就有了这个打算。 姚警官没想到祝余就这样大方的承认了,当初他们找不到报案人之后,还以为报案人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呢。 “那真是太感谢祝余小姐了。”姚警官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一些。 至于祝余身上略显神秘的部分,姚警官聪明的没有多问。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们也知道,祝余的身份远非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不提每天的豪车接送,就凭上边专门有人打过招呼,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为难祝余,他们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更何况这打招呼的还不止一家,京市有头有脸数得着的那么几家多半都亲自派人叮嘱。 姚警官作为亲自与祝余对接的人,还曾经得到领导的暗示。 祝余应该是与某位国安的领导相识,他们虽然和国安并非一个系统,但是也知道一旦牵扯到国安的,肯定都是高度涉密。 看着警局外来接祝余的车已经停好,姚警官识相的送别祝余,“祝小姐,那我们改日再见,提前祝您春节快乐。” 祝余摆摆手,转身离开警局。 “明天就是除夕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忙到了年底。”应封一边开车一边感叹道。 本来前几天两人出门去陈婉家的时候还感叹过,祝余这段时间比没有放假之前还要忙碌。 当时祝余还说,只要她不主动找事儿的话,到过年之前还有几天清净日子。 可遇到了曾童的事情,坐视不管不是祝余的性格。 “害,世间万事变幻莫测,预测不准都是正常的。”祝余懒懒的瘫在座位上。 “小师妹,你和那位时家主的事情我不多问,但我只想问你一句,帮他解决他的问题,会对你有害吗?” 应封面上带着担心询问道。 自从知道这件事儿之后,应封总感觉有些不安。 虽然他并没有跟着师父学习玄学相关的本领。 但是那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也能知道一些常识性的问题。 大师兄原定除夕不在京市,得知小师妹要在除夕当夜为时向安解决命劫一事之后,不管不顾的推了行程。 以大师兄的性格,若非这件事十分重要,他定然不会随便推了早就定好的行程。 可是他去问,大师兄却对此事讳莫如深。 祝余听到应封的话,笑的明媚,“怎么会呢,师兄,我可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性格。” 应封看着小师妹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 吃过年夜饭,祝余和祝燃以及应封和陆少锋四人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祝余,你不是说时家那位家主今天会来吗?”祝燃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嗯,来了,去开门。”祝余点点头对着祝燃说。 祝燃啪给了自己嘴巴一下,他就多嘴问一句。 认命的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的时向安刚举起手来还没敲响房门。 “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两人彼此问了好,时向安熟络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祝余穿着可爱的睡衣靠在沙发上的样子,觉得祝余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大概等到凌晨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祝余抬头对着时向安说了一句。 看到时向安难得穿了一件长风衣,衬得他面容更加英俊。 时向安自顾自的将风衣脱掉,点点头回应:“好,都听你的。” 春晚演到了最后一个节目,主持人说着贺词。 祝余家书房里,时向安盘腿打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 这是时向安第一次踏足祝余家除了客厅之外的房间。 祝余早就在书房里布置了九道阵法,阵法不但会控制着不让煞气有丝毫的外溢,也会让这里的动静无法传出去分毫。 “过程会有一些痛苦,你如果忍不住的话......”祝余顿了顿,“也要强忍着。” 本身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而且,自己是要比他痛苦十倍,甚至百倍的。 时向安听到祝余的话,嘴角带着笑意点点头。 她好可爱。 他还有心思这样想。 祝余与时向安面对面盘腿坐在另一个蒲团上。 双手与时向安的双掌相对。 时向安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祝余的手娇小纤细。 四掌相对的瞬间,彼此好像被烫了一下。 但并未有人退缩,而是紧紧相贴。 客厅里的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十,九,八,七......” 祝余嘴中开始念念有词,时向安不自觉的闭上眼睛,按照祝余嘱托的放松自己的心神。 “三,二。” “一......新年快乐!” 两人身上开始浮现出雾气。 祝余身上是淡绿色的雾气,丝丝袅袅间仿佛有勃勃生机。 时向安身上是黑灰色的雾气,盘旋缭绕的时候,偶尔在缝隙里闪过一抹金光。 随着祝余口中的咒语越来越快。 两人掌心相接的地方,淡绿色和黑灰色开始逐渐交汇。 时向安身上的煞气开始拼命的涌向祝余,仿佛是离开家中许久的游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故乡的怀抱。 而淡绿色带有生机的灵力开始游走在时向安的身上,将多年来煞气侵染的地方逐渐修复。 时向安感受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这个过程让他十分痛苦。 就好像自己的灵魂中的什么东西被一丝一缕的往外抽,那种痛远非身体上的痛可以比较的。 祝余睁开眼看了看时向安的面色,他脸上的痛苦肉眼可见。 而祝余并没有比时向安好受,煞气回归的速度太快,她的身体超负荷运行在吸收这些煞气。 尽管这些煞气原本就属于自己,可这么多年在时向安身上,多少带了他的气息。 在吸收的过程中,让祝余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胀痛感。 祝余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兀自控制着灵力和煞气的交换。 第78章 未来妹夫 祝余和时向安身边气流无风而动,两人的发梢被吹得凌乱。 这个过程看似很慢,实则不过短短三两分钟。 眼看到了自己身体承载的极限,祝余控制着灵气撤回,与此同时将时向安身上躁动的煞气安抚住。 时向安虽然面带痛苦之色,但是整个人却给人一种生机蓬勃的感觉。 祝余看了一眼他身上淡了许多的煞气。 煞气已经不足以遮挡住他身上的金光,黑灰色下透着的金光越来越明显。 祝余感受到回归到自己身上的煞气到处乱窜,痛苦的皱了皱眉。 将双掌撤回,祝余将双手在小腹前变换指印,控制着身上的煞气。 逐渐压缩,压缩,再压缩。 直至从时向安身上渡过来的煞气被压缩成两个手环,套在自己的双手手腕处。 天眼状态下,两个手环漆黑入魔,牢牢的套住祝余纤细的手腕。 祝余力竭的松了口气。 这些煞气绝对不能再任由它盘旋在自己整个身体。 这样压缩后套在手腕上也好,反正除了自己旁人也看不到。 祝余撑着站起身,唤醒时向安,打开了书房的门。 陆少锋赶紧伸手扶住祝余,只是在门的遮掩下,时向安并没有看到祝余的虚弱。 “你先走吧,元宵节的时候再来一次。”说完之后祝余不等时向安反应,在陆少锋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卧室。 时向安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祝余离开的一个背影。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丝毫不适。 好像刚才的痛楚都是幻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往日的沉重,好像轻快了许多。 时向安对着祝余的背影,小声的说了一句:“晚安......还有,新年快乐!” 门外应封和祝燃脸上还挂着担心。 “时先生,我送您吧!”祝燃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时向安送走,他还从未见过小师妹那般虚弱的模样。 可是想到小师妹事先的叮嘱,没有在时向安面前多说什么。 时向安点点头,朝着门口走去,在祝燃没有看到的地方,时向安的眼中满是担心。 临出门前,时向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祝燃,帮我会对祝余不利吗?” 祝燃盯着时向安的脸,他从时向安的脸上看到了真切的关心。 叹了口气:“不会,只是这个过程你感受到的痛苦,小师妹会百倍承受。” 时向安嘴唇颤抖了几下,他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慌张。 “那她还好吗,我能过去看看她吗?”时向安没有想到祝余会这么痛苦。 如果他知道,他不会同意祝余帮自己解决命劫的。 “不用了,我师妹叮嘱过,你们这次之后至少三天不能接触,否则......”否则刚刚渡回去的煞气会不稳定。 而祝余留在时向安身上的灵力也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到原本的主人身上。 祝燃不知道怎么给时向安解释这些。 时向安眼眶微红,没有再强求。 “我明白了,拜托好好照顾她。”时向安转身离开祝余家,走向对面的房子。 因为担心,时智渊和周凌霄都来了畅春园这边。 只是时向安看得出来祝余不喜欢与爷爷接触,所以便独身一人过去的。 祝燃关上房门,飞速的跑到祝余的房间。 房间里,祝余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 陆少锋本想控制着自己的灵气查探一下祝余的情况,却被祝余喝退。 “大师兄,不要。” “不要动我。” 如果让大师兄的灵气接触到自己,恐怕自己会更糟。 而且她也担心如今还不稳定的煞气会侵染大师兄的灵气。 应封关切的询问,“要怎么才能让你现在好受一点。” 祝余摇摇头:“我其实没有不舒服,只是灵力消耗太大,有些脱力而已。” “休息一晚,保证明天早上你们看到的就是活蹦乱跳的我。” 祝余牵着嘴角笑了笑。 陆少锋将祝余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你好好休息,有问题随时叫我们。” 应封和祝燃不知道,但陆少锋明白,灵力消耗太大是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原因是身体承受过极大的痛苦之后,会出现极端虚弱疲乏的状态。 陆少锋等人出去后,祝余眼皮合上,陷入昏睡。 “老大,师妹她真的没事儿吗?”应封还是有些不放心,尽管祝余之前告诉他这件事对祝余没有不好的影响。 “她很痛苦,但我们谁也帮不了她。”陆少锋自从知道祝余要帮时向安解决命劫之后。 便和祝余好好谈过一次,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他知道,时向安是小师妹命中注定的因果。 小师妹帮时向安,也是在帮自己。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缓缓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们听。 当年师父将属于小师妹的煞气抽离出来给了时向安遮掩他身上的功德金光。 算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为两人谋生机,当年能够成功便是天道默许了师父的做法。 只是世上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法。 十八年后的现在,祝余命中注定要将这些煞气收回自身。 否则,时向安命陨的那一刻,他身上原本属于祝余的煞气会散开在人世间。 造成的灾祸不敢想象,那时候即便是小师妹也很难将这些煞气完全集齐收回本体。 而因为煞气原本属于小师妹,煞气散开后造成的灾祸,天道会将其中一笔记在小师妹的头上。 到那时候,小师妹恐怕也难逃天谴。 祝燃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所以即便我们当时没有考到京市,小师妹也要来京市帮时向安解决这个问题是吗?” 祝燃看到祝余这么痛苦,内心十分愧疚。 当初要不是自己考到华大,自己也不会撺掇小师妹考京市的大学,这样小师妹也不会来到京市,遇到时向安。 这样现在也不会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可是听了大师兄的解释他便明白,这是小师妹和时向安的宿命。 两人当年山谷中的相遇,就注定了今天的这一切。 “没错,所以你们不要太过仇视时向安。”陆少锋成熟稳重,他能看出来祝燃和应封因为小师妹的缘故对时向安有着淡淡的敌意。 “才没有,我是因为祝余看起来不太喜欢他才......”祝燃反驳道。 陆少锋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他是你们未来的妹夫。”陆少锋轻描淡写的向两人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 应封:“什么?” 祝燃:“什么?” 第79章 祖孙夜谈 “当年师父为两人续命后便算出两人之间纠缠的姻缘线,只是他不想让小师妹困囿于婚姻中,所以才没有直言。” 陆少锋从祝余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如他们两人这般震惊。 他忽然想起来,在燕都会所那天晚上,小师妹拿到时向安的生辰八字之后,一反常态的表现。 恐怕那时候,小师妹就已经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姻缘线了。 至于小师妹为何一直与时家保持距离,陆少锋没有多问,祝余想说的时候,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难怪时向安总是对着小师妹献殷勤。”祝燃撇撇嘴。 应封毕竟年龄大一些,又是应家的人,考虑的比较多。 以上次时老爷子上门时的态度,恐怕时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估计只是把小师妹当做了能救他孙子的一位大师而已。 “这件事小师妹没有挑明,我们便权当不知道,祝燃你别说漏了嘴。”应封嘱咐祝燃道。 祝燃慎重的点点头,他虽然多数时间不靠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爸妈就是小师妹最为权威了。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们虽然不需要出门拜年,但应该会有一些人上门。”陆少锋催着两个师弟。 因为住的地方不够,陆少锋就在沙发的客厅上将就一晚。 —— “向安,怎么样?”时智渊在时向安回来之前,一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担心那个小丫头无法解决向安的命劫,可这段时间他寻遍了大师,对于向安的命劫都无可奈何。 甚至玄学协会的玄学大师们,最近好像都有些避世不出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为今之计,也只有相信那小丫头。 时向安看到爷爷关心的样子点点头回应,却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一起疼的厉害。 他身上的痛楚已经让自己险些失去理智,他不敢想象祝余那样可爱小巧的身子,如何承受百倍的痛苦。 时智渊看着时向安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以为祝余也对他的命劫束手无策。 可孙子却点头,这是何意。 “向安,你不必为了那丫头哄老头子我开心,若是你真的喜欢那丫头,爷爷不拦着你。” “我们时家不需要牺牲你的幸福来联姻,你可以和祝余交往,只是爷爷担心你对他的感情是她用了手段的结果。” “所以大师嘱托要找的那名女子,我们也必须要找,正好年前那场酒会举办的时候,颜安那丫头也赶回来了。” “前几天你没有回老宅,颜安来老宅找过你几次,不管颜安是不是大师说的那名女子。” “你先接触着,她名字中带有安字不说,还师从玄学协会的会长,未必不是大师口中的那位。” “再说那天我让祝余帮你算姻缘的时候,祝余不也说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颜安那姑娘之前一直在京市,但你们接触的时间不多,那天却刚好能去就会,可不正好符合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说法吗?” 时智渊眼瞅着距离时向安的二十五周岁生日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整个人焦虑的不行。 时向安听到爷爷的长篇大论,一阵头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颜安是谁? “爷爷,祝余可以解决我的命劫,今天她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能感受到如今这具身体里充满的生机和活力。” 时向安耐着性子给爷爷解释道。 “那你怎么那样一副表情。”害的他以为失败了呢。 时向安面上带着不忍和心疼,“爷爷,祝余为了救我,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时向安看着爷爷的面色,剩下的半句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一边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儿,一边是将自己视为全部的爷爷。 他该如何开口说,自己不想让祝余再帮自己了。 他不想让祝余再承受那样多的痛苦,可如果他死了,时家主脉就只有爷爷一人。 十八年前爷爷就体会过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自己真的丧命,恐怕支撑爷爷的精气神也就没了。 时智渊听到孙子的解释,一阵惊喜,“那你日后好好对待祝余便是,她为了救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们时家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时向安郑重其事的点头,“我肯定会好好待她。” 只是,想到还有两次今晚这样的经历,时向安眼中的心疼满溢出来。 时智渊看着孙子的表情,何尝猜不到孙子的想法。 心爱之人为救自己承受痛苦,想来孙子是犹豫了。 可作为向安的爷爷,他只是想让孙子能够活下去。 他自私的想,祝余那姑娘既然能够出手,想来早就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他不会允许孙子半途而废。 而且祝余的名字与大师的嘱托不符,这件事始终是时智渊心中的隔阂。 虽然大师没有说这个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女孩未来一定是向安的妻子。 可如果这个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女孩能帮向安解决命劫,自然是成为向安的妻子最好。 说不定她能救得了向安一次,也能救得了他第二次。 祝余虽然本领极高,但太过神秘,万一这次她能解决向安的命劫只是侥幸呢? 时智渊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着时向安道:“向安,爷爷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只是爷爷奉劝你一句,如今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若是半途而废,岂不是让祝余这次承受的痛苦白费。” “而且你就不想完全将命劫解除,与祝余长相厮守吗?如果你不再让她帮你,你无法度过命劫。” “你甘心将来你心爱的姑娘靠在别人的怀抱里吗?”时智渊历经岁月的沧桑,他知道怎么说最能直击要害。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孙子神色上并没有改变太多。 既看不出犹豫不决,也看不出心有不甘。 脸上仍旧是那副心疼的样子。 时智渊长叹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着一旁的周凌霄道:“凌霄,你扶我去休息吧。” 周凌霄扶着老爷子回了房间。 时向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一向心思聪颖,又如何听不出爷爷话里的意思。 在有关祝余的事情上,时向安知道爷爷的做法不体面,包括那次酒会时与祝余的见面。 但同时他也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好,当年那位叱咤政商两道的老人,如今不过是为了自己孙子操心的古稀老人罢了。 站在时向安的角度上,他无法责备爷爷的自私。 第80章 不再逃避 祝余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舒适,丝毫没有昨晚的虚弱与痛苦。 将胳膊从被窝里拿出来,两枚煞气手镯套在双腕间,如墨的颜色让人多看一眼仿佛会立刻沉沦进去。 祝余伸手拨弄了一下,煞气手镯亲昵的动了动,仿佛乖顺的小绵羊。 祝余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倒是乖顺起来,昨晚可真是让自己痛不欲生。 好在如今自己的修为高,完全可以控制这些煞气,也不会如十八年前那样被煞气侵蚀的险些丧命。 祝余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浑身的骨骼噼里啪啦响了一遍,感受着体内暴涨的修为,祝余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嘴角。 总算昨晚的痛苦没有白受,虽然将煞气收回的过程有些痛苦。 但是煞气这么多年在时向安的身上,和他身上的功德接触间,被沁润了许多功德在其中。 收回祝余身上之后,这其中沾染到的部分也就便宜了祝余。 而且原本煞气就是祝余的一部分,现在丢失的部分逐渐补全,自然也会让她本就特殊的体质更上一层楼。 祝余晃了晃手腕,将煞气手镯隐藏,洗漱过后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这会儿热闹的很,除了陆少锋、应封、祝燃三人,还有几个熟面孔。 “王焱学长,柴涛学长,荆竹姐你们怎么来了?”祝余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就这样坦然与几人打起招呼。 几个人异口同声道:“来拜年,过年好啊祝余。” 祝余连忙道谢,“过年好过年好。” 看着来人祝余脸上挂着笑意,自己来到京市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也交了不少朋友了。 拜完年后几个人各自离开,陆陆续续的之前祝余帮助过的人都来祝余家中或者发了消息给祝余拜年。 祝余分别回了之后,懒散的躺在沙发上。 祝燃狗腿子的将洗好的水果递给祝余,应封在厨房里忙活,陆少锋打完电话回来也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小师妹,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什么你知道吗?”陆少锋能看出来小师妹已经完全没有昨晚的痛苦了。 祝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祝燃倒是抢答道:“像公主,咱们师兄弟几个都以她为尊。” 祝燃话刚落下,蒋随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小师妹镇不住你了是么?你居然质疑小师妹的地位?” 祝燃起身将蒋随清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我哪敢质疑小师妹,我就是一个狗腿子罢了。” 祝余失笑,随后看向陆少锋,嘴角带着些与往常不同的笑意。 “大师兄是想说什么?” 陆少锋眉头一挑,“你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小师妹修为应该是精进了不止一点。” 如果说以前祝余给他的感觉是和师父的压迫感差不多,如今感觉祝余的危险程度更胜一筹。 祝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脸上的笑容不复以往的乖顺,倒是带了几分不羁。 隐隐约约让祝余显得有些凌厉与娇狂。 可仿佛这样的祝余才是更完整更真实的祝余。 祝余压了压嘴角,随后换上娇嗔的神色。 “怎么变也还是你们的小师妹,还是要收压岁钱的喔!” 听到这话,房间内的几个男人默契的一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递给祝余。 “我表哥的那一份让我带给你。”应封拿出来的是两个红包。 周明睿没办法在今天赶到京市,所以就拜托应封将自己的那一份给祝余。 祝余美滋滋的将红包收进怀中,掂量着其中的分量,笑的见牙不见眼。 蒋随清打趣道:“小师妹,你笑的这么明显,小心祝燃半夜暗杀你谋财害命。” 祝余眯着眼睛,“嘿嘿,我才没笑,我只是把牙放出来凉凉。” 师兄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方。 祝余也不避讳,直接在沙发上就拆起来。 不出意外,五个红包里包的都是金子,沉甸甸的金块压在手上的感觉很难让人将牙齿收回去。 他们师门的传统,给祝余的压岁钱都是给金子。 原因无他,祝余喜欢。 将几块金块拢在手里,祝余拍了个照片,发了朋友圈。 “今年也是做个俗人的一年哦!” 配图正是并列摆放的五块金块。 随后应封、蒋随清、祝燃也分别收到了来自师兄的压岁钱。 他们就是意思意思的塞了几张纸币在红包里。 陆少锋佯装伤心道:“忙忙活活一整年,新年的第一天全送出去了。” 那委屈的模样愣是让满屋的人哄堂大笑。 难得稳重的陆少锋会开这样的玩笑。 时向安听着从祝余家中传出来的欢笑声,高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即便早就通过王家和柴家人口中听到祝余看起来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消息。 但他始终不放心,可祝余又说两人三天之内不能见面。 时向安回到家中之后,掏出手机默默转账。 祝余收到转账信息,看着备注上的几个字,哑然。 “压岁钱。” 账号很熟悉,前段时间刚给自己转了一笔巨额的感谢费。 祝余知道这是时向安的转账。 她打开微信,找到时向安的对话框,编辑了几个字过去。 美少女壮士:谢谢压岁钱,过年好哦! 美少女壮士:今天感觉怎么样? 时向安看着对话框中的两条消息,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笑意。 时:能感觉出来身体好了很多,我知道说谢谢太单薄了,但是还是很真心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帮我,时向安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祝余看着对话框中的消息,她总感觉时向安误会了什么。 美少女壮士:嘿,小事小事,救你就是救我自己。 美少女壮士:十八年前的山谷中能让我们相遇便是缘分。 美少女壮士:所以不要太感动哦。 一夜之间,或许是煞气的回归让祝余的修为提升,同时她的心境也有所不同。 祝余也想明白了很多,自己一直不想与时向安多接触不过就是在逃避。 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像她逃避不了要解决时向安的命劫,自然也逃避不了终有一日会与那些人相见。 所以索性改变心态,顺其自然。 自己这么多年过得也十分幸福,没有父母家人又如何,师父师娘和师兄们给自己的疼爱从未少过。 时向安看着对话框中的消息睁大了双眼。 祝余的意思是?十八年前的山谷中的那个女婴是她? 如果不是因为祝余说了三天内不能见面,时向安真想到她面前问个清楚。 时向安按捺住自己雀跃的心情,正想打字回复,却收到了一条验证消息。 备注:颜安。 第81章 糟心事 将好友验证忽略,时向安打开祝余的聊天框。 时:祝余,我能给你打个电话吗? 他实在是太想问清楚前因后果了。 可时向安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祝余的消息。 应该是祝余没有看到消息,他这样安慰自己。 祝余确实没有看到,因为她刚刚接了一个电话。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祝余以为张倩倩是想给自己拜年呢,。 “倩倩,过年好啊。”祝余乐呵呵的打了招呼,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同样的吉祥话。 “小余儿,能不能拜托你帮帮忙?”张倩倩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仔细听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好像哭过。 “怎么了你说?”祝余严肃了神情。 能让室友在大年初一就打过来电话要求帮忙,这件事应该不是小事儿。 张倩倩带着哭腔将事情说给了祝余听。 原来昨天下午,他们一家三口正在高高兴兴的准备着年夜饭的时候,忽然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上门。 男孩年龄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 女人和男孩的穿着都十分破旧,看起来还有些窘迫。 女人一进门便拉着孩子跪下了,说自己在十年前偷偷生下了爸爸的孩子。 当时只是想着有个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想要贪图张家家产的想法,也没有想要破坏张家的家庭。 只是前段时间她被查出来了脑癌晚期,没有多长时间了,她从小就是孤儿,也没有亲人,只能将孩子托付给孩子的亲生父亲。 也就是张倩倩的爸爸。 孩子确实与张父有几分相似。 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张倩倩和母亲难以接受。 爸爸一向与妈妈恩爱,他们一家三口美满和谐 ,没想到父亲居然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儿。 女人将孩子留下,自己转身飞快离开。 爸爸一直在给妈妈解释,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妈妈的事情,这个孩子他会查清楚真相的。 妈妈有心想要相信他,可那孩子与爸爸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说没有血缘关系,任谁也不会相信。 “那就做个dna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张倩倩失望的看着父亲。 那个孩子瑟缩在角落里,睁着大眼睛惶恐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言不发。 张父立即打电话吩咐助理安排,可是昨天是除夕,很多检测机构都已经放假了。 张家在京城只能算的上中产家庭,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 自然也做不到一个招呼就能让人家检测机构大过年的回来上班。 亲子鉴定暂时做不了,这个孩子如何安排也是个问题,张倩倩建议在结果出来之前先把他送到警察局。 反正那个女人他们都不认识,这件事直接报警处理。 妈妈早就难过的不能自已,张父点点头表示赞同。 张倩倩便准备带着那个男孩去警察局报案,等电梯的时候张倩倩看那个男孩穿的少,这么冷的天实在受罪。 所以让他在电梯口等一下自己,自己回家给他拿件厚衣服。 不管这个孩子究竟是谁,她不可能因为大人的事情迁怒孩子。 小男孩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等张倩倩拿了厚衣服出来之后,小男孩却不见了。 张倩倩赶紧告诉了爸妈,张父和张母两人也只能无奈的赶紧出来找孩子。 可是遍寻无果,他们也问了小区的门卫,门卫说没有看到有小孩儿经过。 无奈之下,张倩倩还是报了警,将前因后果说了明白。 原本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失踪超过48小时之后才会立案,但这起案子情况特殊。 报案人与失踪孩子之间的关系,难免让人产生是不是故意杀人的怀疑。 只是她若是故意杀了人,还会报案? 也说不准是反其道而行之。 考虑到种种情况,警察很快上门。 警察在物业查了监控。 可奇怪的是,一切都如张倩倩所说的那般。 监控中拍到了两人一起出门,拍到了张倩倩给男孩说话,然后回家。 同时也拍到了男孩在电梯间走动的身影。 只是他没有进电梯,因为电梯内的监控只显示电梯门打开,但是没有人进入。 然后再看到的就是张倩倩拿着一件厚外套,慌张叫人的模样。 安全楼梯那边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人影。 警察也十分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活生生的凭空消失呢? 联想到报案人说的男孩的母亲的情况,警方抓紧调取档案库。 可一时半会也没能联系到那个女人。 就这样,原本热热闹闹的年夜饭也没吃成,张家一家三口满脸都是愁云惨淡。 张倩倩一夜都没有睡好,那个孩子就算真的是自己的父亲与那个女人的孩子,她也不至于要害一个孩子啊。 张家家风良好,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害人他们一家绝对不会做。 而且一切都没有确定,爸爸咬死没有做过对不起妈妈的事情。 如今摊上这么一件糟心事儿,害得宝贝女儿在警察那里留了案底,恨不能以死来自证清白。 张倩倩安慰爸爸,说自己只是在配合调查,不算留案底的。 可这件事实在太过玄幻,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又不是拍什么电视剧玩穿越这种梗。 无奈之下,张倩倩忽然就想到了祝余,自己的室友本领那么高,不如让她帮忙算算。 不知道能不能算到那个孩子如今身在何方。 这才有了张倩倩打给祝余的电话。 “倩倩,你先别急,你有孩子的照片吗发我一下,如果有生辰八字最好了。” 张倩倩有气无力道:“那个女人什么也没说,照片我们也没有,监控中的截图可以吗,只是不太清楚。” “行,你先发给我,我这边收拾一下,等会去你家看看吧。”祝余一边说着一边回房间换衣服。 再怎么也是一条人命,更何况这件事还和自己的室友牵扯上了关系。 张倩倩既然开了这个口,祝余便不能不管。 “你们找个人送我一下吧,有点事要出门一趟。”祝余无奈的摊了摊手。 “吃完饭再去不行吗,饭马上就做好了。”应封从厨房里探出头。 蒋随清已经站起身,拿上车钥匙,“我去送你。” 祝余对着几人挥挥手,“等我回来吃饭,用不了多久的。” 她刚刚看了一下张倩倩发过来的模糊的照片,虽然看不清孩子的脸。 但是祝余冥冥中有种感觉,今天这事儿很快就能解决。 第82章 侄子 师父曾经告诉祝余,不算自己,不算身边亲近的人,容易犯忌讳。 但是经过昨晚之后,祝余就算无心算自己,但却在预判和第六感上灵敏了不少。 所以她接受张倩倩的请求后,第六感告诉她,她来得及回家吃午饭。 京市有好多京漂的人员,如今年假期间,因为多数人回老家过年的缘故,路上一点也不堵车。 “昨晚的事情真的没有后遗症了吗?小师妹。”蒋随清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陆少锋给他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蒋随清总感觉小师妹摊上时向安这样的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蒋家虽然比不过时家,但如果说是京市时家之下的第一家族,也无人质疑。 对于豪门贵族圈内的圈圈绕绕,蒋随清比谁都清楚。 时家主脉虽然人员成分简单,从外界公布的消息来看只有时向安和他爷爷时智渊两个人。 但是主脉之外的分家和旁支,遍布全国的各行各业。 所以整个时家的庞大,外人难以想象。 这样的家族,很难说没有腌臜事。 即便小师妹与时向安有姻缘线,在外人看来,会说是小师妹高攀了。 但在他们师兄弟心里,时家那位年轻家主才是高攀了他们小师妹。 “安啦师兄,我可不会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祝余给了蒋随清一个放心的眼神。 蒋随清扭头看了祝余一眼,没看到小师妹脸上有任何异常,多少放了一些心。 “时向安要是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师兄。” “噗哈哈哈,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受气包的性格,而且......”祝余顿了顿。 “我看他应该是那种忠犬系的帅哥,和师兄你可不同。” 祝余带着狡黠的笑看着蒋随清。 众所周知,蒋随清是个花边新闻满天飞的风流公子哥。 蒋随清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时向安这还没追到你呢,你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唉,我那乖顺可爱的小师妹呢?” 祝余给蒋随清一个白眼,“我这可是通过面相看出来的,又不是造谣污蔑你。” “我不管,反正你这话对我造成了打击。”蒋随清佯装委屈道。 ...... 两人笑闹间很快就到了张倩倩家所在的小区。 蒋随清跟在祝余身后进了张家的门。 张父看到蒋随清,瞪大眼睛:“您是......您是蒋家的公子?” 蒋随清早早接管蒋氏,将蒋家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和他能力一样出众的便是他那无尽的情史。 很少有人没听过蒋随清的名头。 “嗯,今天我是师妹的助理兼司机。”蒋随清大马金刀的坐在张家的沙发上,丝毫没有做客他人家的拘束感。 倒是一旁的张家一家三口更像是客人,坐得端正。 张父早就听女儿提起过她们宿舍有位玄学方面十分厉害的人物,没想到这个人物厉害到让蒋家的公子给他当司机啊。 顿时看向祝余的面色十分恭敬。 祝余看了张父张母的面相,心中有数,对着两人尊敬道:“叔叔阿姨你们不用太过拘束,师兄今天不过是开车送我过来。” “你们这也不是商场上的谈判桌。”说完之后祝余给了蒋随清一个眼神。 蒋随清收到祝余的眼神之后,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看着张倩倩努力扯起的嘴角,祝余赶紧步入正题。 “倩倩,你给我的那张照片我看了,不太清楚。” “那怎么办,我们也没有他的照片。”张倩倩有些着急。 祝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你不是说那个陌生的女人说那是叔叔的孩子吗?” “我可以算一下叔叔的子嗣缘。”祝余说完之后经过张父的同意,看了看他的手相。 又看了看他的面相,随后祝余宽慰的对着张家人道:“我看过了,叔叔子嗣缘不丰,这辈子命中的直系血亲只有一个,那便是你。” “你说的那个男孩应该不是叔叔的孩子,不过......”说到这里,祝余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张倩倩欣喜于爸爸没有做对不起妈妈的事,但是听到祝余的转折心又提了上来。 “不过那个孩子虽然不是叔叔的儿子,但应该是叔叔的侄子。”祝余解释道。 “侄子?不可能啊,我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张父疑惑。 祝余又伸出手指掐算了两笔,随后笃定的说道。 “我没算错,那个孩子确实是您的侄子,叔叔您说您没有兄弟姐妹。” “但我算到您是有一个哥哥,只不过很小的时候便失踪了,这个人在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而他留下一个孩子,我看您的命运轨迹上显示,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侄子的存在。” “而且你们两个已经接触过。”祝余缓缓说出,随后看向张父。 张父好像陷入了回忆中,“我小时候好像是听我爸说过我有个哥哥,但是他很早就夭折了。” “难道说我哥哥没有夭折,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怪不得那个男孩长得与爸爸有几分相似。”张倩倩恍然大悟。 若不是那个男孩长得和爸爸有点像,她和妈妈也不会怀疑爸爸。 “祝同学,那你能算到我侄子他现在在哪吗?”张父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 祝余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会有些麻烦,因为没有他的照片看不到面相,也没有生辰八字。” “我试试。”说完之后,祝余一边看着张父的面相,一边手指间飞快掐算,口中还念念有词。 忽然,祝余掐算的手指定住,抬头看向张倩倩。 “他现在就在这栋楼。”祝余算出来的结果是那个男孩就在这栋楼上。 “什么?难道是有被楼上的其他住户带走了?” 祝余摇摇头,继续掐算,随后长舒一口气。 “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没剩几口气在了。”祝余一边说一边朝外走去。 一行人紧紧跟在祝余身后出了房门。 祝余出门后转身,“奇怪,怎么指向电梯这个方向呢?” 原本喃喃自语的祝余,忽然顿住,然后快速的跑向电梯旁边的窗户边。 窗户开了半个,寒风正通过那半扇打开的窗户呼呼的往里灌。 吹得人想流泪。 她算到了。 祝余毫不犹豫的推开全部的窗户,往下一看。 瞳孔一紧。 第83章 我是真心喜欢她 祝余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着跟过来的众人道:“打119和120。” 说完之后祝余又看向了张倩倩,“倩倩,给警察打电话吧,孩子找到了。” 蒋随清毫不犹豫的按照小师妹的吩咐分别打了119和120。 他从窗户探出头去向消防那边描述情况。 “是的,这里是叠层别墅,外边延伸出去的露台放着空调外机,孩子卡在了几台空调外机的缝隙里,我们需要消防的支持......” 蒋随清挂掉电话后看了小师妹一眼,尽管见识过很多次,还是震惊于小师妹的能力。 张母看完窗外的景象后双腿一软,“怎么除了孩子还有......还有一个人。” 没错,祝余打开窗户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两个人。 男孩的身下还有一个大人。 一个女人。 窗户距离露台并不高,只有三四米的样子。 这栋楼的户型是叠层别墅,一般会将空调外机放在下叠层延伸出去的露台上。 而这个小露台和电梯井延伸出来的墙壁之间是一个死角,除非特意探出身子往下边看。 不然只能看到空调外机的顶,看不到空调外机的缝隙里边的情况。 祝余看到的是一个姿势扭曲的女人,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在祝余的感知下她已经没了气息。 而孩子摔下去因为有女人在下边垫着,侥幸留了一口气。 可是这是京市的冬天,一个孩子在失血的情况下在室外冻了十几个小时,能留有一口气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消防和救护车前后脚到。 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祝余让人给消防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这个小露台看着不高,但是普通人想要将孩子救出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因为孩子的腿卡在了两个空调外机的中间,十几个小时没办法活动,再加上低温,贸然动他恐怕会造成二次伤害。 消防同志下去后三下五除二将孩子送了上来,专业的事儿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 孩子从窗户中救上来的时候警察也到了。 女人的尸体运上来之后,张母流下了眼泪。 她认出来这个女人便是孩子的母亲。 祝余也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女人的面相。 即便有不算死人的说法,但祝余还是强行算了她为何死在此处,也好让张家得知真相。 剩下的事情便是警方和医院的事情了。 张父张母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张倩倩跟着警方回了队里。 祝余和蒋随清也配合调查一同前往。 “孩子是因为看到了妈妈掉下去了才跳下去的吗?”蒋随清开车跟在警车的后边。 “没错,那个女人将孩子留在张家之后应该是担心张家不会留下孩子,所以躲在角落里。” “她应该是没想到倩倩这么快就带着孩子出来,惊慌之下从窗户上跳出去想要跳到露台上。” “但是露台上的空调外机很多,她很不幸,头磕在了坚硬的角上,当场毙命。” “在倩倩回家给孩子拿衣服的间隙里,孩子在电梯间等待的时候发现了露台上的母亲,没有判断能力的他想要救母亲,便也跳了下去。” “他很不幸,昨天风大,疼痛加上恐惧让他的呼救声飘散在风声中。” 祝余缓缓的将看到两人的面相后算出来的事实说给了师兄听。 “能在失血失温的状态下坚持十几个小时,这个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蒋随清将车停下,对着祝余道。 两人下车后跟着警车上下来的人进了警局。 再出来后便是一个小时后,祝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警察。 原本做笔录的警官听到祝余说什么看面相,算命险些没把祝余当做宣传封建思想的传销分子给按住。 好在蒋随清及时打了电话,上边的人特意过来打了招呼。 知道祝余的身份不凡,再加上国安那边有人给祝余做背书,祝余很快便和张倩倩三人离开了警局。 蒋随清开车顺便把张倩倩送到医院。 “倩倩,我和师兄就不上去看孩子了,你叮嘱叔叔阿姨好好休息。”祝余对着张倩倩摆摆手告别道。 张倩倩点点头谢过祝余,今天要不是祝余,恐怕等他们找到孩子的时候,他已经和他母亲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了。 再者今天要不是蒋随清在,恐怕警局的人也不会这么快便放了她。 “小余儿,改天我和爸妈一定上门感谢。”张倩倩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安啦安啦,我走啦。” —— 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应封刚好将最后一个菜进锅。 应封看着回来的两人:“快洗洗手,准备开饭。” 饭桌上蒋随清把今天出门时的事情说给了众人听。 “所以我觉得你同学家应该会养着这个孩子,毕竟是唯一的侄子了。”祝燃将嘴里的饭咽下去说道。 祝余点点头,“倩倩一家都是心善之人,那个孩子他们会负责的。” 吃完饭后,祝余打开手机才发现出门前时向安发来的消息。 美少女壮士:怎么了,上午出门来着,我刚看到消息。 祝余的消息发过去之后,时向安并没有回复,想到时向安的家庭情况。 大年初一这个时候,应该挺多人去他们家拜年,估计这会儿正忙着呢。 傍晚陆少锋便离开了祝余家,他还有任务要执行。 蒋随清也回了蒋家,祝余家里只剩下了应封和祝燃。 三个人无聊的斗地主,祝余以超绝的第六感把把赢,打的祝燃和应封灰头土脸耍赖不玩了。 —— 将最后一波客人送走,时向安和爷爷在茶室里相对而坐。 “向安有话要说?”时智渊开门见山。 时向安也不再犹豫,向老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爷爷,我知道你一直对祝余有意见,但是你孙子我也不是傻子,一个人脾气秉性如何我会用心去看。” “祝余她性格善良,又天真烂漫,我是真心喜欢她,希望爷爷不要再带着有色眼镜看待祝余。” 时向安表情严肃,目光毫不避让的直视老爷子。 时智渊一言不发,那双历经沧桑的眸中尽管已经有几分浑浊,但威压不减。 时智渊看着眼前的孙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又坚毅,他身上已经有了世家掌权人该有的气质。 坦白来讲,向安长这么大,从未做过让他失望的事情。 第1章 京市 “师父,你和师娘就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到了京大校门口了。”祝余对着手机另一端的人轻声说道。 “祝燃那臭小子没有去车站接你吗?”手机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接了接了,师父放心就好,您快别担心我和师兄了。”祝余脸上带着笑意,安抚住即将暴躁的师父。 “那就好,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便找你的几位师兄帮忙,我和你师娘要离开一段时间,不必挂心。”果然,听到祝余的话,手机另一端的人放下心来。 “好滴好滴,师父师娘一路顺风。” 祝余挂了电话,小心的将崭新的手机放进随身背着的书包内袋,看着京大校园熙熙攘攘的新生们,长叹一口气。 她早就习惯了师父和师娘时不时的离开一段时间。 况且凭借师父的本事,她确实不必担心师父与师娘的安危。 倒是这说好来车站接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的小师兄更令人担心。 只是,不容祝余多做思考,不远处负责迎接新生的学长看到独身一人带着行李的祝余面带笑容的迎接上来。 走近之后看到祝余的容貌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 “学妹好,我是负责迎接新生的学长,我叫王焱,学妹是什么专业的,我来带领学妹办理一下新生报到。” 王焱看着眼前活泼明丽的少女,马尾高高扎起,一双清澈的黑眸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这般容貌,毫无疑问能成为京大当之无愧的校花。 祝余只看了一眼自称学长的清俊男生,脸上的担忧被她轻轻掩去,扬起明媚的笑意。 “学长好,我是考古学专业的新生,我叫祝余。”祝余做完自我介绍,又不由得多看了学长一眼。 如果没看错的话,学长最近好像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师父经常告诉自己,不可随意查探他人的事情,但是无奈祝余能力非凡,只需一眼,并不需要卜卦,便能大致看出一个人的情况。 而且,王焱师兄印堂发黑,身上带着明显的黑气,看在祝余的眼中,实在是太过明显。 王焱并不知晓祝余心里所想,看到学妹如此貌美,态度又十分亲和,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哟,那你还是我的直系学妹呢。”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祝余放在身侧的行李箱。 祝余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跟了上去。 王焱看起来人缘不错,报到时周围不少人都主动与他打招呼。 报到结束后便带着祝余前往女生宿舍,顺道给祝余讲解京大的校园布局。 祝余礼貌的点头应和,时不时的也会问些问题,毕竟这是接下来她要生活几年的地方。 看着京大的校园布局,祝余内心不由赞叹,这里建造之时,必定是有风水大师指点过的。 藏风聚气,有利心神...... 将祝余送到宿舍之后,王焱礼貌的要了祝余的联系方式。 祝余送走了王焱,进入606宿舍。 另一边的王焱看着qq通讯录里多出的一个白板小号,有些怀疑学妹是不是不太想交换联系方式。 这年头大家普遍都用微信比较多一些,用qq的还是少了一些。 而且,这默认头像,以及那一颗星星的等级,实在是很难不令人多想。 只是想到刚刚分别时学妹那句有问题可以找她帮忙,王焱摇头笑了笑,然后便继续投入新生接待工作中去了。 606宿舍内还是空无一人,祝余环顾一周,将自己随身的背包放在了贴着自己名字的床铺上。 看来室友们还没有来到。 祝余顾不得收拾行李,匆匆拿出手机,将那个到了京市之后打了十几遍的手机号再次拨出。 与之前不同的,这次拨出之后终于不再是忙音。 “喂,小祝余,快来救我狗命啊。”只听到一声变了调的男音从听筒里传出。 祝余条件反射将手机远离了自己耳朵一些距离。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祝余抽身而起。 拉开宿舍门的一瞬间,看到门外站着的一位高冷美女,祝余礼貌的点头示意。 高冷美女只是长相看着高冷,看到祝余的一瞬间,脸上的高冷化为笑容。 “你好,你也是606宿舍的嘛,我叫白茹......” 不容高冷美女做完自我介绍,祝余抱歉的看着她:“抱歉,我有点急事,要离开一下,很高兴认识你,等我回来咱们再互相了解。” 说完之后也不等白茹反应,祝余飞奔离开。 祝燃虽然经常小事化大,但是刚刚那句话听着确实像是出了什么事,耽误不得。 出了校门,祝余顾不得打车费用昂贵,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您好,去华林路古董街。” 司机油门一踩,飞驰驶出。 临近华林路,车辆排起了长龙。 今天是周六,古董街人满为患。 祝余心焦不已,眼看着天色渐暗,想到祝燃那毛躁的性格。 焦急的对着司机道:“您好,等下麻烦您靠边停车,我直接下车吧。” 司机从车载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祝余,很是疲惫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祝余看到车载后视镜中出租车司机的面相,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后,祝余飞快的掏出现金付钱。 等待司机找零的时候,祝余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对着出租车司机道:“司机师傅,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您等下不要再去您常吃的那家牛肉面了。” 出租车司机骤然抬头。 祝余话已出口,索性不再顾忌,师父常常教导自己要心怀善念。 相见即是缘,若是能够凭借一句话化解出租车司机的境遇,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至于师父常说的卦不走空,祝余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她从出租车司机的面相上看到,这并非是他们二人最后一次交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牛肉面。 剩下的话出租车司机并未问出口,因为祝余接过找回的零钱已经抽身离开。 看着急匆匆的祝余,出租车司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姑娘......”喃喃一句,出租车司机油门一踩,开车驶离古董街,并没有将祝余一个陌生人的话放在心上。 第2章 被讹 祝余下车后就朝着祝燃所说的店铺飞奔,无奈人流量实在大,让祝余的速度慢了不少。 好在祝燃所说的珍宝楼财大气粗,门头做的异常突出,祝余很快便找到了。 刚一进入珍宝楼,祝余便看到了争吵不休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祝燃。 看到祝燃胳膊腿儿好好地长在该长得地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且这会儿还能够中气十足的与人争吵。 祝余的心放下了大半。 不过,了解了事情经过的祝余就发现,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祝燃今年大二,华大计算机专业的学生,祝余的五师兄。 祝余作为大一新生考入华大隔壁的京大。 华大大二开学一般在八月底,比京大大一新生要早十几天,所以祝燃与祝余便没有一起从老家来京市。 祝燃自告奋勇要去火车站接祝余。 然后,祝燃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火车站。 可是不知道是祝燃描述不准确,还是出租车司机听岔了,两人各执一词,异常激动。 总之原本目的地是火车站,可是实际到达的地方却是汽车站。 当祝燃发现目的地错误的时候,他便没有下车,要求出租车司机再去火车站。 司机以为祝燃是想要赖账,非要祝燃先把从学校到汽车站的这段距离的打车费用结算之后才行。 祝燃一直说等到了火车站再一起结算。 于是,争执中,两人将出租车司机放在中央控制台上的一个茶盏碰掉了。 好巧不巧,这个茶盏摔碎了。 出租车司机要求祝燃赔偿茶盏,祝燃心想一个茶盏能有多贵,准备赔了茶杯的钱,然后结了车费,另外再打一辆车去火车站。 可是出租车司机却说,这个茶杯是古董,一组十个,当时花了六十多万买的,所以打碎这一个的赔偿额是六万。 祝燃一听这赔偿金额,怀疑这出租车司机是做局敲诈他。 所以他要求司机必须出具证明,证明这个茶杯是古董。 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就拉着祝燃来了华林路古董街,带着祝燃到了一个摊位上。 摊位老板一口咬定这个茶杯是真品,并且拿出了鉴定证书。 祝燃看着两人的熟络的样子,愈发怀疑这是一个局。 就连之前的目的地错误,都是他们局内的一环。 当即要求必须去权威的鉴宝机构,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两人不肯。 祝燃正准备报警,却遇到了一个人,自称是珍宝楼的老板,说可以帮他鉴定一下茶杯的真伪。 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原本还有些不乐意,可是祝燃却并非他们以往遇到的那些人那般好骗。 无奈只能一同来到珍宝楼。 祝燃看到珍宝楼与那摊位截然不同的装潢,信了珍宝楼老板三分。 可是谁知,这位老板经过一系列的摆弄之后,断言茶杯的碎片确实是古董。 于是祝燃就怀疑这是团伙作案。 可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听后却异常激动,直嚷嚷必须让祝燃赔钱。 推搡之下,祝燃刚好接到了祝余的电话,祝余年龄虽然比祝燃小,却是祝燃的主心骨,所以才会有电话中那句救他狗命的哀嚎。 祝燃挂了祝余的电话后便报了警,不过先于警察一步到来的是祝余。 原本担心祝燃报警的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因为有了珍宝楼老板的鉴定结果,顿时理直气壮的看着祝燃报警。 听到这离奇曲折的事情经过之后,祝余心下无奈,可是从小与祝燃一起长大,熟知祝燃的性格。 祝余驾轻就熟的处理祝燃留下的烂摊子。 上前两步,祝余端详了一下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的面相,随后又看向了坐在一边气定神闲喝茶的珍宝楼老板。 前者两人不提,单说珍宝楼老板身上泛着丝丝缕缕的金光,祝余便知道,珍宝楼老板与那两人并非是沆瀣一气。 祝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祝燃。 “小祝余,你来看看,这破茶杯怎么可能是古董呢?”祝燃给了祝余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祝余考入京大考古系不是偶然,而是她原本就对考古方向十分感兴趣,再加上自己天赋异常的玄学本领。 对于一些古董更是有着绝对的眼力。 祝余知道祝燃的意思,是想让自己看看这个茶杯到底是不是真品。 祝余也没有废话,经过出租车司机的同意之后,刚准备拿起茶杯碎片查看。 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同志便走进了珍宝楼。 出租车司机有了珍宝楼老板的确认之后,可谓是理直气壮。 立马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警察,随后还指着祝燃说,他不肯赔偿。 警察并没有偏听偏信,而是再次询问了祝燃事情经过。 在此期间,祝余已经将茶杯查看完毕。 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事儿也算祝燃倒霉。 警察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表示珍宝楼老板的鉴定结果并不能作为证据,他们需要将茶杯送往专门的鉴定机构鉴定。 然后按照程序,如果茶杯鉴定为真的话,祝燃需要照价赔偿,否则这几人便有敲诈勒索的嫌疑。 祝燃听到这里,顿时挺起胸膛,表示一切听从警察的安排。 出租车司机本想反驳两句,却被摊位老板拉住,两人眼神对上之后,心下有了计较,也同意了警察的安排。 不过想到珍宝楼老板名声在外,应该不会看走眼。 警察收起记录的本子,正准备回所里立案,祝余开口制止住了两位警察的动作。 “警察同志,这个茶杯确实是清代雍正斗彩葡萄纹小杯,这笔钱我们赔,不用等鉴定结果了。” 祝余说出这话,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六万块钱啊! 可是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祝燃性格毛躁,这件事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教训。 听到祝余的话祝燃当即吃惊,一把拉住祝余的手,想要质问祝余为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 可是看到祝余的神色,再想到祝余的本领,祝燃很快便偃旗息鼓了。 祝余这样说,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祝燃从小到大,最相信的就是祝余了,毕竟祝余是自己父亲都承认的天赋异禀。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和摊位老板却双眼一亮,他们巴不得早拿钱早完事呢。 警察听后也十分诧异,看着祝余与祝燃年龄都不大,正想劝说两句,却被祝余接下来的话震惊在了当场。 第3章 负债 “钱我们按数赔偿,只是我要举报,这两位做局敲诈勒索,涉案金额高达几十万元。”祝余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对着警察说道。 警察不解,祝余便把这两人是如何做局,如何敲诈的经过说给了警察听。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一面之词,还请警察同志详细调查,做出判断。” 祝余话音落下的瞬间,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便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震惊,为什么他们以往的所作所为,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姑娘却了如指掌。 难道说今天他们才是被做了局?目的就是将他们以往的作为公之于众? 两人不解,可是警察听到祝余有理有据的举报之后,立马严肃了神情。 若是祝余所言不假,那这件事性质已经算得上比较恶劣了。 当即决定将在场的所有人带回局里进行询问。 ——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祝余与珍宝楼的老板道别,随后便与祝燃前往公交车站。 祝燃蔫头耷脑的跟在祝余身后。 没想到今天他确实是被人做了局敲诈勒索,可是做局的两人也没想到,他们从古玩街批发来的做局道具居然是真品。 在今天之前,他们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利用今天这招敲诈了十几人。 祝燃也是倒霉,刚好今天这个茶杯确实是真品。 两人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只凑了不到一万,鉴于两人学生身份,警察同意了两人写了欠条。 分期付款将赔偿茶杯的钱打给出租车司机,的家人。 接下来出租车司机与摊位老板的犯罪经过,就不是祝余和祝燃操心的事儿了。 “小祝余,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祝燃垂头丧气的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的座位上。 祝余脸上倒是看不出来沮丧,只是想到身上的负债,难免有些犯愁。 祝燃没有听到祝余的回答,抬头看着祝余,凑上来对着祝余讨好道:“小祝余,这件事能不能不给我爸说。” “你算卦看相画符这么厉害,咱们要不然重操旧业,赚钱还债?”祝燃想到了之前两人上学时,经常利用祝余的能力赚外快便提议道。 祝余想了一圈,眼下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也只能如此了,可是想到祝燃的性格,准备拿乔一下。 “我赚钱还债?小师兄,今天这个债是我欠下的吗?”祝余板着一张小脸。 祝燃听到祝余叫他小师兄心里一阵发毛。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祝余叫自己小师兄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好事。 祝燃认错极快:“小祝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毛毛躁躁的了,我肯定会改。” 祝余听祝燃这话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不过想到今天发生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 毕竟要不是为了接自己,也不会出这事儿,祝余便收起了板着的小脸。 “放心吧,师父和师娘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师父师娘的。” “不过,作为代价,接下来你需要作为我的助理,帮我打下手跑跑腿儿。” 祝余从书包里拿出来一瓶水递给祝燃。 明明比自己年龄还大一岁,可是却总是自己照顾他多一些,难怪师父总是恨铁不成钢。 祝燃脸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连忙应下。 随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公交地铁早就停运了。 祝燃默默计算这里距离两人学校的距离,“祝余,我们要是走得快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能走回学校了。” “要不然,我给师兄们发个消息,看看现在谁在京市,能来接我们一下,把我们送回学校。”祝燃说着就想掏出手机。 祝余按住了祝燃拿手机的手,“不用了,等会儿会有车来送我们回学校的。”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询问祝燃:“你经常麻烦其他几位师兄?” 祝燃义正言辞的否认了,“当然没有,只是这不听说你要来京市上学吗,我就和几位师兄拉了一个群。” “几位师兄说回头请你吃饭,我强烈要求把我带上。”说到最后一句,祝燃有些委屈。 师兄们就只疼爱小师妹,忘了他这个可爱的小师弟同样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嘤嘤嘤。 无视祝燃的搞怪表情,祝余对着祝燃说道,“等会儿回到学校把我拉进群。” 祝燃表示现在就可以,正准备拿手机操作,公交站牌前却缓缓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祝燃疑惑,他们也没有伸手拦车啊,也没看到祝余在手机上操作打车。 只见出租车缓缓降下车窗,“救命恩人,快上车。” 祝余对着出租车司机笑了一下,拉着还在迷茫的祝燃坐上了出租车。 “我就是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再次遇到你,小姑娘,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祝燃不解,于是便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祝余不是下午才到京市吗,怎么就认识了京市的出租车司机,还成为了他的救命恩人。 出租车司机听到祝燃的话,顿时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出租车司机名叫贾勇,正是下午祝余打车时遇到的那位出租车司机。 当时祝余观其面相,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贾勇作为家里的顶梁柱。 若是出了事,对于整个家庭来说将会是晴天霹雳。 下午时听到祝余那句话,贾勇虽然诧异祝余是如何得知自己爱吃牛肉面的,但却并没有把祝余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作为出租车司机,这么多年载客以来,各种脾气古怪的乘客都遇到过。 所以他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前往自己常去的那家牛肉面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疲惫的缘故,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之前听村里老人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可是贾勇是不相信这些的,他早就看过科普,眼皮跳大概率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贾勇心想着不然今天就早点收工回家。 拒绝疲劳驾驶,安全放在第一。 是女儿和老婆常常叮嘱自己的,为了自己和乘客的安全着想。 贾勇正计划着吃完面就收车回家,脑海里却忽然蹦出来祝余下车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建议您等下不要再去您常吃的那家牛肉面了。” 贾勇摇了摇头,暗自笑道,今天还真是魔怔了,小姑娘随口一句话,自己还真当回事了。 只是车子越接近牛肉面馆,眼皮跳的便越厉害。 一时间,贾勇心里难免打起了突突。 去还是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脑海里全都是小姑娘下车前说的那句话。 贾勇心里暗叹一声“见鬼”,便将车停在了距离牛肉面馆几十米之外的一家饺子馆。 今天吃饺子好了,牛肉面虽然爱吃,但是那句话总让贾勇心里直犯嘀咕。 第4章 因果 点了一份水饺,吃完后贾勇还轻嘲了自己一句大惊小怪。 正准备上车离开,便发现不远处自己常去的那家牛肉面馆一阵骚乱。 贾勇心里一紧,上前看了才知道。 就在刚刚,牛肉面馆内一对夫妻吵架,丈夫突然暴怒,抽出随身带着的刀具,将妻子捅了十几刀。 还误伤了好几个店内的其他用餐的顾客。 这会儿牛肉面馆内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附近很快便听到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哀鸣。 贾勇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出租车上,后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那位乘客小姑娘的一句话而犹豫,按照往常去面馆吃面。 那现在倒在血泊中的其中一个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贾勇浑身汗毛直立。 虽然那位小姑娘年龄不大,但是贾勇却有种直觉,这位小姑娘提醒自己并非是偶然,她是有真本事的人。 贾勇非常可惜,这小姑娘付车费使用的是现金,否则自己还能想想办法感谢一下她的救命之恩。 不过当时自己是从京市大学接到的小姑娘,说不定以后常常去京市大学附近转转,还有机会再见小姑娘一面。 贾勇今天没有心思再去跑车了,赶紧收车回家。 可是就在钥匙插进锁孔内之后,冥冥中却有个声音提醒自己,说不定这会儿去小姑娘下车的附近看看,还能遇上救命恩人。 一瞬间的想法虽然荒谬,但是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贾勇便再也按捺不住。 随后便开车来了古董街附近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他再次碰到了祝余。 眼看着救命恩人坐在公交站牌下,贾勇驱车上前。 听完贾勇的叙述之后,祝燃在贾勇看不到的地方冲着祝余投去了一个“还得是你”的眼神。 祝余脸上生动的呈现了嫌弃一词,随后对着贾勇开口:“师傅您客气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恩人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一句话可是救了我这一大家子,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 “要真是出点什么事儿,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出租车司机心有余悸。 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了,贾勇才想起来问:“恩人,你是回京市大学吗?” 祝余点点头,“是的,麻烦师傅了。” “恩人客气了。”随后车辆朝着京市大学驶去。 —— “恩人,这个钱你必须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到了学校门口之后,贾勇掏出了2000元现金递给祝余。 祝余推拒不收,做她这一行的,讲究因果,下午她提醒贾勇是因,晚上贾勇送她和祝燃回学校便是果。 贾勇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可是对于贾勇来说,道理不是这么论的。 在他看来,恩人救他一命,只是这点距离的车费怎么能抵得过。 眼看着学校门口的保卫室中的保卫人员频频看过来,祝余似乎是想到了当下的处境。 “这样吧,2000元确实太多了,我收你200元,再给你一个忠告。” “若是您还想继续做出租车司机这个行当,建议您在车子到期之后换一家出租车服务公司。” 说完之后,祝余留下200元,将剩余的钱递给贾勇,拉着祝燃便冲进学校。 贾勇没反应过来,就看着恩人已经跑远了。 想起来还没有要个恩人的联系方式,懊悔的同时,却也没有再追上去。 眼看着保卫科的人要来催他赶紧离开了,毕竟这边也不是停车的地方。 贾勇系上安全带,准备驱车回家,一路上想着祝余离开时的那句话。 恩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出租车合约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说起来,自己这个出租车的合约与同行相比算得上划算,可是经过了今天这么一档子事之后。 贾勇决定就按照恩人所说的办,等到合约到期,换一家出租车服务公司。 —— 另一边,回到学校的祝余与祝燃走在校园里,已经马上十二点了,宿舍早就关门了。 “祝余,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以前在咱们那里,咱都已经打出来一些小名气了。” “可是这里可是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咱们怎么利用你的玄学赚钱啊?” 祝燃与祝余两人来到京大操场上,坐在看台上,九月初的夜晚虽然有一丝凉意,但也不会很冷。 身无分文的两人,也没有其他去处。 “这不有200块钱吗?你明天趁着没课的时候去买些黄表纸和朱砂来。” “接下来我还要参加军训,你可以暗自打听一下同学中有没有需要各种符箓的。” 祝余并没有很担心,她这行虽然说有有些避讳的东西,比如不算死人,不算同行,不算自己。 但是以祝余的修为,即便不算,冥冥中也对自己前路有些感觉。 若是她想,哪些人身上黑气缭绕,哪些人身上散发着功德的金光,打眼一看便知。 只是祝余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做不到事事都管。 师父曾经说过,人世间万般苦难,心生怜悯是我,袖手旁观是我。 祝余吃了玄学这碗饭,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不求回报的帮助,对于她和被帮助的人都并非好事儿。 所以收钱办事是最简单的,不欠因果,卦不走空便是最简单的道理。 “那吃饭的事儿?”祝燃还想着蹭师兄们一顿饭呢! “等我军训完再说吧,况且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如今四位师兄没有一人在京市。”祝余抬头看着星空。 京市的星星很少,不像柳门村,抬头一看星星遍布。 “祝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祝燃虽然心大,但是明显感觉祝余好像有什么心事。 暑假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呢,暑假的时候两个人下河摸鱼,上山摘枣不亦乐乎。 他不过是比祝余早来京市十多天,怎么感觉这十多天祝余经历了很多事一样。 祝余分了一个眼神给祝燃:“负债五万,我能像你一样没点心事吗?” 祝燃表情一哂,直觉祝余在敷衍他,可是他没有证据。 祝余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星空,眼中偶尔划过一抹犹豫,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第5章 符箓 好不容易熬到宿管阿姨开了门,祝燃告别祝余,回了隔壁华大,祝余则慢吞吞的起身,回宿舍。 临走之前将昨晚贾勇给的200块钱递给了祝燃,叮嘱他尽快去买些黄表纸和朱砂。 推开606的门的时候,祝余以为这个点室友肯定都还没有起床。 谁料一进门便与昨天打了个照面的高冷美女对视上了。 “嗨,早上好啊。”祝余压低声音,和室友打了个招呼。 高冷美女白茹看到祝余,脸上立马变成亲和的笑容:“嗨喽,你是祝余是嘛?” “宿舍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其余两位室友还没来报到。”白茹指着空床位说道。 祝余听到后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会打扰到室友休息。 “是的,我是祝余,昨天不好意思,我师兄有点急事,所以我比较着急。” 祝余为自己昨天的行为简单解释了一下。 “没关系,我看你的行李还没有收拾,你要不要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去领军训服。”白茹热情的拉着祝余的手。 祝余明显被室友的热情惊讶了一瞬,不过她很快便掩去眼底的疲惫,与白茹交流起来。 祝余收拾好之后,两个人也彻底熟络起来。 白茹的性格与其长相大相径庭。 外表高冷,实则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女生,来自甘省的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儿。 祝余“看到”白茹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金光,便知道眼前的女孩子是个心思纯善之人。 这种金光并非是肉眼可见,而是祝余特有的能力。 祝余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气运、功德、霉运等等。 像白茹身上这样程度的金光,代表她此生做了不少善事,虽然并非大善,但是例如救助流浪动物这样的善事肯定没少做。 两个人先去食堂吃了早餐。 祝余庆幸昨天报到的时候往校园卡里充了500块钱,否则这会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吃饭了。 领了军训服之后,白茹说想要去逛逛京市,祝余因为记挂着负债的事情便推脱没有去。 白茹也没有纠缠,便按照京市游玩攻略一人出了校门。 祝余将两人的军训服放回宿舍,便发现另外两个室友也已经到了宿舍。 张倩倩和许听兰都是京市本地人,两人还是高中同班同学。 三个人互相自我介绍过后,许听兰与张倩倩便相约出门去领军训服。 出门前张倩倩埋怨了一句“这鬼天气可真是太热了,军训的时候少不了要吃苦头了。” 许听兰点点头附和道:“确实,都已经九月中旬了,还这么热。” 两人不过是随口的抱怨,落在祝余的耳朵里却有了一个想法。 “祝余,我和倩倩出门了,你要吃冰淇淋吗,我们回宿舍的时候给你带一个。” 许听兰拿着防晒伞,询问祝余。 祝余点点头:“谢谢听兰,我要葡萄口味的。” 两人离开之后,祝余迅速掏出手机打给祝燃。 “喂,祝余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黄表纸和朱砂我已经买到了,你今天有空画符吗?” 听筒里祝燃的声音传来,祝余脸上绽开笑容。 好像昨夜犹豫的瞬间都已经忘却,现在的生活蛮好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祝余眉眼中的忧虑化去,重新变成了那个乐观开朗的“小天师”祝余。 “那必须有时间,我已经想好第一批符箓画什么了,你快点给我送来宿舍,我下楼等你。” 祝余语气里的欢快骗不了人,让原本有些怏怏的祝燃都心情好上了几分。 “好嘞,马上到。”祝燃不自觉的也开心了不少。 —— “祝余,我给你说,这次因为钱不多,我买的黄表纸和朱砂的质量不高,不过画些简单的符箓也够用了。” “而且我不但买了材料回来,还给你带来了生意,怎么样,我厉不厉害?”祝燃凑近祝余,将一个袋子递给祝余。 “什么生意?”祝余接过来袋子,没有立即打开,今天仍旧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宿舍楼下人来人往。 在她们柳门村那种小地方,乡里乡亲都熟络的很,可以不避忌讳。 但是祝余来京市之前了解过,她们这是在大学校园,还是注意点好。 “嘿嘿,我有个室友经常失眠,我早上回去宿舍给他说了说,如果我能帮他解决睡眠问题,他答应给我六百块钱。” 祝燃笑的狡黠,这可比他们之前在柳门村的收益要高不少。 祝余点点头,“既然是你的室友,那就打个折,卖他598。” “成,这两块钱也是钱,回头我在朋友圈和qq空间给你打广告,咱们肯定很快就能把那笔钱还上了。”祝燃胸有成竹的拍了拍祝余的肩膀。 祝余点点头应下,反正这种事儿他们不是第一次打配合了。 “我原本想着上了大学换个新的qq号和微信号,免得同学们以为我是个小神棍。” “得,没想到还得重操旧业,那我索性还是用原来的qq号和微信号吧。” 祝余捏紧袋子,对祝燃摆摆手,随后转身回了宿舍。 留下一句:“晚饭的时候过来拿你要的符箓,我明天就要去军训了,你最好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祝燃狗腿子似的挥挥手:“小的明白,您老放心就成。” 祝余拎着袋子上楼,正好遇到了接待新生的王焱,本着有生意不做是傻子的道理。 祝余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王焱学长好,昨天比较匆忙,回了宿舍我才发现,昨天用了一个不常用的小号加了学长。” “如果学长方便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加个联系方式吗?”祝余掏出手机。 王焱看到昨天看到的漂亮学妹,正想上前打招呼,没想到学妹主动过来,还对昨天的小号qq做了解释。 原来如此,王焱掏出手机:“当然方便。”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分别时祝余眼神殷切的看着王焱:“学长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记得找我帮忙哈!” 祝余给了王焱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拎着袋子欢快的上了楼。 王焱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学妹好像格外...热情呢! 算了,还是抓紧回新生报到处吧,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了,学生会都忙得要命。 第6章 童叟无欺 花了半天的时间,将祝燃送过来的黄表纸全部制成符箓,祝余揉了揉脖子,拿出手机准备通知祝燃过来拿。 打开手机便看到有未读消息,点开一看,是王焱的消息。 王焱下午忙完之后忽然想到了祝余,打开祝余的朋友圈,又以为自己加错了人。 只见朋友圈里并不像是其他同龄小姑娘一般,都是些吃吃喝喝亦或是美照。 祝余的朋友圈都是些:算卦看命、风水堪舆、捉鬼镇宅、卖符的朋友圈。 这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什么宣传封建思想的营销号。 所以王焱试探性的发了一个:祝余师妹??? 祝余看到王焱的消息之后,以为王焱现在就要找自己帮他解决他家里的问题呢。 可是想到上午分别时,看到的他的面相,好像他家里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发生吧,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美少女壮士:王焱学长,是我! 王焱:学妹的朋友圈,别具一格![狗头] 美少女壮士:学长有需要,一定记得找我哟![斜眼笑] 祝余关了与王焱的对话框,果然,王焱学长并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找自己。 王焱看到对话框里的最新消息,哭笑不得,这个学妹,挺有意思。 祝余给祝燃发了消息,祝燃表示晚上八点,他和室友一起过来。 美少女壮士:ok 明人不放暗屁:[猛虎下山.jpg] 祝余将所有画好的符箓折成三角形,装在一个999感冒灵盒子里,正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宿舍门便被推开了。 “祝余,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快来尝尝看!”白茹与张倩倩和许听兰一起进来招呼祝余。 “哎呀,谢谢你们,我正好还没吃东西!”祝余开心的接过来三人手上的吃的。 “我和倩倩刚好在食堂遇到了白茹,一路同行回来才发现居然便是我们素未谋面的室友,而且我们不约而同的都给你带了吃的。” 许听兰解释了为什么她们三人一起回来。 祝余嘴里都是饭,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几个室友人都不错,祝余从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就能大概知道。 几个人虽然才刚见面,但是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吃完之后,祝余正在收拾垃圾,张倩倩看到桌上的999感冒灵。 “祝余,你感冒了?” 祝余洗完手回来看到几个关心自己的眼神,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这怎么给你们解释呢......” 祝余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以往在柳门村的时候,她是师父的徒弟,师父从十五年前就不再沾染玄学相关了。 只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教给了祝余。 祝余不负所托,天分奇高,所以祝余从五岁开始就经常帮着乡里乡亲看看风水,算算卦之类的。 大家都熟悉,所以不用祝余多说也都知道她们师徒的本事。 虽然室友们人都不错,可是这刚认识就给人家宣传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看到三人关心的眼神,祝余心一横,便托盘而出。 包括她会算卦看命,画符捉鬼等等,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 祝余说完之后,宿舍内一片寂静。 祝余看着三人呆若木鸡的样子,果然,大城市对于玄学的事情还是接受程度比较低,祝余安慰自己。 “啊啊啊啊,小祝余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些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甭管是不是真的,祝余你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桃花运!”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我要看我将来能不能赚大钱!” “我先来我先来,我还给祝余带了烤肉拌饭呢!” 三个人争先恐后的围着祝余,丝毫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祝余。 祝余心里一阵熨帖。 师父说,现在的华国玄门没落,当代的人们根本不相信这些。 所以在她来京市之前曾经叮嘱过她,让她不要像以往在柳门村时那样为所欲为。 不过现在看着室友们的表情,祝余心想,应该是自己比较幸运,遇到的室友都还不错。 没错,自己从小就很幸运,不然也不会被师父捡到,带回家,学了这么一身的本事。 祝余收回心神,对着室友们殷切的眼神:“姐妹们,收!” “咱就是说,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给三个人看完面相之后,祝余按照惯例每人收了10块钱意思意思。 三个人非常痛快! 尤其是张倩倩,家里做生意的,本身就不差钱。 “我不是非要收你们的钱,只是做我们这行的有些规矩,讲究卦不走空。” “毕竟算命本就属于窥天机,所以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祝余不是担心室友误会,而是看着室友这么支持自己,她们对于玄学都不了解,便想着多给她们普及一下。 “小余儿,你放心,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明白的!” 几人痛快的付了钱,随后拉了一个小群。 看到祝余朋友圈发的各种广告,才知道祝余果然是没有骗她们。 祝余之前卖的那些符箓,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小余儿,你说,我以后真的能够赚大钱吗?”白茹还有些不真实的问道。 祝余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高深莫测,“其实对于算命来说,算前尘比算未来要简单的多。” “以前的事情发生过了,已成定局,但是未来的事情有很多变数。” “不过小白你身怀功德,命格不错,不必介怀未来生活中的小磕绊,定会得偿所愿。” 白茹听着祝余的解释,点点头表示认可“多谢高人为小女子指点迷津。” 搞怪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宿舍内的几位。 祝余打开999感冒灵的盒子,拿出叠好的符纸。 “咱们明天不是就要去军训基地参加军训了吗,我看现在天气热得很,画了几个避暑符给大家。” “到时候大家放在口袋里,军训的时候不至于太过难捱。”祝余将准备好的符箓分给大家。 随后坦然的调出收款二维码:“看在咱们一个宿舍的份上,39.9元,童叟无欺。” 几个人相视一笑,“我给你40,多给你一毛钱,不怕你骄傲。”白茹亲昵的与祝余开玩笑道。 第7章 神奇 接到祝燃的电话之后,祝余拿着999感冒灵的盒子下了楼。 楼下祝燃看到祝余出来之后连连挥手:“小师妹,我在这儿。” 祝余两步跑过来:“看到了看到了!” 祝燃身边的室友个子比祝燃高出半个头,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穿着也十分有型。 与印象里的计算机专业的理工男有些区别。 看到祝余之后眼前一亮,祝燃介绍过彼此之后,他率先伸出右手:“祝余你好,我是祝燃的室友柴涛。早” “就听祝燃这小子说过他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妹妹,没想到见到本人才发现,祝燃的描述还是谦虚了。” 祝余伸出手与柴涛握了一下,笑的开怀:“柴学长可真会说话,我哥平时性子比较毛躁,幸亏有你们宿舍的学长们照顾。” 祝燃不满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能把你们的话题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呢!” 祝余白了祝燃一眼,开门见山道:“学长能跟着祝燃来,肯定是听他介绍过了。” “我知道,学长肯定是有不相信的成分在,但是我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学长可以先拿回去试用,有效果的话再付钱。” 柴涛看着祝余不卑不亢的样子,内心掠过一抹惊讶。 据他所知,祝燃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他的妹妹这说话的气度可丝毫不比京市某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差。 “那既然学妹都如此说了,我就却之不恭了。”柴涛并没有完全不相信。 京市也有几个比较有名的玄学大师,他的家族也曾请过其中一位帮着家里做过风水布局。 只是祝余年纪在这里,所以难免会存了一些好奇。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做一行的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祝余将感冒灵盒子拆开,从里边取出两枚符箓递给柴涛:“柴学长,这次符箓的材料限制,一枚符箓大概能用一周。” “我要去郊区军训半个月,军训回来之后柴学长可以再付钱。” 祝余将感冒灵的盒子扣上递给祝燃,祝燃神色正常的接过盒子。 柴涛看着两人手上传递的盒子,脸上的淡然差点维持不住。 以往他了解的那些大师的符箓,无一不是用精美的荷包装着,这兄妹两人就这样......用一个感冒灵的盒子装? 看出来了柴涛的疑惑,不过祝余并没有解释,柴涛是个聪明人。 祝余从他的面相中能看出来他的秉性。 “另外,柴学长可以加我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有其他任何需要都可以与我联系。” 祝余与柴涛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肩头。 看了一眼时间,祝余状似无意的在柴涛肩膀上拍了一下。 “学长比我哥高好多,那接下来半个月辛苦学长帮我照顾我哥了!”祝余脸上带着笑意,叫人挑不出错处。 柴涛也没有将祝余的动作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小姑娘感慨哥哥的个子而已。 只是柴涛莫名觉得自己因为长期看电脑有些微微泛酸的肩膀忽然轻松了许多。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这里,就能发现祝余轻拍了那一下之后,缠绕在柴涛后背的几缕黑雾逐渐散去。 柴涛作为京市本地人,虽然不是京大的学生,但是知道京大以往军训的惯例都是将大一新生拉去郊外的军训基地进行封闭式军训。 将自己所了解的叮嘱了祝余几句之后,便与祝燃一起回了隔壁华大。 祝余从微信上给祝燃发了几条消息,便收起手机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 明天一早就要去军训了。 祝燃感受着手机的震动,一边与柴涛聊天一边掏出手机看。 美少女壮士:你虽然愚笨,但也不能将师父教的全都抛在脑后吧! 美少女壮士:就算你在玄学这一门上一窍不通,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该会些皮毛吧! 美少女壮士:回去把你们宿舍门后挂着的镜子摘了! 明人不放暗屁:??? 明人不放暗屁:待我回去查看一二[黑猫警长] 祝余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再回复。 另一边,柴涛回了宿舍之后,按照祝余的说法将符纸放在枕头底下,便去洗漱了。 祝燃一看,自己宿舍门后不知道什么之后挂了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镜子。 因为门后有挂钩,平时挂了一个收纳袋放几个人的钥匙,镜子藏在收纳袋的后边,他根本没注意。 而门口正对着的床位便是柴涛的床,祝燃赶紧将镜子摘下,用卫生纸包好,扔在垃圾桶里。 明人不放暗屁:!!!谁干的? 明人不放暗屁:不会是我们宿舍的吧? 明人不放暗屁:我们几个室友关系还可以啊,桃子因为是本地的平时对我们多有照顾。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总有奸臣想害朕,的室友! 祝余收拾完之后坐在床上看到一大串祝燃发来的消息,无语。 美少女壮士:你不要声张,也别轻举妄动,问题不大。 美少女壮士:等我军训回来再说! 明人不放暗屁:谨遵小师妹教诲! 美少女壮士:卖符箓的钱请一分不少的转给我,以后你的生活费我来给你发![双手叉腰.jpg] 美少女壮士:别想中饱私囊![微笑] 明人不放暗屁:[无能狂怒.jpg] —— 柴涛从暑假开始就经常失眠,回到学校之后也是同样如此。 每天都要反复摊煎饼,很难入睡,今天原本就是听祝燃说他妹妹来了京市读大学,想着作为本地人,对他们兄妹多照顾一二。 柴涛都打算好了,即便祝余给的符纸没有用,等祝余军训回来也要把钱转给他们兄妹。 只是这种赚钱的路子不可取,到时候自己与他们兄妹二人谈谈,两个人从大山里出来读书,想赚钱减轻家里负担的想法虽好,但不能赚取不义之财。 正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委婉的表示两人这种做法不对,浓浓困意袭来。 几个呼吸间就闭上了双眼,很快便呼吸平稳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看手机,9:20。 柴涛显然不敢置信,随后便是感觉睡饱之后整个身体就充满了活力。 再也不像之前那段时间,休息不好,整个人浑身疲乏无力,时常感觉酸软疲惫。 柴涛掀起枕头,看着枕头下的符纸,心里涌上难以描述的心情。 是符纸的功劳,肯定是祝余给的安睡符的功劳。 祝燃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柴涛愣在床上的样子。 “桃子,还不刷牙洗脸,我们十点有课,你不是最注重养生了,每天都要吃早餐。” 柴涛看了一下空着的两个床位,随后对着祝燃激动道:“太神奇了,祝燃你妹妹真牛啊!” 祝燃不语,只是一味地换衣服。 第8章 大师兄 京郊一处密林中。 “队长,昨晚三组的人追着那厉鬼到了这个地方,厉鬼便消失不见了。”一名身着特殊制服的男人对着前面的背影说道。 背影身材高大魁梧,转过身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俊朗非凡的脸庞。 陆少锋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沉着开口:“文法大师怎么说?”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语气里的冰冷让人无法接近。 被问话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犹豫,随后看着队长严厉的眼神,无奈开口道:“文法大师说此事是他疏忽了。” 陆少锋面色未变,“派人密切关注此地,一旦有情况立马通知我。” “是。” 陆少锋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山下传来阵阵口号声。 “山下的军训基地又来学生了?”陆少锋知道这个军训基地。 张安点点头,“是啊,京大的学生,都是高材生呢。” 陆少锋眼睛虚眯看了一眼山下,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再去找玄学协会的人交涉一下,这件事不是一句疏忽就能过得去的。” “好的队长,三组那边......”张安犹豫问道。 “三组那边我另有安排,你先暂时不用去三组了,跟着我吧。”陆少锋紧了紧手套,转身离开。 军训基地。 “一二一,一二一......手臂摆动幅度要一致,队尾那几个,怎么回事?” 操场上除了教官们的大嗓门,暂时听不到其他声音。 穿着军训服的一个个大一新生们内心无助哀嚎。 老天爷怎么还不下雨啊,军训都过去一周了,每天求爷爷告奶奶祈求下雨。 可是每天仍旧艳阳高照,炙烤的整个人都犯晕。 “好了,全体都有,立正,稍息,今天就到这里吧,今晚检查内务,解散。”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立马放松了紧绷着的身躯。 “哎,倩倩我看你这几天军训下来,好像都不怎么出汗,你是那种不易出汗的体质吗?” 队列中紧挨着张倩倩的一个同班女生问道。 张倩与室友对视一眼,随口掩饰了一下:“是啊,我平时就不怎么出汗。” “真羡慕啊!” —— 祝余和几位室友回到宿舍之后,张倩倩抱住祝余:“小余儿,真的太感谢你了,不然军训期间我们肯定很遭罪。” “没错,我真没想到,避暑符居然这么管用,放在口袋里之后,即便在大太阳之下,也没有那种热的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祝余看着几位室友笑道:“不过是一些小玩意。” 这种符箓对于祝余来说就是信手拈来。 从祝余会拿笔之后,就经常学着师父的样子在黄表纸上乱写乱画。 出人意料的是,祝余乱画的符纸,也能引起灵力的微弱波动。 要知道,符箓就是通过绘制符箓的人的气场,在特殊的纹路的绘制下,与天地间稀薄的灵力取得共鸣。 师父不止一次的感慨祝余天赋过人,在符箓一道上大有可为。 不过当祝余越学越多时,师父就已经麻木了。 因为刚开始他以为祝余只是在符箓上天资过人,可是后来的算命、风水、玄术等等无一不是天赋异禀。 祝余从小见过的玄学中人就只有师父一人,或许是从未离开过柳门村的缘故,便以为外边应该也会有不少的玄学大拿。 即便当世玄学没落,可是还是有不少厉害的玄门中人,自己的水平也就是刚入门的程度吧。 夜深人静之时。 祝余睡的安稳,可是冥冥之中却感应到一抹阴冷之气、 祝余迅速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已经离魂,感应到一点熟悉的波动,祝余看着床上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惊慌。 昨晚祝余就感到一抹鬼气,可是昨晚自己在枕头下放了平安符,这是祝余的习惯。 所以那抹鬼气还没有靠近便消失不见了。 今晚整理内务,因为隔壁宿舍的过来,祝余便将平安符收了起来,加上对于昨晚的好奇,索性睡觉时便没有将平安符放在枕头底下。 果然,昨晚熟悉的鬼气再次到来。 只是那抹鬼气刚靠近自己,好像再忌讳什么便转身逃出房间。 祝余疑惑不已,自己已经将平安符收起来了,这个阴魂还在忌惮什么? 反正现在是离魂状态,跟上去看看也不会引人注意。 祝余跟随阴魂来到军训基地之外,还未追上阴魂,便看到一个魁梧英俊的男人。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祝余暗自疑惑时,就看到这个俊朗的男人拿出一张符箓,将刚刚那抹阴魂擒住,符纸牢牢贴在阴魂额头上。 符纸摇摇欲坠,压制这抹阴魂似乎有些困难。 不过却实是暂时将这阴魂制住了,阴魂不断的挣扎哀嚎。 祝余瞥了一眼阴魂额间的符纸,暗自感慨道:这符纸画的......真是一言难尽。 自己八岁画的符纸都比这好多了,只是这符纸上的纹路,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陆少锋将阴魂制住,这才看向一旁飘着的祝余,看着祝余魂体外一圈莹白的柔光,知道这是一个生魂。 正想送她回魂,却听到了她的小声嘀咕。 陆少锋转头看向自己按在阴魂额头上的符纸,自己的能力虽然比不得小师妹,但是在玄门协会中当属上乘了。 在这生魂口中竟是一言难尽?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 只是现在与这生魂争口舌之利没有意义,活人离魂,回魂后一般不会记得发生的事情。 陆少锋不欲多言,转身便想离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生魂应该是山下军训基地中的学生。 军训基地中的教官都是军人出身,邪祟不侵,这小生魂很快便会回魂了。 “大师兄?”祝余走近之后才发现,这捉鬼的正是与自己同出一门的大师兄。 想到自己离魂后遮掩了容颜,大师兄修为不高,应该“看”不到是自己,祝余撤去了遮掩,将本来面目露出。 “小师妹?”陆少锋惊讶道。 不过想到山下军训基地中一般都是大一新生在军训,心下了然,看来小师妹正是参加军训的大一新生中的一员。 一人一生魂正欲叙叙旧,电光石火之间,那阴魂却不知为何挣脱了符纸的镇压。 阴魂直冲着祝余飞来,祝余丝毫不见慌乱,慢悠悠的抬手,指尖已经凝聚起丝丝淡绿色的灵力。 只要阴魂靠近,她便可以一招制敌。 陆少锋没想到阴魂会挣脱,他过来的匆忙,身上只剩下那一张符纸。 不过知道这小生魂是小师妹,冷眼看着那直冲小师妹而去的阴魂,陆少锋眼中多了一抹嘲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招制敌,果不其然。 祝余笑着对陆少锋说:“我就说那符纸画的一言难尽吧,这么一个没什么攻击力的阴魂都镇不住。” 陆少锋:...... 第9章 柴家 祝余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落在陆少锋耳朵里却嘲讽加倍。 看向祝余的眼中带着控诉,其中还夹杂着三分惭愧。 小师妹天赋过人,自己还是差得远啊。 “师兄。你捉这阴魂做什么?”祝余只是随口一问。 “这阴魂受人控制,吞噬生魂,我受玄学协会的人的委托,捉去超度。”陆少锋言简意赅。 祝余心下了然,然后便摆摆手:“那你不用麻烦了,我直接让阴差来接他吧。” 陆少锋冷峻的表情化为无奈一笑。 如今玄门协会中修为最高的天一法师都不敢说差使阴差。 不过小师妹的本领他还是知晓的。 祝余说完之后便默念几声。 陆少锋便看到十几米开外忽然烟雾骤起,锁链声铃铛作响。 “我说姑奶奶,你这都来了京市还不消停?”只见到来的阴差满面笑容,高高的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嘿,这可不是我没事生事,这小鬼对我的生魂垂涎欲滴,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祝余撅着小嘴不满道,怎么在小白嘴里她就成了惹是生非的人呢?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只是这么一个小鬼你还叫我亲自来拘,直接交给当地的城隍不就行了?” 白无常一边说着一边将阴魂拘上。 祝余双手一摊,一脸无奈:“我刚来京市没多久,还没与此地的城隍打过照面。” 白无常并不在意,祝余多次同他们下边打交道,刚刚无非是打趣罢了。 随后转头问道:“这便是你那大师兄了吧?” 祝余点点头。 白无常好像还有事儿,收好锁链,“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最近忙得很,我先走一步,替我向你师父问好。” 祝余挥挥手示意知晓了。 白无常离开之后,祝余与陆少锋聊了几句,陆少锋便催着祝余赶紧还魂。 小师妹修为虽高,但生魂离体时间太久总归不好。 “若是让玄门协会中那群老古板知道小师妹的本事,想来他们的面色定然十分好看。” 陆少锋回头看了一眼祝余离开的方向,自己也转身离开。 —— 9月27日,为期半个月军训终于结束,28日做完汇报演出之后,下午军训基地的大一新生们就乘坐大巴返回校园。 29日一早,祝余被叮咚作响的手机吵醒。 带着一丝起床气,打开手机一看,是祝燃的消息。 明人不放暗屁:新的黄表纸和朱砂我已经买回来了。 明人不放暗屁:快点起来干活了! 明人不放暗屁:[赚钱jpg.] 祝余瞅了一眼时间,7:10分。 美少女壮士:之前的符都卖完了? 明人不放暗屁:那必须的[双手叉腰jpg.] 美少女壮士:钱呢? 明人不放暗屁:这不又重新买材料了吗? 美少女壮士:小!师!兄! [微信转账:6788元] 美少女壮士:这么多? 明人不放暗屁:小瞧我了不是,我这三寸不烂之舌。 明人不放暗屁:而且我还给你接了个大活[骄傲jpg.] 美少女壮士:柴涛学长? 明人不放暗屁:我爸说你不能算身边亲近之人的命。 美少女壮士:没算你 明人不放暗屁:我不信 祝余懒得与祝燃多费口舌,直接打字。 美少女壮士:中午一食麻辣香锅窗口见 明人不放暗屁:好的遵命 祝余收起手机,下床洗漱。 宿舍内早已不见白茹的身影,倒是张倩倩和许听兰都还在睡。 今天刚好是周六,接下来就是国庆节,她们的课表安排是国庆节后才开始正式上课。 白茹昨晚就说今天要继续去按照攻略打卡京市着名景点。 祝余早早就到了食堂,端着自己的麻辣香锅选了一个安静的位置。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祝燃就和柴涛一起并肩过来了。 祝燃动作自然的拿着祝余的饭卡转身去买饭,柴涛面带激动。 “学妹当真是高人,自从用了学妹的安睡符,这半个月以来,我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祝余一脸淡然的接受了柴涛的崇拜。 “柴学长今日过来应该不只是要感谢我吧?”祝余开门见山道。 “祝燃已经给你说了吗?”柴涛以为祝燃已经给祝余说了他家中发生的怪事。 “没有,不过我看柴学长面色晦暗,父母宫显现灰败之意......”剩下的话祝余还未开口,因为周边好像不少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准确来说,好像是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祝余疑惑,可这会儿正事要紧,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今天下午去柴家,倒是能来个人赃并获。 祝余的停顿吓坏了柴涛,激动之下立马抓住祝余的手:“学妹,是不是我父母有危险?” 祝余给了柴涛一个安抚的眼神,“学长不必惊慌,您父母近日虽然身体状况不好,但还没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下午我随你走一趟,希望学长务必让你母亲两点前回家。” 柴涛原本就因为安睡符的缘故对祝余信任不疑,别说让母亲回家,就是让父母来学校,他用尽办法也会将父母带过来的。 在食堂吃完饭后,柴涛强烈表示下午他开车过来接祝余,祝余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点头同意。 这会儿不去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时间不到,去了之后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 “学妹,这边请。”柴涛引着祝余进了自家的别墅,别墅前边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其中有很大一块地方种了秋海棠。 祝燃也是第一次来柴家,他以前只知道自己这个室友家里有一点资产,可看着眼前的别墅,这哪里是有一点资产,这分明是有亿点资产。 要知道这可不是他们柳门村那种大山里,这是寸土寸金的京市,虽然这个别墅区位置算不上顶好。 但在京市有这么一份家业,柴家怎么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祝余穿着简单,白体恤加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 柴家的佣人看着自家少爷这么殷勤的对待这个女孩,以为这个女孩是自家少爷的心上人。 佣人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祝余看到了花园里的秋海棠长得极好,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是仍旧打理的井井有条。 “学妹,我母亲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被我骗回家了。”说到这里,柴涛有些不好意思。 母亲年轻时陪父亲打拼家业,性子强势,父亲近日身体不适,公司都是母亲在操持。 为了让正在上班的母亲回家,柴涛只好哄骗母亲说自己带了女朋友回家,要母亲务必回家替自己掌掌眼。 原本柴涛对母亲说过实话,可母亲并不相信这些,所以只能找了找个借口。 第10章 装修风格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柴涛,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她今日来本就是为了解决柴家的困境。 一个借口而已,无伤大雅。 “哎,这位便是......”别墅里听到动静的柴夫人赶忙迎出来。 柴涛赶紧上前几步,制止住母亲的话。 “妈,你先别说话,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同你解释。”柴涛给了母亲一个眼神。 柴夫人虽然性格强势,却极为疼爱儿子,因此虽然觉得这会儿不上前招呼有些礼数不周,但是儿子的话她还是听的。 儿子带回来的女孩长得可真是漂亮,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亲近。 祝余对着柴夫人礼貌颔首,随后便自顾自进了别墅。 柴夫人虽然感觉这女孩儿行为有些怪异, 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得知祝燃是祝余的哥哥,便热情的接待了祝燃。 柴涛这会儿来不及制止母亲的热情行为,亦步亦趋的跟在祝余身后。 祝余进了门之后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内还有几尾看着就不便宜的鱼。 祝余神色淡淡,头也不回的对着柴涛开口,“学长,此处是门口,通风向阳,纳财入门。” “可这鱼缸却堵住了整个门口,阻塞运势,这鱼缸应该是近期才安置的吧?” 柴涛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这是今年端午的时候,大伯说他找了一个风水大师问过,将鱼缸安置在这里有聚水为财的效果。” 柴夫人跟在几人身后看着丈夫花了大价钱定制的巨型鱼缸,虽然当时大哥这样说的时候她便有些不信。 可是丈夫偏信大哥,她也没有强势阻止,大哥对于自己一家有恩,一个鱼缸而已。 再者大哥也是为了自家好,所以这鱼缸便安置在了这里。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安置了这个鱼缸之后,公司虽然没有什么大麻烦,但总会时不时的遇到一些小磕绊。 莫非,这个鱼缸真的有问题? 不对,儿子不是说带回来的是女朋友吗,她怎么瞧着像个小神棍? 柴夫人正欲开口,可想到儿子最近的行为,默默地闭上了嘴,跟在身后。 她倒要看看,今天是怎么个事儿? 祝余绕过鱼缸,进来之后发现,柴家的装修风格,可以说是丝毫没有考虑风水一说。 她以为做生意的多少都会讲究这些。 不过柴父柴母是个例外也说不准。 毕竟整个别墅的装修可以说是中西结合,各自美丽,一言难尽。 仿古式木质雕花的扶梯把手,墙上挂着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抽象派作品。 然而这些都无伤大雅,并未有不对的地方,只能说是个人品味不同。 柴涛看着祝余参观完客厅之后站着不动,表情也有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客厅有家具摆件不对劲? 柴涛正想开口询问,祝余却对着柴夫人礼貌表示自己想吃些水果。 柴夫人原本沉浸在自从安了浴缸之后家里的变化,听到祝余的要求,忘记了家里还有佣人,直接去了厨房。 祝余则是对着柴涛开口:“学长,咱们上楼看看吧,客厅整体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装修风格。 上了楼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几扇仿欧式的雕花木门,墙上搭配的是中国古典水墨画。 祝余嘴角微抽。 柴涛没有注意到祝余的眼神,径直带着祝余去了父母的卧室。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西式雕花大床的床头放了一尊一人高的大钟,繁杂的花纹看起来做工不菲。 钟摆摇晃间,缭绕着丝丝黑气。 祝余只瞥了一眼,并未声张。 转眼间却看到床尾正对着的是一张纯古典的梳妆台,梳妆台的台面两边是收放首饰的匣子。 中间是尺寸不小的一块镜子,镜子直冲床尾,将整张床照进去。 祝余看到这里,嘴角抽动的更加厉害了。 这时候洗完水果的柴夫人端着水果上楼,却发现儿子将人家兄妹两人带去了自己的卧室。 “小涛,你这是做什么?”柴夫人很少在外人面前落儿子的面子。 可是哪有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上门就去父母的卧室参观的? 柴夫人将果盘放在卧室中的一个小茶几上,看着那长相不俗的女孩儿,心中疑惑更甚。 祝余看到柴夫人的表情,心中计算着时间。 “柴夫人,我并非是柴学长的女朋友,今日上门叨扰也是因为柴学长对我有所求。” “我知道柴夫人可能对于风水一道不太相信,但是柴夫人是否注意到,近几个月来,柴家不但生意上不太顺利。” “就连你们一家人的身体好像也各自有些不适?” 柴夫人听到祝余的话,并未动怒,她早就看出来儿子今日带回来的小姑娘不太像是女朋友。 只是没想到这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居然是看风水的? 可是听了小姑娘的话,柴夫人回想过去几个月,生意上却是屡屡遭遇波折。 丈夫也是无缘无故的头痛发烧,儿子更是失眠多梦,自己最近脱发也越来越严重。 一家人都去看过医生,可医生并未找出原因。 柴夫人脸上的表情一僵,“这位......”。 “叫我祝余就好。”祝余及时开口。 “祝余小姐知道这些,是小涛告诉你的吗?”柴夫人心犹不死的问道,实在是她以往从来不相信玄学。 “妈,我从来没有对祝余学妹说过家里的事情,这些都是学妹自己算出来的。”柴涛眼神有些复杂。 柴夫人嘴唇动了两下,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到楼下好像有什么动静,仔细一听,应该是丈夫回来了。 祝余知道时间到了,扭头对着柴夫人说道:“柴夫人您如果信任自己的儿子,就相信我一定不会害你们一家。” “即便不相信我,还请等会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不要开口打扰,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祝余神色有些严肃的叮嘱。 柴夫人被祝余的眼神摄住,她原本性子强势,也主要是在商场上。 最近丈夫身体不好,她既要操持家里,又要照看生意,若是没有大哥一家帮忙,恐怕她早就倒下了。 听到祝余的话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丈夫在侄子柴华的搀扶下上了楼。 柴夫人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扶住丈夫,想到祝余的话却生生止住。 “小涛,这几位是?”柴父气喘吁吁的上了楼,看到自己卧室前的陌生人开口询问。 第11章 图谋 柴涛还未来得及回答父亲的话,就听到搀扶着父亲的堂兄惊恐道:“二婶,你怎么会在家?” 柴涛一家三口直觉柴华的表情和动作不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祝余先发制人。 “不然你觉得她应该在哪?”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双眼此刻却摄人心魄。 柴华眼神慌乱一瞬,很快便又收敛了神色。 只是内心慌张不已,大师明明说今日会将二婶困在公司,然后趁着她乘坐电梯的时候制造电梯失事的假象。 失去了二婶以后,二叔和那个天真的堂弟,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力,他们一家的家产很快便会落入自家手中。 没想到二婶这会儿却不在公司。 “我...我以为今日二婶会在公司忙,所以才陪着二叔去了一趟医院。”柴华很快便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柴父听闻,收起内心一丝不安,“是啊,小华今天上午特意来家里看我,看到海棠不在家,才专门陪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柴华,并非再针对他,毕竟在柴父心里,大哥一家对他都是极好的。 祝余转头对着柴夫人亲昵道:“阿姨,我刚刚看您卧室里好像摆了一座大钟?” “没错,这座钟是大嫂派人送过来的,前段时间我家生意上频频遇到磕绊,大嫂听后特意求来一座钟。” “大嫂说这座钟可以稳住我们家的运势,小涛知道,我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大嫂的好意我们也不便推辞,便按照大嫂的建议放在了床头。” “不过不知道是否是这座钟真有奇效,将这座钟放在床头之后,生意上的磕绊确实少了一些。” 柴夫人虽然诧异祝余忽然的亲昵,但是到底是有阅历的女人,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是对祝余的提问娓娓道来。 柴华看到祝余与二婶亲昵的模样,又见她提起那座钟,心头忍不住一跳。 要不是这会儿人多,他真的想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为什么本该在公司的二婶会在家里。 祝余听了柴夫人的解释,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她与柴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柴涛家近几个月一直不太顺遂。 可是面相上并非是犯小人,倒像是亲近之人作祟。 直到进入柴家发现柴父柴母卧室里的布局,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 祝余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柴涛一眼,若是得知真相,大概柴父柴母一时间会有些难以接受吧。 “阿姨,从风水上来看,卧室床头被视为聚集福气、财气之地,是需要稳定的气场的。” “而钟表代表着流转,随着时间的流动,不但会带走财气与福气,还会对健康造成影响。” 祝余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 听到祝余的话,柴华顿时恼怒,“满口胡言,你究竟是谁?” “二叔二婶,我妈也是看到你们最近几个月都不太顺遂,才会特意求了人给你们放了个古董大钟。” “你们不要轻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柴华直觉这女孩儿会坏了他们一家的好事。 明明只要过了今日,局面就会被他们一家掌握,怎么会忽然杀出这个程咬金? 祝余并没有因为柴华的话而羞恼,“阿姨,座钟放在床头,还有寿终正寝的寓意,阿姨还是将这钟撤去吧。” “另外,镜子不可以对着床头,撤去座钟后还是将梳妆台回归原位吧!” 柴夫人迷迷糊糊,还没有从座钟不能放在床头的原因中出来,便接着又听到祝余接下来的话。 柴华听后顿时大怒:“二婶,若是你们偏信一个陌生人,就当我们一家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吧。” 柴涛本就对大伯一家不喜,可是父母总念在年轻时大伯一家曾经帮过自己家不少。 如今大伯一家的日子不如以前好过,总想着多帮扶帮扶。 可是听祝余话里的意思,好像自己家最近的不顺都是大伯一家的刻意为之。 柴华说完之后看到在场的众人都无动于衷,顿时准备甩袖离去。 他要尽快脱身,赶紧问问自己母亲怎么回事,大师不是说这几个月来的安排都是不动声色进行的,怎么会被二叔一家察觉了? 祝燃早就在祝余的示意之下,封堵了柴华的退路,眼瞅着退无可退,柴华目眦欲裂。 祝燃轻飘飘的将一枚吐真符按在柴华的胸前。 柴华就不受控制的将一切托盘而出。 原来柴华一家从前几年开始生意上连连受挫,可是眼瞅着弟弟一家却蒸蒸日上。 柴华一家眼红不已。 柴华的母亲正好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一个所谓的大师,表示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于是他们便鼓动柴父安置了一个巨大的鱼缸,阻挡了柴涛一家的财运。 可是在这期间,柴华的父亲却动了其他心思。 反正大师这么有本事,如果只是让弟弟一家过得不好,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不如将弟弟一家的财产据为己有? 所以柴华的母亲便找了借口将座钟送给柴父柴母,座钟放在床头之后。 原本的梳妆台便在柴华母亲的暗示下放在了床尾,直冲床头,将整张床笼罩在镜子中。 柴华又借故去宿舍看望柴涛的机会,将一面小镜子挂在了柴涛的宿舍门后,刚好对着柴涛的床头。 果然一切都在他们一家的预料之中。 二叔一家身体频频出现问题,只要今日二婶按照计划在公司坠梯死亡。 这个打击肯定会让二叔和堂弟一蹶不振,丧妻\/母一事会让他们两人痛不欲生。 到时候再悄悄用些手段,二叔的家产很快就会是他们一家的了。 柴华在吐真符的作用下将一切缓缓吐出。 在场的除了祝余,都已经石化了。 柴父更是受不了打击,险些站不住,还好离他不远的祝燃扶了他一把。 柴华说完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将这些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柴华凶狠的眼神看向祝余,一定是这个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出现,还指出了二叔卧室的问题,他怎么会...... 祝余看了柴华一眼,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柴华趁着祝燃扶住柴父的瞬间,飞速离开了柴家的别墅。 第12章 感谢 祝余并没有在意柴华的离去,柴父柴母都不是傻白甜,虽然十分亲近大哥一家,但如今得知他们的图谋,想必接下来定会有所改变。 安排柴父在床上躺下之后,祝余将准备好的化煞符递给柴涛,“学长,这三枚化煞符你们一家三口贴身携带三日,便可以将身上的霉运和煞气化解。” 柴母已经指挥佣人将卧室的座钟搬出去丢掉,顺便打电话去公司叮嘱保卫科将电梯好好检修。 虽然自己不在公司,但不要因为这件事害得公司的员工出了事情才好。 柴涛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柴父一瞬间看起来老了许多。 年轻的时候自己与大哥分家后各自打拼,兄弟两人虽然都没有一飞冲天,但也都算有所收获。 两家一直相互扶持才走到今日,虽然两家涉猎的领域不同,但彼此总会为对方牵线搭桥。 近几年大哥的生意不好做,自己频频帮助对方,没想到对方不但想图谋自己的家业,还想要了自己一家三口的性命。 祝余眼看柴夫人正在安排人来拆除门口的巨大鱼缸,顾及不到这边。 祝余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柴父一眼:“柴先生,您夫人命格极好,柴家有如此家业,与柴夫人自带的福泽息息相关。” “钟表和镜子的位置会对你们夫妻感情有一定的影响,柴先生切莫走错了路,定要尊敬爱护柴夫人,亏妻者百财不入。” 柴父心中一凛,视线稍稍移开,更是不敢去看房间内的儿子,只是掷地有声道:“我一定会记住祝小姐的这番话。” 做出这句承诺之后,柴父忽然感觉沉疴的病体轻松了许多。 柴父心里对于祝余更加佩服。 祝余小小年纪,却有如此高的本事,居然连这等私密之事都能算出来。 原来是这段时间柴父身体不好,经常去医院看病,恰好与医院内的一位年轻护士相识。 柴父在年轻护士的悉心关照之下,难免心思有些浮动。 如果不是最近身体实在不适,估计会有犯错误的倾向。 听到祝余的嘱托后,他顿时一阵后怕,不过同时庆幸祝余的告诫。 不然若是真的走错一步,依照妻子的脾性,必定会与自己一拍两散,到时候自己肯定追悔莫及。 祝余眼瞅着柴父心有余悸,无奈一笑,这件事并非是柴父心思不定,主要是柴华一家原本就做了两手准备。 那医院里的护士本就是柴华特意安排的,只要柴夫人离世,年轻护士就会按照计划成为柴涛的后妈。 到时候与柴华一家里应外合,借此达成目的。 不过这些话祝余并没有再对柴父说,经此一事,柴父与柴母两人定会警醒许多。 祝余又随口提了一句,“我看您家院子里的秋海棠种的不错。” 柴父不知道为什么祝余忽然提起了秋海棠,不过这会他正敬佩祝余的本事,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老婆名字叫海棠,平时也极为喜欢海棠花,所以便在院子里种了一片秋海棠。” “柴先生莫要慌张,日后打理起这些秋海棠的时候不用太过修剪,只需要定期清理杂草就行。” “我记下了。”柴父点点头,十分认真道。 柴夫人安排好一切,也知道祝余肯定不是儿子所说女朋友,应该是儿子特意请来的高人。 正准备过来好好感谢一下祝余,“祝小姐,今天实在是太感谢您了,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 “柴夫人不必客气,柴学长是我哥哥的室友,平时对我哥哥多有照顾,今日之事都是柴学长结的善缘罢了。” “这都是小涛应该做的。”柴夫人笑容和善的说道。 祝余知道接下来柴家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不准备过多打扰了。 柴夫人见实在挽留不住,便悄悄将儿子拉在一旁叮嘱几句,随后便满脸亲切的把祝余送上了车。 柴涛亲自开车将祝余和祝燃送回学校,下车前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祝余。 “这张卡没有密码,祝余学妹别拒绝,今天这件事要不是你,恐怕我们一家会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日后你和祝燃两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我柴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定会鼎力相助。” “学妹我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再请你和祝燃吃饭。” 柴涛告别祝余两人后,匆匆开车离开。 下车后的祝燃唏嘘一声,没想到桃子家里的事情还挺复杂,他还单纯以为他只是睡眠不好而已。 祝余查询过银行卡里的余额后,面色有些古怪。 京市果然是个大城市,没想到今天走了这么一遭,不但一下子将负债还清,手中余钱都够在她们小县城买套房子了。 择日不如撞日,祝余将当日所欠的钱一次性付清之后,将付款凭证发给了当时负责办理此事的警察。 顺便问了一句她所举报的案子的进展。 警察很快便给祝余回了消息,他们根据祝余的举报追查下去,发现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行为并非是偶然。 原来那一整个出租车服务公司都有问题,之前并非没有乘客察觉到被设了套向出租车公司进行举报。 可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原来是公司本就有问题,这个公司中又不少人都从事各种设局敲诈勒索的违法行为。 现在出租车公司的老板已经被逮捕,不少司机也都按例追查,接下来就是将证据移交法院,进行审判了。 祝余见状放下心来。 警察还告诉了祝余一件事,说有一名叫贾勇的出租车司机曾经是这个出租车公司的,前几日车子合约到期后换了另外一家出租车公司。 只是调查过程中他们警局与贾勇取得联系后发现这个司机并未参与这些违法行为。 询问他为什么选择换了公司,毕竟他已经连续两次续约了,忽然换公司不得不惹人注意。 得知贾勇是因为一位乘客的建议才做的决定,警察怕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调查后发现这位乘客就是祝余。 祝余解释是因为当时举报后巧合下乘坐了贾勇的出租车,自己不过是随口一个建议而已。 警察并没有追着此事不放,因为祝余已经将钱还清,所以这件事今后便与他们没有关系了。 第13章 师门 祝余关了对话框,转手给祝燃转了2000块钱。 祝燃一看手机到账消息,惊喜道:“桃子家给了多少钱,居然让小师妹你这么大方?” 祝余并没有瞒着祝燃的打算,她这个师兄只不过是性格毛躁了一些,但瑕不掩瑜,还是很听话的,尤其是听祝余的话。 “一百万。” “我的老天奶,这么多!那我们岂不是这一单生意就把钱还完了,还余下了一大笔钱。”祝燃惊呼一声。 祝余点点头:“我准备拿出来五十万捐给福利机构,剩余的钱攒下来。” “回头你在哪里安家工作了,在你工作的城市给你买套房子,将来给你娶媳妇用。” 祝余认真说着自己的打算。 师父对自己有恩,当年将自己捡回家之后,不但将自己养育成人,还教给自己一身本事。 师父师娘从未因为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对自己有半点不好,甚至在某些时候偏袒自己多过他们的亲生儿子祝燃。 “我才不要呢,小师妹这钱你随便安排,将来师兄用不着你操心,这钱你留着当做嫁妆就好了。” 祝燃挥挥手毫不在意道,他早就把祝余当做自己的亲妹妹。 “不过以后我的生活费就要拜托小师妹了,嘿嘿。”似乎是担心祝余不同意,祝燃贼兮兮的补充了一句。 祝余看着祝燃,没有再多说什么,兄妹两人并未因为手中忽然多了一笔“巨款”而骄奢淫逸。 两人在京大的食堂吃完饭,便各自回了宿舍。 只是吃饭的过程中,仍旧有人以看起来隐晦,却十分明显的目光打量着祝余两人。 祝余并没有在意。 回到宿舍后,祝余刚把50万打给福利机构,就收到了祝燃的消息。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那咱以后还继续赚钱吗? 祝余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福利机构的感谢短信,缓缓打字。 美少女壮士:赚,我打算以后凡是通过玄学赚到的钱,一半捐给福利机构,剩下的攒起来。 美少女壮士:以后不论是买房子,还是给师父师娘养老都要用钱。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呜呜呜,我好爱你。 美少女壮士:[嫌弃jpg.] 明人不放暗屁:说正事,我这边还有几个同学想要买符。 美少女壮士:[转账5000元] 美少女壮士:你去买些质量好点的黄表纸和朱砂吧。 明人不放暗屁:收到[卑职马上去办jpg.] 祝余收起手机,天已经黑透了,白茹还没有回来,张倩倩和许听兰两人也直接回了家。 祝余正在想,国庆假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去一趟上次去的那个古董街。 虽然这种地方有真品的概率不大,但是多去看看,也算是长长眼界。 正在查看去古董街怎么乘坐公交车或者地铁,却看到微信上弹出来新消息。 群聊【守护我方小师妹】(6): 周明睿:后天我去京市开会,你们都在京市吗,我们带小师妹出来吃顿饭? 明人不放暗屁:我在我在! 陆少锋:后天中午我可以,晚上还有任务!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后天上午落地京市! 应该是疯了:我后天暂时没有通告安排! 周明睿:那就这么定了,小五@明人不放暗屁你记得通知小师妹 明人不放暗屁:@美少女壮士二师兄让我通知你 周明睿:! 陆少锋:! 美少女壮士:?大师兄和二师兄为何有如此整齐的队形? 周明睿:小师妹什么时候进群的? 美少女壮士: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吧 应该是疯了:表哥你和老大你是不是很久没看群消息了? 周明睿:临近国庆,工作多到没空看手机。 陆少锋: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务挺多。 应该是疯了:还是对小师妹关心不够呗[撇嘴] 明人不放暗屁:还是对小师妹关心不够呗[撇嘴] 不发脾气只发财:桃源楼二楼梧桐轩,位置已经定好了。【定位】 美少女壮士:收到收到! 美少女壮士:二师兄来京市的时候记得带一套黑西装哈,用得到! 周明睿:小师妹,师父不是说不让你算身边的亲近之人吗? 美少女壮士:呃,我没有算你,是刚好看到了一个新闻,有个大人物刚好进了医院。 美少女壮士:恰好这个新闻中有他的近照,不出意外的话,二师兄你来京市要参加他的葬礼了。 周明睿: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说的新闻,这位老先生确实进来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周明睿:多谢小师妹提醒 陆少锋:手机都保护好,免得群消息泄露出去对小师妹不好。 应该是疯了:放心吧大师兄 周明睿:明白 不发脾气只发财:没问题 明人不放暗屁:没办法,谁让我师妹这么优秀呢[摊手] 美少女壮士:...... 自小这几位师兄都对自己有滤镜,祝余已经习惯了。 大师兄陆少锋和二师兄周明睿都是公职人员,所以微信名字都是真实姓名。 陆少锋隶属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同样是师父捡回来的孩子,也跟着师父学过一些玄学。 因此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国安特别行动处,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怪事”。 二师兄周明睿则是因为家中从政,早年周父在云省任职的时候,师父救过周明睿的命。 所以周父便让二师兄拜了师父,入了师门,后来周父调回北方,但是每到寒暑假周明睿都会回到云省住上几个月。 周明睿长大之后顺理成章的进了体系,如今也是一位年少有为的副市长。 应该是疯了真名应封,是周明睿姨妈的儿子,因为周明睿小时候一到寒暑假就去云省,应封非要跟着表哥,软磨硬泡之下也拜入了师门。 应封大学考入着名的传媒大学,如今是娱乐圈中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不发脾气只发财是祝余的四师兄蒋随清,蒋随清是当年跟随家人去云省旅游的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还好被陆少锋救下,随后也入了师门。 祝燃则是师父的亲生儿子,按照排序成为了祝余的五师兄。 师门中除了祝余和陆少锋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其余几位师兄都并没有走玄学一道。 按照师父的说法就是人各有命,祝余体质特殊天生吃这碗饭,陆少锋虽然资质不如祝余,但也算有几分机缘。 其余几位拜入师门,有的是学习书法,有的是学习国画等等,总之祝余作为师门中年纪最小的师妹,很是得几位师兄的疼爱。 第14章 粉丝 “小余儿,我回来啦!”白茹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宿舍,活像是去进货刚回来一般。 祝余帮忙接过来白茹手上的东西,递了杯水过去。 “你去哪里了买了这么多东西?”祝余看着白茹瘫在椅子上,一点也不符合她外表高冷的形象。 “我按照京市游玩攻略去打卡了,顺便买了一些纪念品寄回家给家人。”白茹说着便起身整理。 “喏,这是给你带回来的点心,我看好多人排队在买。”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祝余。 祝余也没有客气,接过来之后转手将四枚平安符递给白茹,“既然要给家人寄东西,顺便将这几枚平安符带着吧。” 白茹接过来之后激动的抱了祝余一下,“谢谢小余儿。” 看到手中四枚平安符,白茹再一次赞叹祝余的本领,她从没提过家庭成员有几个。 可祝余却给她四枚,想来祝余早就算出来了,她除了父母、弟弟,还有奶奶和自己一家住。 第二天一早,祝余陪着白茹去往学校的菜鸟驿站。 因为白茹发现要寄的东西有点多,只能麻烦祝余帮自己一起拿一下。 到了菜鸟驿站,工作人员将东西查看过后,确认没有危险品进行打包。 祝余百无聊赖的在一旁刷着手机,却又感觉到好像周围有些注视的目光。 祝余承认,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目光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正准备寻找一个有缘人问问呢究竟怎么回事。 却看到一辆车飞速的行驶过来。 祝余微微皱眉,校园内有限速,这个开车的未免有些过分了。 祝余对于豪车的认知并不多,当然一些常见的车标倒也认识。 只是车标认得,却并不清楚车辆的大致价格。 这辆保时捷开得极快,因此紧急刹车时的动静也不小。 眼看着从车上下来一位带着墨镜的美女,美女摘下墨镜后的容貌似乎有些眼熟。 周围有学生讨论着豪车的价格。 看到车子与菜鸟驿站一条马路之隔的男生宿舍楼下,不少人猜测是不是谁的女朋友找来了。 祝余此刻还挺无聊,便多看了一眼。 瞧这女子的面相,最近似乎有个烂桃花,该不会真的被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说准了吧,今天来学校是来找“烂桃花”男朋友。 不过祝余再仔细一看便摇了摇头。 还不等祝余内心腹诽,男生宿舍里飞快跑出来一个男生,一瞧还是个老熟人。 祝余看到王焱学长的一瞬间,便知道那女生为何看起来眼熟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位女生应该是王焱学长的家人,今天她开车来学校...... 大概是因为家里老人情况危急吧。 她该怎么告诉王焱学长,他爷爷不是因为生病才晕倒,而是因为邪物作祟呢? 王焱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祝余,礼貌点了一下头,便匆匆上车,保时捷很快便驶离了这里。 白茹恰好已经寄完快递,两人相伴回宿舍。 “小余儿你国庆假期也不回家是吧?”白茹挎着祝余的胳膊问道。 “嗯呐,我师父师娘都不在家,刚好几位师兄都在京市,明天准备去和他们一起吃顿饭。”祝余点点头。 “我也不回家了,距离太远,花销也不少,我还不如在京市熟悉熟悉,毕竟这里可是我们未来要生活四年的城市。” 白茹打开手机查询着什么。 “对了小余儿,你明天晚上有安排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男神的电影国庆档刚好上映。” 祝余伸头看了一眼白茹的手机,刚好看到电影宣传海报,一时间有些语塞。 “你男神是应封?”祝余试探的询问道? 白茹顿时激动,“对啊,应封可是我本命,又帅演技又好,这可是他的第一部电影,我肯定要支持的。” 祝余嘴角微微抽动,“那好吧,目前来看我明晚应该是没事儿,我们可以去看电影。” “太好了,小余儿你一定会被我男神折服的!”白茹兴冲冲的买票。 回到宿舍后,祝余将电影票钱转给白茹,然后在【守护我方小师妹】的群里发了个消息。 美少女壮士:今天发现我室友是三师兄的粉丝。 应该是疯了:问她需要亲笔签名吗? 美少女壮士:我问问她 “白茹,你想要应封的亲笔签名吗?”祝余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不想,只是应封的签名都被炒到天价了,我家就是普通小康家庭,追星太花钱了,咳咳。”白茹放下手机,双手一摊。 【守护我方小师妹】(6): 美少女壮士:三师兄,我室友说她想要,她说你的签名在网上卖的可贵了。 明人不放暗屁: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拿三师兄的签名去卖[搓手手jpg.] 应该是疯了:...... 美少女壮士:@明人不放暗屁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应该是疯了:【向明人不放暗屁转账元】 明人不放暗屁:三师兄我钱够花,我刚刚就是开玩笑 美少女壮士:那就麻烦师兄明天带着你的亲笔签名哟![笔芯] 应该是疯了:okk 收起手机,祝余笑眯眯的对着白茹说:“小茹儿,我有办法帮你弄到应封的签名。” “啊,小余儿你说真的吗?”白茹激动到弹射起步,瞬间从自己的椅子投向祝余的椅子。 于是祝余便将应封是自己三师兄的情况告诉了白茹。 “你让我缓缓。”白茹拿着笔记本呼哧呼哧的扇着,似乎不敢相信偶像就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成功安抚住白茹之后,祝余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手机打开了王焱的对话框。 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此刻王焱刚到医院,和墨镜美女也就是自己的亲姐正在等电梯。 察觉到手机收到消息,王焱打开手机。 新消息弹出来显示是祝余学妹:学长,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给我发消息! 王焱不明所以,加上这一次,学妹已经是第三次给他说这句话了。 王焱为人温和有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学妹这么说,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学妹关心,我会的。” 刚好电梯到了,王焱与姐姐进入电梯,电梯门刚要关的时候,一名身穿修身西装的年轻男子拦了一下。 王焱注意到年轻男子按了8层,而自己与姐姐要去7层。 第15章 王家 这家私人医院隶属于凌天集团,凌天集团背后的掌权者是时家,时家是华国的百年世家,祖上出了不少响当当的人物。 到了如今,时家的势力遍布全国不少省市,只是时家主脉一直是在京市。 听闻最近时家老爷子好像身体不好,莫非就住在这家医院? 不过王焱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时家的能力,如果真的是时老爷子生病,肯定不会亲自来医院,而是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进驻时家祖宅。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7层,王焱收起自己的想法,跟着姐姐一起出了电梯,前往自己爷爷的病房。 病房里王焱的爸爸妈妈已经都到了,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老妇人以及一名青年男子。 王焱扫过去对着沙发上的两人点了点头,却并未开口。 青年男子倒是谦和的回了个眼神示意,而那名老妇人却是冷哼一声。 王焱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插着各种机器的爷爷,随后便看向自己父母。 “爸,前两天医生不是还说爷爷的身体有所好转了吗?怎么今天忽然就晕倒了呢?” 王振叹了一口气,眼中带着埋怨的看了老妇人的方向一眼,随后沙哑着开口:“今天早上你妈妈与你奶奶争吵了几句,结果被你爷爷听到了。” “王振你说清楚,什么叫我和她争吵,明明是那老太婆无理取闹。”一旁的时云秀反驳道。 王振转头看向自己老婆,想想这两年间的争吵,到底没有说出责怪的话来。 “而且说到底,她也不是焱焱名正言顺的奶奶,焱焱的奶奶可是早就去世了。”时云秀讥讽道。 一旁的老妇人见状后顿时哀嚎起来:“老头子你快瞧瞧啊,你这还没走呢,这些小辈就容不下我这个老太婆了。” “要是你走了我也不活了,就是可怜了我这孙子了,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你闭嘴,再嚎我就把你丢出去。”王淼冷着一张脸对着老妇人道。 老妇人看着这个便宜孙女,愣是闭上了嘴。 时云秀没有什么心机,可是她生的这个女儿却不是简单人物。 王淼深得老爷子的喜爱,毕业后直接进入了王氏,在王氏的话语权远不是王森可以比的。 坐在老妇人身旁的王森也温声安慰着老妇人:“奶奶你别伤心了,爷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祖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淼淼,再怎么着她也是长辈。”王振有些看不过去开口道,只是语气里并没有真的斥责,似乎只是出于情面。 王淼白了自己父亲一眼,坐到自己母亲身旁,轻声询问事情的经过。 王焱则坐到了病床旁,看着床上瘦削的老人。 王家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比不得那些流传几百年的大家族,但是也算上是一流世家。 老爷子王建国年轻时赶上了时代的浪潮大赚了一笔,为王家积攒下了不少家业。 原配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就是王焱的父亲王振。 只是在王振刚刚五岁的时候便因为意外去世了。 后来王建国意外被一个女人纠缠上了,非说王建国玷污了她,要求王建国负责。 不然就去公安局告王建国一个流氓罪,八十年代正是查判流氓罪最严重的时候。 王建国无奈之下只能娶了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目前沙发上坐着的老妇人李红丽。 老妇人嫁给王建国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儿子王浩,只是两年前的夏天,王浩和老婆两人因为车祸双双离世。 车祸中的幸存者就是他们的独子王森。 从那以后,老妇人就一直暗搓搓的表示,害死她儿子儿媳的就是王振夫妻两人。 目的就是为了独吞王家的家产。 时云秀虽然是时家名不见经传的分支,但是即便是分支背景也丝毫不比王家差。 当年与王振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十分恩爱,生下了王淼与王焱姐弟。 时云秀还未出嫁时也是时家的掌上明珠。 作为王家的儿媳妇时云秀自然知道公公过往的这些事迹,所以也对李红丽颇为不齿。 只是王浩与王振一直不算亲厚,所以这么多年也就井水不犯河水过来了。 可是自从王浩夫妻俩去世后,李红丽就整天明示暗示老爷子,是她们一家子谋害的王浩夫妻。 时云秀自然受不了这个气,所以这两年便经常与婆婆发生争吵。 王家的事情圈子里老一辈的几乎都知道其中一二。 时云秀和小姐妹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难免吐槽几句,谁知道那天忽然有个小姐妹说,王浩与王森父子两人长得根本不像自己的公公王建国。 时云秀听了这么一嘴,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今天早上吵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这句话。 随口一句“王浩是不是爸的孩子都不一定呢”就脱口而出。 时云秀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公公就站在楼梯上。 谁知道转头却看到老爷子直接晕倒了,还好当时王振扶着老爷子,没有真的摔下来。 王焱听了事情的经过心中无奈。 爸爸年纪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李红丽作为后妈,虽然不至于苛待王振,但是到底也没有很善待他。 只是王振总要顾忌自己父亲的面子,因此对待继母和弟弟都还不错。 对于弟弟一家的遭遇他也十分痛心,可他从未想过要害弟弟一家。 王建国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自从小儿子夫妻两人去世后,身体便愈发孱弱起来。 王焱用手握住爷爷骨瘦如柴的手,却忽然察觉到爷爷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王焱看着带着氧气面罩,手上夹着测试心率夹子的爷爷,询问父亲:“爸,爷爷都躺在病床上了,这串佛珠就先摘下来吧!” 王焱话音刚落,王振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老妇人却尖叫一声:“不行。” 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激动,便又换了语气开口道:“这是浩儿的遗物,带着这串佛珠,浩儿会在天上保佑他父亲的。” 王焱知道这是叔叔的遗物,自从叔叔去世后便被王森送给了爷爷。 说起来也奇怪,爷爷原本对待叔叔一家比较冷淡,自然也对王森这个儿子不算亲近。 可自从叔叔去世之后,爷爷反而对待王森越来越亲近。 王焱与姐姐讨论过这个问题,姐弟两人都猜测这是因为王森失去父母,爷爷觉得王森可怜的缘故。 看到奶奶这么反对,王焱便没有再强求摘下佛珠。 第16章 不对劲 毕竟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大家又吵起来就不好了,反正带着也没有很碍事。 王淼安慰了母亲几句,便询问自己的父亲:“爸,医生说爷爷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吗?” “医生说大概一两个小时就该醒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王振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 王淼走到病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和焱焱再去问问医生,爸妈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姐弟两人走出病房,王淼带着王焱走到安全通道。 “姐,我们不是去找医生吗?”王焱有些莫名其妙。 “焱焱,你有没有觉得,刚才你说要摘掉佛珠的时候,她们祖孙两人有些奇怪?”王淼开门见山问道。 王焱一向唯姐姐马首是瞻,这会儿听到姐姐的问话,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我没看到森哥,只是听到了奶奶确实有些激动。” “你没注意到,我却看到了,王森当时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像是十分担心你会将佛珠摘下来。” 王淼已经在商场上待了几年,察言观色的本领比王焱强上不少。 “难道是担心我们会丢掉叔叔的遗物?这不可能啊,我不是这样的人......”王焱喃喃道。 王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弟弟,弟弟还真是涉世未深。 想到爷爷越来越不好的身体,以及对待王森越来越亲近的态度。 加上这段时间公司里隐隐有些异动的几位股东,王淼心里有了猜测。 “或许是那祖孙二人借着佛珠,想要让爷爷睹物思人,到时候在遗嘱上能够偏袒他几分。” 王淼自认为自己猜到了王森的想法,冷笑一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妄想沾手王氏,要知道王氏是爷爷一手建立,后来父亲与叔叔两人分别进入公司。 可是明显叔叔的经营天赋不如父亲,而他的儿子王森也比不上自己。 “可是爷爷还没有到立遗嘱的时候啊......”王焱说完似乎又想到了爷爷这两年每况愈下的身体,没有继续说下去。 “等爷爷醒了,我们找机会试探一下爷爷佛串的事情就知道了。”王淼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两人问过医生,得知老爷子确实是因为年纪大了,急火攻心晕倒,其他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回到了病房。 回到病房没一会儿,王建国就醒了。 只是醒来后似乎把王森认成了王浩,看着王森目光涣散的叫了两句“浩儿”。 老妇人听到后又嘤嘤嘤的啜泣起来,只是干打雷不下雨,眼角根本没有湿润。 老爷子似乎很累,很快便又睡过去了,王淼表示老爷子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不如大家都先回家。 他们几个小辈轮流照顾老爷子。 老妇人听后按捺不住道:“你们小辈都照顾老头子,那公司的事情谁来处理?” 王淼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公司交给我爸就可以了。” “不行,森森才刚进入公司学习没多久,要是这时候忽然不去了,谁知道你爸妈会用什么计谋将他排挤出去。” “让森森也去公司,我代替森森在这里照顾老头子。”李红丽梗着脖子反对。 王淼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 李红丽没想到王淼能这么痛快,有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与自己孙子对视一眼。 实在是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能丢下一句:“那我回家收拾些陪床的用品来。” 王振无可奈何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妈,不用你来伺候爸了,你年纪大了也需要好好休息,这里就让淼淼和焱焱来照看就行。” 王森见状却说了一句:“大伯,奶奶没有别的意思,在公司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这种情况下,我还是留下照顾爷爷吧。” “公司的事情就麻烦大伯了,奶奶也要拜托伯娘多多照顾。” 时云秀听到这里冷哼一声,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老太婆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她们会将王氏独吞不成? 王森这小子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心里也是个坏的。 他要留下不就是担心淼淼和焱焱在老爷子身旁伺候,得到老爷子的欢心,到时候家产上他不占优势了。 时云秀根本不在意这些,说句不好听的,她从来没有把这个婆婆和小叔一家放在眼里。 她们时家虽然是时家的分支,但是到底也是有着大家族的底蕴在,骨子里就看不起老妇人的那副做派。 李红丽听到孙子这样建议,又收到孙子安抚的眼神,只能点头同意。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了王焱姐弟以及王森三个人。 王淼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小森,说起来爷爷手上戴着的佛串,以前怎么没有见叔叔经常戴着?” 王森眼底闪过一抹晦暗,随后脸上露出几分伤心:“爸爸平时工作为了仪容从不佩戴这些,都是晚上回家时常把玩。” 王淼看到王森惺惺作态的样子有些不齿。 听到姐姐提起佛串,王焱又看向爷爷的手腕处。 王焱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只是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佛串看上去令人有些胆寒。 看得久了,甚至有些怀念叔叔。 叔叔有什么好怀念的,自己一家从小就与叔叔一家不亲近。 王焱摇摇脑袋,挥去脑海中的想法。 只是自己总是不自觉的就看向那串佛珠,也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叔叔,心中好像升起一丝丝对森哥的愧疚... 愧疚?叔叔的离开与自己又没有关系,自己在愧疚什么? 王焱一次次的被佛珠吸引,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串佛珠,好像并不简单。 不单单是指睹物思人,而是它好像在...蛊惑人心。 不知道为什么王焱忽然想到了祝余,想到了祝余的朋友圈,想到了祝余对他说过三次的那句话。 “学长,你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记得找我帮忙哦!” 王焱惊出一身冷汗,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巧合吧? 鬼使神差的,王焱拿出手机,打开了祝余的对话框,看着躺在对话框中的那句话。 王焱打下了几个字,可是犹豫了很久,王焱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随后便删掉那几个字,关掉了对话框。 应该是巧合吧,或许是自己太担心爷爷了产生了幻觉。 王焱这么在心里给自己暗示说。 第17章 相聚 “早知道地铁上这么多人,就该让三师兄开车过来接我们的。”祝燃和祝余两人在地铁里差点被挤成肉饼。 “你想什么呢?三师兄要是过来,引起轰动,我们一样会被挤成肉饼的。”祝余挨着祝燃说道。 祝燃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认同的点了点头。 听着地铁的播报声,“还有一站,我们就下车了。” “嗯嗯,国庆假期期间,人多可以理解。”祝余和祝燃努力朝着门口的方向轻微移动。 两个人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地铁口围了不少人在指指点点。 “真可怜啊。” “对啊,孩子还那么小。” ...... 祝余和祝燃本能的去围观了一下,一生爱八卦的华国人。 看到大家一直在讨论的是一家三口,女人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脑袋埋在怀中的襁褓中啜泣。 男人则在一旁拼命叩头,而一家三口的旁边用废旧纸箱子的背面写明了缘由。 孩子出生患了先天性心脏病,现在急需5万元手术费,可是因为孩子出生的时候是早产儿住了很久的保温箱。 家庭无力承担孩子的手术费用,所以乞求好心人能够伸出援助之手,帮帮孩子。 旁边还零散的贴着几张病历和医院缴费单据。 因为地铁站人流量大,男人面前的纸箱子中已经有不少的纸钞,而旁边打印好的收款码也一直有人上前去扫码付款。 祝燃看着这副情景,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产检没做嘛?既然将他带来这个世界却不能让他幸福健康的成长,为什么要生下来?” 祝燃声音不大,但是无奈这会儿围观的人多,所以祝燃的话还是落在了不少的人耳朵里。 很多人瞬间反应过来,面前这对男女即便有其他理由,可如果孩子生下来注定是要跟着父母吃苦,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没生下来。 当真是一对不负责的父母,只是可怜那襁褓中的孩子了。 “而且,现在国家不是都普及医保了嘛,做手术不能走医保吗?”不知道祝燃是不是故意的,这句话的声音大了一些。 一时间正准备上前献爱心的人们犹豫起来,可是这一家三口看着怪可怜的。 祝余皱眉看着眼前的情况,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祝燃离开了此地。 没走出多远,祝余便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你好,我要举报有人拐卖儿童,公众场合行骗,地址是在xx地铁站b出口。” ...... 挂了电话,祝余和祝燃两人迅速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我只以为这两人是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在骗钱,没想到居然还是人贩子?”祝燃悄默声的询问祝余。 祝余点点头,“我看那一男一女之间并非没有夫妻情分,且两人都没有子嗣运。” “今日匡扶正义目标已get!”祝燃夸张的做了一个动作,惹得祝余无奈的摇摇头。 两人像是已经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到了包厢后,几位师兄都到了,这几年因为彼此工作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聚的这么齐了。 “小师妹既然已经来京市上学了,不妨将师父师娘一起接来京市,我这边来安排住处。” 饭桌上应封提议,这一建议遭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呃,师父师娘又离开了,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祝余将事实通知大家。 “害,我爸妈都习惯了时不时的离开,又忽然闪现回来,各位师兄就不用挂念了!”祝燃看大家有些可惜便开解道。 “那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给你们两个小萝卜头买套房子吧,不想住宿舍的时候可以出来住。”蒋随清似乎说完便准备吩咐秘书去办。 祝余伸手按住了四师兄用打电话的那只手:“咱就是说,大可不必。” “我现在也有收入,买房的事情各位师兄不必操心,我的本领你们还不清楚吗?” 众人听闻,沉默不语。 虽然但是,那好吧。 用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周明睿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掉电话后给了祝余一个眼神。 “那位大人物去世了,我爸暂时没办法回京祭奠,让我代他参加葬礼。” 众人不由得想起来群里祝余让周明睿带黑色正装的嘱咐。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小师妹的本领,可每一次都还是被刷新认知。 祝余按照惯例将早就准备好的福袋拿出来分别递给每一位师兄,“老规矩,不要拆开!” 大家心有灵犀的点点头,便小心谨慎的收在了身上。 祝余刚想问问三师兄有没有将签名照带来,还未开口便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一看来电人是师父,祝余兴奋不已。 “师父!”祝余接通之后高兴的打招呼,顺便开了免提,因此在场的所有人。 平时冷着一张脸的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也好、严谨冷静的年轻副市长也好、坐拥几千万粉丝的影帝也好、年轻豪门总裁也好,无一不是乖乖叫了一句师父。 老爷子嘱咐了几位徒弟几句后,对着祝余语重心长道:“小祝余,师父知道你去京市前师父给你说的事情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但是师父也知道,师父最看重的弟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祝余听到这里,情绪一瞬间有些低迷,可是看着几位师兄疑惑的眼神,祝余转眼间又换上了笑脸。 “师父,我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还有,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做吧,不用有太多的顾忌,你要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万事讲究一个缘字,师父相信你的脾气秉性,也相信你能好好利用这身本领。” “好了,师父接下来要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用担心,时间到了,咱们师徒就会再见面了。” 说完也没再给祝余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哎哎哎,我的老爹,你不管你的儿子我了吗......”祝燃的哀嚎声自然已经传不过去了。 几位师兄却没忘记刚刚师父电话里的话,眼神齐刷刷的看向祝余。 祝余摆摆手,“别问我,我不说!” “嗯?”蒋随清板着一张脸,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质疑。 祝余却根本没有被他唬住,上前用手将那张冷酷的脸蹂躏到变形,“别在我面前摆你霸道总裁的谱,我可不吃这一套。” 几位师兄看到祝余的动作,倒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刚师父那么严肃,还以为小师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看来问题不大。 第18章 明悟 回学校的时候,祝余和祝燃坐着蒋随清的车,倒是免了挤地铁的痛苦。 “也不知道警察有没有将那两个人抓走。”祝燃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忽然开口。 “怎么回事?”蒋随清这次出来没有带司机,所以这会儿是他亲自开车。 祝燃便将上午他们过来的时候地铁站遇到的那一幕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蒋随清听后轻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回头我托朋友打听一下,如果有后续告诉你们两个。” “谢谢师兄,我主要是担心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确实有疾病,希望能尽快得到治疗。”祝余表明自己的想法。 “这有什么,小师妹你不用和我们几个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便给我们其中一个打个电话,发个消息就成。” “遇到事情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我还是怀念小时候那个又懒又馋的小师妹。”蒋随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出声了。 后座的祝余丝毫没有被揶揄的尴尬:“师兄放心吧,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常常麻烦大家的。” “这才对嘛!” —— 祝余回到宿舍发现白茹不在,不知道这姑娘又去哪里打卡了,每天这么有活力。 祝余换了睡衣,将自己摊在床上,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师父的那几句话。 看来师父已经知道自己和祝燃在京市赚钱的事情,而且师父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还鼓励她勇敢去做。 祝余知道,做她们这行,有很多忌讳,可是临来京市之前,师父告诉她,成年后,这其中的掣肘会少上许多。 原本祝余不以为然,可是来了京市这么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其中一半的时间是封闭军训,可她还是遇到了很多之前在柳门村时不曾遇到的事情。 有很多事情,她担心一旦自己介入,便会改变他人的命运,便不敢轻易出手。 可是师父的话却让她放下心来。 缘这一字,妙不可言。 虽然在很多情况下,玄门中碍于天道的规矩,不敢过分掺和。 比如她们有时候推算出来一些大型的自然灾害,却不能将之告诉有关部门。 因为如果她们说了,就是有违天理,那么接下来有可能会变本加厉。 所以在天道面前,再厉害的天师也不敢同天道作对。 可是人就不一样了,每个人出生的时辰不同,家庭背景不同,造就了每个人独一无二的人生。 若是能在缘分使然的情况下相遇,自己帮助了人,不但不会受到天道的谴责,反而会得到天道的馈赠——功德。 对于修士来说,功德不但可以提升修为,还可以利用功德救下更多的人。 所以师父常说,玄学一道,善者踏入,是幸。可若心怀恶意之人掌握了玄学,那将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祝余来到京市之后,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的同时,也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她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改变他人的命运,所以踟蹰不前。 可是人的命理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师父的意思就是让她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明白这些之后,祝余感觉自己胸前一直压着的那口气豁然散开,好像心境都提升了些许。 祝余翻身从床上坐起,打开手机主动给王焱学长发了消息:“学长,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将您爷爷手上戴着的手串摘下。” 没有管王焱看到这则消息的震惊程度,祝余赶紧下床准备换衣服出门。 祝余在心里期盼王焱学长能够按照她的话照做,因为如果不按照祝余的吩咐做的话。 即便祝余可以帮助学长解决他们家的麻烦,但是恐怕老人的寿命也将走到尽头了。 可祝余看过学长的面相,他的亲人本该是长寿的命理。 祝余换好衣服之后,匆匆出门,迎面却撞上了刚回宿舍的白茹,祝余来不及细致解释,对着白茹抱歉道。 “小茹儿,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人命关天的大事,今晚的电影我只能放你鸽子了,签名照在你桌子上,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白茹很少看到祝余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倒是没有生气:“没事,你的事儿要紧,你出门注意安全啊!” 祝余挥挥手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白茹进了宿舍门,看到桌上应封的签名照,兀自激动了好一会儿。 不过想到昨天早就买好的电影票,浪费多可惜,索性打开了校园论坛。 金城小锄头:本人被放鸽子了,多出一张《灰白》的电影票,有需要的私~ 【图片】 随后附上了一张带着时间和位置的电影票。 很快便有不少混迹论坛的人私聊白茹。 另一边祝余飞奔出宿舍后反而不那么着急了,因为王焱回了她消息。 “!!!学妹,我已经将手串摘下来了,可是这个手串好像有些诡异......” 祝余一边伸手打车一边回复消息:“莫慌,只要手串暂时不与你爷爷接触就好,我大概十五分钟就会到。” 王焱很快回复:“多谢学妹,我本来昨天就想给你发消息的,可是......” “学长,鉴定的唯物主义者在面对一些特殊情况时,总会有所怀疑,我理解的。” 祝余看到王焱的消息,便先一步给了王焱理由。 坐上车后,祝余没有再给王焱发消息,王焱也没有再回复。 祝余从看到王焱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可是之前她困囿于自己的思维中,所以一直都是很隐晦的暗示。 直到今天师父的这通电话,让她彻底放下束缚,所以才不管不顾直接给王焱发了消息。 王焱似乎有些世界观被重塑了,因为自从他摘下了手串之后,只要他将手串拿在手上,就莫名其妙的怀念小叔,然后不由自主的对森哥愧疚。 只要一放下手串,这种情况就能缓解。 好在他摘下手串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自己,王森好像在打电话。 王焱看到自己姐姐进来了,正想告诉姐姐手串的诡异之处,王森却忽然推门进来,表情有些狰狞。 “你把佛串从爷爷手上摘下来了?”王森一张脸被愤怒布满,好像还夹杂着几分恐惧。 王焱还没开口,王淼就一把拉住了王森:“王森你什么态度,就算焱焱把手串摘下来,又没有损坏。” “手串呢?交给我,听到没有。”王森根本不理会王淼。 以往王森在外的形象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是这会儿却像是一个倾尽所有却赌输了的赌徒。 这么大的变化一时间让王焱姐弟怔愣一瞬。 电光火石之间,王森扑到了王焱身上,一阵摸索,势必要把手串找到的模样。 王焱一个没站住就被扑倒在地。 第19章 缘由 王焱用尽全力推拒着王森,可是王森像是陷入魔怔一般,王淼则死命的拉着王森,想要将他从弟弟身上扯下来。 三个人挣扎的正激烈的时候,王振夫妻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乱作一团的病房,震惊不已。 “你们在做什么?”时云秀看到儿子被王森压在地上顿时暴怒。 几个人找东西的找东西,拉架的拉架,动静太大,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医护人员的注意力。 祝余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病房外围了一圈人,鸡飞狗跳。 挤进去之后祝余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还好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学长,你没事吧?”祝余看着王焱的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迹。 王焱看到祝余之后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过他也知道这会儿正被围观,所以便点点头,驱散了围观的人后,将病房门关上。 祝余的到来让除了王焱之外的病房内的所有人都有些奇怪。 祝余来不及解释,先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王建国的情况,将一枚符纸放在他佩戴手串的右手手心处。 王淼疑惑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似乎与弟弟认识的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那个黄色的小三角放在爷爷手心处之后,她感觉爷爷脸上的面色好像都明亮了几分。 看到王建国脸上的死气逐渐消散,祝余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功夫对着病房内的人问了个好。 “叔叔阿姨好,我是王焱学长的学妹,今天冒昧过来是因为算到王老先生有生命危险。” “因为与王焱学长有缘,所以今天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当然你们可能对我有所怀疑,不过眼下老爷子马上醒过来,让他亲口告诉你们或许你们就能相信了。” 祝余话音刚落下,病床上的王建国便悠悠转醒。 这会儿病房内的王家人才发现,老爷子明明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可刚刚他们闹得那么大动静愣是没有将老爷子吵醒? “咳咳,扶我坐起来。”王建国醒来后,右手握住掌心中的那枚符纸,看向了一旁的祝余。 他刚刚只是无法睁开眼,无法言语和动作,可是却能听得到,感受得到,所以也知道这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王建国环视房间一圈,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王森的身上,眼中并非是怨恨,而是失望。 原来两年前王浩去世后,李红丽一直怀疑是王振夫妻动的手脚,所以她报了警,可是警方介入调查后发现。 王浩夫妻的车祸的确是一场意外,调查报告和尸检报告一起送到王家,李红丽看过后忘记收起来。 然后便被王建国看到了,王建国注意到尸检报告上很清楚的标注着王浩的血型为a,可是自己与李红丽明明都是b型血。 于是王建国便想到当年李红丽生王浩时早产,当时自己就有所怀疑,然后便派人去做了亲子鉴定。 当时亲子鉴定的结果显示为父子关系,可是如今的尸检报告让他有些头晕。 王建国给警方确认过,尸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派人再次取了王浩的样本送去做亲子鉴定。 得益于李红丽的胡搅蛮缠,王浩一直没有下葬。 就在亲子鉴定出结果的那一天,王森忽然送了自己手串,说这是王浩生前常常把玩的。 王建国急于摆脱王森,所以顺手接过来就带上了。 可是自从带上那串手串之后,王建国便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且常常怀念自己因为意外去世的小儿子,也对小儿子留下的独子王森心怀愧疚。 也是在戴上手串之后,原本还算健朗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王建国甚至有了立遗嘱的想法。 出于对王森的愧疚,王建国准备将大部分财产都由王森继承。 可是就在王建国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李红丽和王振夫妻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儿媳和李红丽的争吵。 一瞬间脑子里好像闪过了很多画面,王建国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所以,这手串到底是什么邪物?”王焱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听什么神话故事。 一向坚定地唯物主义听到这些一时间难以接受。 祝余看到王建国给大家解释完之后,大家都在消化,所以轻咳一声。 “咳咳,这个手串被人施了咒术,会让佩戴者对手串的主人产生亲近的想法。”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应该是王老先生再次做亲子鉴定的举动被李女士察觉到。” “所以就联合王森一起,将这个被下了咒术的手串送给王老先生,借此达到私吞王家家业的目的。” 祝余背着一双小手,气定神闲道。 眼看事情已经败露,王森也不再掩饰,只是他恶狠狠的瞪着祝余:“你说的没错,要不是你,今天一过,老头子就会彻底下定决心,将整个王家送给我。” 王淼听到这里险些气炸了,“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我们家可曾亏待过你半分?” 王森听后不怒反笑,“是没有亏待我,可是也没有善待我,不是吗?” “孽障,当年你奶奶算计我,现在你算计我的儿子孙子,我王建国到底欠了李红丽什么?” 王建国满眼失望,两年前他知道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 无论结果是什么,王浩已经去世,他与李红丽这么多年也都这么过来了,所以对于王森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对待。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贪心不足,还妄想控制自己。 “学妹,那手串取下来之后,我爷爷的身体能够恢复吗?”王焱最关心的还是爷爷的身体。 祝余可惜的看了一眼王建国,随后摇摇头,“虽然我已经用祛煞符将王老爷子身上的煞气祛除。” “但是王老爷子佩戴手串的时间太长了,煞气已经造成的身体虚弱无法挽回。” “那祝余学妹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王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建国打断。 “焱焱,不要为难祝大师了,我还能清醒过来,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祝余眼瞅着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家事了,所以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祝余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内低迷的气氛:“学长,多行善事,总会有回报的。” 第20章 搭讪 祝余将话说给他们听,至于王家人要如何做,那就不是祝余需要管的事情了。 祝余等电梯的时候,收到了王焱发来的消息:“学妹,今天真是多亏你了,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再来感谢你,” 祝余敲了几下屏幕:“小事小事,学长经常做好事,所以这也是你的福报。” 发完消息,电梯刚好到了,祝余进了电梯后发现电梯中只有一个身穿西装的英俊男人。 多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祝余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年轻的英俊男人身上煞气冲天,可是仔细看这些煞气却只是游离在表面,像是与什么煞气重的东西待久了所致的。 不过看这个男人的面相,好像问题不大。 祝余出了私人医院,等公交车的功夫,便看到一起追尾,不过好在两辆车车速都不快,两辆车也只是接触的地方有轻微剐蹭。 双方司机下车互相交涉后,便达成共识交给保险处理。 等待保险公司到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便将车停在了一旁,坐到了公交站牌下的长椅上。 祝余要等的公交迟迟未到,无聊之余便看向两人。 其中一个车主正背着身子打电话,祝余便看向了那正在玩手机的年轻男子。 此人相貌周正,天庭饱满......是个家庭和睦,生活美满的有福之相。 “嗨,帅哥,我看咱们有缘,算命吗?”祝余觉得自己等车的时候能遇到这个年轻车主就是缘分,索性大胆上前打招呼。 年轻车主听到声音抬眸一看,居然是一个容貌姣好,皮肤白皙的小姑娘,不由得眼前一亮。 “小美女,你这搭讪的方式,有些......别出心裁呢!”年轻车主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祝余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我说认真的,我看帅哥你福泽深厚家庭幸福。”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郭潇阳成功的被祝余引导的话题吸引。 “只不过最近有些小坎坷,所以有点走霉运。”祝余高深莫测的对着郭潇阳道。 郭潇阳轻笑出声,这小美女振振有词,可若真是特意接近自己的,这些都不难调查。 他确实家庭幸福,身为家中独子,父母恩爱,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只是近来公司遇到一点小麻烦,想要签约的项目迟迟无法推进,据说对方公司的负责人脾气古怪,他暂时还没想到好的推进方法。 所以刚才开车的时候有点走神,导致了追尾。 想到今天还摔坏了电脑,这么看来最近确实有点走霉运,只是这小姑娘莫不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吧? 不过这小美女眼神清澈,看起来倒是不像有坏心思的。 “哦?那不知道大师可有解决之法?”郭潇阳倒是要看看这小姑娘究竟意欲何为。 祝余看着郭潇阳的神色便知道,他并没有相信自己,不过无妨,原本今日就是自己得到师父的点拨心情不错,看这个人有眼缘。 但是世间万物运行都有自己的规则,他若实在不信,也损失不了自己什么。 无非就是有一命劫,劫难能过自此人生皆为坦途,还能觅得良缘。 若是命劫难过,怕是这一生的人生体验卡就要到期了。 “解决之法我有,但是做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卦不走空,所以......”祝余话未尽,郭潇阳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不是对家公司派来的,而是行走江湖的小骗子,只是小姑娘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算命的行当。 不过看在这小姑娘年龄不大的份上,郭潇阳便不再计较,若是能劝她迷途知返最好不过。 “哦?那大师若要帮我解决问题,我需要支付多少钱呢?”郭潇阳原本以为祝余会狮子大开口要上几万块钱。 没曾想祝余说的数目却令他大跌眼镜。 “三百块钱,还送你一个平安符,怎么样?”祝余如何看不透郭潇阳的心思,可是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仍旧笑眯眯的。 郭潇阳掏出钱夹,抽出六张百元大钞递给祝余,“小妹妹,现金我只有这六百元了,你拿去,你还年轻,可以找个工作养活自己,没必要非得干这一行。” 祝余嘴角微微抽动,索性不再争辩,接过来六张百元大钞之后,将自己手中叠好的一枚平安符快速放进郭潇阳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钱夹内。 “帅哥,收了你的钱,我就为你指条路。”祝余将钱放回兜里,没有理会他的劝诫。 “今天打车回家的时候你提前一个路口下车,面对发生的事情你就遵从你的本心去做,接下来你眼前的困难都可迎刃而解。” 祝余话音刚落,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到了,没有再多说什么,祝余上了公交车。 郭潇阳看着潇洒离开的小姑娘,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姑娘指定是个小骗子。 没瞧见自己的车就在旁边吗,等会保险公司过来定损之后,自己完全可以开车回家,哪里用得到打车。 郭潇阳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对他来说六百块钱就当做了善事。 保险处理很快,流程走完之后,郭潇阳正欲坐上驾驶座离开,忽然发现怎么打火都打不着。 “见鬼了,最近真是倒霉,高低回头换个电车......”郭潇阳下车后叫了拖车。 拖车将车子拖走之后,郭潇阳准备打车回家,坐上出租车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不久前那容貌姣好的小姑娘的话。 “今天打车回家的时候你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自己今天真的要打车回家,是巧合还是那小姑娘确实有几分本事? 郭潇阳一路上神色变幻,他原本不太信这些玄学的东西,可是他有一个发小,从小就对玄学十分感兴趣。 那小姑娘眼神清澈,莫非她真是个有本事的玄门中人? 可是她这形象实在是与固有印象中的德高望重的玄学大师有些不符。 郭潇阳心中有些摇摆,不然就按照那小姑娘所说,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 打定主意之后便告诉了司机,司机点头应下。 随后郭潇阳闻到了一丝纸烧着的味道,刚想仔细闻闻的时候,味道却消失不见了。 下车后,郭潇阳看着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的十字路口有些自嘲。 第21章 救人 不过郭潇阳倒也没有因此动怒,反正也就一个路口的距离,索性慢悠悠走回家,就当散步了。 只是,走了还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郭潇阳看到路边一家餐馆中忽然慌张跑出来一个贵妇人,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孩儿。 小孩面目青紫,呼吸困难,贵妇人哭喊着说救救她的孙子,可是这会儿路上行人不多。 郭潇阳看到孩子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导致的窒息。 郭潇阳上前询问,妇人哭着说孙子刚刚吃了一口年糕,忽然卡住了。 郭潇阳立刻将孩子拦腰抱住,让孩子面朝下,海姆立克法对孩子进行急救。 孩子十分幸运,郭潇阳几下的功夫,孩子就呕出来一块年糕状的东西。 看着孩子睁开眼,面色逐渐恢复正常,贵夫人喜极而泣。 非要加上郭潇阳的联系方式,说要上门感谢他,郭潇阳见盛情难拒,只能与贵妇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随后郭潇阳便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区,这个小区年份有些久了,是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趁着当时房价适中买下来的。 他因为这个房子距离自己公司比较近,所以便常常回这个房子住。 洗漱过后,郭潇阳打开了晚间新闻,他习惯看看新闻。 新闻中正在报道今晚的一起连环车祸,而车祸地点是他每天的必经之路。 郭潇阳惊出一身冷汗,随后计算了一下,如果当时自己的车子没有打不着火,自己正常驾车回家的话,刚好在那个时间点经过车祸发生地。 这一瞬间,郭潇阳一阵后怕,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翻出钱夹,看到钱夹中变成一片纸灰的符纸。 郭潇阳喃喃自语:“我花了六百块钱,买了自己一条命。” 可惜当时只觉得那小姑娘是个骗子,没有留个联系方式。 “叮铃铃......”来电声打断了郭潇阳的思绪。 “阳阳,刚刚你爸看新闻说天成路发生了车祸,你没事吧。”手机中传来关心的女声。 郭潇阳赶紧告诉父母自己没事,还把今天傍晚自己遇到的事情悉数告诉父母。 “这是遇到高人了。”郭父感慨道。 “对啊,可惜没能留个大师的联系方式,不然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郭母在一旁感慨道,他们夫妻就阳阳这么一个儿子。 “有缘肯定会再次相见的。”郭父拍了拍老妻的肩膀道。 随后一家三口又互相关心了一番便挂了电话。 郭潇阳没有将公司中遇到的小困难告诉父母,他研究生毕业后就进行创业,如今开了一家小公司,父母已经帮他不少了。 眼前的项目问题即便得不到,最多公司发展会缓慢一些,告诉父母只会让父母跟着牵挂。 郭潇阳关了电视,正想回房间睡觉又听到了来电铃声。 ...... “您不用客气,我就是正好路过......那好吧,那咱们明天见。”见实在推辞不过,郭潇阳只好同意了明天赴约。 原来这通电话是郭潇阳救的那个孩子的家长打过来的,说是孩子奶奶今晚回家将事情告诉父母以后,父母非要亲自感谢救命恩人。 —— 祝余回到学校之后,发现白茹还没有回宿舍,想来应该是电影还没看完。 出于对今天爽约的愧疚,祝余给三师兄发了个消息。 美少女壮士:三师兄~ 应该是疯了:小师妹~ 美少女壮士::::::: 应该是疯了:你的省略号为什么是两行? 美少女壮士:两张你的绝版cd~ 应该是疯了:成交 美少女壮士:你连着点六个冒号“:” 应该是疯了::::::: 美少女壮士:谢谢三师兄~ 应该是疯了::::::: 成功从应封手里忽悠了一张cd用来赔罪,祝余内心的愧疚终于少了许多。 刚好银行卡收到一笔到账消息,祝余看到微信对话框里王焱学长的消息。 回了一个“学长,钱我收到了,吃饭就不必了,改天你可以请我吃一食堂的那家麻辣香锅~”。 打开福利网站,捐了五十万零三百元,祝余看到每次捐款后收到的感谢短信,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 “小余儿,昨天我回来太晚了,我到宿舍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我就没有叫醒你,你要处理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白茹一边欣赏着手里的签名照一边对着祝余说道。 “处理的差不多了,为了弥补我放你鸽子,等下我有东西要送你。”祝余看了一下同城急送的信息。 “先下楼了,等会给你一个惊喜。”祝余拿上手机匆匆下楼。 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了包裹之后,祝余顿了一下,对着想要转身离开的小哥说,“请等一下。” 祝余去宿舍楼旁的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瓶饮料递给外卖小哥,“天太热了,我请你喝瓶饮料吧!” 外卖小哥犹豫了一瞬间,又看了看祝余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然后接过了饮料,声音极小的道了声谢便骑上小电驴离开了。 祝余站在原地看了三秒外卖小哥离开的背影,又花了三秒做了一个决定。 买辆电动车! 方便! 回到宿舍,“喏,作为昨天放你鸽子的补偿!”祝余将包裹递给白茹。 白茹拆开一看,激动的抱着祝余转了好几圈,“小余儿,我太爱你了,这在市面上已经绝版了,有钱都买不到。” 祝余看着白茹开心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只是白茹脸上怎么隐隐有犯桃花的迹象呢? 祝余极有分寸的没有多问,有些事情可以帮,有些事情插手太多的话,会违背天道的意愿的。 —— “郭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们家就乐乐这么一个宝贝,昨晚他闹着要奶奶带他去吃炒年糕,我和乐乐妈妈平时忙。” “乐乐又不喜欢佣人跟着,昨天要不是你,我们实在不敢想象......”一派儒雅的中年男子对着郭潇阳客气道。 “您言重了,当时我也是恰好路过那里......”郭潇阳情不自禁想到昨天那个小姑娘。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周庆明已经与郭潇阳老兄老弟的互相称呼起来。 得知郭潇阳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互联网公司,如今正急需一笔资金注入才可以让手上的项目启动。 周庆明当机立断拍板决定他投资郭潇阳手上的这个项目。 第22章 酒会 郭潇阳十分震惊,虽然看出来了周庆明身家不凡,但也没想到两千万的投资说投就投。 “周老哥,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我不就成了挟恩图报了吗?我郭潇阳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十分心动,郭潇阳却不好意思直接接受这笔投资。 “郭老弟你说的什么话,你那项目我听说过,很有发展前景,我这不过是给彼此提供了一个共赢的机会而已。”周庆明拍了拍郭潇阳的肩膀道。 其实他在昨晚就托人查了郭潇阳,家庭背景简单,父母都是高校教授。 其本人从小就是为人正直,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人。 郭潇阳公司的项目说起来的确有发展前景,只是项目周期长,收益见效慢,所以才一直迟迟得不到注资。 “那老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郭潇阳再一次想到昨天傍晚那个小姑娘。 她怎么说的来着? “今天打车回家的时候你提前一个路口下车,面对发生的事情你就遵从你的本心去做,接下来你眼前的困难都可迎刃而解。” 她说自己会打车回家,果然自己的车子打不着火只能打车回家。 她说让自己提前一个路口下车,遵从自己的本心去做,然后自己救了一个孩子。 自己接下来的困难迎刃而解,今天自己的项目就得到了注资。 对了,还有那枚已经成为灰烬的平安符,以及躲过的那场车祸。 真是,神了。 “郭老弟那就辛苦你准备好合同,咱们定个时间就把合同签了吧?”周庆明笑呵呵的开口道。 “郭老弟?郭老弟?”周庆明见自己说完之后,郭潇阳好像有些走神,以为他是被这个惊喜意外到了,倒也没有生气。 “好好好,我等会儿就回公司准备合同。”郭潇阳与周庆明握了一下手。 —— 城市的另一边,廉价的出租屋内,一个穿着同城急送服装的年轻人摘下头盔,怔怔的看着手里还未开封的饮料。 不自觉的泪流满面,拧开瓶口,猛喝两口。 是甜的。 是甜的。 他以为自己吃尽了人世间的苦,再也吃不到甜了。 幼年时父母早亡,为了供自己读书,爷爷死在了建筑工地上,包工头却扣下了爷爷的赔偿金。 奶奶生了病也不舍得花钱治病,两个月前离开了他,就连下葬的钱也是找亲戚借的。 自己本来打算好好送外卖攒钱还给亲戚,可是昨天送单路上因为车祸导致道路拥挤一个订单超时了,遭到投诉,罚了一大笔钱。 他今天早上送的这单是昨晚的预订单,他想着今天送完这单,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那个陌生人,那个美好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小姑娘,她送了自己一瓶水。 一瓶喝了之后,可以尝到甜味的水。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重整心情。 他要一边送外卖一边学习,他不该放弃自己,也不该这样草率的离开世界。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美好,他还年轻,他要将这份甜永远记住! —— “郭老弟,半个月没见,你越来越精神了。”周庆明下车后就看到郭潇阳上前打招呼道。 “还得多谢周老哥的投资,老弟也十分感谢您今天带我来这样的酒会长见识。”郭潇阳因为有了周氏的投资,项目盘活,最近可谓是意气风发。 “小事一桩,这个酒会是时家牵头,据说是时家老爷子为了自己的孙子举办的,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这里虽然不见得能和凌天集团搭上话,但是多认识些人,总归是多个人脉。” 周庆明一边与郭潇阳并肩而行一边向他解释道。 凌天集团?时家?那个古老的世家? 郭潇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到这样的大场合见世面,顿时对周庆明感激不尽。 同时也再一次在心里感谢了那个给自己算卦的小姑娘。 “老王,听说你父亲最近身体好了不少,还没有恭喜你呢?”柴涛的父亲柴志斌见到好友上前打招呼问。 “老柴,好久不见,家父最近了却一桩心事,身体确实好了不少。我听说你家公司最近生意不错啊!”王振与柴志斌有些日子没见。 但也听说了柴志斌与他大哥的事儿。 “唉,家门不幸啊,还好小涛有位同学,实在是个高人,否则......”柴志斌想到那小姑娘的叮嘱,暗自感叹。 当时那小姑娘叮嘱自己要好好对待妻子,切莫有其他心思,自己后来接到那个接近自己的小护士的电话的时候当即挂断拉黑一条龙。 后来调查清楚那护士是大哥专门派人接近自己的,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段时间自己与妻子恩恩爱爱,自己家的生意也一改之前处处受挫的情况,连签了几个大合同。 王振听到其中关键词,想到自己儿子的同学,那位自称祝余的小姑娘,莫非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记得老柴的儿子好像是在华大读书,可是那位高人小姑娘和焱焱是学弟学妹关系的话,应该是京大的学生吧! “实不相瞒,我父亲的身体,也是得益于焱焱的一个学妹,那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实在是有两下子。” 王振忍不住将自己家的事情也漏了几句出来。 柴志斌和王振一聊天才发现,他们说的那位小高人,真的就是那位名叫祝余的小姑娘。 两人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位年轻的身影。 郭潇阳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他刚好在这附近转悠,谁知道听了两家的八卦。 他有种直觉,解决柴家和王家麻烦事的那位小高人,就是帮助自己的那位小天使。 没想到她居然是京大的学生,巧了嘛这不是? 郭潇阳掏出手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爸,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给你说的那个救了我一命的小姑娘吗?” “我听说她好像是你们京大的学生,具体是哪个专业我不清楚,但是她的名字好像是叫zhuyu,具体是哪两个字我也不太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想当面感谢感谢她。” “zhuyu?好耳熟,我带的那个班好像就有一位叫祝余的小姑娘,不会这么巧吧?”郭教授惊讶道。 第23章 煞气 “祝余啊,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有个人他通过我想要对你表达谢意,没有耽误你的课余时间吧?” 郭教授和蔼的看着眼前白生生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虽然才只给她上过两次课,但是郭教授对祝余印象很深刻,每次都坐在第一排,上课也很认真的记笔记。 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点过两次名就有了印象。 “郭教授,我课余时间没有其他安排的,至于感谢......”祝余话还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果然是你,恩人,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感谢你。”郭潇阳进门后发现祝余确实就是他要找的人。 “爸,这就是我给你和妈说过的那个给我算了一卦,还间接让我公司得到投资的那位小姑娘。”郭潇阳对着郭教授笑道。 祝余笑的无奈,第一次上郭教授的课,看到郭教授的模样,她就知道了自己前些天顺手帮助的那个帅哥和郭教授的关系了。 没想到自己不过顺手的事儿,他居然还一直惦记着。 “郭先生,那天我帮你指了一条路,你已经付了我六百块钱了,感谢就不必要了。”祝余笑着摆手拒绝。 郭教授看着祝余丝毫不惊讶的样子,忽然明白,看来人家小姑娘早就看出来自己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了。 “那怎么行,你不但救了我一命,还让我的项目有了注资,六百块钱哪里能够?” “郭先生,那天我也告诉你了,是咱们有缘,六百块钱也是钱。”祝余有些无奈。 郭教授笑呵呵的看着,也不说话。 小姑娘有大本事,却不骄不躁,不贪婪,脾气秉性真是不错。 “祝余学妹,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这是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不然我良心难安......” “郭先生,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福利机构的账号,你以我的名义捐款,至于数字,你心意到了就行,这样也算是为我积福感谢我了,这样可以吧?” 祝余没想到当时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帅哥居然这么执着,只能拿出对策。 郭潇阳没办法,也只能照做。 与祝余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郭潇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京大。 原本他对于这些玄学相关的东西都是不信的,只是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后,才让他彻底信服。 —— 美少女壮士:速来我校一食堂麻辣香锅窗口! 明人不放暗屁:干嘛,你要请我吃饭? 美少女壮士:等会你陪我去提车 明人不放暗屁:!!!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准备买车? 明人不放暗屁:京市买车好买,上牌照可难! 明人不放暗屁:买啥车? 祝余收起手机,没有理会祝燃的喋喋不休。 “你说的提车是提......电动车?”祝燃看着眼前配色可爱的小电驴不敢置信。 “昂,电动车多方便,短距离出行不用挤地铁挤公交,还不用蹬自行车费体力。” 祝余看着形态各异的电动车十分喜爱。 “那你给我也买一辆。”祝燃凑上来,笑嘻嘻道。 “咱俩买一辆不就行了?该省省该花花。”祝余揶揄道。 “那咱俩一人一辆不是方便嘛,到时候小师妹你需要师兄的时候,我就能随叫随到了。”祝燃振振有词。 祝余没有理会祝燃,自顾自的去询问老板关于续航,保修之类的相关事项。 祝燃则担心祝余不给自己买,一直在祝余耳边念叨。 “小师妹,你最好了,给我买一辆吧!” “咱们两个学校虽然挨着,但是走起路来也很远的!” “小师妹你人美心善,就可怜可怜我吧!” “小师妹以后我一定随叫随到,为你鞍前马后!” ...... “老板,就要这两辆吧!”祝余选定后直接拍板决定。 祝燃还在喋喋不休中,忽然听到祝余的话,两辆?反应过来立马一蹦三丈高。 “小师妹我太爱你了!”祝燃乐颠颠的去看小电驴了。 祝余失笑不语,傻子。 要不是一开始就准备买两辆,至于叫你来吗? 整备完之后,祝余和祝燃两人带上头盔,分别回了各自学校。 路过学校教研楼时,祝余感到一抹强烈的煞气,转瞬即逝。 停下来后,祝余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和人物。 倒是不远处停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祝余对豪车认识不多,但是这种大尺寸的轿车,还是立标的,看着就有一种很贵的感觉。 是错觉吗? 如果真的是那种浓郁的煞气,不可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祝余确认了一遍周围确实没有可疑的情况之后,重新拧动电动车把手朝着宿舍方向。 教研楼九楼电梯口。 “老板,你没事吧?”周凌霄跟在时向安身后,眼看着老板好好的,忽然一瞬间站不住,赶紧扶住老板。 时向安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没事,大概是最近太忙了。”时向安借着周凌霄的力气站稳后发现刚才忽然眼前一黑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此刻他没有丝毫的不适。 “捐图书馆这样的小事,您还亲自来京大跑一趟......”周凌霄话没有说完,似乎在责怪老板亲力亲为,可是身为下属却无权质疑。 时向安没有反驳助理的质疑,只是直到坐到车上后,才有些后怕。 刚刚那一瞬间的黑暗,仿佛有一只手在将他拖向万丈深渊,深渊下是狰狞的火海。 那种感觉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走吧,回老宅看看爷爷。”时向安说完之后便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 “小余儿,快来看,论坛上说咱们校园内刚刚惊现全球限量版豪车,不知道是哪位大佬亲临。” 张倩倩刷着手机,看着祝余回了宿舍招呼她。 祝余想到自己刚刚路过的那辆豪车,也不知道刚刚那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需要几位数? 随后看了一眼张倩倩的手机,哟呵,这不就是刚才自己路过的那辆豪车吗? 原来是限量版,难怪看起来就很贵。 不过这种有钱人的世界,与自己无关。 “哦吼,咱如今也是有车一族了。”祝余拎着自己的小电驴车钥匙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小余儿你买车了?” 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祝余傲娇的挺胸,“嗯哼,十八岁的年纪,全款拿下一辆小电驴,不需要分期,毕竟有这个实力。” 第24章 转发 祝余的话除了惹得宿舍内其他三人一阵善意的笑并没有其他轰动。 不过祝余仍旧很开心,她很懒,以前在柳门村的时候,师父就说要是她勤快些,修为肯定不止于此。 所以如今有了一辆代步车,对于祝余来讲,是个值得开心的事情。 “一食堂,有需要带饭的吗,本车主可以帮你们带饭哦!”祝余有点想吃一食堂麻辣香锅旁边那家新疆炒米粉了。 若是以往肯定后悔回宿舍的时候没有带回来,想吃还要跑一趟。 可现在不一样了,尊贵的小电驴车主不需要步行,所以她不但没有后悔,还傲娇的对着室友几个人友好的询问。 张倩倩:“脆皮鸡米饭谢谢!” 许明兰:“双蛋不加辣肠粉谢谢!” 白茹:“等我转发完这个帖子,我想想吃啥!” “转发帖子,什么帖子?”祝余好奇的凑了过来。 “就是刚刚那辆豪车啊,我看论坛上有同学说转发这辆豪车,沾沾财运。”白茹操作完之后心满意足。 “我想吃小余儿爱吃的那家麻辣香锅了,小余儿,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爱车的第一个乘客?”白茹笑眯眯的对着祝余道。 祝余点点头,“没问题,让本车主带你感受一下不用走路的快乐。” 递给白茹一个头盔,祝余不经意的开口:“其实,转发那种蹭好运的帖子,以后还是少发吧!” “怎么个事?” “怎么个事?” “怎么个事?” 三脸懵逼,看向祝余,宿舍内的其余三人可是都经常转发锦鲤或者转发这个彩虹之类的。 “其实这些东西吧,信则有,不信则无......” 祝余本不想打消几位的兴趣,但是眼瞅着她们三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只能将这其中的关系解释给众人听。 “常言道祸从口出这话你们要谨记在心,因为每个人说的话,都会在冥冥中影响自己周身的气运。” “为什么有些人百无禁忌说了些不利于自身的话之后就一语成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说不要不把自己随口说的话当回事,就拿转发蹭好运这种事来说。” “其实这些锦鲤啊或者豪车啊之类的图片并没有增加好运的作用,但是有人转发了你的帖子。” “如果他愿望没有成真,那问题不大,但若是转发的人中愿望成真,那你说他蹭到了谁的气运?” 祝余语重心长的对几位室友科普。 “我?”白茹不敢置信道。 “没错,因为每个人的命数不同,有可能就会出现你的气运被别人蹭走了,但是你却蹭不来别人的气运。” “长此以往下去......”祝余话还没说完,就见宿舍内的其余三人拿着手机库库一顿操作。 “你们在干啥?”祝余好奇。 “把以前转发蹭好运的朋友圈、微博、说说、帖子等等全部删除,谁也别想蹭我的气运。”许明兰心有余悸道。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能蹭到气运的还是少数。”祝余笑着解释。 可宿舍内的几人早就不管她说什么了,删除完之后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问题才放心了。 祝余看着几人小心翼翼的样子,“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做当代优秀大学生!” 宿舍内其余三人:...... —— “周助理,今天的事,不用告诉爷爷。”时向安下车前落下这么一句。 周凌霄看着老板离开的背影有些为难,他是老板的助理没错,但也是老爷子特意挑来照看老板的。 旁人不知道的一些事,他知道。 只是老板都这样说了......周凌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老爷子发了一条消息。 他是为了老板的身体,毕竟若是老板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晚饭过后,时智渊将时向安叫到了书房。 “向安,最近身体还好吗?”时智渊关心的询问。 “爷爷,我一切都好,上周刚做了体检。”时向安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时,不同在外边时的冷峻。 宛若天神般俊秀的脸庞上,此刻多了几分温和和孺慕。 “那就好,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公司遇到麻烦也不要着急。”时智渊此刻丝毫没有早年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气魄。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关心孙子身体的老头子。 “我会的,爷爷你也是,平时没事出去转转,别总窝在茶室里,我听钱管家说你最近都不爱出去走动。”时向安按住爷爷想要继续倒茶的手。 “还有,这个点了,就别喝茶了,不然容易睡不着觉。” “好,爷爷听你的,你赶紧去休息吧。”时智渊听话的放下手中的紫砂壶。 “爷爷你早点休息。”时向安转身离开。 时智渊看着孙子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那早逝的儿子。 时智渊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有找到吗?”对面的回答似乎令他不满意,不过眉间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 “继续找,另外,帮我联系一下玄学协会的人。”挂掉电话后时智渊沉思了一会儿,放下了手机又倒了一杯茶。 —— “文法大师,上次那逃跑的阴魂我还没找你要个说法呢,这次怎么又出现类似的情况了?”张安苦着一张脸对着眼前德高望重的大师道。 “咳咳,张小友切莫惊慌,上次的事情是我疏忽了,这次肯定不麻烦你们特别行动处了,我们协会内部解决。”文法大师略带歉意。 自从国家成立了国安特别行动处,就与他们玄学协会建立了合作关系。 但是两方阵营之间并非是上下级关系,所以就导致协会内一些比较傲娇的老家伙不乐意与特别行动处的人打交道。 只是那特别行动处的陆队长上次的确是帮他们协会收拾了烂摊子,所以文法大师这会儿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我们陆队长说了,若是协会内部总是这样散漫,他可能会采取一些其他措施。”张安转告了陆少锋的话就礼貌与文法大师告辞了。 文法大师看着离去的张安,又想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烦躁。 如今玄学没落,有几分本事的大师都自视清高,新一代又没有能够挑大梁的人,当真是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好苗子,但是却进了国安的特别行动处,真是可惜。 第25章 谢谢提醒 祝余与白茹在食堂买饭的时候,再一次感觉到周围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白茹跟在祝余身后,也察觉到了那些奇怪的目光,只是当她们转身想要查看究竟的时候,那些人却又若无其事的撤回了目光。 “刚刚我和小余儿在食堂的时候,感觉有很多人在看我们,好奇怪。”白茹一回到宿舍就嚷嚷了起来。 “估计是最近校花评选的事情,有人认出来你们两个了。”张倩倩接过来祝余手中的饭,对着祝余挥了挥手机,意思钱转到微信上了。 祝余和白茹双双回头,“什么情况?校花?” 许明兰接话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们宿舍以一己之力,前十入选了两名。” “根据目前的得票数来看,小余儿排名第一,小茹儿排名第四。” 祝余确实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不过她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谁这么无聊弄这种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评选?” “不过同学们倒是挺有眼光的,毕竟我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祝余矫揉造作的抚摸了一下自己脸,随后被自己恶心到了。 众人看着她搞怪的模样,吃进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这件事众人说过就忘记了,大学生活平淡却也多姿多彩。 除了各种课程安排就是课余活动,各类社团以及学生会纳新。 祝余对于社团并没有多大兴趣,至于学生会纳新,祝余本身就懒得可以,所以也没有准备加入的想法。 倒是宿舍内其余几人对于这些事情热情高涨,每天都在各种填表格、面试中奔波。 京市的十一月早晚已经能感受到明显的冷意,祝余网上下单了几件秋衣,也给祝燃买了几件。 下单的时候为了统一付款凑满减,就没有改地址,所以快递都到了京大的菜鸟驿站。 美少女壮士:今天有时间来我们学校的菜鸟驿站吗?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你的快递要让我从我们学校,去你们学校帮你拿吗?[忍气吞声jpg.] 美少女壮士:[截图] 美少女壮士:不要的话,我就退掉了。 明人不放暗屁:要要要,我这就去,小师妹对我深深的爱意,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刚刚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美少女壮士:记得戴头盔 明人不放暗屁: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祝余关了聊天框,不再与祝燃继续扯闲篇,随后打开了地图,查看较远一些的古董街。 距离学校比较近的几条古玩街祝余已经去逛过了,接下来她打算走远一点看看。 本来早就计划去之前去找祝燃时的那家古董街,不过那条街距离有点远,小电驴来回的话怕电量撑不回来。 不过坐地铁也蛮划算的,就是一定不能赶早晚高峰或者节假日。 看好了时间和天气,祝余打算这周末就去瞧瞧。 “喏,你拿回去试一下,如果不合身的话给我说,我再给你换货试试!”将给祝燃买的衣服递给了祝燃,祝余把自己的快递放在了车篓里。 “木的问题!”祝燃咧开嘴笑了笑,“对了小师妹,我室友想问问,有没有生发符?” 祝余目光在祝燃头顶扫了一圈,想到师父浓密的头发,在遗传学上讲,祝燃应该不会有秃头的危机。 但是他是学计算机的,听说写代码的好多都有发量危机,不知道真假? 难道祝燃......? 祝燃看到祝余的眼光,顿时有些羞恼,随后便迅速开口解释:“不是我,真的是我的同学。” 祝余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果断开口道:“没有。” 祝燃也没有失望,便不在意的点头:“那我就告诉我室友了。” “我觉得他们少熬夜,比啥都强,一个个脸色晦暗,上个月还挺精神的大小伙,这几天成啥了,像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随后祝燃便准备骑着他的小电驴回隔壁华大,祝余听到祝燃的最后一句话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被来人的话打断了思路。 “祝余学妹,好久不见,上次说请你吃饭还一直没有履行,今天我请你去吃你说的那家麻辣香锅吧。” 王焱温和的对着祝余道。 祝燃在一旁挥挥手,示意不打扰祝余,他先走了,祝余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结果王焱看到祝余点头以为她同意了,便开心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还是等中午......”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毕竟现在才十点半,吃午饭的话,稍微有些早。 “啊?”祝余反应了一下,不过她倒也没有拒绝,正好她还有些事想问问王焱学长。 两个人去了食堂,王焱给祝余说了一下他们家关于那件事的后续处理。 “学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王焱心有余悸。 “学长不必担心,这些旁门左道终归是害人害己。”祝余宽慰道。 “后来我爷爷问过奶奶,奶奶说她也是在小叔去世前几天遇到了一个自称可以改名的术士。” “那名术士一眼看穿了奶奶这么多年的隐瞒,所以奶奶信了他,就弄了那诡异的佛珠手串,没想到手串刚到手没多久。” “小叔一家就惨遭横祸,随后奶奶找到那名术士,按照那术士的要求将手串送给了爷爷,想要谋求王家的家产。” 王焱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落,在他看来,他们一家虽然与奶奶以及小叔一家并不亲厚,但也没有苛待过他们。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贪婪也是永无止境的,学长不必忧心,王家经此一劫,以后的发展会顺遂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最近你们家的财运不错。”祝余看了看王焱的面相。 “学妹,你真是太厉害了,前段时间我爸忽然和凌天集团搭上了关系,现在我们王家靠上了时家这条大船,以后的发展不成问题。” 王焱眉飞色舞的冲着祝余说着这段时间家中的变化。 “就是学妹,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父母和我姐姐都有些担惊受怕,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上次那种给我爷爷的符纸可以卖。” 似乎担心祝余不想答应,王焱又飞快的加了一句,“价钱好商量。” 祝余失笑,上次给王老爷子的是祛煞符,一般情况下这种符箓不用随身携带。 等会我回宿舍取几枚平安符给你,让叔叔阿姨和姐姐不用再担心了。 “那就多谢学妹了。”王焱现在对于祝余是言听计从。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直是将他的世界观都重塑了,倒是姐姐,不愧是比自己年长几岁,很快就和爸爸妈妈一样接受了这些。 还叮嘱自己一定要与祝余学妹搞好关系。 他还听妈妈说,最近有几家豪门好像正在打听祝余学妹的消息。 王焱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祝余,免得学妹到时候没有准备。 祝余听后爽朗一笑,“谢谢学长提醒。” 第26章 图书馆 将平安符给了王焱之后,看着新到账的几千块钱,祝余照例将其中一半捐给福利机构。 随后打开对话框,找到四师兄的微信。 美少女壮士:师兄,听说京市有不少豪门世家正在打听我的消息?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听说了,刚想提醒你呢。 不发脾气只发财:小师妹,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上门,你直接把师兄搬出来就行。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们蒋家虽然比不过时家那种古老的世家,但是在京市这个地界,还没有几家敢不卖我们蒋家面子。 美少女壮士:多谢师兄[抱拳了兄弟jpg.] 蒋随清看着对话框中小师妹的那个表情包有些困惑,现在年轻人的表情包都搞...这么抽象了吗? —— 周六一早,祝余背上自己的小包,拿着手机正准备出门前往古董街,可是还没走到门口,背包带子就断了。 祝余心疼的看着这个小包,这可是花了39.9买的。 不过这临出门前闹幺蛾子,或许今天不宜出门。 索性今天也不是非去不可,不然就去图书馆看会书也不错。 到了图书馆之后,祝余感慨京大不愧是华国顶级学府,周六人还这么多。 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祝余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书。 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忽然发现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精美的鞋子,祝余叹了一口气,果然今天不宜出门。 而且这个门,不是校门,而是......宿舍门。 抬起头看向来人。 嚯,好假的......脸,这人得在脸上动过多少次刀子,才能把三庭五眼弄成这个样子。 你别说,这种脸真的挺考验相面的人的本领。 “你就是祝余?”陶佳敏面带不虞的俯视着祝余。 来者不善,心里下了批语,祝余从地上起来与来人对视。 “您好,我是祝余,请问你找我有什么......”祝余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就是你要参加校花评选?还刚刚入学就开始各种勾搭男人?甚至还找人刷票校花评选?” “停......”祝余被这三连问搞得一脸懵,眼看周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过来。 祝余不想自己成为校园论坛八卦贴的主角,赶紧打断了来人的话,“图书馆不得大声喧哗,这位同学,我们换个地方聊天?” “哟,我瞧你是心虚了吧,怎么着,害怕自己勾三搭四的名声传出去了,以后影响你勾搭男人吗?”陶佳敏不依不饶道。 “这位同学,我奉劝你留些口德,我看你的面相,今天恐怕会因为口舌之争而遭受血光之灾。” 祝余漫不经心的轻声道,说完之后不管陶佳敏的反应转身离开。 周围探头的同学见闹剧之一的主角离开了,也逐渐散开了,不过有手快的已经把这件事发在了论坛上。 帖子甚至在背后推手的推动下很快爬上了热门。 祝余走出图书馆,陶佳敏气势汹汹的追了出来,她以为祝余心虚逃走了,没想到出了图书馆之后发现祝余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样子就是在等她,陶佳敏一时间有些心虚,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又气冲冲的朝着祝余走了过去。 “祝余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别以为你傍上了几个有钱的公子哥就能为所欲为。” “校花评选可是学校同学们自发性投票,你刷票刷的那么厉害,我要把你的各种行为发在学校论坛上,让全校同学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陶佳敏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祝余只是淡笑着看着她。 “首先,你说的校花评选大赛,我自始至终没有在乎过,也不存在你说的刷票行为。” “其次,你污蔑我勾引男人这件事我会保留证据,如果我的声誉有任何损害,我会对你进行追责。” “最后,我可以让你看清楚,我到目前为止,从未注册过校园论坛的账号,所以也不存在你所说的参加校花评选。” 祝余将校园论坛打开,上边清晰的显示着新用户注册的页面。 陶佳敏明白,这是因为祝余还没有注册过校园论坛,所以她没有进去过校园论坛。 “同学,你说的校花评选,我从未主动参加,即便我参加了,又关你什么事?” “别被人当枪使了,还自以为自己是仗义呢!还有我刚刚说的你今天有血光之灾不是骗你的。” 祝余说完之后便潇洒离去,虽然这个女生整容整的厉害,三庭五眼都动过,就连骨骼也有调整的痕迹。 但是一个人身上的气运也可以看出来些什么。 若是一个良善之人,祝余大概会出手相助,但这女同学身上背着罪孽。 不是人命,但也是生命。 陶佳敏被祝余气的不轻,可是想到那么善良的淑娜哭着对她说校花评选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就忍不住要为淑娜出头,淑娜才不是祝余口中把自己当枪使的人呢。 陶佳敏双眼怨恨的看着祝余离开的方向,祝余,既然你不主动退出校花评选,那就别怪我把你的丑事公之于众了。 陶佳敏转身朝着京大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不是京大的学生,而是田淑娜家公司中的一名员工。 之前田淑娜来她爸爸的公司玩,恰好遇到陶佳敏和同事起了争执,是田淑娜帮了她,所以两个人就成为了好朋友。 和田淑娜成为朋友之后,陶佳敏才见识到了有钱人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的差距。 田淑娜对她很好,不但花钱帮自己整容,还带自己认识了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人。 可是最近田淑娜最近却经常不开心,陶佳敏逼问下才得知,原来田家的公司遇到了问题。 陶佳敏身为公司底层员工,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想到如果公司出问题,自己也会面临失业便着急的询问田淑娜前因后果。 田淑娜告诉她,自己想帮帮自己父亲,可是合作公司的太子爷却放出风声说,只有京大的校花能够配得上他。 田淑娜无比庆幸自己考上了京大,刚好自己容貌不菲,所以便积极报名了校花评选。 如果自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校花,自己就能成为那个人的女朋友,到时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令她气愤的事,一直有个考古文博学院的女生票数比自己高,这让田淑娜十分不忿。 所以告诉了陶佳敏,而陶佳敏听了田淑娜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后,便来了学校找祝余的麻烦。 “京大的图书馆要刷校园卡才能进去,她一个社会人士怎么弄到的校园卡?”听了祝余说完自己的遭遇之后张倩倩疑惑道。 “肯定是指使她的人给她的。”许明兰猜测道。 “这都不重要,不过这个校花评选啥的,怎么才能让我不再参与?”祝余捣鼓了半天终于进了校园论坛。 第27章 议论 “可以尝试联系一下论坛管理员,不过小余儿你又没做错什么,咱们凭什么要主动退出,再说这些都是同学们自发投票的。” “而且你上榜的照片不知道是谁在我们军训的时候偷拍的你,可是就这样你也比那些用精修图片的票数高。” 白茹气的拍桌子,这件事真是让人生气,莫名其妙吗这不是。 与此同时,陶佳敏刚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区,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祝余身败名裂,没注意到撞上了一个人。 “没长眼吗?没看到有人吗就撞上来?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陶佳敏正一肚子气没地发,这个路人不就撞枪口上了嘛。 “臭娘们儿,你说什么?”开口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虽然戴着墨镜,也遮不住一脸凶相,如果他把墨镜摘掉,陶佳敏就会发现这个男人其中一只眼睛看上去有些异常。 墨镜男人自从左眼受伤之后就很在意别人说他眼睛。 “你怎么骂人呢?”陶佳敏看到男人的样子有些害怕,便有些底气不足道。 “骂你?老子今天还要打你?”墨镜男人说完就踹了一脚陶佳敏,听到不远处有人要过来了避免节外生枝便转身离开了。 陶佳敏被墨镜男人一脚踹倒,膝盖和手肘处接触到坚硬的地面,划伤了好大一块。 鲜血洇透了秋装渗了出来。 陶佳敏疼的眼前一黑,可等她缓过来劲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墨镜男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陶佳敏租房子的小区是典型的老破小,根本没有监控,她只能自认倒霉。 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陶佳敏暗道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心里对祝余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喂,我让你发的帖子你发了吗?” 得到电话那头确认的回复之后,陶佳敏挂断了电话,随后打开微信聊天框: 淑娜,你放心,很快你们学校的同学就会发现祝余的真实面目,她很快就不能与你竞争了。 淑娜:谢谢你佳敏,等我爸爸的公司重新步入正轨,我就告诉爸爸让他安排人给你升职。 陶佳敏:谢谢淑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陶佳敏看着田淑娜的承诺,一时间忘了膝盖和胳膊上的疼痛。 —— “小余儿快看论坛。”白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刷到饿了一个帖子。 祝余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打开了校园论坛。 只见现在置顶飘红的一个热帖标题是:扒一扒某校花候选人勾搭男人的那些事。 帖子一上来先是表明自己是一个吃瓜纯路人,看到了校花评选的帖子上票数第一的女生的照片有点眼熟。 随后发现这位女同学私生活相当不检点,为了让同学们认清他的真面目,所以便开了一个帖子扒一扒这位校花。 接着就是几张图片,每一张图片上的男生的脸都被做了处理,但是那些男生的衣服,手表的细节却被做了放大处理。 这些图片中的女主角,无疑都是祝余。 食堂、宿舍楼外的校园道路、菜鸟驿站附近、教研楼门口、甚至还有几张校外的图片。 还有一张祝余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 这些照片在暗示什么不言而喻,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明示。 祝余打开这些照片逐一查看,发现照片中的人分别是王焱学长、柴涛、郭潇阳、祝燃。 豪车那张是当时与几位师兄吃饭结束,三师兄开车送自己回学校的时候。 帖子下边的评论已经3000+了。 发帖人比较谨慎,是用的匿名。 祝余看了一下自己今天下午给论坛管理员发的私信,当时自己请求管理员操作一下,将自己从校花评选中删除。 可是消息一直没有被回复,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没有回复。 王焱:学妹,我看了论坛上的帖子,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已经联系管理员了,他很快就会后台操作删帖的。 王焱:学妹,需要我帮你澄清一下吗? 柴涛:学妹,我听说你遇到了些事情?我和祝燃已经在查匿名贴的ip了。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这是那个匿名贴的主人的照片【图片】 祝燃直接黑了匿名贴主人的手机。 祝余手机一阵噼里啪啦,这几条消息几乎同时进来。 祝余先是打开了祝燃的消息,之间聊天框中躺着一张照片。 美少女壮士:组织对你这次的行为表示高度认可[棒] 然后打开照片看了一眼,祝余心中明了,照片中的男生眼小鼻宽,塌鼻梁配上两片略显肥厚的嘴唇,让人顿感油腻与猥琐。 从面相上看这人不但身带桃花煞,恐怕还有牢狱之灾。 明人不放暗屁:我和柴涛查到了,这个人居然是你们京大的学生,只不过是已经毕业了的。 明人不放暗屁:这充分证明了学历≠素质 美少女壮士:如果不是本校学生,是注册不了校内论坛的。 回复完祝燃,祝余分别对王焱与柴涛进行了回复,表示自己没问题,这些小风波根本对她造成不了分毫的伤害。 明人不放暗屁:虽然我不会相面,但我一看这人就不像什么好人 美少女壮士:恭喜你这次没有走眼[棒] 明人不放暗屁:那接下来? 美少女壮士:什么也不用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明人不放暗屁:就是觉得有点憋屈,不过这也像你的风格 美少女壮士:我临危不惧风轻云淡的性格吗? 明人不放暗屁:你很懒的性格 美少女壮士: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明人不放暗屁:你就说你不想管这件事难道不是因为你太懒了?懒得解释? 美少女壮士::::::: 明人不放暗屁:帖子没了,你们论坛管理员下场了? 明人不放暗屁:刚刚我和柴涛想黑了帖子,发现你们学校的论坛防御系统做的还真不错 美少女壮士:直说你能力不够得了 明人不放暗屁::::::: 祝余切到了和王焱的聊天界面:谢谢学长帮我联系管理员删除帖子。 王焱:小事一桩,管理员是学生会中和我一个部门的,关系比较好。 祝余:为了表示谢意,改天送学长一枚静心符,期末复习时会有帮助的。 王焱:那我就先谢过学妹了。 王焱深知祝余的本领,她说有帮助那必然是有帮助的。 “小余儿,帖子不见了?”白茹刷新了一下发现已经显示“您所查看的网页已经飞走了~” “嗯,王焱学长帮我联系了管理员删帖。” “那些背后之人太可恶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证明你不是这样的人。”白茹想到刚才帖子下边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就气得不行。 “小茹儿不用如此生气,我也没必要陷入自证陷阱。”祝余反而心平气和道。 “而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祝余给了白茹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难道说......” 祝余冷笑一声,“没有人可以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28章 田淑娜 虽然论坛上的帖子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这对于祝余来说不痛不痒。 次日,陶佳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祝余手机号。 “祝余你这个贱人,你果然是勾三搭四,恬不知耻,帖子肯定是你让你的那些姘头帮你删掉的吧?” “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像你这样的人,就该被万人唾弃。”陶佳敏恶狠狠的声音从手机声筒里传出来。 祝余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对我却有如此大的怨气?除了利益我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可我看过你的面相,我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你与其在这里同我歇斯底里,不如打开招聘软件换份工作。” “而且你若是在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恐怕会有不测。” “陶女士,我劝你冷静一些,昨天的血光之灾不过是个预告,世间万物因果循环,做了错事,就要做好吞下恶果的准备。” 一本正经的说完便果断挂了电话并且将来电号码拉黑,祝余感慨自己越来越有师父的高人风范了,一番话说的高深莫测的。 陶佳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急败坏,“贱人你居然敢诅咒我?” 可是说完这句话的陶佳敏不自觉看向了自己今天还隐隐作痛的膝盖和手肘。 昨天那贱人说自己有血光之灾,自己便摔了胳膊和腿,这一切应该是巧合......吧。 陶佳敏端起桌上的水杯,不知道为什么手一滑杯子掉在了地上,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 杯子碎裂吓了陶佳敏一跳,她慌张站起来准备拿工具清扫一下,可是杯中的水让地板变得湿滑,陶佳敏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划伤了手不说,手机还脱手而出,屏幕应声而裂。 陶佳敏的脸本就因为整容而显得极不协调,这会儿配上那狰狞的神色愈发恐怖。 没有去管还在流血的伤口,陶佳敏捡起手机,“带着玩具来找我,快点!” 没一会儿,陶佳敏的房门被敲响,她神色阴鸷的开了门。 来人眼睛小塌鼻梁,嘴唇肥厚,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 如果祝余和祝燃在这儿一定能认出他,正是那个匿名发帖的男人。 他看向陶佳敏的眼中透着讨好,将手中的黑包递给陶佳敏,“佳敏,我把玩具给你带来了。” “这次还是老样子,要录像吗?”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陶佳敏。 “嗯。”陶佳敏阴沉着脸,打开了黑包,露出了里边脏兮兮的......流浪猫。 两人轻车熟路,将手机架好,陶佳敏将刚刚收集起来的玻璃碎片放在一个盒子里。 用刀子划开流浪猫的皮毛,将玻璃碎片狠狠按进去,流浪猫哀嚎的声音尖锐而又短促,一声接一声。 徐帅在一旁按住流浪猫,可眼神却眨也不眨的看着正在施暴的陶佳敏,眼中盛满了爱慕。 哀嚎声逐渐势弱,直至悄无声息。 陶佳敏扔掉手上的刀子,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身体中的压抑发泄了出去。 徐帅忙不迭的收拾着现场,没有丝毫怨言。 两人的默契彰显着这件事已经不止一次。 将所有血迹都擦干净,把垃圾袋放在门口,徐帅小心翼翼的看着陶佳敏。 “佳敏,昨天那个帖子是管理员删掉了,我的号也被限制发言了。”徐帅生怕陶佳敏生气。 发泄完的陶佳敏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看了徐帅一眼,“发帖子不成,我们还能怎么帮淑娜呢?” 听到田淑娜的名字,徐帅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就是这个女人占据了佳敏太多的注意力。 “佳敏,我......我是说如果我有钱了,咱们就把工作辞了,回老家结婚怎么样?”徐帅似乎是鼓足了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陶佳敏白了徐帅一眼,“你能怎么有钱,你再有钱能比淑娜家里还有钱?” “佳敏,田淑娜有钱,可那是她的,我有了钱,我肯定都给你,如果你答应我,我保证,我会让你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徐帅的鼠眼中射出一抹精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啊,你要是能让我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我就和你一起回老家结婚。”陶佳敏随口一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徐帅却欣喜若狂,激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 帖子事件之后,祝余依旧是每天上课答到,课余时间画符或者去古玩街长长眼界。 临近圣诞节,学校里的圣诞氛围也愈发浓厚。 祝余刚把一枚平安符邮寄给在外地拍戏的应封,从菜鸟驿站出来后,便被一名长相美丽的女生拦住了路。 女生轻言细语,看起来温温柔柔:“请问是祝余同学吗?” 祝余看了两眼女生,内心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找我是因为校花评选的事情,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我没有主动参加,也要求了管理员将我的参赛信息删除。” “至于为什么又被人顶了上去,我也不清楚原因。” 扒一扒热帖之后,祝余拜托王焱帮忙,校花评选中的已经没有了祝余的参赛信息。 当时还有人猜测祝余是不是因为心虚了,才这样做。 可是不出一天,又是一张偷拍的照片重新出现在了校花评选中,且热度极高,票数急速攀升,很快便稳居第二,对第一极有威胁。 田淑娜泫然欲泣,拉着祝余的手乞求,将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祝余。 校花评选截止到平安夜,她希望祝余能够帮帮她。 并且承诺道:“如果我爸爸的公司危机能够得到解决,我一定重金感谢祝余同学。” 祝余面无表情,田淑娜的话真假掺半,她家公司危机是真,但也没有像她说的少了那位太子爷家的投资就垮台的程度。 这其中不乏有她想攀附上那位太子爷的私心。 更何况田淑娜身上缭绕着丝丝黑气,并非是被外力缠绕,而是黑气携带者本人平时多有作恶,影响了自己周身的气运。 她这一生的财运,马上就要到头了,若还有一丝善念,最起码可保证一生平淡,寿终正寝。 但若是执迷不悟,等待她的,将会是穷困潦倒的一生。 “同学,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可以要求管理员将我的信息再次删除,但是奉劝你一句,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祝余说完之后,没有再去理会田淑娜,骑上小电驴直奔隔壁华大。 祝燃给她发了消息,说他们宿舍的两个人有些不对劲,就是之前找她买生发符的那两位。 留在原地的田淑娜脸上仍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内心恨不得将祝余的脸抓花。 第29章 桃花煞 美少女壮士:我到你们宿舍楼下了,那几位同学方便下楼吗,我们找个地方看下。 明人不放暗屁:稍等,我们马上下来。 祝燃和柴涛走在前边,剩余两个人跟在后边。 走近一看,好家伙。 面色蜡黄,眼神涣散,动作迟缓,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祝余打眼一看,心下明了。 不等几人开口,祝余开门见山道:“学校不方便,我们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祝燃一听祝余的话,便知道他的两位室友确实遭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柴涛早就对祝余心悦诚服,一听这话,直接开口:“我妈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一套房子,我们可以去那里。” 抛弃了小电驴,坐在了柴涛的副驾驶上,祝余从后视镜中看着后座的三个人+两只鬼。 祝燃坐在中间,正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无非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而他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人,眼神空洞的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只有在祝燃说到激动的时候,勉强打起精神回复他一个字。 左边那位个子更高一些,头发寥寥无几,单就这副样子,说他五十岁也不为过。 右边那位和祝燃身高差不多,已经是锃光瓦亮的一个小光头。 因为在车里,阳光照射不进来,所以两只鬼肆无忌惮的分别趴在两人的肩头。 或许是祝燃身上带着各种符箓的缘故,她们都不敢靠近中间的祝燃。 “定时有钟点工会过来打扫,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点水。”柴涛招呼祝余几人。 “两位怎么称呼?”祝余看着对面沙发上两个男生。 个子高的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嗓子像是被砂砾磨过一样:“吴环宇。” 小光头情况要比吴环宇好一些,还有力气对着祝余笑了笑:“小美女你好,我叫叶远。” 祝余点点头,“两位学长好,我叫祝余,是祝燃的妹妹,在京大读大一,我哥应该给你们介绍过我了吧?” 叶远忙不迭的点点头:“祝余妹妹,你哥真是的,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不早点说。” 吴环宇嘶哑着开口:“祝燃说学妹你知道我和叶远为什么会成为这副样子?” 祝余点点头,还未开口,叶远便再次开口。 “学妹,实不相瞒,我和老吴不太相信玄学,毕竟你懂的,我们学计算机的,更讲究事实依据和数据。” “可是我们两个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们什么病都没有,就是熬夜熬的。” “可是......”叶远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些累。 祝燃接过来他的话继续道:“可是他们两个最近都是不到八点就睡了,睡的还特别沉,而且我和桃子听到他们两个说梦话了。” “他们睡得越多,反而身体越差了,叶远的头发以前多少还有一些,可这几天,直接掉光了。”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沉默点头。 “我给他们两个说过之前祝余帮助我家的事情,可是他们两个不太信,如今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两个人还不准备求助祝余学妹你呢。” 柴涛因为是京市本地的,一向对宿舍内的几位室友比较照顾,尤其对祝燃最好。 眼看着两位室友身体越来越差,他好说歹说,两个人才答应与祝余见面。 祝余听了柴涛的解释,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开口:“很多人都像两位学长一样。” “可是玄学也不是封建迷信,也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瞧着柴涛以及另外两人愿闻其详的表情,祝余无奈一笑。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毕竟这涉及到天文,星宿地理以及一些心理学包括医学相关的知识。” “但若是两位学长不信,等下我可以帮你们开天眼,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吴环宇和叶远还没有回答柴涛便兴冲冲的看向祝余:“学妹学妹,可以也帮我开天眼吗?”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上次你帮我家解决那事以后,我专门找了风水玄学的书籍来看。” “书上说开天眼可都是一些古老的玄学门派才会,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玄学修士会了。” 祝余点点头,“学长不害怕的话,自然可以。” 见那两人点了点头,祝余便继续开口:“所以接下来我们聊聊价格,你们这个业务不算麻烦。” “但所需的一应香火需要你们支付,我出手的费用,就暂且算你们每人998元。” “当然,事成之后结账。” 两个人有些诧异祝余如此明码标价,不过这个价格他们可以接受,便再次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来聊聊你们两个的情况吧。”看到两个人不知道从何说起,祝余好心提醒道:“可以说说你们最近做的梦。” 吴环宇和叶远对视一眼,叶远苦笑一声,率先开口。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老吴居然能做一模一样的梦,梦中是我们与一位蒙着红盖头的女人拜堂成亲。” “每天做梦都是在拜堂成亲,可是每次到了进入洞房准备掀盖头的时候梦境便戛然而止。” “这件事我们刚开始彼此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向老吴吐槽,说每次都不能看到新娘子的容貌,真是可惜。” “这才发现,我和老吴已经连着好多天做着同样的梦。” 祝余点点头,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个梦是从你们两个国庆节回来后才开始做的?” 吴环宇和叶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祝余没有给他们两个说话的机会,似乎刚刚的问句不过是她的随口一问。 “国庆节期间,你们两个一起去做了什么?或者说你们遇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 叶远原本空洞的眼神,顿时聚起了一抹光亮,“祝大师,这你都能算到?” 叶远称呼已然改变。 祝余摆摆手:“我们不主张宣传封建迷信,所以你还是叫我祝余或者学妹就行。” “话说回来,我看你们两个如今的情况就是与你们国庆节假期期间遇到的那件事有些关系。” “祝余学妹可否能看出来我们遇到了什么事?”吴环宇虽然感觉一切都很神奇,但是还是不死心的试探道。 祝余心思聪慧,怎么会察觉不到吴环宇的试探。 她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是会些玄学,但不是神仙,所以也做不到对任何事都能了如指掌。” “只是我能看到你们二位是同时中了阴桃花煞,而且这阴桃花煞还是一对双生姐妹。” ...... 第30章 双生女鬼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是不可置信,祝燃则是看好戏的表情,而柴涛早就满是星星眼崇拜的看着祝余。 吴环宇苦涩一笑,“祝余学妹,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国庆假期期间,我们两个人结伴去游玩,因为不想去着名景点人挤人,所以我们特意挑了偏僻一些的地方。” “我们将目的地定在了晋省的一个小村子,听说那边有些历史上留下来的古迹。” “可是我们到了村子之后的第一晚,就发现那古迹已经残破到看不出来原样了。” “所以我们两个立刻准备换个目的地,可是意外的是我们怎么也等不到村民口中的城际巴士。” “无奈我们两个便在那残破的古迹处搭了帐篷,准备凑活一晚。” “搭帐篷的时候,我和叶远开玩笑,要是我们两个都有女朋友,我们四个还可以一起打牌或者打麻将。” “当天晚上,我就梦到了打了一晚上的麻将,其中还有两个漂亮的女生,只是她们穿着有些奇怪,像是穿着古装。” “假期结束后,我们两个回到学校,就开始每天做梦,梦见和一个蒙着红盖头,穿着凤冠霞帔的人拜堂成亲。” 吴环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祝余,似乎把全部希望放在了祝余身上。 祝余气定神闲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错,让你们这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的正是你们那晚一起打麻将的双生花。” “如今那两位就跟在你们身后,生人长期接触这些阴魂,便会被吸食精气,缩减寿命。” “精气少了,体虚不足,自然就会出现掉头发,面色枯黄等外在的形象变化。” 祝余话音落下,除了祝燃,其余三人面色各异。 “现在还差些时间,等天色再暗一些,我会给你们开天眼,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了。” “那我们订点外卖吃吧,我饿了。”祝燃从小跟在自家老爹和小师妹身边,早就习惯了这些鬼神的情况。 柴涛面色复杂的看了祝燃一眼,似乎在控诉祝燃,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要点外卖。 祝余想到说不定等会还要麻烦小白或者小黑,对着几人开口道:“我要出门买些东西,你们是一起出去吃还是订外卖。” 吴环宇:“出去吃!” 叶远:“出去吃!” 柴涛:“出去吃!” 祝燃:“订外卖!” 柴涛三人眼神齐齐看向祝燃,祝燃撇撇嘴,“好吧,出去吃。” 一行五人吃完饭,再次回到柴涛的房子,祝余拿出来刚刚回来的路上买的一些香烛纸钱。 祝燃仰躺在沙发上,其余三人正襟危坐,看着祝余的动作。 祝余摆弄完之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等下我要给你们开天眼,你们如果害怕的话,及时告诉我。” 三人点头后,祝余捏了个指诀,在三人眼前拂过。 看了一边仰躺着没点正形的祝燃,祝余狡黠一笑,顺手也从祝燃眼皮上略过。 “哇哇哇,祝余你干什么给我也开天眼,我可不想看鬼。”祝燃感受到眼皮一阵凉意。 “我看你太闲了,等会小白或者小黑来了,你记得帮我给他们烧些香火。”祝余轻描淡写的吩咐祝燃道。 一旁的三个人悄悄睁开了眼,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些疑惑。 祝余变换手诀,最终念着些什么,只见原本还能看到月亮的窗户一片漆黑。 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红黑两色,随后开了天眼的柴涛、吴环宇和叶远便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次的阴森场景。 吴环宇和叶远的背上一人背着一个穿着血红色古代嫁衣的女子,梦里怎么也揭不掉的红盖头早已不知所踪。 两个女鬼面色惨白,唇色红艳,正亲昵的蹭着两人的脖颈。 而且,这两个女鬼长得一模一样。 “咯咯咯,姐姐,他们好像能看到我们了。” “那又怎样,再过几日,这两个小郎君就能够真的下来陪着我们姐妹了。” “我说,你们两个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祝余拍了拍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那两个女鬼丝毫没有半分被悖逆的怒色,而是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大笑起来。 “如今距离我们与郎君成婚九九八十一次还有七日,你又能奈我们如何。” 祝余不语,只是一味地指诀变换,随后那两个女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感觉好像在逐渐被从她们心爱的郎君身上剥离开来。 顿时惊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是来收你们的人啊,我哪有多管闲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祝余一边变换指诀,一边口中念叨:“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两个女鬼彻底被剥落下来。 吴环宇和叶远顿时感觉最近沉的不行的身子轻快了许多。 祝余掏出刚才装香烛纸钱的塑料袋,凝实的幽兰灵力顺着她的指诀倾泻而出。 很快灵力便将两只女鬼笼罩,随着祝余指诀变换,逐渐朝着那黑色塑料袋靠拢。 眼瞅着两只女鬼被灵力锁链拉进塑料袋,祝余眼疾手快的将塑料袋打了个结。 然后嘴里默念了几句。 柴涛几人就看到原本黑红一片的房间烟雾四起,还有叮铃哐当的锁链声。 然后从烟雾中缓缓走出一名头戴高帽的男子,那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柴涛几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来者环视一周,对着祝余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小黑,这次是你过来的?”祝余还是比较喜欢和小白打交道,主要是小黑太一本正经了,不像小白时常面带笑容。 “嗯。”黑无常惜字如金,随后动作极其熟练的接过来祝余手上的黑色塑料袋。 锁链像是有意识一般戳破塑料袋,将那两只女鬼穿在锁链上。 两只女鬼一接触到锁链,阴魂上便发出了滋滋啦啦的声音,哀嚎不止。 黑无常心神一动,将两只女鬼噤声。 “那我走了。”办事利索,少言少语,是小黑的风格。 只是这次临走前,似乎是犹豫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小白说你还欠他一些香火,你别忘了。” 祝余挥挥手,一边感叹小黑不愧是个i人阴差,一边保证:“等下我就让我师兄烧给你们,你帮小白把他那份带回去。” 小黑头也不回的点点头,闷头离开,好像在场的几个生人能把他怎么着似的。 第31章 命劫 祝余送走小黑,示意祝燃赶紧将纸钱香火捎给小白和小黑,随后便看向一旁的柴涛三人。 祝余看着三人动也不动的模样,夸奖道:“三位学长胆量不错啊,居然没有让我半道帮你们关了天眼。” 三人面色僵硬,他们实在不好意思说,刚才是吓蒙了,话都说不出来。 将三人的天眼关了,祝余心情舒畅,今日功德+1。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已经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些气色,只是七十多天的精气采补,两人底子早已亏空,要想补回来,需要一段时日。 “大师,你今天真的打破我的世界观了。”叶远神色崇拜的看着祝余。 刚刚那一遭,比任何特效大片来的都要震撼,那种身临其境的阴冷,和身体能接触到的阴魂的触感,他发誓这辈子不想再有体会。 两人动作迅速的给祝余转了账。 “学妹,我听祝燃说你还售卖平安符,你看能不能分别卖给我和叶远一个。”吴环宇也此刻也是心悦诚服。 祝余犹豫一瞬间,刚刚收服那两只女鬼已经收了两人998元,对于普通在校大学生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祝余通过两人的面相能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普通家庭,一个月能有两三千的生活费左右。 祝余心思转了两圈,开口道:“这样吧,平安符当做这次捉鬼的售后服务,我给你们打个折扣,398一枚怎么样?” “当然如果你们目前手上钱不宽松的话可以下个月再给我也没有问题。” 吴环宇和叶远两人心里一暖,明白这是祝余为自己着想。 可他们实在是被那女鬼吓到了,所以忙不迭的点头:“学妹不用担心,我和叶远两个人偶尔会在网上做些兼职赚些外快。” “我们两个都明白,您出手一次的价格绝对不会这么便宜,不过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祝余爽朗一笑,“吴学长不用这么客气,平时我哥也多亏你们照顾了。” 收了两笔398元,祝余给柴涛留了一枚镇宅符,几个人便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的第一时间,祝余先拜托了王焱联系论坛管理员,然后便将今日所得的一半捐给了福利机构。 想到今天有事要去借用别人的房子,祝余心里想买房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要是在二三线城市买房倒是绰绰有余,但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堪堪付个首付。 不过这件事倒也好解决,她早就听大师兄说过,如今玄学没落,可一些豪门大家族对于玄学还是很重视的。 若是能够给一些豪门看看风水,或者处理几件棘手的事情,赚钱应该不少。 美少女壮士:我想买房了 明人不放暗屁:是不是因为今天去桃子家有感而发 美少女壮士:你比我来京市早,你知道学校附近哪里的房源不错吗? 明人不放暗屁:其实今天桃子那个小区就不错,就是价格也挺不错的[摊手jpg.] 美少女壮士:那你帮我问问柴涛,看看他那个小区有准备转手的房子吗? 美少女壮士:争取春节前咱们就能住进去。 明人不放暗屁:春节不回柳门村吗 美少女壮士:师父和师娘回不来的,师父给我说让我留在京市过年。 美少女壮士:我本来想着去投奔大师兄的 美少女壮士:但是如果我们能够买套房子,嘿嘿...... 明人不放暗屁:房子的事情交给我,赚钱的事情交给你。 美少女壮士::::::: 打定主意之后,祝余就打开了蒋随清的微信对话框,师兄两个字还没编辑好,蒋随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师妹,你这几天有空吗?我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问题,我想让你帮忙看看。”蒋随清语气有些着急。 “没问题,师兄你把地点发给我。” “我明天亲自去接你吧。” 挂了电话,祝余莞尔一笑,还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了。 “小余儿,我听说你让论坛管理员将你的信息彻底删除,校花评选上不会再出现你的名字了。” 张倩倩进了学生会,因此最先听到了风声。 “没错,田淑娜今天来找我了,我不想再一次次的麻烦了,所以干脆一劳永逸。”祝余头也没回的回答。 张倩倩替祝余打抱不平:“那个女生怎么这么过分,一次两次的,不过是同学们自发搞得比赛,也值得她这样争个高低。” 祝余将田淑娜告诉自己的原因说给了张倩倩听。 张倩倩撇撇嘴,“这种鬼话也就她当真,如果商场上的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 祝余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天她看过了,田淑娜的气运,撑不过元旦。 而与之相关的陶佳敏,以及那个发匿名贴造谣她的男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祝余并非圣母,万万没有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还要挽救他人于水火中的想法。 —— 时家老宅。 “向安,最近这段时间,身体可有不适?”时智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如此询问。 时向安也习惯了爷爷的关心,“爷爷,我一切都好,您放心。” “向安,当年那位大师还不曾有踪迹,爷爷已经见过了玄学协会的会长。” “也拜托他看看能否有其他办法化解你的命劫。”时智渊满眼怜爱的看着这个孙子。 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所生,也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六岁那年同时失去双亲,爷孙两人相依为命。 可是时智渊始终忘不了当年那位大师所说的关于孙子的命劫。 虽然大师承诺,孙子二十五周岁之前若能遇到一位心仪的女孩,定然能够化解命劫。 可距离时向安的二十五周岁生日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爷爷,你不必太过担心,当年那位大师所说未必就是准确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我的命数发生了变化也不一定。” 时向安也只有在和爷爷相处时才会多说几句。 “可是每年你的生日你都会异常痛苦,这都和大师所说无异。”时智渊忧心忡忡。 “那位大师曾说,若是遇见那个女孩,你体内会有异动,你可曾察觉?”时智渊毕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孙子身后,因此安排了周凌霄这个助理随时关注时向安的情况。 时向安沉思片刻,摇摇头,“不曾。” 送老爷子回房休息之后,时向安在露台处看向远处,神色未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2章 骆松 蒋随清接上祝余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饭递给她,随后吩咐司机:“去骆松家。” 蒋随清的助理兼司机陈嘉先是对着祝余友好的一笑,随后立马启动汽车。 蒋随清看着助理那隐晦打量的眼神,无奈解释道:“陈嘉,把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收一收,这是我的小师妹。” “呃,原来如此,祝小姐不好意思。”陈嘉尴尬一笑,随后本本分分开车了。 祝余对着蒋随清揶揄一笑,小声道:“看来师兄玩的挺花啊,陈助理应该不是第一次陪你来大学接人了?” 蒋随清右手握拳抵住嘴,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 “小师妹,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那...都是应酬罢了。”蒋随清总觉得小师妹还是个孩子,没想到如今倒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祝余了然的点点头,只是那脸上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儿。 车程大概在五十分钟,车子进了一座古朴的庄园。 车子进了庄园后又行驶了五六分钟,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假山旁站了一个青年,看起来与蒋随清年纪差不多。 骆松早前知道好友曾经拜入一位大师门下,好像是学了些书法,昨天他说帮自己引荐自己师门的一位可以解决他家困境的高人。 骆松以为那位高人就是蒋随清的师父,学书法什么的不过是借口。 可是看到车上下来的除了蒋随清就是一个看起来容貌绝色的小女孩儿就没有其他人了。 骆松难免有些生气,可世家的涵养让他按捺住,只是飞向好友的眼刀差点没把蒋随清插死。 “随清,不是说请了高人来吗,你怎么带了个女孩儿来,就算是你的新宠也不能不分场合吧。”骆松咬着后槽牙用气声道。 蒋随清给了骆松肩膀一拳,“你放尊重点,这可是我们师门最厉害的小师妹。” 骆松看着蒋随清不像开玩笑的脸,眼神确认了几次总算相信了几分。 “这位大师,不知道怎么称呼?”骆松长相不输蒋随清。 “免贵姓祝,骆先生您好。”祝余刻意严肃了神情,想要通过自己高深莫测的样子给师兄的好友几分信心。 可是她这娇俏美艳的容貌,注定会让人心存几分怀疑。 “祝大师,我家的情况随清应该给你说过了吧。”骆松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好友平时互损挺多,但是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不然蒋伯父不能早早把蒋氏集团交到好友手上。 “师兄简单说了一下。”祝余看着骆松原本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眉宇间黑气更是浓厚。 原本应该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可两肩上的魂灯忽隐忽现,竟是命不久矣的迹象。 可是从他的面相上能看得出来,骆家世代积福,他本该是富贵长寿的面相。 不经意间看向不远处的建筑上方笼罩的浓厚的充满了死气的黑雾,祝余心知这是有人故意要拿整个骆家做局。 来的路上蒋随清确实给祝余讲了骆家最近的情况。 先是准备竞标的一块地皮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拍走。 然后旗下的商场忽然有顾客从五楼坠下,明明商场的护栏都好好的,这件事甚至上了社会新闻。 有关部门勒令商场停业整改,可商场在建设的时候一切都是符合相关标准的,骆家上下走了不少路子,愣是没有走通。 每天损失都是以百万为单位的。 生意上频频出现问题时,骆家就找了京市一个有名的大师给看过,大师只说骆家得罪了小人。 解决方式不过是给了几个符纸,刚开始的时候骆家确实好了一些,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骆家的家里人开始变得灾难不断。 骆家的当家人骆老爷子突然摔倒在客厅中,这一摔就中风昏迷了。 然后便是骆松的父亲去公司的路上突然出了车祸,抢救回来之后却迟迟不醒。 同时,骆松的妹妹从学校的楼梯上摔了下来,磕到了头,到现在也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骆松的母亲在医院照顾一家老小的时候也病倒了,之后同样陷入了沉睡。 要不是最近蒋随清喊了骆松几次出去浪,骆松都拒绝了,蒋随清还不知道骆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按说骆家怎么也算得上京市数一数二的豪门,发生了这么多离奇的事儿,其他豪门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可奇怪的是,骆家的这些事,愣是没有其他世家知晓。 蒋随清逼问后,骆松坦言并没有特意派人封锁消息。 所以蒋随清才意识到,骆家发生的一切并非是偶然,当机立断给祝余打了电话。 祝余到了骆家之后才发现,问题要比想象中严重一些。 骆家的情况,如果再不出手干预,不出十天,骆家满门将会无一活口。 祝余微微皱眉,沉着开口道:“事不宜迟,骆先生前边带路吧。” 骆松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祝大师若是能帮我家解决当前的困境,我骆家定然会将祝大师尊为上宾。” 蒋随清看着好友严肃的样子,有心缓解一下他的心情,随口开玩笑,“轮得到你么,我们整个蒋家都是小师妹的后盾。” 骆松仍旧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实在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如今偌大一个骆家,就只剩了他一个还能活动的人。 靠近建筑的时候,祝余步子放缓,越接近这栋宅子越能感受到黑雾的浓厚。 祝余伸手抓了一把,甚至能感受到带着丝丝难闻气味的黏腻。 一旁的骆松看着祝余奇怪的动作,又看向祝余微微皱眉的模样,刚想开口询问,就见祝余再次抬脚上前,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吞了回去。 走到宅子前边不足二十米的时候,那些黑雾在祝余眼前已经浓厚到影响视野了,祝余不得不默念几声口诀,暂时屏蔽掉这些雾气。 骆松这几天一直是医院公司两头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跟在祝余身后再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却有种恍然的感觉。 好像这个原本熟悉的家,此刻陌生了不少。 他成年之后就在外边买了房子,平时都是住在自己外边的房子里,不过骆家家庭氛围好,骆松还是经常回到骆家老宅的。 可是以往有着妹妹欢声笑语,有着父母恩爱身影,有着爷爷的老宅此刻安静的就像是一座死气沉沉古墓。 骆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33章 水平太差 这怎么可能,骆家老宅是祖传下来的,据传当时祖上是找了专门的风水大师看过风水的,这里可是块风水宝地。 可骆松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怎么都无法忽略了。 祝余似乎是察觉到了骆松的异常,从随身背着的小包中掏出了一枚符纸让他放在口袋里。 “骆先生,你家的佣人呢?”骆家这么大的家业,不可能没有佣人的存在。 骆松放好符纸之后,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暖和了不少,“哦,骆家出事之后,家里的佣人也有受伤或者生病的。” “后来家人都昏迷住院之后,我便让管家给大多数佣人都放了假,只留了一两个,因为今天您要来,我就让他们都在自己房间休息了。” 祝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骆松本以为祝余要进宅子了,谁曾想祝余却转过了身。 目光在假山和宅子上来回看了两次,“骆先生,你们这假山是什么时候安的?” 骆松愣怔一瞬,随后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八月份的时候,爷爷生日的时候。” “与骆家交好的家族中有位伯伯,他认识一个比较懂风水的大师,说我们家宅子前边太过空旷,这样不利于聚财敛气。” “所以后来我爸便建了这么一片假山在这儿。” 骆松说完之后有些焦急的询问:“怎么,是这假山有问题吗?”这时的骆松就像是个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高度紧张。 “这位大师未免水平太差了一些,风水学上讲究气场流动,骆家是有福之家。” “骆家原本的风水也不错,藏运纳气,造福后代,可是这座假山建在此处,相当于给宅子加了一个屏障。” “不但将财气阻挡在外,还将房子里的浊气堵在了房子内,而且......” 祝余看了看房子和假山的高度,叹了一口气。 骆松紧张道:“可是当时那位大师也说了假山确实会形成屏障,特意将假山偏移了右边一些。” “这样不但不会阻挡财气,还会让我骆家聚财敛气。” 祝余摇摇头,“若是小型的三五米高的假山自然无碍,可是你没发现你家这假山过于高了一些吗?” 骆家的宅子不过两三层楼高,可这假山却比宅子还要高,甚至还是假山群。 住宅右侧出现高于自己的建筑物,明显就是白虎抬头煞。 原本的住宅就算是龙,可虎强龙弱,怎么可能聚财敛气。 看到骆松迷茫的眼神,祝余缓缓开口:“风水学上说不怕青龙高万丈,就怕白虎一探头。” “白虎探头的住宅往往会导致主人身体出现问题,或者发生意外。” 骆松听后惊出一身冷汗,慌张问道:“难道让我们家频频出现问题的源头就是这片假山?” “是,但不全是,这片假山只能是整个局中的一环。”祝余语不惊人死不休。 听了祝余的话之后,骆松还没来得及反应,蒋随清倒是变了脸色:“局中的一环?小师妹的意思是有人给骆家做局?” 祝余点点头,没有否认,“等会让人把这片假山砸了吧,如果你们还是想要聚财敛气,可以在这里弄个喷泉池子。” “水有聚财的特点,可是不能是不流动的死水,而做成喷泉之后,水流动起来就会带动财气的运转,不断循环。” 骆松已经被祝余一套又一套的话砸的懵懵的,只是茫然的点点头。 祝余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吧,进去看看。” 蒋随清在好友肩膀上拍了两下,刚刚祝余的话估计给好友带来不小的打击。 毕竟能让骆家相信的那位伯伯,肯定关系不一般。 推开宅子的大门之后,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骆松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祝余回头抬手在骆松的肩头拂了一下,骆松便感到身上又暖和了很多。 随后祝余看向客厅内的摆设和布局,双眉皱的更紧了。 小小的客厅内居然还布置了一个剪刀煞,这背后之人究竟是多恨骆家? “你们家的摆设和布局是不是近期也动过?”祝余这话虽是疑问句,可在骆松看来就是太神了。 “祝大师,这个布局确实是动过。”爷爷生日没几天之后,骆松回家发现客厅的摆设变了位置。 爷爷喜欢的那套黄花梨木的家具改了位置,当时骆松还随口问了一句,当时父亲怎么回答的他已经忘记了。 “你爷爷应该就是在这套黄花梨木的家具旁摔倒的吧?”祝余下巴轻抬。 骆松脸色一震,他确认爷爷摔倒时只有自己和母亲在旁边,他只给蒋随清说了爷爷在客厅摔倒,并没有说在客厅的哪个位置。 “让人把这个沙发移开吧,它和另一个沙发加上那个茶桌组成的形状,形成了一个剪刀煞阵,如果经常在剪刀煞附近,会出现意外的。” “家里老人应该待在这套家具附近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爷爷应该是受了剪刀煞的影响,才导致中风后昏迷不醒。” 祝余说完之后又看向了客厅另一侧的多宝架,骆松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抓紧过来挪家具。 然后又打电话给了助理,让他找建筑队来把房前的假山砸了,改建喷泉。 祝余没有打扰骆松打电话,自己动手将多宝架上的几个摆件换了位置。 “师兄,你帮忙把那块玉璧拿下来吧,用左手。”有个摆件的位置太高,祝余够不到,便指使蒋随清。 蒋随清按照祝余的要求,用左手取下了那块玉璧,祝余伸手接过来的同时碰了一下蒋随清的左手,将那抹阴气弹走。 骆松此刻也打完了电话,看到祝余动了多宝架,没有丝毫不虞。 “骆先生,墓葬品摆在家中,对家中的孩子不好,如果你能做主的话,把它捐给博物馆吧。”祝余神色淡然的将玉璧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骆松连连点头,这块玉璧是父亲带回来的,好像是九月份的时候从某个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联系博物馆。”骆松又给助理发了消息。 没一会儿,骆松的助理就带着不少人来到了骆宅,按照祝余的吩咐,砸假山的砸假山,搬家具的搬家具。 第34章 两千万 忽然骆松的手机响起,电话里是在医院的管家:“少爷,老爷子和您父亲都醒了。” 骆松听到后不知道怎么的,腿忽然一软,就近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曹叔,我妈和我妹妹呢?” 电话那头似乎是过了一会回复道:“夫人和小姐都醒过来了,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醒的,就在刚刚。” 骆松不自觉的流下两行泪,看着刚刚挪了位置的家具,又转头看向门外已经开始砸的假山,“辛苦曹叔帮我照顾他们。” 电话挂断之后,骆松埋头 哭出了声,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才24岁的年轻人。 他不像蒋随清,早早接手了家中的产业。 因为骆父身体好,骆松平时还是吃喝玩乐居多。 可这段时间,家中频频出事,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让他压力极大。 这会儿听到家人醒来的消息,难免控制不住喜极而泣。 蒋随清走近后,轻轻拍了好友的肩膀几下,似乎是安慰。 骆松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站起来对着祝余恭敬的鞠躬道:“多谢祝大师,我为见面时的轻视向您道歉。” 祝余扶住骆松,骆松感觉这小姑娘看着娇小柔弱的,可力气大得很,自己这个鞠躬怎么也弯不下去腰。 “骆先生是我师兄的好友,今日不过是我们有缘罢了。”祝余做事讲究一个缘分。 若是骆松和蒋随清关系不好,恐怕他也会和他的家人一样。 蒋随清身上有她给的各种符箓,骆松时常与蒋随清一起玩乐,沾染了一些符箓上的灵气,才会让他能够在家人都倒下的时候,撑起骆家。 这就是缘分。 骆松看了好友一眼,内心感慨万千。 之前好友每逢寒暑假都会离开京市一段时间,当时京市不少豪门在背后有过揣测。 可没想到,蒋家才是有福气的家族,有了这么一位本领高的大师庇护,难怪蒋家的事业一直是稳稳当当的上升。 骆松跟在祝余身后,看着她时不时的动一下这个摆件,摸一下那个家具。 骆松决定,等会他就让助理把祝余动过的所有摆设都拍照保存,日后一分一毫都不要变。 祝余将客厅的毛病都调整好了之后,对着骆松语重心长道:“今天我不过是把骆家表面上的局给破掉了。” “可这背后之人,还需要骆家亲自解决,我相信经此一事,骆家应该能够有所猜测。” “还望骆先生奉劝家中长辈,当断立断,莫受其乱。” 骆松认真地点点头,眼中带着些恨意,豪门养出来的孩子,没有几个是真的不谙世事。 他以前虽然吃喝玩乐居多,可并不是草包一个,不然也不会和蒋随清成为好友。 这段时间他医院公司两头跑,早就成长了不止一点。 “祝大师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骆松保证道。 “我看骆家是有福之家,家中世代积德庇荫后辈,按理来说家中长辈修缮宅院的时候也应找过风水先生。” “可你爷爷生日过后却偏信一些不靠谱的言论,是被人使了障眼法的缘故。” “这障眼法于身体无碍,但是会让佩戴者对送出人莫名信任,我建议你查看一下老爷子的身上可曾佩戴什么不寻常的首饰或者物件。” 听到祝余的叮嘱,骆松想到爷爷生日后带上的那枚扳指,心有余悸。 祝余拿出五个锦囊,放到骆松的手里:“这几个锦囊你们家人一人一个随身佩戴,切记不要打开,打开之后效力就会削减。” 见识到祝余本领的骆松对祝余的一言一语奉为圭臬。 “那我和 师兄今日就不打扰了,想来骆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祝余礼貌提出告辞。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骆松连连嘱咐蒋随清一定要好好将祝余送回学校,他改日定会再次上门感谢。 蒋随清看着好友家的问题得到解决,开玩笑道:“这是我师妹,你小子别想有其他心思。” 骆松连说不敢,目光送着蒋随清的车离开视线。 回去的路上,蒋随清得知如果骆松不是与自己走得近,恐怕将会和家人一样出现意外,内心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昨天给那小子打电话了,不然十几天后,恐怕就要来骆家参加葬礼了。 还没回到学校,祝余就收到了银行卡到账的消息,数了两遍2后边的0,祝余抬起头看向蒋随清。 “师兄,京市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蒋随清看了一眼祝余的手机,笑道:“骆松那小子给了你多少?” 祝余比了个耶:“两......两千万。” 蒋随清冷嗤一声,“这小子,帮了他这么大忙,才两千万?” 祝余看了一眼手机到账信息,又看了一眼师兄,好像有点听不懂中文了呢。 这是两千万,后边有个单位,是万,不是两千! 没等祝余反驳师兄的话,又收到了一条来自骆松的信息。 “祝大师,听随清说你是京大的学生,我自作主张送了您一套畅春园的房子,后续文件我会派人送给过去给你签字,请务必收下。” 祝余将手机举到蒋随清面前,蒋随清看过后总算脸色好了一些:“算他有点眼色。” 随后蒋随清和祝余解释道:“畅春园是你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虽然小区算不上顶级,但是这套房子算下来价值也得两千万左右。” 祝余不语,只是一味地傻笑。 “小师妹,区区一套房子而已,师兄大可以送你十套八套。”蒋随清知道柳门村的情况,也清楚小师妹的性格。 这会儿不过是担心小师妹不好意思接受骆松的谢礼罢了。 “no,no,no,无功不受禄,这最起码是我付出了劳动得到的,师兄切勿坏我 道心。 ”祝余收起手机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蒋随清看着小师妹可爱的样子,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吧,带你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学校,改天房子装修的话给我打电话。”蒋随清说了个地址,陈嘉朝着目的地驶去。 祝余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用来装修绰绰有余,顿时觉得自己干完这单,春节前都可以不用再辛苦了。 第35章 玩玩而已 祝余没想到骆松居然亲自来送房子的合同,这次再见骆松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骄傲张扬,容貌俊秀,倚靠在车边的时候吸引了不少来往学生的目光。 “骆先生,看来您的家人身体恢复的应该不错。”祝余笑着上前打招呼。 “祝余,还是要多感谢你,自从把你给的锦囊给了家人之后,他们很快便恢复如初了,甚至身体比以前还健康。” “我爷爷一直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但是你一直推脱,所以只能来学校找你了。” 骆松笑了笑,左边的虎牙若隐若现,活脱脱一副豪门贵公子的浪荡不羁模样。 “吃饭就不必了,如果以后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祝余狡黠一笑。 从骆家回来之后,祝余专门给陆少锋打了一个电话,了解到虽然当今玄学没落。 但是京市的世家大族,豪门之流还是很讲究玄学的,他们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家里的装修摆设,亦或是祭祀等等都讲究风水。 有了骆家这件事做背书,祝余想要尽快攒钱给师父师娘买房子,亦或是给祝燃买房子的目的很快就能达成。 以前祝余只想着赚个生活费,钱够花就可以。 但是临来京市之前师父给自己说的那件事让她觉得有钱有权没有什么不好。 目前来说权势她不心动,所以能赚很多钱也不错啊。 “放心吧,以后在京市有不长眼的欺负你,我骆家第一个不答应。”一边说着,一边将合同递给了祝余。 祝余打开看正是房子的过户合同,相关手续都已经办理齐全,只要她落笔签字,那套价值两千多万的房子就是她的了。 祝余眼睛微眯,笑的像只偷吃的小狐狸:“那就多谢骆先生了。” “一直叫我骆先生多生分,我和随清一般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叫我骆哥或者松哥就可以。” “我妈还说想认你当干闺女,后来一想你这么厉害,如果真认你当干闺女,倒是我们家高攀了。” 骆松在祝余面前没有丝毫的架子,把姿态放的极低。 “叔叔阿姨说笑了,我这个人没什么父母缘,如果认了阿姨当干妈,反而不好,不过骆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祝余签完字将合同递给骆松,“骆哥我等会还有课,我就不先和你多说了哈。” 走了两步之后祝余又退回来,看了一眼骆松的面相,随后轻描淡写的留下了一句:“你等会儿别去公司了。” 骆松茫然看着祝余离开的背影,祝余怎么知道自己一会儿要去公司。 她说让自己别去公司了,莫非是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骆松对于祝余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原本去公司也不过是点个卯,老爸身体恢复,公司还是以老爸为主。 虽然最近老爸有把权力下放的意思,但骆松也知道,这些都不急在一时。 上了车关上车门,骆松给蒋随清打了个电话,索性约上蒋随清去打高尔夫。 直到骆松的车离开,不远处的某处窗户间的那个人影也没有离开。 “淑娜,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室友的询问将田淑娜的思绪拉回现实。 刚刚那个少爷她虽然不认识,但是他开的那辆车价值不菲,祝余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有势的人? 那自己之前去找她的事情,她不会找人报复自己,报复田家吧? 那个祝余有什么好,不但认识这么有钱又帅的男人,好像之前还与王家柴家的少爷交好,还有那张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 田淑娜让人调查过,祝余不过是从偏远山村出来的而已,穷山恶水出刁民,祝余果然不像那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不然怎么可能结识那么多有钱人,柴家和王家可不是他们田家能比的。 好在今晚校花评选就能出结果了,到时候自己成为了高少爷的女朋友,就能混到他们所在的圈子了。 想到这里,田淑娜掏出手机给陶佳敏打了一个电话:“佳敏,你今天能陪我去逛街买衣服吗?” “哎呀,我给公司的人事说一声,不会扣你工资的,那等下你直接来云豪广场找我。” 挂了电话之后,田淑娜冷笑一声。 当初她就是看上陶佳敏是个自卑的丑小鸭,只要自己对她略施恩惠,就摇着尾巴替自己冲锋陷阵。 而且有她那个丑小鸭在自己身边,才能衬托的自己更加漂亮。 陶佳敏和那个祝余一样,不过都是穷山沟里爬出来的罢了,一个没有上过大学的女人,还不是被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祝余,考上京大又能怎么样。 学历是可以让一部分人跨越阶层。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凭借学历跨越阶层。 等自己成为了高少爷的女朋友,肯定让他想办法将祝余这个狐狸精赶出京大。 祝余两次三番和自己作对,绝对不能这么简单放过她。 “淑娜,上次的事情没有给你帮上什么忙,真是不好意思。”陶佳敏跟在田淑娜的后边,亦步亦趋。 “没关系,你在京市没什么人脉,我理解的,不过那个祝余也就是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我不过是稍微透露了我的家世背景。” “她就乖乖退出了。”田淑娜脸上的笑容温婉可亲,可眼神中却透露着鄙夷。 “就是,她拿什么和淑娜你比,你家庭条件又好,长得又漂亮。”陶佳敏奉承着田淑娜。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了,不过等明天我成了高少的女朋友,肯定不会忘了佳敏你的。” “你知道我的,我没什么朋友,作为我的好朋友,我也可以把你介绍给那些富家少爷,到时候佳敏你就可以成为京市富太太了。” 田淑娜拿起一身衣服递给陶佳敏:“快去试试,合身的话我买来送给你。” 陶佳敏接过来衣服,转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可田淑娜并没有注意到。 果然,截止投票的时候,田淑娜以第一名的成绩被评为京大校花。 即便这并非是什么官方活动,而是同学们私下发起的评选。 田淑娜兴冲冲的打通了高亚博的电话,几番明示暗示之下,终于争取到了一个见面的机会。 高亚博挂断电话后扭头亲了旁边陪酒女郎一口,随后接过来递上的酒杯仰头喝下。 “高少,艳福不浅啊,这都有妞儿上赶着找。”一旁的狐朋狗友揶揄道。 “有几分姿色罢了,老子当时说过要找京大的校花当女朋友这句话吗?”高亚博含上一支烟,另一边早有女人将打火机凑上来。 “什么,京大的校花居然对高少投怀送抱?” 高亚博得意的一笑,“玩玩而已。” 第36章 报应 田淑娜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高亚博的女朋友,当然高亚博心里怎么想她无从得知。 她也确实借着这个身份在圈子里风光了几天。 几天而已。 自以为坐稳了高家少奶奶的位置,对以前那些需要她仰望的人颐指气使,得罪了不少人。 贪婪是田淑娜的天性,她鼓动高亚博对祝余动手。 高亚博对她还有几分兴趣,便派人去教训那个田淑娜口中对自己口出狂言的山沟里爬出来的村姑。 只是没想到,派去的小弟根本没有回来,统统进了警局。 而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但将高亚博猥亵未成年少女的事抖落出来,还牵出来不少高家做的不法的事。 “高家,没听说过京市有这么一号家族啊,敢动我小师妹,让他们消失吧。”蒋随清将酒杯放下,点了一支烟含在嘴里。 “你别说,即便我们不帮祝余,她也有办法收拾那群人,太牛逼了。”骆松笑的肆意张扬。 “我可是听说,那些小混混都是亲自被祝余扭送至派出所的,这才顺着把高家那些事捅出来。”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安静又高雅,即便蒋随清在吸烟,可味道并不难闻。 包厢里的几个人都是他们平时经常一起玩的发小,听到两人讨论的是一个女人,顿时来了兴趣。 “骆哥,这个祝余,是何方人物?”其中一个发小打听道。 骆松抬眼,“这么喜欢打听事儿,怎么不见你前段时间打听打听我还活着没?” ...... 高家在蒋家和骆家两家顶尖豪门一句话之下,倾覆的很快,而田家也没有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有人匿名举报田家的公司偷税漏税,还牵扯出来不少踩线的生意。 高、田两家凉的很快,所有资产冻结,不动产查封。 田淑娜几天的时间就从高高在上的高少女朋友落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陶佳敏。 以往陶佳敏曾经邀请她去过她家,可是当时田淑娜一看是个老破小便找理由拒绝了。 如今在京市谁都害怕和田家的事情有关系,没有人能帮她,她也不敢回学校。 她害怕看到同学那些看向她的异样眼神。 可是当她到了陶佳敏的住处之后,却发现那个一直被她洗脑的自卑的陶佳敏和以前不一样了。 陶佳敏因为田家公司查封而失业,陶佳敏那个丑陋无能的男朋友也在。 哦对,这个徐帅也是在田家的公司上班,现在田家没了,他们两个也都没了工作。 这次见到田淑娜以后,陶佳敏没有像以往那样殷勤的跟在身后,而是不冷不热的嘲讽了几句。 而徐帅更是完全忽略了田淑娜的存在。 田淑娜看到两个人收拾好的行李箱,“佳敏,你们要离开京市吗?” “是啊,我们都失业了,还留在京市做什么?”陶佳敏有了底气,索性不再同以往一样伏低做小。 田淑娜咬着后槽牙,脸上挤出来难看的笑意,“可是你不是说你老家是大山里的吗?” 徐帅进来听到这句话,表情狰狞:“大山里出来的怎么了,大山里出来的就不能像你们城市人一样过好日子吗?” 田淑娜被徐帅的疯狂吓了一跳,就连脸上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佳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我以前对你多好,给你买衣服,还给你钱去整容,还带你去参加酒会,认识以前你从来接触不到的有钱人......” “你闭嘴,你那是真心对佳敏好吗?你那是想要让佳敏成为你的陪衬罢了。” 徐帅甩了田淑娜一个耳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陶佳敏轻蔑的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田淑娜。 “田淑娜,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落魄至此,而我却要去拥抱我的幸福生活去了。” 随后便转身拉着徐帅道:“徐帅,别和她多说了,我们早点收拾东西快点离开京市吧。” 两人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开,没有再给田淑娜一个眼神。 到了火车站,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检票。 陶佳敏却忽然翻找起来行李。 “佳敏,你在找什么?”徐帅问道。 “那个摔坏了旧手机,我好像没带。”陶佳敏有些惊慌的抓着徐帅的手。 “没事儿,一块儿旧手机而已。” “你忘了......里边有......”环顾了四周,看到没人关注她们,陶佳敏压低声音,“里边有那些视频。” 徐帅双手捧住陶佳敏的脸:“不用怕,只是一些虐猫虐狗的视频而已,不犯法的,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 “我给你找来的那些玩具,都是流浪猫或者流浪狗,无主的,而且很快我们就可以换个身份生活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了。” 徐帅马上就要如愿以偿,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他清楚的知道,当下华国并没有特意针对虐杀这些非国家保护动物的法律。 “好,反正也不犯法。”陶佳敏喃喃道,“反正也不犯法。”自己又强调了一遍。 广播中两人乘坐的火车就要检票了,两人手牵手拉着行李箱准备去检票口检票。 却有前后左右四名警察堵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 —— “你听说了吗,咱们刚评选出来的校花被逮捕了?” “听说了,好像是教唆他人犯法,而且我听说她家公司倒闭了。” “啊,还有这么一回事,不是说她刚找了一个比田家还有权有势的男朋友吗?” “这你不知道吧,我家亲戚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就连她那个没好上几天的便宜男朋友家也倒霉了。” “老天奶,这女人是个灾星吧,现在看这照片没觉得多好看啊,当时校花评选怎么就让他得了第一呢?” “谁知道呢。” “对了我听小道消息说,田家破产好像有京圈的大家族对他们动手?你路子广,这件事儿是真的吗?” “我咋听说是田家的公司员工出了内鬼,不但将公司信息卖给了对家,还侵入公司系统转移公司财产。” “我好像也听说了,据说这个员工已经被逮捕了,好像是咱们京大出去的学长呢!” “什么居然是京大的学长?真是晦气。” “害,学历不代表人品,听说这个学长好像是穷山沟里出来的,一直喜欢一个女生,为了这个女生才......” “那也不能做违反乱纪的事儿啊......” 旁边的两个女生八卦的十分投入,祝余和白茹不小心听了个墙角。 祝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白茹表情耐人寻味的看了祝余一眼。 第37章 时向安 “小余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田淑娜肯定没有好下场。”白茹挤眉弄眼的看着祝余。 祝余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不是。” 白茹不解,祝余看相一向很厉害,她不相信祝余没有看到田淑娜的未来。 祝余没有解释,她说的不是两个字,不是没有看到田淑娜的未来。 而是田淑娜不是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她可以有。 如果她刑拘结束之后,可以改过自新,好好生活,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至少这辈子也能寿终正寝。 于她而言,也算个好下场。 但如果她死性不改,那才是真的没有好下场... —— 元旦过后,就是让每个大学生又爱又恨的,期末考试周。 这几天的大学生,无一不是拿出了当年高三时挑灯夜读的劲头,目的就是为了不挂科。 可对于京大的学生而言,期末考试并不像是洪水猛兽那般。 因此祝余还有时间约了祝燃一起出去选家具。 骆松送的房子本就属于精装,祝余看着不错,稍微改动了几个地方,如今添置一些家具,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冬天骑小电驴还真是有些遭不住,京市比柳门村冷太多了。”祝燃摘了手套跟在祝余身后进了家具城。 “咱就是说,就怕人又笨又勤快,本来我打算让你来我们学校找我,我们一起打车来的。” “谁曾想你非要骑小电驴带我来呢~”祝余摊开双手摇摇头。 “啊?小师妹你......我真是一点师兄的威严都没有。”祝燃说着作势上前教训一下祝余。 祝余笑着往后一躲,却不曾想一下子撞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祝余刚想开口道歉,就听到男人身后几声凌乱的脚步,伴随着惊怒的叫声:“老板。” 时向安回眸看了一眼,保镖和助理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一时不敢上前。 时向安在这个女孩儿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 女孩很漂亮,身上充满了活力,看着白白软软的,想捏。 时向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何曾对异性有过这种想法? 况且......况且这个女孩看着也就像是个高中生。 还没回神,祝余就背身撞进怀里,果然......软软的。 看着就好欺负。 时向安回头警示那些保镖不要多管闲事,随后将祝余缓缓放开:“你没事吧?” 祝余扭过头来:“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你没被我撞坏吧?” “没事儿。”时向安矜贵一笑,刚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面前这小丫头正盯着他的脸看的专注。 祝余看清这人的长相之后,内心感慨,京市不光有钱人多,长得帅的人也多。 只是这面相,挺奇怪啊。 明明是活人,可从面相上看,却是个早夭的命。 莫非,是用了什么邪术续命? 祝余默念几句,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一瞬间,世界在祝余的眼中变了个样。 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身上都缭绕着丝丝缕缕颜色各异的“气”。 果不其然,这人身上煞气冲天,黑色的气浓厚的都要遮住他的容貌了。 即便不是用什么邪术续命,可这满身的煞气,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只是,好奇怪,煞气中好像在翻腾着什么。 祝余本想将神识稍微探出,仔细查看。 可当自己的神识触碰到那个男人身上的时候,煞气却顺着她的神识缠绕了自己身上。 祝余飞速撤回神识,眼中带着惊恐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间。 时向安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满脸笑意的小姑娘,眸中流转间换了一个样子。 警惕?害怕?还是疑惑? 不等时向安开口,祝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既然您没事儿,那我们就先走了。” 时向安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祝余就拉着祝燃走远了。 身后的保镖走上前,“老板,需要查一下这两人的底细吗?” “不用。”时向安回想那个女孩刚刚的变化,冷冷开口。 “可是万一,她是蓄意接近您的......” 保镖的话还未说完,时向安一个眼神飞过来,便闭上了嘴。 时向安转身走了几步,却怎么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 “算了,去查一下。”时向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让自己心生亲近。 另一边匆匆离开的祝余有些紧张,因为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净化那抹煞气。 这种情况以往从未出现过,她自小天赋极高,像是净化煞气这种小事儿,她甚至不用动用工具,只需要心神一动。 可如今,她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着指诀,可那抹煞气就是如何没有消散分毫。 甚至......甚至还缠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祝燃看着祝余有些奇怪,“小师妹,你怎么了,对不起嘛,我刚才不是想要真的打你,给你闹着玩的。” 祝余听到祝燃的话,暂时按住自己的慌张,虽然这抹煞气暂时无法净化,可也没有污染自己的灵力和修为。 “行了行了,没生气,赶紧看家具吧,我明天还有考试。” “好嘞。”祝余乐颠颠的走在前边。 将所有需要的家具选好,和卖场的人约定好了上门送货的时间,祝余和祝燃两人骑着小电驴回了学校。 祝余本打算趁着室友都去图书馆学习的功夫,在宿舍研究一下自己手腕的煞气。 可是不曾想,室友居然都在宿舍,那这个时候把煞气放出来,万一危害到她们几人就不好了。 好在这抹煞气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也不急在今天一时。 “小余儿,你抢到回老家的票了吗?”白茹敷着面膜,手里拿着考试需要复习的书抬头看向祝余。 “我过年不回老家了,就在京市过年。”祝余拿出明天要考试的课本,翻开来。 “哦豁,真羡慕你不用抢票,别提了,我这候补的都要麻了。”白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抢票软件。 张倩倩和许明兰两人笑眯眯的看着白茹,她们两个都是京市本地人,也不需要抢票。 祝余随手打开自己桌子一侧的999感冒灵的盒子,掏出一枚符纸递给白茹:“好运符,不灵不要钱。” 白茹接过来,给了祝余一个大大的亲亲,“小余儿,我太爱你了,木啊~” 手握好运符,白茹再一次打开抢票软件,忽然闪过一个提示:恭喜您,候补成功。 哦豁,这么迅速。 白茹转手打开微信,给祝余转了39.9元。 第38章 向安 “小师妹,师兄我够意思吧,特意把桃子叫来开车送我们回家。”祝燃一边把祝余的行李箱塞进柴涛的后备箱,一边得意洋洋的挑眉。 祝余冲着祝燃亮了亮粉嫩的小拳头,转头对柴涛甜甜一笑:“麻烦柴学长了。” “不麻烦,反正也顺路。”柴涛把后备箱关上,“上车吧。” 祝余和祝燃两人都坐在了后边,柴涛任劳任怨的去了驾驶座。 畅春园地下停车场。 “学长,多谢你送我和我哥回来,上去喝杯水再走吧。”祝余下车后礼貌的挽留道。 柴涛挥挥手,“改天再带着温锅礼上门,刚刚路上我妈给我发消息说家里有事让我尽快回去。” “好嘞,桃子谢啦。”祝燃毫不犹豫的关上车门,拉着祝余和自己的两个行李箱一起去了电梯间。 不远处的一个车位上,静静停着一辆奢华的劳斯莱斯,车内的人将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时向安凝神着祝余离开的方向,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文件夹。 他还没有打开那个文件夹,他说不清自己内心那隐秘的想法从何而来。 好像他一直不打开就可以不用去顾忌更多。 但是当得知她住在这个小区的时候,却口是心非的吩咐司机开车来了这个小区。 本想在停车场静静地待一会,却意外的看到了她。 “老板,跟在祝小姐身边的就是祝小姐的五师兄。”副驾驶上的周凌霄开口道。 “五师兄?”时向安有些疑惑怎么会有这种称呼。 “那个开车的人呢?”时向安左手拿过座位上的文件夹。 “京市泰华公司老总的儿子柴涛,是祝小姐的师兄的室友。”周凌霄尽职尽责道。 时向安刚想继续开口,却被来电铃声打断。 “爷爷,好的,我现在就回去。”挂了电话,时向安将还未打开的文件夹放回座椅。 “回老宅。”时向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心生亲近? 是一见钟情吗? 时向安没有与异性相处的经验,过往中接触到的异性,多半是家族中的女眷。 他没有上学和同学相处的经验,作为时家的继承人,他的教育都是由家庭教师来教授。 直到他十六岁时,学完了必学课程之后,被爷爷安排在国内外的顶尖高校分别学习。 拿了几个证书,学到了自己想学的,就结束了短暂的校园生活。 时向安掏出手机,搜索“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一种强烈的吸引感】没错没错 【目不转睛的感觉】没错没错 【心跳骤然加速】时向安回想几天前见面的那一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不太记得了。 “老板,老宅到了。”周凌霄下车后打开车门,发现老板没有动,提醒道。 时向安的思绪被打断,他若有所思的收起手机,抬腿下车。 —— “向安,最近可有遇到心仪的女孩儿?”时智渊面带愁容,一双历经沧桑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怜惜。 时向安脑海中一下子浮现了祝余的身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些说不出口。 自己对那个女孩,是喜欢吗? 时智渊看到孙子没有开口,便知道了结果。 “向安,爷爷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当年那个大师曾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万事皆会留有一线生机。” 时向安扭头看向时老爷子,“爷爷的意思是?” “大师曾说,将来能救你的那名女子的姓名中有一个安字,而你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向安,不只是向着平安健康的的意思,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 时智渊说着,记忆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孙子出生的那个夜晚。 时家几百年的积淀,富贵与权势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自己的孙子合该是一出生就在终点的人,他一出生就拥有别人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财富与权势。 可是他出生后却身体孱弱,时家四处求医问药,也无济于事。 后来是玄学协会的大师来看过后,说孩子的命格太贵,又出生在时家这样的世家,贵上加贵。 可贵极将折,如同慧极必伤一个道理。 这样的命格放在古代必是真龙天子,可太平盛世,哪还需要什么真龙天子。 世道不容许这样的命格存活,所以他孱弱的身子是天道给的。 玄学协会的人断定,他活不过六岁。 可没想到的是,时向安六岁那年,其父母出现意外,时向安却奇迹的活了下来。 也因为这件事,不少人在背后诟病,时向安的命是他父母以命换命换来的。 外人不知晓,但时智渊他们祖孙俩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大师。 “爷爷,名字这种东西,未必如那位大师所说吧。”毕竟现在改名字的话虽然麻烦,但也有不少人会改掉名字。 所以那个什么名字中有“安”字,未必就是...... “向安,爷爷知道你向来不太相信玄学,即便当年那位大师救下你。” “可是玄学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时智渊无可奈何的对着时向安说道。 “好,就按照爷爷说的,名字中有个安字,那整个华国名字中有安字的多了去了,我们怎么找?” “而且,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万一人家女孩有喜欢的人,或者已经结婚了呢?” “怎么着,我要来一个强取豪夺,霸道总裁强制爱吗?”时向安喋喋不休,觉得爷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马行空。 “荒谬,我们时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时智渊拐杖用力拄了两下地。 自己这个孙子,真的是喜怒无常,性格难以捉摸。 平时看着光风霁月,矜贵无比,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骨子里愣是有几分张狂和不羁,不知道随了谁。 “所以说,爷爷,你就不用担心了,能活多久都是我的命。”时向安满不在乎道。 谁知一向对孙子疼爱有加的时智渊却举起拐杖挥向孙子。 拐杖带着破风声急速降落,在与薄薄的衣衫接触的瞬间,疼痛便炸开来。 时向安可以躲过去,可他并没有躲。 老爷子年纪大了,即便这一杖用了八分力气,对于时向安来说,却没有太过难熬。 可是时向安知道,自己是真的伤了老爷子的心。 “爷爷,我错了。”时向安乖乖认错,仿佛刚才那混不吝的模样是个错觉。 时智渊眼中含泪,“向安,爷爷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爷爷,都按照您说的办,我都听您的,您别气坏了身子。”时向安垂下眼皮,即便是认错,也并没有寻常人的狼狈。 第39章 挑衅 “老爷子,您没事吧?”一直跟在时老爷子身边伺候的赵叔询问道。 小少爷走了之后,老爷子已经一动不动坐了半个小时了。 “老赵,扶我回房间吧。”时智渊站起来,虽说伸出了手让人扶,可那体态健硕的根本不需要人扶的样子。 老赵伺候时老爷子坐在床上之后,正准备关了灯离开,时智渊开了口:“去给向安送点药。” 老赵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老爷子,您何必要对小少爷动手呢?” 时智渊却不见刚才的脆弱,而是久居高位的镇定自若:“这小子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今天来这么一出,看似他顺从了我,可我养他这么大,我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让他听话的理由罢了,他不当回事,我总要当回事。” 老赵点点头,“您的用心良苦,小少爷一定会明白的。” 时智渊却不愿多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时向安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赵叔送来的药膏,又将视线转向落地窗外。 半晌,骨节分明的食指与中指间燃起一支香烟,烟雾袅袅升腾,他递到唇边,深吸一口。 胸腔微微起伏,随后缓缓吐出烟雾,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与从容。 可那双眼中,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与淡定。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几年可活,即便后来身体不再如同幼时那般孱弱。 可他从未忘记悬在自己头上的那把二十五周岁的大刀。 他害怕死吗? 时向安问自己,应该是不怕的。 毕竟明确知道自己的死期,他前边的人生每一天都是在倒计时。 所以当爷爷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无关痛痒了。 可爷爷那句,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让他一直戴在脸上伪装的极好的面具,裂开了一个缝。 时向安将烟捻灭,坐回桌前,伸出的手却不是药膏的方向,而是一旁的文件夹。 祝余? “安”字? 祝余的名字里并没有“安”字。 那照爷爷的说法,这个祝余应该并不是能解决自己命劫的人。 可自己对她独有的感觉,不是错觉。 打开后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祝余的证件照。 小姑娘扎着高马尾,看向镜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时向安看着这张脸,这双眼睛,想要靠近她的想法更加强烈。 只看了一行:现就读于京市大学考古学专业,大一...... 却又不敢继续看手中的这个资料了。 如果势必要与一个名字中带有安字的人结合,自己就没必要走进祝余的世界。 “啪”的一声,将文件夹扣上,扔进了抽屉里。 一向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时家家主又点燃一根香烟。 —— 饭后,祝余和祝燃两个人分别躺在沙发的两侧刷手机。 “哎嘿,小师妹,之前那个匿名发帖的男的真的被抓了。”祝燃正好刷到同城新闻。 “嗯,你才知道?”祝余想着这不是考试周前的事情了吗? “不是,我是又刷到了这件事儿的进展,这个徐帅的女朋友被扒出来虐杀流浪小动物。” “好像是手机上拍了几十个两个人一起虐杀流浪猫狗的视频。” “现在网上争议很大,目前我国没有针对虐待动物的法律,但是网友们建议他女朋友也要受到惩罚。” 祝燃一边吃瓜一边和祝余分享道。 祝余想到自己曾经看到陶佳敏身上背了罪孽,可当时她看过,不是人命,没想到是背了那么多条猫猫狗狗的命。 “即便法律制裁不了她,可你别忘了,因果循环,她虐杀了那么多的猫猫狗狗,这些罪孽不会让她好过的。” 祝余点开新闻看了一眼,陶佳敏的照片也被人扒了出来,包括她整容之前。 看她原本的面相,应该是穷苦出身。 如果不是和徐帅纠缠的话,她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女生,大概率就是当地找个差不多的嫁了,然后平淡的过完一生。 可是当她偶然遇到了徐帅之后,两人因果纠缠,她跟着他来到京市。 学历,能力,见识等等让她寸步难行,所以她变得越来越自卑,也越来越扭曲。 田淑娜一直在pua她,她的阴暗情绪得不到发泄,便做出了残杀生灵的恶事。 徐帅作为帮凶,他的牢狱生活也不会过得很舒服。 次日清早,祝余还沉浸在睡梦中,便被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走到门口,拉开门。 “昨天就是你缠着柴涛哥吗?”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指着祝余说道。 祝燃也终于听到了动静爬了起来,“谁啊?”走到祝余身后往外看。 门外的女人看到有个男的也在房间里,还是明显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顿时睁大了双眼:“你这个人有男朋友还勾搭别人的男朋友。” 一句话让祝余和祝燃两人都清醒了。 祝余还没开口,祝燃便直接呛回声,“你认错人了吧,说话这么不干净,小心造口孽。” 他没听到女人的第一句质问。 祝余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喂,柴学长,有个女人过来找我,好像是你的朋友,辛苦你来一下吧。” 挂掉电话之后,祝余看都没看女人,兀自去了洗手间洗漱。 时荆竹看着祝余连门都没关,好像根本不怕她似的,气的胸脯不住的上下起伏。 “好啊,那就让柴涛哥过来看一下你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见识一下你的真面目。”时荆竹索性在门口等着。 祝燃追问祝余,“这是桃子的女朋友?没听他提起过啊,桃子眼光挺别致啊......” “你刚刚还警告别人别造口孽,你自己又是在做什么?”祝余打了个哈欠,神情不满道。 任谁考完试第一天睡懒觉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打扰都不会太过开心。 柴涛来的很快,祝燃和祝余刚把早餐咽下去,柴涛就带着满脸歉意出了电梯。 “荆竹,你怎么在这里?”柴涛满脸无奈,随后进门与祝余打了个招呼。 “柴涛哥,你看这个女人和男人住在一起,还勾引你。”女生收起一开始的刁蛮,这会声音夹起来嗲嗲的。 顺便伸手挽住柴涛的胳膊,挑衅的看着门内的祝余。 第40章 女朋友 祝余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懒洋洋的靠在沙发的一端,“先进来坐吧。” 时荆竹看着祝余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讲,祝余缠着柴涛,被发现与其他男人勾搭,不应该胆战心惊吗? 祝燃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出来,“桃子来了,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 时荆竹看与祝余同住的男生好像也认识柴涛,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人耍了。 “柴涛哥,你和这个男生也认识?”时荆竹希望从柴涛嘴里听到否认的答案,这样显得自己不会太过愚蠢。 “祝燃是我的室友,祝余是祝燃的妹妹。”柴涛拉着时荆竹坐下,歉意的对祝余笑了笑。 “而且,祝余是当初帮我们家解决大伯一家的那位神秘大师。”柴涛满脸无奈的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她就是那个神秘的大师?这不可能。”时荆竹听到柴涛的前半段解释还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有些羞愧。 可听到后边柴涛补充的那句话,顿时觉得柴涛在敷衍自己。 她们家也认识几位玄学协会的大师,无一不是德高望重,年长的高人风范。 哪有祝余这样,穿着一身卡哇伊的毛茸茸睡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一角,像个团子似的。 祝余抬了抬眼皮,懒得解释,掏出手机刷着抖音,看到不错的视频或者图文还会点个赞。 柴涛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说给了时荆竹听。 时荆竹的母亲和柴母是闺蜜,柴家的事情她多少也听了一些,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师居然是比自己还小的一个小女生。 祝余刷抖音刷的正开心,便听到一声别别扭扭的对不起。 收起手机,祝余端坐好,“没关系。” 时荆竹解释了原因,说自己昨天收到了几张照片和短信消息,照片上是柴涛帮祝余开车门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柴涛知道,自己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妹妹是被人利用了。 “等下我让人去查一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柴涛看了照片之后眉头紧锁。 “柴涛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昨天我叫你一起去看电影你没去,反而开车带着一个漂亮女生,我就一时冲动了。” 时荆竹妆容精致,样貌不俗,撒起娇来让人很难和她生气。 “祝余学妹,实在是抱歉,家中长辈撮合我和荆竹在一起,我们两个目前也算是在正式交往中,所以她难免心思敏感。” 柴涛正式的和祝余道歉,虽然看起来祝余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没关系,我看你们两人有夫妻缘,虽然会有些小吵小闹,但都不是什么大事,彼此多沟通日后生活肯定会幸福的。” 祝余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出来了时荆竹和柴涛的关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反击。 如果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对着祝余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输出,祝余早就让他口不能言,腿不能行了。 这小姑娘虽然冲动,但是人还是比较单纯的,所以祝余痛快的叫了柴涛当面过来解决。 “真的吗,你说我和柴涛哥有夫妻缘?”时荆竹打小就喜欢这个青梅竹马的哥哥。 可是柴涛仿佛一直都对她无感,即便两人已经在正式交往了,可时荆竹总是没有安全感。 她觉得柴涛对自己太冷淡了。 所以在收到照片之后才会急冲冲的上门来找祝余宣誓主权。 祝余点点头,“你们二人是有姻缘线牵着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平时自己多感受,不要被外人的话扰乱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时荆竹命格不错,一生平安顺遂,富贵无忧,只是友人宫晦暗,看来身边也有那么一两个糟心朋友。 “嗯嗯,那你除了会看风水,会算命还会干什么?”时荆竹这会儿已经坐到了祝余身边,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询问道。 “捉鬼画符,寻龙点穴,都略有涉及。”祝余表面谦虚一笑,内心小人暗搓搓的乐呵呵,生意来了。 “画符?就是那种什么平安符什么的吗?”时荆竹急忙询问道。 “没错,平安符是比较简单的一种符箓,还有各种化煞符,清心符,好运符,桃花符很多种。”祝余伸着手指细数道。 “那你能帮我画两个平安符吗?我爸爸最近有些倒霉,我想求来送给他。”时荆竹想到最近父亲总是唉声叹气。 “没问题,一枚398元,你怎么支付?”祝余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和微信,准备收款。 时荆竹则被祝余的话震惊在当场,“这......这么便宜?” “是啊,平安符是最基础的符箓了,当然也有豪华版,豪华版可能会贵一些。” “豪华版多少钱?” “豪华版998元。” “那我要豪华版,要十个。”时荆竹没想到居然这么便宜。 她记得之前母亲找那些玄学协会的人求来的平安符最少也要几千块钱,有的甚至几万是十几万不等。 “那你等会,我现在去给你画。”祝余放下手机,先去洗了把手。 随后推开书房门,时荆竹默默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随便看。”祝余在书桌前摊开黄表纸,玉笔蘸了朱砂之后在黄表纸上行云流水的画起来。 其实祝余没有告诉时荆竹,最高级的符箓不是用朱砂绘制的,而是用灵气直接绘制。 而那种符箓,师父让她不要轻易动用。 据说,当今玄门中能直接御灵气绘灵符的人寥寥无几。 时荆竹只觉得眼花缭乱,还没看清楚,祝余就将十张符纸绘制好。 然后指间翻飞,速度极快叠成好看的式样,装进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绣包中。 “满8888元免费送锦囊,装进锦囊的就不要取出来了,取出来效果会打折扣。” 时荆竹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还有满赠,有些感叹现在什么行业都得紧随时代发展的脚步。 将十个锦囊放好,用一个精致的小手袋装起来递给时荆竹,两人一起走出书房。 时荆竹这才发现,祝余这套房子面积虽然不大,但是整体布局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在这套房子里,你找不到任何一个摆件或者家具让你有违和感。 在这里待着好像就会心情平和,说不出来的舒适。 看柴涛和祝燃的样子就知道了,两个人已经双双盘腿仰躺在沙发上了。 柴涛更是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拘束感。 时荆竹发现了柴涛与平时不同的一面,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第41章 你说这符只花了998元? 时荆竹回家后,客厅里只有打扫卫生的佣人,“张姨,我妈妈今天没出门吧?” “小姐回来了,夫人今天没有出门,在楼上房间呢。”张姨给时荆竹打了招呼便继续手头上的活儿。 “妈妈,我今天去找柴涛哥的时候遇到了上次替柴家解决那件事的大师。” “所以我就向她求了几个平安符,我给你拿来几个。”时荆竹抱住母亲的手臂娇嗔道。 “你有心了,我正想联系你林阿姨问问当时那个大师从哪里找的。” “今天你一个远房表姑打电话过来,刚好聊起来最近你爸爸公司事情不太顺利,她建议我找个大师过来瞧瞧。” “我想着上次柴家那件事,你林阿姨说是柴涛找来的大师,所以......” 钱云如今是全职太太,不像柴夫人还会参与公司事务管理。 时家与柴家也有所不同,柴家的公司是柴父一手创办,公司事务两口子说了算。 但是钱云的丈夫可是时家人,即便不是时家主脉,但是也是与主脉走得比较亲近的。 时英杰如今也在凌天集团下属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最近工作上频频出现问题。 万一惹得时家主脉厌弃,那对于时英杰一家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那等爸爸回来,我就联系那位大师,看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时荆竹一边说着,一边将锦囊递给母亲。 钱云感叹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你居然有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看来柴家那小子对你确实不错。” “只是你在津市上学,到底不如在京市方便。”钱云与时荆竹一起走下楼来。 “妈妈,今天那位大师说我和柴涛哥有姻缘线,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会因为异地恋出现问题了。” “再说了,津市挨着京市,开车也用不了多久。”时荆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父亲回来了。 只是和父亲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位陌生人。 “阿云快让人准备下,这是我特意请回来的孙大师,来帮我看看咱们家是不是最近犯小人。”时英杰一边引着孙大师上座,一边同妻子解释道。 “时先生不用如此多礼,我最擅长的乃是符箓一道,风水堪舆不及老李。” “不过对于你家中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等下我给你准备几枚符纸,你可以摆放在家中或者随身携带,想来会对你当下的境地有所缓解。” 孙大师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和善道。 身后的年轻人则是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符纸,今天荆竹刚好求来几枚平安符。”钱云刚说完就看到孙大师身后的年轻人脸色有些变化。 赶紧继续说道:“当然,孙大师声名远扬,若是能得到孙大师亲自绘制的符纸,是最好不过了。” 孙大师倒是对于钱云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京市玄学协会中能人不少。 “我师父当属如今玄学界符箓一道的第一人,岂是其他随便什么人的符纸能对比的。”年轻人有些不屑道。 孙大师听后反而面色有些不悦,“吴征,莫要胡言乱语。” 被叫做吴征的年轻男人面色讪讪,随后闭口不言。 时荆竹看着那名叫吴征的年轻男人有些不悦,虽然她不清楚这位孙大师到底有多厉害。 但是当时祝余画符时带给她的玄妙感觉,定然不是普通人。 而且,而且祝余那么有眼光,说自己和柴涛是天生一对,她肯定修为也很厉害。 “我求来的符纸肯定也很厉害。”说着时荆竹便掏出了装着符纸的锦囊。 锦囊拿出来的一瞬间,其余人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孙大师一瞬间便感受到了这个锦囊中蕴藏的灵气。 竟然是灵符? 要知道,灵符的绘制可比普通的符纸绘制难多了。 即便是他,在状态和心境两者都调整到最佳的时候,也要费些功夫才能绘制出来。 “小丫头,可否将你的锦囊借给老朽一观。”孙大师眼神放光的询问道。 “可以啊,喏。”时荆竹随手将锦囊递给孙大师,毕竟这东西祝余随手就画了十张。 而且祝余说这是最简单的符箓,所以她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贵重。 孙大师小心翼翼的接过来锦囊,发现这锦囊居然是可以防止灵符的灵力外泄而施了阵法。 “小丫头,你求得这枚灵符的时候, 大师可曾交代过你什么?” “她说不要打开锦囊,要是打开了,符纸的效力就会打折扣了。”时荆竹回想了一下便开口道。 吴征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笑话,估计这什么劳什子大师就是为了哄骗时荆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哪有这种说法? 可是接下来自己师父的表现却令他大跌眼镜。 “这位大师的确是个高人,这枚平安符已经达到了灵符的水平。”孙大师小心的将锦囊还给时荆竹。 “灵符?看来祝余果真没骗我,价格高一点的确有道理。”时荆竹喃喃自语。 “时小姐说这枚符纸价格高,请问您花了多少钱,若是被人骗了就不好了。”吴征意有所指。 “998一枚啊,当时祝大师说还有398的,我想着肯定贵的效果好一些,就买了贵的......”时荆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看到对面的孙大师和他的徒弟表情不太对劲。 “什么,你说这符你只花了998?”孙大师不由得声音都高了一些。 “对啊。”时荆竹看了旁边的吴征一眼,得意道。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叫吴征的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师父,你不会看错了吧,998的东西能是灵符?”吴征转头看向孙大师。 “闭嘴,灵符有特殊的灵力波动,我怎么可能认错。”孙大师斥责完自己的徒弟,随后殷切的看向时荆竹。 “时家小丫头,你确实是遇到高人了,这样的灵符价值便是翻上十倍都不为过。” “想来应该是那位高人与你有缘,为了不结因果才给了你一个如此低的价格。”孙大师倒是有心与这位高人切磋一二。 “高人?”时荆竹面色有些古怪,脑海中祝余穿着卡通毛绒睡衣窝在沙发上刷抖音的样子实在是与高人的形象不符。 “不知道时小姐可否将高人引荐一二。”孙大师面带期盼的询问道。 当然若是高人拒绝或者已经离开京市,虽然可惜,但孙大师也不会怪罪时家。 毕竟这等高人行踪飘忽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42章 怎么可能 “那我得问问她有没有时间。”时荆竹想着肯定要征求一下祝余的意见,万一她不想见同行怎么办? 毕竟同行见面,分外眼红。 “正好荆竹你问下那位大师可否有时间帮你爸爸看看最近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 钱云刚才听到孙大师说他不擅长风水堪舆,又见孙大师的意思好像这位大师挺厉害的。 所以想着让这位大师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自己老公的问题。 时荆竹和祝余在微信上聊了几句,随后抬起头对着在场众人道:“祝大师说她明天可以过来。” “那老朽就厚着脸皮明天再来打扰一下贵府了。”孙大师乐呵呵的笑道。 若是能与这位高人交流一二,说不定自己的制符能力能够有所提升。 送走了孙大师和他的徒弟,时荆竹把锦囊给了自己父亲几个,让他随身佩戴。 时英杰刚刚听到孙大师对符的赞赏,小心的将锦囊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翌日。 柴涛开车载着祝余和祝燃师兄妹两人去往时荆竹家。 “柴学长,又要麻烦你了。”祝余本来打算打车的。 “祝余,我们就不要这么见外了,昨天荆竹上门给你添麻烦了,而且今天你去帮荆竹家里,也是相当于帮我了。” 柴涛说着便有些羞赧。 柴涛是个典型的理工男,不太懂得浪漫,好在家世的原因,为人处世上没有太过死板。 其实他对于时荆竹内心也是喜欢的,只是自己往往不知道怎么表达。 所以昨天祝余帮两人挑明之后,他反而觉得和时荆竹相处起来更加随意了。 还没下车,祝余就看到外边站了不少人,想来除了时荆竹一家三口之外,另外的两位便是孙大师和他的徒弟了。 祝余下车后,旁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那个吴征率先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个大师看来品行也不怎么样嘛,出门办事还要带着女人。”他自以为的小声嘀咕,实则一字不落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瞧不起女人?”祝余小脸一板当即反问。 她恩怨分明,即便平时看起来温顺乖巧,谦恭有礼。 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有几分不羁张狂。 这个男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祝余与他无冤无仇便被如此诋毁。 她不会像个鹌鹑似的当没有听到。 “怎么,这个什么所谓的大师出门办事还带着你不是事实吗?” 吴征身为孙大师的徒弟,平时不少豪门都礼待他三分,哪有人这样直接质疑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口中的大师?”祝余分毫不让。 “别说笑了,你见过有几个女人在玄学界成名的,更何况是一个不知道成年没有的丫头片子。”吴征直接嘲讽笑道。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祝余直视孙大师。 “小丫头,老朽这徒弟让您看笑话了,老朽从未看不起女性。” “老朽回头定会给他一个教训,还望你不要生气,也希望你身后的那位大师不要生气。” 孙大师以为那位大师是故意派出来祝余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来试探自己。 要不是当年吴家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看吴征也有几分天赋才把他收在身边作为弟子。 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狂言,若是因为他而导致了大师不肯见自己,自己定要把他逐出师门。 孙大师给了吴征一个眼神,示意他给祝余道歉。 祝余眼瞧着两人自以为旁人看不见的互动,冷笑一声。 这个孙大师有几分正直,但不多。 说白了,也就是当今玄学没落,不然就他这种水平的也配称为大师。 “如果我说我已经生气了呢?” “你不要得寸进尺......”吴征伸出手指指着祝余。 祝燃在一旁看够了热闹,拱火道:“小师妹,我看今天这单咱们没必要做了。” 祝余与祝燃两人从小到大配合起来向来天衣无缝。 “好啊,原本看在柴涛学长的份上,如今看来时家另有高人,那我们回去吧。” 时荆竹在一旁急得不行,“不行,祝大师你别和那个人一般见识,今天请你们来的是我们家,不是那两个人。” 随后时荆竹转身对着孙大师和吴征冷脸道:“两位昨天那么诚恳的请求,我才征求了祝大师的意见。” “如今见到了祝大师却不珍惜,别怪我们时家没给你们机会。” “什么,你说她就是昨天给你灵符的大师,这怎么可能?”孙大师和吴征两人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时英杰和钱云也十分诧异,实在是祝余的形象太过颠覆他们以往的刻板印象。 “叔叔阿姨,荆竹说的确实没错,祝余学妹就是解决我们家的问题的那位神秘大师,也是昨天画了平安符给荆竹的那位符箓大师。” “昨天荆竹亲眼看着祝余绘制符箓,不信你们可以问荆竹。”柴涛自然也是站在祝余这边的。 “爸爸妈妈,没错,祝余就是那位大师,我们不可以以貌取人。”时荆竹早就把祝余看做了自己人。 而且那位吴征的言论从昨天起就让她十分不舒服,这会儿根本不可能给他面子。 “难道是什么老妖婆用了术法改了自己的身体和容貌?”吴征还是一脸不敢置信。 祝余一个眼神过去便让他噤声,只因那眼神中带着杀气。 “只有蠢人才会找借口。”祝余言辞犀利,却没发现之前那抹一直没有净化的煞气仿佛更欢快了一些。 孙大师愣在当场,随后捶胸顿足道:“是我坐井观天了,老朽今日叨扰了,告辞。” 他实在是没脸在这里再待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穿了。 “师父,你别走啊,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你骗得了时小姐,可若是解决不了时先生的问题。” “我定然会让整个玄学协会对你进行封杀。”吴征气急败坏道。 孙大师看了吴征一眼,“随你吧,今日过后你我再无师徒缘分。” 吴家在京市势力庞大,家族中多位长辈与玄学协会的高层相识,所以孙大师明知吴征的脾气秉性,仍旧把他带在身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面子情大过师徒情分。 第43章 小骗子 “那我今天就看在柴涛学长的面子上留下来,至于一些不相干的人......”祝余不屑的看了一眼吴征。 “祝大师你放心,我这就让人把他赶走。”时荆竹担心祝余会因为吴征而生气,然后就不准备帮自己的爸爸了,赶紧接话道。 “无妨,他想长长见识,让他看看也好,毕竟最爽的打脸,是他自己把脸送上来求打。” 祝余说完之后对着时荆竹的父母笑了一下,“我看过了,时先生家的问题不在家里。” 时英杰赶紧上前,“那依祝大师所言,问题出在哪里?” “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吧。”祝余看着时英杰的面相不算好。 恐怕去晚了要出事。 因为不放心,钱云和时荆竹也上了车跟在后边,一行两辆车转头开出了时家大门。 当然后边还不远不近的吊着一辆吴征的车。 “时先生最近的工作重心是一个小区的开发?”祝余看到时英杰眉目间笼罩着晦暗的气。 但是看他的面相却是正派之人,不像是使用腌臜手段的人。 “祝大师神机妙算,我负责的公司是凌天集团旗下的一个房地产子公司。” “之前拍下的一块地皮,就由我来负责开发,目前是正在建设中。”时英杰谦逊道。 “时先生谬赞,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昨晚查了您的资料,我不是半仙,不可能做到事事都知晓。” 祝余的坦诚反倒是让时英杰对她更加敬重。 这个女孩儿年纪不大,心性却了得,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也正是因为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图片才发现,或许时先生最近的霉运源头来自于这个工地。” 祝余趁着在车上的时间快速与时英杰解释。 “不瞒祝大师,这个工地前段时间确实是出过事儿,可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霉运导致了这块地的建设不顺利。” 时英杰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去了一趟工地,结果第二天有个工人便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好在带着护具及安全帽才没有丧命。 “时先生准备一下这个小区的开发图纸吧,如果能包括周边的基础设施或者周围的建筑最好了。” 祝余大概心中有数了,可也要到现场确认一下。 时英杰打电话吩咐下边的人赶紧准备图纸。 到了工地之后,工地的负责人拿着图纸恭敬的迎了上来。 祝余只扫了一眼图纸,又看了一眼施工现场,果然。 “时先生,先让工人们停工吧。”祝余发现此地煞气与晦气交缠。 恐怕要是一直建设下去,不出几日,工人就会频频丧命。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停工就停工?那么大的工地,那么多的工人,每天多少预算消耗着,这些损耗你赔得起吗?” 吴征跟来之后就听到了祝余的话,当即反驳道。 “你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有损耗也是损耗时家的钱,关你什么事?”祝余眼神摄人的看着吴征。 吴征听到祝余这样问,嗤笑一声,“因为这块地皮的开发我们吴家参与了投资。” “你要停工就是在损害我们吴家的钱,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吴征理直气壮的反驳祝余,却没有注意到祝余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时先生,停工吧,如果再继续按照图纸的设计施工下去,会出人命的。”祝余眼神灼灼的看着时英杰。 钱云紧紧握住时荆竹的手,“荆竹,这个祝大师真的靠谱吗?” 时荆竹正想说话,却看到另一边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家主的车。” 时荆竹的声音不小,所有人听到后看向静静停在一边的劳斯莱斯。 车内的时向安眸子直直的锁定人群中那抹身影。 自己刚刚路过这附近的时候,听到周凌霄随口一说这边这个小区开发不是很顺利。 鬼使神差的便让司机开车过来了,以往这种小事都会有下边的人去办,根本到不了他这里。 只是今天莫名其妙的忽然动了心思。 结果就再遇了那个让自己有特殊感觉的女孩。 祝余。 时向安在内心反复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到底是抵不过身体的本能。 “下车看看。”时向安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周凌霄立马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时向安伸腿下车,一身严谨到一丝不苟的西装,头发也是分毫不乱。 是他,祝余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下车后的时向安。 这个面相和气运都十分奇怪的男人。 祝余没有注意到好像那盘旋在腕间的煞气活跃了一下,又沉寂下来。 时英杰看到时向安,脸上顿时严肃了不少,严肃中又带着几分恭敬。 “家主。”时英杰老老实实道,即便他面对的是一个小辈,可时向安的身份让他根本不敢有别的心思。 “怎么回事?”时向安直接开口询问,眼神却直直的盯着祝余。 时英杰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发现这位年纪轻轻却尊贵无比的时家家主面色奇怪。 时向安听到时英杰的解释后大为不解。 祝...大师?他虽然只看了祝余的资料一眼,但也记住了,祝余是京大的大一新生。 怎么成为了时英杰口中的风水大师,还会画符? 小骗子。 时向安向来是不怎么相信这些玄学风水的。 只是自己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你们就按照她说的办吧。”时向安吩咐完便不再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究竟是哪门子大师。 时向安发了话,时英杰自然不会反对,赶紧吩咐工地负责人照办。 吴征也认出了时向安的身份,他是吴家人,但并不是吴家本家的人,在时向安面前也根本轮不到他说话。 祝余疑惑的看了时向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整个工地很快便停了下来,时英杰随后看向祝余:“祝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祝余看了一眼不远处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那里,又看了一眼时辰,急忙道:“快让那些工人离开那个地方。” 时英杰不明白怎么祝余这会儿这么着急,但是还是照办了。 说时迟那时快,最后一个工人刚刚踏出祝余说的那个范围,塔吊的轿厢便急速坠落。 从几十米的高空落下,砸下一个深深的大坑,整个轿厢也变形到根本看不出原型。 溅起的灰尘更是让众人连连后退。 时向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微眯了下双眼。 如果刚刚没有停工,不止站在那里的工人,还有塔吊司机,都会在这个坑里。 是巧合吗,还是? 第44章 认识一下 时英杰看到现场的情况腿软到差点没站住。 想到如果再晚一秒钟,这里最少也要死三五个人,他一把抓住祝余的手:“祝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时向安看到时英杰的动作,下巴微收,眸中的视线要幻化成实体,直勾勾的盯着那双抓着祝余的手。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祝余不动声色的用了个巧劲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时先生,你这工程从设计图纸这一环就出问题了。”祝余将图纸摊开来放在了车前盖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时向安看着祝余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后脑勺的高马尾。 这小骗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天集团的子公司再不济也是隶属于时氏,在京市的地界上,有人敢在时家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他倒要看看这小骗子怎么编谎话。 祝余也不再卖关子,“你们看这张图纸,这里这三栋楼并排而立,再看后边的这几栋楼错落分布。” “这三栋楼的高度比另外几栋楼的高度要高上不少,可占地面积却比其余楼小上不少。” “嗯,有什么问题吗?土木方面的设计也有考虑美学在的,这个图纸并非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一个设计团队的产出结果。” 时英杰担心祝余对房地产开发的相关程序不了解,解释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了图纸之后,你们再看看我们身处的这附近的地形。” “结合图纸想象一下,这三栋并排而立的三栋楼如果建成,像不像是三根香,上香用的香。” “后边错落布局的这几栋楼则是贡品,而他们供奉是那座山。” 祝余的话落在众人的耳朵里无疑给原本紧张的气氛添了一把柴。 所有人看向了祝余手指指向的方向,工地后边的那座并不高的山,又看了一下图纸上的设计。 祝余没说之前还没觉得,听了她的话之后越看越是怎么回事。 “有人用整块地皮的气运和这块地上的人的气运献祭,献祭对象是那座山。” “而布下这样大的一个献祭阵法,还有重要的一步,那就是打生桩。” 祝余徐徐说出自己看到的一切。 听到这话的钱云惊呼一声,时英杰也霎时间瞪大了双眼。 打生桩,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打生桩吗? 早在《鲁班书》中就有记载,有些工程破土可能会惊扰神灵,所以便需要供奉给神灵一些祭品,而最有效果的祭品便是活人。 这种行为被称为打生桩。 “周凌霄,去查一下那座山的底细。”时向安神情严肃,眼神盯着祝余话则是对身侧的周助理吩咐道。 “你不觉得我是骗子了?”祝余看向时向安,与他对视。 时向安内心惊诧于祝余的洞察力,面上却分毫不显,嘴角勾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祝大师说笑了,今天也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我们不妨认识一下。” “你好,我叫时向安。”时向安伸出手对着祝余。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脸,她根本看不懂这个人,可此刻,她却对这个男人有了几分兴趣。 明明刚下车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是在说自己是骗子。 可当自己揭晓一切的时候,却第一时间相信自己。 “你好,我叫祝余。”祝余伸出右手。 两人的手掌一触即分,毫不留恋。 可祝余下一瞬间便瞪大了双眼,看向时向安。 刚刚两人手掌分开的时候,她发现那个男人身上的煞气又有一抹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回事? 时向安兀自留恋两人接触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确实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触祝余。 想把她一把拉进怀里,抱紧她。 自己是个变态吗? 转眼看到祝余惊讶的表情。 “祝小姐你怎么了?”时向安发誓,自己回去就把祝余的资料看了,他倒要看看这个祝余有什么本事。 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难道是她用了什么手段? 时向安心里这样想,只是面上却表现出来一脸关心的样子。 祝余警惕的看着时向安。 他浑身的煞气缭绕,按说这样的男人定会是家破人亡,穷途末路的命数。 可这个男人是时家家主,即便祝余再不关心新闻也知道时家是什么身家背景。 北时南安。 北方的时家,南方的安家。 华国的两大世家家族。 并非是家里有钱有权就可以成为世家。 常言道一个家族三代成门第,五代为财阀,九代为家族,十二代往上是世家。 豪门富二代常见,世家子弟往往不常见。 豪门追求的是钱财,而世家掌握的是政权、人脉、和财富底蕴这些所有。 豪门富二代中可能会有人嚣张跋扈,但是正统的世家子弟定然是举手投足皆显矜贵,待人接物周到妥帖。 世家的底蕴是一辈辈一代代的传承,温良恭俭让是他们与生俱来气质,家族的名誉是他们从小就会被灌输的教育。 豪门倾覆容易,但世家动迁会影响整个国家的运势。 所以,这个满身煞气,本该一生坎坷尝尽世间苦果的人,又怎么能身居高位,成为时家的家主呢? “我...我没事。”祝余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袖子里。 好奇怪,这一缕煞气同样对自己没有威胁,还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时英杰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情绪变化,“祝大师,所以这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倒霉的原因吗?” “没错,这种伤天害理的阵法,是经由你的手审批通过,所以你便背负了债孽。” “如果工程顺利施工,小区建成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而住进来的所有住户,运势会潜移默化的献祭给那座山,一个人的运势一旦被掠夺殆尽,那么有朝一日面临的就是死亡。” 祝余把精力调动回来,向大家徐徐解释道。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相信你。”吴征在时向安命人去查那座山的底细的时候面色便有一些不对。 这会听到祝余直接挑明,忍不住出声反驳。 第45章 特别 “凭你是吴家人,而那座山应该与吴家有些关系,所以你才想要一直激怒我,让我不要掺和这件事。” “我一直在想,孙大师乃是如今玄学界制符第一人,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冒失无礼的徒弟。” “直到来到这片工地,我看到了那座山和你身上有因果关系,我才明白。” “为什么时家找的是风水堪舆的大师,最后请回家的却是孙大师一个擅长制符的大师。” “为什么你会对我恶意这么大,因为你不想让我解决时家的问题。” “你,或者说,你背后的吴家,在这件事上了动了手脚,从你们吴家参与投资开始。” “到设计图的产出,就连时家会请玄学界的人来查看你们都料到了,所以你们吴家是对时家有所图。” “我说的对嘛,吴征先生?” 祝余嗓音温温柔柔的,可这一句句的质问却让吴征变了脸色。 他不是吴家的本家之人,但是接到了本家给的任务,阻止时家请来的风水大师。 可没想到,这个请来的大师修为了得,早就看穿了他们的筹谋。 所有人看向吴征,时向安的眼神更是让吴征不敢与之对视。 “不对,你说的不对,你在污蔑我,我要去玄学协会告你,你一个没有在玄学协会登记过的玄门人士,竟敢污蔑我。” 吴征面色狰狞,转身便想上车离开。 时向安对着身后的保镖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 保镖封住吴征的退路,“吴先生,我家家主请您到时家一叙。” 言语上恭敬有礼,动作上强势压制,直接带走了吴征。 “时先生,如今你的困局我已经给你点明,至于之后的处理,我便不多参与了,我相信时家有的是方法查个水落石出。” 祝余对着时英杰轻声说道,仿佛刚才强势逼问吴征的不是她。 “多谢祝大师,多谢祝大师,您看报酬的话......”时英杰知道京市的大师们出手一次价格不菲。 他的意思是想问怎么支付,谁料到祝余以为时英杰是想问这单要多少钱。 祝余腼腆一笑,“时先生看着给就好,多少无所谓,只需让我卦不走空即可。” 随后祝余便乘坐柴涛的车离开了此地,甚至没有与时向安打个招呼。 时向安站在原地看向祝余离开的方向。 “这笔钱,主脉来出。”说完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那辆车上离开了此地。 时英杰反应过来家主的意思,连连应下。 “荆竹,这次你可真是帮了爸爸的大忙了。”时英杰对着女儿和蔼的笑道。 他虽然并非时家主脉之人,但是也明白家主今天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通过蛛丝马迹,他可以确定家主今天是为了那位祝大师而来。 工地这件事放在其他豪门算的上一件大事,可在时家,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这件事经过了家主的过问,那日后处理起来,他可以省很多事。 劳斯莱斯平稳的行驶在主干道上,周边的车不自觉的便会稍稍远离这辆车。 时向安仰头闭眼,脑海中全然都是祝余的样子。 她温柔说话的样子,她强势逼问的样子,她看向自己的时候警惕的样子...... 莫非不止自己与她接触会有特殊的感觉,她与自己接触也有感觉? 所以她才会露出那副警惕又诧异的样子? “不去公司了,回老宅。”时向安睁开眼。 司机顺从的掉头,没有多问。 周凌霄拿着平板整理着资料,转向后座对着时向安汇报。 “老板,祝余小姐所言分毫不差,吴家确实对这块地动了手脚,那座山被吴家买了下来,据说他们想把吴家的祖坟迁到那座山上。” 时向安听后冷笑一声,“好啊,吴家是想要借我们时家的运势吗?” “确实,整个京市,还有哪家能与我时家相比较,只是吴家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老板,那我们给祝余小姐的报酬您看?”若是其他人,周凌霄肯定就不问了,他作为时向安的助理,处理这种小事无需多问。 可祝余小姐不一样,她可是前段时间老板特意吩咐调查过的人。 而且,周凌霄看得清楚,自己老板对待祝余小姐的态度,与其他人很是不同。 “先给她打一个亿吧,走我的私账”时向安捻着手指随口道。 周凌霄震惊自己老板出手大方的同时,也不忘记老爷子对自己的嘱托,时刻关注老板的变化:“老板对祝余小姐挺特别嘛~” 原本以为时向安又会警告自己不要将事情告诉时老爷子,虽然自己也不听他的就是了。 没想到时向安却一本正经的询问道:“我对她很特别吗?” 周凌霄想了想,点点头,“特别。” 时向安看到熟悉的建筑,不等周凌霄下车来帮自己开车门,自己推开车门下车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时智渊看到早上刚离开的孙子,这个时间就回来的有些疑惑。 对着周凌霄招招手,“凌霄,向安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周凌霄亲昵的坐在时智渊的旁边,将前因后果统统给时智渊讲了一遍。 周凌霄是个孤儿,从小被时老爷子资助,跟在时向安的身边。 所以他与时向安爷孙俩也要更亲近一些。 时向安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文件夹,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再一次打开来。 祝余,现就读于京市大学考古学专业,大一。 ...... “你是说,向安对这个女孩很特别?”时老爷子摩挲着胡子。 “是挺特别的,至少我没看到老板对其他异性这样过。”周凌霄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时智渊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询问。 “祝余,祝福的祝,多余的余。” “她改过名字吗?”怎么没有安字,时智渊不死心的追问。 周凌霄看过那份调查文件,确认祝余没有改过名字,“没有,她被她师父收养了之后一直叫这个名字。” 时智渊准备等会与孙子好好聊聊这个女孩儿的事儿。 甚至盘算着,如果祝余同意的话,能不能改个名字,名字里加个安字。 也不知道改名字之后符不符合当年那位大师所说的能够解决向安命劫的标准。 第46章 不请自来 时向安将文件夹扣好,放回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有些烦闷。 香烟含在唇上,打火机的火舌吞噬了香烟的同时,丝丝缕缕的烟雾蔓延开来。 “向安。”时智渊站在门口。 时向安看到爷爷进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匆忙的连门都没有关。 将只吸了一口的香烟按灭,时向安站起来扶住爷爷坐下。 “我都听凌霄说了,那个叫祝余的小姑娘......”时智渊坐下后便开门见山。 时向安双眉微皱,脸上带着苦笑,“爷爷,我身边带着周凌霄这个卧底,我在你面前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 “别打岔,我为什么把凌霄放在你身边,你心里不清楚吗?”时智渊一点也没有被孙子揭穿自己安插卧底的不悦。 祖孙俩都明白,时向安放纵爷爷插手自己的生活,时智渊是真的爱护这个孙子。 “爷爷,祝余的资料我看过了,很干净,但是可能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时向安索性不再谈论周凌霄的话题。 “等你过了这个命劫,我就会告诉凌霄,以后你的事情不必事事再向我汇报。” “向安,你也大了,爷爷也不想过多插手你的私生活,你现在才是时家的家主。” “但是爷爷希望,你能过了这次命劫,能够不要走在爷爷的前边。”时智渊语重心长的对着时向安道。 时向安撇撇嘴,老头子惯会打感情牌。 “我都知道,爷爷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时向安保证道。 “听说那个小姑娘是玄门中人,既然她名字不符,就算了,不过......”时老爷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观察到自己说算了的时候,孙子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话音一转,“不过我准备办个酒会,届时可以将这位祝余小姐请过来参加,让她帮你看看你的命劫可否有转圜的余地。” 时向安表情苦闷,“爷爷,你怎么又要办酒会,这么大年纪了喝点养生茶得了。” “你闭嘴,上次那个酒会你没出席就算了,这次要是你再不来,我就强行绑你相亲了。”时智渊手指点着时向安的脑袋。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哈。”时向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老赵,吩咐下去,这次举办酒会的时候,多邀请一些京市的青年才俊,以及,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各家小姐。” “做的隐蔽点。”时智渊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只邀请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很容易会被看出什么的。 —— “凌霄,去祝余家。”时向安出了老宅,坐在车上吩咐道。 周凌霄满脑袋问号,不是才分别没一会儿吗? “老板,咱们去祝小姐家做什么?”周凌霄打探道。 “你管我去做什么?”时向安满脸不耐烦。 得,不问了。 —— 祝余回到家之后便进了书房,而且特意叮嘱了祝燃,让他不要进来打扰自己。 书房内,祝余盘腿打坐,运转灵力,发现手腕间的煞气确实是多了。 两缕煞气已然交融,盘旋在祝余纤细的腕间,并无伤害她的动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男人身上的煞气为什么会来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煞气无法被净化掉。 祝余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可现在也不方便联系师父。 有了,不知道大师兄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陆少锋虽然修为不如祝余,但是在特别行动处待久了,自然见多识广。 美少女壮士:大师兄,最近在京市吗 陆少锋:在 美少女壮士:你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有点事想问问你 陆少锋:我刚好在京大附近办事,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美少女壮士:okk 祝余用手指弹了弹腕间的那圈煞气,喃喃自语,“你这小东西可别影响我的运势啊。” “小师妹,你出来了?咱们等下吃什么啊?”祝燃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 “等会大师兄来,估计会给我们带吃的。”祝余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几上的零食。 “那我们正好下午蹭大师兄的车去买年货吧。”祝燃盘算着现在这个天骑小电驴确实受罪。 “反正这个寒假也没事,要不你去学车吧,等你驾照考下来了,我给你买辆车。” 说到蹭车,祝余想着以后出门距离远确实是个事儿。 “你不是有驾照吗?你可以现在买,买给你自己就行。”祝燃虽然很心动,但是他也不能一直啃小。 “你见过哪个大师出门办事自己开车的?”祝余摆出一副高人风范作势装腔。 “你说的也对,那我明天就去找驾校。”啃小就啃小吧,反正都啃了这么多年了。 祝燃动摇只需要一秒钟。 “咚咚咚”有规律的敲门声。 “大师兄这么快就到了?”祝余一边疑惑一边前去开门。 祝燃则狗腿的准备茶杯倒水。 “你怎么来了?”祝余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那个奇怪的男人,以及他的助理。 “祝小姐,我有些事想要请你帮忙,方便进去吗?”时向安声线磁沉。 “小师妹。”还不等祝余开口,陆少锋从电梯里出来。 “陆队长。”时向安转头一看,陆少锋这个人与时家打过几次交道,不过都不是他。 “时先生。”陆少锋认出了时向安。 两人握了一下手。 “大师兄快进来快进来。”祝余正愁找不到什么借口呢。 “不好意思,时先生,我家人来了,今天不招待外客。”祝余本能的不想再与时向安有接触。 免得那个人身上的煞气再往自己身上跑。 一把将陆少锋拉进门,随后唰一下将门关上。 时向安看着已经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有意思。 祝余的反应恰恰说明了,她有问题。 周凌霄看着老板的表情,有些惊悚。 时向安在外一向是光风霁月,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么明显的生气。 看来是真的对祝余小姐有想法。 “回吧。”时向安转身,大踏步离开。 周凌霄赶紧跟上,按电梯。 “小师妹怎么认识时家那位家主?是他们家求上门了?”陆少锋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事儿说来话长。”祝燃从一旁凑过来,翻看大师兄拿来的东西。 “让祝燃给你讲,我去换身衣服。”祝余还穿着早上外出的那身衣服,在家她还是喜欢穿睡衣。 第47章 邀请函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也很好奇,这位时家的家主上门是来做什么?”祝燃把两次见面的过程说给了陆少锋听。 “所以小师妹今天叫我过来,与这位时家家主有关吧!”陆少锋听后了然。 “对头。”祝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主要是还有一点事儿,我没给祝燃说。”祝余伸出手腕,示意陆少锋看。 陆少锋修为不如祝余,他看不到所谓的气运的颜色,但是他能感受到祝余的手腕间好像有一抹阴冷的东西。 祝余手指捏了一个法诀,在陆少锋眼前拂过。 陆少锋便看到自己感受到的那抹阴冷,正是一缕黑色的雾气,盘旋在祝余的腕间。 “煞气?” “没错,来自于时家家主的煞气。”祝余无奈的摊手。“而且这个煞气我居然净化不掉。” “可时家家主那样尊贵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携带煞气呢?”陆少锋不解。 “不知道大师兄你能不能看到他的面相,他本该是个早夭之人,活不过六岁的。”祝余丢了个草莓到嘴里。 “他的面相我确实看不懂,我原本以为是有大师出手遮掩了他的面相和气运。” “小师妹你是怀疑他用了邪术续命?”陆少锋双眉紧蹙,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 “我不确定,他的面相很奇怪,命格也很奇怪,我看不懂。”祝余又拿了一颗草莓。 “关于这位时家家主,我倒是知道一些。”陆少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所以你是说他六岁那年父母双亡,传言是他父母用自己的命换了他本该早夭的命格?”祝余又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 “没错,但是时家这样的世家,按说做不出这样下作的事,不过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所以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是吗,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祝余极力控制内心的酸涩。 “可他身上的煞气不像是以命换命这种邪术导致的。”如果是用人命换的命,煞气不会只是黑灰色的雾气。 应该会有暗红色。 “我还听到之前有人说他二十五周岁的时候会有一个命劫。” “如果能找到一个人,就能破了这个命劫。”陆少锋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祝余的眼神带着探究。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小师妹你会不会就是那个他们时家要找的人?” “不可能,我之前从未与时家有交集,而且我与时向安不过见了两面,我现在连这个煞气都搞不明白,怎么可能搞得了他的命劫。” 祝余把瓜皮扔了,摆摆手否认道。 至于命劫,她只听师父说过,有些命格特殊的人会有命劫,过不了的话就会死。 可长这么大,祝余倒是没有没有见过真正的有命劫的人。 时家那位年轻的家主如果真的过不了命劫,那还挺可惜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祝余对时向安有点感兴趣了。 “要不我帮你暗中调查一下吧,也给老四说一下,蒋家虽然比不得时家,但说是时家之下京市第一家族也不为过。” “他们应该知道的密辛比我多一些。”陆少锋掏出手机给蒋随清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陆少锋笑着对祝余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吧,老四说叫了骆家公子。” “好啊,我没问题。”大学的寒假就是棒,没有作业不说,还可以毫无顾忌的出去玩。 之前总要顾忌年龄小,不敢去什么酒吧,ktv之类的。 今天晚上肯定要撺掇师兄带自己去玩一玩。 “之前骆家的事情我听说了,小师妹,玄学协会中有人在打听你了。”陆少锋看向祝余。 自己这个小师妹的脾性他最是清楚不过,做事比较随性,不喜欢拘束。 在外人面前通常是面面俱到的,但是若是有人用道德绑架的形式求她办事,她反而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暂时没有想法去玄学协会登记,师兄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约束。”祝余瘫在沙发上做咸鱼状。 “那我回头直接替你婉拒了。”陆少锋点点头,眼中带着宠溺。 “小师妹,等我拿到驾照,你给我买这辆车吧。”祝燃拿着手机上的照片给祝余看。 祝余看了照片上车子的标价,刚想给祝燃一个大逼兜,手机就收到一条到账短信。 【华国银行6633】到账一亿元。 祝余看着眼前的这串0有点眼晕,时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或许,这笔钱是出自那位年轻的时家家主也不一定。 “没问题,买。”祝余果断答应了祝燃的要求。 随后利落的打开了捐款网站,把钱捐了一半出去。 和福利机构的感谢短信同时收到的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祝余打开微信,看到头像是黑色底图上只有一个月亮,微信昵称:时 祝余一瞬间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不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 像这种世家大族的大佬,想要弄清楚一个人的底细最是简单不过了。 祝余想到那个男人奇怪的命格,浑身的煞气,挺拔的身姿,帅气的脸庞,还有那双勾人的眼睛,眼疾手快点了通过。 刚才不让他进门是刚才,现在她对这个奇怪的时家家主有点兴趣,就没必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更何况,人家刚刚转了那么大......一笔钱给自己作为辛苦费。 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时:祝小姐你好,我是时向安。 美少女壮士:时先生你好,您的转账我已经收到了,以后时家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微笑] 时向安看着还没有改备注的昵称,轻笑一声。 那个看起来温良乖顺,实则浑身布满爪牙的小姑娘当真可爱,这个昵称倒像是她能取出来的。 时:时小姐刚才的态度,让我以为是怕我们时家赖账。 美少女壮士:没有的事儿 美少女壮士: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九十九了,不聊了先 祝余利落的关了手机,她还是等晚上问问四师兄关于这位时家家主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与这位时家家主接触。 时向安看着对话框中的那句话,这次是彻底笑出了声。 有意思,这小姑娘,当真是有意思。 “凌霄,爷爷准备的酒会在什么时候?”时向安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格外好看。 “好像是在小年夜那天晚上。”周凌霄不确定,他只是听赵叔提了一嘴。 “邀请函送一张给祝余。”时向安沉着声音。 “好的老板。”周凌霄记了下来。 第48章 命格奇怪 “要是让师父知道我带你去ktv,他得打死我。”蒋随清随手将钥匙丢给门童,带着祝余往会所里边走。 “ktv有的,这个会所都有,带你来这里玩玩吧。”蒋随清和骆松两人是燕都会所的常客。 进来后就有人在前边引着一行人前往他常去的包厢。 “这里和那些普通的ktv不一样。”祝余撇撇嘴。 “你去过那些地方?”蒋随清挑眉追问。 “我没有,但我在手机上刷到过,灯红酒绿的......好吧我是土狗。”进了包厢之后,发现这个包厢也可以设置那些灯光。 只不过或许是这里更高级的缘故,外边走廊上都是沉稳大气的装修,没想到房间里内有乾坤。 仿佛是明暗两个世界。 “祝余妹妹,我给你叫点度数低一点的酒吧,我听你师兄说你酒量不怎么样。”骆松眨眨眼冲着祝余建议。 “今天不喝酒了,帮我要点果汁就好了。”祝余站在操控台前操纵着房间内的灯光变幻。 祝燃则在一旁疯狂的点歌。 “除夕的时候我不在京市,今年过年只有小师弟和小师妹他们两人一起了。”陆少锋掏出烟含了一支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我等下问问她要不要去我家过年,我爸妈一直想见她和祝燃呢。”蒋随清随手把玩着烟盒。 祝余不喜欢他们几个师兄弟吸烟,所以他们都不在祝余面前吸烟。 “师兄,祝余已经给我说过了,除夕我们哪里也不去,叫上三师兄我们三个一起过年。”祝燃凑过来。 “应封今年不飞国外和父母一起吗?” “三师兄说他今年不去国外了,正好我和小师妹留在京市,索性我们三个一起了。” “那行,我看看如果除夕那天我能溜得话我就去找你们。”蒋随清将酒倒入酒杯。 “那你来了只能睡沙发了,我现在和祝余住的地方只有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卧室被改为书房了。” “我还说不准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喜欢和老三睡在一起,想听他给你讲娱乐圈的八卦。” 蒋随清伸手想要弹祝燃的脑瓜崩,祝燃灵活的躲开了。 祝余总算玩够了灯光,坐到了沙发这边,唱歌她是不可能唱的,她五音不全这件事没少遭到嘲笑。 “我出去接个电话。”骆松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包厢里就他们几个,因为带着祝余,也没有叫工作人员开酒,更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妈,我和随清在燕都会所呢,没有乱搞,今天是带着祝余过来的,怎么可能乱搞。”骆松一脸无奈的对着电话那头解释道。 “放心吧,肯定好好招待祝余。”骆松挂了电话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时向安。 时向安走在前边,身后跟着他的助理以及两个保镖,一副帝王出巡的模样。 当然,时向安的身份地位也当得起。 骆家与时家有不少合作,骆松与时向安同龄,但是时家情况特殊,时向安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时家家主。 所以骆松平时与时向安的交往并不多,甚至都没有私人联系方式。 骆松想着反正也不熟,就不打招呼了,没成想,时向安却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骆公子。”说话的同时,时向安伸出了手。 骆松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伸出了右手,“时先生你好。” 骆松正好奇为什么这个时家的年轻家主忽然给自己打招呼呢,就听他开口了。 “不好意思,刚刚听到骆公子打电话了,听你提到祝余,所以我想问下,祝余小姐是否在这里。” “你不用防备我,是因为今天祝余小姐帮了时家一个大忙,我想要亲自感谢她一下而已。” 时向安矜贵有礼,话里让人挑不出毛病。 “呃,时先生不好意思,我得问一下她本人,我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骆松将手机拿在手里,转身回了包厢。 不出一分钟,包厢门再次打开。 “时先生,您请。” 时向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祝余捧着一个大杯子,还没放下。 和蒋随清寒暄了几句,几人分散而坐。 祝余研究着桌上摆着的各种酒水,余光却看向了和蒋随清聊天的时向安。 蒋随清如今基本上掌握了整个蒋氏,所以和时向安还是有些共同话题的。 两人也经常在各种场合遇到,这会也不至于冷场。 祝燃感觉自从这位大佬进来之后,他都不好意思唱他那些歌了。 索性就蹲在祝余身边和她一起研究酒水。 “祝小姐,今天还没来得及和你亲自道谢呢。”时向安结束和蒋随清的话题之后直接对着祝余开口。 她换掉了今天上午穿着的比较正式的衣服。 这会儿穿了一个套头卫衣,显得年龄更小了。 蹲在地上一团,显得可爱乖巧,这副样子根本没有大师的风范。 也不敢想象她来了京市半年,就大大小小的处理了那么多件事情。 “时先生的谢意我已经收到了,非常到位。”祝余从地上起来,蹭到沙发上坐下,又不动声色的与时向安拉开一些距离。 “祝小姐在躲我?”时向安怎么可能看不出祝余的小动作,如果是旁人他根本不会在意。 可这个人是祝余的时候,他便直接问出了口,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几分。 祝余仿佛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时家家主居然这样直白。 可这句话未免有些......亲昵吧,他们现在不过是见到的第三面而已。 祝余刚想回话,却看到时向安深邃的眼眸,眼中的光摄入人心。 “祝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时家一向对玄学大师青睐有加。”即便是现在,时向安也对玄学没几分相信,这不过是他周旋的借口罢了。 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坐拥如此实力的人,有资本说出不相信玄学的话。 可为了打消祝余对他的戒备,他甘愿违心。 他能看出来,祝余眼中对自己有警惕和防备。 “我知道了。”祝余端起自己的超大杯果汁。 就这? 时向安一向都是被人追捧着的,哪里有需要他找话题聊天的时候,一时语塞。 蒋随清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便出来打哈哈,“时先生,我家小师妹性格乖巧......” “时先生有人给你说过你的命格很奇怪吗?”祝余打断了师兄的解释。 她虽然平时给人印象都是不争不抢的温顺模样,可骨子里总是有几分傲气和不羁。 怎么可能一味地退让。 第49章 那你现在相信我吗 时向安诧异祝余的直白,可面上神情分毫不变,“祝小姐说的不错,从小到大,不少人说过我命格奇怪。” 祝余把杯子放下,直面时向安:“听说时先生有一个命劫?” 祝余话音落下,蒋随清和骆松脸色骤变。 这件事在几大家族中的确有些风声,但谁也不敢问到正主面前去啊。 时向安眼神微眯,不过想到蒋随清和陆少锋是祝余的师兄,以这两人的身份知道这个密辛也不是没可能。 随后时向安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的挑眉一笑,“没错。” 神色间的淡然与闲适好像根本没有 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蒋随清看时向安没有动怒的迹象,不知道是真的喜怒不形于色还是真的无所谓。 “时先生介意我给你算一卦吗?”祝余嘴角勾起的笑意带着几分不羁。 恍惚间,时向安竟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能让祝小姐帮我算一卦,是我的荣幸。” 时向安没有注意到祝余从哪里拿出来纸笔。 “时先生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一下吧。”祝余把纸笔从桌子上推过去给时向安。 蒋随清和骆松识趣的凑到陆少锋身边避嫌,三个人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旁人不清楚他们几个却明白,生辰八字对于他们这种身份来说相当重要。 时向安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与打量,而后在祝余的注视下缓缓伸出手。 笔尖轻触纸面,从落下第一笔之后便没有丝毫的拖沓与犹豫。 “祝小姐,请。”时向安将纸笔推回给祝余。 祝余坦然将纸拿起来,纸上的字迹刚劲挺拔,笔势凌厉,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上位者的自信与从容。 和他这个人一样。 看过时向安的生辰八字以后,祝余再看时向安的面相,发现自己好像能窥探到一点他的情况了。 “时先生可知道自己如今是煞气缠身?”祝余直言不讳。 时向安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膝盖,听到祝余的话失笑出声:“煞气缠身?” “有很多自称大师的人说过我是难得一见的命格尊贵之人,若是如祝小姐所说煞气缠身,那我哪里能拥有如今的权势与地位。” 时向安看似漫不经心的解释说道,可内心却已经有了动摇。 祝余听了时向安的质疑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是淡淡的继续开口:“可我看时先生本是早夭的面相,六岁那年得贵人相助,改了命格。” “可即便这样,也只是为时先生夺得了十八年的生机,所以才会有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命劫一说。” “时先生我说的可对?” 时向安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那有节奏敲击膝盖的手指,缓缓停了下来。 “没错。”时向安大方承认。 一旁的蒋随清和骆松早已目瞪口呆。 他们只知道时家的年轻家主二十五岁有个命劫,却不知道这个命劫是真的要命的劫啊。 若是让外界的人知道时向安活不过二十五岁,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祝余点点头,她意外时向安的坦诚,也正因为如此对他有了改观。 一个人从小就被判定活不过六岁,侥幸活下来还要背负着父母换命为他谋求生机的非议。 可即便这样也只能活到二十五岁,这些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就陷入了自我放逐的状态。 怎么会像他一样,不但各方面都十分优异,甚至在心态上表现的十分淡定。 至少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也是因为借着时向安的生辰八字,再结合他的面相,祝余才发现,他六岁那年得以存活根本不是什么父母换命。 而是有人将他贵极必折的命格用了煞气遮掩。 煞气将贵气笼罩,中和之下,将他必死的命格改变。 可这煞气毕竟不属于他,所以他也只能多活十八年,而已。 如果不能在他二十五周岁之前解决这个问题,等待他的还是必死的结局。 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在等待时向安或者祝余其中一人接着开口。 “你为什么会想办法接近我?” 没想到祝余开口之后却是问了一个与之前无关的问题。 甚至这个问题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会嘲讽祝余不知天高地厚。 时家的家主想办法接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一学生? 即便这个学生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可祝余说的笃定。 时向安脸上笑意绽放,倒是少了几分疏离,“因为你很特别。” “特别?” “实不相瞒,冥冥之中好像有种什么东西在驱动着我靠近祝小姐。” 时向安手指撵了撵,看向祝余的目光带着不知名的意味。 祝余看着自己手腕上盘旋着的那一缕煞气,抿了抿唇。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时向安这句话没有撒谎。 这缕煞气虽然没有净化掉,但也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危害。 这不符合常理。 不符合玄学界的常理。 祝余纤细的手指拂过盘旋在腕间的煞气,若有所思。 “时先生之前对于玄学的态度应该是不相信大过相信吧?”祝余能看得出来。 “我只相信我自己。”时向安说的笃定。 蒋随清在一旁情不自禁点了点头,时向安有这个能力说这句话。 “那你现在相信我吗?”祝余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似乎也不太在意时向安怎么回答。 她内心已然做了决定。 不为其他,只为那煞气笼罩着的除了时向安极贵的命格,还有满身的功德金光。 即便煞气浓厚如墨,可还有丝丝缕缕金光泄露出来。 时向安做过很多善事。 祝余说完之后自顾自的端起杯子,没有在意时向安的回答。 时向安定睛看着祝余,这个第一眼就让自己被吸引了目光的女孩儿。 “过几天时家有一场酒会举办,希望祝小姐赏光。”时向安没有回答祝余的话。 祝余挑眉点头,“好啊。” 蒋随清看着祝余和时向安这一来一往的交谈,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要说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觉得,时向安一向是光风霁月的矜贵模样,今晚好像有些不同。 而小师妹一向都是披着温顺乖巧的皮,做些随心所欲的事儿。 今晚却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第50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翌日,祝燃找了一个驾校去学车,祝余在家无所事事,索性在书房里绘制了不少符箓。 将绘制的符箓打包装入锦囊之中,祝余内心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犹豫许久,祝余掏出手机,准备给师父打个电话。 还不等祝余按出,手机已经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师父。 “喂,师父。”祝余接通之后惊喜道。 “小祝余,你是不是有事情想问师父?”祝淮山没有与祝余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祝余赧然,点了点头,又察觉到师父看不见,便开口道。 “师父,你知道京市时家吗?” “小祝余,当初你离开村子去京市上学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别人逼迫你也不必妥协,万事随心。” 祝淮山没有直接回答祝余的问题,而是想到了当初祝余离开的前一晚,自己与这个小徒弟的谈话。 他这个小徒弟身世坎坷,可他却不能直言。 世间万事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在很多事情上即便他们身为玄学人士也无法插手太多。 所以他只希望小徒弟能够随心而为,不用背负太多。 “师父,我明白了。”祝余放下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 “你一向聪颖。”祝淮山顿了顿,继续道,“我和你师娘这边大概要很久才能回去了。” “祝余,帮师父照顾好祝燃,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遵从你的内心就好。” 祝余听着师父的话连连点头,“师父您放心就好了,若是有人想伤害小师兄,肯定要先过我这关。” 祝淮山笑了笑,“那先这样吧,乖。” 最后一个乖字,让祝余仿佛回到小时候,师父师娘总是摸着自己的脑袋,对着自己说,“祝余,乖。” 自己虽然是被师父和师娘捡回去的,但自己从未比祝燃这个师父的亲生儿子差什么。 祝燃有的祝余都有,甚至祝燃没有的祝余也有。 挂了电话,祝余站在窗前,看向小区外的车水马龙,久久没有动作。 —— “祝小姐,蒋公子这边请。”负责引导工作的酒会工作人员检查过两人的邀请函之后带着两人进入。 骆松早就到了,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笑着迎了过来,“你们总算来了。” 不少人看到祝余眼前都是一亮,酒会中不缺美人,可美的这样惊心动魄的还是头一位。 那双眼熠熠生辉,像是能看透人心。 酒会中不少青年才俊、千金小姐,看到京市顶级豪门的蒋家和骆家的两位公子都对那位陌生的美人如此热情不禁有些好奇。 蒋随清带着祝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小师妹,今天估计会有不少人打听你,遇到不长眼的就告诉师兄。” “也可以告诉我。”骆松在一旁笑嘻嘻道,语气里的维护真诚的很。 祝余眉眼弯了弯,“你们居然担心我会受欺负?” 蒋随清和骆松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只是担心你会不开心,我的小师妹就是要永远都无忧无虑。” 这句话不止蒋随清说过,其他几位师兄也都对祝余说过。 无论听过多少次,祝余还是会满心感动。 “祝余,你也收到邀请了?”王焱端着酒杯远远走过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认错。 “王焱学长,好久不见。”祝余与王焱打了招呼。 不远处的时荆竹和柴涛也看到了祝余,几人点了点头互相打了招呼。 祝余注意到酒会上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这边,看了看身边的两人。 凑到蒋随清耳边,揶揄一笑,“和师兄站在一起,压力真大。” 蒋随清挑眉一笑,“师兄压力也挺大的,我看着不少男士都想认识你呢。” 祝余抬起右手,遮住自己扬起来的嘴角,笑意还未落下,便看到了时向安身边的助理朝着自己过来了。 “祝小姐,我们老爷子想要请您过去一趟,请问您方便吗?”周凌霄恭敬的询问道。 “可以。”给了蒋随清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祝余在周凌霄的引导下去了酒会场地一侧的房间内。 祝余一离开,就有不少人围绕她打听起来。 “冒昧将祝大师请过来,还望祝大师莫怪。”时智渊看到祝余进门,站起身说道。 祝余莞尔一笑,“时老爷子不用这样客气,我师父说我与时家有缘分。” “今日您不让人带我过来,改日我也要登门拜访的。”祝余顺着周凌霄的手势坐下。 看到对面眉眼间带着笑意的时向安,祝余坦然对视。 时智渊听到祝余的话,忙不迭的询问,“敢问祝大师的师父名讳?” 实在是祝余太过神秘。 京市早就有不少的豪门打听祝余的底细,可都一无所获。 以时家的能力,也只查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 “家师名讳不便告知,不过家师说我可以解决时先生的命劫。”祝余面对时老爷子笑的高深莫测。 “此话当真?”时智渊面带喜色追问道。 “当真。”祝余话音落下的瞬间,看到时向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果然,他并非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 也对,谁又真的能看淡生死呢。 “那祝大师该如何解决我孙子的这一劫难呢?”时智渊并不完全相信,说话间已然带了几分威压。 以他的身份地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可这个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就目前能调查到的情况来看,她相当有本事。 而且她背后的牵扯也不小。 只是这姑娘并非当年那位大师所描述的那般。 “时老爷子放心,我说能解决就不会诓骗你们两人,至于具体方法,就不可奉告了。” 祝余收起脸上的笑意。 “当然,时老爷子也可以不用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您可以同时去找别的方法,我不介意。”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祝余作势要离开。 “祝大师且慢,我本身是相信祝大师的本事的,只是有件小事想要麻烦祝大师。” “向安若是能过了这命劫,也该找个合适的女孩儿成家了,不知道祝大师可否帮向安算算姻缘。” 时智渊笑眯眯的挽留祝余,话里有话。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时智渊,又看了时向安的面相。 “时老爷子有所期盼,时先生不会辜负您的期盼。”祝余嘴角勾起。 “红鸾星动,好事不远。”说完之后祝余礼貌欠身,表示告辞。 时智渊却不依不饶道:“祝大师可知道这姑娘如今身在何方。” 祝余脸上的笑意更甚,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之后,祝余似乎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外边酒会上的莺莺燕燕。 “时老爷子,告辞。”稍微一欠身,祝余转身离开。 第51章 供奉 “爷爷,你刚才干嘛表现出那种作态。”祝余刚一离开,时向安就皱眉看向自己爷爷。 时老爷子平时为人周到,尽显世家风范,不曾有过方才那般咄咄逼人的姿态。 “向安,之前京市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她出现的突然,年纪又小,爷爷是想稍微施加一些压力,诈一诈她。” 时智渊不赞同的看向时向安。 自己这个孙子哪哪都好,只是因为身份的缘故,自小没有接触过情爱。 如今孙子对这个祝余如此上心,难免让他怀疑是不是祝余动了手脚。 毕竟祝余可是玄门中人,对她们来说,动手脚不过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当年那位大师可是断言,能帮助向安度过命劫的必须名字中带有安字。 这个祝余他调查过了,从小到大没有改过名字,根本不是当年那位大师所说之人。 向安对这个女孩这样上心,还说感觉那女孩对他有种吸引力,这怎么能不让他起疑心。 “可是如果她真的能救我呢?爷爷想过没有,今天爷爷的态度若是惹恼了她,那就是把我最后一点生路都给堵死了。” 时向安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面上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 他这样说不过是不理解爷爷刚才的态度,即便真的惹恼了祝余导致自己无法度过命劫,也不过就是按部就班的死去而已。 反正这么二十几年来,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死期,不是吗? “向安,不管今日这个祝余说的真假,但至少有一句话,她没有说错,那就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会继续找寻其他的大师,我们不能指望她一个人,万一她是对你别有用心,到时候谋求时家事小,耽误了你的命事大。” 时智渊神色严肃,一脸担忧。 时向安利落收起打火机站起身,“酒会我就不参加了,我先走了。” “向安你......”时智渊看着孙子离去的背影,苍老的脸庞上带了几分失落。 他也是为了向安好,这么多年对时家虎视眈眈之人不在少数。 这个祝余年纪这样小却能在来到京市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解决好几桩就连玄学协会中的大师看过后都觉得棘手的大事。 此人不可小觑。 尤其是今日见过祝余之后,时智渊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小小年纪不但在自己的威压下临危不惧,说话还能说的那般滴水不漏,若是真有本事便也罢了。 否则...... —— 祝余从房间出来之后,看到蒋随清正在和人说话,想来应该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想着就不过去打扰师兄了,祝余索性准备自己离开。 给蒋随清发了个消息,祝余转身离开酒会场地。 其实时老爷子今日办这场酒会的目的她也清楚,自从拿到了时向安的生辰八字。 祝余就知道自己和时家、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祝余暂时还不想面对那些不愿提及的事情,她打算帮时向安解决命劫之后,就不再与时家联系。 至于当年师父的断言,祝余鸵鸟的想,万一是师父算错了呢。 她可是要封心锁爱,只想赚钱的新时代五好青年。 祝余走出酒店,准备拦车回家。 好在时家并非像是那些狗血豪门电视剧中所描述的那般,办个什么酒会选一些鸟不拉屎的偏远地方,打车都打不到。 这个酒店可是在闹市区,打车易如反掌。 祝余拢了拢身上的长款羽绒服,看着软件上距离自己还有一公里多的出租车定位,跺了跺脚。 真该早点让祝燃学车的,这样也不至于在这冷飕飕的寒风里等车。 刚把手机放回兜里,祝余一抬头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己面前。 车窗落下,后车座上端坐着的正是时向安。 “祝小姐要回家吗,我可以顺路送你一程。”时向安眼角带着笑意看向祝余。 “不用了,我打的车马上就到了。”祝余打定主意不和时向安多牵扯,所以肯定是能避免接触就避免掉。 “祝小姐是生我爷爷的气了吗?” “什么?”祝余不解的看着车内的时向安。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面色不似作假,莫非她没有感受到爷爷不信任她? 时向安正准备开口,祝余却看向他的车的后方。 “我打的车到了,时先生改日再见。”说完之后祝余便朝着后边跑去,没有给时向安解释的机会。 时向安还没有这样被人不给面子过,可这个祝余确确实实不止一次没给自己面子。 时向安内心有些痒痒的,说不上来是身体的本能想要接近祝余,还是说自己内心也有接近她的想法。 “走吧。”时向安对着司机说道。 祝余坐上出租车,撇了撇嘴。 她怎么会没看出来时智渊对自己的怀疑与试探。 不过祝余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来,因为自己的年龄被人质疑的次数不少,她早就习惯了。 至于时智渊怀疑自己别有所图,她巴不得自己与时家没有交集。 坐好之后,祝余正准备打开手机刷会儿抖音,却听到出租车司机惊喜的声音,“恩人,是你。” 祝余抬头,看到司机正是自己刚来京市时遇到的那位出租车司机贾勇。 “好久不见。”祝余也挺意外。 京市这么大,出租车司机成千上万,她原本算过,上次结束之后她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可今天再次重逢,就代表兜兜转转之间,她们之间又有了因果的牵绊。 贾勇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呵呵的对着祝余道谢。 “恩人,上次你提醒我车子到期之后换一家公司,我听了您的话,换了另外一家公司签约。” “果然没有多久,我原本那家出租车服务公司就出了问题被查封了,当时还有警察找我问话来着。” “幸亏您当时提醒了我,不然我就要像很多同行一样,车子被收回了公司,租赁的钱却要不回来。” 祝余看着车内后视镜中贾勇的面相,原本那次自己替他解了劫难之后,本该是一生顺遂的命格。 可这会儿眉间却带了晦暗,明显是遭了不干净的东西。 祝余不动声色的与贾勇交流着。 “你我当初相见是缘,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恩人可别这么说,我后来可是找大师了解过,向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出手一次都是天价。” “您当时才收了我200块钱,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就托人找了一个大师,特意给您在家里请了一个供奉。” “那位大师说我供奉您,相当于供奉活佛,我就是您的信徒,会为您积累功德的。” 贾勇美滋滋的说着,没有注意到后座的祝余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52章 聚煞阵 做她们这行的,有了信徒确实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可是前提是两人之间有因果。 但是祝余与贾勇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若是再被人利用供奉自己,那无疑是对两人都没有好处的。 “活佛?贾先生说笑了,我所修之道并非佛家,至于供奉,贾先生可知道活人不能享受供奉和香火?” “什么?”贾勇心急之下踩了一下刹车,好在他驾驶技术过硬,没有一脚踩到底,否则怕是后车会追尾。 “恩人,我......我可没有害你的意思,是那位大师告诉我的。”贾勇连忙收敛了心思一边控制车辆一边着急解释。 祝余气定神闲,“你不必惊慌,还是先安全驾驶要紧。” “好好好,我先开车我先开车。”贾勇注视着车流,可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祝余从车载后视镜中看着贾勇,她的眼睛深邃的像是海底,可以窥探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贾勇不敢再分心,专心跟着导航开车。 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随着车辆的行驶,周边的车流一点点消失,这条路上寂静的仿佛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祝余玩味的看着周边的环境变化,嘴角带了一抹略显邪肆的笑。 看来,有人想在今晚对自己出手。 是要致自己于死地还是只是出于试探? “恩人,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我车里的空调好像坏了。”贾勇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硬。 “确实有点冷,那你要停车修一下吗?”祝余漫不经心的回复道。 “啊,不用吧,等把你送回家我再检修一下,就是要让你受点罪了。”贾勇抱歉的对着祝余说道。 “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停车看看呢。”祝余在车载后视镜中与贾勇对上了一眼。 贾勇看了祝余的眼睛之后,再看前方的道路,顿时发现这条路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黑黢黢的道路两侧也看不到路灯,甚至周边没有一辆车。 见鬼,这可是京市市区内,本该是熙熙攘攘的路况,怎么会...... “恩......恩人。”贾勇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没事儿,你直接停车吧,障眼法而已。”祝余把手机放回兜里,双手交叉,摩拳擦掌。 贾勇照章办事,颤颤巍巍的将车停下。 祝余推开车门下车,“你在车上不用下来。” 贾勇想到祝余虽然本领很高,但到底是个娇弱的小姑娘,自己在再怎么说也是壮劳力。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呢。 贾勇强撑着腿软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自己怎么推也推不开车门。 贾勇的五官因为着急而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可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推开那扇车门。 也听不到外边的动静。 祝余下车后环视一周,这点障眼法对她来说就像是小儿科。 她甚至不用掐指诀,只需要心神一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便看穿了一切。 是阵法,聚煞阵。 这是一个狭窄的小巷子,甚至不容许两辆车并行。 此处弥漫的除了漫天的煞气和死气,还有浓浓的腥味。 祝余闻到腥味的时候嘴角的笑更加邪肆,与她平日乖顺的形象大相径庭。 “雕虫小技,摆阵都要借助煞物,还敢来暗算我。” 那些腥味明显是摆阵之人灵气不足,用来借助煞物加强阵法的。 这个小巷子应该就是京市特有胡同,周边应该是一些有着年代特色的四合院。 如果这个聚煞阵今日能将祝余折戟于此,那日后也会对这附近的居民有所危害。 祝余不慌不忙的掐了一个指诀,一道道口诀从笑着的嘴角溢出。 这个聚煞阵在她眼中漏洞百出,她完全可以护住贾勇通过此地。 可若是因为她危害到此地的居民,那不是祝余想要看到的。 而且,不只是此地的居民。 祝余眼神看向胡同口那辆有些眼熟的车。 随着祝余的手印变换,四处涌动的煞气与死气逐渐消散,周边的景象逐渐显现出来。 不远处的墙根下,有规律的散落着一些动物尸块,散发着阵阵腥味与恶臭。 祝余裹紧身上的长款羽绒服,像是散步一般走近,脚不经意的踢了其中一块,瞬间便将整个聚煞阵的根基破坏。 贾勇感觉自己像是看电影一般。 原本看起来又直又长又黑的阴森道路,像是特效渲染一般,逐渐显露出来,变成了狭窄的胡同。 再去看导航,发现他们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他眼瞅着恩人走到车后,发现不远的胡同口,还有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 贾勇试着推了一下车门,发现刚刚自己怎么也推不开的车门,很轻松就被打开了。 贾勇下车转身,就看到自己的小恩人冲着那辆豪车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难道是恩人认识的人,贾勇没再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祝余走到时向安的车前往里瞧了瞧,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乖顺。 啧,万恶的有钱人,什么也看不到。 随后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敲了敲车窗。 车窗下落,露出周凌霄一张着急忙慌的脸。 周凌霄不知道自己旁边的车窗怎么就落下去了,他可以确定自己 没有开车窗。 一旁的司机早就趴在方向盘上不省人事。 而后座的时向安在喘着粗气,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祝余撇了撇嘴,“开一下后车门,我救他。” 时向安身上的气场太强,不然祝余就直接打开后车门了。 周凌霄顾不得分析当下的情况,忙不迭的开了后车门。 祝余探身看向时向安,周身的煞气暴动,而他煞气掩映下的紫金功德之气正拼死抵抗。 时向安像是失去了意识,喘着粗气缓解痛苦。 煞气侵蚀之痛,远非寻常肉体痛苦可比。 他这也是受了自己的无妄之灾,跟着自己的车,没想到也进入了聚煞阵。 聚煞阵中的煞气牵引着他周身的煞气,才造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祝余手指飞速变幻,捏了一个指诀,在周凌霄看不到的情况下。 时向安身上暴动的煞气逐渐被安抚下来,恢复平静。 在祝余收回灵气的瞬间,几缕煞气随着灵气渡到了祝余的身上。 祝余看着腕间越发粗壮的煞气手环,眉眼间闪烁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惊慌。 第53章 不重要 “周助理,把你老板扶到前边的出租车上吧,你们的车应该没办法开了。” 祝余神色淡淡的对着周凌霄说。 周凌霄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司机,又看了看仰躺在后座上失去意识的老板。 “不用去医院吗?”周凌霄虽然心里明白今天这事儿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祝余眉头微挑,“你要想送他去医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晚上他应该还会再发作一次。” “据我所知医院里应该没有能控制他身上煞气的仪器吧?”祝余玩味的看着周凌霄。 周凌霄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有些被看穿的窘迫。 看着周凌霄背着时向安走向前车,祝余走到另一侧司机的车窗前,伸手的瞬间,车窗缓缓下降。 就像是车内的人按下了车窗开关,但是现场除了车外的祝余,和一个趴在方向盘上人事不省的司机再无他人。 祝余淡定的伸出手在司机肩膀上拍了拍,将那些缠绕着他的煞气和晦气祛除。 周凌霄将时向安安置在贾勇的出租车后座,又赶紧跑了过来。 “老何没事吧?”周凌霄只看到祝余的手从老何的肩膀上拿下来。 “没事儿,他身体素质不错。” “老何是退伍回来的。”周凌霄解释了一下,转头看向祝余,“他怎么还不醒?” “他身体素质是不错,但是手上沾过血,所以煞气对他侵蚀大一些。”祝余解释了一下。 “你找人来接他吧,顺便把车弄走,在这儿堵着路也不是个事儿。”说完不等周凌霄的反应便朝着前边的出租车走去。 周凌霄不再迟疑,掏出手机吩咐几句。 祝余看着时向安闭着眼睛窝在出租车后座上有些狼狈。 时向安个子很高,目测在188上下,平时坐惯了他那些座驾,窝在小出租的后边看起来有些委屈他。 委屈?这个词在祝余脑海中蹦出来之后,祝余立刻将其赶出脑海。 时向安的人生里,应该没有经历过委屈吧,这会儿委屈一下怎么了? 祝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周凌霄安排好之后,便匆匆赶到出租车旁,看着副驾驶上的祝余,周凌霄眼角微抽,坐上了后车座。 贾勇早就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冲击力有点大。 先是那电影一般的画面,再就是后车座上坐着的那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人物。 那可是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 眼看着周凌霄坐好之后,贾勇扭头看向祝余,“恩人,咱们走吗?” 祝余点点头,“走吧,去我家。” 出租车启动,离开这个巷子。 神奇的是,他们从进入这个巷子,到离开,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这个巷子真就除了他们几人其余一个人影都没有。 到了畅春园,贾勇和周凌霄两人合力将时向安搬上了楼。 祝余递给贾勇一枚符纸,“明天上午十点来接我,我去解决你的后患,车费明天结算。” 贾勇忙不迭的点头,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赶紧离开。 祝燃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沙发上多了两个人。 “小师妹你去参加人家酒会,怎么还把人家酒会的主人给拐回来了?” 祝余白了祝燃一眼,“叫外卖,我要饿死了。” 说完祝余没有理会房间内的三个男人,径自回了房间。 她现在外边穿着长款羽绒服,可是里边穿着的还是一款小礼服,一点也不舒服。 洗了澡,换上毛茸茸且宽松的可爱睡衣,祝余心情好了不少。 趿拉着同样毛茸茸的拖鞋走到客厅的时候,闻到饭香味的祝余眯了眯眼睛。 “这是哪家外卖,闻着还挺......”香,祝余瞅着餐桌上的精致的饭菜,就知道肯定不是祝燃点的。 时向安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看起来颇为闲适,丝毫没有做客的矜持。 “我叫人送了餐过来,祝小姐可以尝尝合不合口味。” 祝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拉开椅子就准备开动。 另外三人也自觉的坐了下来。 平时她和祝燃两人的时候,没觉得这个餐桌这么小,这会儿时向安和周凌霄坐下来,顿时觉得这个餐桌像是个宝宝桌。 祝余夹了一筷子自己最爱的毛血旺,品尝过后暗自感叹。 果然有钱人吃的毛血旺都比自己平常吃的好吃。 这一桌子菜放眼望去,都是自己爱吃的,祝余面上不显,心里对时向安的别扭稍稍降低了一些。 祝余长在云省,可却十分偏爱鲜香麻辣的川蜀口味。 这么符合自己的口味的菜肴,不知道是时向安调查自己的结果,还是祝燃出卖自己的结果。 这不重要,该说不说祝余吃的挺满足的。 吃完之后祝余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似乎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两个陌生男人而有什么不同。 祝燃和周凌霄任劳任怨的将餐桌收拾完。 时向安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目光直直的看着祝余,眼中神色未明。 周凌霄收拾完坐下来,忍不住开口道:“祝小姐,路上的时候您说我老板今晚还会再一次......” 祝余收起手机,揉了揉眼睛,“嗯。”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还有两个多小时。” 周凌霄看向腕间的手表,现在是十点左右,两个多小时之后就是十二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时向安将打火机握在手心,“那就麻烦祝小姐了。” 随后对着周凌霄说道,“凌霄你先回去吧。” 周凌霄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祝余反而不乐意了,“别让他走啊,等会我和祝燃我们两个可搬不动你。” 时向安矜贵的表情裂了一瞬间,随后无奈的点点头。 祝燃则是疑惑的看向祝余,“小师妹,想要害你的家伙到底是谁?” 方才周凌霄已经将来龙去脉和他简单说了一下,祝燃这才有时间询问祝余。 “没事儿,不重要。”祝余继续掏出手机刷抖音。 你别说,抖音上这些视频看着蛮有意思,甚至祝余也有兴趣想拍一条。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一举一动,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祝余。 想把她抱进怀里,抱住,环住。 第54章 十八年前 祝余察觉到时向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暗地里撇了撇嘴,不知道时向安是真的对自己有想法,还是碍于煞气的原因呢? 其实在前些天拿到时向安的生辰八字之后,祝余就看到了自己与时向安之间的关系。 她,一个要封心锁爱,一心赚钱的女大学生,祝余。 居然与这个华国顶尖世家的年轻家主,有姻缘线? 离谱,离大谱。 可是祝余修为高,不会看错。 再加上祝余给师父打电话时,师父的态度表明,这件事不是虚妄。 当初祝余离开柳门村前来京市读大学的前一晚,祝淮山夫妻和祝余师徒三人聊了很久。 聊了祝余从小问过无数遍自己是怎么被师父捡到的,可师父从未回答过的这个问题。 聊了祝余的身世。 聊了很多祝余以前迫切想知道,可知道后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的问题。 师父说,最初他捡到祝余,不是因为他好心。 而是因为在山间修行的祝淮山忽然察觉到冲天的煞气。 不远处的山谷原本被浓重的白色雾气遮掩,可在煞气的渲染下,雾气隐隐显现出浑浊的暗红色。 四周陡峭的山壁怪石嶙峋,在暗红色雾气的渲染下,尖锐的石头仿佛是从地狱伸出的魔爪。 而在其中一块尖锐的石头下方,躺着一个浑身被黑红色雾气覆盖着的女婴。 祝淮山第一眼看到祝余的时候,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开天眼,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婴身上的煞气已经实体化了。 祝淮山以为这是什么邪修凝练出来的邪物,正欲摧毁。 可那被煞气覆盖的女婴,却冲着祝淮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祝淮山初为人父,家中的儿子不过一岁,看到那样纯真无邪的笑容,无法狠心摧毁。 而且看这煞气的程度,即便将这女婴杀了,也无法解决已经被煞气侵染的山谷中的生灵。 那女婴笑的瞬间,祝淮山看清了她的面相。 模糊间好像有很多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不能死,祝淮山心想道。 祝淮山犹豫再三,甩出足足七七四十九道符箓在女婴身上抑制着煞气,不让煞气再源源不断的侵染山谷内的生灵。 可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以祝淮山的修为,解决这女婴身上的煞气,稍微有些困难。 正当祝淮山一筹莫展时,远处几声低弱的呼救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山谷上边可是几百米的悬崖,山谷偏僻难寻,怎么会有人在呼救? 祝淮山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准备抱起女婴离开的时候,呼救声再次传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哭声。 祝淮山索性将女婴抱在怀里,前去一探究竟。 破开层层迷雾,祝淮山看到了一辆变形的车,以及困在车中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中有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儿身上的金光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祝淮山以来见过颜色最盛的人了。 金光中已经开始隐隐闪现一抹紫意。 金中泛紫,帝王贵气,这至少是十世修来的功德,还是位高权重之人。 此人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这满身的功德,想要过得不好都难。 要知道,功德是天道认可这人所做的事情,只要身上有这功德金光,便可逢凶化吉,一生顺遂。 可眼前的情况却大相径庭。 其中呼救的那位老年人看起来是四人中状态最好的,至少还能有力气呼救。 而那年轻的一男一女早就没了呼吸。 这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小男孩儿,也命不久矣。 生在盛世,孱弱的躯体难以承载这满身的贵气,贵极必折,慧极必伤。 这小男孩儿生错了时候,若是生在古代,必定是九五之尊。 时智渊看到祝淮山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 这几百米的山崖下,居然真的有人,他刚才呼救不过是求生的本能而已。 时智渊拼命的爬起来,求祝淮山救救他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 祝淮山和他讲明三人的状况之后,时智渊耷拉下了脑袋,好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祝淮山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将时智渊背出山谷,救治一番,怀里的女婴却伸出手抓了一把他胸前的衣服。 祝淮山顿有所悟,忽然想起来师门中的一门禁术。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便下了决定。 上天有好生之德,万事都会留有一线生机。 这个女婴与这一家四口都本该是必死的结局。 可偏巧他们落在了同一处。 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解决这女婴身上的煞气呢。 祝淮山定了定心神,对着那失去求生想法的老人说道:“我可以救你的孙子。” “只是这个方法并非是一劳永逸,我只能为他续命十八年,十八年后他会有一个命劫。” “你要在他命劫之前找到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可以彻底帮他解决命劫。” 时智渊身为时家的家主,平时没少接触玄学相关的人物,可像眼前这位仙气飘飘的却从未见过。 祝淮山身上的缥缈之意,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大师,这个女孩可有什么特征,或者说她是哪家的女孩儿,若是大师能够救我孙子一命,我时家必定倾尽整个家族之力履行承诺。” “时家么?”祝淮山看了怀中女婴的面相,低声喃喃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随后祝淮山对着时智渊开口,“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女孩未来的名字中有一个安字。”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的孙子名字就叫向安?” 时智渊连连点头,顿时对祝淮山肃然起敬。 他与这人素未相识,却能直言自己孙子的名字,看来今日真的是命不该绝他时家。 “你这孙子今日能捡回来一条命,多亏了当时取得这个名字。”祝淮山不再犹豫。 将女婴放在地上,掏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和玉笔。 时智渊虽然不明白祝淮山为什么这么说,可还是向祝淮山解释道:“当年向安出生时身体孱弱,我和他父母希望他能够平安长大。” “我们专门找了玄学大师算过,才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可那位大师却说,即便如此,向安也活不过六岁。” “明天刚好是向安的六周岁生日,如果不是遇到大师您,我......”说到最后的时候时智渊已经泣不成声。 第55章 煞气手镯 祝淮山没有因为时智渊的情绪而慢了手上的动作,那个小男孩明显看着要不行了。 当年那位给他批命的大师说的没错,他是早夭的面相。 只怪他投胎错了时代。 祝淮山将阵布好,把时向安和女婴分别放在两处阵眼的位置。 随后他便净手焚香,虔诚的朝着月亮的方向拜了三拜。 随着他指诀变换,口中的咒语法诀念出,周边的环境开始变化。 时智渊在京市见过很多德高望重的大师,可不曾见过如今的景象。 外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可在两个孩子周身三丈范围内却风平浪静,丝毫不受侵扰。 动静越来越大,祝淮山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直至最后,他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病态的红润,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祝淮山飞速变动手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从阵眼的两个孩子身上被抽离。 一种金色,一种黑色。 金色带着祥瑞和希望,黑色带着晦暗和湮没。 在灵力的强横压迫下,金色和黑色逐渐交融,飞速旋转。 当转速达到极致,只能看到一个土黄色的球时,交融戛然而止。 随后两种颜色急速抽离,像是原本就不曾有过接触一般。 然后金色和黑色的雾气缓缓下落,落下的方位正是位于阵眼中的两个孩子。 只不过这次,金色和黑色换了位置。 时向安上方落下的是黑色,而那女婴上方落下的则是金色。 时向安身上的金光在越来越多黑色雾气落下的同时逐渐被遮掩住了。 而原本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的他,鼻息间逐渐有了动静。 另一边的女婴在金光的包裹下哇哇大哭。 可那金光却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祝淮山见状眉头紧锁,是他低估了那些人对这女婴做过的恶事。 无奈,祝淮山只能强行取了时向安的一点指尖血。 在女婴的眉心画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安神符。 奇怪的是,在那以血绘制的安神符的能量下,女婴逐渐不再哭泣。 而原本盘旋在女婴周边的金光却以极快的速度撤回了时向安的体内。 好在女婴身上的煞气也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时向安的身上。 女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那双还看不清事物的眼睛好像能把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深邃而又诡异。 祝淮山把女婴抱起,对着一旁的时智渊说道,“你的孙子我救下了,但是我也只能保证他还能活十八年。” “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今日就此别过,还望时先生信守承诺。” 祝淮山将女婴带下山,取名祝余,养在身边。 因为她命格奇特,所以出生起就自带灵气。 祝淮山便倾尽自己所能,教授她玄学的本领。 只求当日救她之时,脑海中的那些画面能够不要成真。 至于这个孩子坎坷的身世,他不便插手太多,终有一日,那些事她都可以自己解决。 —— 祝淮山将当初收养祝余的过程说给了祝余,只是没有告诉当初救祝余时顺手救了那祖孙俩是姓时。 祝余第一时间就是感激师父的恻隐之心,不然恐怕自己要么成为一方邪物。 要么就此化为小小的白骨,留在那个山谷。 而上次和师傅打电话,也让祝余确认了,当初能让自己和对方彼此活下来的那个小男孩,是时向安。 所以十八年前,是祝余救了时向安,也是时向安救了祝余。 而十八年后的现在,那个能够解决时向安命劫的女孩儿,也是祝余。 这也就是为什么,时向安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自己。 因为包裹住时向安的滚滚煞气,本就来源于祝余。 而那些煞气也会想方设法的偷偷溜回自己的主人身上。 祝余看着腕间盘旋的乖巧的煞气,掩下眸中的情绪。 祝燃不知道刷了什么好玩的视频,笑的像个傻子,他的声音将祝余从回忆过往的情绪中拖了出来。 时向安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动作,心里猜测,这家伙大概是想吸烟,但是碍于在自己家,所以才只能把玩打火机过过瘾? “祝小姐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以为祝小姐对我有想法。”时向安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玩味的看着祝余。 祝余听后,娇眉微蹙,“时先生多虑了,我是修行之人,可吃不了爱情的苦。” 说完祝余便专心刷手机。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时向安听了祝余的话之后,嘴角那微微提起的弧度下落。 眼中翻滚的情绪,化作一抹难以名状的落寞。 不过很快,他就来不及多想了。 因为那种仿佛能够将他吞噬的痛苦再次袭来。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要把他拖入万丈深渊。 深渊里是翻腾的火海,缭绕的火舌,好像要把时向安全部烧成灰烬。 周凌霄第一时间发现了时向安的不对劲。 “老板。”周凌霄惊叫一声。 随后求助的看向祝余,果然如祝小姐所说,在过了凌晨十二点之后,老板再次发作了。 祝余将手机扔下,飞速窜到了时向安的身边。 手指变幻间,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涌出,逐渐汇成汪洋,将时向安整个包裹进去。 时向安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他睁开眼睛,看向祝余。 祝余没想到时向安这么快就能睁眼。 原本趁着时向安闭眼的功夫,正在悄摸欣赏一下这张帅脸。 毕竟不管时向安这个人怎么样,之后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他这张脸是真的养眼。 就连痛苦的时候蹙起的眉毛都好看。 而那双闭着的眼睛,睁开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俗称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所以当时向安睁开眼的时候,祝余不可避免的与那双眼对视了。 时向安刚睁开眼的时候还带了一丝痛苦,可看到祝余眼中的欣赏的时候,那双眼里转瞬便盛满了笑意。 祝余躲避的快,可时向安看的清楚。 祝余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欣赏。 是欣赏自己这副皮囊吗? 时向安顾不得自己的痛苦,直勾勾的看着祝余。 心跳也在不自觉的加快。 祝余看着时向安周身翻腾的煞气逐渐恢复平静。 便有序收回了灵气,不出意外的带回来了几缕煞气。 乖巧的盘旋在祝余的手腕间。 真丑,像个黑色的镯子,当然只有祝余自己能看到。 第56章 封心锁爱 “好了,解决了。”祝余懒洋洋的仰躺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在帅哥面前注意形象的想法。 毕竟这趟房子里如今除了祝余,其余三个异性都是各有特色的帅哥。 “多谢祝小姐,不知道您之前说的可以彻底解决我老板的命劫的事情......”周凌霄眼带期盼的看着祝余。 周凌霄是时家收养的孩子,从时向安六岁起便跟在他身边,周凌霄早就把时家的两位当做自己真正的亲人了。 所以他和时智渊同样关心时向安的身体状况。 时向安身体还有些瘫软,听到周凌霄的询问,不赞同的制止道:“凌霄,祝小姐今天已经很辛苦了,其余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祝余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随后闭上眼睛假寐。 祝燃明显感觉祝余有些疲惫,十分有默契的送客。 “时先生,周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和小师妹也准备休息了,你们看......” 时向安看着祝余就那样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看起来有些累,是因为帮助自己的缘故吗? “祝小姐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祝小姐聊聊。”时向安撑起身子,身体里因为剧痛流失的体力正在飞速恢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更有生机了一些。 “明天我还有事,改天吧。”祝余没有睁眼,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那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祝小姐,谢礼时某改日奉上。” 时向安站起身,和周凌霄一起离开。 关上门之后,祝燃看向沙发上的祝余,“小师妹,你是不是累到了?” 祝余摇摇头,“还好,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而已。” 祝燃听后也想到了什么,“小师妹,你别太辛苦了,我不让你买那辆车了。” 祝余听到祝燃蹩脚的哄自己开心的话笑出了声。 “你是傻狗吗?” “哎嘿,你怎么骂人呢,我可是你师兄,让我有点威严行不行。”祝燃继续搞怪的哄着祝余。 祝余撑着胳膊站起来,“我回去睡觉啦,你也早点睡。” 钻进毛茸茸的被子里,祝余却没有丝毫睡意。 今天的事情让她想起了师父给自己讲的那些事,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一时间有些情绪提不起来罢了。 不过祝余并没有视这件事如洪水猛兽,该来的迟早要面对。 就像她早晚要把时向安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些煞气收回来。 而自己如今也不是那个引颈待戮的女婴。 那些煞气经过时向安这么多年的净化,也不再如同十八年前那样可以要了祝余的命。 这么多年,说不上是祝余救了时向安,还是时向安救了祝余。 只能说当初的相遇都是缘分。 正如十八年后的现在,两人明明没有特意找寻,却仍旧可以再次相遇,有了因果。 祝余想到那根红色的姻缘线,撇了撇嘴。 时向安如今想要靠近自己,觉得自己特别,应该是受煞气影响的缘故。 等到自己将煞气全部收回,估计他就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至于姻缘线,这东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 说起来他那张脸确实不错,但是那等家世,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祝余不是自卑,而是感觉自己与这些豪门世家之间有壁。 她自小在乡野间长大,习惯了上山打枣,下河摸鱼。 若让她一时半会扮作矜持优雅的千金小姐,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可若是整天戴着面具,过着那种日子,并不是祝余想要的未来。 她不奢求自己过什么挥金如土的生活。 钱够花就行,日子过得顺心就好。 开心时仗义出手救人于水火,不开心时冷眼旁观世间苦难。 而与那样光风霁月身居高位的人恋爱,会很累。 所以祝余从一开始就不允许自己心动。 姻缘线的事情,暂且鸵鸟心态的忘记就好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自我催眠,祝余总算进入了梦乡。 —— 另一边回到住处的时向安再一次站在窗前,指间香烟燃起,却没有送入口中。 窗外的月亮格外的亮,但是时向安觉得,都不如自己六岁那年在山谷中看到的亮。 当时明明四周弥漫着雾气,可那轮皎月还是清晰可见。 时向安喜欢月亮,可月亮爱着它能照到的每一个人。 将一口没吸的烟按死在烟灰缸中,时向安再一次拿起熟悉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时家动用了所有手段后能收集到的资料。 内容并不多。 以时家的能力,若想查一个人,哪怕他那天吃了一顿什么样的饭也能查到。 可关于祝余,却好像被人抹去过什么。 祝余说可以解决自己的命劫,可她没有改过名字,也不是爷爷口中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女孩儿? 时向安目光直直的盯着资料。 “......被师父收养,因其天赋卓绝,收为关门弟子......” 收养? 难道祝余被收养前的亲生父母家给她取得名字带有安字? 时向安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周凌霄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 很好,尝到爱情滋味的老板,果然不一样。 周凌霄将手机扔到一边,埋头继续睡觉。 —— 腊月二十四一早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下的不大,只不过让原本雾蒙蒙的京市平添了一丝意境。 贾勇早早的到了畅春园。 昨晚回去之后他翻来覆去一整夜,根本没有睡着。 他原本想着报答祝余的恩情,才会找了其他大师寻了个法子供奉祝余。 他哪里知道活人不能享受香火? 没成想好心办了坏事,昨晚还连累了恩人,实在是心中有愧。 祝余按照约定下了楼,坐上车后对着贾勇笑了笑。 嫩白的小脸上满是朝气,昨晚的颓唐一丝不见。 “走吧,贾先生,直接去你家。” 贾勇看着祝余好像没有因为自己不当的行为而不开心的模样,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恩人,要不是你昨天告诉我那个供台不能随便撤,我昨晚真就想把那东西掀了。” “我也没想到我好心办了坏事,实在是对不住您嘞。”贾勇面带愧疚对着祝余说道。 昨天送祝余回来的路上因为多了那两个陌生男人,他没好再多说,今天早上的路上一个劲儿表达自己的歉意。 第57章 城隍 祝余乐呵呵的摆摆手,“我说了没事儿,对我影响不算大。” 确实不大,祝余早就算过,贾勇那供奉的东西,根本不是自己,只是每次上香时总会念叨自己,所以才让两人之间再次有了因果。 香火自己没有收到,不代表别人没有收到。 看来当今玄学虽然没落,但是不妨碍一些想走歪门邪道的人耍些小把戏。 好好的正道不研究,不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修为,整天弄些禁术邪术的,膈应人。 到了贾勇租的房子,祝余一眼就看到了那小小的供台。 贾勇一个人在京市打拼,租的房子也是合租房,他只使用其中一间。 另外还有一个室友,也是跑出租的,这会儿出去跑车了不在家。 “你合租的室友允许你在公共客厅里摆放这些?”祝余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房子里的日用品泾渭分明。 明显还有一个平时比较邋遢的人住。 “恩人,实不相瞒,我能认识那位大师,还是我这个合租室友帮我牵的线。” “他之前跑车的时候拉过一位乘客,刚好是玄学协会中注册过的玄学大师。” “我那室友平时就比较相信这些,所以留了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 “一来二去的那位大师给我室友指点过不少,所以当初我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告诉他之后。” “他就帮我牵线认识了那位大师,所以我这才摆了这个小供台。” “恩人你是不知道,我那位室友对这个信得很,他那供台摆的比我豪华多了,甚至他还摆在自己卧室里。” 贾勇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祝余听。 祝余听后眉毛微微皱起。 玄学协会中注册过的大师? 她原本以为是什么邪修,怎么回事? 不过这件事可以之后再说,眼前是把这个供台撤了。 撤供台也不是简单的把东西撤走这么简单。 供台的摆放都是有讲究的,再加上日日香火的供奉,如果贸然撤走,供奉着的神灵则会不喜。 不过眼前这供奉着的并非是什么神灵,而是一个黄皮子。 黄皮子在很多地方被请为保家仙,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儿中的黄就是它。 可这个黄皮子,是被人豢养的黄皮子,不知道如何修来的道行。 不好好珍惜,反而做这种勾当。 如果祝余没算错的话,这个黄皮子应该就是那位所谓的大师豢养的。 黄皮子享受香火,反哺修为给主人。 那位大师大概是通过这种方式提升修为。 可是玄学一道,修为的提升方式哪有那么简单。 在平常事上,都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 可在玄学一道上,更注重的是天分。 有天分的人,不用刻苦修行,也能修为不凡。 而没有天分的人,则需要多行善事,多积累功德,才有提升修为的机会。 祝余就属于前者有天分的那种。 当然也有些另辟蹊径之人。 但这位大师,不是另辟蹊径,而是走的歪门邪道。 这样得到的修为不过是暂时的,时间久了,反而会让他的修为止步于此。 他倒是会些东西,知道不能直接享受香火,享受供奉。 便借用黄皮子的能力,这样反哺到他身上的修为虽然不多,却也比没有强。 祝余了解了情况之后,对着贾勇说道。 “你去准备些香火,我等会有用处。” 说完之后祝余直接上手将供台上的物识一一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贾勇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说撤供台有讲究吗,恩人这样利落的动作真的没问题吗。 祝余注意到了贾勇的表情,却没有解释。 以她的修为和能力,便是这黄皮子再来一百只,也不是她的对手。 为了平时上香方便,贾勇买的香烛就放在一旁的柜子里。 取出来递给祝余,贾勇极有眼色的后退几步。 祝余将香火点燃,冲着北方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本地城隍,正直之神,执掌冥界,统帅阴兵,我今虔诚,请降来临,释疑解惑,分剖云云。” 明明房间内没有风,可贾勇却看的清楚,那香火点燃产生的烟雾真就直直冲着北方而去。 几个呼吸间,贾勇看到那团烟雾好像被人吞吃下去,凭空消散。 祝余对着供台一侧的墙开口,“城隍大人,贸然将您请来,还勿怪罪。” 贾勇揉了揉眼睛,那分明就是墙壁啊,恩人在给谁说话啊? 贾勇不解,但他不敢出声。 祝余笑眯眯的说完之后,看着眼前的城隍爷。 说起来,她来京市快五个月了,还没有拜过当地城隍,多少有些失了礼数。 只是平时课业繁忙,还要帮人捉鬼,看风水,画符,刷抖音,打游戏...... 咳咳。 总之就是这件事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正好今日借着此事与城隍疏通一下关系。 毕竟底下有人好办事。 城隍爷看着面前这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人间还有小女娃你这般有能力之人,本官已经好久没有接到人间高功的召唤了。” “城隍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吃了这碗饭而已。” “哦?小女娃是做了走阴差的行当,女娃娃做这行的可不多。”城隍猜测道。 祝余连连否认,“我哪有那等本事,承蒙师恩,不过是会些玄学的本领,做些不违心的事罢了。” “今日请您来,也是因为在您管辖的京市地盘上,有些事情发生。” ......祝余将黄皮子与玄门中人勾结的事情告诉了城隍。 城隍听后大怒,“在本官的地盘上,竟有此事发生?小女娃你放心,这件事本官立刻去查办,我倒是要看看这黄仙是哪门的?” 祝余笑着点点头,“那就多谢城隍大人了,为表谢意,祝余定会多多供奉给您香火。” “小女娃懂得不少嘛。”城隍看着祝余如此上道一脸欣慰。 玄学没落,不只是玄门中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少。 人们越来越不在意传统文化,因此对于这些传统的神明信奉的也越来越少。 这也就导致很多原本在古时候享受万千信徒香火的神明,如今能享受到的香火越来越少。 所以别以为神仙都是两袖清风,视金钱如粪土。 当然他们可能真的视金钱如粪土,但是香火却不能。 送走城隍之后,祝余又捎了不少香火给他。 转头对着贾勇笑道,“贾先生不用担心,这件事已经办妥了。” 贾勇只看到恩人对着墙壁说了好久的话,还烧了好久的香。 这就办好了? 第58章 走偏财 不管贾勇信与不信,祝余将事情妥善处理完,便准备离开了。 “恩人,我请您吃饭吧,您这三番两次帮助我,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贾勇开口挽留祝余。 祝余犹豫了一下,“吃饭就不必了,不知道贾先生你有没有你合租室友的照片?” 祝余直觉不对,如果真如贾勇所说,他那室友供奉的比他还要精致。 那估计这个室友要摊上事儿了。 “照片?没有,我们都是粗人,平时也不怎么拍照。”贾勇疑惑。 “那就算了。”祝余也没再多问。 那个人既然想要走捷径,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祝余告别贾勇,离开此地。 贾勇回到房间后发现,茶几上放着两张百元大钞,还有一张纸条。 “这是昨晚的车费,这两张纸币你可以随身携带,不到非用不可的时候,最好不要花掉它。” 贾勇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相信恩人准没错。 他小心翼翼的将纸币收起来,放进钱包中单独的夹层内。 祝余漫步在雪天里,没有打伞。 她是个南方人,难得感受雪天。 其实她留给贾勇的那两张纸币并非车费那么简单。 现在很多人习惯用电子支付方式,使用纸币的机会越来越少。 但其实随身携带几张纸币不会出错的。 这可是人人都喜欢的东西,上面附着有华国人民的愿力。 祝余在那两张纸币上结了印,关键时刻可以化解贾勇的危机。 毕竟这件事应该还有后续。 不过后边的事情,祝余懒得参与,她索性掏出手机找到大师兄的手机号拨通。 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大师兄,想来作为特别行动处的队长,大师兄很乐意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特别行动处会派人追查,多谢小师妹。”陆少锋挂掉电话之后怒火中烧。 他竟然不知道昨晚有人要对小师妹下手。 看来玄学协会有必要好好肃清一下了。 “张安,去请文法大师。”陆少锋冷着一张脸吩咐道。 —— 雪花越飘越大,祝余头上很快便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她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准备打车回家。 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有人念叨自己。 看着软件上的车子距离自己还有三公里,祝余走到路边的房檐下。 旁边正好是一家彩票店。 “我靠,我中奖了,我中奖了哈哈哈哈。”忽然一声狂笑吓了祝余一跳。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激动的脸色涨红。 彩票店里好几个人都围上去看他手中的彩票。 “中了多少。” “昨晚开奖的双色球吗?” “你怎么现在才来开奖?” “中了二十万,二十万!” “嚯,那不少了!” “恭喜恭喜!” “快让我和你握握手,沾沾财气。” ...... 彩票店里乱作一团,大家七嘴八舌的叫嚷着,似乎都被中年男人中奖的开心感染到了。 沾沾财气? 祝余冷笑一声。 恐怕财气未必有,晦气倒是不少。 以她看来,那个中奖的男人印堂发黑,晦气缠身。 虽然这会儿走财运,可并非正常财运。 而是走偏财。 要知道,走偏财代表着意外之财,往往这个时候人可能会在心态上发生变化。 从而导致留不住财。 要不然总有人说中了彩票要捐款,或者要花出去一部分。 这个中奖男人的偏财还不止于此。 他这偏财来的也不正当。 祝余看着他的面相,顿时心下了然。 原本还打算见见贾勇的室友,这不就见着了。 看来他摆的供台见效了,求财来财。 只是这种方法得来的,后边要吃苦头了。 五日之内,这笔钱不但会全部离开,反而会让他贴上一大笔钱。 不过祝余没有滥发善心上前去提醒他。 这个人本就目的不纯,所以才想着供奉那黄皮子。 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打的车到了,祝余上车离开。 刚到家,手机就传来消息提醒的声音。 时向安:祝小姐什么时间方便? 祝余看了一眼,没有回。 这人怎么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上就扯不下来了。 或许是时向安估计是想问为什么自己能解决他的命劫? 她要怎么解释? 说十八年前是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 还是说我就是你们时家要找的那个女孩? 大可不必。 解决他的命劫,拿钱走人是祝余目前能想到的能接受的最好的办法。 祝余一边哼歌一边盘算着年货清单。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再不买年货怕是要来不及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外好像乱哄哄的。 祝余捏着一颗草莓还没放进嘴里,房门便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时向安。 后边是几个人在搬家具。 往对门搬。 祝余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时向安。 时向安笑道:“很高兴和祝小姐成为邻居,不知道祝小姐现在方便我进去坐一下吗?” “我的新房子还需要换一些家具,暂时房间内没办法坐人。” 祝余内心暗自吐槽,那你不会先回你其他房子去住,非来这里。 这个小区虽然位置不错,但怎么也不会入得了时家家主的眼吧。 所以时向安是明晃晃的司马昭之心。 她很难不怀疑时向安的居心。 虽然在心里腹诽,但祝余到底是给了时向安几分面子。 看在,之前那一个亿的份上。 “进来吧。”祝余让开身子。 时向安这还是第一次以正常的姿态进入祝余的家。 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昨晚是被搬进来的。 今天总算堂堂正正走进来。 时向安环顾四周,发现祝余家中的摆设布置看着就让人很舒服。 都是些寻常的家具,可身处其中,不自觉就会感觉身心舒畅。 好像心中烦闷的郁气都可以消散。 祝余端着果盘放在茶几上,“时先生要吃水果吗?” 她原本以为时向安会拒绝,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爱吃水果的人。 没想到时向安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一颗草莓,“谢谢。” 那可是最大最红的一颗,他真好意思。 祝余脸上带着笑意,内心的小剧场已经开始嘤嘤嘤了。 刚才就该先吃那一颗来着,最大最红,肯定很甜。 时向安眼神注意着祝余的表情,看到祝余眼中的不舍,嘴角漾起一抹坏笑。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祝余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这颗草莓呢? 第59章 是抵触吗? 不过祝余有时候还是很好猜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的手段,他真的不敢想象。 这样一个貌美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和玄学扯上关系。 让一向对什么事情都很淡漠的时向安,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 时向安忍够了笑意,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随后看到祝余脸颊鼓鼓的吃着水果,可爱极了。 为了避免自己一直盯着她看被发现,他索性找了个话题。 “祝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是如何帮我解决我的命劫吗?” “不可以。”祝余斩钉截铁的回答。 时向安:...... “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同时也为我之前对你的不敬道歉,是我当时鼠目寸光,低估了祝小姐。” “还请祝小姐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总是对我有抵触心理。”时向安清俊的脸上带着认真道。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眼睛,没有说话。 抵触吗? 自己对时向安是不是有些先入为主了? 最开始因为他身上的煞气以为他不是好人。 后来因为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就想要远离他。 其实说白了,时向安并没有哪里对不起祝余。 自己好像确实对时向安的态度有些不对。 她平时待人不是这样的,自己一向冷静的状态哪去了? 祝余干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好吧,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祝余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结束了自己单方面的冷战。 时向安脸上笑容变大,“那我可以叫你祝余吗?” 祝余点点头。 时向安乘胜追击,“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的名字是因为你父母一个姓祝,一个姓余才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吗?” 祝余摇摇头,“我没有父母,我是被我师父捡到的。” “祝是我师父的姓,但我师娘不姓余,师父说给我起名祝余是因为山海经中有种草就叫祝余,据说食之不饥。” “他希望我能够如那祝余草一般在山石间也能顽强生长,可以永远不要饿肚子。” “这大概就是长辈对小辈最朴实的期盼了。”祝余提到师父的时候,满脸的孺慕。 时向安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提祝余被收养的事情呢,没想到祝余反倒是主动提起来来了。 “你是你师父的收养的?那你有想过找亲生父母吗?” 祝余听到时向安的话,眼中神情一凛,看向他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我不需要找他们,我有师父师娘,还有师兄们疼我就足够了。”祝余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时先生,我劝你也不要再查我了,有时候知道太多不好。”最后一句话祝余高深莫测的说。 时向安点点头,“好。”他不意外祝余知道自己在查她。 毕竟祝余本事还是挺大的。 再加上她那几个师兄,各个都不是普通人。 除了和她一起住的那个最小的师兄。 祝余不太信任的看着时向安。 这也是她不喜欢和这些有权有势身居高位的人接触的原因之一。 认识一个人,就先把人家查个底朝天。 好像所有人接近他都是别有用心一样。 就不能真诚一点吗。 普通人一样,认识了,然后成为朋友,有事没事出去吃顿饭,约着打个游戏。 这样的友情不快乐吗? 非得对人家知根知底,才能相识? 时向安明显注意到祝余的神色又冷淡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索性转移话题。 “祝余,你看我这马上就成为你的邻居了,你能不能帮我的新房子看看风水。” “毕竟咱们是朋友,你说对吧。” 这点小事,祝余并不为难,所以她爽快的点了点头。 “咚咚。”时向安进门后,祝余没有关门。 这会儿一抬头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周凌霄。 他十分有分寸的敲了敲门,即便门本身就开着。 “祝小姐,这是老板吩咐我买的草莓。”周凌霄手上拎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礼盒。 祝余站起身,眼睛看向那个礼盒。 打开之后发现,整个礼盒里每一颗草莓摆放的整齐划一。 颗颗饱满,,颜色红的纯粹浓郁。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草莓特有的香甜的气味。 这品相各个都是上乘,每一颗都比时向安吃掉的那颗完美。 祝余笑的眯起了眼睛,很快便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这多不好意思啊。”嘴上说着,手已经飞快的端着礼盒准备去洗草莓了。 时向安看着祝余超绝变脸,忍俊不禁。 什么高深莫测的大师,分明还是孩子脾性。 时向安新房子那边很快便安置好了,祝余信守承诺跟着时向安一起去了对门。 她看了一圈,发现房间内的摆设和布局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只是有些摆件的位置稍微挪动一下,就会让整个空间待起来更舒服。 给时向安看完房间的布局之后,祝余回到自己的住处。 祝燃去学车了,就她一个人,点外卖想多吃点种类都吃不完。 不过祝余不浪费,留着,晚上热热再吃。 虽然现在也是个身价几千万的小富婆,但是祝余主打一个会过日子。 该省省,该花花。 她的钱可都有用。 —— 美少女壮士:三师兄,刷到你的机场路透图了,回京市了? 应该是疯了:小师妹这么关注我? 美少女壮士:不小心误触了推送消息而已。 应该是疯了:咳咳,是回来了。 应该是疯了:接下来半个月就是我的假期了。 美少女壮士:[定位] 美少女壮士:下午来接我吧,咱去买年货 应该是疯了:咱?我也去? 应该是疯了:我要是被人认出来,会造成超市拥堵的。 美少女壮士:安啦,我给你弄个符遮掩一下就好了。 应该是疯了:公主我几点去接您呢? 美少女壮士:三点吧,容我去午休一会儿 应该是疯了:好的呢~公主 美少女壮士:...... 和三师兄约定好,祝余放心的睡了一觉。 昨晚睡得太晚,这会儿吃饭完有些晕碳。 —— 晚上祝燃回家,发现家里多了好多的年货。 转头发现应封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三师兄,你来了我们俩终于不用吃外卖了。”祝燃喜极而泣。 主要是他和祝余两人都不会做饭,除了叫外卖就只能出去吃了。 应封转头笑了笑,“要我说你还是得学学做饭,不然怎么照顾小师妹。” 祝余适时出现,“就是说呢,不然怎么照顾我?” 第60章 发小 吃完饭三个人排排坐躺在沙发上,谁都不想去洗碗。 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应封和祝余统一战线,一致将矛头对向祝燃。 祝燃无奈,只能乖乖去洗碗了。 应封刷着微博看着自己评论区的粉丝对自己吹彩虹屁,美滋滋的拿给祝余看。 祝余目光落在应封的手机上,却刚好看到应封的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文垚:疯子,我总感觉自己最近特别倒霉。 应封看到弹窗消息,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应该是疯了:说来听听 文垚:最近已经丢了好几个代言了,今天还有一个试镜也没选上 应该是疯了:你对家搞得? 文垚:问题是我丢掉的这几个工作不是被对家抢了。 文垚:是被江雨霖给截胡了。 应该是疯了:江雨霖?他和你人设不一样啊,能抢你的通告? 文垚:谁知道呢,最近倒霉得很,我准备改天去京郊的太和观拜一拜 文垚:我粉丝都说那个道观很灵。 应该是疯了:相信科学,抵制封建迷信。 应封打完这句眼神小心的瞥了一眼祝余,看到她没有注意自己,随后又噼里啪啦的发送了好几条。 应该是疯了:回头让粉丝逮到你,到时候你的经纪人又得骂你 应该是疯了:不过如果只是丢了几个通告,应该不算倒霉吧 应该是疯了:常在江湖走,哪有不丢通告的 文垚:问题是我今天试镜回来的路上,还追尾了 文垚:这都不算倒霉,那你说什么算倒霉,你说啊 应封看着好友发癫的样子,嘴角有些抽抽。 应该是疯了:今天京市下雪,路滑出点交通事故也正常。 文垚:我不管,我问过你的助理了,她说你接下来有半个月的假期,你陪我去太和观 文垚:要是到时候粉丝发现了,还能说好基友无聊一起去爬太和山了,顺道去的太和观。 应该是疯了:那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去爬山,顺道去太和观呢 文垚:你不懂 应该是疯了:? 文垚:最近我通告少,咱俩炒炒cp,刚好让我蹭蹭你的热度 应该是疯了:滚 文垚:我不管,你陪我去 文垚:我不管,你陪我去 文垚:我不管,你陪我去 ...... 聊天对话框被刷屏了,应封无奈打字回复。 应该是疯了:好好好,我答应你,时间定下来了你发我吧。 文垚: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明日,咱明天就去吧 应该是疯了:成,早去早完事 应该是疯了:我感觉你不应该去太和观,你应该去儿童医院看看脑子 文垚:那明天我开车去你家接你,木啊~~~ 应封看着文垚最后那荡漾的波浪线,一阵恶寒。 应该是疯了:我最近不住家里,你来这里接我吧 应该是疯了:[定位] 文垚:你什么时候搬家了?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 文垚:你不爱我了,你搬家居然不告诉我 文垚:我不是你最爱的三土土了吗? 应该是疯了:打住,闭嘴 应该是疯了:明天见面说 应封收起手机,对着祝余解释道:“小师妹,我发小让我明天陪他去京郊的太和观拜一拜。” 祝余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太和观?是做什么的?” 应封看着祝余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忍不住凑上去看,什么吸引了小师妹。 “文垚说是个很灵的道观,他最近倒霉,想去拜一拜转转运。”应封看到祝余的手机页面是抖音短视频。 视频中正在播放的刚好是文垚跳舞的片段。 “嘿,就是他。”应封指着手机上的视频说道。 祝余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手机上撤出来。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手机玩的少。 现在上了大学,有了抖音,一分钟爱上八个男的。 祝余看了应封一眼,瞳孔一缩,忽然定住了。 应封原本正常的面相,这会儿却显现出丝丝晦色。 眉间笼罩了一层阴霾不说,恐怕还有血光之灾。 “师兄,你刚刚说什么?明天要和发小一起出去?”祝余忙不迭的询问。 应封点点头,“对啊,就是你刚刚视频中刷到的那个跳舞的,他叫文垚,是我发小。” 祝余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视频中跳着劲舞的男人。 合着他不是专门跳舞的男模,是明星?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明天要和三师兄一起出去? 那...... 祝余妄想从视频中看清文垚的脸,只可惜舞台上灯光千奇万变,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师兄,你有你发小的近照吗?”祝余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怎么,你喜欢上他了,别看他在外是个高冷的形象,其实私下就是个话痨。” “高冷男神的形象都是公司给他立的人设罢了。”应封一边吐槽着好友,一边在手机里扒拉。 文垚这个人私下就是个话痨,因此朋友圈丰富多彩,自然自己的照片也没少发。 找到他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打开发现是九宫格。 其中有一张自拍,说今天下午自己的车追尾了,今天好倒霉。 应封将照片拿给祝余看,随后补充道,“小师妹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让他给你写签名照。” “还可以让他陪你吃饭,怎么样,师兄够意思吧。” 祝余看着照片里的文垚。 长得很帅,第一印象。 印堂发黑,第二印象。 另外,祝余还看出来一些别的东西。 她原本以为师兄的这发小要对师兄不利,没想到师兄是受了他的牵连。 “师兄和这个叫文垚的明星是发小?”祝余要先确定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毕竟她不是善人,不能因为别人长得帅就仗义出手。 “对,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从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学,两家的家里关系也不错。” 应封看着小师妹的神色有些凝重,不像是追星的样子。 “怎么了?”又追问了一句。 “师兄,你给你发小发消息,让他明天不要出门了,他最近......运势不太好。”祝余心思转了一圈,用了个比较婉转的说法。 关于文垚身上发生的一切,祝余想见到他之后确认一下再说,免得师兄担心。 “小师妹你是看出来什么了吗?”应封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 小师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 “我看他的面相,应该是被有心之人用了些下作的手段,导致最近运势不太好。” 祝余看着手机里文垚的照片说道。 第61章 好运 应封心头一凛,小师妹既然这样说,定然是有了九成的把握。 他不做怀疑,毫不犹豫的给文垚打了电话过去。 “喂,疯子你想我了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就知道单单是微信聊天不足以表达出你对我的爱意。” 电话接通之后,应封还没来得及开口,文垚便噼里啪啦自说自话起来。 应封咬了咬后槽牙,按捺住自己想骂他的冲动。 “哎,你爱我就直说嘛,看在你明天陪我去太和观的份上,我可以送你一张我的签名照,只能一张哦,不能多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打电话为啥不说话,你说话啊,你说话啊,我知道你在听。” “闭嘴。”应封掩眉痛斥,他看到小师妹在偷笑。 “闭嘴就闭嘴,你那么凶干什么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哎呀妈呀......”文垚的言语输出戛然而止,只听到他一声痛呼。 “三土,你怎么了三土?”应封变了脸色,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嘤嘤嘤,疯子,我刚刚走路,自己绊自己摔倒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小脑发育不完善,协调能力不好。” 文垚的声音再次传来,应封忽然感觉自己担心他真是多余。 “好了文垚,你先等一下在叭叭,我有正事给你说。”应封正了神色,直呼文垚大名。 文垚一听,瞬间闭麦。 他和应封之间特有的默契,平时都是叫昵称居多,一旦直呼大名了,基本上都是正经事儿。 “明天的太和观不去了。”应封似乎知道自己说完之后文垚的反应,不给他机会接着开口。 “你不是最近非常倒霉吗?我刚好认识一个玄学方面非常厉害的人,我可以带她过去找你。” 应封言简意赅的说完,文垚却不出声了。 “文垚,你在听吗?”应封又追问了一句。 “在听啊,你是不想陪我去吗?”文垚有些不开心道。 他从小性子单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少人都看不上他,毕竟他上边有个十分优秀的大哥。 而他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文家二少当初信誓旦旦的闯荡娱乐圈,如今也只是三线开外的艺人。 所以文垚基本上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 应封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对着应封如此欢脱。 别人不知道文垚,但是应封知道,他欢脱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从小被大哥的光环笼罩,他其实何尝不想变得优秀呢。 “我没有不想陪你去,我哪次答应你的事情没做到。”应封耐心的给文垚解释。 “我之前给你说过我有一个小师妹,非常厉害你还记得吗?” “她刚刚算出你明天不宜出门,我给你说,我这个小师妹可比那什么太和观灵验多了。” “明天我带着小师妹一起去你家,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们就行。” 应封对着电话那头的文垚说道。 “好啊,之前听你说这个小师妹,我以为你是无中生妹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我明天就在我家等你们到来,我给你们准备大餐哦。”文垚很好哄,应封解释过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小师妹有什么爱吃的吗,我提前让助理准备食材。”文垚兴冲冲的问道。 应封熟练的报了几个川菜名,“她口味偏向川蜀一带。” 祝余听到应封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自己爱吃的菜,一阵感动。 自己这几位师兄,虽然一年只有寒暑假的短短几十天可以见面,但是从小到大,他们真的对自己都很好。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记得明天别出门。”应封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这才挂了电话。 “小师妹,文垚他......”应封话没说完,祝余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师兄,原本你的面相都是正常无虞的,但是就在刚刚,你告诉我你答应了发小明天去太和观之后,我发现你的面相就变了。” “如果你们明天按照计划去的话,会有血光之灾,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但我看你不像是走霉运的样子,倒像是无妄之灾,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被你发小连累的。” “刚刚看了他的照片之后,我发现果然如此,若是明天你们正常出门。” “他大概会经历车祸,而同行的你,自然也逃不过。” 祝余和应封解释自己要阻止他们出行的原因。 应封听后面色严肃,他们明天的行程是私人行程,而且是临时决定的。 所以可以排除蓄意谋杀的情况。 而若是恰如小师妹所说的那般,文垚是运势不好,出现车祸也情有可原。 可应封没有告诉祝余的是,文垚自小就运气很好。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文先生家世显贵,福泽绵延,可以庇护子孙后辈,所以文先生是个有福之人。” “而且文先生之前的照片中他额头饱满眼神清澈,可以看出来他从小到大的福气和运气应该都不错。” “可最近的照片却让他面相发生了改变,所以是有人动了手脚,改变了他的运势。” 祝余未免应封疑惑,索性解释明白。 应封赞同的点点头,他还没说呢,小师妹就算出来了,文垚确实之前运气都很好。 从小到大,因为运气好被应封羡慕过很多次。 例如,文垚刚好偷懒没写英语作业,原本要交的作业,老师忽然说不用交了,被他躲过一劫。 原本学习成绩只能算中等的他,擦线进了重点高中,得以和应封再次同班。 拆盲盒的时候总能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进入娱乐圈参加选秀节目,往年几季都反响平平的节目突然爆火,因此他也得以c位出道。 出道后恰好被某位名导相中身上自带的贵气,出演一个大ip电视剧里一位非常讨喜的角色,圈粉无数。 之后也主演了几部电视剧,虽然没有大爆,但也反响不错等等类似的情况,数不胜数。 要说他这一路走来可谓是相当的顺风顺水。 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可文垚不是那种未雨绸缪的人。 他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所以他当真是得天独厚的运气好。 如今在娱乐圈也能算得上一个三四线的艺人。 “他确实给我说最近运势不太好,有很多之前谈好的代言和工作都忽然被人截胡。” “我还以为这都是正常现象,可仔细想想,发生在他身上实在是有些反常。”应封若有所思。 第62章 文垚 毕竟文垚不但运气好,他背后还有文家这座靠山,文昭对这个弟弟十分上心。 虽然文垚当初凭着一腔热血闯娱乐圈的时候说过不要家里帮忙,但是文昭那个弟控,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文垚进入娱乐圈也不是没有黑粉,不过文昭一直默默地为他保驾护航,只是文垚傻傻的不知道而已。 所以如果最近文垚被抢了代言和其他通告,文昭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但如果文昭做了,结果还是这样,那只能背后有人动了手脚。 “师兄不用多虑,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文先生家,这件事解决宜早不宜迟。” 祝余没说的是,背后之人不只是想借运这么简单,恐怕还有其他打算。 —— “你们两个没有心,真的,要抛下我一个人去吃大餐,而我只能苦哈哈的在寒风中练车。” 祝燃捏着一张纸巾,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控诉着车内的两人。 祝余和应封出门,刚好把祝燃捎到驾校。 “你最好这个寒假能把科目二考完,不然......”祝余亮出自己的拳头,佯装恶狠狠的模样。 “师兄~你看她你看她,你看她啊~”祝燃仗着祝余怕冷没有下车,在车外有恃无恐道。 应封坐在主驾驶上,看着这个方向笑的开怀,“好了祝燃,我们今天去文垚家是有正事。” “我忽然觉得,你和文垚没准儿能玩到一块儿,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应封安抚了一下祝燃。 “那晚上我要吃你做的竹筒饭。”祝燃趁机提要求。 “我看你像竹筒饭。”祝余白了祝燃一眼,随后对着应封说道,“师兄咱们走吧。” 应封笑道:“没问题。”随后启动车子离开,车窗也逐渐升上去。 祝燃闻着车尾气,在想应封说的没问题是在答应自己晚上做竹筒饭没问题,还是说他们开车走吧没问题。 唉,早知道高三暑假就学车了,也不用大冬天的来吃这份苦。 祝燃苦着脸的朝着练车的地方走过去。 “小师妹,我发现你说话怎么有点像是东北人呢?当然我没有说东北不好的意思啊。”应封一边开车一边和祝余聊天。 “我这都是跟着网上学的,我瞅你像啥啥啥,我觉得很有意思。”祝余笑眯眯的解释道。 “难怪如此,我就是平时太忙了,没时间上网冲浪。”应封感觉自己应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这一天天忙得,得有自己的时间才成,佛系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当初进娱乐圈的目标还没有完成,还得在拼搏几年啊。 “师兄你有自己喜欢的事业,这样挺好的。”祝余将座椅靠背往后调了调。 随后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我就不一样了,我没有目标,我钱够花就行,饭好吃就行,日子过得去就行。” 应封抽空看了一眼懒散散的小师妹,宠溺的一笑:“你现在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也对,现在基本已经实现了。”祝余说完准备换个姿势。 可眉间忽然一跳,祝余脸色稍变,右手抬起,拇指在其余四指的指节上快速游走。 指尖轻扣,动作利落可却带着几分神秘。 她很少需要这样动指掐算。 当祝余的拇指再次落回中指指节上时,祝余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师兄,能开快一点吗,文垚有危险。”祝余面色严肃的对着应封说道。 应封听后,不问其他,油门踩下去,原本行驶平缓的宾利突然提速。 祝余一边掐算着,一边询问,“还有多久能到。” 应封看了一下路况和导航,“十分钟之内能到。” “十分钟之后,他就凉了。”祝余无奈,没想到阻止了文垚出门也没有解决他今日的灾祸。 看来那个背后动手脚的人铁了心想要他今日丧命。 祝余手指灵活的掐了几个指诀,随后默念几句咒语。 应封发现,周围的车辆开始无意识的闪避自己的车,就连原本导航上预测的红灯,等他们的车开到之后也恰好变成了绿灯。 一路风驰电掣,紧赶慢赶用了五分钟到了文垚家。 应封车还未停稳,祝余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文垚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别墅,此刻别墅门大开。 祝余冲进去之后,直奔厨房。 然后就看到文垚趴在地上人事不省,而他的身下已经洇出一大片血。 应封慢了一步进来,看到这个场景面色巨变。 “我先封住他的穴位,师兄送文垚去医院。”祝余说话间已经封了文垚的几处大穴。 应封点点头,面色发白。 他和祝余合力把文垚搬上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从别墅的花房里出来一个女人。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花瓶,花瓶里装了几枝鲜花。 看到刚关上车门的应封,热情的打招呼。 “应先生您这么早就来了,文哥刚才还说要早点做饭,让今天来做客的神秘客人尝尝他的手艺呢。” 应封没有回答她,一分也不敢耽搁的上了驾驶座。 一脚油门,车就飞驰而去。 女人抱着花瓶疑惑的看着离开的车辆。 随后不解的进入别墅,一边将花瓶摆放在桌子上,一边冲着厨房的方向高声说道: “文哥,刚才应先生来了,可是刚到门口他又开车走了,看着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文哥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应先生怎么回事?”李婷婷说完之后没有听到文垚的回应。 疑惑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意外的是,厨房中并没有文垚的身影。 “文哥去哪儿了,不是说要做饭吗?”李婷婷以为文垚回房间了,正准备离开厨房去找一找文垚,不经意间看到了地方的那一大片血。 “啊。”李婷婷尖叫一声,怎么回事? 她忽然回想起应先生关上车门着急的样子,内心有了猜测。 李婷婷立刻找回了理智,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文总,二少出事了。” —— “小师妹,文垚会没事吧?”应封站在手术室外,目光涣散的问道。 祝余拉了一下应封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坚定。 “师兄,相信我,文先生会没事的,我也会让暗害文先生的人付出代价。” 第63章 借运术 祝余从算到文垚出事那一刻起,直到刚才将文垚推进手术室之前,文垚身上都带着必死的结局。 但是刚才在文垚进入手术室之前,祝余看到师兄对文垚在意的模样。 便给他渡了一缕灵气过去,护住了他的心脉。 只要顺利将插入他胸口的那把水果刀取出来,文垚便可以脱离生命危险。 现在的这个时代,灵气稀薄,修炼不易,即便是祝余这样的天才,在灵气的修炼上也远非易事。 不过祝余并没有心疼,灵气还可以修炼,但人死不能复生。 虽然师兄提起文垚的时候吐槽居多,但语气里的在意谁都能听得出来。 不然也不会在文垚让他一起去太和观的时候,很快便答应了。 “这件事必须告诉文垚的大哥。”应封的声音刚落下,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应封,谢谢你救了阿垚。”文昭急匆匆的赶来,看装扮,像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文昭哥,三土他还在抢救。”应封说完之后有些内疚,早知道文垚今天不出门也会出事,他昨晚就过来陪他好了。 “应封,这不怪你,最近有人在针对我们文家,阿垚是受了连累。”文昭眉心紧蹙。 祝余看了看文昭的面相,眼中思索着什么,却没有多说。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出来表示手术很成功,文垚的求生意志很强。 同时文垚很幸运,他的身体为了保护主人,失血的速度远远低于常人。 这才为抢救取得了先机。 这段时间里,文昭已经从应封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知道正是祝余的提醒才救了文垚一命。 想到前段时间时家的那些传闻,文昭对祝余的态度相当尊敬,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年龄小而有分毫怠慢。 文垚被送入病房后,文昭对着祝余尊敬的问道:“祝小姐的本领文某早有耳闻。” “不知道祝小姐可否算得出来是谁在针对我文家。”文昭说到这里的时候心疼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文垚。 平时那么话痨搞怪的一个人,这会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自己从小就十分疼爱弟弟,若是知道背后之人,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文昭先生,实不相瞒,针对文家的和谋害文垚的不是同一批人。”祝余将自己从他们兄弟二人的面相上看到的实话实说。 “不是同一批人?”文昭有些吃惊。 “对,关于您生意上的那些,大概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文垚先生则是被有心之人用了借运的手段。” “这种手段,不但可以将文垚身上的好运与命格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必要时候也可以将文垚先生一击毙命。” “之前我师兄也给您说过了,本来他们计划要出门,按照情况来看,文垚先生会死于车祸。” “我本以为阻止了文垚出门便能改掉他必死的结局,没想到背后之人手段如此狠辣。” “不过文昭先生放心,文垚现在已经被救回来了,所以原定的命运轨迹已经被破坏。” “背后之人想要这么快要文垚的命,也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的,而今事与愿违,他也会遭到反噬。” 虽然早上在文垚的别墅只是匆匆停留,没有来得及仔细观看。 但是祝余看到了别墅里透着丝丝阴寒之气的血煞阵。 血煞阵一旦形成,必须要有鲜血和性命的填补,若缺少其中一样,会对施阵之人造成反噬。 “只是反噬怎么够,我要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文昭牙龈紧咬。 “嗯,那你现在可以派人把文垚的经纪人控制起来了。”祝余刚在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问了应封要了文垚的经纪人的照片。 因为她发现害文垚的虽然不是他的身边人,但动手的却和身边人息息相关。 比如今天插在文垚胸口的那把刀子。 李婷婷来了医院之后,祝余问过她,她说那把刀子是前几天文垚的经纪人唐琼带过去的。 当时解释说之前去文垚家的的时候感觉他家里的水果刀有些钝了,所以特意带了一把新的过来。 李婷婷对这件事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唐姐是将这把水果刀装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带过来的。 在李婷婷的世界里,一把水果刀放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是在自己的常识之外的认知。 普通人想到水果刀,大概会想到,在便利店或者超市的货架上,几块钱,十几块钱不等。 追求生活品质的可能买个几十块钱亦或是三位数的,但是很少有看到一把水果刀是放在那种带着漂亮符文的盒子里。 所以当时李婷婷特意留意了一下那把刀。 只是不知道文垚是怎么回事,那把刀怎么就插在了他的胸口上,还让他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直挺挺的趴在那里。 祝余看过唐琼的照片后,发现这个女人的确不无辜。 “唐琼?是她对阿垚不利?”文昭声音拔高了些许。 唐琼是他当时特意请来给弟弟的经纪人,她除了在文垚那里拿一份工资,自己也会额外给她打一笔钱。 这个女人会对文垚不利? 应封和祝余坐在一起,偏头看了祝余一眼,随后对着文昭道:“文昭哥,相信我师妹。” 文昭点点头,拿出手机吩咐几句。 挂断电话后对着祝余歉意的说道:“抱歉,祝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没想到是我亲手把罪魁祸首送到阿垚的身边。” “文先生不必内疚,罪魁祸首并非唐女士,只不过她是帮凶而已。” “至于罪魁祸首的人选,大概与文垚先生的那位对家脱不了干系。” 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祝余显然也不打算顾忌什么了。 借运这种下作手段,肯定不是一个娱乐圈内的小明星就会的,这其中定然有着玄学相关的人士的参与。 祝余给文垚输送了灵气,两人之间有了因果的牵绊。 她在其中窥探到了文垚的命数。 虽然文垚之前丢掉的代言和通告都到了那个叫江雨霖的男艺人手里,但祝余发现,江雨霖并没有参与谋害文垚。 第64章 前因后果 而刚刚刷手机的时候,祝余刷到一则新闻。 知名男星赵海晨在开机仪式上,忽然吐血晕倒,如今已经紧急送往医院。 这则消息是被平台推送的,祝余刷到之后本想划走,无意间看到赵海晨的面相,心下了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祝余还没有算出谋害文垚的真正凶手,她现在只能算到这个人大概得职业,年龄,等一些客观条件。 没想到这则新闻直接帮她锁定了目标。 赵海晨晕倒前眉间带着血煞,可两腮隐隐透着福运。 而他忽然吐血晕倒的时间与祝余给文垚输送灵气时的时间相差无几。 是因为祝余改变了文垚的命数,赵海晨得到了反噬才会承受不住。 “你是说赵海晨?”文垚多次和应封吐槽,应封也在这个圈子里,自然也知道文垚常常挂在嘴边的对家是谁。 祝余点点头,并且把刚刚的新闻找出来拿给应封和文昭看。 “他已经遭到了反噬,这会儿也在这家医院。” 文昭面色阴沉,手下的助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祝余将吐真符递给应封,应封明白祝余的意思。 助理很快带着视频和录音设备回来了。 视频中的赵海晨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眼神中透着恐惧,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明明那些压在心底的话会不受控制的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但他隐隐明白,他完了。 赵海晨和文垚同期出道,但是当时他参加的那档选秀节目的热度却远远不如文垚的那档节目。 以至于出道后一直是不温不火的。 从选秀期间,赵海晨就注意到了文垚。 因为他有一次无意间发现文垚和应封认识。 就是那个一出道就火遍全网的应封。 他本来是想和文垚打好关系,日后也可以作为一条人脉。 可是他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文垚的联系方式,连着加了几次,文垚都没有通过。 从那以后,赵海晨就对文垚产生了怨恨。 而这些怨恨,随着时日的增加有增无减。 明明他和文垚签了同一家公司,为什么公司把好的资源给了文垚,自己却总是捡文垚挑剩下的不要的资源。 还好当时和公司的合约只有五年,五年时间一到,赵海晨立马换了一家娱乐公司。 新公司的经纪人得知他一直嫉恨文垚之后,帮他重新规划了发展路线。 而第一件事,就是撞型。 文垚所在的天宇娱乐给他立得人设是沉默高冷型男,最近这几年娱乐圈吃这种类型的艺人。 尽管文垚装的实在难受 但是为了实现自己当初立下的势必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天地的誓言。 文垚愣是咬牙坚持了几年。 赵海晨签约的新公司灵城娱乐给赵海晨打造的形象与文垚相同。 两人在脸型上隐隐相仿,因此赵海晨借着撞脸撞型文垚蹭了不少热度。 可是文垚却还是步步走在了他的前边。 拿奖是文垚先拿,而赵海晨连提名都不配拥有。 好的角色,好的本子是文垚先挑,文垚没有档期制片方才会考虑赵海晨。 毕竟宛宛类卿,得不到文垚,得到一个和文垚差不多的赵海晨也不错。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一直活在文垚的影子里。 明明文垚家世那么好,他不缺钱。 他来娱乐圈不过是玩票性质。 可自己不一样,自己很需要钱。 父亲因为欠赌债被人卸了一条腿,母亲也因为父亲的家暴得了精神病。 他很缺钱。 为什么文垚这种有钱人还要挡自己的路? 这么多年,他什么苦都吃过。 他不怕吃苦,他只怕自己站的不够高。 他就是要站的比文垚高,告诉他,有两个臭钱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自从他签约灵城之后,凡是能争的机会,他都要去争。 陪酒,他陪。 陪玩,他陪。 陪睡,他陪。 他赵海晨这么几年,陪过的人不计其数。 当然,他也没有忘掉自己的初心。 毕竟陪那些人的同时,也是他一步步向上爬的手段。 也正是这些经历,让他见到了以往他的眼界见识不到的东西。 很多有钱人都信奉玄学,他陪过的不少人就认识人十分厉害的玄学大师。 文垚已经成了赵海晨心里拔不掉的那根刺,他必须要站的比赵文垚还要高才行。 所以赵海晨理所应当的联系上了那些所谓的大师。 有些大师见到他后还劝他放下心中执念。 笑话,都是执念了,说放下就放下? 在干净的世界里,也会有瑕疵。 并非所有的玄学大师都是高风亮节。 他遇到了一位愿意指点他的大师。 于是他精心编织了一个谎言,哄骗了文垚的经纪人唐琼。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用了不少手段。 好在女人嘛,不过是多费些功夫就能拿下的。 将唐琼拉拢到自己这边之后,赵海晨便开始了他事业最快的上升期。 一些资源被唐琼有意无意的漏给了赵海晨。 而赵海晨也通过唐琼成功的在文垚身上施下借运术。 赵海晨很快尝到了甜头,他在近两个月的热度和流量已经不比文垚差了。 只是唐琼那女人却越来越不好哄了。 赵海晨又找到那位大师,那位大师言明,赵海晨命格本就不如文垚尊贵。 若是一味地从他身上借运,总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会承受不住,遭到反噬。 而解决办法就是除掉文垚。 之前让唐琼送给文垚的东西中有被施了咒术的。 通过借运术,不但可以将文垚摧毁,还可以让文垚死后送一程赵海晨。 没错,赵海晨原本计划文垚死后,好好蹭一把这个热度。 毕竟撞型又撞脸,到时候自己不但站的比文垚高,还享受着文垚拥有的好运。 文垚,这就是你当年目中无人的下场。 赵海晨参加开机仪式前,想着很快,媒体就能收到文垚去世的消息,内心一阵畅快。 只是没想到,文垚刚好联系到了应封,而应封恰好在祝余家暂住。 一切都是缘分,文垚命不该绝,赵海晨罪有应得。 祝余答应帮文垚解除借运术,文昭恭敬的将祝余送出病房。 应封沉默着和祝余一起回了畅春园。 第65章 我就是开个玩笑 “小师妹,那为什么文垚丢掉的那些通告会被江雨霖得到呢?如果按照赵海晨的想法,他应该会自己吃掉这些通告。” 应封有些不理解。 以赵海晨的偏执和欲望,他怎么可能放过往上爬的机会。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命格不好,承受不了从文垚那里借走的好运。” “可借运术一旦施展,除非一方出现伤亡,是不可中途暂停的。” “所以近段时间他从文垚这里抢走的工作,他自己消化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推给其他人。” “赵海晨这个人本质上就是坏的,他得不到,文垚也不能得到,送给别人,也不能留给文垚。” “所以正好这段时间唐琼逐渐不受他的掌控了,他推出一个无辜的江雨霖,让文垚以为是江雨霖在和他抢资源。” 祝余一边不疾不徐的说道,一边将洗好的草莓塞进口中。 “我还是不理解,他怎么能因为当年文垚不加他的联系方式,就忌恨文垚这么多年?” 应封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师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人一旦陷入偏执的想法中,很难走出来。” “赵海晨的家庭条件造就他自卑敏感的性格,所以当文垚没有加他联系方式之后,他本就仇富又敏感的性格中忽然就有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文垚,所以......” 没说完,祝余又塞了一颗草莓进嘴。 “可那样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别人造成的,那不是他变坏的理由。”应封从小见识过过不少商政两道的尔虞我诈。 但关于人性,还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下限。 “很多时候,变坏变好只是外人赋予的定义罢了,在他的世界里,他从未变坏过,他一直都是朝着目标努力奋斗的人。” “不过,苍天自然会辨别是非对错,所以害人终害己。” 祝余说到这里,似乎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少锋。 不知道为什么祝余感觉,这个赵海晨找到的那位玄学大师,估计也是那玄学协会中的毒瘤。 陆少锋:收到,多谢小师妹。 祝余没有再回复陆少锋,想来最近这一桩一件的,够大师兄,忙活一阵了。 —— 次日,文垚醒来,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欲哭无泪。 他真的没有发现有人加过他的联系方式啊,以他的性格,有人加他,他肯定会通过的。 他真的懵逼。 “是不是那个赵海晨打听到的联系方式不是你的?”应封看着文垚才过了一晚就气色好了很多,他明白这其中大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小师妹。 “谁知道啊,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文垚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祝余笑看着文垚耍宝,果然和应封师兄描述的一样,文垚本人和视频中的差距太大了。 “文先生你可别这么说,你的好运气可是与生俱来的,你要是倒霉,那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运气好的人了。” 祝余将昨天绘制好的灵符递给文垚。 文垚如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总归是被借走不少运气,这些丢掉的运气已经是回不来了。 那丢掉的生气总要回补一些,好在文垚平时做过不少公益,在这个时候功德反馈,让他的生机能够旺盛一些。 文垚毫不犹豫的将荷包接过来,挂在脖子上,“谢谢祝余妹妹,你别叫我文先生啊,多生分啊。” “你是疯子的师妹,那就也是我的师妹,我叫你一声妹妹,你叫我一声哥哥不过分。” “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妹,你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要忘了哥哥我,哥哥吃香的喝辣的也忘不了你的。” “你要是有喜欢的哪位明星,哥哥肯定想尽办法帮你要签名照,要合影,你放心,哥哥能办到的肯定帮你办到。” “你快闭嘴吧你,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有力气在这叭叭叭呢你。”应封十分无奈的冲着文垚说道。 “唉,都怪我公司给我立什么高冷男神的人设,搞得我平时攒了好多话没说,可不得趁机多说几句。”文垚佯装愁眉苦脸道。 “文垚哥,你以后可以逐渐的不再立人设,做自己就好。”祝余可有可无的建议。 毕竟她对于娱乐圈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她看得出来文垚对于这个人设确实不怎么喜欢。 “真的吗?那祝余妹妹你能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大红大紫吗?”文垚双眼放光的看着祝余。 祝余看了看文垚的面相,“半年之内,文垚哥所期盼的便会成真。” 文垚听后激动的差点坐起来,“祝余妹妹,我信你,你放心,这半年我肯定当牛做马,好好拼事业,努力让你给我算的命成真。” 祝余哭笑不得,“你就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不用考虑顾忌太多,之前两年你一直没火。” “一是因为你的经纪人在有意无意间把很多好的机会给放走了,二是因为你的运气被借走了不少,所以属于你的很多荣耀都没有留住。” “等下我帮你解了借运术,再送你一枚事业符,等你养好身体,你就在娱乐圈尽情闯荡就好。” “事业符,有这玩意?那娱乐圈的人要是人人都有这个东西,岂不是都变成卷王?”文垚苦兮兮的看着祝余。 “这东西不是任何人拿着都有用的,很多灵符都讲究 一个缘分,文垚哥放心就好,我这也不是搞批发的。” 祝余宽慰文垚。 话刚说完,文昭推门而入。 “我让人查过了,当年赵海晨打听到的联系方式并不是阿垚的,而是一个空号。” 文昭冷着一张脸,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乌龙,就能让一个人对阿垚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要了他的命。 “我好命苦啊,我这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我不管,我要祝余妹妹的灵符才能哄好。” “祝余妹妹你有没有那种佩戴着能让人演技精湛,或者唱歌好听的符,给我来两张呗。” 文垚卖乖的看着祝余。 祝余还没有说话,文昭直接瞪了文垚一眼,“你少弄这些投机取巧的把戏,想做什么就踏踏实实的做。” “不然你就从娱乐圈滚回公司给我帮忙。” 文垚看了大哥一眼,讪讪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第66章 金老板 祝余眼看着到了正午,阳气最足的时候,“那些什么演技精湛的符箓或者唱歌好听的符箓我可没有。” “咱可是新时代的五好青年,牢记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要讲事实求依据,相信科学,杜绝封建迷信。” 说完之后祝余手印变幻间,将施在文垚身上的借运术缓缓抽离。 随着借运术的抽离,文垚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恨不得能下地跑两圈。 祝余察觉到文垚的想法,及时制止,“文垚哥最好还是在床上静养比较好,毕竟失血是实打实的。” 文昭眼睁睁的看着文垚的脸色从惨白几息之间变得逐渐红润起来。 就好像原本一具死气沉沉的身体里突然注入了生机。 重点是祝余根本没有接触到文垚。 她只是拿着手那么比划了几下。 就那么比划了几下? 文昭不死心的学着祝余的样子比划了几下。 不愧是被时向安看上的人。 嘴上说着相信科学,杜绝封建迷信,手上的功夫一点不差。 好好好,你们搞玄学的都这么玩是吧? 现在京市豪门贵族圈都传疯了,时家那个年轻的家主看上了一个大学生小姑娘。 因为家里老头子不同意,一气之下搬出了祖宅。 不少人打听那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谁知道三打听两打听,得出来这姑娘是个来自云省大山里的没啥背景的。 只是这姑娘也并非普通人,据说这姑娘一手玄学出神入化。 来了京市短短半年,就解决了几桩棘手的问题。 不少人正通过各种渠道想要联系祝余呢。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至于赵海晨和唐琼如何处理,那就是你们兄弟二人的事情了。” “我只负责解决问题,并不负责善后,今天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祝余说完之后毫不留恋,拉着应封就离开了。 文昭心知祝余定然是有要紧事儿,也没有强留。 吩咐了助理将报酬打给祝余,接下来就是他们要找罪魁祸首算账的时候了。 祝余还没到家就收到了文家的转账,照例将其中一半转给福利机构,祝余关了手机。 “小师妹,你现在也算的上一个小富婆了,怎么没想着搞点投资什么的,只是把钱放在银行里,利息肯定没有投资高。” “不过投资有风险,你如果想投资的话,也要谨慎一些。”应封一边开车一边对祝余叮嘱道。 “师兄,我去搞投资相当于自带作弊器,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祝余撇撇嘴。 她要是去搞投资,那和炸鱼塘有什么区别。 总不能让她故意投不赚钱的项目吧,可是她一看就能知道那个项目赚钱,哪个项目不赚钱。 她这样的人进入投资市场,会打破市场平衡的。 应封失笑,他倒是明白小师妹的意思。 别人只会嫌自己钱不够多,而小师妹是真的做到了够花就行。 毕竟一份外卖吃不完还要留着下顿继续吃,谁能想到她身价过亿了。 祝余和应封两人出了电梯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应封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心中警惕。 祝余却已经走上前去,伸手,“金老板,好久不见。” 被称为金老板的人转过身来,看到祝余,脸上堆起笑容,乐呵呵的与祝余握了一下手。 “祝余小姐,好久不见。”金老板顿了顿,继续道。“今日不打招呼直接登门,失礼之处还请祝余小姐见谅。” “实在是有急事相求。”说完之后,金老板面带苦涩的看着祝余。 “金老板客气了,当初您与我和我哥素不相识,便想要帮我们掏出六万块钱还债,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祝余打开门请金老板进门。 “祝余小姐说笑了,当初你们兄妹二人也没有接受那六万块钱不是。”这位金老板就是当初的珍宝楼的老板。 祝余刚来京市那天,祝燃和一个出租车司机因为一个茶杯发生争执。 后来被珍宝楼的金老板发现,经他鉴定过后确认茶杯为真品。 祝燃当时还误会金老板和那出租车司机是一伙的。 后来他们几位当事人警察局里,祝余和祝燃两人身上凑不够六万块钱。 金老板见状表示可以借给他们兄妹二人钱。 虽然祝余没有接受,但金老板的好意她不会忘。 而且金老板身上泛着丝丝金光,也是身负功德之人。 “金老板今日上门所求,我可以帮忙,只是......”祝余故作停顿。 金老板以为祝余是担心报酬的问题,“祝余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解决我的问题。” “只是结果不一定尽如人意。”祝余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应封识趣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看起来面上风轻云淡的实则内心十分好奇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祝余小姐放心,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只求......”金老板说道这里,似乎有些伤心。 “只求我的亲生孩子能够找回来。”金老板哀求道。 “我给金老板一个地址,金先生可以派人去找。”祝余说完之后取来纸笔写下了一个地址,随后将纸条递给金老板。 金老板拿到纸条之后,看了一眼,随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祝余看出来他的迫不及待,索性直言,“金老板还是快些去吧。” 金老板离开之后,应封好奇的凑过来问祝余,“小师妹,这个什么金老板是你之前认识的人吗?” “还有他说的六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来是来干什么的啊?” 应封实在是好奇的很。 祝余耐心的将当初来京市第一天发生的事情给应封说了一遍。 随后又解释道,“他最近发现,他现在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而他的亲生儿子,如今身陷囹圄,如果去晚了,恐怕有性命之忧。” “难怪他这么急迫。” “他的亲生儿子,是个好人,如果因为他去晚了而就此丧命,还挺可惜的。” 祝余算出今日会有旧识登门,因此才匆匆离开医院回家。 看到金老板的那一刻,祝余就算出他亲生儿子会因为见义勇为有性命之忧。 所以才催促他赶紧离开。 “师兄,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呀?”祝余理所当然的躺在沙发上。 应封看着小师妹懒散的样子,宠溺的一笑,“你想吃什么,师兄去给你做。” “咚咚咚。” 应封刚说完,还不等祝余回答,便传来了敲门声。 第67章 时老爷子上门 “祝余,我听人说今天在医院看到你了,你没事吧?”祝余刚打开门时向安便询问道,脸上布满焦急的神色。 祝余礼貌的笑了笑,“没事,一个朋友住院了,我去看他来着。” 时向安松了口气,下边的人汇报上来之后,他也没想着查清楚,只担心祝余会受伤。 毕竟最近整个京市的上流圈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件主角之一便是祝余。 时向安担心有不长眼的真的伤害了她,虽然祝余修为高,但是法术伤害应该不能免疫物理攻击吧。 外边那些人也真是的,明明自己平时也不经常回祖宅住,只是偶尔回去看看爷爷。 自己不过是为了离祝余近一点,所以才在畅春园买了房子。 怎么传到外人嘴里就变成了自己为了祝余和爷爷闹翻,一气之下搬出祖宅,和祝余同居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之前他懒得解释,不过是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而且也不敢有人将此事舞到正主面前。 可祝余不一样,即便祝余背后有几家豪门撑腰,但在不长眼的人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北上求学的大学生罢了。 时向安觉得自己要想个办法杜绝谣言的扩散。 祝余看着时向安呆愣的站在门口,有些疑惑,“时向安,你怎么了?” 时向安被祝余的声音拉回现实,“哦,没事儿。” 看着祝余单纯的小脸,时向安担心祝余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会难过。 “对了,你吃饭了吗?”时向安明知道祝余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样子,有些怀疑,刚刚明明是想什么事情想出神了。 还好祝余不知道时向安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会送给时向安一个白眼,外加一句“你想多了。” “没呢,我师兄正准备做呢。”祝余想着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便侧了身子示意时向安进门。 “你吃过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吃一点吗?” “既然你们还没做,我叫人送一些过来吧,省得你们再动手。”说完不等祝余反应,时向安掏出手机吩咐几句。 祝余无可无不可,反正饿不着就行。 “对了,除夕夜那天,你大概需要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过来我这里。” “解决你的命劫不可一蹴而就,距离你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我大概需要分成三次帮你。” “所以除夕夜,元宵节以及你生日当天,你都需要过来我这里。”祝余给时向安解释道。 时向安点点头,“没问题,都听你的。” 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是其他场合客套的笑意,而是直达眼底的笑意。 时向安听了祝余的话,感觉自己内心暖暖的,她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虽然自己一开始因为祝余的名字中没有“安”字打定主意不招惹她。 可是自己的内心骗不了人,自己确实对她心动了。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狡黠机灵,都牵动着她的心。 而且她能解决自己的命劫,未必不是当年那位大师所说的人。 也许。 也许祝余没有被她的师父收养之前,她的亲生父母给她取得名字里有一个“安”字,也说不准呢。 时向安目光灼灼的盯着祝余,内心不断地说服自己。 祝余吃完饭,感受这时向安的注视,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人怎么回事,老是盯着自己几个意思? 难道真的对自己有想法? 不对啊,按说他现在想要亲近自己,是因为时向安身上的煞气属于自己。 煞气想要亲近原主人,所以让时向安有靠近自己的冲动。 等到煞气全部回归,时向安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堂堂时家的家主,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见钟情的。 这又不是什么豪门总裁爱上我的剧情。 祝余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瘫在沙发上,舒服的刷起手机。 “叮铃铃。” “咚咚咚。” 来电铃声和敲门声一起响起。 时向安示意自己去开门,祝余点点头。 应封淡定的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祝余看了一眼号码,按了接听键。 “恩人,我的合租室友他出事了。”贾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嗯,我知道了,他前几天中彩票了。”祝余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发现来者居然是时向安的爷爷。 时向安嘴型说着打扰了,将时老爷子请进了门。 祝余抬手示意了一下就当打了招呼。 “恩人,我这个合租室友,今天上午出了车祸,手术费用要四十万,不但将他中彩票的钱全部花完,还要自己贴上十几万。” “可即便这样,医生说他的一条腿也要截肢了。”贾勇心有余悸道。 “他当初中彩票的走偏财,不过是因为摆了供台的原因,可人拿到不属于自己的钱,是留不住的。” “如果一意孤行的话,反而会让自己丢财。”祝余对着手机里的贾勇说道。 “恩人,上午我和他在一辆车上,他说他中奖了要我陪他一起去买些京市的特产寄给家里。” “但是,我们在一辆车上,他要截肢,而我只是擦破了点皮。” “恩人,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当初你留给我的那两张纸币保佑了我。”贾勇握着手中的纸币,原本崭新的纸币此刻看起来有些旧了。 可这两天他一直将他放在钱包里,从未拿出来过。 “小事小事,这是我们的缘分,日后你要一心向善,切莫贪小便宜,好好努力,日子都会过好的。” 祝余对着贾勇宽慰道。 她知道贾勇是有些后怕,当初他也摆了供台,即便他不是为自己所求,可他担心会有后遗症。 尤其是今日见证了室友的惨状。 那样一个家里的壮劳力,日后变成了残疾人,该如何撑起一个家。 可是听了祝余的话之后,贾勇忽然安心了。 恩人说的没错,一心向善,日子总会过好的。 人不能有坏心,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谢谢恩人,我会的,我一定会一心向善,好好努力的。”贾勇的语气里多了些坚定。 祝余挂断电话后冲着坐在一旁的时老爷子点了点头示意。 “时先生您好,今日上门不知所为何事?” 时智渊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与那日酒会上截然不同。 “祝余小姐,时某今日是来道歉的。” 第68章 陈嘉 祝余听闻眉头微挑,这样的大人物特意登门,就是为了道歉? “祝余小姐,我为前几日酒会上失礼的态度为您道歉,请您体谅我一个棺材板盖到脖子的老人担心自己孙子的心。” 时智渊情真意切,面带真诚的冲着祝余说道。 祝余嘴角挂着笑意摇头,“时先生说的我不明白。” 应封看得出来,小师妹虽然面带笑意,但态度却十分疏离。 “看来祝余小姐不想原谅我这把老骨头,我还是......”时智渊脸上歉意满满。 可祝余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来意。 祝余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时先生不用再多说了,我既然说我能解了时向安的命劫,便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作罢。” 祝余的直白倒是让时智渊愣了一下。 他收起脸上的歉意,恢复以往的矜贵模样,“祝余小姐果然有高人风范。” “时某是真心实意给您道歉,并非是因为您可以救我孙子这一个原因。” 祝余点点头,“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然后呢。” 时智渊似乎没有想到祝余会这么快改口,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祝余看着时老爷子,眼中的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时智渊年逾古稀,却不敢直视这未满二十岁小姑娘的眼睛。 “时老爷子今日登门的目的我明白了,今日我还有事,抱歉失陪了。”祝余起身直接离开客厅。 她原本的温顺知礼好像在此刻都消失了。 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好好面对时智渊,她也能够理解一个失去儿子儿媳,膝下只有一个孙子的老人的心思。 她只是,只是不想与时家有过多的牵扯。 过去不能改变,但未来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的变动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她如果态度恶劣一些,会不会改变自己与时向安之间的姻缘线? 改变了与时向安的姻缘线,是不是就不会再遇到那些人。 那些祝余不想见到,不想提起,甚至连想都不愿意想的人。 祝余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桌上的玉笔发呆。 时家这样的世家,应该十分在意为人处世吧,如果她表现出这样一副目中无人不礼貌的样子,应该会让时老爷子厌恶自己。 时智渊作为时向安唯一的亲人,他恐怕也会受到爷爷的影响,不再对自己靠近。 那或许可以改变两人之间的姻缘。 祝余长舒一口气。 正准备提笔画符,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小师妹,我进来了。”应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祝余扬声应下,“门没锁,师兄你直接进就行。” 应封看着小师妹,将手中的果盘放在书桌上。 “小师妹,时家那两人都走了。”应封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嗯,多谢师兄帮我送客。” “小师妹不想与时家人多接触?”应封问的笃定。 “没错。”祝余面对师兄,没有说违心的话。 “可以告诉师兄是为什么吗?师兄不想看小师妹不开心。”应封很少看到小师妹有这样的情绪。 在他的印象里,小师妹从小到大都是乐观开朗活泼的,是明媚阳光的,是温顺乖巧的,也是古灵精怪的。 一切形容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小师妹。 可刚才的小师妹却...... “师兄,有些事我不想提,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祝余冲着应封撒娇道。 应封点点头,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应封按了接听。 “随清,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老三,你是不是现在住在小师妹那里?” “对啊,小师妹就在旁边,你找她有事?” “对,我刚刚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听。” 祝余听到这里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离开的时候手机放在了沙发上,没有拿进来书房。 “师兄,你找我做什么?我手机放在书房外边了。” “小师妹,你还记得我的助理陈嘉吗?” “嗯,记得啊。”祝余对蒋随清的助理有点印象,上次去骆松家还是他开车来着。 “陈嘉想要通过我拜托你一件事儿。”蒋随清如今身为蒋家的掌权人,为人精明有度。 即便是自己的助理,也没有越界的直接替小师妹应下,而是先拨通电话询问祝余的想法。 “可以啊,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见面说嘛?”祝余知道,师兄能打这个电话,说明这个助理他还挺看重的,否则他会直接帮自己回绝的。 “我先让他在电话里给你说一下。”蒋随清将陈嘉叫到办公室,将手机递给他。 “祝小姐,我是陈嘉,非常抱歉打扰您了,我今天拜托蒋总,是因为想求您一件事儿。” “我姐姐的孩子,最近一直昏睡不醒,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孩子就是一直在昏睡。” “我姐姐一家人愁的不行,她婆婆关系找了个仙娘娘来看过,说我外甥是撞邪了。” “要想让我外甥恢复正常,需要掏二十万的引路钱,她要入梦将我外甥引回来。” “但是钱掏了,我外甥还没有恢复正常,而且现在好像是困在噩梦里一样,昏睡中时常恐惧大叫。” “我得知这件事儿之后就想到了您,您修为那么高,上次骆先生家的事情您那么简单就解决了。”、 “我想求您能不能帮忙看看我外甥到底什么情况。” 陈嘉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补充道,“祝小姐您只要帮忙,无论结果与否,我和我姐姐肯定都会支付给您报酬的。” 祝余听后对着陈嘉宽慰道,“报酬不报酬的不是重点,我出手都是看缘分。” “你能通过我师兄认识我,就是有缘,你把你姐姐家的地址发我,我们即刻就出发。” 陈嘉听后大喜,连忙对着祝余道谢,将手机还给蒋随清后又对着他深深鞠了个躬。 蒋随清摆摆手,“好了,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先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至于报酬,我小师妹出手从来没有明码标价,心意到了即可,你姐姐家刚白白浪费了二十万,不用太破费了。” 蒋随清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随便帮小师妹应下别人的请求是原则,但是钱的事情上,他也知道小师妹的规矩。 小师妹他们这一行,报酬方面,重在心意。 有钱多给一些,没钱意思意思,只要卦不走空即可。 她出手,她拿钱,不过是为了不欠因果罢了。 陈嘉重重的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公司。 另一边祝余和应封也已经下楼开车朝着陈嘉姐姐家去了。 第69章 一鬼一生魂 陈嘉加了祝余的联系方式,路上将自己外甥的具体情况又发微信说了一遍。 陈嘉的姐姐叫陈婉,老公冯学武,两人结婚七年育有一独子,如今六岁,名字叫冯陈。 一个月前的一晚,一向乖巧的冯陈却死活不肯睡觉,往常爱听的睡前故事也不听了,只想着要出去玩。 可是陈婉和冯学武两人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一点,去哪玩? 冯陈只说出去玩,好像魔怔了一样。 夫妻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孩子下楼溜达了一圈。 奇怪的是,溜达一圈回家后,冯陈乖乖上床睡觉,再也没有之前半分哭闹的影子。 看着孩子乖巧的模样,陈婉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鼻头,“真是把你惯坏了,以后还是要九点就乖乖睡觉哦。” 已经睡着的冯陈自然不会做出回应。 陈婉原本以为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只是偶然。 可是后来连着三天,一到半夜十一点,冯陈就闹着去小区里玩,夫妻两人有心想纠正他这个坏毛病。 第三天死活没有带他出去,冯陈哭了大半个小时,总算哭累了睡着了。 可令陈婉后悔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陈婉去叫孩子起床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冯陈。 孩子呼吸平稳,睡姿乖巧,只是怎么也叫不醒。 陈婉吓坏了,当即和冯学武两人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可是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孩子昏睡不醒的原因就是太累了。 陈婉无奈,只能带着孩子回家。 奇怪的是,到了中午十二点,冯陈自己就醒过来了。 最初夫妻两人还以为是连着两三天孩子睡得晚缺觉了,要把前几天的觉补回来,这种事也正常。 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两人的预想。 因为冯陈的睡眠时间开始以恐怖的情况拉长。 他逐渐从每晚固定九点睡觉,变成八点,过几天变成七点。 而醒来的时间,也从以往正常的我七点,变成八点,九点,十点。 直到后来发展成一整天醒来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夫妻两人为此没少带着冯陈去医院检查,但是无论他们挂什么科,做什么检查,结果显示就是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 正是这种情况下,陈婉的婆婆认为孩子可能不是生病了,而是遇到了一些玄学上的问题。 陈婉夫妻两人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陈婉的婆婆却通过小区内的熟人介绍,找来了一位神婆婆。 据说这位神婆婆十分灵验,不但会驱鬼做法,还可以沟通阴阳。 神婆婆请回家之后,只看了冯陈一眼,就说孩子是撞邪了,被梦魇给魇住了。 要想将孩子从梦魇里引出来,需要二十万的引路钱。 陈婉的婆婆一听孙子有救,哪管得了三七二十一,立马掏出了自己的养老钱给了神婆婆。 只是神婆婆做法后,孩子却仍旧昏迷不醒,而且开始在睡梦中时不时的惊惧大叫。 神婆婆摇头道,孩子的梦魇是梦中梦,需要三天后再次施法。 这次不但要引路钱,还要准备她所提出的贡品。 陈婉夫妻二人原本对此不太相信,可二十万已经花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宁可信其有。 而今天下午三点半就是神婆婆算好的吉时。 只是陈婉心里总归还是有所顾虑,考虑到自己弟弟在大老板手底下工作。 平时可以接触到一些大人物,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介绍一些脑科专家给孩子再瞧瞧。 陈嘉听后顿时感觉外甥的情况特殊,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位神通广大的祝余小姐。 犹豫了半天之后,陈嘉对蒋随清开口,询问能不能找祝余帮帮忙。 祝余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心下了然,随后给陈嘉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美少女壮士:所以陈助理你是让我看下那位神婆婆是不是假把戏? 美少女壮士:还是说让我看看你外甥究竟是不是因为玄学问题导致的昏睡不醒。 助理小陈:祝小姐,我当然是希望您能不能帮我外甥醒来,如果顺便帮忙看看那位神婆婆的真伪最好不过了。 美少女壮士:没问题,我们还有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助理小陈:好的祝小姐,十分钟后我们小区门口见。 应封看着祝余放下手机,调侃道:“自从你放了寒假,感觉你比平时满课还要忙。” “这马上就过年了,不会真要忙到除夕吧?” 祝余笑了笑,“不会,今天这件事过后,到除夕前,都是清净日子。” 想了想祝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我不主动找事儿的话” 应封开玩笑道,“祝燃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驾照,我这天天成了你的专职司机了。” “要是让我那些粉丝知道,估计得说我堕落了。” “不不不,要是让你粉丝知道,恐怕会众筹来把我给大卸八块,居然让他们哥哥给我当司机。”祝余想到那个场面笑出了声。 下车后,祝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小区门口的陈嘉。 应封带上口罩帽子,跟在祝余身后,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司机兼助理的角色。 顾及到这边人来人往的,陈嘉对应封只是尊敬的点点头打了招呼。 带着祝余两人进了小区,祝余看着小区内的风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这个小区明显是学区房,即便是寒风凛冽的现在,小区里也有不少孩子在玩耍。 小区里还有供孩子们玩乐的儿童娱乐设施,不少家长都或远或近的看着孩子。 祝余拢了拢羽绒服,目光从一群小孩转移到了不远处不合群的两个孩子。 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周围没有家长的照看,而且脱离于那群孩子,单独在沙坑旁的滑梯上。 两个人在滑梯上你上我下,不亦乐乎。 其中一个小孩在滑梯上滑下来的时候高声大笑,而另一个站在滑梯顶端准备滑下来的小孩居然只穿着薄薄的睡衣。 这么冷的天,祝余再次裹了裹羽绒服。 随即,她意识到不对,这两个小孩儿的身体并非实体。 那小男孩站在滑梯顶端,冲着下边的小孩委屈道,“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下边的小孩只顾着玩耍,没有理会那个委屈的小孩儿。 好家伙,这俩小孩儿不是人。 祝余定睛一看。 一鬼一生魂? 第70章 怎么个厉害法 祝余皱了皱眉,这小生魂怎么和这小鬼玩在一块儿了? 她准备给陈嘉说一下,自己想先把这小生魂送回去,毕竟生魂离体太久不好。 只是还不等祝余开口,陈嘉接到了陈婉的电话。 挂了电话,陈嘉抱歉的对着祝余说道:“祝小姐不好意思,我姐给我打电话说,神婆婆要的贡品还差几样东西,让我从门口超市捎上去,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 “没问题,你去吧。”祝余正愁不知道怎么跟陈嘉说呢。 陈嘉走后,祝余朝着不远处的滑梯走去,她看都没看高声大笑着玩耍的那个小孩儿。 冲着站在滑梯顶上,穿着睡衣的小孩儿温声询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自己在这里玩儿。” 应封看着小师妹冲着空无一人的滑梯说话,墨镜后边的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猜测小师妹应该是看到了他看不到的东西。 那穿着睡衣的小生魂看到一个漂亮姐姐,原本就饿着肚子委屈巴巴的他顿时憋出来一包泪。 “姐姐,我好饿,我想回家吃饭。”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求救。 祝余笑看着他,“那你记得回家的路吗?” 小孩儿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我记得,但是童童不让我回去,我回不去了,呜呜呜。” 他指着一旁的另一个小鬼儿控诉道。 祝余的目光看向那个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小鬼儿。 那小鬼看祝余看得到自己,咧嘴笑了笑,“姐姐,你要陪我一起玩吗?我可以让你不用去上学哦。” 祝余嘴角微抽,这是什么蛊惑性发言? 莫非这小生魂就是被他这样骗出来的? 小鬼儿看祝余不搭理自己,转头对着小生魂凶巴巴的尖叫道。 “你答应我的,要一直陪我玩,为什么要回家,我不想让你回家,一直陪我玩不好吗,又不用上学。” 小生魂听到小鬼儿的质问,整个身板都瑟缩了一下,“可是我饿了,我想吃饭,童童你不饿吗?” 小鬼儿摇摇头,对着小生魂说,“那你回家吧,你要答应我,吃完饭再出来陪我玩。” 小生魂迫不及待的点点头,“那我走了哦。” 随后小生魂礼貌的和祝余告别,“漂亮姐姐再见,童童再见。” 祝余耐心的对着小生魂挥挥手,顺便点了一个指诀在他眉心,免得这小生魂还魂后魂魄不稳。 小鬼儿不满的冲着祝余龇牙,都怪这个人,要不是她过来,陈陈肯定不会要回家。 祝余准备等解决完陈嘉外甥的问题之后,便让小白或者小黑过来将这个小鬼儿带走。 这小鬼儿虽然不作恶,但是总拉着人家小生魂一起玩,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啊。 回头人家孩子生魂离体太久,灵魂与身体不契合,容易出问题的。 “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吗?”祝余耐心的询问那个小鬼儿。 小鬼儿扭头傲娇的不理会祝余。 眼看陈嘉拎着东西朝着这边走过来,祝余只能将自己的一缕气息留在这个小鬼儿身上。 免得解决完事情,找不到他了。 陈嘉很快走到滑梯旁,“祝小姐久等了,我们走吧。” 祝余这才发现,刚刚陈嘉拎着袋子的大腿旁边,多了一个腿部挂件。 刚刚离开的小生魂眼睛亮晶晶的冲着陈嘉喊“舅舅。” 祝余:“......” 这小生魂就是陈嘉的外甥? 难怪他一直昏睡不醒,合着生魂离体跑出来玩了。 “走吧,别让你姐姐等久了。”祝余瞥了一眼陈嘉大腿上挂着的冯陈说道。 应封淡定的跟在两人身后,没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表示质疑。 刚出了电梯,正好有个大姨在敲陈婉的家门。 陈婉打开门,看到王姨,招呼着王姨进门。 王姨进门后对着陈婉说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等会儿神婆婆驱邪做法,要是供品不足,那可就犯了忌讳。” 陈婉刚好看到弟弟带着两个人出了电梯。 “王姨,麻烦您跟着操心了。”陈婉先是对着王姨表示感谢。 随后对着陈嘉招手道:“小嘉,我让你买的东西你买来了吗?” 陈嘉将袋子举起来,“都在这里了。” 王姨一看,顿时乐呵呵的点点头,“行啊,外甥肖舅,你们把陈陈他舅舅叫来是对的。” 陈婉接过来陈嘉手上的一个袋子,看了看弟弟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还有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 陈婉疑惑的眼神看向弟弟。 陈嘉压低声音,对着姐姐道:“这是我拜托蒋总找的玄学非常厉害的大师,祝大师。” 陈婉看着祝余那嫩白的小脸,又看了看后边全副武装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男人。 震惊之余,露出了一些不太相信的表情。 这,这是高中生?最多大学生吧! 大师? 感觉看起来还不如屋里婆婆找来的那位神婆婆看着靠谱呢。 最起码那位神婆婆家伙事俱全,脸上的褶子透着时间的磨砺。 这小姑娘空着手,看着更像是学生。 可是想到弟弟工作的蒋氏,那样的大人物家里,应该不会被骗了之后还无动于衷的吧。 既然蒋总介绍的,应该多少有点本事。 陈婉试探的询问祝余,“不知道这位祝大师,您都会些什么?会沟通阴阳,驱邪捉鬼吗?” 陈嘉哭笑不得的看着姐姐,“姐,祝大师本事厉害着呢。” “如果等会那神婆婆能把陈陈叫醒,你就当祝大师是我请过来的客人罢了,当然,如果那位神婆婆弄虚作假......” 陈嘉顿了顿,与祝余交换了一个眼神,“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祝余对着陈婉无奈一笑,“打扰陈姐了。” 陈婉摆摆手,看着婆婆和王姨在屋里忙活,压低声音对着弟弟和祝余交代。 “祝大师,既然您是蒋总推荐给小嘉的,我便信您,只是等会还希望您先不要乱说话,屋里那位神婆婆规矩有些大,不喜欢别人开口质疑她。” 祝余听后与应封对视一眼,随后表示没问题。 只是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位神婆婆了。 陈嘉看着姐姐唯唯诺诺的样子,“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位神婆婆靠谱吗,你婆婆从哪里找的?” 陈婉压低声音,“我婆婆是通过刚才那位王姨介绍认识的这位神婆婆,听王姨说这位神婆婆可厉害了。” 应封好奇的问道,“怎么个厉害法?” 他还没见过比小师妹还厉害的玄门中人呢,除了师父。 第71章 引路钱 “咳咳,我听我婆婆说,我婆婆听王姨说的,这个神婆婆一辈子没有结婚,一心扑在玄学一道上。” “这才在三十六岁那年,感动东岳大帝,得到了沟通阴阳的本领,之后更是帮助不少家庭。” “像是帮助孩子失踪的家庭找到丢失的孩子,帮助被鬼上身的人驱鬼等等就是家常便饭。” “我们小区前段时间有个孩子因为家长粗心,不小心去世了,据说孩子怨气大,一直不肯离开投胎。” “夜夜去父母梦里哭闹,父母没办法找了这位神婆婆,神婆婆当即做了法事,将那孩子送到地府往生去了。” “这事儿被王姨知道了,她平时和我婆婆走得近,才把这位神婆婆介绍给我家。” 陈婉把从婆婆那里听来的关于这位神婆婆的传言一五一十的说给弟弟和祝余等人听。 其实她是有些不信的。 祝余听后强压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要是东岳大帝能那么轻易被感动,恐怕当今的玄门也不至于没落至此。 来到京市的这半年,祝余了解过,就目前在京市活动的这些所谓的大师,一位天师都没有。 像是大师兄那种水平已经是中上乘了。 祝余没有瞧不起大师兄的意思,只是大师兄那样的,祝余可以同时应付个十个八个没啥问题。 “小婉,你们一直在门外做什么,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仙姑就要准备开坛作法了。”陈婉的婆婆在屋内冲着屋外几人喊道。 陈婉招呼着陈嘉几人进屋。 进了房间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供台,供台上摆着各色贡品,水果糕点,酒水鸡鱼种类繁多。 除此之外,供桌上还摆着一尊香炉,炉内的香火闪烁着点点红腥。 祝余几人在陈婉的示意下噤声,坐到了客厅角落的沙发上。 祝余好奇的看向盘腿打坐在供桌前边的仙姑。 这位仙姑别的不说,家伙事儿确实挺全。 身上穿着各色布块织成的百家衣,手中拿着一个铜摇铃。 拿着铜摇铃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则系在了沙发上昏睡不醒的小孩的手腕上。 仙姑闭着眼睛,铜摇铃有节奏的晃着,嘴中念念有词。 另一侧,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和王姨端庄的站在一旁。 而陈婉和她的丈夫冯学武跪在供台的另一面,脸上带着虔诚和期盼。 陈嘉看着这阵仗,完全不似祝余小姐当初那般轻描淡写。 可看着这位仙姑唬人的阵势,一时也拿不准这位仙姑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应封看了房间内的情况后,靠近祝余,用气音道:“这仙姑别的不说,这身行头挺潮流的,可以放进某时装周了。” 祝余被应封的话搞得差点压不住嘴角。 百家衣一般情况下都是穿在婴幼儿身上,在旧时代,医疗水平不高,孩子出生后很容易夭折。 所以就有人向左邻右舍讨取零星碎布,制成百家衣给孩子穿,期盼孩子能够得到百家之福,平安长大。 当然有些地方的僧人为了表示自己苦修的决心,也会有身着百家衣的情况。 但是这位仙姑显然不属于这两种的任何一种。 应封虽然没有步入玄学一道,但是毕竟这么多年耳濡目染,自然也明白这么简单的常识。 所以才会与祝余小声蛐蛐。 屋内除了那位仙姑的摇铃声,和她嘴中的嗡嗡声,并无其他人开口说话,一时间氛围肃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做法的仙姑和她一旁昏睡的孩子,除了祝余。 祝余看着从回到家就一直在蹲在供桌旁的小生魂。 刚刚嚷嚷着饿,这会儿看到供桌上的贡品,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只是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因为他伸手拿的时候,手直接穿过了那些好吃的。 而他大声对着爸爸妈妈说他饿了,可是爸爸妈妈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说话。 他只能蹲在供桌前斯哈斯哈。 在他看来,这些好吃的应该是这位奶奶的,是不是得到奶奶的允许之后,自己就可以吃了。 只是奶奶一直闭着眼,他询问的声音,奶奶也听不到。 这时,蹲在供桌前垂涎欲滴的小生魂看到了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可以看到自己,小生魂眼睛一亮。 跑到祝余的身旁,“漂亮姐姐,你可以帮我问问那位奶奶,我可以吃她的食物吗?” 祝余看了看那位仙姑,小声的开口道:“那位奶奶应该不想让你吃他的食物。” 正准备催促冯陈赶紧回到自己身体去,还未开口,祝余便被呵斥住了。 “大胆,本仙姑做法时,岂容他人在一旁胡言乱语。” 神婆婆此话一说,陈婉的婆婆和王姨都向祝余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陈婉的婆婆这才注意到,儿媳的弟弟带来了两个陌生人。 祝余不该受得气是一点也不会受。 若是这位仙姑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便罢了。 可祝余从进屋到现在将她端详了个遍。 这人真本事没有,倒是骗人的把戏没少做,身上背了不少孽债。 祝余当即冷笑反问:“哦?仙姑您做的什么法?” 神婆婆看着祝余质疑自己,再加上这孩子死活叫不醒,已经让她有些恼羞成怒了。 “本仙姑自然进入冯陈的梦境之中,将他带出来,刚才原本都要将孩子从梦境中带出来了,可是你一说话却让本仙姑前功尽弃。” 静默片刻,为这个人编瞎话的本事点了个赞。 “那你倒是说说,孩子是被什么梦境魇住了?” 仙姑冷蔑一笑,“无知凡人,怎可窥探玄门中事。” “你若是再打扰本仙姑施法,等这孩子完全陷入梦魇之中,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听这话,陈婉的婆婆当即急了眼,“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离开。” 随后又双手合十讨好的冲着神婆婆拜了拜,“仙姑,我这就把他们赶走,还希望您不要生气。” 仙姑摇摇头,“已经晚了,刚才我本来都要将令孙带出梦境了,如今却被打扰中断。” “若想再次进入梦境,恐怕还需要更多的引路钱。” 神婆婆说的笃定,陈婉的婆婆坚信不疑。 连忙对着儿子儿媳道:“学武、小婉,让你们准备的钱呢,快点给仙姑,可别让我孙子在梦境中走远了。” 陈婉见状,顾不得其他了,出于担心孩子的目的,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神婆婆。 “仙姑,这是五十万,不知道这些钱够您拿去引路了吗?” 第72章 报警 祝余观察到,陈婉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位神婆婆还没有什么表示的时候,一旁的王姨脸上露出了些许耐人寻味的表情。 神婆婆露出勉强的表情,随后开口道:“我只能勉强试试,如果还是不成功,那此事便别无他法了。” “只能看这个孩子的造化了。”她正愁找不到原因解释无法唤醒孩子呢,这个年轻饿的女孩刚好送上门来。 反正她已经提前铺垫好了,不成功的原因不怪自己,都怪这个女孩。 到时候传出去,她也有话说。 陈婉的婆婆立刻尊敬的求着神婆婆:“我们懂您的规矩,您尽力就好。” 她一早就听王姐说过,做她们这一行的,都是窥探天机,从地府里抢人,以人力对抗神力,所以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 但是无论结果与否,一旦将钱交给仙姑,这钱就不能要回来了,否则家中必遭更大的祸事。 神婆婆满意的点点头,至于说要把这个女孩赶出去,哼,此刻倒也不必。 既然她敢质疑自己,那等会自己再送她一顶帽子好了。 将银行卡收进怀里,神婆婆闭上眼睛,继续开始摇铃外加嘴里念念有词。 陈婉的婆婆原本想开口让祝余等人出去,却碍于仙姑的施法已经开始了,只能就此作罢。 祝余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神婆婆装模作样的念叨了十来分钟,只见她神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铜摇铃晃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众人的心也跟着这个节奏提了上来。 铜摇铃声戛然而止,神婆婆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对着众人抱憾道,“还是不行,孩子还是走到梦魇的结界处便走不动了。” “只是这次,孩子告诉本仙姑,说房间内有位阴煞气息过重的女人,所以才在我再次施法后无法走出结界。” 听到“不行”两个字后,房间内除了祝余和应封,其余人脸上都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陈婉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孩子,他还那么小,那么可爱,要真的就这样永远睡下去,这让作为妈妈的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而陈婉的婆婆听到神婆婆的话之后,神情愤怒。 听仙姑的意思是因为家里来了不该来的人,自己的宝贝孙子才不能 从梦魇中走出来。 除了儿媳的弟弟带来的那两个陌生人,房间内的其余众人都是上一次施法时在场的。 而那两个陌生人中,那个长相妖媚的年轻女孩,恐怕就是仙姑口中的阴煞气息过重的女人了。 “都是你这个女人,是你害的我的孙儿回不来。” “陈婉,你为什么要带陌生人来,我的孙儿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回来了啊。” 陈婉的婆婆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一边指责陈婉,一边痛哭。 王姨则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随后带着不赞同的眼神看向祝余。 陈嘉看着眼前的闹剧,终于明白,这个所谓的神婆婆恐怕就是骗钱的。 这会儿没办法将自己的外甥唤醒,才找借口把过错推到祝余小姐的身上。 不然祝余刚一间屋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说,偏偏在收了钱还没能成功之后才说。 祝余看到这里,抬手“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这位......大姨。”祝余斟酌了一下称呼。 “不知道您是从哪个传媒大学进修的表演呢,您这演技,一点也不亚于当红影帝。” 当红影帝应封口罩后的嘴角微抽,小师妹怼人就怼人,怎么还拿自己比较上了。 神婆婆大怒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祝余淡定的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到门口的位置。 “我已经报警了,我怎么解释不重要,您还是想想该怎么给警察解释解释您多年来是如何靠着宣传封建迷信进行诈骗的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祝余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 “您好,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宣传封建迷信进行诈骗。”门外站着三个警察,手中举着执法记录仪。 祝余看了一眼这几位警察,其中还有一位熟人,只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应该不记得自己了。 “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我要举报这位大姨......”随后祝余三言两语便把神婆婆的所作所为说给了警察听。 房间内的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警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好像有点印象。 几个月前,在某个古玩店,这个小姑娘也曾经像今天这样,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将一个诈骗团伙举报了。 随后他们局里便破获了一起重大团伙诈骗案。 执法记录仪将祝余的话和房间内的情况清晰的记录下来。 那位神婆婆听到祝余将自己过往的经历几乎一点不差的说了个遍,心中大惊。 “不是的,不是的,警察同志,这个人她污蔑我,我没有宣传封建迷信,我是玄门中人,我没有进行诈骗,钱都是她们给我的报酬,都是她们自愿赠予的。” 警察看着祝余笃定的神色,镇定的对着神婆婆道:“是真是假跟我们走一趟就清楚了。” 祝余和警察加了联系方式,将从进入房间就录好的音频发给警察。 约定了明天去警局配合调查的时间后,转身看向房间内的几人。 王姨神色不安的凑在陈婉的婆婆身旁。 陈婉的婆婆似乎还从孙子再也醒不过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陈婉和冯学武坐在孩子身旁,眼中带着痛苦。 陈嘉对着祝余迟疑道:“祝大师,不知道您看出来我外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祝余双手抱胸,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小孩子贪玩了一些,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祝余这样说,陈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祝大师,您能让我的孩子醒过来吗?” 陈婉的话让冯学武和他的母亲将目光看向祝余。 看到祝余点头应下,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他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祈求这个年轻的姑娘能够让孩子恢复正常。 陈婉赶紧走到祝余的身边,拉着祝余的手急切的询问:“祝大师,您需要准备什么,我们马上出去买。” 祝余看着陈婉带着泪痕的脸颊,再一次感受到了为人父母对孩子的爱意。 随后祝余看向蹲在茶几旁,看着那从供桌上挪过来的食物流口水的小生魂。 “其实什么也不用准备,让孩子醒过来挺简单的,只需要你们亲人配合一下就可以。” 第73章 还魂 陈婉的婆婆祈求的看着祝余:“大师,只要能让我孙子醒过来,你让我们怎么配合都可以,便是要用我这条命换我孙子的命,我也愿意啊。” 陈嘉无语的看着冯母,不是刚才要赶祝大师出去的那股劲了? 祝余并没有因为冯母刚才的态度而生气,说白了她也是因为太过担心孩子。 “阿姨,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动不动说要命啥的,不吉利。”顿了顿之后,祝余继续开口。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称呼冯陈呢?” 冯家三人虽然疑惑祝余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冯母:“宝贝乖孙。” 冯学武:“陈陈” 陈婉:“儿子。” 祝余听后温和对着三人道:“乖孙和儿子不能指向特定的人,你们等会就一起叫他陈陈就好了。” 陈婉激动的握住祝余的手,“祝大师,我相信你,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祝余给了陈婉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朝着茶几旁还在流口水的小生魂开口:“陈陈,你现在是不是很饿?” 冯陈看到漂亮姐姐终于又理会自己了,蹦蹦跳蹦的从茶几旁来到祝余的身边。 “漂亮姐姐,你可以让我不再饿肚子吗?”小生魂摸着瘪瘪的肚子,委屈巴巴。 屋内所有人,都看着祝余对着茶几说话,一时间有些茫然。 祝余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和小生魂继续交流道:“姐姐可以让你不再饿肚子,但是你要答应姐姐,以后不要随便跟着别人出去了。”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姐姐就帮帮你。” 祝余循循善诱,生魂应下的承诺,烙在灵魂上,即便他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但灵魂潜意识的也会遵循承诺。 冯陈似乎在衡量祝余所说的话,“可是童童说他很无聊,没有人给他说话,也没有人陪他玩,我和童童是好朋友,所以我要陪他玩。” 祝余听着冯陈话里的意思,大概明白那个小鬼儿就是冯陈口中的童童。 看来单纯的将孩子的生魂送入身体,并不是后顾无忧,还是要把那位小鬼的事情一并解决。 人鬼殊途,孩子这么小经常与鬼童待在一起,确实容易丧命。 “那姐姐送童童去一个有很多小朋友的地方,到时候就有很多小朋友陪着童童玩,陈陈就不用担心童童了,好吗?” 祝余蹲下来看着冯陈乖巧的小脸,小孩子心思单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那谢谢漂亮姐姐,不过漂亮姐姐要记得给童童找很多好朋友,还要保护他不要受欺负。”冯陈煞有介事的嘱咐祝余。 祝余笑着点头,“姐姐答应你,那陈陈也答应姐姐,以后不要随便跟着家人之外的人走,不然爸爸妈妈和奶奶会担心你的。” “而且,陈陈也会饿肚子的。” 冯陈重重的点点头,“好,陈陈答应姐姐。” 冯陈说完之后,祝余捏了一个手印,将这句话烙在冯陈的生魂上。 孩子还小,等孩子年龄逐渐长大,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烙印会逐渐消散。 他命格偏弱,容易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小鬼唤走。 将冯陈哄好,祝余站起身,看着冯家三人焦急的神色,还未开口冯母便激动的询问:“祝大师,你刚刚是在和我孙子说话吗?” “我们先把孩子唤醒,其余的等会同你们解释。”祝余心知,生魂离体的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好。 冯家三人自无不可,连连点头。 祝余不知何时凭空掏出一张黄符,符纸上的符文复杂神秘。 祝余双手变换指印,捏了一个手诀,符纸凌空而立。 将浑厚的灵力注入符纸,然后符纸慢悠悠的下落到小生魂的额际。 符纸上的灵力控制着小生魂逐渐朝着沙发上冯陈的身体走去。 而这一切,在屋内其他人的眼里,就是看到一个黄符凭空漂浮在房间内。 随后提溜溜的转圈,转了好多圈之后慢慢下落,落到和陈陈站起来差不多高的位置,然后缓缓的飞到了陈陈的身体旁边。 这是一件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就这样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个呼吸过重,那张黄符落地。 祝余看着冯陈的生魂躺进身体内,那张黄符也自然落在了身体的额头上。 随后变换指印,祝余对着冯家三人开口:“现在可以叫他的名字了。” 冯家三人蹲在孩子身边,抓着孩子的小手,试探的呼唤道:“陈陈,陈陈快醒醒。” “陈陈,陈陈你快醒来啊。” “陈陈乖,快点醒过来啊,奶奶快要担心死了。” 伴随着家人的呼唤,祝余飞速变换手印,黄符抖动几下,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躺在沙发上的冯陈突然睁开眼睛。 看到面前的爸爸妈妈和奶奶,中气十足的大喊道:“爸爸妈妈,奶奶,我好饿啊。” 看到这一幕,冯家三人喜极而泣,抱着孩子激动落泪。 冯学武率先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转身对着祝余就是深深的鞠躬。 “祝大师,多谢您。” 陈婉和婆婆也赶紧擦擦泪,对着祝余表示感谢。 祝余看着沙发上摸着肚子的冯陈,莞尔一笑:“孩子不是说饿了吗,赶紧给孩子准备些吃的吧。” 陈婉赶紧去了厨房去给孩子准备吃的。 冯陈醒来后显然把生魂离体时发生的事情全都忘了,只是他看着那个漂亮姐姐,总觉得很眼熟。 冯陈对着祝余乖巧一笑,祝余上前伸出手揉了揉冯陈的脑袋,几缕灵气悄悄探过去。 冯陈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陈嘉过去逗弄了外甥一会儿,随后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姨。 自从神婆婆被警察带走之后,王姨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可她也没说离开。 当她看到祝余那一手玄之又玄的操作之后,表情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陈嘉年纪轻轻能作为特别助理跟在蒋随清身边,自然并非无能之人。 他早就看出来王姨有些问题,只是碍于冯母和王姨关系比较好一直没有揭穿。 这会儿冯陈恢复正常,也该问问清楚了。 第74章 曾童 冯陈被陈婉带去餐桌吃饭,冯母和冯学武正襟危坐,他们也不是傻子。 祝余这样有本事,所以她向警察举报那神婆婆时所说的那些话大概率都是真的。 那向冯母推荐神婆婆的王姨究竟知不知道内情,便事关两家人此事过后还能不能继续交往了。 “王姨,别的我们也不多问,我们就想知道,您知不知道那位神婆婆是个骗子。”冯学武表情严肃的看着王姨。 王姨看了看冯母的面色,有些怯懦的开口:“学武啊,阿姨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以我和你妈妈的关系,我怎么可能把她介绍给你们。” “那我也是上当受骗了啊,而且......而且我也是为了陈陈好,毕竟陈陈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王姨吞吞吐吐的解释着。 冯母看着这个老姐妹,想到这段时间她也跟着忙前忙后吗,对她说的话信了几分。 “学武,我相信你王姨,她不会害陈陈。”冯母开口。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姨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冯陈吃完饭后没多久,便嚷嚷着困了,要睡觉。 陈婉耐心的哄着孩子:“陈陈刚吃完东西,要过一段时间再睡,不然小心身体不舒服。” 可是话刚说完,冯陈便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冯家三人齐齐求助的看向祝余,眼神里带着惶恐。 不会又要昏睡不醒了吧。 祝余淡定的一笑:“没事儿,孩子离魂之后玩累了,让他睡吧,明早就恢复正常了。” 陈婉这才放心的抱着孩子送回房间。 “祝大师,您刚才的意思是孩子之前是离魂了,不是被什么梦魇魇住了?” 冯学武想起来祝余在儿子醒来之前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 祝余心知,如果不给冯家人解释明白,恐怕他们还会担惊受怕。 “没错,小孩子心思单纯,阳火弱,容易看到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今天下午我在刚到你们小区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生魂在你们小区里的那个滑梯那边玩耍。” “没想到那个小生魂就是冯陈,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有一位叫童童的小朋友,不知道你们知道吗?” 陈婉听到祝余这样问,眼神中带着惊惧,“童童?” “可他不是一个多月以前就死了吗?” “那就对得上号了,那位童童应该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前去投胎,他被困在了你们这个小区里。” “但是因为旁人看不到他,他就只能叫你们家冯陈陪他玩,所以冯陈一直生魂离体陪他玩,才导致你们怎么叫也叫不醒。” 祝余把事情解释给冯家人听。 “可童童生前虽然是陈陈的好朋友,可他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也不能害我的宝贝孙子啊。” 冯母拍着大腿抱怨道。 “今天过后他就不会了,他年纪这样小就离开人世,对于是非对错没有很强的判断力,所以也不懂他这样带着冯陈的生魂玩会对冯陈造成什么影响。” 祝余想到那个小鬼瘦削的模样,再联想到冯陈嘱咐自己的那些话,猜测那小鬼大概也是个可怜的。 “可是,可是当初我是听说了童童的事情,才相信了那位仙姑是真有本事的啊。”王姨在一旁小声说道。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的眼神,王姨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童童是咱们小区的孩子,他叫曾童,据说孩子母亲早亡,他爸爸再娶后,他的继母对他不好。” “前段时间曾童偷了家里的钱,继母失手将他打死,曾童的爸爸本来想报警的,可是继母怀孕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因为曾童怨气大,老是入梦骚扰他继母,所以他继母才找了仙姑做了法事将曾童送走。” “就是因为仙姑做了法事,曾童再也没有骚扰过他继母。我也是听到这位仙姑这么灵验,才想着将她介绍给你们家。” 王姨说完之后,瞬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起来,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那仙姑真的解决曾家的事情啊。 祝余看着王姨的样子,冷笑一声,王姨说的这件事大概不会错。 可要说她没有私心,那绝对不可能,她明明看到这个王姨和那位神婆婆身上有金钱交易的因果关系。 王姨这样说完,冯家几人信了大半,也不再怀疑王姨,只是暗恨那神婆婆估计是之前刚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解决了曾家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多谢祝大师,明天去警察局,我亲自开车去接您。” 冯学武再次对祝余表示感谢,想到明天还要麻烦祝余去警察局配合调查,便真诚的表示自己可以去接祝余。 祝余摆摆手,“冯先生客气了,这说明我和陈陈这孩子有缘,至于明天,也不用您亲自跑一趟,我自己会开车的。” “另外,关于您给那位神婆婆送的钱,也不用担心,警察查明真相,会将钱返还给你们家的。” 说完之后祝余瞥了王姨一眼,只见王姨脸上带了些不自然。 眼看事情已经解决,祝余准备离开,顺道把曾童的事情解决一下。 离开冯家以后,祝余对着陈嘉道:“陈助理,刚才在你姐姐家我没有直接戳穿王姨,但想必你也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我觉得你还是奉劝一下你姐姐姐夫,家中有多少钱,不要对外人说,人心隔肚皮,被人惦记就不好了。” 陈嘉一点就透,“祝小姐您放心,我会告诉我姐姐的。” 如果祝余没看错的话,这位王姨确实对冯陈没有坏心思,但是她也想借着冯陈这件事捞上一笔。 大概就是听老姐妹唠嗑,直到老姐妹家里有点钱,刚好自己和那位神婆婆搭上了关系。 神婆婆答应她,介绍一单生意可以给介绍人百分之十的提成。 她索性想着,这钱不赚白不赚,只要自己不说,神婆婆不说,谁也不知道自己赚了冯家的钱,还能帮助冯家解决问题,一举两得。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那位神婆婆本就是弄虚作假之人,刚好还被祝余戳穿了。 这些事情祝余没有说明,她相信警察自然会调查清楚,至于之后王姨和冯母的关系,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了。 解决完冯家的事儿,来到小区的滑梯旁,那个小鬼儿还在玩着滑梯。 想到王姨说的关于曾家的事情,祝余叹了口气。 对着小鬼儿招招手,“童童,要不要跟姐姐走啊,姐姐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第75章 往生 “离开?我离不开的。”童童听了祝余的话之后摇着脑袋说道。 “姐姐有办法带你离开,你也不想一直困在这个小区里吧?”祝余循循善诱。 如果他自己不想离开,祝余强行带走他倒也不是不行。 但刚刚听了这个小鬼儿生前的故事,祝余不想强迫他。 至于那位失手打死人的继母,还有包庇继妻的曾父,祝余也会让他们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曾童听到祝余的话之后,看向滑梯后方的那栋楼,眼中闪现隐隐泪花。 恰好从单元门出来一个小腹微凸的女人,曾童一看到这个女人,小小的身躯瞬间哆嗦起来。 他慌忙跑到滑梯的一侧蹲下来,似乎在躲避那个女人的视线。 祝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那个女人身上背负着人命,再结合曾童的行为,猜测这个应该就是曾童的后妈。 待那个女人走远了,祝余走到滑梯旁,伸手揉了揉童童的脑袋。 曾童被一瞬间的抚摸愣住了神。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温柔的摸过自己的头了。 他知道自己死了,自从他死了后感受不到饥饿,感受不到劳累,感受不到疼痛。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自己可以不用难受了。 但是同样的,他也感受不到温暖,即便活着的时候也很少感受到。 可他记忆中,曾经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脑袋,对自己温声叫着“宝贝”。 曾童眼中闪着泪花,冲着祝余道:“姐姐,我想我妈妈了。呜呜呜。” 小小一只鬼,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祝余感觉自己眼角微酸,“姐姐可以带童童离开,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童童还能见到自己的妈妈。” “真的吗?” “姐姐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你见到妈妈,但是你如果一直待在这里,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啦。” 祝余哄着那瘦削的小鬼儿,因为她不清楚童童的亲生母亲去世多久了,是否已经往生。 如果还没有往生,童童入了地府之后倒可以与她见上一面。 “姐姐,我跟你走。”童童期盼的看着祝余。 “好,把手给我。”祝余伸出手,曾童将手放在祝余的手上。 随后祝余默念几句法诀,将曾童的鬼体收起来。 应封在一旁默默注意着周围的人。 为了不让祝余对着空气说话显得太过奇怪,他刻意站在一些点位,这样如果外人看来,以为祝余是在对着自己说话。 祝余注意到了应封的动作,将曾童收起来之后,对着应封道:“多谢师兄了。” 应封摆摆手,“走吧,咱们回家。” 回到家里,祝余想到明天还要出门,“师兄,明天去警局我自己打车去吧,你去的话被认出来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应封点点头,“那行,那我明天去看看文垚恢复的怎么样了。” 祝余将曾童放在了书房里,还给他烧了些香火。 孩子第一次收到香火,感受到香火带给他的舒适感,对着祝余越发亲近起来。 祝余瞧着曾童第一次吃香火的模样,猜测他的爸爸和那个继母,恐怕根本没有给他好好准备后事。 祝余原本想对着曾童用搜魂,看看他生前受了什么苦,可看了那张小鬼脸上的笑容,到底没有下得去手。 祝余唤了阴差来,这小鬼总要去往生的,一直逗留人间,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变成厉鬼。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锁链声,白无常顶着他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的高帽子从虚无处缓缓走出来。 “小祝余,又给我揽活了?”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的走出来。 看到旁边有个小鬼,吃香火都吃不利索。 祝余三言两语将曾童的情况说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你将他带下去之后,能不能查查往生簿,看看他妈妈是否已经投胎转生。” “如果没有的话,让他们母子再见一面吧,当然如果已经往生了,便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再续母子缘吧。” “嚯,你这真是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谢必安翻了个白眼,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查往生簿简单,但如果他母亲已经投胎,让他们再续缘分不好办啊,现在下边也查得严,我们要是做点什么手脚。” “那述职报告得多写八页纸,小祝余你这不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吗?” 祝余从柜子里掏出一大盆的香山,纸钱,“所以这不来贿赂你了吗?” 白无常看着那诱人的香山和纸钱,蠢蠢欲动,祝余亲手搓的香和外边卖的那可不一样。 只是想到这其中的工作量,谢必安有些犯愁。 “小白,你就帮帮他吧,你看他多可怜......”祝余冲着白无常说道。 “打住,打住,打住,我这一天天的勾魂无数,比他可怜的多了去了。”白无常刚说完看到祝余的神色,吸溜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最后几个字他好像在喉咙里翻了几个圈,到底也没有说出来。 “行,那我这就带他回去了,年底了,我这述职报告还没写完,头都要秃了。”白无常对着曾童的鬼体招一招手。 曾童不受控制的便飘了过来,祝余笑眯眯的与他们告别。 “那我回头给你捎一瓶生发液。” 白无常一听,脚步加快,飞速离开。 把曾童送走,祝余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那对夫妻绝对不可能就此放过他们。 “好的,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祝余挂断电话之后仰躺在摇摇椅上。 父爱和母爱就是一种很玄妙又很奇怪的东西。 有冯陈家那种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父母,有曾童家这种杀了孩子还无动于衷的父母。 所以,自己的父母当初丢掉自己,也是因为对自己的生死,无动于衷吗? 祝余伸出手,看着手腕间盘旋的煞气手环,眼睛微眯。 “小师妹,时向安又来了。”应封敲了敲书房的门,对着祝余说道。 祝余放下手臂,收起情绪,“怎么又来了?” 第76章 义务 祝余打开书房门,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时向安坐的自然。 “祝余,我来是想问问你,除夕那天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时向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自己来真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祝余咬了咬后槽牙,“不用。” 就这点事儿,不能微信说吗?那加微信是图啥呢?占一个好友位? “好,那我到时候直接来找你就行了?”时向安再次开口。 “你等我消息吧。”祝余走到客厅中央,才发现餐桌上放了好多礼盒,看样子应该是时向安的手笔。 说实话,祝余现在比时向安的爷爷还着急,迫不及待的想要帮他解决他的命劫。 不然这人受煞气的影响,老是来刷存在感。 祝余很难保证,和时向安接触多了,不对他心动。 实在是......这个人他的确有几分魅力。 时向安看着祝余眼中的躲避,脸上笑容耐人寻味。 他忽然站起身,凑近祝余,“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将祝余的耳朵电的酥酥麻麻。 应封这时候察觉到不对劲,这时家家主,怎么个事? 他这是在撩小师妹。 “哎哎哎,时家主,请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应封凑上来想要插进两人中间。 时向安斜睨了应封一眼,“应大影帝如今落魄到要每天寄人篱下吗?” 应封还没说话,祝余直接后退一步,与时向安拉开距离:“应封是我师兄,住在我家合情合理。” “倒是时向安你......”祝余话还没说完便被时向安打断。 “我怎么了?我是祝余小姐的......邻居,邻里之间经常来往,也没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吧?嗯?” 时向安尾音微微上挑,同时眉毛也微微挑起。 祝余看了一眼赶紧看向其他地方,内心似乎有什么地方松动了一下。 “那什么,我明天还有事,今天太晚了,你......你赶紧走吧。”祝余一边赶人一边暗自腹诽。 就知道这人经常过来刷存在感会出事,这躁动不安的心。 时向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祝余,“好啊,晚安,祝余。” 时向安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直到深夜,祝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那句“晚安,祝余。”仍然在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 祝余无奈,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枚清心符放在自己枕头下边,这才在符箓的作用下逐渐不再胡思乱想,睡了过去。 除夕前的几天,祝余配合警局调查,不但将神婆婆这么多年招摇撞骗的事情彻查,还将曾童的父亲和继母绳之以法。 原来,曾童的继母自从嫁给他父亲之后,便经常打骂曾童。 后来因为怀了孕,想着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养育两个孩子的成本太大,便想方设法的虐待曾童。 经常不给他饭吃,或者在大冷天把他关在阳台上。 那天她不过是去产检的时候丢了几百块钱,回来后便污蔑曾童偷了钱,罚他不许吃饭,去阳台跪着。 曾童的父亲平时在外工作,回家时间很短,可是听到妻子常常抱怨孩子难以管教。 也怀疑是自己不在家,孩子太过调皮,所以便让妻子好好管教曾童。 继母得到了曾父的这句话,对着曾童小小的身躯拳打脚踢,孩子的脑袋撞在了门把手上,当场去世。 继母杀了人,担心自己会去坐牢,便和曾父商量着默默将孩子安葬,曾父在继母的挑唆下早就对曾童失望。 因为继母怀了孩子,所以就默认了继母的做法。 两人连夜将孩子火化埋葬,注销了户口,对外则说是孩子突发高烧,不幸去世。 可是曾童心有执念,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爱自己,为什么老是打骂惩罚自己。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小小的他实在不明白。 因为两人埋葬他的时候是悄悄进行的,连纸钱香火都没有给他烧,他的魂魄竟然没有被阴差带走,就这么留在了家里。 他听到爸爸和妈妈的谈话,才知道,妈妈不是亲生的妈妈。 自己的亲生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妈妈怀孕了,所以爸爸为了保护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不能伤害妈妈。 曾童六岁的概念里没有爸爸要为自己报仇的想法。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得不到其他小朋友都有的疼爱,所以他一遍遍的质问爸爸和继母。 让曾父和继母彻夜难眠,后来两人打听到了神婆婆的消息,请她做了法事。 那位神婆婆误打误撞之下,在房间里放了把桃木剑,所以曾童不敢再待在家里,只能在小区里待着。 好在自从变成鬼以后,他再也感受不到饥饿和寒冷。 只是别人都听不到他说话,也没人陪他玩,直到那天冯陈看到了他。 他和冯陈在学校里本身就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从那之后便经常叫着冯陈出来玩。 可是冯陈的父母不爱让他晚上出来,但晚上对曾童来说更舒服,没办法,曾童只能在冯陈睡着后,将他的魂体唤醒带出来玩。 —— 警方介入调查之后,曾父和继母两人做的事情被公之于众。 至于当初继母污蔑曾童偷她的钱,事后警察调了医院的监控,发现是继母去产检的时候,拿诊疗卡的同时,现金不小心从包里掉出来了。 曾父得知这么多年孩子被妻子虐待的真相,后悔莫及。 两人怎么判刑祝余没有去管,无论结果如何,是他们罪有应得。 孩子既然已经前去往生,那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希望他能在地府找到他的亲生母亲,了却自己的心愿。 祝余在心底默念。 “祝小姐,多谢你配合,这几天来麻烦你了。”姚警官和祝余浅浅握了一下手。 “姚警官客气了,打击违法犯罪行为,构建美好社会,是咱们每个华国人应尽的义务。”祝余笑的乖巧可爱。 姚警官想到领导嘱咐自己的话,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祝小姐,队里领导有件事想让我询问一下您,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回答一下。” 祝余已经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坦然的点点头,“当然。” “国庆假期的时候,我们警局接到报案,在某地铁口有人拐卖儿童,事后我的同事赶到确实抓获了两名人贩子。” “后来同事想要找一下当时的报案人做一下配合调查,但是那个号码却再也打不通了。” “但是前几天您编辑的那条报警短信,号码与几个月前的号码显示一致,所以,祝小姐有没有在几个月前......”姚警官试探的看着祝余。 第77章 除夕夜 “是我。”祝余没有等姚警官说完,便大大方方的承认,祝余已经想好了。 她还要在京市生活很久,至少大学期间都不会离开京市。 那势必会遇到很多情况需要警方介入,所以她不再遮掩自己的身份。 两天前她也和大师兄通过电话,大师兄也建议祝余坦诚自己的身份。 而且,大师兄在国安给自己打过招呼了,想来警局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 前几日在冯家见到姚警官的时候,祝余就有了这个打算。 姚警官没想到祝余就这样大方的承认了,当初他们找不到报案人之后,还以为报案人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呢。 “那真是太感谢祝余小姐了。”姚警官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一些。 至于祝余身上略显神秘的部分,姚警官聪明的没有多问。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们也知道,祝余的身份远非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不提每天的豪车接送,就凭上边专门有人打过招呼,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为难祝余,他们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更何况这打招呼的还不止一家,京市有头有脸数得着的那么几家多半都亲自派人叮嘱。 姚警官作为亲自与祝余对接的人,还曾经得到领导的暗示。 祝余应该是与某位国安的领导相识,他们虽然和国安并非一个系统,但是也知道一旦牵扯到国安的,肯定都是高度涉密。 看着警局外来接祝余的车已经停好,姚警官识相的送别祝余,“祝小姐,那我们改日再见,提前祝您春节快乐。” 祝余摆摆手,转身离开警局。 “明天就是除夕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忙到了年底。”应封一边开车一边感叹道。 本来前几天两人出门去陈婉家的时候还感叹过,祝余这段时间比没有放假之前还要忙碌。 当时祝余还说,只要她不主动找事儿的话,到过年之前还有几天清净日子。 可遇到了曾童的事情,坐视不管不是祝余的性格。 “害,世间万事变幻莫测,预测不准都是正常的。”祝余懒懒的瘫在座位上。 “小师妹,你和那位时家主的事情我不多问,但我只想问你一句,帮他解决他的问题,会对你有害吗?” 应封面上带着担心询问道。 自从知道这件事儿之后,应封总感觉有些不安。 虽然他并没有跟着师父学习玄学相关的本领。 但是那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也能知道一些常识性的问题。 大师兄原定除夕不在京市,得知小师妹要在除夕当夜为时向安解决命劫一事之后,不管不顾的推了行程。 以大师兄的性格,若非这件事十分重要,他定然不会随便推了早就定好的行程。 可是他去问,大师兄却对此事讳莫如深。 祝余听到应封的话,笑的明媚,“怎么会呢,师兄,我可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性格。” 应封看着小师妹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 吃过年夜饭,祝余和祝燃以及应封和陆少锋四人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 “祝余,你不是说时家那位家主今天会来吗?”祝燃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嗯,来了,去开门。”祝余点点头对着祝燃说。 祝燃啪给了自己嘴巴一下,他就多嘴问一句。 认命的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的时向安刚举起手来还没敲响房门。 “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两人彼此问了好,时向安熟络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祝余穿着可爱的睡衣靠在沙发上的样子,觉得祝余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大概等到凌晨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祝余抬头对着时向安说了一句。 看到时向安难得穿了一件长风衣,衬得他面容更加英俊。 时向安自顾自的将风衣脱掉,点点头回应:“好,都听你的。” 春晚演到了最后一个节目,主持人说着贺词。 祝余家书房里,时向安盘腿打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 这是时向安第一次踏足祝余家除了客厅之外的房间。 祝余早就在书房里布置了九道阵法,阵法不但会控制着不让煞气有丝毫的外溢,也会让这里的动静无法传出去分毫。 “过程会有一些痛苦,你如果忍不住的话......”祝余顿了顿,“也要强忍着。” 本身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而且,自己是要比他痛苦十倍,甚至百倍的。 时向安听到祝余的话,嘴角带着笑意点点头。 她好可爱。 他还有心思这样想。 祝余与时向安面对面盘腿坐在另一个蒲团上。 双手与时向安的双掌相对。 时向安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祝余的手娇小纤细。 四掌相对的瞬间,彼此好像被烫了一下。 但并未有人退缩,而是紧紧相贴。 客厅里的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十,九,八,七......” 祝余嘴中开始念念有词,时向安不自觉的闭上眼睛,按照祝余嘱托的放松自己的心神。 “三,二。” “一......新年快乐!” 两人身上开始浮现出雾气。 祝余身上是淡绿色的雾气,丝丝袅袅间仿佛有勃勃生机。 时向安身上是黑灰色的雾气,盘旋缭绕的时候,偶尔在缝隙里闪过一抹金光。 随着祝余口中的咒语越来越快。 两人掌心相接的地方,淡绿色和黑灰色开始逐渐交汇。 时向安身上的煞气开始拼命的涌向祝余,仿佛是离开家中许久的游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故乡的怀抱。 而淡绿色带有生机的灵力开始游走在时向安的身上,将多年来煞气侵染的地方逐渐修复。 时向安感受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这个过程让他十分痛苦。 就好像自己的灵魂中的什么东西被一丝一缕的往外抽,那种痛远非身体上的痛可以比较的。 祝余睁开眼看了看时向安的面色,他脸上的痛苦肉眼可见。 而祝余并没有比时向安好受,煞气回归的速度太快,她的身体超负荷运行在吸收这些煞气。 尽管这些煞气原本就属于自己,可这么多年在时向安身上,多少带了他的气息。 在吸收的过程中,让祝余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胀痛感。 祝余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兀自控制着灵力和煞气的交换。 第78章 未来妹夫 祝余和时向安身边气流无风而动,两人的发梢被吹得凌乱。 这个过程看似很慢,实则不过短短三两分钟。 眼看到了自己身体承载的极限,祝余控制着灵气撤回,与此同时将时向安身上躁动的煞气安抚住。 时向安虽然面带痛苦之色,但是整个人却给人一种生机蓬勃的感觉。 祝余看了一眼他身上淡了许多的煞气。 煞气已经不足以遮挡住他身上的金光,黑灰色下透着的金光越来越明显。 祝余感受到回归到自己身上的煞气到处乱窜,痛苦的皱了皱眉。 将双掌撤回,祝余将双手在小腹前变换指印,控制着身上的煞气。 逐渐压缩,压缩,再压缩。 直至从时向安身上渡过来的煞气被压缩成两个手环,套在自己的双手手腕处。 天眼状态下,两个手环漆黑入魔,牢牢的套住祝余纤细的手腕。 祝余力竭的松了口气。 这些煞气绝对不能再任由它盘旋在自己整个身体。 这样压缩后套在手腕上也好,反正除了自己旁人也看不到。 祝余撑着站起身,唤醒时向安,打开了书房的门。 陆少锋赶紧伸手扶住祝余,只是在门的遮掩下,时向安并没有看到祝余的虚弱。 “你先走吧,元宵节的时候再来一次。”说完之后祝余不等时向安反应,在陆少锋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卧室。 时向安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祝余离开的一个背影。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丝毫不适。 好像刚才的痛楚都是幻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往日的沉重,好像轻快了许多。 时向安对着祝余的背影,小声的说了一句:“晚安......还有,新年快乐!” 门外应封和祝燃脸上还挂着担心。 “时先生,我送您吧!”祝燃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时向安送走,他还从未见过小师妹那般虚弱的模样。 可是想到小师妹事先的叮嘱,没有在时向安面前多说什么。 时向安点点头,朝着门口走去,在祝燃没有看到的地方,时向安的眼中满是担心。 临出门前,时向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祝燃,帮我会对祝余不利吗?” 祝燃盯着时向安的脸,他从时向安的脸上看到了真切的关心。 叹了口气:“不会,只是这个过程你感受到的痛苦,小师妹会百倍承受。” 时向安嘴唇颤抖了几下,他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慌张。 “那她还好吗,我能过去看看她吗?”时向安没有想到祝余会这么痛苦。 如果他知道,他不会同意祝余帮自己解决命劫的。 “不用了,我师妹叮嘱过,你们这次之后至少三天不能接触,否则......”否则刚刚渡回去的煞气会不稳定。 而祝余留在时向安身上的灵力也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到原本的主人身上。 祝燃不知道怎么给时向安解释这些。 时向安眼眶微红,没有再强求。 “我明白了,拜托好好照顾她。”时向安转身离开祝余家,走向对面的房子。 因为担心,时智渊和周凌霄都来了畅春园这边。 只是时向安看得出来祝余不喜欢与爷爷接触,所以便独身一人过去的。 祝燃关上房门,飞速的跑到祝余的房间。 房间里,祝余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 陆少锋本想控制着自己的灵气查探一下祝余的情况,却被祝余喝退。 “大师兄,不要。” “不要动我。” 如果让大师兄的灵气接触到自己,恐怕自己会更糟。 而且她也担心如今还不稳定的煞气会侵染大师兄的灵气。 应封关切的询问,“要怎么才能让你现在好受一点。” 祝余摇摇头:“我其实没有不舒服,只是灵力消耗太大,有些脱力而已。” “休息一晚,保证明天早上你们看到的就是活蹦乱跳的我。” 祝余牵着嘴角笑了笑。 陆少锋将祝余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你好好休息,有问题随时叫我们。” 应封和祝燃不知道,但陆少锋明白,灵力消耗太大是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原因是身体承受过极大的痛苦之后,会出现极端虚弱疲乏的状态。 陆少锋等人出去后,祝余眼皮合上,陷入昏睡。 “老大,师妹她真的没事儿吗?”应封还是有些不放心,尽管祝余之前告诉他这件事对祝余没有不好的影响。 “她很痛苦,但我们谁也帮不了她。”陆少锋自从知道祝余要帮时向安解决命劫之后。 便和祝余好好谈过一次,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他知道,时向安是小师妹命中注定的因果。 小师妹帮时向安,也是在帮自己。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缓缓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们听。 当年师父将属于小师妹的煞气抽离出来给了时向安遮掩他身上的功德金光。 算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为两人谋生机,当年能够成功便是天道默许了师父的做法。 只是世上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法。 十八年后的现在,祝余命中注定要将这些煞气收回自身。 否则,时向安命陨的那一刻,他身上原本属于祝余的煞气会散开在人世间。 造成的灾祸不敢想象,那时候即便是小师妹也很难将这些煞气完全集齐收回本体。 而因为煞气原本属于小师妹,煞气散开后造成的灾祸,天道会将其中一笔记在小师妹的头上。 到那时候,小师妹恐怕也难逃天谴。 祝燃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所以即便我们当时没有考到京市,小师妹也要来京市帮时向安解决这个问题是吗?” 祝燃看到祝余这么痛苦,内心十分愧疚。 当初要不是自己考到华大,自己也不会撺掇小师妹考京市的大学,这样小师妹也不会来到京市,遇到时向安。 这样现在也不会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可是听了大师兄的解释他便明白,这是小师妹和时向安的宿命。 两人当年山谷中的相遇,就注定了今天的这一切。 “没错,所以你们不要太过仇视时向安。”陆少锋成熟稳重,他能看出来祝燃和应封因为小师妹的缘故对时向安有着淡淡的敌意。 “才没有,我是因为祝余看起来不太喜欢他才......”祝燃反驳道。 陆少锋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他是你们未来的妹夫。”陆少锋轻描淡写的向两人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 应封:“什么?” 祝燃:“什么?” 第79章 祖孙夜谈 “当年师父为两人续命后便算出两人之间纠缠的姻缘线,只是他不想让小师妹困囿于婚姻中,所以才没有直言。” 陆少锋从祝余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如他们两人这般震惊。 他忽然想起来,在燕都会所那天晚上,小师妹拿到时向安的生辰八字之后,一反常态的表现。 恐怕那时候,小师妹就已经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姻缘线了。 至于小师妹为何一直与时家保持距离,陆少锋没有多问,祝余想说的时候,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难怪时向安总是对着小师妹献殷勤。”祝燃撇撇嘴。 应封毕竟年龄大一些,又是应家的人,考虑的比较多。 以上次时老爷子上门时的态度,恐怕时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估计只是把小师妹当做了能救他孙子的一位大师而已。 “这件事小师妹没有挑明,我们便权当不知道,祝燃你别说漏了嘴。”应封嘱咐祝燃道。 祝燃慎重的点点头,他虽然多数时间不靠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爸妈就是小师妹最为权威了。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们虽然不需要出门拜年,但应该会有一些人上门。”陆少锋催着两个师弟。 因为住的地方不够,陆少锋就在沙发的客厅上将就一晚。 —— “向安,怎么样?”时智渊在时向安回来之前,一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担心那个小丫头无法解决向安的命劫,可这段时间他寻遍了大师,对于向安的命劫都无可奈何。 甚至玄学协会的玄学大师们,最近好像都有些避世不出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为今之计,也只有相信那小丫头。 时向安看到爷爷关心的样子点点头回应,却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一起疼的厉害。 他身上的痛楚已经让自己险些失去理智,他不敢想象祝余那样可爱小巧的身子,如何承受百倍的痛苦。 时智渊看着时向安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以为祝余也对他的命劫束手无策。 可孙子却点头,这是何意。 “向安,你不必为了那丫头哄老头子我开心,若是你真的喜欢那丫头,爷爷不拦着你。” “我们时家不需要牺牲你的幸福来联姻,你可以和祝余交往,只是爷爷担心你对他的感情是她用了手段的结果。” “所以大师嘱托要找的那名女子,我们也必须要找,正好年前那场酒会举办的时候,颜安那丫头也赶回来了。” “前几天你没有回老宅,颜安来老宅找过你几次,不管颜安是不是大师说的那名女子。” “你先接触着,她名字中带有安字不说,还师从玄学协会的会长,未必不是大师口中的那位。” “再说那天我让祝余帮你算姻缘的时候,祝余不也说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颜安那姑娘之前一直在京市,但你们接触的时间不多,那天却刚好能去就会,可不正好符合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说法吗?” 时智渊眼瞅着距离时向安的二十五周岁生日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整个人焦虑的不行。 时向安听到爷爷的长篇大论,一阵头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颜安是谁? “爷爷,祝余可以解决我的命劫,今天她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能感受到如今这具身体里充满的生机和活力。” 时向安耐着性子给爷爷解释道。 “那你怎么那样一副表情。”害的他以为失败了呢。 时向安面上带着不忍和心疼,“爷爷,祝余为了救我,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时向安看着爷爷的面色,剩下的半句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一边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儿,一边是将自己视为全部的爷爷。 他该如何开口说,自己不想让祝余再帮自己了。 他不想让祝余再承受那样多的痛苦,可如果他死了,时家主脉就只有爷爷一人。 十八年前爷爷就体会过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自己真的丧命,恐怕支撑爷爷的精气神也就没了。 时智渊听到孙子的解释,一阵惊喜,“那你日后好好对待祝余便是,她为了救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们时家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时向安郑重其事的点头,“我肯定会好好待她。” 只是,想到还有两次今晚这样的经历,时向安眼中的心疼满溢出来。 时智渊看着孙子的表情,何尝猜不到孙子的想法。 心爱之人为救自己承受痛苦,想来孙子是犹豫了。 可作为向安的爷爷,他只是想让孙子能够活下去。 他自私的想,祝余那姑娘既然能够出手,想来早就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他不会允许孙子半途而废。 而且祝余的名字与大师的嘱托不符,这件事始终是时智渊心中的隔阂。 虽然大师没有说这个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女孩未来一定是向安的妻子。 可如果这个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女孩能帮向安解决命劫,自然是成为向安的妻子最好。 说不定她能救得了向安一次,也能救得了他第二次。 祝余虽然本领极高,但太过神秘,万一这次她能解决向安的命劫只是侥幸呢? 时智渊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着时向安道:“向安,爷爷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只是爷爷奉劝你一句,如今你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若是半途而废,岂不是让祝余这次承受的痛苦白费。” “而且你就不想完全将命劫解除,与祝余长相厮守吗?如果你不再让她帮你,你无法度过命劫。” “你甘心将来你心爱的姑娘靠在别人的怀抱里吗?”时智渊历经岁月的沧桑,他知道怎么说最能直击要害。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孙子神色上并没有改变太多。 既看不出犹豫不决,也看不出心有不甘。 脸上仍旧是那副心疼的样子。 时智渊长叹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着一旁的周凌霄道:“凌霄,你扶我去休息吧。” 周凌霄扶着老爷子回了房间。 时向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一向心思聪颖,又如何听不出爷爷话里的意思。 在有关祝余的事情上,时向安知道爷爷的做法不体面,包括那次酒会时与祝余的见面。 但同时他也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好,当年那位叱咤政商两道的老人,如今不过是为了自己孙子操心的古稀老人罢了。 站在时向安的角度上,他无法责备爷爷的自私。 第80章 不再逃避 祝余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舒适,丝毫没有昨晚的虚弱与痛苦。 将胳膊从被窝里拿出来,两枚煞气手镯套在双腕间,如墨的颜色让人多看一眼仿佛会立刻沉沦进去。 祝余伸手拨弄了一下,煞气手镯亲昵的动了动,仿佛乖顺的小绵羊。 祝余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倒是乖顺起来,昨晚可真是让自己痛不欲生。 好在如今自己的修为高,完全可以控制这些煞气,也不会如十八年前那样被煞气侵蚀的险些丧命。 祝余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浑身的骨骼噼里啪啦响了一遍,感受着体内暴涨的修为,祝余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嘴角。 总算昨晚的痛苦没有白受,虽然将煞气收回的过程有些痛苦。 但是煞气这么多年在时向安的身上,和他身上的功德接触间,被沁润了许多功德在其中。 收回祝余身上之后,这其中沾染到的部分也就便宜了祝余。 而且原本煞气就是祝余的一部分,现在丢失的部分逐渐补全,自然也会让她本就特殊的体质更上一层楼。 祝余晃了晃手腕,将煞气手镯隐藏,洗漱过后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这会儿热闹的很,除了陆少锋、应封、祝燃三人,还有几个熟面孔。 “王焱学长,柴涛学长,荆竹姐你们怎么来了?”祝余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就这样坦然与几人打起招呼。 几个人异口同声道:“来拜年,过年好啊祝余。” 祝余连忙道谢,“过年好过年好。” 看着来人祝余脸上挂着笑意,自己来到京市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也交了不少朋友了。 拜完年后几个人各自离开,陆陆续续的之前祝余帮助过的人都来祝余家中或者发了消息给祝余拜年。 祝余分别回了之后,懒散的躺在沙发上。 祝燃狗腿子的将洗好的水果递给祝余,应封在厨房里忙活,陆少锋打完电话回来也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小师妹,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什么你知道吗?”陆少锋能看出来小师妹已经完全没有昨晚的痛苦了。 祝余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祝燃倒是抢答道:“像公主,咱们师兄弟几个都以她为尊。” 祝燃话刚落下,蒋随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小师妹镇不住你了是么?你居然质疑小师妹的地位?” 祝燃起身将蒋随清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我哪敢质疑小师妹,我就是一个狗腿子罢了。” 祝余失笑,随后看向陆少锋,嘴角带着些与往常不同的笑意。 “大师兄是想说什么?” 陆少锋眉头一挑,“你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小师妹修为应该是精进了不止一点。” 如果说以前祝余给他的感觉是和师父的压迫感差不多,如今感觉祝余的危险程度更胜一筹。 祝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脸上的笑容不复以往的乖顺,倒是带了几分不羁。 隐隐约约让祝余显得有些凌厉与娇狂。 可仿佛这样的祝余才是更完整更真实的祝余。 祝余压了压嘴角,随后换上娇嗔的神色。 “怎么变也还是你们的小师妹,还是要收压岁钱的喔!” 听到这话,房间内的几个男人默契的一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递给祝余。 “我表哥的那一份让我带给你。”应封拿出来的是两个红包。 周明睿没办法在今天赶到京市,所以就拜托应封将自己的那一份给祝余。 祝余美滋滋的将红包收进怀中,掂量着其中的分量,笑的见牙不见眼。 蒋随清打趣道:“小师妹,你笑的这么明显,小心祝燃半夜暗杀你谋财害命。” 祝余眯着眼睛,“嘿嘿,我才没笑,我只是把牙放出来凉凉。” 师兄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方。 祝余也不避讳,直接在沙发上就拆起来。 不出意外,五个红包里包的都是金子,沉甸甸的金块压在手上的感觉很难让人将牙齿收回去。 他们师门的传统,给祝余的压岁钱都是给金子。 原因无他,祝余喜欢。 将几块金块拢在手里,祝余拍了个照片,发了朋友圈。 “今年也是做个俗人的一年哦!” 配图正是并列摆放的五块金块。 随后应封、蒋随清、祝燃也分别收到了来自师兄的压岁钱。 他们就是意思意思的塞了几张纸币在红包里。 陆少锋佯装伤心道:“忙忙活活一整年,新年的第一天全送出去了。” 那委屈的模样愣是让满屋的人哄堂大笑。 难得稳重的陆少锋会开这样的玩笑。 时向安听着从祝余家中传出来的欢笑声,高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即便早就通过王家和柴家人口中听到祝余看起来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消息。 但他始终不放心,可祝余又说两人三天之内不能见面。 时向安回到家中之后,掏出手机默默转账。 祝余收到转账信息,看着备注上的几个字,哑然。 “压岁钱。” 账号很熟悉,前段时间刚给自己转了一笔巨额的感谢费。 祝余知道这是时向安的转账。 她打开微信,找到时向安的对话框,编辑了几个字过去。 美少女壮士:谢谢压岁钱,过年好哦! 美少女壮士:今天感觉怎么样? 时向安看着对话框中的两条消息,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笑意。 时:能感觉出来身体好了很多,我知道说谢谢太单薄了,但是还是很真心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帮我,时向安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祝余看着对话框中的消息,她总感觉时向安误会了什么。 美少女壮士:嘿,小事小事,救你就是救我自己。 美少女壮士:十八年前的山谷中能让我们相遇便是缘分。 美少女壮士:所以不要太感动哦。 一夜之间,或许是煞气的回归让祝余的修为提升,同时她的心境也有所不同。 祝余也想明白了很多,自己一直不想与时向安多接触不过就是在逃避。 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像她逃避不了要解决时向安的命劫,自然也逃避不了终有一日会与那些人相见。 所以索性改变心态,顺其自然。 自己这么多年过得也十分幸福,没有父母家人又如何,师父师娘和师兄们给自己的疼爱从未少过。 时向安看着对话框中的消息睁大了双眼。 祝余的意思是?十八年前的山谷中的那个女婴是她? 如果不是因为祝余说了三天内不能见面,时向安真想到她面前问个清楚。 时向安按捺住自己雀跃的心情,正想打字回复,却收到了一条验证消息。 备注:颜安。 第81章 糟心事 将好友验证忽略,时向安打开祝余的聊天框。 时:祝余,我能给你打个电话吗? 他实在是太想问清楚前因后果了。 可时向安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祝余的消息。 应该是祝余没有看到消息,他这样安慰自己。 祝余确实没有看到,因为她刚刚接了一个电话。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祝余以为张倩倩是想给自己拜年呢,。 “倩倩,过年好啊。”祝余乐呵呵的打了招呼,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同样的吉祥话。 “小余儿,能不能拜托你帮帮忙?”张倩倩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仔细听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好像哭过。 “怎么了你说?”祝余严肃了神情。 能让室友在大年初一就打过来电话要求帮忙,这件事应该不是小事儿。 张倩倩带着哭腔将事情说给了祝余听。 原来昨天下午,他们一家三口正在高高兴兴的准备着年夜饭的时候,忽然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上门。 男孩年龄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 女人和男孩的穿着都十分破旧,看起来还有些窘迫。 女人一进门便拉着孩子跪下了,说自己在十年前偷偷生下了爸爸的孩子。 当时只是想着有个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想要贪图张家家产的想法,也没有想要破坏张家的家庭。 只是前段时间她被查出来了脑癌晚期,没有多长时间了,她从小就是孤儿,也没有亲人,只能将孩子托付给孩子的亲生父亲。 也就是张倩倩的爸爸。 孩子确实与张父有几分相似。 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张倩倩和母亲难以接受。 爸爸一向与妈妈恩爱,他们一家三口美满和谐 ,没想到父亲居然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儿。 女人将孩子留下,自己转身飞快离开。 爸爸一直在给妈妈解释,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妈妈的事情,这个孩子他会查清楚真相的。 妈妈有心想要相信他,可那孩子与爸爸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说没有血缘关系,任谁也不会相信。 “那就做个dna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张倩倩失望的看着父亲。 那个孩子瑟缩在角落里,睁着大眼睛惶恐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言不发。 张父立即打电话吩咐助理安排,可是昨天是除夕,很多检测机构都已经放假了。 张家在京城只能算的上中产家庭,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 自然也做不到一个招呼就能让人家检测机构大过年的回来上班。 亲子鉴定暂时做不了,这个孩子如何安排也是个问题,张倩倩建议在结果出来之前先把他送到警察局。 反正那个女人他们都不认识,这件事直接报警处理。 妈妈早就难过的不能自已,张父点点头表示赞同。 张倩倩便准备带着那个男孩去警察局报案,等电梯的时候张倩倩看那个男孩穿的少,这么冷的天实在受罪。 所以让他在电梯口等一下自己,自己回家给他拿件厚衣服。 不管这个孩子究竟是谁,她不可能因为大人的事情迁怒孩子。 小男孩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等张倩倩拿了厚衣服出来之后,小男孩却不见了。 张倩倩赶紧告诉了爸妈,张父和张母两人也只能无奈的赶紧出来找孩子。 可是遍寻无果,他们也问了小区的门卫,门卫说没有看到有小孩儿经过。 无奈之下,张倩倩还是报了警,将前因后果说了明白。 原本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失踪超过48小时之后才会立案,但这起案子情况特殊。 报案人与失踪孩子之间的关系,难免让人产生是不是故意杀人的怀疑。 只是她若是故意杀了人,还会报案? 也说不准是反其道而行之。 考虑到种种情况,警察很快上门。 警察在物业查了监控。 可奇怪的是,一切都如张倩倩所说的那般。 监控中拍到了两人一起出门,拍到了张倩倩给男孩说话,然后回家。 同时也拍到了男孩在电梯间走动的身影。 只是他没有进电梯,因为电梯内的监控只显示电梯门打开,但是没有人进入。 然后再看到的就是张倩倩拿着一件厚外套,慌张叫人的模样。 安全楼梯那边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人影。 警察也十分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活生生的凭空消失呢? 联想到报案人说的男孩的母亲的情况,警方抓紧调取档案库。 可一时半会也没能联系到那个女人。 就这样,原本热热闹闹的年夜饭也没吃成,张家一家三口满脸都是愁云惨淡。 张倩倩一夜都没有睡好,那个孩子就算真的是自己的父亲与那个女人的孩子,她也不至于要害一个孩子啊。 张家家风良好,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害人他们一家绝对不会做。 而且一切都没有确定,爸爸咬死没有做过对不起妈妈的事情。 如今摊上这么一件糟心事儿,害得宝贝女儿在警察那里留了案底,恨不能以死来自证清白。 张倩倩安慰爸爸,说自己只是在配合调查,不算留案底的。 可这件事实在太过玄幻,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又不是拍什么电视剧玩穿越这种梗。 无奈之下,张倩倩忽然就想到了祝余,自己的室友本领那么高,不如让她帮忙算算。 不知道能不能算到那个孩子如今身在何方。 这才有了张倩倩打给祝余的电话。 “倩倩,你先别急,你有孩子的照片吗发我一下,如果有生辰八字最好了。” 张倩倩有气无力道:“那个女人什么也没说,照片我们也没有,监控中的截图可以吗,只是不太清楚。” “行,你先发给我,我这边收拾一下,等会去你家看看吧。”祝余一边说着一边回房间换衣服。 再怎么也是一条人命,更何况这件事还和自己的室友牵扯上了关系。 张倩倩既然开了这个口,祝余便不能不管。 “你们找个人送我一下吧,有点事要出门一趟。”祝余无奈的摊了摊手。 “吃完饭再去不行吗,饭马上就做好了。”应封从厨房里探出头。 蒋随清已经站起身,拿上车钥匙,“我去送你。” 祝余对着几人挥挥手,“等我回来吃饭,用不了多久的。” 她刚刚看了一下张倩倩发过来的模糊的照片,虽然看不清孩子的脸。 但是祝余冥冥中有种感觉,今天这事儿很快就能解决。 第82章 侄子 师父曾经告诉祝余,不算自己,不算身边亲近的人,容易犯忌讳。 但是经过昨晚之后,祝余就算无心算自己,但却在预判和第六感上灵敏了不少。 所以她接受张倩倩的请求后,第六感告诉她,她来得及回家吃午饭。 京市有好多京漂的人员,如今年假期间,因为多数人回老家过年的缘故,路上一点也不堵车。 “昨晚的事情真的没有后遗症了吗?小师妹。”蒋随清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陆少锋给他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蒋随清总感觉小师妹摊上时向安这样的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蒋家虽然比不过时家,但如果说是京市时家之下的第一家族,也无人质疑。 对于豪门贵族圈内的圈圈绕绕,蒋随清比谁都清楚。 时家主脉虽然人员成分简单,从外界公布的消息来看只有时向安和他爷爷时智渊两个人。 但是主脉之外的分家和旁支,遍布全国的各行各业。 所以整个时家的庞大,外人难以想象。 这样的家族,很难说没有腌臜事。 即便小师妹与时向安有姻缘线,在外人看来,会说是小师妹高攀了。 但在他们师兄弟心里,时家那位年轻家主才是高攀了他们小师妹。 “安啦师兄,我可不会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祝余给了蒋随清一个放心的眼神。 蒋随清扭头看了祝余一眼,没看到小师妹脸上有任何异常,多少放了一些心。 “时向安要是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师兄。” “噗哈哈哈,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受气包的性格,而且......”祝余顿了顿。 “我看他应该是那种忠犬系的帅哥,和师兄你可不同。” 祝余带着狡黠的笑看着蒋随清。 众所周知,蒋随清是个花边新闻满天飞的风流公子哥。 蒋随清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时向安这还没追到你呢,你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唉,我那乖顺可爱的小师妹呢?” 祝余给蒋随清一个白眼,“我这可是通过面相看出来的,又不是造谣污蔑你。” “我不管,反正你这话对我造成了打击。”蒋随清佯装委屈道。 ...... 两人笑闹间很快就到了张倩倩家所在的小区。 蒋随清跟在祝余身后进了张家的门。 张父看到蒋随清,瞪大眼睛:“您是......您是蒋家的公子?” 蒋随清早早接管蒋氏,将蒋家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和他能力一样出众的便是他那无尽的情史。 很少有人没听过蒋随清的名头。 “嗯,今天我是师妹的助理兼司机。”蒋随清大马金刀的坐在张家的沙发上,丝毫没有做客他人家的拘束感。 倒是一旁的张家一家三口更像是客人,坐得端正。 张父早就听女儿提起过她们宿舍有位玄学方面十分厉害的人物,没想到这个人物厉害到让蒋家的公子给他当司机啊。 顿时看向祝余的面色十分恭敬。 祝余看了张父张母的面相,心中有数,对着两人尊敬道:“叔叔阿姨你们不用太过拘束,师兄今天不过是开车送我过来。” “你们这也不是商场上的谈判桌。”说完之后祝余给了蒋随清一个眼神。 蒋随清收到祝余的眼神之后,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看着张倩倩努力扯起的嘴角,祝余赶紧步入正题。 “倩倩,你给我的那张照片我看了,不太清楚。” “那怎么办,我们也没有他的照片。”张倩倩有些着急。 祝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担心,你不是说那个陌生的女人说那是叔叔的孩子吗?” “我可以算一下叔叔的子嗣缘。”祝余说完之后经过张父的同意,看了看他的手相。 又看了看他的面相,随后祝余宽慰的对着张家人道:“我看过了,叔叔子嗣缘不丰,这辈子命中的直系血亲只有一个,那便是你。” “你说的那个男孩应该不是叔叔的孩子,不过......”说到这里,祝余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张倩倩欣喜于爸爸没有做对不起妈妈的事,但是听到祝余的转折心又提了上来。 “不过那个孩子虽然不是叔叔的儿子,但应该是叔叔的侄子。”祝余解释道。 “侄子?不可能啊,我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张父疑惑。 祝余又伸出手指掐算了两笔,随后笃定的说道。 “我没算错,那个孩子确实是您的侄子,叔叔您说您没有兄弟姐妹。” “但我算到您是有一个哥哥,只不过很小的时候便失踪了,这个人在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而他留下一个孩子,我看您的命运轨迹上显示,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侄子的存在。” “而且你们两个已经接触过。”祝余缓缓说出,随后看向张父。 张父好像陷入了回忆中,“我小时候好像是听我爸说过我有个哥哥,但是他很早就夭折了。” “难道说我哥哥没有夭折,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怪不得那个男孩长得与爸爸有几分相似。”张倩倩恍然大悟。 若不是那个男孩长得和爸爸有点像,她和妈妈也不会怀疑爸爸。 “祝同学,那你能算到我侄子他现在在哪吗?”张父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 祝余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会有些麻烦,因为没有他的照片看不到面相,也没有生辰八字。” “我试试。”说完之后,祝余一边看着张父的面相,一边手指间飞快掐算,口中还念念有词。 忽然,祝余掐算的手指定住,抬头看向张倩倩。 “他现在就在这栋楼。”祝余算出来的结果是那个男孩就在这栋楼上。 “什么?难道是有被楼上的其他住户带走了?” 祝余摇摇头,继续掐算,随后长舒一口气。 “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没剩几口气在了。”祝余一边说一边朝外走去。 一行人紧紧跟在祝余身后出了房门。 祝余出门后转身,“奇怪,怎么指向电梯这个方向呢?” 原本喃喃自语的祝余,忽然顿住,然后快速的跑向电梯旁边的窗户边。 窗户开了半个,寒风正通过那半扇打开的窗户呼呼的往里灌。 吹得人想流泪。 她算到了。 祝余毫不犹豫的推开全部的窗户,往下一看。 瞳孔一紧。 第83章 我是真心喜欢她 祝余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着跟过来的众人道:“打119和120。” 说完之后祝余又看向了张倩倩,“倩倩,给警察打电话吧,孩子找到了。” 蒋随清毫不犹豫的按照小师妹的吩咐分别打了119和120。 他从窗户探出头去向消防那边描述情况。 “是的,这里是叠层别墅,外边延伸出去的露台放着空调外机,孩子卡在了几台空调外机的缝隙里,我们需要消防的支持......” 蒋随清挂掉电话后看了小师妹一眼,尽管见识过很多次,还是震惊于小师妹的能力。 张母看完窗外的景象后双腿一软,“怎么除了孩子还有......还有一个人。” 没错,祝余打开窗户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两个人。 男孩的身下还有一个大人。 一个女人。 窗户距离露台并不高,只有三四米的样子。 这栋楼的户型是叠层别墅,一般会将空调外机放在下叠层延伸出去的露台上。 而这个小露台和电梯井延伸出来的墙壁之间是一个死角,除非特意探出身子往下边看。 不然只能看到空调外机的顶,看不到空调外机的缝隙里边的情况。 祝余看到的是一个姿势扭曲的女人,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在祝余的感知下她已经没了气息。 而孩子摔下去因为有女人在下边垫着,侥幸留了一口气。 可是这是京市的冬天,一个孩子在失血的情况下在室外冻了十几个小时,能留有一口气已经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消防和救护车前后脚到。 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祝余让人给消防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这个小露台看着不高,但是普通人想要将孩子救出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因为孩子的腿卡在了两个空调外机的中间,十几个小时没办法活动,再加上低温,贸然动他恐怕会造成二次伤害。 消防同志下去后三下五除二将孩子送了上来,专业的事儿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 孩子从窗户中救上来的时候警察也到了。 女人的尸体运上来之后,张母流下了眼泪。 她认出来这个女人便是孩子的母亲。 祝余也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女人的面相。 即便有不算死人的说法,但祝余还是强行算了她为何死在此处,也好让张家得知真相。 剩下的事情便是警方和医院的事情了。 张父张母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张倩倩跟着警方回了队里。 祝余和蒋随清也配合调查一同前往。 “孩子是因为看到了妈妈掉下去了才跳下去的吗?”蒋随清开车跟在警车的后边。 “没错,那个女人将孩子留在张家之后应该是担心张家不会留下孩子,所以躲在角落里。” “她应该是没想到倩倩这么快就带着孩子出来,惊慌之下从窗户上跳出去想要跳到露台上。” “但是露台上的空调外机很多,她很不幸,头磕在了坚硬的角上,当场毙命。” “在倩倩回家给孩子拿衣服的间隙里,孩子在电梯间等待的时候发现了露台上的母亲,没有判断能力的他想要救母亲,便也跳了下去。” “他很不幸,昨天风大,疼痛加上恐惧让他的呼救声飘散在风声中。” 祝余缓缓的将看到两人的面相后算出来的事实说给了师兄听。 “能在失血失温的状态下坚持十几个小时,这个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蒋随清将车停下,对着祝余道。 两人下车后跟着警车上下来的人进了警局。 再出来后便是一个小时后,祝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警察。 原本做笔录的警官听到祝余说什么看面相,算命险些没把祝余当做宣传封建思想的传销分子给按住。 好在蒋随清及时打了电话,上边的人特意过来打了招呼。 知道祝余的身份不凡,再加上国安那边有人给祝余做背书,祝余很快便和张倩倩三人离开了警局。 蒋随清开车顺便把张倩倩送到医院。 “倩倩,我和师兄就不上去看孩子了,你叮嘱叔叔阿姨好好休息。”祝余对着张倩倩摆摆手告别道。 张倩倩点点头谢过祝余,今天要不是祝余,恐怕等他们找到孩子的时候,他已经和他母亲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了。 再者今天要不是蒋随清在,恐怕警局的人也不会这么快便放了她。 “小余儿,改天我和爸妈一定上门感谢。”张倩倩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安啦安啦,我走啦。” —— 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应封刚好将最后一个菜进锅。 应封看着回来的两人:“快洗洗手,准备开饭。” 饭桌上蒋随清把今天出门时的事情说给了众人听。 “所以我觉得你同学家应该会养着这个孩子,毕竟是唯一的侄子了。”祝燃将嘴里的饭咽下去说道。 祝余点点头,“倩倩一家都是心善之人,那个孩子他们会负责的。” 吃完饭后,祝余打开手机才发现出门前时向安发来的消息。 美少女壮士:怎么了,上午出门来着,我刚看到消息。 祝余的消息发过去之后,时向安并没有回复,想到时向安的家庭情况。 大年初一这个时候,应该挺多人去他们家拜年,估计这会儿正忙着呢。 傍晚陆少锋便离开了祝余家,他还有任务要执行。 蒋随清也回了蒋家,祝余家里只剩下了应封和祝燃。 三个人无聊的斗地主,祝余以超绝的第六感把把赢,打的祝燃和应封灰头土脸耍赖不玩了。 —— 将最后一波客人送走,时向安和爷爷在茶室里相对而坐。 “向安有话要说?”时智渊开门见山。 时向安也不再犹豫,向老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爷爷,我知道你一直对祝余有意见,但是你孙子我也不是傻子,一个人脾气秉性如何我会用心去看。” “祝余她性格善良,又天真烂漫,我是真心喜欢她,希望爷爷不要再带着有色眼镜看待祝余。” 时向安表情严肃,目光毫不避让的直视老爷子。 时智渊一言不发,那双历经沧桑的眸中尽管已经有几分浑浊,但威压不减。 时智渊看着眼前的孙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又坚毅,他身上已经有了世家掌权人该有的气质。 坦白来讲,向安长这么大,从未做过让他失望的事情。 第84章 相当不对劲 时老爷子看着时向安如今的眼神,又想起来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山谷中双双毙命的儿子儿媳。 还有奄奄一息的孙子,随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向安,我从未想过将来要用你的婚事来要挟你,时家也不需要牺牲你的幸福去联姻,才能让时家发展的更好。” “爷爷承认,一开始是对祝余有些看法,毕竟以时家的能力都查不到底细的人,我确实不放心。” “但是上次老头子我亲自登门到祝余家之后,祝余的态度让我确认,那个孩子是个不卑不亢,善良正直的好孩子。” “爷爷没有要阻止你追求她,只是我也有我的顾虑。”时智渊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听后长叹一口气。 “爷爷,你一直在纠结的就是当年那位大师说的要找一位名字中带有“安”的女子。” “可你怎么知道大师说的那个女孩不是祝余呢?祝余从小是被她师父收养的,如果说祝余的亲生父母给她取得名字中刚好有个安字呢?” “而且,爷爷你知道吗,祝余就是十八年前在山谷中的那个女婴。”时向安嘴角带着苦笑说道。 他心疼祝余,为了帮自己解决命劫要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也心疼十八年前那襁褓中幼小的她,承受的那些痛苦。 “你说什么?”时智渊震惊。 十八年前山谷中发生的事情,他们祖孙二人从未对外人说过,如果祝余真的提起十八年前的事情,那她是那个女婴的概率极大。 时向安将祝余给自己发的消息拿给老爷子看,随后补充道。 “所以我猜测,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只是关于名字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 “是爷爷想岔了,这么多年执着于大师的嘱托......至于颜安,你不必放在心上。”时智渊目光中带着愧疚看向孙子。 他越老越糊涂了,如果说随便一个人就能解决向安的命劫,他也不至于找了十八年都没有找到有能力的人。 既然祝余能解决这个无人能解决的命劫,那她未必不是他们本该找的人。 “爷爷,我很喜欢祝余,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能救我,是因为她这个人,我才喜欢她。”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说祝余真的不是那位大师让我们找的人,我也不会放弃和祝余在一起。” “爷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时向安的眼中满是坚定。 时智渊点点头,“你放心,爷爷以后不会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你平安长大,如今你命劫有了解决的希望,我这辈子别无所求了。” “谢谢爷爷。”时向安终于露出了自从昨晚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他是时家的家主,可他也是爷爷唯一的亲人了,他从小到大都活在生命倒计时中。 说不害怕是假的,谁活着是为了期盼死亡呢? 可他是爷爷唯一的亲人,他活着,老爷子才有期盼。 他努力让自己优秀,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家掌权人,让爷爷有所期盼。 所以之前他纵容老爷子插手自己的一切,任由周凌霄将自己的大事小事汇报给老爷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喜欢祝余,祝余是一个独立的客体。 不能因为自己和爷爷之间畸形的关爱影响到祝余,所以时向安选择和爷爷开诚布公的沟通。 好在爷孙两人世家出身,身上的世家气质也是与生俱来的。 进退有度是他们耳濡目染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时智渊知道自己要对孙子放手,时向安明白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 “臭小子,你谢我有什么用,还是先把我未来孙媳妇追到手再说吧!”时智渊解开了心结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这会儿也有精力打趣时向安。 时向安挑眉一笑,也恢复成以往那个光风霁月的矜贵世家公子。 “放心吧,你要相信你孙子的魅力。” “呸,我看你别太过自信,祝余那小丫头不缺权势和地位,钱财对她来说想要得到也是轻而易举。” “你的优势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优势,在祝余面前根本不放在眼里。”时智渊毫不留情的击碎孙子的自信。 “爷爷,我这还没开始追求祝余呢,你就开始打击我的自信心了。”时向安无奈的一笑。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爷爷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身份地位这些,时向安确实数一数二,但恰好这些祝余并不看重。 祝余那几位师兄,哪个不是有钱有权有地位的人物,但是从他对她的了解中。 祝余在外从未靠着几位师兄的背景行事,她靠的从来都是她自己的能力。 真不愧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时向安嘴角挂着笑意。 时智渊看着时向安脸上的笑容,笑着摇了摇头,难得看到一向对什么都兴趣淡淡的孙子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 或许那个命劫也是孙子的一个心结,如今命劫可解,心结想来也能解开。 “你不是说祝余因为救你,要受很多苦吗?还不准备些上好的补品,明天一早差人给祝余送过去。” 时智渊站起身,留下这么一句话,背着手回了自己房间。 —— 大年初四一早,时向安穿着整齐,带着礼物去了畅春园。 祝燃开门的时候以为门外是应封娱乐圈内的好友呢。 穿着打扮精致又......精致,头发丝一丝不苟。 西装领带样样齐全,哦,还有那小说中常常出现的价值不菲的袖扣。 “祝燃你好,请问祝余......起床了吗?”时向安本来是想问祝余在家吗,后来觉得自己简直是多此一举。 以他对祝余的了解,她应该还没起床。 祝燃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师妹这懒虫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想到陆少锋说的时向安会是自己未来妹夫这件事,祝燃看向时向安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挑剔。 要说时向安这个人,样貌嘛,还说的过去,家世嘛,对小师妹来说是个减分项。 小师妹最怕麻烦了,大家族肯定事贼啦多。 人品嘛,不熟悉暂时不敢保证。 性格嘛,看着倒是温文尔雅,人模人样的,具体还得多接触几次才能清楚。 年龄嘛,大了点,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毕竟他满打满算可是比小师妹大六岁呢。 祝燃视线上下打量了时向安几个来回,内心做着评估。 直看的时向安心里毛毛的。 他怎么觉得祝余的这个师兄,不对劲,十分不对劲,看向自己的眼神相当不对劲。 第85章 我可以追求你吗 “呃,祝燃?”时向安疑惑的叫了一下祝燃的名字。 祝燃好似被叫回了神,“哦,祝余还没起床,你找她有事吗?” “对,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时向安笃定的说。 “那你先进来坐一会吧。”祝燃让开身子,示意时向安进门。 时向安坐在沙发上等候,坐姿放松,神情自然。 可祝燃注意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好像总是不自觉的扣着沙发。 应封做好早饭后发现客厅里的时向安,眉头微挑。 时向安礼貌的冲着应封打招呼,“应先生你好。” 应封眼神带着打量看了看时向安,“时先生早上好。” “时先生吃过早饭了吗,要一起吃一点吗?”应封感觉他和祝燃两人在这边吃饭,时向安自己坐在沙发显得有点尴尬。 “谢谢,我吃过了。”时向安礼貌看向应封。 那好吧,应封和祝燃两人索性不再管时向安。 时向安默默的坐在沙发上等待,面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应封吃完饭后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时先生找我小师妹是有急事吗?” “没有急事,不用叫她起床,让她睡就好。”时向安不慌不忙道。 “好。”应封不再多问,他本就不想因为外人打扰小师妹,尽管这个外人未来有可能成为内人。 但是现在还不是,不是吗? “祝燃,我要出门去找一趟文垚,等会小师妹醒了你帮她把早饭热一下。”应封嘱咐祝燃。 “好。”祝燃应下。 九点五十多,祝余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晃悠悠的从卧室走了出来,好像还没有睡醒一样。 她游魂一般摸索着坐到了餐桌前,祝燃极有眼色的去厨房给祝余热早餐。 时向安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看着祝余可可爱爱的模样。 那迷蒙的睡眼,那嫩白好看的脸蛋,还有那睡的凌乱俏皮的头发,看在时向安眼里,哪哪儿都可爱的要命。 祝燃将早餐端给祝余,祝余揉了揉脸,“我先去刷牙洗脸再来吃。” 随后站起身准备回房间,发现自家沙发上还坐了一个大活人。 时向安嘴角含笑看着祝余发现自己后略带懵懂的眼神,“祝余,早安。” 祝余揉了一下眼睛,随后再看,好吧,不是错觉,“呵呵早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祝燃从后边探出脑袋,“小师妹,他来了一个多小时了。” 祝余点点头,“我先去洗漱一下。” 语气倒是很淡定,只是那步伐中怎么看怎么带了几分凌乱。 祝余再出来时虽然还是穿着睡衣,但是头发已经梳顺了。 她淡定的走到餐桌前,吃着早餐,随后开口:“时先生你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没叫醒我?” 时向安听到祝余的称呼,眉头微皱:“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叫我时先生吗,这么生分?” 祝燃没眼看时向安的一举一动,同样身为男人,他太了解时向安如今的表现了。 就像是求偶中的雄孔雀,到处散发魅力。 祝燃拿着手机回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了时向安和祝余。 祝余的家面积不算大,餐厅和客厅都是开放式的,所以祝余坐在餐桌前吃饭,也不耽误时向安在沙发上向她散发魅力。 “向安,我叫你名字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这身份地位,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敢直呼你的大名,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祝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你会害怕别人的议论?”时向安站起身,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餐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我怕什么?闲言碎语对我伤害值为0。”祝余将碗放下,直视时向安。 “你不怕,我怕,我怕别人议论你,我怕你听了会不高兴,我希望你永远开心肆意。”时向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祝余,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祝余听后没有说话,两人眼神交汇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所以,祝余,我可以追求你吗?我可以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来证明我想要对你好的决心。” 时向安紧紧握拳,抵住膝盖,只是面上神色看不出丝毫紧张。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祝余笑的不羁,似乎时向安说的每一个字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即便这些话说给外边的任何一个女人听都会让她们疯狂。 “没有,我只是很喜欢你,想要追求你,想要成为你的男朋友,未来想要成为你的老公,还要成为你的......”老伴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祝余打断。 “停停停,打住,你从哪里搜的这些告白的话?”祝余调笑道。 “我......”时向安面色泛红,心跳的飞快。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动心,没什么经验,因为命劫的原因,他也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也不知道怎么追人。 初一晚上和爷爷谈完之后,他就趁着这几天不能和祝余见面,在家突击了一下,上网搜了不少表白的情话。 可是看到祝余的那一刻,突击了两天的时向安什么都忘记了,他只想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看着时向安紧张的样子,祝余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时向安的眼睛。 “时向安,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你最开始感觉我有几分特殊,想要亲近我,是因为受到煞气的影响。” “你身上用来遮掩气运的煞气原本来源于我,所以你在它的影响下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我。” “但是随着煞气逐渐从你身上抽离,你就不会再有这种困扰了,你明白吗?”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的家世你的钱财对我有多少吸引力,是因为我本来就该救你。” “你不用因为我救你就对我有什么感激之情,现在是法治社会,也没必要搞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桥段。” 祝余那双眼深邃的犹如漫天星空,直视的情况下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时向安摇摇头,一字一句坚定的道,“不是报恩,也不是感激。”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眼睛,眼中的坚定让人不容置疑,眼中的深情几乎要盛不住。 “祝余,我分得清什么是生理性的喜欢,什么是感激之情,就算没有煞气,没有你救我的事情发生,我还是会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会心动。”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微小的表情,沉默良久。 第86章 变了个人 自从想通以后,她不再逃避,所以时向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会一味地拒绝。 “好啊,那我给你追求我的机会。”祝余答应的爽快。 反正她已经将事实摆在时向安的眼前,她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姻缘线的作用,祝余并非对时向安一点好感也没有。 排除他那张吊打娱乐圈众位男星的脸,他的性格其实祝余也挺喜欢的。 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世家出身,名不虚传。 与那些霸道总裁强制爱,疯批总裁爱上我,病娇总裁啥的完全不一样。 “真的吗?”时向安还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才能说服祝余给自己一个机会,没想到她应下的这么爽快。 不过也不意外,祝余的性格坦率直白,心思纯正,不内耗。 祝余爽快的点点头,“嗯,只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很多坏毛病。” “我很懒,喜欢赖床,喜欢玩手机,不喜欢做家务,不喜欢做饭......”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只需要做最真实的你自己。”时向安伸出手握住祝余的手,诚恳道。 “祝余,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在我追求你的过程中,只要你点头,一百步的距离你一步都不用走,我来走完这一百步。”时向安手心微微出汗。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想要改变你,是想要多一个人爱你,你不需要为了我改变什么,但你可以要求我为你改变什么。” 听到这里,祝余深邃的眸中泛起点点星光,随后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好啊。” 时向安听到祝余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他还以为祝余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总是礼貌有余,亲近不足。 他能看出来,之前祝余一直不想与自己有太多接触。 虽然他不清楚原因,但是他知道一定不是祝余的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她答应能让自己追求她,自己就很满足了。 时向安那张清俊的脸上总算笑意真切,看向祝余的眼中满是柔情。 “咳咳,不是我要来打扰你们,是三师兄打了电话过来,问小师妹能不能去一趟文家,好像是文垚家有点事情想要求小师妹帮忙。” 祝燃伸出一个脑袋在拐角处,看着餐桌前的两人手都拉上了,内心狂吼。 怎么回事,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手都拉上啦? 是不是晚来一会儿,那嘴儿都亲上了? 小师妹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被时向安的花言巧语哄骗了? 祝余和时向安两人面色坦然,丝毫没有被人看到告白场景的不适与尴尬。 “好,那我去换衣服。”祝余站起身,将自己的手从时向安的手中抽出来。 “不要着急,等下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时向安看着祝余的眼神满是温柔。 祝燃防备的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却冲着祝燃亲切一笑,笑意中带了些许讨好。 自己女朋友这几个师兄,各个都不是好讨好的。 看来自己要从最好下手的祝燃开始,把每个师兄哄高兴了,祝余肯定也高兴。 时向安自我攻略的想。 祝燃看着时向安那不值钱的笑脸,嘴角一抽。 之前那个高冷的世家公子哥呢? 燕都会所那晚,那么笃定又高高在上的一句“我只相信我自己”将世家公子的矜贵傲骨展现的淋漓尽致。 如今这样一副忠犬纯爱战神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时向安看着祝燃的眼神,一下子就猜中了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人设是立给外人看的,网上说了,追求女孩就是要真诚,要用心。 祝余换好衣服出来,祝燃直嚷嚷着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听师兄语气里也没有很着急,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祝余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还挺想和文垚认识一下的。” 祝燃跟屁虫一样跟在祝余身后。 “别废话,走吧。”祝余首当其冲出了门。 时向安的司机就在楼下,上车的时候祝燃本想和祝余一起坐在后边,可是时向安看向他的眼中有祈求有讨好,还有一丝丝的威胁。 祝燃傲娇的抬了抬下巴,随后去了副驾驶。 祝余和时向安两人坐在后座。 祝余调笑的看着时向安:“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开车送我。” 时向安抿了抿嘴角,不好意思道。“我虽然有驾照,但是平时开车的机会不多,技术不算很好。” “不过我会抽时间练练车,以后你出门我就可以给你当司机了。” 祝余单侧嘴角挑起,时向安看来很上道嘛。 随后时向安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副驾驶的祝燃说道。 “我听说祝燃最近在考驾照,我认识一个朋友,可以配专职教练练车的那种。” “寻常的驾校学车周期长,如果祝燃你比较着急拿证的话,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祝燃回头看向时向安,没有先应下,而是看了祝余一眼。 他看祝余的眼中没有阻止的意思,点点头应下,“好啊,谢谢时先生。” 时向安连忙打蛇随棍上,“别一直叫我时先生了,你可以和祝余一样叫我向安,或者向安哥,亦或是时哥都可以。” 祝余看了时向安一眼,没有说话,不过从时向安告白开始,她嘴角始终没有落下来过。 “好,那我就叫你时哥了。”祝燃也不推辞。 既然小师妹已经同意时向安开始追求她,那时向安的示好他们也不能无动于衷不是。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的开着车,可是内心已经疯狂吐槽了。 他们家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不说是什么霸总吧,但好歹也是光风霁月的公子哥形象。 果然爱情可以使人改变。 “好,那我这就让人替你安排。”时向安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车子到了文家的时候,文垚和应封两人早就等在外边了。 看着眼前这颇为眼熟的豪车,文垚在背后扯了一下应封的衣角。 “怎么个事?我怎么瞅着这车,这牌照那么像那位的呢?”文垚保持着脸上的表情,口型微微变化说道。 应封大大方方的看着车缓缓靠近,转头对着文垚说道,“就是那位。” 车停下后,除了驾驶座,三个车门齐齐推开。 祝余不是那种等着旁人来给自己开车门的性格,下了车后热情的同文垚打招呼。 “文垚哥,过年好!” “哎呀,祝余妹妹过了个年又漂亮了,真是想把你拐回家当我亲妹妹。”文垚热情的拉着祝余说道。 时向安看着文垚的动作,眼睛微眯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第87章 不干净的东西 文垚感受到丝丝寒意,随后松开祝余的手,双手合十搓了搓手,“好冷啊,咱们赶快进去吧。” 应封礼貌的对时向安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时向安看向小师妹的眼神,想来大师兄说的未来妹夫快要上桌了。 文垚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一直站在祝余身后默不作声的时向安,“时......时......时先生,你......你......” “你好文先生,我是祝余的追求者,今天是特意送祝余过来的,你不用对我有什么......负担。” 时向安大大方方的做了自我介绍,最后两个字还斟酌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什么威力,也只有祝余从不把他的身份当回事了。 “追......追......求者?”文垚的视线在祝余和时向安中间过了几个来回。 应封看着文垚一副震惊的模样,不是早就认出来是时向安的车了吗,这会儿震惊成这个样子。 文垚是真没脑子还是真没脑子还是真没脑子?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结巴,要是你台词功底是这种水平的话,张导的戏我就不准备向他推荐你了。” 应封送了文垚一个白眼球,嘲讽道。 文垚听到应封的话,当即反应过来,“疯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结巴了,谁台词功底不好了,你敢在张导面前乱说小心我......” “小心我把你穿尿不湿的照片发到微博上,让你的粉丝饱饱眼福。”文垚虚张声势的威胁道。 应封懒得和文垚掰扯这些,拉着小师妹,“走吧,文昭哥和叔叔阿姨都在等我们。” 祝余偷偷笑了笑,文垚哥果然是个活宝的性子。 文昭原本正在和爸妈一起聊天,看到进来的人里除了祝余,还有一位大人物,立马起身。 “不知道时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文昭和文父对着时向安说道。 时向安站在祝余身后点点头回应,“我今天只是充当一个司机的身份,你们不用太过在意。” 文昭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司机?什么人居然能让时家的家主当司机? 随后文昭注意到,时向安站在祝余后侧,明显一副以祝余为尊的模样。 文昭的视线越过祝余又看向了应封,自己弟弟不靠谱他是知道的。 应封眼中的暗示太过明显,文昭立马反应过来,随后脸上谨慎的神色被亲和的笑容取代。 “我明白了,祝大师,好久不见。”文昭抬手示意祝余等人落座。 也没有刻意安排时向安坐在上首,他们文家怎么说也是京市的豪门,虽然算不得顶尖豪门,但对于世家礼仪也明白。 时向安今天既然刻意点明自己的身份,那他们就无需为了奉承他安排他坐在首位。 不如遂了他的愿,将他安排在祝余的身侧。 祝余满面含笑,对于文家的越发有了好感。 不会特意讨好时向安,也没有捧高踩低,同样不会因为她年轻的身份,就轻视她。 文夫人和文先生身上也偶有功德金光闪烁,文家家风不错。 至于文夫人背上那个东西,估计是有什么内情。 “祝大师,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想感谢你年前救了阿垚的命,阿昭都告诉我我们了。” “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阿垚这会儿就......,原本我们是该登门感谢的。” “只不过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不敢出门,这才请你上门,失礼之处,还请不要怪罪。” 文母温和又有气质,说话间带了些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的缱绻,听着让人十分舒适。 祝余浅浅一笑,“文夫人客气了,我是小辈,哪有小辈让长辈上门感谢的道理。” “文垚哥的事情也是他与我有缘,若非无缘,我自然也不会通过应封师兄认识文垚哥。” “做我们这行的,任何事都讲究一个缘分,所以你不必因为这件事特意感谢我。” 祝余端庄优雅的回应道,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高人的模样。 在场的,应封、祝燃以及时向安看着祝余那“装”起来的样子,皆是忍俊不禁。 而文父文母看着祝余这样稳重的性格,倒是对她越来越尊敬。 小小年纪一副高人风范,难怪时家那位也对她青睐有加。 “那就多谢祝大师了,今天请你过来,是因为我实在是遇到了些诡异的事情......” 文夫人面色带着些憔悴,厚重的妆容也难以遮掩疲倦的神色。 原来文家夫妇早已把公司交给大儿子,两人乐得轻松去环游世界。 因为过年想着回到京市,可是自从回到京市之后,文夫人便每日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失眠多梦就算了,她还感觉自己身上沉重的很,浑身泛着酸冷。 原本以为是她刚从热带回到京市,一时间难以适应京市的寒冷。 可是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头发几乎要掉光了,头皮隐隐显露出来,狰狞难看。 她以为是生病了,去医院看过之后,医生只说她是一位心思郁结导致睡眠不好引起的脱发。 可她和丈夫一起环游世界,两个孩子听话有能力,根本没有什么烦心事儿。 睡眠不好也只是回到京城后才开始的,哪有睡眠不好脱发这么严重的。 最让文夫人忧心的是,从前日开始,她便不敢在白天出门了。 一出门就好像背上有什么东西在灼烧,可灼痛之下却泛着阴入骨子里的冷气。 看到文夫人的样子,文家三个男人实在是担心不已。 刚好今天应封上门,应封虽然不懂玄学,但是这么多年来耳濡目染之下也明白,文夫人这是蹊跷。 所以便给小师妹打了电话,没曾想小师妹没接到,只能将电话打给祝燃。 “文夫人现在是戴的假发吗?”祝燃看着文夫人长相颇美,一头黑发让她显得年轻又漂亮。 原来是戴的假发? 文夫人为难的点了点头,“我这头皮有些吓人,祝大师要看看吗?” 祝余摇摇头,“不必,文夫人你这头发,是被不干净的东西抓下来的。”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家也没有养宠物啥的啊,怎么回事?”文垚抱着文夫人的胳膊,急忙问道。 文昭一个眼神制止住还想再开口询问的文垚,“祝大师,您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是您行内的话吧。” 祝余微微一笑,点头默认。 第88章 皮草 “文夫人,我瞧您面相是个心善之人,原本不该有此灾祸,想来是有人暗算你文家。” 祝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明事情真相。 “暗算?”文昭想到年前生意上频频遇到阻拦,当时他以为文家商场上的事情和伤害阿垚的是一批人。 可是当时祝余说并非是同一批人。 那年前对文家动手的和如今暗算母亲的是同一批人吗。 “文夫人,我观察你的面相,是心地善良之人,可如今双眉间却隐隐含煞,是背负了孽债的缘故。”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文夫人或许是收了什么不该收的礼物。”祝余瞧着文夫人越来越担心的神色,徐徐开口。 “比如,皮草之类的衣物?” 祝余看到,文夫人背上是几只张着血口的紫貂魂魄。 它们牢牢伏在文夫人的背上,啃咬着文夫人的血气,时不时的抓挠文夫人的头发。 这也是为什么文夫人夜夜难以安寝,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还不敢白日出门,浑身酸冷的原因。 “皮草?”文夫人眉头紧锁,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买过皮草。 她心地善良,做过不少公益,平时着装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皮草,鳄鱼皮包等。 “是不是那件?那件毛外套?”文昭好像想到了什么,提醒母亲道。 文夫人好像也意识到了是哪一件? “可是那是小任送的,他一个孤儿,哪里来的钱买什么皮草。”文夫人面带怀疑。 文昭示意佣人将过年前文夫人去基金会时收到的礼物取出来。 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被拿过来。 还没将东西拿出来,祝余就感受到阵阵煞气和阴寒之意。 文昭接过礼品袋,取出来一看,是一件紫貂皮草外套。 文夫人嘴唇哆嗦了两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文昭咬牙看着这件皮草。 这件外套用的紫貂皮的确不是上乘,甚至还有刻意作假做旧的成分,这大概是文夫人没有认出来的缘故。 以文家的产业,文夫人平时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上乘,这种质量的,根本不会到了她的面前。 她留着这件衣服,甚至还穿了一下午,是因为这是她资助的一位孤儿送给她的礼物。 文夫人心善,每年都会以个人名义或者文家的名义资助山区学生或者孤儿。 年轻的时候每年也会去基金会或者孤儿院做几天义工。 可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加上这几年经常出去旅游,也只在回到京市的时候时常去基金会查看一下情况。 今年临近年底才回国,文夫人便照常去了文家创立的基金会查看,结果恰逢一位她以前资助过的孤儿在。 便送了她这份礼物,说是得益于文夫人的资助,让他得以念完大学,如今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为了报答文夫人,特意给文夫人准备的礼物,礼物价格不贵,但是代表他的一份心意。 当时文夫人看过,这件貂皮外套做工差,质量不好,想来的确是小任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尽自己的能力选了一件拿的出手的礼物。 文夫人担心那孩子心里多想,当即取出来这件衣服穿在身上。 还与那孩子合了影。 她以为真的像那孩子说的,是人工合成的皮毛外套。 “嚯,这衣服上不但有煞气,还被人施了法,若是经常穿,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祝余瞧着这外套上散发的丝丝黑气,以及上边一闪而过的阵法光芒。 难怪文夫人只是穿了一下午,就受害严重。 看来这背后之人也是担心文夫人会不穿这衣服,特意做了两手准备。 在阵法的作用下,即便文夫人不穿这件衣服,只要将这衣服放在家中,文夫人就会在阵法的影响下逐渐心神不宁。 而这件衣服上的阵法是五虎吞煞阵,如果文夫人刚好属相为虎,那阵法作用将会放大数倍。 不出半个月,文夫人必死无疑。 这背后之人,这么恨文夫人? 还是说,他妄图通过文夫人的离世,逐个击破,谋夺文家? 毕竟文父身上,也隐隐带着阴煞气息。 先前祝余以为是文夫人与丈夫亲近,文父身上沾染了文夫人身上的阴煞气息。 可这会儿祝余发现,两人身上的阴煞气息并非同出一脉。 如果两人双双毙命,对于文家两兄弟来说无疑打击巨大。 那么文家势必会出现纰漏。 所以背后之人是谋财?还是别有所图。 祝余联想到文垚年前被借运一事。 可当时她看过了,借运一事儿与文家生意上的事情无关。 文昭听了祝余话将外套狠狠掷在地上,咬牙切齿道:“去查,那个姓任的怎么回事?” 文昭的助理匆匆离开。 文昭怒火冲天,他一向在意家人。 即便外边很多人都说文垚被养的废物一点,对他有好处,这样将来不会和自己争家产。 可他从未想过要去文垚争家产,文家本就是他们兄弟两个的。 弟弟去娱乐圈玩,他就给弟弟默默地保驾护航。 父母都爱旅游,所以他就早早接手公司,让父母有足够的时间安心环游世界。 文昭没有什么野心让文家在自己的手上做大做强,他只需要守住文家这份家业,让家人无忧无虑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祝余和应封对视一眼,开口劝道,“文昭哥不要着急,有我在,不会让叔叔阿姨有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祝余挺喜欢文夫人的。 文夫人气质温婉,平易近人,说话带着江南特有的柔情。 “祝余妹妹,你可以一定要救救我们家。”文垚脸上带着苦涩对着祝余说道。 应封拍了拍文垚的肩膀,“放心吧。” “如今不管背后之人对文家动手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是先解决困扰文夫人的这些脏东西。” 祝余征得文夫人的同意之后,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枚符箓。 在祝余指诀变幻间,那枚符箓凌空而起,悬在文夫人的脑袋上方。 文家四口都面带震惊,险些石化。 文垚更是站起来,好奇的围在文夫人旁边。 然后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应封,“这......这......没特效?” 祝余看着表情丰富的文垚,险些破功笑场,维持不住自己高深莫测的大师形象。 第89章 气运 符箓飞速旋转的同时,其中携带的灵力在祝余的加持下缓缓下落在文夫人身上。 将附着在文夫人身上的阴煞气息逐渐消融,在这一过程中,隐隐有腐烂的尸臭味散发出来。 这是那背后之人用恶毒的方法虐杀了紫貂后,借着紫貂的怨气加持在那外套上的。 尸臭味让在场的众人隐隐干呕。 符箓中的最后一点灵力散尽的时候忽然凭空消失,随后伴随着祝余的手一挥,尸臭味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所有人好像看了一场自带特效的短片。 时向安看着祝余举手投足间尽显胜券在握,似乎这些在外人看来神乎其神的情况,在她眼前不过是小事一桩。 祝余的自信从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时向安目光深陷在祝余身上,无法自拔。 祝余五感灵敏,早就注意到了时向安的眼神,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 转头看了时向安一眼,冲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后又恢复成那高深莫测的模样。 “文夫人,现在感觉如何?”祝余温声询问道。 文夫人站起来感受了一下,欣喜若狂。 “祝大师太厉害了,我感觉身上沉重的感觉一下子都没有了,那种阴寒酸冷的气息无孔不入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祝余莞尔一笑,“文夫人,头发生长需要一定周期,一段时间后,肯定会让你的头发恢复如初。” 文夫人如今戴着假发,旁人看不到,但祝余能够看到。 她头皮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恢复,但是掉落的头发却无法在安回去。 不过长到之前的样子,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祝大师,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文家不知道会落得一个什么境遇。” 文夫人眼眶微红,她亲切的拉着祝余的手。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本领却高,长得这样漂亮乖巧,让人忍不住亲近。 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家人就好了,可惜自己两个小子不争气,已经被时家那位抢了先。 想到这里,文夫人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默不作声的时向安。 像个吉祥物一般,难得时家的人有这样没成为焦点的时候。 “文夫人客气了,我看了一下,文夫人属相是虎对吗?”祝余知道解决文夫人身上的阴煞之气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源头在于那件皮草外套。 “没错。”文夫人痛快的点点头。 五虎吞煞,所吞下的煞气都会反噬给阵法中属相为虎的人,这个阵法是冲着文夫人,所以五虎所吞下的煞气则会反噬到文夫人身上。 祝余没有再多说,她将外套放在桌子上,随后捏了几个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外套上浮现出了一个闪烁着深紫色光芒的阵法。 阵法线条繁复缭乱,一眼看过去便会有些失神,好像多看一会儿,就深陷进去。 祝余轻喝一声:“碎。” 不但将众人从失神的状态下惊醒,同时那阵法也碎裂开来。 外套恢复原样,也不再有阴寒之意。 这种阵法对于旁人来说会感到棘手,可对于祝余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高深莫测的高人形象,她都懒得一本正经的捏指诀。 弹指间就可以毁了阵法。 皮草外套上的阵法恢复的一瞬间,京市某处房间内一个人忽然口吐鲜血。 面带不可置信,唇色惨白道,“什么人居然毁了我的五虎吞煞阵?” 祝余感觉到在阵法摧毁的那一瞬间,施阵之人会受到反噬。 眉头微挑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害人的时候就要做好承受恶果的准备。 “文夫人,这件皮草外套上的阵法已经被我毁去,日后你可以正常穿着。”祝余将外套摆好在桌子上。 文夫人连连摇头,“我能它丢掉吗,放在家里我始终不安心呐。” 祝余感慨,多少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其实现在这件外套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皮草。 华夏不少贵妇人喜欢穿各种皮草,殊不知,这些衣服上多少会沾染动物的怨气。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句话的含金量每天都在上涨。 “好,那你可以找个地方丢掉了。”祝余没有劝文夫人的意思。 因为即便她说了,文夫人日后不但不会穿这件外套,还总会担心它在家里放着会不会再出幺蛾子。 不如索性丢掉省心。 至于送礼物的人...... 祝余眼中光波流转间,好像窥探到了空间与时间下的一切。 那一瞬间的神秘,好像让她整个人身上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当然这一幕只有时向安注意到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祝余。 从表白到现在几个小时的时间,祝余一秒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 那一瞬间的祝余美丽又神秘,眼眸深邃而幽黑,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疾苦,可望而不可即。 只一瞬,时向安发现祝余又变成那个实实在在的祝余。 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的心跳缺了两拍。 “文昭哥,背后之人算计的不只是文家的财产。”祝余看着文昭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应该是冲着文家的气运来的。” “气运?”文家四口四脸疑惑。 恕他们没见识,要不是年前文垚那件事儿,他们不曾听过运气还能被借走这么荒唐的说法。 所以这气运是什么?是文家的运气? 祝余看着他们迷茫的样子,心想,该如何组织语言,将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说给他们听,还能听明白呢。 “气运和运气不同,运气是虚无的,但气运却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存在于空间和时间中,不存在于大家触手可及的地方。” “之前我帮助文垚哥那次,就提到过,文家的气运不错,祖上出过有能之辈,为后世的子孙提供了庇荫。” “所以文家虽然没有问鼎京市顶尖家族,但是却也平安顺当的传承下来。” “只是文家一直子嗣不丰,才没有同其他世家那般昌隆,不过文家的气运不错,到了这一辈,有了文昭哥和文垚哥两个孩子。” “所以,文家的气运是可以护佑文家在这一辈得到质的飞跃。” 祝余看着众人被她越说越懵,抿了抿嘴。 第90章 反差 “总而言之,就是有人看上了文家的气运,想要占为己有,所以才对你们文家出手。” “或许是从文垚哥被借运一事发现了端倪,受到了启发,亦或是这背后之人也有高人指点。” 说到这里,祝余脑海中飞快的闪现了一个想法,她转头看向时向安,与时向安的视线直直对上。 时向安根本没有听祝余再说什么,他只是看着祝余的一举一动,感受自己蓬勃的爱意蓄势待发。 这会儿祝余看向自己,他先是一愣,随后满满的爱意看着祝余。 祝余无奈,时向安怎么回事?表白过后降智了? 忠犬还是傻狗? “啧。”祝余没有和时向安取得共识,只能再次看向文家几人。 “或许这件事,你们可以联系一下时家。”祝余神色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好像当时向安不存在似的。 “时家?”文昭说完看了看一旁的时向安,又看了看祝余,似乎在确认这个时家是不是他们理解的时家。 “年前我曾帮时家的某个分家解决过一件以整个小区的气运献祭某座山头的事情。” “虽然两件事性质不同,行事上也有所不同,但冥冥之中却有着共性。”祝余说完之后再次看向时向安。 时向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凌天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被人暗算,目的也是为了夺运。”时向安言简意赅。 “这件事查到了吴家头上,但是吴家做的隐秘,目前为止查不到吴家背后是有谁在指点。” 时向安说完之后向祝余投去一个眼神,似乎在求夸奖。 祝余根本没看时向安,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吴家?可我们和吴家无冤无仇,再说吴家可比我们文家强盛。”文昭眉头紧锁。 吴家这样的家族,即便不能与时家媲美,但也可以和蒋家骆家这样的家族较量一二,远非文家能够比肩。 “正是因为文家不如吴家,才好下手啊!”应封一语惊醒梦中人。 文昭恍然大悟。 文垚被震惊了好几次,好像失去了哔哔机的功能,这会听到应封的发言,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吴家,妈妈不是说那件皮草外套是一个姓任的被资助的孤儿送的吗?” “怎么和吴家扯上关系了?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说一半留一半,这样对我们这些头脑简单的人很不友好?” “我们这些?谁给你我们这些了?这里只有你听不懂吧?”应封毫不留情的讥讽文垚。 文垚眼一瞪,随后看了看众人,看到大家看傻子的目光,偃旗息鼓。 就连祝燃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咳咳,我是说,你们得照顾一下我......吧。至少让我知道我该恨谁?”文垚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 “你恨个什么玩意,你恨有用吗?”应封嘲讽的刀子来的快又急,文垚还没反应过来的,就被这言语中伤了。 “那我......那我得知道是谁要害我们家吧。”文垚小声蛐蛐。 凝重的氛围被文垚这么一闹,瞬间消散了不少。 “回头我会让时家下边的人来联系文家,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时向安发话。 听到时向安的话,文昭感谢道:“多谢时家主,不然以我文家的实力,恐怕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应封看了看小师妹的表情,没有多说。 恐怕小师妹才不会让文家就这样吃了闷亏,想来对文家下手的人应该也付出了一定代价。 毕竟文垚已经被小师妹纳入自己保护的范围内了。 以小师妹护短的性格,伤害文垚的家人,那就是动了自己护着的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太过好过。 这些话没必要说给文垚听,但可以在文昭面前提点两句。 小师妹喜欢做好事不留名,身为师兄却希望小师妹保护的每一个人都懂得感恩小师妹。 她缺少来自家庭的爱,那就给她很多很多别的爱。 眼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剩下来的事情大概需要文家和时家联系一下。 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想来吴家也不会承认,即便承认,到时候推出来一两个替罪羊。 对整个吴家来说不痛不痒。 临走之前,祝余走到文父的身侧,状似不经意间,伸手在文父肩头轻拂一下 ,将文父身上的那抹煞气净化。 文父似有所觉,可看了看祝余正专心的和爱妻说话。 难道是因为问题有了眉目,自己心情变好了,身体也变得轻快了? “文夫人不用再送了,天气冷,你要是有需要随时给我发消息就好。”祝余晃了晃手机。 两人刚才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她觉得文夫人给人的感觉确实很亲近。 “好好好,改天我让阿垚请你吃饭,你们小辈间有共同话题。”文夫人笑呵呵道。 “妈,别改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等会我和疯子他们一起回去,让我给祝余妹妹露一手。” 文垚心心念念想让祝余尝一下自己的手艺,年前因为自己出事儿没有吃上的那顿饭,他一直记着。 “你这混小子,如果祝大师觉得不打扰的话,就去吧。”文夫人感叹了一句。 文垚这性子也好,不把事情放在心上。 搁旁人身上,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还有心情出去约饭。 文昭笑眯眯的看着弟弟,文垚这样就很好,他不需要烦恼很多,家里的事情有他呢。 “怎么会,我还挺想尝尝文垚哥的手艺呢。”祝余早就听应封师兄提过,当初他和文垚一起学厨艺。 文垚的手艺比他还要好。 对于祝余这种厨房小白来讲,应封师兄的手艺已经相当不错了,文垚哥更胜一筹的话,确实值得一尝。 回去的路上,祝燃识相的和文垚一起坐在应封的车上。 时向安的车上便只坐了他们两人。 车子行驶起来之后,时向安将挡板升起,狭小的空间内氛围顿时暧昧起来。 “怎么,你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还把挡板升起来。”祝余眼中含笑看着时向安说道。 那股狂傲不羁的劲儿,竟与时向安某些时候有几分相似。 煞气手镯欢快的在祝余的腕间旋转。 祝余伸手安抚了一下手镯。 “我想和我未来的女朋友说些悄悄话,怎么就见不得人了?”时向安眼神清澈,佯装委屈的冲着祝余抱怨道。 “啊,我的心。”祝余感受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 实在是时向安此刻的表情,与他平日里光风霁月矜贵的模样太过反差,叫人不得不心动。 第91章 鸡皮疙瘩 文垚和应封两人一起下厨,很快便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几个人吃了个肚儿溜圆。 “文垚哥,你这手艺,名不虚传。”祝余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那是,当初我和疯子一起学厨艺,我可是次次比疯子拿到的分数高。”文垚傲娇道。 “不过文垚哥你和师兄怎么想到要学习厨艺呢?”祝燃不太理解,他们两人这样的家庭,自己动手做饭的机会应该不多吧。 文垚听到祝燃这样问,有些不好意思。 应封看文垚的脸上只有羞涩 ,并无萎靡,知道文垚应该是对以往的流言蜚语放下了不少。 也是,进了娱乐圈要承受的审视与批判更多,过往那些流言与娱乐圈内的评论比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伤害了。 文垚不好意思的一笑,“害,年轻的时候,我是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 “学习上不如我哥,在生意上也没有一点天分,很多人都说文家八代单传,到了我和哥哥这一辈好不容易破了这个魔咒。” “没想到文家老二还是个废物,当时我就想着,就算不能在生意上帮到大哥,我最起码能在其他领域发光发热。” “然后我就学习了厨艺、打篮球、唱歌、跳舞、绘画、摄影等等,不过学了这么多,我也就在厨艺方面有些天分,但这些天分却不足以支撑我成为享誉世界的名厨。” “我的手艺也就比普通人好一些,比那些世界名厨还是差远了。” “可是文家的二公子怎么能是一个普通的厨师呢,后来偶然的机会我就进了娱乐圈。” 文垚把他过往的经历说给大家听。 应封补充道,“所以他学习的任何一项技能都拉着我陪他一起学。” “难怪师兄和文垚哥都是多才多艺,如今看来过往的经历也并不全是坏处。” “所有磨难都会是让你变得更优秀的磨金石,而且文垚哥的厨艺真的很棒,唱歌跳舞也很棒。”祝燃很捧场。 时向安看着祝余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听着众人聊天,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抽时间学学厨艺。 毕竟自己未来女朋友爱吃但又不爱做,自己是非常有必要满足女朋友的一切需求的。 —— 几天后, 休假结束的应封离开祝余家,临走前祝余让他留下了不少签名照。 祝余可是知道自己宿舍的那几个人,寒假期间应封拍的一部电视剧上线,宿舍群内的几个人每天都在群里分享应封。 有这几张市面上不曾出现过的签名照,想来几个人会很开心。 应封离开的这天,刚好张倩倩一家人来了祝余家表示感谢。 张倩倩的爸妈已经决定收养那个男孩。 亲子鉴定结果显示,那个男孩和张父有血缘关系,但并非父子关系。 加上警方调查报告显示,男孩是张父的亲侄子无疑。 那个坠亡的女人经过尸检,确认患了脑癌,活不过一个月了。 为了避免孩子触景生情,张倩倩一家决定换个房子居住,把叔叔的孩子好好养大。 祝余看着孩子可怜,给了他一个平安符,张倩倩知道祝余的规矩。 转账的同时告诉祝余,钱不多,但是是她们张家的一点心意。 祝余没有推辞,收下后照常将一半的金额转入福利机构。 除此之外,珍宝楼的金老板还给祝余打了一个电话,除了表示感谢之外,还想要寻求祝余的帮助。 年前,他按照祝余给的地址,果然救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是亲生儿子因为见义勇为双腿受伤,如今还在医院躺着不能站起来。 金老板是想问问祝余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自己的儿子恢复正常。 祝余听后婉拒,表示这种身体上的问题还是医院更为专业,她不是医生,对于这种情况确实无能为力。 不过金老板的孩子是见义勇为,所以好人有好报,金老板也不必太过忧心。 过了几天的懒散日子,数着时间马上要到正月十五了。 元宵节,第二次为时向安抽离煞气的日子。 时间越近,时向安的面色越加凝重。 除夕当晚祝余的痛苦他不是不知道,即便祝余说了这些煞气本就属于祝余,收回煞气是祝余的本分。 但时向安还是心疼祝余所承受的痛苦。 “祝余,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苦吗?”时向安一边将洗好的水果喂到祝余的嘴边,一边问道。 祝余将手中玩着的手机放下,看着时向安。 如今家中只有他们两人,祝燃已经去了时向安联系的地方学车,专人指导下,再加上时家打过招呼,这个寒假拿到驾照问题不大。 “如果有的话,你以为我会不用?”祝余无奈摊了摊手。 时向安面带苦涩。 “安啦,痛苦只是一时的,让你身上的煞气物归原主,不但可以保住你的性命,还可以让我的修为恢复。” 祝余伸手捧住时向安的脸,真诚的对他说。 “恢复修为?当年煞气从你身上抽离影响你的修为了?” “也不算影响,只是它毕竟是属于我的一部分,当我缺失这一部分的时候,自然状态不能达到顶峰。” “可是上次结束之后你都痛到虚脱了,我真......” “你堂堂一个世家掌权人,怎么这么优柔寡断的?”祝余看时向安犹豫的模样,索性用激将法。 “宝宝,如果承受痛苦的对象不是你,我不会这样的。”时向安委屈巴巴道。 “打住打住,你一叫我宝宝,我有点起鸡皮疙瘩。”祝余好像有那什么浪漫过敏症。 “那叫你什么?我看人家小情侣谈恋爱都是这么叫的啊,或者我叫你,宝贝?baby?还是......老婆?”时向安凑近祝余,盯着她的脸勾人道。 祝余听着时向安略带磁性的声音,看着他那张勾人含笑的脸,心跳不成器的加速起来。 差点被他勾住心神的时候,来电铃声将思绪打乱。 祝余推了时向安一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呼出,接通电话。 “祝余,我是阿垚的妈妈,你今天在家吗?”文夫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阿姨,我在家的,你是有什么事情吗?”祝余接电话的时候,时向安失落的坐在一旁。 “我前两天回了一趟娘家,带了许多南方的小吃,想着给你送一些尝尝。” “好啊,多谢阿姨惦记着我,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 第92章 安琪雅 挂了电话之后,时向安的手悄悄触碰祝余的手,一边试探一边看着祝余的眼神。 祝余感受到了,转头板起一张小脸,“时向安,要不要我向你声明一下,你现在是在追求我,而我还没有同意做你的女朋友。” 时向安听后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一定是我我做的不够好,宝宝才不想答应我,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让宝宝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谁是你宝宝。”祝余小脸微微泛红,将抱枕挥在时向安的身上,随后飞速逃离沙发的范围。 时向安这狗东西,在外人眼里是冷清矜贵的世家家主,实则背地里粘人小狗一样,惯会撒娇耍赖。 这才几天的功夫,在祝余面前,他的形象已经彻底颠覆。 问题是这些话即便祝余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毕竟谁不知道时家那位年轻家主最是清冷,平时待人接物都是冷冷淡淡的。 听说连个亲近的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落下神坛,追着人要名分。 将毛绒睡衣换下,换了一身利索的家居服,祝余看时向安正在沙发上回消息。 “你这整天都不用上班的吗?谁家霸总不是熬夜工作,天天飞来飞去,开不完的会,参加不完的宴席?” “谁告诉你的这些?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那我养那么多人是干什么的?做慈善吗?” “噗哈哈哈,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霸总天天住在公司,加班工作啥的。” “少看点电视,多看看我。”时向安揽着祝余的肩膀。 祝余撇撇嘴,刚想回答,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之后,除了文夫人,她身后还跟了一个长相气质绝佳的女孩儿。 祝余看着这个女孩儿有点眼熟,甚至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阿姨,辛苦你亲自给我送过来。”祝余将文夫人两人迎进门。 文夫人进来后看到时向安也在,打了声招呼。 时向安看到外人在,收敛了刚才开玩笑的模样,坐在祝余身旁沉默不语,只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祝余身上。 “哪里,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这些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点心罢了。”文夫人笑呵呵的看着祝余。 “姨母,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很厉害的大师吗?”跟着文夫人一起来的女孩儿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看着祝余。 “你看我,还没给你们介绍一下。”文夫人歉意的笑了笑。 “这是我表妹的孩子安琪雅,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这不春节期间回国了吗,刚好前几天我回江省娘家,琪雅一家来我爸妈家做客。” “然后我回京市的时候琪雅的哥哥要来京市办事儿,琪雅就跟着一起来京市玩几天。” “琪雅,这位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那位很厉害的大师,祝余,别看祝余年纪小,那本领比起京市赫赫有名的玄学大师也不遑多让。” 文夫人将两人的身份做了介绍。 听到文夫人介绍安琪雅的名字,祝余眸底闪现一抹异色,不过对面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 “文夫人谬赞了,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祝余谦虚的说。 安琪雅听了祝余的话倒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她常年在国外,对于这些玄学上的东西想来是不相信的。 当时姨母省亲的时候把事情说的神乎其神,她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隔空控制东西悬空。 还有什么阵法,听起来就很玄幻。 但是家庭的教养让她不会没有礼貌的直接拆穿,索性她便跟过来瞧瞧。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大师相当出人意料,年纪看起来也就和自己差不多,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一手骗术。 安琪雅的表情祝余和时向安都注意到了,两人如出一辙的挑眉,都看出来了安琪雅的意思。 不过祝余并不在意,安琪雅本身常年在国外,对于玄学上的事情估计就当传说了。 和文夫人寒暄了几句,文夫人便礼貌告辞。 她原本想请祝余吃饭,但是时向安礼貌的帮祝余拒绝了,并且表明今天要带着祝余回时家老宅。 文夫人诧异,她原本以为时家这位只是对祝大师有好感,没想到已经到了要带回家的程度。 看来祝余不光本领高,人格魅力也不差,听说她还是京市大学的学生,如此优秀真叫人艳羡,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来这样的孩子。 倒是文夫人身后的安琪雅听到时向安提起时家,有了几分兴趣。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家是不是京市时家主脉了。 两人离开之后,时向安看着祝余明显兴致缺缺,他凑上去看着祝余,“宝宝,你不高兴了?” 祝余摇摇头,“没有不高兴,你知道文夫人姓什么吗?” 祝余之前一直觉得文夫人很亲切,直到今日才明白,或许她感受到的亲切,并不是空穴来风。 “好像是姓余,江南余家的,余家是江南有名的书香世家。”时向安尽职尽责的回答道。 听到时向安的回答,祝余嘴角微微苦涩,难怪。 “怎么了,余家有什么不对劲吗?”时向安追问道,随后想到刚才那名年轻女孩的表情。 时向安有些不悦道,“刚刚那个姓安的,她看着好像不相信你的本事呢!” 祝余没有说话,这个安琪雅应该不会在京市待多久,毕竟假期结束了她也要继续出国吧。 “你说的回老宅吃饭什么意思?”祝余忽然想起来这茬,转移话题道。 “明天不是元宵节吗,你看你家只有你和祝燃两个人,我想着今晚就去我们家吃饭,然后直接住在老宅,明天大家一起过元宵节。” 时向安解释道。 他早就打听过了,祝余的几个师兄应该都没有办法过来和她们师兄妹一起过元宵节。 “不去。”祝余懒洋洋的回答道。 “宝宝,你是不是还生我爷爷的气。”时向安试探性的询问道。 祝余翻了个白眼给时向安,“我再说最后一次,从始至终我没有生过你爷爷的气,之前他的那些表现我都明白,我也没有生气。” “我不想去是因为我懒得去,我现在还没有答应你,就去你家吃饭算怎么回事?” “那你答应我做我女朋友,那不就好了!”时向安双眼充满希冀,殷切的看着祝余。 “你追求人这么没有诚意?”祝余开玩笑道。 “才不是,我这不想着你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早日得到名分也能早点宣誓主权不是?” “我可是听说你们学一下有不少人都觊觎你呢?”时向安略带吃味的说道。 “你听谁说的?”祝余抓不住重点的反问道。 第93章 忍不住让你现在就给我 “这是重点吗?”时向安扶额,他真不知道祝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总是抓不住重点。 好几次两人的对话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歪了楼。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宝宝我就是想带你回家吃饭,宣誓主权。”时向安坦坦荡荡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打住,什么主权不主权的,又不是国家领土这种大事,这个事儿改日再议。” 祝余看着时向安一副委屈又萎靡的模样,怪可怜的,便又再次开口。 “还有,不去你们家真的不是我在生你爷爷的气,老人家的心思我都明白。” “一个人对我有没有恶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去是因为要从你身上抽离煞气需要有阵法的压制。” “我家的书房我已经布了阵法,如果去你家我还要重新布阵,不但耗时还耗力。” “你知道我的,我很懒嘛,再布置一次多麻烦。”祝余冲着时向安解释道。 时向安根本没有生祝余的气,他只是后悔自己应该在见到祝余的第一面就勇敢追求她。 说不定自己早就有名分了。 “那都听宝宝的。”时向安装乖卖巧道。 听到时向安应下,祝余松了一口气。 布阵确实费些功夫,但对于祝余来说也不过是挥挥手的关系。 她不想去时家是因为在安琪雅的面相上看出来一点东西。 不想那么早就与安家人打交道罢了。 而且如果因为安家的人耽误了给时向安换煞,那就得不偿失了。 时向安早就和时老爷子打了招呼,元宵节当晚索性直接在祝余家过节了。 时老爷子知道这个日子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他。 临近凌晨,祝余正准备和时向安一起去往书房的时候,祝余家的门却被敲响了。 时向安极有眼色的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陆少锋。 “陆队长?”时向安没想到陆少锋会在这个时间赶回来。 “大师兄?你不是有任务吗,怎么回来了?”祝余有些诧异。 陆少锋瘫在沙发上喘息一会儿,“今天是你们第二次换煞,我不放心,就赶回来了。” “放心吧师兄,我办事儿。”祝余给了陆少锋一个安心的眼神。 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时向安再次来到书房。 这次两人的心境与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除夕之前,祝余一直抱着和时向安保持距离的心态,可是经历第一次换煞后。 或许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的心境有所提升。 也或许是煞气伴随时向安多年,带了些许灵性,回归祝余本体之后让祝余看开了很多。 所以她没有再逃避时向安的靠近,也不再强行躲避两人之间的关系。 时向安同上次一样盘腿坐在蒲团上,只是这次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祝余。 眼里都是心疼和不忍。 “怎么了?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调整呼吸闭上双眼。”祝余看着时向安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宝宝,我真的很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的痛苦需要让你来替我承受。”时向安此话不假。 自从知道祝余可以帮自己解决命劫之后,他是有过短暂的欣喜。 但是自从得知祝余要因此承受超过他自己百倍的痛苦之后,他对自己只有痛恨。 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天生这样的命格,痛恨自己为什么在十八年前没有死去,如今要让祝余来承受这份痛苦。 祝余内心一震,随后装作疑惑的看着时向安,“你傻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她不想让时向安因为这件事感激自己,她可以接受别人的感激。 但是时向安不一样,她不想时向安对自己的爱意里存在感激这样的情感。 “宝宝,我都知道了,上次你告诉我过程会很痛苦,可是这个过程你会比我痛苦百倍。”时向安面带心疼。 祝余了然,难怪越靠近元宵节的日子,时向安越粘人,估计是有这个原因在吧。 祝余看了一眼时间,快速的解释道:“你不用因此有什么愧疚,十八年前如果不是你刚好在那个山谷。” “我也会死的,我们两个说不清是谁救了谁,只能说是互相救了彼此。” “至于十八年后的现在,也是因果循环罢了,而且痛苦只是暂时的。” “你不知道吧,这些煞气回归之后,我的修为可以提升呢!” “小时候师父就说我天赋异禀,但是师父又说我天赋远不止于此,现在我才明白。” “煞气全部回归到我身上的时候,才是我的天赋真正回来的时候。” 祝余眨眨眼,努力把这件事说的俏皮又轻松。 过程痛苦是真的痛苦,可这份痛苦的罪魁祸首,不是祝余,不是时向安,也不是当年帮他们两人施法的师父。 而是那家人,那个将她生下只是为了利用她的一家人。 祝余如今能忍住恨意不去报复他们一家,已经是她最大的善良了。 “宝宝,你就算这样说,也别想让我不心疼你,我不管明天我就要带你回时家,我要给你股份,给你房产,给你好多好多钱还有珠宝,还有......” 时向安还没说完,就被祝余伸手捂住嘴,“快别说了,你再说,我怕忍不住让你现在就给我。” 祝余一副财迷的样子,成功让时向安转移了些许注意力。 “好,现在我就可以打电话让人去办。”时向安毫不犹豫道。 “哎嘿,先停一下,时间就要到了,先办正事,钱的事儿再说。”祝余伸手抓过时向安的手。 两人双掌相对,“闭眼,调整呼吸,放松身体。” 时向安在祝余引导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祝余控制着两人身上的煞气和灵气的交换。 煞气的抽离让时向安痛苦到灵魂发颤,可他想到祝余要承受的比这痛苦百倍,就自虐的让自己去享受这种痛苦。 祝余忽然感到这次煞气的抽离好像比上次要容易一些。 上次抽离的过程中带有丝丝的阻力,毕竟煞气伴随时向安十八年的时间,两者已经彼此交融密不可分。 所以抽离起来自然会有阻力。 这次却好像没有上次那种阻力,就好像时向安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放弃保护,予取予夺。 祝余内心诧异,是自己修为高了缘故?还是怎么一回事? 第94章 脚环 不管如何,抽离煞气的阻力变小,对于祝余来说是好事,这样她就可以将心神更多的放在用自身的灵力滋养时向安的身体上。 祝余一边牵引着煞气回归,一边调动着灵力修复时向安残破的命格。 这样尊贵的命格,实在是不该出现在这盛世的,乱世出枭雄,盛世之下出现这样贵极的命格,天道怎么会允许。 最为惊人的是,这样的命格出身在时家这样的世家家族,贵上加贵,所以才会让他有早夭之相。 而当年祝余的师父将煞气遮掩住时向安的命格,也让煞气在这十八年中将原本极贵的命格破坏的七七八八。 那种极为罕见的命格遭到破坏,即便祝余收回煞气,时向安也不会引起天道的注意,自然也就能度过命劫,没了生命危险。 可时向安即便命格遭到破坏,在祝余如今的修补下,他的命格也远超常人。 时向安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天之骄子。 即便要堕下神坛,也不该是因为命格破损。 她在时向安的身边,就不用担心将来时向安会因为命格过盛会有意外。 煞气奔涌回归的冲劲还是让祝余险些失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枯竭的沙漠突逢甘霖,这本是一件好事儿,可这片沙漠干旱的太久了,降雨量太大的情况下,对于沙漠来说它吸收不及。 祝余强忍住煞气侵入灵魂的刺痛,将两人掌心相触的地方的煞气与灵气控制均衡。 周遭再次无风自动,声势浩大,墙上的挂画猎猎作响。 将时向安身上的煞气剥离的只有薄薄一层,他身上的金光几乎要冲破黑色煞气的遮掩。 祝余缓缓抽离灵气,两人双掌相接处逐渐分开。 随后祝余来不及反应,差点被煞气冲昏了神智。 她急忙变换指印,将附着在灵魂上的煞气拼命压缩,压缩再压缩。 只见那胡乱游走的煞气逐渐靠拢,原本的黑灰色逐渐凝聚成漆黑浓墨般的两个圆环。 这两个圆环随后自动移向祝余纤细的脚踝。 圆环逐渐收缩,牢牢固定在祝余的脚踝间,成为了旁人看不见的脚环。 祝余睁开眼的一瞬间,差点晕过去,那种灵魂上的胀痛让她虚弱至极。 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时向安双眼泛红,眼中含泪的看着自己。 他伸着一双手想要触碰祝余,又害怕自己的触碰会让祝余更加痛苦。 祝余强行扯出一个微笑,“先别碰我,这次我们要分开24个小时不能接触。” 说完这句话,祝余缓了缓,随后再次强撑着继续开口道:“你让我......让我师兄进来带我出去。” 说完之后祝余痛到脱力,倒了下去。 时向安刚想伸手揽住祝余,又想到祝余的嘱托,狠狠控制住自己不要碰到她。 他不能让祝余承受了这么多痛苦之后还功亏一篑。 时向安快速的站起身,狼狈的打开门,对着门外的陆少锋和祝燃道:“祝余晕过去了,你们快点带她回房间休息。” 没有人知道时向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是如何的痛。 自己心爱的女孩儿为了救自己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可他连抱她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时向安的话之后,陆少锋冲进书房,将地上的祝余一把抱起。 祝余听到时向安的话看着大师兄焦急的模样:“他夸大......事实,我才......没有晕过去,就是......脱力了而已。” 陆少锋将祝余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你好好休息,有问题随时叫我们。” 祝燃在一旁看着眼眶泛红,长这么大,小师妹从未有过这样虚弱的时候。 可他知道,这件事也怨不得时向安。 可是在不知道埋怨谁的情况下,也似乎只能埋怨时向安了。 时向安站在祝余的房间门口,远远看着,眼中通红一片。 祝余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陆少锋转身带上房门,对着时向安道:“时先生还是先暂时离开吧,别让小师妹承受的痛苦白费。” “我明白,你们好好照顾他。”时向安紧握着手,离开了祝余家回到对面的房子。 进门后,时向安靠着房门忍不住的滑落在地。 上次结束之后,他就没有在感受到丝毫痛苦。 这次结束之后,他除了心痛,还能感受到痛苦过后身体的脱力感。 他猜应该是在煞气抽离过程中,他没有丝毫抵抗的原因。 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祝余少些痛苦,他只是潜意识的认为这样会让祝余好受一些。 “老板,你还好吗?”周凌霄从阳台上出来。 他刚挂了时老爷子的电话,就看到时向安回来了。 今天时家有客人,而且这客人就算是时家也不好推脱不见,所以今日过来畅春园的就只有周凌霄。 “没事儿。”时向安平复了一下情绪,借着周凌霄的力气站起身。 “凌霄,你去将前段时间我让你准备的那些合同还有珠宝之类的准备好。” “明天给祝余送过去。”时向安想不到自己当下除了将这些给祝余还能怎么样才能对祝余好。 他想将全世界都捧在她面前,又怕自己这样俗人的行为不能讨心爱的女孩欢心。 好在祝余不是那种因为自己给她钱就觉得自己侮辱她的灰姑娘女孩儿。 他诚心诚意的给,她大大方方的接受。 他喜欢她的坦率不做作。 “好的老板,我扶你去休息吧。”周凌霄点点头应下。 自家老板当真与众不同,前二十四年从未对外人有过异样的情感。 这二十四年来的头一遭,就来个大的。 谈个恋爱几乎把全部身家送给祝小姐。 —— 听到房间外似乎有说话的声音,祝余徐徐睁开双眼。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十点。 感受到浑身充沛的灵力,祝余笑了笑。 随后她利落的起身,掀开被子,就看到自己脚腕上套着两个漆黑入魔的脚环。 和手腕上的两个煞气手镯如出一辙。 “嚯,这可真够丑的。”祝余喃喃自语道。 不过好在旁人看不到,即便遇到能开天眼的人物,祝余也可以用些障眼法隐去。 听到祝余的抱怨,脚环好像不满的动了动。 祝余伸出手指弹了弹脚环,似乎在警告它乖一点。 随后脚环一动不动的附着在纤细白嫩的脚腕处。 祝余心神一动,煞气手环脚环皆被隐去踪迹,消失不见。 翻身下床,趿拉着棉拖鞋,祝余走出卧室。 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不是旁人,而是时向安身边的助理,周凌霄。 另外,客厅里还放了小山一样高的各种礼盒。 第95章 安麒然 “周助理?一大早你......”祝余开口还没说完,似乎想起来昨晚她与时向安的对话。 看着小山似的礼盒,以及茶几上好高一摞合同。 不会吧不会吧,时向安不会玩真的吧? “祝小姐,我是奉家主的命令来给您送东西的。”周凌霄看到祝余赶紧起身。 “这些是家主给您准备的一些珠宝,这些是只要您签字就能立即生效,可以过户给您的动产和不动产。”周凌霄指着客厅里的这些东西说道。 “哎嘿,打住打住,我昨天就是和时向安在开玩笑而已。”祝余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很快,“时向安,你是不是恋爱脑?我这还没同意做你女朋友呢你就给我送这么多东西?”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东西拍拍屁股走人?”祝余冲着电话那头的人着急的询问道。 她没想到时向安执行力还挺强,这到底哪里像世家公子哥了嘛? 不都说世家公子是那种高高在上,可以给你施舍一点爱意,但绝对不会出现上位者低头的情况吗? 时向安你怎么回事?粘人小狗还不算完,还要做恋爱脑? “宝宝,我的就是你的,就算你全部拿走拍拍屁股走人,那肯定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才不能留住你,是我的错。” “宝宝,我就是恋爱脑,我的脑子长了就是用来爱你的,听话快点收下。” 时向安听着祝余有活力的声音,知道她已经将昨晚的痛苦度过,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索性再一次告白,让祝余感受自己炙热的爱意。 “你可别坏我道心,干我们这行,可不兴无功受禄,行了我看到你的真诚了,你让周助理把东西带回去吧。” 祝余懒得和时向安掰扯了,这种恋爱脑,肯定是没有吃过爱情的苦。 虽然自己也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短视频里的那些恋爱可不就是这么谈的。 “宝宝,给你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被外人知道只会笑话我时家小气。” “你不说我不说,外人怎么会知道?时向安,别让我说第三遍。”祝余严肃了语气。 “那我让凌霄将那些合同带回来,剩下的珠宝首饰之类的你就留下吧,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时向安不给祝余拒绝的机会。 “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祝余无奈的开玩笑道。 随后对着周凌霄道,“你也听到了,时向安让你把合同都带回去。” “至于这些礼盒,我象征性的留几个,其他你也一并带回去吧。”祝余随意拿了几个放在一边。 “祝小姐,这不合适,你可别为难我。”周凌霄可是听到了时向安的最后一句话。 “小师妹,就当你帮他解决命劫的报酬吧。”陆少锋在一旁看了许久,温声对着祝余说道。 时向安如今的表现与外界传言相差甚远。 金钱不能衡量感情,但落实到金钱和行动上的付出,总归是能让人看到诚意。 “问题是家里也没地方放呀。”祝余苦着一张脸。 她并非是真的不想和时向安有任何金钱上的瓜葛,只是现实问题就是这个房子只是一个小三居,没有足够的空间堆放太多的首饰和珠宝。 “不然我把名下的别墅过户一套给你?”陆少锋说完立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去办。 “嘿,怎么个事?今天是一个两个非得想给我送东西?”祝余懒得纠结了,小手一挥。 “我决定了,去家具城选个柜子,放在书房用来存放这些东西。还有大师兄,这个房子离我学校近,住在这里挺好的。” 祝余做好决定,随后去洗漱吃了早饭。 陆少锋还有事情要忙,临走之前嘱咐祝余这段时间一定小心。 玄学协会这么多年传承下来难免会有腌臜,最近因为几桩事情,其中有些人似乎对祝余有些意见。 昨晚是祝余最为虚弱的时候,他担心有人会出手,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赶回来守着小师妹。 好在那些人应该并不知道小师妹与时向安换煞的事情。两次换煞都是平安无事,希望最后一次也要顺利。 “安啦安啦师兄,我的能力你放心。”祝余不在意的挥挥手。 不是她骄傲,放眼整个华国,如今能和她较量的玄学大师应该找不出一个。 因为别人都是大师,而祝余是,天师。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或者找时向安,不管怎么说,钱和权在很多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陆少锋冷静成熟,他说的话自然不无道理。 祝余换上一副冷静而又认真的脸,“放心吧师兄。” 陆少锋离开后,祝余就抱着手机靠在沙发上和时向安聊天。 因为今天不能和祝余贴贴,时向安便去了公司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周凌霄从祝余家回到公司后,将祝余的吩咐原原本的汇报给时向安听。 正说到祝余准备去家具城买个柜子的时候,时向安忽然想起来他和祝余在京市的初见便是在家具城。 “柜子的事情,我亲自去办,你......”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时向安按了电话,电话里工作秘书的声音,“时总,安家的安麒然先生想要见您。” “他有说什么事情吗?”时向安询问道。 “时总,安先生并没有说。” “你先带他去会客室。”时向安有些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安麒然是南方安家的继承人。 安家是不输于时家的世家家族。 北时南安,北方时家,南方安家。 安麒然怎么会来京市?还要见自己? 以安家的能力,想要弄到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应该不难?安麒然却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公司找自己? 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来公司?是巧合还是特意为之? 时向安正在猜测安麒然的目的时,周凌霄忽然开口。 “老板,昨晚安先生带着他的妹妹拜访老宅了,所以老爷子才没有去畅春园。” “爷爷有说他们拜访时家是因为什么吗?”时向安没有正面和安家打过交道。 时向安与安麒然也只是在一些重要场合打过照面,不熟。 第96章 合作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昨晚他们离开之后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询问你的情况。” “就是你回来的时候我挂掉的电话,我也没有多问。”周凌霄尽职尽责的回答。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时向安神色淡淡。 安麒然昨晚去老宅,今天又来公司,大概率是找自己有事儿,不管怎么猜都不如见一面知道的快。 时向安起身前往会客室。 “时先生,久仰。”安麒然看到时向安进门,伸手准备握手。 “你好,安先生。”时向安与他双手相握 安麒然身为安家的继承人,长相气质丝毫不输时向安。 说起来,此刻房间内的两人,身高、相貌同样的俊美出彩,不亚于娱乐圈内的任何一个男星。 让准备茶水的秘书离开,两人寒暄着,虽然以前不熟。 但两人身为世家家族出身,也有足够的话题不至于冷场。 茶喝了两杯,时向安依旧佯装对安麒然的到来没有兴趣,只是一味的与他聊着时政、经济形势。 安麒然感慨,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坐稳时家家主位置的人。 安麒然比时向安还大两岁,可时向安的这份心态却值得他学习。 “时家主,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个合作想要和你谈一谈。”安麒然总算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时向安执起的茶杯掩住微微勾起的唇角,他知道,先开口的必然是安麒然。 不然他也不会亲自上门。 “哦?合作?”时向安不疾不徐开口。 时向安将茶杯放下,身体后仰,胜券在握的姿态尽显,“我们两家合作,上边的人会坐不住吧。” 时、安两家如果真的有了大型的合作,恐怕华国领导层多少会有些寝食难安。 这两大家族任一都可以撼动华国政经,若是合作,岂非让华国的命脉掌握在世家手中? “不是什么商业上的合作,而是我个人来和你谈一个合作。”安麒然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道。 “愿闻其详。”时向安早就猜到了安麒然的想法。 如果是安家想要和时家合作,大可以走正规程序,让项目部提报。 可安麒然亲自上门,除非是国家级项目,否则便只能是私事。 如果是国家级项目,时家不可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安麒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问了时向安一个问题。 “听我妹妹说,你们见过面了?”安麒然看时向安不明白的表情,随后加了一句,“我妹妹叫安琪雅。” 时向安面上没有表情,淡淡道,“你妹妹管那种情况叫见面?” “安大小姐跟着文夫人去我女朋友家送东西,我们两个甚至眼神都没有碰上,一个字也没说。” “如果说眼睛看到就算见面的话,那安大小姐说的没错。” 安麒然似乎没想到时向安还有一些......毒舌的性子。 前几天妹妹非要跟着自己来京市出差,说是要来京市玩几天。 后来跟着姨母出了一趟门回来之后,说自己见到了时家那位年轻的家主时向安。 安琪雅身为安家主脉的大小姐,自小便被千娇百宠着,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但是说起时向安的时候,她言语里却带了几分欣赏。 她说姨母告诉她,时向安便是时家的家主,那位年仅二十四岁就能掌控一个世家的男人。 安琪雅向安麒然表示,想要认识一下时向安。 安麒然听出了妹妹话里的意思,可是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没有直接答应。 谁想到妹妹居然用他的名义直接表示想要去时家老宅拜访。 既然时家已经同意,他也不好拒绝,总不能让时家觉得他们安家是无礼之辈,只能在昨晚去时家走了一趟。 还好时向安昨晚不在。 安麒然苦笑一声,忽然意识到刚才时向安话里的意思,“你女朋友?” “时先生有女朋友了?”安麒然诧异道。 时向安被安麒然的话问住了,自己还没有追到祝余,那祝余算自己的女朋友吗? 算的吧,别是安家这人对祝余有想法。 “嗯,就是我女朋友,那天安小姐去的就是我女朋友家,我在家陪她来着。”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祝时先生和您女朋友琴瑟和鸣,共赴白头。”安麒然的表情变化太过明显。 时向安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在外人面前向来不轻易袒露情绪。 只是内心腹诽道,安麒然什么意思,不是来抢祝余的?他祝福自己和祝余? “那就多谢安先生吉言了。”时向安给安麒然再次斟了一杯茶。 之后安麒然没有再提合作的事情,时向安也按兵不动没有提起,两人好像就默认合作一事从未发生过。 将安麒然送走之后,时向安让周凌霄去查一下安家兄妹来到京市的目的和行踪。 随后便准备回畅春园,虽然24小时的时限还不到。 但是过了今晚明天一早他就可以出现在祝余的家里。 —— “琪雅,哥哥帮你打探过了,时向安已经有女朋友了。”安麒然看着坐在对面的妹妹。 “我知道啊。”安琪雅丝毫不在意道。 那天在祝余的家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时向安那种身份的人,如果不是和祝余认识,怎么会待在那种小房子里。 从祝余家出来之后,她就问过姨母,姨母说那个男人就是时家的家主时向安。 而祝余那个所谓的大师,是时向安正在追求的女孩儿。 她根本没把祝余放在心上,一个毫无背景的小骗子,骗得了时向安一时,还能骗得了他一世? 她也不是非时向安不可,只是如果没有时向安的话,她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所以她回到和安麒然在京市落脚的房子后,便暗示自己很欣赏时向安。 还用了哥哥的名义向时家提出拜访。 只是没想到时向安居然不在家,好在哥哥答应自己会帮忙打探一下时向安的意思。 “你知道他有女朋友还想要他这个人?”安麒然皱着眉头,神色中带着不赞同。 “哥,时向安什么身份?他对那个女孩儿能是真心?不过是玩玩而已。”安琪雅满不在乎道。 第97章 陆少锋的求助 “琪雅,不管时向安对那个女孩儿是不是真心,最起码现在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你都不该对时向安再有不合时宜的想法。”安麒然面带失望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妹妹好像变得开始有些陌生。 “哥,如果我和时向安在一起,安家就能和时家联姻,我就可以帮你,让你比其他叔伯家的哥哥们更有优势。” 安琪雅抓住安麒然的手,眼神中带着期盼看着哥哥。 安麒然没有丝毫犹豫,“琪雅,我不会牺牲你的幸福来成就我的地位,时家也不会和我们安家联姻。” 安琪雅反问道,“哥哥怎么知道时家没有这个想法,时家主脉人丁凋落,谁知道那些旁支有没有其他想法,万一他们时家也需要我们安家这样的助力呢?。” 安麒然:“琪雅,时家他需不需要安家的助力不该是你我操心的事情,更何况你真的认为上面的人会看到我们安家和时家联姻?” “哥,我都是为了你好。”安琪雅不依不饶道。 “哥哥不需要你这么做,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争取,你就安心读书,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好了,乖。” 安麒然面带温柔的看着妹妹,希望妹妹不要让他失望。 安琪雅见哥哥铁了心不帮自己,气鼓鼓的转过身,眼中闪过莫名的光。 安琪雅没有看到的地方,安麒然看向安琪雅的眼神别有深意。 —— “你是说你怀疑安琪雅对你有想法?”祝余听完时向安描述的昨天他和安麒然见面的情况询问道。 “是啊宝宝,当然这只是我的怀疑,凌霄已经去查他们兄妹二人来京市的目的了。”时向安将祝余揽在怀里说道。 “安家势力不输时家吧,如果两家联姻,上边的一些领导会有人坐不住吧?”祝余转头看着时向安。 “如果两家主脉的人有联姻的情况,上边肯定有人会对此心有芥蒂,但如果是旁支的话,影响不大。”时向安对祝余解释道。 祝余听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时向安。 “安麒然呢,他什么想法?” “根据他昨天的表现,我猜他应该不希望我和安家联姻,不说上边的人同不同意,单说安麒然这个人,他不会用这种手段。” 时向安想到昨天和安麒然的见面,同为世家出身,安麒然的气度不输任何人。 只是或许是安家人员关系多,主脉旁支人情交错的缘故,安家看起来要更为复杂一些。 “哦?你很了解安麒然?”祝余不着痕迹的追问。 “不说十分了解,但是安麒然这个人为人正直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时向安眉头一皱。 “宝宝,你对安麒然很好奇?”时向安有些吃味的询问道。 “哪有,我只是听你这么说,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不是?”祝余轻描淡写的将此事揭过。 内心却为时向安对安麒然的为人正直的评价五味杂陈。 安麒然为人正直,可安家其他人呢? “对了,还有几天我就要开学了,开学后我住宿舍的机会比较多,这边可能也就周六周天过来住一住。” “啊,那我岂不是有可能一整天都看不到你?”时向安哭丧着脸。 “行了,多大的人了怎么整天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祝余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嘴角的笑意却没有落下来过。 “宝宝,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时向安坐正身子,看向祝余。 “也对,我都马上二十五岁了,但是你才刚十九岁,是我老牛吃嫩草了。”时向安委屈巴巴的。 祝余长叹一口气,时向安这个粘人的劲头,说出去谁能相信这是京市赫赫有名的时家家主? “少出洋相,记得你生日那天我们需要最后一次换煞。”祝余叮嘱着时向安道。 “放心吧。”时向安刚说完,祝余的手机铃声响起。 祝余一看,是大师兄。 “喂,大师兄。” “小师妹,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忙。”陆少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好啊,在哪我现在过去。”祝余毫不犹豫,甚至没有问什么忙。 “不在京市,你收拾一下,我会派人去接你。”陆少锋语气严肃。 “没问题。”祝余知道,大师兄既然开口了,那这件事自己就肯定要帮的。 如果是可帮可不帮的,以大师兄的脾性肯定帮自己的拒绝了。 如今他这样直接把电话打过来,要么是上边的人施压,要么就是需要帮忙的人有非帮不可的理由。 祝余挂了电话,对时向安说自己要离开京市一下,时向安虽然诧异,但并没有对祝余的行为有其他阻拦的意思。 时向安一直都很尊重祝余,他清晰且明白的知道,祝余是一个独立的人,不需要依附于他也可以过的很精彩。 所以他从未以时家家主的身份与祝余交往,而是单单把自己当做作为一个追求者的身份。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然后送你去机场。”时向安快速起身,轻车熟路的找到祝余的行李箱。 “不用,大师兄说等会儿会有人来接我,我猜这件事儿应该是和上边有关。” “不然大师兄不会不问我的意见便让我去帮忙。”祝余靠在衣橱边上看着时向安“贤惠”的帮自己收拾行李。 “上边?要不要我跟着你一起去?”时向安有些担心。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查一下吴家,我总感觉吴家有些不对劲。” 祝余自从来了京市,所遇到的一些玄学相关的事宜,多是和豪门有关。 按说这不太合理。 老天爷平等的将世间的公平与不公平赋予每一个人。 豪门也只是在世人眼里看起来拥有更多的可以改变不公平的权利罢了。 但是黄泉路上无老少,苦难不会因为身份而区别对待。 往常她在柳门村时,她解决的玄学问题可不止是有钱人,穷苦人家也有不少怪事儿。 可自从来到京市,所接触的多为豪门。 虽然京市豪门众多,但从人口上来看总归是普通人多。 自从第二次换煞之后,冥冥之中,祝余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第98章 冥婚 这种直觉来的毫无根据,但是身为玄门众人,祝余从来不会轻易的错过自己的直觉。 所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她叮嘱时向安不要对吴家掉以轻心。 “好,我会让人盯着吴家的一举一动。”时向安对祝余的唯命是从。 “不只是吴家,京市发生的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尤其是豪门中发生的,你都派人多留意一下。” 祝余接过来时向安收拾好的行李箱,看着时向安依依不舍的眼神,微微一笑。 “好啦,不管事情能不能办完,我会在你生日之前赶回来。” 听到祝余的话,时向安双眼放光,这是不是代表着在祝余的心中,还是他比较重要。 时向安和祝余面对面站着,他缓缓伸出双手,扣住祝余的腰贴向自己。 随后时向安的头缓缓靠近祝余,“宝宝,我数三个数,你如果不拒绝的话,我可以吻你吗?” “三,二,一。” 时向安看着祝余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双眸,她的眼中没有拒绝,于是时向安缓缓朝着祝余靠近。 两人心有灵犀的闭上了双眼,空气中仿佛遍布粉色气泡。 来自两具身体的心跳声同样调的飞速。 两唇即将碰触到彼此。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传来,祝余一激灵,轻轻推开时向安,“来......来人了。” 祝余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唉。”时向安一声叹息。 随后他不甘心的用唇贴了贴祝余的额头。 “宝宝,我等你回来......” 祝余看着时向安,这句话明显他没说完,至于没说完的是什么,祝余只要一想,脸颊上的红晕便愈发明显。 “咳咳,我该走了。”祝余拉着行李箱转身。 时向安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开门后是三个魁梧大汉。 “祝余小姐,我们是国安特别行动处的,我叫张安,是陆队派我们来接您的。” 张安没想到房间里除了祝余还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不过他并没有刻意与时向安打招呼。 “好的,辛苦了。”祝余转身和时向安挥了挥手,“等我回来。” 时向安目光缱绻,看着祝余离开,随后回房间穿上外套,给周凌霄打了电话。 祝余不在,他也不会闲着。 祝余坐上车后,张安对着祝余尊敬一笑,“祝小姐,为了节约时间,我在路上将事情的经过给您说一下。” 祝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京市相邻的津市。 上边有位已经退休的大人物,春节期间带着一家老小回津市老家过年。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春节结束之后,大人物的孙女日益消瘦,精气神也肉眼可见的变差。 他们寻医问药多日,女孩一直不见好转。 陆少锋前段时间刚好在津市执行任务,而他所追踪的一只鬼到了那位大人物的家附近之后凭空消失。 多方查探之下,陆少锋心中有了猜测,只是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可他修为不够,并不能将此事解决。 可是那位大人物得知陆少锋的情况之后,直接将陆少锋召去。 并表明这件事必须让他们特别行动处尽快解决。 大人物话说的漂亮,但陆少锋却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 如果特别行动处能够将此事完美解决,那这件事就算过去。 可如果无法解决,恐怕特别行动处面对的,不只是上级领导的怒火。 最严重的后果,大概是解散,亦或是陆少锋被撤掉队长的职位。 可是陆少锋暗地里查探的那些事最近刚有了一些眉目,如果就这样被撸下来。 无疑是给背后动手脚的人可乘之机。 无奈之下,陆少锋只能将电话打给了祝余,拜托祝余帮忙。 “我知道了。”祝余听完张安的解释,点点头。“给我看一下那个女孩最近的照片。” 张安从手机中调出来给祝余看了一下,祝余一眼看去便知道事情如何,随后便胸有成竹的将手机还给张安。 张安看着祝余云淡风轻的模样,有些担忧道,“祝小姐,实不相瞒,陆队担心这件事背后是冲着您来的。” “毕竟现在京市不少人知道您虽然没有在玄学协会注册挂名,但是您背后有陆队。” “而且之前您在京市的一些动作,触及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所以这次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对您不利。” “陆队让我叮嘱您,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张安一板一眼的将陆少锋叮嘱他的话说给祝余。 “张先生请放心,无论这件事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算盘恐怕都要落空了。” 祝余给了张安一个放心的眼神,便专心的刷起了手机。 她才离开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时向安的未读消息已经99+。 祝余嘴角微抽,没有打开时向安的对话框,而是给二师兄发了一条消息。 美少女壮士:二师兄,我要来津市了。 周明睿:老大真的把你叫来了? 美少女壮士: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冲我来的。 周明睿:小师妹,那位大人物你知道是谁吗? 美少女壮士: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是已经退下来的,姓李的那位? 周明睿:没错,上一任的二把手。 美少女壮士:这些身份对我来说无所谓。 周明睿:虽然他已经退了,但是能量依旧不凡。 美少女壮士:二师兄,这件事发生在你管辖的津市,恐怕对你影响也不小吧。 美少女壮士:师兄,你不用担心会让我为难,或者给我添麻烦。 美少女壮士:有问题你就找我就好了,小时候你们看我长大,你们任何一个师兄遇到问题,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美少女壮士:[笔芯] 祝余给周明睿发消息就是为了让二师兄知道,她祝余现在可以帮助师兄们。 这件事发生在二师兄管辖的津市,肯定会对周明睿的仕途有影响,可是他却没有找祝余帮忙。 知道陆少锋来到之后,才不得已向祝余求助。 祝余知道师兄们是想为自己好,不让自己卷入太多的纷争。 可是祝余明白,从她还是个胚胎的时候,她就已经卷入纷争了。 躲不掉,逃不开。 祝余能做的,只有面对。 周明睿:小师妹长大了,是师兄想岔了。 美少女壮士:那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师兄请我吃顿好的。 周明睿:没问题 周明睿:小师妹,你能算出来那位大人物的孙女是怎么回事吗? 美少女壮士:被人用手段结了冥婚。 周明睿:...... 第99章 大人物 祝余赶到那位大人物的居所附近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陆少锋站在路边,神情严肃,看到祝余的车顺利抵达时,眉眼稍稍舒展开来。 “小师妹,张安把经过告诉你了吗?”陆少锋揉了揉祝余的脑袋,心疼的看着祝余。 小师妹前两日刚帮时向安进行第二次换煞,原本不想让她舟车劳顿。 可是事情紧迫,容不得他浪费时间寒暄。 两人边走边说。 “师兄,其实你能算到那个女孩是遭遇了什么对嘛?”祝余偏头看向陆少锋。 陆少锋苦笑,“没错,我能算到,她是被人结了阴亲,可我的修为帮不了她。” 祝余了然,她就说嘛,即便大师兄修为不如自己,可也是当今玄门中的翘楚。 这么简单的冥婚的表现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冥婚易结不易解。 毕竟结阴亲时只需要死去那位的家人同意,再得到女方的生辰八字便可以做主结亲。 可若是想解了这门阴亲,可就由不得生人了。 而是,需要死去的那位同意。 一般民间结阴亲多是因为死者死的太早,没有成婚,家人心疼死者死后成为孤魂。 所以便寻找生辰八字合适的异性与死者结为阴亲,好叫他不枉费曾经来这人世间走一遭。 通常来讲,结阴亲的另一半也多为逝去之人,鲜少有人用活人与死人结阴亲。 毕竟谁想不明不白与一个死去之人结婚? 况且活人与死人结了阴亲,那对于活人来说便是催命符。 死去那位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另一半与自己阴阳两隔。 人死不能复生。 所以,便让活着的那位死了下去陪自己好了。 因此若是出现活人与死人结阴亲,那么那个活人便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除非。 除非此人命格特殊,亦或是有奇遇。 但是祝余看过那位大人物孙女的照片,小姑娘八字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 一来命格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二来也没有什么奇遇。 所以与人结了冥婚之后,便被那鬼魂吸食生机,日益消瘦,精气神也渐渐消弭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活人与死人结阴亲,动的还是这位大人物的近亲,背后之人胆子倒是不小。”祝余看着前边灯火通明的别墅说道。 “他们既然敢做,想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即便我们查到,可若是没有证据恐怕也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陆少锋最近查到的东西不少,矛头指向明确,但证据不足。 “无妨,即便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但让他们吃点苦头,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完之后,祝余神秘一笑,抬脚进了别墅。 大厅内的众人面色哀愁,各个愁眉苦脸。 祝余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些都是女孩的亲人。 另外还有几位常常在新闻中看到的政要人物,想来这几位便是津市的领导班子了。 周明睿赫然在列,看到祝余进来,微不可察的与祝余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打过了招呼。 祝余面带微笑,马尾高高束起,整个人干净利落又带着朝气。 只见高位上坐着一位耄耋老人,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全然是岁月的痕迹。 但眼神扫过来的一瞬间,威压不减。 看到来者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女孩儿,女孩儿的家人面带失望之色。 但那位大人物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你就是祝余?”大人物审视着祝余问道。 “李老先生您好,我就是祝余。”祝余不卑不亢,微微欠身以表尊敬。 这位大人物在位时为华国做过不少贡献,华国有如今的发展与他颁发的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策有关。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冲着祝余来的,总归李老先生的家人吃了亏。 “好,我不问你其他的,你只说能不能救我的孙女。”李老先生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压迫感。 祝余委婉一笑,“可以。” 听到祝余的回答,李老先生面色稍霁,“那就有劳了。” 眼神示意其他人收起那些不信任的目光,李老先生眸中带了一丝赞许。 不提别的,祝余这个年纪,有这份心性就难能可贵了。 李老先生身居高位多年,家中小辈无一不是敬他怕他,也唯有小孙女对他全然都是孺慕。 所以他才十分疼爱小孙女。 而祝余看起来比自己的小孙女还要小上几岁,面对这等场合如此淡定。 若不是有真本事,便是演技过人。 李老先生活到这个岁数,自然能看得出来祝余并非是演的淡定,而是真的深藏不露。 “事不宜迟,若是过了今晚子时,李小姐恐怕便无力回天了。” “还请李小姐的父亲亲自将李小姐的生辰八字写下交给我。” 祝余冲着其中一位中年人说道。 李家并没有挨个给祝余介绍身份,李凯峰从军,也不曾在新闻中露过面。 可祝余就这样笃定的对着李凯峰说这话,此举倒是让李家人对她多了几分信任。 李凯峰与李老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老爷子同意的眼神,李凯峰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李乐怡的生辰八字递给祝余。 祝余接过来之后一看,然后对着李家人道。 “等会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担心,切记不可离开这个客厅。我会保证李小姐平安无事的。” 祝余说话间手指微动,将几个阵法打入客厅的空气中,护住在场的众人。 说完之后,祝余和陆少锋两人便在李乐怡母亲的带领下去了李乐怡的房间。 还未走进,祝余便看到这个房间周围阴气森森,到处透着刺骨的寒意。 祝余及时叫住李母,“阿姨,我和师兄一起进去便好。” 李母担忧的看了看房间的方向,想到公公对祝余看重的态度,轻轻点了点头。 转身之后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祝余,“祝大师,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 祝余微微一笑,“放心吧。” 李母离开之后,祝余伸手掏出一枚折成三角的符纸递给陆少锋。 陆少锋心领神会,接过符纸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祝余眼神示意陆少锋站在自己身后,陆少锋点点头。 “在你来之前,我将这间房子布了锁魂阵,可是这样只能将那阴魂与李乐怡困在一起。” 陆少锋站在祝余身后,对祝余解释道。 第100章 锣鼓声 “嗯,师兄做的对,不然李乐怡的魂魄早就被那阴魂带走了。”祝余说完之后没有做任何的防护,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 陆少锋看着祝余的行为,内心暗自感叹道,小师妹修为又增长了。 锁魂阵下,不可直接用生人之体相触,否则这人的魂魄也会被锁进去。 但事无绝对。 比如小师妹这样修为高的,便可以无视这套法则。 门打开之后的景象,落在祝余眼中便是整个房间黑气缭绕,阴气无孔不入。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位女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女子形容枯槁,面色惨白,脸颊瘦削,看起来与死人无异。 只有胸前微微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是个活人。 李乐怡虽然被折磨的状态不佳,不过仍旧可以看得出她之前的容貌不俗,若是没有这么一遭,也是个气质不凡的美女。 阴气无孔不入的向两人袭来,甚至妄图冲破锁魂阵。 可是无论阴气如何的朝着祝余和陆少锋,都只能止步于两人周身一尺之外。 祝余定睛看向李乐怡身侧那抹透明的阴魂。 阴魂此刻正盘坐在李乐怡的的左侧,面带戏谑的看着祝余和陆少锋。 他催动阴气,想要让两人知难而退。 可是无论他怎么催动阴气,阴气始终无法附着于两人身上。 随后他看着进入房间内的女孩,眼睛微眯。 这个女孩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阴魂,随后伸手在陆少锋双眼前一抹,给陆少锋开了天眼。 这时那个阴魂才发现,进来的两人居然能......看见他。 “你们是何方人物,如今的世间居然还有能无视阴阳两界,勘破阴阳之人?”阴魂直愣愣的看着祝余开口。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比她身后的男人更危险。 祝余勾唇一笑,抬脚走向大床,马尾微微晃动。 “你死了多久了?”祝余没有回答阴魂,反而问了阴魂一个问题。 阴魂一愣,这个女孩什么意思? 祝余也没有非要让阴魂给她一个回答,继续开口道,“你可知与你结了阴亲的并非阴魂,而是活人?” 阴魂看了一眼李乐怡,眼神中尽是温柔与爱恋,“那又如何?” 祝余拿出手机,示意阴魂看,“如今是二十一世纪,你与李乐怡女士相隔百年,你可知道?” “什么?”阴魂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我看你应该是死于民国时期,可如今新华国已经成立,如今是2025年,李乐怡也并非是与你有婚配的未婚妻。” 祝余嘲弄的看着阴魂,这阴魂被人施了法术,忘却了不少前尘旧事。 不然也不会做出夺人生机结冥婚的举措。 “不可能,乐怡的模样我不会忘,当初她答应我若是我死了,便随我而去,可是我迟迟等不到她,所以我才托梦给家人让他们帮我结阴亲。” 阴魂面带错愕。 “你所说的李乐怡与床上躺着的这位李乐怡并非同一人,与你有婚约的那位早已按照你们之间的约定为你殉情。” “这位不过是投胎转世后的李乐怡,从本质上来说,她与你的未婚妻并无半分关系。” “可是她的模样,她的生辰八字都和我未婚妻一样啊。”阴魂不甘心的怒吼道。 祝余神色微动,耳间听到阵阵敲锣打鼓声。 眼看床上的李乐怡只剩最后一口气,顾不得与阴魂掰扯,她将一抹灵气渡过去,随后将一枚符纸放置在她身侧,护住她最后一魂一魄。 “师兄,拦住来迎亲的队伍。”祝余将几枚符纸抛给陆少锋。 祝余给李家人说的话不是为了吓唬他们,而是过了今晚,李乐怡的确就没命了。 阴魂今晚就要带走李乐怡,迎阴亲的队伍已经不远了。 “住手,我不允许你破坏我和乐怡的大婚。”阴魂飞窜而起,直冲陆少锋而去。 祝余冷嗤一声,这阴魂还知道柿子挑软的捏。 不过她并不担心,陆少锋身上有她给的护身符,这阴魂近不了他的身。 为今之计,是要让这阴魂知道,他的未婚妻的确为他殉情而去,眼前的李乐怡并非他的未婚妻。 让他自愿与现在这个李乐怡解除冥婚的婚约。 否则即便祝余强行将李乐怡丢掉的魂魄寻回,也无法让李乐怡醒来。 她也只能成为一个活死人,也就是医学上所说的植物人。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恐怕李家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这阴魂并不相信如今乃是二十一世纪,他坚信现在是民国时期。 祝余心思百转千回,时间却不过瞬息而已。 她伸手捏了一个法诀,将阴魂扑向陆少锋的速度稍稍止住。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便唤来阴差,你一问便知。”祝余说完之后不管阴魂的反应,心中默念咒语,召唤阴差。 阴魂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夺人生机强行与活人结阴亲已经触犯了地府的禁律。 若是任由祝余将阴差唤来,肯定会将自己带回地府惩罚。 可是他又不太相信祝余真的能唤来阴差,毕竟在他的认知范围中,当世间鲜少有玄学大师有如此本领。 可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坐以待毙。 若是在祝余唤来阴差之前,迎亲的队伍将李乐怡最后的一魂一魄带走,就算阴差来了也无济于事。 所以他还是不管不顾的冲着陆少锋而去,阻止陆少锋对着迎亲的队伍出手。 房间内的交手转眼间已经几十回合,大厅内的众人隐隐听到敲锣打鼓声。 就好像......就好像是中式婚礼中迎亲的仪式中特有的喜庆锣鼓声。 众人茫然四顾,却发现他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有人想站起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是谁敢在这种时候,闹出这种动静,真当他们家老爷子退下来了,他们李家便没有话语权了? 李老先生见状,想到祝余的嘱托,,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噤声。” 李老爷子不愧是在那等位置上坐过的人,身上的威压震下来,顿时将众人喝醒。 耳间的锣鼓声稍稍小了一些。 周明睿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动静,想到小师妹说的李家的女孩儿被人结了冥婚。 不由的想到,这锣鼓声不会是来迎亲的吧? 他的手探入口袋,捏了捏小师妹之前送给自己的平安符。 第101章 黑白无常 在坐的众人只能听到锣鼓喧天,却看不到迎阴亲的队伍在他们身侧缓缓走过。 迎阴亲的队伍中敲锣打鼓抬轿子的都是鬼魂,因为生前死因不同,所以保留的鬼魂的样子也有所不同。 那个吹唢呐的,他的舌头都耷拉到胸前了,可唢呐声仍旧响亮。 而另一边敲鼓的那位,只剩下一只胳膊,可两个鼓槌敲得欢快。 也幸亏他们看不到,不然估计会让他们的认知多少有些颠覆。 可这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总归让人心中浮想联翩。 不管外边众人心中作何感想,房间内的祝余倒是游刃有余。 将阴魂按在原地,随后便继续召唤阴差。 陆少锋则在迎阴亲的队伍前边设置阵法,让他们无法找到抵达这个房间的道路。 旁人看不到,可开了天眼的陆少锋却可以看到。 此刻他们身处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李家别墅,而是民国时期风格的建筑内。 而那些来迎亲的鬼魂都穿着长衫大褂,他们在房间外徘徊盘旋,却始终无法进入。 阴魂死死盯着陆少锋,可无论如何他也挣脱不了祝余的桎梏。 随后便调转目标不再冲着陆少锋,而是朝着祝余飘来。 祝余一看阴魂的样子,冷笑一声。 挥手间将阴魂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阴魂嘶吼嚎叫,“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多管闲事插手阴间事?” 祝余感受到阴差就在不远处,也不再着急,便对着地上的阴魂好心解释道:“你管与活人结阴亲这种事叫阴间事?” “你若是与死人结阴亲,我可管不着,但你夺人生机,害人性命,那我就多管闲事了怎么着?” 祝余脸上的笑意不复她之前惯常的温顺乖巧,也不是她常常给外人看的高深莫测的形象。 此刻的祝余额前的发丝无风自起,脸上的笑容邪肆张扬,嘴角勾起的弧度狂傲不羁。 眼神中的狠厉比地上的阴魂更甚几分。 与她平日的形象大相径庭。 仔细看,那抹笑意似乎有几分眼熟。 陆少锋将迎阴亲的队伍拦住后,转身便看到这样的小师妹,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小师妹双手双脚上的煞气魔环。 漆黑如墨的四只煞气魔环就分别套在小师妹的手腕脚腕处。 在这等阴气森森的环境中,更显诡异与魔性。 原来换煞并不能将时向安身上的煞气彻底消除,而是将他身上的煞气物归原主。 原本属于小师妹的煞气再次回到小师妹的身上。 难怪。 难怪小师妹的修为如此暴涨。 将自己缺失的部分补全,怎么可能修为会不涨? 今日如果不是小师妹帮自己开了天眼,他恐怕还不知道换煞是这样的换法。 祝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陆少锋,她并不介意让师兄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反正这才是原本真实的她。 一个出生便身怀煞气的她。 一个性格张狂邪狞的她。 一个还没有出生便被算计的她。 祝余狠狠盯着地上的阴魂,右手缓缓握紧。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地上阴魂哀嚎一声高过一声。 就连在大厅内的众人,都隐隐听到痛苦的嚎叫,一时间众人坐立难安。 祝余的嘴角的笑意随着握紧的右手越来越深。 四肢上的煞气魔环转速也越来越快。 就在陆少锋以为祝余要控制不住将阴魂抹杀的时候,祝余却转瞬间收起此刻的形象。 转眼间换上了以往乖顺的模样。 随后祝余对着虚空处开口:“没想到这次小白小黑你们一起来了。” 话音落下,锁链叮当作响,黑白无常各自顶着自己的高帽子自烟雾中走出。 白无常满脸笑意,对着祝余道:“嘿,小祝余,一段时间不见,你这修炼的速度像是坐了火箭一般。” “你们地府还知道火箭?”祝余右手摩挲着下巴好奇问道。 “嘿,新时代,咱们地府也是与时俱进的好吗?”白无常傲娇的回复道。 “哦对,想起来你们连年终述职都跟着人间学,想来地府如今的管理制度定然是十分完善的。”祝余若有所指道。 白无常肯定的点点头,“那是,只不过现今这位阎君大人学些别的不好,非学人间那什么年终述职,实在是令人太过烦躁。” 祝余自动忽略白无常的吐槽,自顾自的说道,“那既然管理制度都这么完善了,怎么还让这老东西出来害人?” 说着示意小黑小白两阴差看向地上的阴魂。 白无常嘴角抽了抽,没有再开口。 黑无常斜睨了地上的阴魂一眼,对着祝余开口道:“是我们的疏忽。” 白无常听到搭档直接认下此事,有些无奈,不过随后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陆少锋,瞧着没有外人。 便对着两人道,“我和老范最近听到些许风声,最近确实不太太平,所以地府中偶有疏漏也属正常......” 祝余听到小白的话,看了一眼小黑帽子上的四个大字,“你看着小黑的帽子,对我说最近不太太平?” 黑无常白了谢必安一眼,自己帽子上的四个大字“天下太平”此刻嘲讽度拉满。 白无常嘴角微抽,不再开口。 黑无常一本正经的对着祝余解释道:“地府有些消息传来,但是还不确定。” “最近地府确实有些动荡,导致人间出现不少乱子,这次我们两人同时被你召唤而来是因为我们最近正在追查一些事情。” “祝余你在人间走动,若是有不合常理之处,还望及时传信与我们。” 祝余听到黑无常的解释,心中有所猜测,不过面上不显。 点点头应下,“没问题。” 一人两鬼差大声蛐蛐,丝毫没有顾忌地上还趴着一位。 陆少锋眼瞅着外边迎阴亲的队伍要破了阵法走进来了,不得不提醒小师妹和两位阴差大人。 “小师妹,先办正事。” “好嘞!”祝余答应的干脆。 随后便将地上的阴魂是如何与活人结阴亲,夺人生机的经过对黑白无常告了一状。 地上的阴魂恨不得他们一直注意不到自己,他没想到如今当真有高人能够召唤阴差前来。 而且这召唤来的居然直接是十大阴将之首的黑白无常。 他瑟缩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结果被陆少锋这么一提醒,顿时让他被黑白无常注意到。 第102章 喜爱 “放心,这阴魂我们带回去定然会好好审问,是受何人指使,为何能逃窜到人间。”白无常说话的功夫便将地上的阴魂勾在自己的锁链上。 “等一下,你直接将他带走,那李乐怡怎么办,得让他先同意解除婚约。”祝余制止住白无常。 白无常停下手上的动作,将阴魂甩出去,“没听到吗?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白无常的语气让阴魂瑟瑟发抖,丝毫没有面对祝余时的嚣张,忙不迭的答应道:“我这就解除婚约,我这就解除婚约,还望谢大人轻饶了我。” 随后阴魂将与李乐怡的冥婚解除,并将之前带走的李乐怡的两魂六魄尽数归还。 祝余挥挥手将李乐怡的魂魄送回体内,帮她稳定住三魂七魄之后,祝余转身对着和黑白无常道谢。 “今天多谢你们了,香火回头等我回了京市捎给你们,你们记得来我家取。” “小事小事啦。”白无常嬉皮笑脸的摆摆手,可眼中的满足任谁都能瞧得出来。 祝余做的香山和烧的纸钱可与旁人随便买来的那些不同。 品质不同。 饶是黑无常一贯冷着一张脸,听到祝余的话后,脸上表情也温和了许多。 “对了,年前拜托你带走的那个小鬼儿怎么样了?”祝余想起来春节前拜托白无常带走曾童一事。 “放心好了,也算那小鬼儿幸运,他妈妈还没有投胎转生,我将他们母子二人用了点手段,转生后两人还能再续母子情分。” “那就多谢了。”祝余笑看着黑白无常。 “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京市再见。”黑白无常勾着那阴魂消失在一片烟雾中。 随着他们的离开,阴亲队伍也彻底消散。 锣鼓声戛然而止,倒是让外边客厅里的众人心头一跳。 房间内,陆少锋脚步沉重,走到祝余身边,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祝余的煞气魔环。 “师兄,是不是很丑。”祝余故作娇嗔的冲着陆少锋撒娇道,好像要是陆少锋说丑她定要闹上一闹。 陆少锋看着祝余的眼睛,沉默良久,“小师妹,会不舒服吗?” 祝余以为陆少锋会让自己说究竟怎么回事,可没想到师兄居然第一时间是关心自己会不会因此不舒服。 祝余愣了一瞬,随后收起乖顺的模样,“不会,这煞气原本就属于我,对我没有半分伤害。” 陆少锋看着祝余的眼睛,看着祝余云淡风轻的说着这句话。 “小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陆少锋以往最体恤祝余,她不想说的事情从不逼问她。 可是今天看到小师妹那陌生的样子,那种狠厉与张狂,他从未见过。 他的第一感觉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心疼小师妹。 “哎呀,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祝余笑着说完,随后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下来,“不过总有一天要做个了断的。” 说完之后,祝余长吸一口气,“还是看看李乐怡吧。” 陆少锋点头应下。 两人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李乐怡。 “如今我已经将她的魂魄固定在她的身体内,可是她的魂魄离体太久,需要温养几日才能彻底稳固。” “不然她日后怕是魂魄不稳,受到惊吓便容易离魂。” 祝余一边将灵力缓缓渡过去给李乐怡,一边冲着陆少锋解释道。 陆少锋站在祝余身后,“这个阴魂被人利用了。” “没错,背后之人算到你会在那个时间来到这附近,刚好利用这一点将阴魂一事让你背锅。” “这个阴魂也并非师兄你要追拿的那个。”祝余看着在灵力的温养下,李乐怡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光彩,放下心来。 “我猜,这背后之人的修为,恐怕不输于我。”祝余眼睛微眯一下。 当今玄门没落,世间除了师父与自己还有修为如此之高之人? “那京市吴家背后想来就是这个神秘人了。”陆少锋最近追查多番,很多线索指向京市吴家。 但是却没有直接的证据。 吴家到底也是个豪门家族,他们也不可能仅仅凭借零散的一些线索便对吴家有什么动作。 “只是这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陆少锋不明白。 京市豪门中阴私众多,姻亲关系复杂,单凭这几件事就想让吴家承认,自然是办不到的。 “不管他目的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祝余说完这话之后,从李乐怡的身体内抽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黑色雾气中带着阴煞的寒意。 祝余冷笑一声,手印变幻,将黑色雾气净化的瞬间,远在京市的某处别墅内,一人忽然闷哼一声,脸色迅速发白。 此人阴鸷的眼神中满是怨毒,“没想到那小丫头修为居然如此高,此番倒是我小瞧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手上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定然要你这三番两次坏我好事的丫头片子付出代价。” 祝余感受到与黑色雾气有关系之人已经受了伤,随后状似不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将煞气手镯隐去。 “走吧,可以告诉李家人,李乐怡保下来了。”祝余和陆少锋离开这个房间。 关门的瞬间,祝余将布置在房间上的阵法抹掉。 看到祝余和陆少锋出来,李家众人各个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没等大家开口问,祝余率先开口,“幸不辱命,李小姐性命无虞,不过因为魂魄离体太久,所以还需要将魂魄温养几日才能醒来。” “多谢祝大师。”李母喜极而泣。 祝余来之前,他们也曾联系过玄学协会的文法大师,但是文法大师表示看过女儿的照片之后无能为力。 没想到这祝大师年纪轻轻便如此厉害。 “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祝余并没有将李母的话放在心上。 今日她解决了李乐怡的问题,李家自然会对自己笑脸相待,但若是她没办法解决李乐怡的问题。 恐怕今天她想离开,会受到些阻拦。 即便这些阻拦她不放在心上,但总归是法治社会,祝余从小便被师父告诫,她们玄门中人,切不可因为身怀特殊能力便滥用。 特殊能力应当用在解人之忧,造福人民上。 李老先生看着祝余并没有因此而邀功的意思,脸上对于祝余的赞赏几乎已经不加掩饰。 “祝小姐的脾气秉性当真是十分对我的胃口。”李老先生笑道。 第103章 整个师门 李老先生身居高位多年,看人相当准,也鲜少有人能得到他的赞扬。 “李老先生谬赞,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祝余可没忘记这老头威胁大师兄一事。 虽然他身为李乐怡的爷爷,担心孙女情有可原,但是随便用别人的仕途和前程来威胁人,实在很难让人不心生芥蒂。 李老先生听到祝余的话,不怒反笑。 祝余这个丫头,越来越对他的脾气了。 若是旁人听到他的赞扬,要么打蛇随棍上,要么故作谦虚。 可这丫头却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放在了胁迫人的那一方。 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处,但是如他这般阅历的人自然能听得出祝余话里的反讽。 这是在怪他以权压人,逼迫陆少锋了? “祝家丫头,你可莫要怪我。”李老先生对着祝余和蔼的招了招手,示意祝余走近一些。 祝余听到李老先生忽然改了称呼,有些莫名其妙。 这老头,怎么回事?套近乎? 李家其他人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见祝余面带异色,大笑一声站起身。 “你们去看看乐怡,我有话对祝余他们师兄妹说。” 李老先生径直朝着楼上书房走去,走了两步,对着客厅另一边的津市领导班子中的周明睿说道,“你留下,其他人都离开吧。” 祝余和陆少锋对视一眼,同周明睿一起跟在李老先生身后。 “你们三个小辈坐下吧,站在那里像是罚站一般。”李老先生对着跟进来的祝余和陆少锋以及周明睿道。 祝余有些奇怪李老先生与最开始截然不同的态度。 总不能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孙女就这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吧。 前华国二把手这么......肤浅吗? 不过祝余也并不担心这老头会对自己与师兄们做些什么。 索性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陆少锋和周明睿一左一右坐在祝余的身侧。 “你们三个不用如此戒备,说起来我和你们师父还是旧识。”李老先生感慨道。 “李老先生您认识师父?”祝余脱口而出。 “怎么,祝淮山没有给你们提起过我?”李老先生抬眼道。 祝余干脆的摇摇头,“没有。” 李老先生似乎没想到祝余这样干脆,被噎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经道,“好了不逗你们了。” “我确实和你们师父祝淮山认识,不过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年你师父有恩于我,我本想报答他,但他却说自己习惯云游四方,并不想受规矩的约束。” “不过这么多年,我们偶尔也会有联系,所以我才知道你们三个是他的徒弟。” “乐怡这件事儿我原本以为是有人要针对我们李家,但是直到那日看到少锋我才察觉到。” “应该是有人想借我们李家对你们师门下手,不然为何好巧不巧,刚好赶上我回津市的时候出事?” “津市目前可以说是周家的地盘,明睿如今在津市的工作至关紧要,而少锋偏巧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家附近。” “这一切的巧合,让我有了怀疑,所以我才暗示少锋要将祝余你请过来。” “不然我就要动用手段将少锋的队长给撤了,亦或是将特别行动处给撤了。” “而让祝余你过来津市这边,一来是为了救我孙女,二来也是要给你们师兄妹几人提个醒。” “我怀疑有人在针对你们师门。”李老先生说完之后看向三人的反应。 他却忽然发现,对面三人好像对于这些事并不意外。 “你们......已经知道有人在针对你们?”李老先生试探问道。 祝余看了两位师兄一眼,乖巧笑道,“多谢李老先生关心,实不相瞒,我们确实已经察觉到有人在针对我们。” “不过我们最开始以为有人是在借这件事针对我,并没有意识到背后之人是想针对我们整个师门。” 即便祝余七窍玲珑,但总归对于这些仕途上的权术鲜少接触。 没想到背后之人特意将此事安排在津市,是准备要将周明睿,或者准确来说是周明睿背后的周家也拉下水的打算。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出现在京市以后,帮助几家豪门解决问题,挡了谁的路,所以有人故意报复自己。 没想到还是想的简单了。 周明睿和陆少锋在系统内工作多年,到底对这些事情比祝余更明白。 李老先生将事情摊开来讲,他们也顿悟到,这件事并非单独针对小师妹。 “多谢李老先生提醒。”祝余这会儿是真心实意的感激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摆摆手,“你这丫头的性子我十分喜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认你为干孙女。” “这样一来,有我李家给你撑腰,多少也能为你们增加一些筹码,况且你这小丫头实力不俗,若是我李家有你这样的亲眷,日后也不再担心乐怡身上的事情再次发生。” 祝余瞪大双眼,没想到李老先生这样说,她不知道要如何应答,“李老,我......” 看到祝余的诧异,李老先生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们师门有所图,就当是我为了报答你们的师父。” “毕竟当年要不是他,我李家不但会有灭门之灾,就连整个华国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你们的师父,是胸怀大义之人,他多次出手解救华国于危难之中,如今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徒弟受人欺负。” “你别看如今我已经退下来了,但我李家的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而且祝余你实力不俗,说起来还是老头子我高攀了呢。”李老先生给祝余三人解释道。 “李老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祝余乖顺一笑。 她能看得出来,李老先生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师兄妹三人说这番话的。 李老先生身上的功德金光浓厚,这一生定是做过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才能有这样的厚重功德。 祝余并非矫情之人,什么宁死不接受嗟来之食这种事她做不来。 借势从不丢人,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偶尔借势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她也未必能用得到李家的势,不过防患于未然罢了。 “好好好,等乐怡醒来,我会举办宴会,顺便介绍你给大家认识。”李老先生开怀道。 第104章 回京市 “这几天你和少锋就住在这里,明睿你回家后和你家中长辈通个气。”李老先生拍板决定。 “李老您放心,我看今天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周明睿起身离开。 祝余和陆少锋则被安排在李家的别墅中。 洗漱完之后,祝余坐在床上打开手机,想到李老先生的话,便打开了群聊【守护我方小师妹】(6): 美少女壮士:滴滴滴 陆少锋:1 周明睿:1 不发脾气只发财:1 明人不放暗屁:1 等了一会也没看到应封的回复,想到应封的工作性质,这会儿有通告也说不准。 祝余便将今天与李老的交谈发到了群里,陆少锋和周明睿都在场,这些话主要还是让蒋随清和应封几人知道。 美少女壮士:说这些是想提醒一下各位师兄,之后要注意保护自己,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或者大师兄。 周明睿:我已经将这件事和我家中长辈说过了,周家都会打起精神来的。 不发脾气只发财:蒋家我也会叮嘱下去的,小师妹你放心。 明人不放暗屁:我的话小师妹你放心,我保证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应该是疯了:刚看到消息,小师妹放心,我会提醒我父母让应家注意的。 美少女壮士:你们最近只要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看到群里刷屏的一串收到,祝余稍微放心了一些。 师兄们既然已经答应了,总归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一点她无比确认。 随后她打开了时向安的对话框。 自从她离开之后,时向安的消息就没断过。 不过多数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亦或是这个忠犬大狗狗的表白,祝余一直没来得及看。 祝余点开对话框之后,将消息跳转到未读的第一条。 时:宝宝你才刚离开十分钟我就想你了 时:宝宝我要去公司努力工作了,你要记得想我哦 时:宝宝我刚刚路过家具城,那是我在京市和你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时:宝宝我到公司了,在等电梯,也在想你 时:宝宝我到办公室了,我要开始工作了,想你想你想你 ...... 时:宝宝你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吗 时:宝宝,这么晚了你要是还没看手机就别看了,早点休息吧,晚安咯,想你 祝余翻看了几十条,虽然感觉时向安实在是粘人又肉麻,但是这样被人挂念着,心里多少也是甜滋滋的。 看到几分钟事前最新的两条,祝余编辑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美少女壮士:满屏的想你,不知道有没有真想[噘嘴.jpg] 时向安的消息来的飞快。 时:宝宝!!! 时:你忙完了,累不累 时:有认真在想你的。 美少女壮士:忙完了,不累,好叭 时:好叭这个词有点敷衍,但我不在意,谁让我最爱宝宝了 美少女壮士:[嫌弃.jpg] 美少女壮士:我感觉你茶茶的 美少女壮士:还有我都快不认识宝宝这两个字了 美少女壮士:时向安你清醒一点,你可是时家家主,不要恋爱脑好吗 时:恋爱脑和时家家主又不冲突,谁规定了时家家主不能是恋爱脑? 美少女壮士:你看谁家霸总不是霸气侧漏,动不动就是什么冰山总裁,冷面总裁,不近人情的,哪有像你这样的? 时:宝宝你这是刻板印象 时:宝宝你家的霸总就是我这样的 美少女壮士:...... 和时向安聊了一会儿天,祝余放下手机很快便睡着了。 —— 几日后,当祝余将最后一丝替李乐怡温养魂魄的灵力收回后,让家人担心了二十多天的李乐怡总算睁开了眼。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李乐怡亲昵的拉着祝余的手,“多谢祝余妹妹。” “爷爷要认你为干孙女,以后你就是我干妹妹了。”李乐怡冲着祝余眨了眨眼。 “乐怡姐。”祝余乖巧的叫道。 “哎,好妹妹,你救了姐姐一命,以后有用到姐姐的地方,尽管开口。”李乐怡十分喜欢祝余这个乖巧可爱,长得漂亮的干妹妹。 尤其是母亲说祝余的实力强悍,就连玄学协会会长都觉得自己没有救了,她却能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样实力强悍的妹妹,谁不想拥有。 李乐怡醒来后,李老特意举办了一个宴会,一来是为了庆祝李乐怡恢复,去去晦气,二来则是宣布认祝余为干孙女一事。 更深层次的则是警告背后动手脚的人,他们李家将会和祝余站在一个阵营。 妄图借用李家的手来打击陆少锋和祝余,这个主意怕是要落空了。 宴会上到场的名流权贵众多,即便很多家族不在津市,但也特地赶来津市参加宴会。 不过祝余在宴会上露了个脸便匆匆离开了。 原本她就不想有过多的曝光,所以和李老商量之后露了个脸便离开了宴会。 以至于宴会上不少人只听到了祝余的名字,却并未看到她长什么样子。 当然,祝余匆匆离开的另一个原因便是明天便是二月二。 二月二,龙抬头。 时向安的农历生日。 二十五周岁生日,也是那困扰了时家爷孙俩十八年的最后一天。 她要赶回京市,准备明天的换煞。 陆少锋早在几天前便离开了津市,他身为特别行动处的队长,任务繁重。 不过陆少锋将张安留下,开车送祝余回京市。 “祝小姐,你们学校还没开学吗?”张安一边开车一边和祝余聊天道。 祝余:“已经开学几天了,但是我向学校请假了。” “那祝小姐明天就去学校报到吗?” “明天应该不去,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祝小姐要是能来我们特别行动处挂个职位就好了,不过估计会耽误您的学业。” “嗯这个事情倒也不是不行,回头我和大师兄商量一下。”祝余听到张安的建议忽然有了想法。 她如果能在特别行动处挂个闲职,有时间帮着队里解决点疑难问题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张安非常激动。 祝余是他见过的修为最高,能力最强的玄学大师,比玄学协会的文法大师都厉害。 要是祝余真的来他们特别行动处,那他们岂不是可以抱大腿了。 “嗯,师兄明天应该会回京市,我明天就和他提一下这件事。”祝余点点头应下。 明天日子特殊,陆少锋一定会回京市守着祝余。 第105章 可惜 张安听到祝余的话自然是喜不自胜,原本他就是随口一提,他以为像祝余这样修为高强的大师会更倾向于玄学协会。 “不过要是在我们队里,出任务可没有您私下接活赚的佣金多,虽然我们队里福利不错。”张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前给祝余打预防针。 他们的工作性质要经常与玄门中人打交道,自然也知道这些玄学大师出手一次,代价不低。 尤其是豪门请他们出手,一次的费用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 可是他们特别行动处挂靠在国安下边,隶属国家部门,所以薪水的话肯定是没有他们私下接活来的高。 不过他们特别行动处性质特殊,倒是也允许接私活,尤其是祝余这样能力高强的大师。 上边肯定会给祝余放宽要求的。 “我不缺钱,我做事讲究缘分。”祝余笑看着张安。 祝余不是为了安慰张安,事实如此。 祝余物欲不强,对她来说,能吃饱穿暖,钱够花就行。 以她如今的存款,足够她满足自己的生活要求。 而且,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所以即便特别行动处薪水不高,她也无所谓。 “祝小姐您真是人美心善,我们陆队有你这样的小师妹,真是他的福气。”张安激动道。 祝余失笑。 张安将祝余送到畅春园便离开了,祝余打开房门后便看到时向安正带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宝宝~~你回来了。”时向安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飞速朝着玄关跑来。 “你在做饭?”祝余不敢置信,像时向安这种身份地位的居然还会亲自下厨做饭。 按照一般的霸总小说来讲,这样的霸总不是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什么都是给助理打电话豪掷千金的吗? “嗯,专门学的。”时向安接过祝余的行李箱,帮她脱掉大衣,十足的一个小娇夫的模样。 可惜他到底比祝余大了六岁,在祝余娇嫩朝气的外貌衬托下,小娇夫的样子有些滑稽。 祝余面带怀疑的看着时向安,祝燃刚好擦着头发从卧室走出来。 “我明天没课,就回这边来住了。”祝燃解释道。 祝余没有搭理祝燃,而是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色香俱全的几道菜肴,视线在菜肴和时向安身上来回扫视了几番。 时向安站的板正,任由祝余打量。 不提味道,最起码这卖相不错,祝余感受到五脏庙的抗议,“我先去换衣服。” “好,那我把最后一个汤出锅。”时向安只说是专门学的,但并没有说为了祝余专门学的。 他不想让自己为祝余的付出,像是自己在道德绑架祝余一样。 是因为他想对祝余好,所以主动去学,而不是为了让祝余感受到他想对她好才去学。 他要给祝余的是他全部能付出的,这期间不需要祝余因此有什么愧疚或者感激。 吃完饭,祝燃识相的洗碗,祝余和时向安两人靠在沙发上黏黏糊糊。 “明天你的生日,你们家会有那种商业的生日晚宴吗?”祝余好奇的询问时向安。 “有过,但不是每年都有,如果刚好集团有重大项目,或许会借着生日的名目举办一个晚宴,借此来进行交际。” “但大多数的生日也都是好朋友们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乐一番。” “不过我没什么朋友,而且我的生日对我和爷爷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日子。” “毕竟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所以我通常就是和爷爷在家里象征性的过一下。” 时向安把玩着祝余的发梢说道。 祝余听后眼中带了几分心疼。 时家家主,外人看来多么尊崇的地位,可年仅六岁的他一夜之间失去双亲,自己还要面临死亡倒计时。 纵使拥有尊崇的地位和无尽的财富又能如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 只是普通人的烦恼的源头多数来自经济,而对于时向安这样的人来说他的烦恼大概就是幼年失怙吧。 “可我看短剧和小说中都是霸总身边总有几个铁哥们为他赴汤蹈火,有啥问题霸总只需要吩咐助理或者交给铁哥们去办。” “你没有吗?”祝余疑惑的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释然一笑,“自从知道自己的生命倒计时后,我尽量与所有人保持一种不亲近的社交。” “如果一个人注定要在固定的时间死去,那么他的离开不给其他人带来伤心,未尝不是他的善良。” “傻子。”祝余只说了这两个字。 时向安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他担心如果他有了很要好的朋友,那如果他无法顺利度过命劫,他死后他的朋友会很难过,所以变一开始就不要拥有亲近的朋友。 “还来得及啊,我才二十五岁,就遇到了你,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未来的规划中,也可以有朋友啊。”时向安看着祝余眼中泛起泪花,伸手触碰了一下祝余的眼皮。 “我原本以为你没有很好的朋友是因为高处不胜寒,像你这样的身份地位很难拥有普通人那样赤诚热忱的友谊。”祝余吸了吸鼻子。 “宝宝,你怎么这个单纯呢?哪有真的高处不胜寒,无非是高处的人不想走下来或者下边的人不想走上去。” “你要相信我的魅力,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说这句话的时向安带着他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气。 “我肯定相信你的魅力,毕竟听说安家大小姐这段时间约了时家家主共进晚餐好几次呢。”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时向安。 “宝宝~,每次她约我我可都给你报备了,而且我也都没有赴约。”时向安正襟危坐,认真向祝余解释道。 “嗯,我知道,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我家?”祝余傲娇的看着时向安。 看着祝余可爱又傲娇的模样,时向安心痒痒的,忍不住想要低头靠近。 祝余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看着时向安微微闭上双眼,灵活一躲,从沙发上迅速起身。 “你快回家吧,早点休息,明天要有一个好的状态,明天的换煞要在正午十二点。” 说完之后祝余毫不留恋的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了时向安一人,他面带可惜看着祝余离开的方向。 好可惜,就差一点。 第106章 我相信你 听到时向安关门离开的动静之后,祝燃从自己的房间溜出来,敲响了祝余的房门。 “小师妹,是不是明天结束之后,时向安就不用再担心命劫的事情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不过具体还要看最后一次换煞的结果。”祝余回答道,随后挑眉看向祝燃“怎么,你很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他可是与你有姻缘线的,如果他命劫解不了,那这门亲事我作为师兄我是不同意的。”祝燃理直气壮的端起师兄的架子。 “笑死,就算他命劫解不了,我也有办法为他续命。”祝余脸上不再是乖顺模样。 “小师妹,你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爸说了,世间续命的法子大多都是邪门歪道。” “你要是为了时向安做了错事,我爸肯定会怪我没有阻拦你的。” 祝余听到祝燃的哭嚎,白了他一眼,“闭嘴吧你,我是那种分不清大是大非的人吗?” “以前你能分得清,以后谁说得准呢。”祝燃眼神飘忽意有所指。 “小师兄,你是不是想要挨揍?”这句话是祝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没没,我就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祝燃连忙挥手。 “对了,你驾照考出来了?”祝余想起来什么,问道。 “嗯,等你的事情都处理完,咱们去提车,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了!”祝燃拍着胸脯道。 “好,快去睡吧,我看过你的课表,你明天明明有课,不用为了我特意请假。”祝余说完之后便关上了门。 祝燃站在祝余的门外,笑了笑。 什么都瞒不过小师妹。 不过,为了小师妹,请几节课的假怎么了,不守在这边,他实在是担心。 次日一早,难得祝余醒的比祝燃还早。 她匆匆洗漱了一下,便钻进了书房。 最后一次换煞至关重要,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阵法是必不可少的。 另外便是一些灵符。 这次换煞结束后,所有的煞气回归,对于祝余来说境界将会提升一大截,到时候难免会引起一些天地异象。 她要做的是用阵法掩盖这些异象。 将一切都准备好,祝余揉了揉肩膀出了书房。 结果看到客厅坐了好几个人。 整个师门全员到齐。 “你们......怎么都来了?”祝余吃惊道。 陆少锋放下手中的水杯,“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凑齐,这次完事儿之后刚好凑在一起吃顿饭。” “顺便认识认识未来的妹夫。”陆少锋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时向安。 祝余听到大师兄的话小脸微红。 “什么妹夫?大师兄你说什么呢?” “大师兄,我还在追求祝余,祝余还没有答应做我女朋友呢!”时向安适时站出来帮祝余说话。 蒋随清笑的吊儿郎当,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小师妹,你可不能学师兄我玩弄他人的感情,该给的名分还是要给的。” “你也知道你风流成性,玩弄他人感情。”应封嘲讽蒋随清道。 “嘿,我这叫有自知之明,所以小师妹要以我为鉴。”蒋随清反驳道。 “多谢各位师兄帮我说好话,不过一切都看祝余的想法。”时向安笑着看向祝余道。 祝余看着这一大帮男人,她怎么不知道时向安什么时候和师兄们这么熟了? “快要到时间了,我们吃点东西就做准备吧。”祝余佯装淡定的坐到餐桌旁。 时向安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没几分钟京市赫赫有名的私房菜还带着刚出锅的温度送到了餐桌上。 吃完饭后,祝余和时向安准备进入书房。 “小师妹,我们大家帮不上什么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陆少锋叮嘱道。 看着众人担心的眼神,祝余无奈一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之后拉着时向安进了书房便关了门。 时向安盯着祝余,“宝宝,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最后一次有危险。” “没有的事。”祝余将灵符放在蒲团旁边的置物架上,方便她拿取方便。 “那你的师兄们怎么都来了?”时向安实在是担心最后一次换煞会对祝余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听到时向安的话,祝余抬起头来看他,“我还想问呢,你什么时候和我的师兄们关系这么好了。” 时向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一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和谁都能交好。” “估计是,估计是师兄们看到我对你的诚意了,才认同我的吧......” “编,你继续编,我怎么不知道时家家主的文化水平这么低,成语用的乱七八糟的。”祝余双手环胸审视着时向安。 时向安在祝余的眼神下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主要是他不想有任何欺瞒祝余的地方。 很快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如何通过祝燃打入他们师门内部的经过吐露出来。 “祝燃这个叛徒。”祝余佯装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机了,想要讨好你的师兄们,宝宝你要怪就怪我吧。”时向安一副任由打骂的模样。 祝余忍不住笑出声来,时向安对自己是真的坦诚。 他说要追求自己,就认真的有诚意的追求自己。 从未用自己的身份做过让祝余感到冒犯的事情。 也从没有让祝余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他的学识,他的涵养,他的家教,他的真诚,祝余都看在眼里。 或许,也该给他一个名分,总是吊着他也不是祝余的性格。 “茶言茶语。”说完之后祝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好了,我们先办正事。”说着祝余和时向安两人轻车熟路的盘坐在蒲团上。 “最后一次换煞,痛苦不但会远超前两次,危险也会更大。” “当年师父是强行为你我二人寻得一线生机,如今我们各自长大,有了自保的能力,也在煞气的影响下改变了必死的命格。” “但是毕竟这种手段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投机取巧,所以如今我们想要拨乱反正回归正轨,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 说到这里,祝余想起来一个多月以前,在燕都会所的包厢里,祝余曾经问过时向安一句话。 “那你现在相信我吗?” “时向安,你现在相信我吗?”祝余再次问出这句话。 此时此刻,相对而坐的两人与之前的心境早已都有了改变。 上一次,时向安并没有回答祝余,而这一次,祝余盯着时向安的眼睛。 时向安毫不犹豫,笃定的回答道:“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相信你。” 第107章 仇恨 “好,那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要听我的话,不要被虚假的景象乱了心神。”祝余不放心的叮嘱道。 其实最后一次换煞,祝余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没底。 毕竟这种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当年师父强行为两人争取来的十八年,也不过是古籍上曾有寥寥几笔记载。 可眼下并无其他更好的办法,祝余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时向安因为命劫的反噬,失去性命。 而经历两次换煞后,他们也不得不将这最后一次也完成。 两人双掌相对,目光直视彼此。 分针指向十二点的那一瞬间,两人双双闭上眼睛。 双掌相接处,煞气与灵气你来我往,有条不紊。 即便两人都做了心理准备,可这次的疼痛依旧来势汹汹。 痛意袭来之时,祝余险些没有守住心神,中断了换煞。 那种灵魂被无穷尽的煞气涌进来的胀痛感,让她恨不得将自己的魂魄震碎。 时向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煞气从他身上抽离,像是要将他的皮肉与灵魂划开来,一刀一刀剜去其中不属于他的东西。 霎时间,祝余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 刚出生的祝余没有记忆与灵识,不记得那个夜晚山谷的黑与冷。 可十九岁的祝余却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襁褓中的自己被煞气侵蚀的模样。 刚开始的嚎啕大哭到最后微不可闻的喘息。 农历二月的夜仍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凛冽的风席卷着一个婴儿似有若无的气息。 如果不是师父,如果不是时向安。 那个襁褓中的女婴大概会永远葬于山谷中吧,或许几个月后会变成一具小小的骨骸。 亦或许如师父所猜想的那般被煞气侵染到变成邪物,为祸一方。 时向安一家出现在那个山谷的原因祝余并不知道。 那一晚的山谷,带走了时向安父母的生命。 可也为两个小家伙带来了新生。 祝余看着师父为两人施法,将自己身上的煞气抽出来融进时向安身体中。 将他身上耀眼的金光遮住,同时煞气被抽离的女婴逐渐恢复了呼吸与活力。 祝余感谢师父的同时,内心对于那一家人的恨意也在飞速攀升。 来京市之前,师父和祝余聊了一晚。 那一晚祝余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可她并没有主动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想去找。 甚至为了避免与他们见面,还不想与时向安有关系。 毕竟如果站在时向安的身边,那将来遇到那一家人的机会很大。 那一家人,为了家族的繁荣昌盛,不惜将整个家族的阴煞气息汇聚在一个腹中子的身上。 甚至在孩子一出生便丢进山谷。 他们不配为人父母,也不配成为祝余的家人。 祝余恨他们,所以总是逃避。 可随着换煞,祝余心境逐渐提升,她知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所以她不再逃避时向安的靠近,也不再担心会与安家人见面。 就像上次,安琪雅亲自上门,都没有认出来她这个双胞胎姐妹,不是吗? 恐怕安家人早就忘了,当年那个被他们抛尸山谷的襁褓了吧。 他们享受着世家的荣耀与光芒,享受着无尽的财富与权势地位。 凭什么要让一个婴儿来承受这一切,凭什么一个家族的荣辱要加注在一个腹中的孩子身上。 凭什么......那个人是她。 祝余的恨意即将达到顶峰,煞气已经全部从时向安身上抽离。 可祝余周身煞气暴动,上下翻浮间将祝余整个人笼罩进去。 即便是这样,祝余仍旧有一抹心神控制着灵气为时向安修补他的灵魂。 直至将时向安残缺的命格修补完整,此刻的时向安身上耀眼的金光不再是明黄色。 而是金中泛紫,更显贵气与内敛。 将灵气撤回体内的一瞬间,祝余被煞气侵蚀的再也忍受不住,痛苦的哀嚎一声,“啊......” 时向安睁开眼看到的被一团黑雾包裹着的祝余,以为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看到了电影特效。 听到祝余的痛呼才确认,这个被黑雾笼罩着的正是祝余。 黑雾翻滚间根本看不到祝余的样子,而且此刻他根本动弹不得。 想到自己刚刚那犹如幻境中的一切,时向安猜测祝余应该是也陷入了幻境。 时向安在祝余将煞气全部从他身上抽离的时候,“看”到了六岁那年的山谷中的自己。 看到了爷爷与祝大师,看到了丧命的父母。 看到了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自己。 看到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 他拼了命的去哭喊着爸爸妈妈,可爸爸妈妈再也没有醒来。 他沉浸在痛苦之中,不愿意醒过来,就这样沉沦下去。 可脑海中却莫名的浮现出祝余的话,“不要被虚假的景象乱了心神。” 这一切都过去了,往事不可追,他要做的就是向前看。 父母不能复生,自己得高人所救,如今更是祝余承受百倍痛苦为自己谋求生机。 他不能就这样沉浸在以往的痛苦之中,所以他走出来了。 可他走出来的一瞬间看到的却是被黑雾笼罩着的祝余。 书房内乱作一团,明明关着窗户,可房间内狂风乱作。 书房内的东西被风卷起来肆虐。 时向安猜测,祝余应该也是被过往魇住了。 “祝余,祝余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时向安焦急的开口,可身体却动弹不了分毫。 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他禁锢在原地。 门外陆少锋担忧的声音响起,可陆少锋发现他们根本无法打开房门。 祝余沉浸在滔天的恨意中,在煞气的折磨下,理智逐渐丧失。 时向安看着煞气翻腾的更加剧烈,他担心再这样下去祝余会被这黑色的东西伤害。 时向安用尽全部的力气,努力弯曲自己的手指,想让自己握住祝余的双手。 他抵抗着禁制,在乱做一团的狂风中,弯曲自己的手指。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终于,他握住了祝余的手。 “祝余,宝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宝宝,你看到的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时向安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可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直至他跪在祝余的身侧,将祝余整个人抱在怀中。 那些煞气再触碰到他的紫金光芒时仿佛是被蒸发了。 沉浸在恨意中的祝余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碰触,也听不到时向安的声音。 第108章 丑死了 她在幻想中沉沦,发誓要让安家付出代价,一双红眸仿佛嗜血一般。 邪肆张狂的模样仿佛煞神降临。 就在她的理智濒临崩盘的一瞬间,一抹柔和的白光闪过。 “眼前人才是未来人,不要沉溺于过去,过去未必就是过去,过去就是过去。” 神奇的是,祝余在白光的安抚下逐渐平和,殷红如血的双眸逐渐冷静下来。 时向安抱着祝余低声呼唤,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禁锢在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而那些翻飞的黑雾也汇聚成五个圆环,分别套在了祝余的四肢与脖颈处,然后消失不见。 书房中的狂风也渐渐平息下来。 祝余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子逐渐软下来,无力的倚靠在时向安的怀中。 陆少锋终于推开书房的门,看到被破坏的彻底的书房哑然失声。 “小师妹,小师妹你怎么样了?” 祝余悠悠转醒,只睁了一下眼睛,“好累。”再次闭上。 陆少锋恍然,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小师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的? 时向安已经恢复了力气,他将祝余抱起,朝着祝余的卧室而去。 将祝余轻轻的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在祝余额头轻轻烙下一吻,便起身离开。 陆少锋几人在书房中,看着眼前的乱象,不敢想象这里刚才经历了什么。 纵使有阵法的遮掩,刚才的室外忽然由晴空万里变成了电闪雷鸣。 肆虐了好一会儿,又在转瞬间恢复成晴空。 好像一切都像是不曾发生过。 陆少锋几人听到小师妹的哀嚎,却无法进入书房。 “陆队长,你熟悉安家吗?”时向安坐在沙发上,沉着一张脸低声询问道。 “安家?北时南安的安家吗?”陆少锋疑惑。 时向安怎么在这个时候忽然提到安家? “对。”时向安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从来没有在祝余家吸过烟,因为祝燃告诉时向安,祝余不喜欢烟味。 所以他自从追求祝余以来,已经开始强迫自己戒烟了。 可今天的一切让他忍不住将烟再次点燃。 “我与安家接触不多,他们安家平时多是在南方,不过我听说安家有相熟的玄学大师专门为他们安家服务。” “我知道了。”烟火明灭间,时向安的脸笼罩在烟雾中。 眸中神色未明。 蒋随清想到近来京市传闻,安家大小姐好像多次约时向安吃饭,但时向安都拒绝了。 可这事儿怎么在这个时候提起了? 难道刚刚在书房中,小师妹因为这个事儿和时向安吵架了? 不像啊。 时向安没有给祝余的几位师兄解释。 他刚才在抱着祝余的时候听到了她无意识的几句话,有所猜测。 但没有征得祝余的同意,他不会泄露出去。 时向安一支烟抽完,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向安,你现在怎么样?”时智渊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爷爷,我现在很好,晚点我会和祝余一起回家看你。”时向安和老爷子交代了一下便挂断了电话。 祝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很虚幻。 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有些睡了太久之后的无力的感觉。 她伸了个懒腰,手却触碰到一丝异样。 睁开眼,看向床畔,是时向安。 时向安穿着一身休闲装,趴在他的床边。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散下来遮住了部分额头。 让他看起来没有了往日矜贵的世家公子模样,倒像是一个光风霁月的男大学生。 祝余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正准备查看一下那几个煞气魔环。 却不想自己的动作惊醒了时向安。 时向安睁开眼,看到祝余愣怔看着自己的模样,脸上一片激动。 “宝宝,你终于醒了。”时向安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我睡了很久吗?”祝余看着窗外天色是亮的。 当时换煞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如今天还没黑,应该没睡多久吧。 “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时向安拿出手机给祝余看。 “4号中午十一点?”祝余不敢置信。 换煞那天是农历的二月二,也是阳历的3月1日,现在是3月4日,也就是说她睡了三天三夜。 “你都要吓死我了,我找了好多医生来给你检查,他们都说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精神太疲惫了,需要深度睡眠。” 时向安抱着祝余说道。 祝余又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难怪自己醒来有种睡了太久的无力感。 “好了好了,我没事的,现在不是醒了吗?”祝余在时向安的背上拍了拍。 时向安固执的紧紧抱着祝余,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天看到祝余被一团黑雾包裹着的时候。 他有一种要失去祝余的感觉,就好像他曾经这么失去过她。 现在看到安然无恙,那种害怕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祝余失笑,感受着时向安的怀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一直抱着我不松开,是准备要饿死你的女朋友吗?” “才不是,我......”时向安将祝余从怀里放出来,双手轻握她的双肩。 “宝宝,你刚刚说什么?”时向安犹豫问道。 “怎么,我同意你的追求了,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你是准备一直不让我吃饭,饿死我吗?” 祝余狡黠的看着时向安呆愣的模样。 “没......没有,我不是,我这就叫人送吃的过来。”时向安呆呆的站起身。 转身走了两步,又飞速跑回到祝余的床边,“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哦,女,朋,友。” “不反悔。”祝余笑的明媚张扬。 时向安出去打电话。 祝余将被子掀开,心神一动,眼睛便看到手腕和脚腕的四个煞气环,以及脖颈上也有一个黑色的煞气魔环。 “丑死了。”祝余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好这玩意旁人看不到,能看到的就只有祝余自己。 将煞气魔环隐去,祝余下床洗漱。 “师兄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我就让他们都离开了。”时向安一边给祝余夹菜一边解释道。 “师兄们居然放心让你守着我。” “怎么能不放心,我可是宝宝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第109章 天师 时向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祝余,眼里的戏谑让祝余有些招架不住。 这个狗东西,自从答应做他女朋友之后,看向自己的视线总是带有侵略性。 果然,装的像个忠犬粘人大狗狗,还是无法掩盖骨子里上位者特有的侵略性。 “宝宝,你在回学校之前跟我回一趟时家吧,好吗?”时向安看着祝余这会儿心情不错,趁热打铁道。 “可以。”祝余应下的爽快。 “那我给爷爷说一下,让他提前准备。”时向安面带喜色。 早点把祝余拐回家,也好让一些有其他心思的人知道,祝余已经名花有主。 那些背后想要动手脚的小人,在对祝余起坏心思之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禁得住时家的怒火。 祝余吃完饭之后,满足的躺在沙发上享受闲散时光。 新学期开学已经有几天了,她因为事情没有处理完请了几天假。 根据室友的描述,学校有传言她被学校开除了。 祝余看到这些消息,根本没放在心上。 以她现在的情况,日后要请假的时候多得是。 如果在意这些传言,岂不是要被烦死。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造了口孽就怨不得她了。 正刷着手机的祝余忽然想到什么。 从沙发上坐起来,盘腿在沙发上。 双手在小腹前结印,感受到体内悠悠运转的灵力,祝余心下一喜。 来京市之前,祝余就已经迈入天师的行列,只是因为她修行时间短,根基不深。 可因为煞气的回归,将她不够稳固的根基彻底稳固,让她成为真正的天师。 祝余离开柳门村的时候,师父曾经说过。 当前的华国真正的天师不超过三人,他们师徒算其二。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华国还有一位隐世的天师。 不少玄门众人都会被众人称为大师,可大师和天师之间的沟壑,不是短短的一横这么简单。 有些玄学大师,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天师。 成为天师的条件苛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如今将自己的境界彻底稳定在天师顶峰,祝余深藏功与名,却从未因此而骄奢。 虽然师父说华国的天师不超过三人,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不世出的老妖怪。 况且祝余本就不是在意名头的性子。 说起来她本人是比较佛系的。 “宝宝,怎么了,不舒服吗?”时向安看到祝余打坐的姿势,以为有哪里不对劲,赶紧询问。 “没,就是感受了一下我当前的境界。”祝余换了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样子,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自从换煞那天听到祝余口中的安家。 时向安有种直觉,祝余应该和安家有着关系,而且这个安家正是南方世家的安家。 可他答应过祝余,不会私下调查她的背景,所以这几日他也没有派人去查。 只是想到祝余那日危险的状态,时向安还是有些担心。 祝余看上去好像对安家很有意见。 安家无论从底蕴还是从实力上来讲,与时家大差不差。 只是安家盘踞在南方,而时家势力遍布北方。 听说这一代的安家家主有意开拓海外市场,效果不菲。 当然时家也没有坐井观天。 祝余刷手机之余看到时向安的神色,换了个姿势,看着时向安道,“你有话想对我说?” 时向安苦笑一声,“宝宝,什么都瞒不过你。” “拉倒,以你的修养,要是不想让我看出来绝非难事,既然你让我看出来,就是你有心为之,说吧,什么事。” 祝余靠在沙发上,脚搭在时向安的腿上。 时向安拿过来沙发上的薄毯盖上她的脚。 “宝宝,我不是有意要查你,只是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和安家有什么恩怨?” 祝余挑眉了然,看来那日自己应该是说了什么让时向安放在心上。 “如果我说我和安家有深仇大恨,你会不会害怕?”祝余目不转睛的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不会。” “哦?你会用整个时家帮我对付安家吗?”祝余漫不经心的询问。 时向安看着祝余认真说道,“宝宝,我不会用整个时家帮你对付安家。” “我是时家的家主,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要担负起我应有的责任。” “我不会用整个时家与安家为敌,但我会以我时向安个人的名义,全力的支持你。” 时向安并没有用花言巧语去哄骗祝余。 他本就比祝余大上六岁,更为成熟,若是他有心,十九岁的姑娘一哄一个准儿。 可祝余不同于其他十九岁的姑娘,他也不屑于用花言巧语去哄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承诺的一定是他能做得到的。 不让别人失望,也是一种良善。 祝余忽然笑出声来,笑的张扬又明媚,没有因为时向安的话有丝毫不满。 “嗯,这才是我相中的男朋友的为人。”祝余满意的点点头。 “你如果说可以为了我用整个时家和安家对抗,那我会觉得你很幼稚,很不成熟。” “时家关系着几万个家庭的生活,如果因为你的意气用事而毁于一旦,那你我都承受不住这个业障。”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有的理智。” 祝余毫不吝啬的和时向安解释,他们两人都是有嘴的那种,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两人 之间不会存在误会,。 “宝宝,你真的是最好最好的女孩儿。”时向安伸手将祝余揽进怀里。 他的小女朋友,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任性。 而那些小脾气,小性子不过是两个人感情的促进剂。 “好了,那接下来我给你说一说我和安家之间的恩怨吧。”祝余从时向安怀里退出来。 “等一下宝宝,我去洗点水果,然后给你倒一杯水,我怕你说累了。”时向安狗腿的去厨房忙活。 祝余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时向安的背影,笑的温柔。 她要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是一点一滴。 好在,她和这个人的缘分,从十八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这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吗? 第110章 恩怨 将果盘放在茶几上,时向安再次将祝余揽进怀里。 祝余看着时向安坐等吃瓜的样子,不禁失笑,这样情绪稳定,内核强大的恋人,确实是自己的理想型。 “咳咳,说之前我想问你,你还记得十八年前那个山谷中,师父曾经对你们爷孙两人的叮嘱吗?” 祝余将时向安递到嘴边的草莓含入口中,询问道。 “当时我神志不清,但是爷爷后来告诉我说,那位大师曾经要求我们要找一个名字中带有安字的女孩儿。” “大师说那个女孩能彻底解决我的命劫,可是现在我的命劫被宝宝你解决了。” “所以宝宝你就是大师让我们找的那个女孩对不对,也就是你原本的名字中有个安字?” 时向安之前就曾经怀疑过,祝余不是她师父亲生的,那会不会她的亲生父母给她取得名字中带有安字。 祝余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确实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但是不是我的名字中有个安字这么简单,而是我姓安。” “如果师父当初没有给我说错的话,师父的原话应该是这个女孩未来的名字中有一个安字。” “未来的名字?也就是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中没有安字,难怪?”时向安听到祝余的解释喃喃道。 “那宝宝你是......安家的人?”时向安说的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他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如今也不过是想得到祝余的亲口承认。 “没错,我是安家的人。”祝余没有否认。 “那你是安家哪一房的人,主脉还是分支?时向安继续追问道。 “我是安麒然的妹妹,亲生妹妹。”祝余目光空洞。 “可是安家从未报过失踪,所以宝宝你......”时向安想到了一个猜测,看向祝余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安家没有报过失踪,那只能说明祝余是被他们故意丢掉的。 而联想到祝余出现在那个山谷的时候浑身的煞气,这件事也不难推测。 “我应该和安琪雅是双胞胎,只是我私下调查了一段时间,想要找安家弃婴的证据。” “只是你也知道,这样的世家,要想做点什么,神不知鬼不觉,我查起来难度很大。” 祝余嘴角带着苦涩,世家的能量确实超乎想象。 不提其他,就说他们世家的那些关键掌权人,他们的住院信息也好,产检信息也好,就连血型都是对外保密的。 他们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为他们服务,任何公立医院都没有他们的医疗信息。 祝余企图查到安夫人的产检记录,如果产检记录上显示她当时所怀的是双胎,可生出来只有一个安琪雅,另一个孩子的踪迹总要有个说法。 纵使安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可这件事总要有人因此付出代价。 可查不到,查不到安夫人的产检记录。 “我可以帮你。”时向安笃定的说。 祝余点点头。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将我丢在山谷中吗?”祝余抬头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不解,传言现在的安家掌权人和其夫人十分恩爱,两人也十分疼爱孩子。 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主动丢掉自己的亲生孩子。 “世家世代流传下来,气运流转间,再强盛的气运也会沾染上不好的杂质,这些杂质多数都是煞气,煞气多了难免会让家族呈现衰败之意。” “安家有自己供奉的玄学大师,他们掌握了一门阴邪的手法,可以将世家中的煞气抽离出来,汇聚在一人身上。” “而这个拥有安家血脉的人可以作为煞气的炉鼎,承载家族的煞气,这样一来,整个家族的气运将会被提纯。” “而一个家族的气运好,家族才会世代昌盛,与一整个家族相比,一个人的生死好像没有那么重要。”祝余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好像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所以宝宝你就是他们安家选中的那个炉鼎?”最后两个字是时向安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没错,我就是安家选中的炉鼎,炉鼎必须要在胎儿未成形时便开始施法。” “出生之日便是承载煞气离开之时,按照推算的地点,将炉鼎销毁,就可以保证整个家族的繁荣。” “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祝余嘴角的笑意邪肆又略带几分疯狂。 “不是的宝宝,他们这样做太残忍了,他们有什么权利剥夺一个孩子的生命呢?”时向安将祝余紧紧扣在怀里,他的唇不停地贴在祝余的额头。 “呵,在这样的世家大族眼里,生命远没有家族利益重要吧!”祝余冷笑一声。 “不是的宝宝,不是的。”时向安感受到祝余此刻的状态有些不对。 祝余此刻与那日换煞的时候陷入梦魇中有些相似,就好像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紧紧抱住祝余,宽厚的手掌安抚的在祝余的背上拍了拍。 祝余将头顶在时向安的胸前,深呼吸。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没事。” “所以当初那个山谷是他们为我精心挑选的葬身之地,而意外路过那个山谷的你们一家是受了无妄之灾。” “说起来,我身上背负着你父母的生命。”祝余没有抬头,靠在时向安的怀里。 她以为时向安听到这里会难过,会伤心,会推开自己。 可时向安没有,时向安再次稳了稳祝余的发顶。 “宝宝,这不怪你,你当时刚刚出生,一个襁褓婴儿能有什么办法。” “要怪就怪安家那些阴毒之人,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宝宝想做什么尽管做,有我给你兜底呢。”时向安心疼祝余所承受的一切。 “所以当时宝宝在躲避我,是因为我父母的缘故吗?”时向安想到自己刚和祝余相识时,祝余对自己的态度冷淡的很。 祝余听到时向安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反而义无反顾的要为自己兜底,她抬起头来。 祝余眼眶微红的看着时向安,“有这个原因,但不是全部。”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开口道,“我当时是想着这辈子都不要和安家有任何交集,以你们时家的地位,如果我和你相熟,想来很快便会进入安家的视野。” “尽管我现在已经有了自保之力,可难保他们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做出其他的事情,如果被他们认出,再牵连到你们家,我......” 祝余还没说完,时向安的手指按在了祝余的唇上。 “不会,我时家不会坐以待毙,而你有我在也不需要再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第111章 拜师 “我知道,我是说我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祝余脑袋蹭了蹭时向安道。 “那个时候我也不了解你的脾气秉性,而且我对自己的身世一直都是逃避的状态,所以当时就只想着当一只鸵鸟了。” 祝余不是有话藏在心里的性格,当初她故意与时向安保持距离周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以时向安的机敏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祝余索性交代清楚,免得两人因为任何一点可能而产生误会。 她看电视剧的时候最讨厌男女主因为一点点误会从第一集仇视到大结局。 所以她才不要做这种人。 “当时我还疑惑,宝宝为什么对我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时向安揽着祝余。 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如今想起来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也难怪,两人经历了换煞那等命劫,也算是历经生死了。 “安家那位供奉的大师,倒是有几分手段,他特意遮掩了安家人的面相。” “原本做我们这行就很难算得清亲近之人的命数,在他的有意遮掩下,我很难看得透安家人。” “而且你们这样的世家不同于普通豪门,都低调的很,除了安麒然和安琪雅兄妹俩,我还没有见过其他安家人。” “就连上网搜索,网上的信息也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张照片也是多年以前的。” 祝余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时向安的怀里。 “安家人的照片我这边可以提供给宝宝,但是宝宝要答应我一件事。”时向安低头看向怀里的祝余。 “什么事?”祝余疑惑。 “我要你答应我,在不能保证自己安危的情况下,不要对安家出手。”时向安担心祝余对安家太过仇恨以至于丧失理智。 “你放心,我不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的第一次生命是安家人给的,可是安家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名字的襁褓中的女婴,已经死在了十九年前的山谷。” “现在的祝余这条命是师父给的,我不会傻到凑上去给他们送人头的。”祝余脸上挂着乖顺的笑容说道。 “那就好,宝宝,我不是有意要反驳你,只是据我了解,安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并非所有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这么大的家族中,或许会有一个或者几个的渣滓,但是这样的世家要想传这么多代,其当家人的秉性必定不会很差。” “所以我担心你所了解的这些情况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你可以不是安家人,但未来一定是我们时家的主母,你明白吗?”时向安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祝余的耳畔轻轻说道。 祝余被这声音撩拨的心跳加速,懵懵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时向安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单纯好哄的宝宝也好可爱,想......亲。 时向安缓缓低下头靠近祝余,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逐渐升温。 就在时向安与祝余双唇相接的前一刻,祝余的手机响起。 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可惜,随后祝余认命的掏出手机。 陆少锋:小师妹,你的资料已经通过了审核,我这边需要你明天过来办理一下挂职的手续。 祝余在最后一次换煞前和陆少锋沟通了去特别行动处挂靠职位的事情。 陆少锋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是特别行动处性质特殊,即便是祝余有陆少锋做背书,还是要走一遍资料审核。 审核一通过,陆少锋就马不停蹄的通知了祝余。 有了特别行动处的挂职,日后祝余请假可以走特殊通道,学校不会盘问特别仔细。 而且有了祝余挂职之后,陆少锋遇到疑难问题,也不必再与玄学协会那群老古板沟通。 他早就有意整治玄学协会,尤其是在最近查出来的很多东西,让他恨不得快速肃清玄学协会内部。 只是玄学协会牵连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个玄学大师背后都或多或少的有不同家族的支撑或者来往。 若是没有可靠的证据,很难将那些毒瘤连根拔除。 可若是做不到一击必杀,那必然会打草惊蛇。 可有了小师妹在就不一样了,她挂靠在特别行动处,有权直接与玄学协会对接。 以祝余的能力,整个玄学协会都没有一合之将。 日后办事当真是方便的很。 美少女壮士:那我明天过去一趟。 陆少锋:好的 收起手机,祝余看着时向安略带怨言的表情,失笑一声。 胳膊挂在祝余的脖子上,祝余娇嗔道:“明天去你家之前陪我去一趟特别行动处吧。” 时向安毫无原则的立刻妥协,“好。” —— 次日。 “小师妹来的时间稍微迟了一些,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帮祝余办理完挂职的手续之后,陆少锋询问道。 祝余点点头,“半路上遇到孙大师。” “孙大师?那个号称当今玄学界符箓第一人的孙大师?”陆少锋疑惑问道。 “没错。”祝余回答了陆少锋,随后又开口道,“他说要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 原来,早上祝余刚从家里出来,还没进电梯,就遇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孙大师。 孙大师先是抱歉,说不该没有提前打招呼便贸然上门,实在是他没有祝余的联系方式。 祝余心想,你都能弄到我的家庭住址,还能弄不到我的联系方式。 可尽管心里这样想,面上却没有分毫显现,孙大师在她面前虽然不够看,但是好歹也是当今玄学界公认的符箓大师。 总要给他几分面子,而且这孙大师除了识人不清,倒也没有做过对祝余不利的事情。 “孙大师不用抱歉,有什么事进来坐下说吧。”祝余转身打开刚刚关上的房门。 孙大师拘谨的坐下,“祝大师您是要出门是吗,实在是我来的不凑巧,那我就长话短说,免得耽误您的时间。” 孙大师似乎是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开口道,“祝大师求您一定要收我为徒,我跟您学画符。” 孙大师说完,面带涨红之色看着祝余。 第112章 返校 祝余:咳咳,小事小事。 她没有说应下,却也没有拒绝。 时向安在一旁默不作声,观察着这位被整个玄学界吹捧的孙大师。 以他的眼力来看,孙大师倒是个正直的人,他也曾对这位声名赫赫的孙大师有所耳闻。 传闻他的符箓价值高昂,一符难求。 可在时向安的眼力,总是没有爱人之间的滤镜在,也明白祝余的水平远超这位孙大师。 其他更深层次的,比如这位孙大师到底心性如何,时向安就不得而知了。 祝余借着咳嗽的遮掩,心思转了一个圈。 这位孙大师特意选在今日上门,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昨天大师兄才刚告诉自己让自己今日去办特别行动处的挂职。 而且她昨天才刚刚醒过来,今天这位孙大师便不打招呼直接上门,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不过祝余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担心,毕竟在她眼力,孙大师的制符水平是在是有些不够看。 至于收徒一事,倒也不用如此上纲上线。 “孙大师,您是前辈,若说拜我为师,岂不是折煞我了。”祝余试探性的婉拒,顺便看着孙大师的面色变化。 “祝大师说笑了,玄学界本就能力高者居尊位,孙某技不如人,理应向祝大师学习。”孙大师谦逊道。 听到孙大师这样说,祝余倒真是想瞧瞧孙大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这样吧孙大师,收您为徒一事,我做不了主,我师父尚在,带我询问过师父再做决定。” “在此之前,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交流制符一道,如此可好。”祝余建议道。 孙大师没想到祝余居然如此谦逊,这样年纪轻轻又拥有如此本领的大师,可以称得上玄学界的真正的天才。 而那几位被不少人追捧的玄学天才,在祝余面前未免有些相形见绌了。 “那就都依祝大师所言。”孙大师不敢再多要求。 自从年前见识过祝余的制符水平,一向被人追捧的孙大师很是颓废了几天。 他特意托人弄了几张祝余所制的符纸,研究过后发现,祝余不仅会制很多如今已经失传的符箓,就连现在流传的符箓,她也可以改进。 这种水平做自己的师父一点也不为过。 经过了十几天的纠结,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拜祝余为师,可平时不善交际的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联系祝余。 年前因为和吴征分道扬镳,吴家如今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几经辗转之下,孙大师好不容易知道了祝余的住址,一大早便登门拜访了。 也算他幸运,他再晚来一分钟,都会与祝余错过。 和孙大师留了联系方式,祝余和时向安再次出门。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陆少锋听后,陆少锋面露沉思。 “我派人查一下这个孙大师的目的,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特别行动处挂职这件事来的。” 陆少锋之前和孙大师接触过,孙大师为人正直,应该不会做出趋炎附势的行为。 “嗯,那就拜托大师兄了。” “宝宝,你和大师兄这边事情交代完了吗,爷爷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到哪里了。”时向安刚刚接完电话,询问道。 “结束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祝余告别陆少锋和时向安一起离开。 陆少锋看着小师妹和时向安一起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 到了时家之后,祝余才知道世家为什么能被称为世家。 无论是庭院的一草一木,还是家里帮佣的佣人,都彰显着与众不同。 时老爷子亲热的将祝余迎进门,寒暄过后,吃了一顿丰盛而又精致的午餐。 饭后,时老爷子摆摆手,示意时向安带着祝余在庭院里逛一逛。 他这次的态度亲热而不让人生厌,带给祝余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果然世家的为人处世尽显周到。 那些小说和电视剧中,动不动什么掌权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或者是什么偏执狂,亦或者冷血之类的都是文学创作的结果。 能成为庞大家族的掌权人,除了有过人的能力和手段,其个人魅力也相当重要。 时老爷子作为上一任的时家家主,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风范。 “宝宝,如果爷爷或者家里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要给我讲。”时向安牵着祝余的手,上了二楼。 “没有,时老爷子很好,我能理解他之前的态度,我再最后说一次,我没有因为时老爷子之前对我的态度而有所不满。” “你不用因此一直介怀。”明明两人的爱情之间时向安更像是上位者。 可他却一直扮演卑微求爱的那个角色,他给了祝余充分的尊重。 “好,我明白了。”时向安彻底放下心来。 他实在是担心祝余会因为爷爷对她不尊重的态度而心怀芥蒂。 这两个人是他最重要的两人,他不希望两个人之间有不愉快。 “带你去我的房间看看。”时向安牵着祝余推开书房的门。 时向安的书房大到不可思议,一整面墙的书架旁放着一架精致的木梯,估计是方便主人上下攀登拿书看书。 整个书房透着低调奢华,细节处处彰显尊贵。 “我以为你的书房是那种霸总清冷路线的风格呢。”祝余环顾一周说道。 她没想到时向安的书房居然如此古色古香,倒是和自己那小小的几平书房风格有些相似。 难道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我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风格,在书房待着会很舒服。”时向安拉着祝余坐在茶台前。 随后行云流水的开始泡茶,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泡起茶来赏心悦目。 祝余抿唇笑着,这样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想想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自己也不差。 两人在时家待了许久,时向安亲自开车送祝余回学校。 “宝宝,我帮你向学校申请走读吧,好不好?”时向安将车停在祝余宿舍不远处。 “我考虑考虑吧。”祝余并没有拒绝,主要是她现在挂职特别行动处,日后如果遇到一些事情有人经常来学校找她也不方便。 第113章 盘问 “那我等你消息。”在祝余额头落下一吻,时向安看着祝余的眼中满是不舍。 祝余推开车门,“你别下车了,万一我们学校有人认识你。” 时向安一伸手把祝余捞了回来,“怎么,我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宝宝担心我的形象会给宝宝丢人?” “倒也不是。”祝余伸出一根食指,倔强的抵在两人中间。 “那是因为什么?”时向安紧紧环住祝余,步步紧逼道。 “呃,我是怕你太帅了,迷倒我同学们就不好了。”说完之后,祝余嗖的一下挣脱了时向安的桎梏。 时向安都没反应过来,祝余就像泥鳅一样溜走了。 时向安失笑一声,随后看到不远处凌天集团的某位管理层揽着一位女大学生坐上了价值不菲的豪车。 祝余从后备箱取完行李箱走到驾驶室,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时向安落下车窗,两人默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辆豪车。 随后对视一眼,“啧啧啧,时总有时间好好查一查自己公司员工的作风问题呢?” 祝余带着嘲讽的语气,笑的勾人。 时向安无奈,“宝宝你怎么知道他是凌天的员工?” “曾经在某个短视频上刷到过他,代表凌天的某个部门进行采访吧!”祝余明白,对于凌天这样的集团来说即便这位管理层的作风问题被爆出来,也很容易压下去。 只是,祝余前两天刷到这位的短视频的时看过他的面相,怕是这位魏先生,不只是有作风问题。 时向安看到那辆豪车已经开远了,从车窗稍稍探出头,伸手将祝余的头揽向自己。 时向安霸道不容反抗的在祝余的唇上烙下一吻。 浅尝辄止,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两人一触即分,随后时向安看着祝余呆愣的模样,笑的更叫满足。 “宝宝,周末我来接你,这个就当这几天我见不到你给我的奖励吧!!” 祝余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后佯装淡定道:“哦,好,我先走了,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没有等时向安回答,拉起行李箱就跑。 时向安看着祝余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那双红透了的耳朵,笑的放肆。 随后启动车子离开这个角落。 祝余上楼之后发现刚刚时向安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时:宝宝,记得想我[亲亲] 看到后边的那个表情,温度刚刚降下去的耳朵再次红起来。 “小余儿,看什么呢?”张倩倩凑过来看着祝余。 祝余连忙收起手机,“没什么。” “小余儿,你寒假去做医美了吗?我怎么感觉你又变漂亮了,就连气质都变好了。”许听兰也凑过来。 “你别说,咱们小余儿这美貌,吊打多少娱乐圈女明星,啧,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白茹摩挲着下巴看着祝余道。 “那什么,我谈恋爱了。”祝余语不惊人死不休,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自己装作很忙的样子收拾着行李箱。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震惊道。 “一个寒假姐们你就脱单了?” “你有这执行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快让我们看看,长得帅不帅?是我们学校的吗?还是隔壁华大的。” “不会是你哥哥的室友吧?” ...... 三个人七嘴八舌围着祝余,险些让祝余招架不住。 “姐妹们,收!”祝余稳定住局面。 “照片我没拍过,但是长的嘛......还是蛮帅的。”祝余悄悄卖了个关子。 “照片都没有?小余儿你是山顶洞人吗?你的手机都用来干什么了?”白茹佯装质疑道。 “不行不行,口头的帅不算帅,我们要亲自鉴定一下。”张倩倩也在起哄道。 “对啊对啊,没有照片的话,要不让他发一张过来?”许听兰怂恿着祝余。 “他刚刚送我来学校,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等会他到家了我让他发一张吧。”祝余实在是招架不住室友们的“严刑逼供”,只能妥协道。 白茹:“什么,送你来学校了?你都不让姐妹们看看,这是真把我们当外人了呗?” “啊这,我......”祝余有口难辩。 “这样吧,改天,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吃饭?”祝余实在是没有经历过这种被亲亲室友盘问的情况。 纵使她有三头六臂,面对室友的这些问话,还是有种嘴不够用的感觉。 “好啊,那我们就等你的时间了哦。”三人默契一笑,随后对着祝余说道。 祝余见总算将此事揭过,长舒一口气。 将行李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祝余拿起手机给时向安发了个消息。 美少女壮士:我和我室友说我谈恋爱了,他们要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美少女壮士:你手机里有照片吗?或者现拍一张发给我? 美少女壮士:我刚刚上网搜了一下,网上居然没有你的照片,就连百度百科都没有。 美少女壮士:你们世家是真的牛啊,给你整的这么神秘。 看到时向安没有立马回消息,祝余猜测他应该是还在开车,便没有再打扰他。 时向安出行一向都有司机,虽然也有驾驶证,但是平时自己开车的机会少之又少。 为了和祝余有独立相处的空间,时向安特意在这段时间练了练车,让自己的驾驶技术熟练一些。 不过到底平时开车的时间少,所以开车时他都是全神贯注的。 所以当他看到祝余的消息的时候,是他到达凌天的地下车库时。 进了电梯没有信号,没办法,他只能到了办公室才回祝余的消息。 时:宝宝能公开我的存在,我实在是十分欣慰。 时:宝宝想要照片,我肯定给。 时:等我一分钟,容我拍一个,手机里没有。 三十秒后,时向安发过来一张图片。 时:宝宝,好看吗? 时:至于百度百科,那东西是特意安排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照片在互联网上。 时:之前我因为命劫的存在,时家需要出现在媒体面前的场合都安排了专门的发言人 时:以后如果宝宝想在互联网上找到我的照片的话,我可以多参加一些公开活动,安排下边的人不用在互联网上查封我的照片信息了。 第114章 应封来电 祝余手机叮咚作响,打开一看是时向安发过来的一连串的消息。 美少女壮士:你还真是句句有回应。 先发完这句话,祝余才打开时向安上边发过来的图片查看。 照片中时向安目光只是镜头,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看背景应该是在办公室拍的。 时:都是我应该做的。 美少女壮士:好啦,你可以退下了。 时:遵命!我要认真工作,我听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可惜宝宝看不到。 美少女壮士::::::: 时向安将照片发过来之后,祝余大方的将照片放大,示意三人过来看。 “喏,我男朋友的照片发过来了,你们看吧!” 许听兰:“哇哦,小余儿你男朋友真帅!” 张倩倩:“这么帅的男人都能谈到,我羡慕了我不说。” 白茹:“我老天,这简直比娱乐圈男明星还要帅。” 张倩倩:“怎么,小余儿男朋友的帅已经超过应封在你心中的地位了吗?” 白茹:“我只能说应封在我这里宇宙第一无敌帅。” 祝余看着室友们笑闹,“应封要是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要是让三师兄知道,他能超过时向安,指定偷摸乐。 “我和他商量一下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吧。”祝余想着自己要是办走读,不再住校。 也该和室友们一起吃顿饭,毕竟她请假的这段时间,室友们帮她拿教材,记笔记啥的。 “好啊,我们没问题。”三人应下。 祝余拿起手机继续给时向安发消息。 美少女壮士:你什么时间方便,和我室友们一起吃顿饭? 时:宝宝,我随时都可以,看你安排 美少女壮士:那就这周五晚上吧 时:好的宝宝 祝余刚准备给时向安回个表情包,发现有人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退出和时向安的对话框,发现是三师兄。 应该是疯了:小师妹!!! 应该是疯了:你现在忙吗? 应该是疯了:我感觉我们这个剧组遭了不干净的东西 美少女壮士:不忙,打电话说。 祝余刚把消息发过去,应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原来应封现在拍摄的是一部民国悬疑片,自从开机仪式之后,剧组里三五不时的总会出点小意外。 今天场务被绊了一下,明天灯光老师被砸了一下。 后天摄影老师莫名其妙的从楼梯上滚下来等等事情频频发生。 原本只是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和意外,可是逐渐的剧组内出现意外的不只是工作人员。 各大主创和导演相继出现问题。 这部悬疑片是双男主题材,女主的戏份比较少,所以女主进组的时间比较晚。 之前通告主要排的是应封和文垚的对手戏,以及一些其他配角的戏份。 可是自从女主进组之后,剧组发生意外的概率逐渐变大起来。 原本容貌清丽的的流量小花进组后容貌断崖式衰老,且在医院查不出任何原因。 可是这部剧要求的女主的形象就是要甜美可爱,长相清丽脱俗,如今形象与角色不符。 导演和女主沟通后和平解约,只能再次寻找新的女主。 怪就怪在,这个流量小花和剧组解约之后,在没有任何医美和保养的行为下,容貌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小花不信邪,再次找了导演想要重新进组,毕竟能和应封这种年轻影帝搭戏,即便是个戏份不多的工具人女主,也对她的咖位有所提升。 之前万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解约。 导演看小花的容貌恢复如初,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主要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女主人选。 毕竟整个剧组的通告排出来,非必要不会进行太大的调整,不然就是在烧钱。 诡异的是,小花和剧组再次签约后,其容貌再一次断崖式衰老。 满脸褶子不说,各种斑遍布全脸。 气色更是差到像是行就将木的老妪。 小花惶恐,导演也很震惊,无奈只能在一次解约。 这次解约之后,小花用了三天时间恢复以往的容貌。 可这次之后,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再提进组的事情了。, 这种诡异的事情,想想也不正常。 无奈之下,导演只能再次选角。 令人失望的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先后进组了三位女主,她们都发生了和第一位流量小花相同的事情。 进组后容貌快速衰老,解约后容貌恢复如初。 一时间,《幽梦泽》剧组闹鬼的传言逐渐传出来。 不但拍摄进程迟迟无法推进,就连导演也开始变得性格古怪起来。 应封作为这部电视剧最大的投资商,为此颇有些焦头烂额。 二月二那天来小师妹家的时候他就想提一嘴来着。 可是那天小师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便没有提起。 这几天他再次回到剧组后发现,整个剧组的氛围越来越诡异。 好像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包括演员的助理等,除了应封自己和文垚,其他人都变得状态不佳。 应封意识到这件事不正常,文垚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应封拿出小师妹之前给自己的锦囊,发现里边的平安符有部分燃烧的痕迹。 而文垚的平安符已经整个化成了灰烬。 应封想起来小师妹的叮嘱,赶紧给小师妹发了消息。 祝余听后面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她没有亲眼看到,但是这么听下来,十有八九是出了问题。 “你们剧组现在在哪里拍戏?”祝余想着,还是要亲自去一趟比较靠谱。 旁的不说,祝余就是护短,别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欺负到自家人头上,主语断然没有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不管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位置,祝余都要亲自走一趟才放心。 “现在湖市影视城这边,因为这边民国建筑比较多,取景方便。”应封说道。 “好,那我定最快的机票赶过去。”祝余说完挂了电话。 然后便打开软件看了一下机票。 只有晚上十点的一班飞机,祝余没有犹豫,立刻买了机票。 随后给陆少锋打了电话,“大师兄,三师兄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赶过去一趟,学校请假有些麻烦,辛苦你帮我知会一声。” 现在大学生请假都需要监护人的说明,祝余之前开学的时候请假就是陆少锋找人特意打的招呼。 如今祝余已经在特别行动挂职,陆少锋做起来更加名正言顺。 第115章 飞往湖市 陆少锋直接用特别行动处的名义给祝余的导员发了消息。 祝余的导员大受震撼,不明白自己的学生怎么就和国安局搭上了关系,但是因为国安要求的保密他也不敢多问。 时向安收到祝余要去湖市的消息没有多问,只是告诉祝余他陪她一起去。 没一会儿,刚从京大离开的时向安再次将车停在了祝余宿舍楼下不远处。 “嚯,你们知道吗,我刚刚从食堂回来的时候看到咱们宿舍楼下停了一辆大g,虽然没看到车主,但我自动默认开大g的都是帅哥。”白茹拎着饭回到宿舍,向室友们形容道。 “咦,小余儿,你这刚回宿舍,怎么又收拾行李箱。” “我有点事儿要再请几天假,接下来还是要辛苦你们帮我再记几天笔记了,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祝余歉意的笑了笑。 看到时向安发的已经到楼下的消息,祝余临出门前对白茹神秘一笑,“小茹儿,楼下那辆大g是我男朋友的。” 说完之后祝余拉着行李箱飞奔出去。 宿舍内三人震惊,随后赶紧飞奔到窗户前往下看。 看到祝余真的上了那辆车,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好家伙,小余儿的对象不仅人长得帅,还是个富家公子哥?” “能开得起大g的,最起码不是普通的穷学生或者工薪阶层吧?” “小余儿人这么好,又有能力,男朋友厉害一点也正常。”三人讨论了一番,倒是对祝余的男朋友更加好奇了。 祝余上车后看着时向安无奈一笑,“早知道今天就不折腾再来学校一趟了。” “有我陪着你,不怕折腾。”时向安一边开车一边回复祝余道。 “对了,刚才我室友看到你的车了?”祝余对车没有什么研究。 只是两人从时家老宅出门的时候,去车库开车,祝余喜欢这种车型,看着就酷。 所以就开了这辆车出门。 时向安平时开车机会少,车库里的车的价位大概心里有数,他还以为祝余选这辆车是因为这辆车便宜,比较低调呢。 “哦。”时向安回了祝余一句,他不关心祝余的室友有什么反应,他只在乎祝余。 “送宝宝一辆。”时向安说这话就像送一颗大白菜一样。 “我不要,主要是我平时不怎么开车,我准备帮祝燃提一辆车,要是距离远就让祝燃送我,距离近我就骑着我的小电驴。” 祝余自从学完驾照还没摸过车。 时向安当做没有听到祝余拒绝的话,不过是一辆车而已。 “宝宝,我已经让凌霄帮我们买好了机票,你可以睡一会,到机场我叫你。” “毕竟在飞机上可能休息不好,我们落地的时候都要凌晨了。”时向安担心祝余刚刚经历换煞,身体这样奔波会受不了。 “好,不过我以为你们这种身份的人出门都是私人飞机呢!”祝余揶揄道。 “私人飞机航线需要提前申请,即便时家走特殊申请通道,也要十八到二十四个小时,所以如果你赶时间我们还是正常买机票最快。” 时向安不厌其烦的和祝余解释着,他喜欢祝余这样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没有了解过的事情讲出来。 有些人不懂装懂,亦或是扭捏,都没有祝余这样大方说出来让人感觉爽快。 “原来如此,看来很多电视剧中都是进行了文学创作的。果然常识还得是跟着真人学。” 祝余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那既然你让周特助买了机票,我就把我买的那张机票退掉好了。”祝余掏出手机一顿操作,看到还有手续费有点心疼。 不过看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瞬间心情好了很多。 —— 两人落地后,应封特意派了车来接,抵达剧组包的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应封将两人安排住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 “特意给你们开的套房,一人一间哈。”应封努力板着脸,不让自己有别的表情。 祝余窃笑,时向安不语。 次日起床后,应封和文垚早早就到了祝余所在的套房,看到祝余和时向安在不同的房间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先来吃早餐,等会我带你去剧组取景的地方。”应封将准备好的早餐打开。 时向安自觉的坐在祝余的旁边。 “祝余妹妹,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组有多可怕,我感觉要不是你给我的平安符替我挡了灾,我估计也要和那几个女主角一样。” “这可是疯子第一部投资的电视剧,我真担心胎死腹中。”文垚喋喋不休。 “不会说话你就闭上你的嘴。”应封瞪了文垚一眼。 自从小师妹告诉文垚,他可以逐渐做自己,不用一直维持高冷男神的人设之后。 文垚像是脱缰的野马,尤其是年后开机的第一部戏是应封投资的,他更是放飞自我。 合作的剧组工作人员时常因为文垚与之前人设不符感到大为震惊。 “如果剧组资金紧张的话,我可以追加一部分投资。”时向安动作优雅的擦擦嘴说道。 “资金方面倒是不用担心,但是现在因为工作人员的状态问题,以及女主角频频出事,进度耽误太多了。” “还好我们这部剧当时是秘密开机,没有提前剧宣,不然现在网上不知道要炒成什么样子?”应封愁眉苦脸道。 “放心,我看过你和文垚哥的面相了,不是什么大问题。”祝余将最后一口早饭咽下去,接过来时向安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嘴。 “我换身衣服咱们就出门。”祝余将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一张素颜小脸朝气蓬勃却又美得不可方物。 一行四人快到剧组的时候,应封的助理小姜匆匆跑过来,低声告诉几人,剧组周边有蹲守的狗仔。 “怎么办,你们两个也没有带个帽子或者口罩,要是被记者拍到,会不会对时先生不好?”应封转头看向两人。 时向安还没有说话,祝余右手捏了个指诀,只见那些狗仔的镜头直接九十度转弯,对准他们后边的艺人。 就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行人一样。 平时就算应封和文垚裹成粽子,狗仔也能闻着味找上来。 第116章 有意思 更何况如今他们这四个人中还有祝余和时向安这两位容貌丝毫不输娱乐圈明星的俊男靓女。 小姜睁大眼睛朝着祝余看去,祝余却早就放松了手指,随后漫不经心的看了小姜一眼。 小姜作为应封的助理,早就听说自己老板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师妹,只是他没想到会漂亮成这个样子啊。 而且听说老板的小师妹是个玄学大佬,如今一看,果然有大佬风范,表情高深莫测,一看就是有能力的大师。 只是大师身旁这位是?难道是剧组新签约的艺人? 怎么由老板亲自带过来了? 小姜虽然疑惑,却也知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赶紧走在前边带路,将一行人带入剧组封闭拍摄的场地内。 时向安自然也注意到了祝余的动作,对着应封说道:“有祝余在呢,不用担心。” 祝余给时向安设了一个结界后,便安心的跟在师兄身后,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剧组这样的地方呢。 民国风格的建筑好像让人真的置身于民国时期,感受岁月的痕迹。 成排的青砖瓦房立于湖畔,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应封看着祝余看向湖面,解释道,“我们这部剧叫《幽梦泽》,置景傻瓜需要有个湖,所以特意在这里取景。” 祝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祝余注意到剧组的工作人员的情况,对着应封道:“师兄,剧组的情况我大概心里有数了。” “不过我想知道你们剧组开机后都拍了那些场次的戏,还有就是有没有全组人一起去过什么陌生的地方或者奇怪的地方。” 应封回想了一下开机后的工作安排,他大概是因为有平安符护体的缘故,感觉剧组的拍摄进程都是按部就班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文垚的感触相对来说要深一些,毕竟他前些日子才刚经历了被借运一事,又赶上有人对文家下手,身上阳火不够旺盛。 这段时间,他偶尔会感觉到有东西跟在他们剧组中,就好像有很多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实际上作为娱乐圈的艺人,他们早就习惯了周遭有目光注视着他们。 但是这种注视和粉丝或者狗仔的感觉不一样,阴恻恻的不说,总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自从女主进组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文垚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祝余妹妹,我们组是封闭拍摄,所以剧组内的工作人员最近除了拍戏,还真的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湖市这个影视城内占据了我们这部戏五分之一的置景,所以开机后大家一直在这个影视城内。” 应封听到文垚的解释点点头,随后补充道,“要说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我们这部戏的剧本是民国悬疑剧,只是故事内容虽然有出彩的地方,却也没有出格的地方吧......” 说着说着,应封忽然有点不自信。 女主角进组后就状态大变,解约后就恢复如初,要说剧组内没问题,应封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剧本虽然悬疑却和玄学扯不上关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看你们剧组内的工作人员的状态,大概率是剧组开机后,你们遇到了一些不该遇到的东西。” “如果只是单纯女主角的问题,不可能换了人之后还出现同样的问题。” 祝余没有说的是,以她的眼力来看,现在整个剧组的人身上的阳火气息都很微弱。 而一切怪事的来源,大概就是旁边这个湖泊了。 祝余正准备开口,小姜却忽然跑过来。“老板,导演叫你们过去。” 应封点点头,带着祝余过去。 “胡导,这位是我请来的玄学大师,祝余。”应封和胡导介绍。 他和胡导已经合作多次,这次他投资拍摄的第一部剧,特意邀请了胡导来执导。 胡导在工作的时候严谨负责,平时则是笑眯眯的模样。 可此刻的胡导看起来却有些阴森,眼神有些锐利。 “你好祝大师。”胡导并没有因为祝余的年龄小而轻视她,他在娱乐圈浸淫多年,早就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 “胡导您好。”祝余礼貌的和胡导握了一下手,一触即分。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丝灵力在两人相握时到了胡导的手上。 胡导松开祝余的手之后,莫名觉得近来一直沉重的身体轻快了许多。 身上的阴森气息消散了一些后,胡导打起精神对着祝余道:“祝大师既然是应封请来的,还请帮忙看看我们幽梦泽剧组怎么回事?” 祝余点点头,“你们最近拍的戏是都围绕着这个湖拍的吗?” 一边询问,祝余一边将灵识探入湖水中,原本看起来一丝涟漪也无的湖泊在祝余的灵识海中转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这湖底布满了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湖底沉着十几具尸体。 尸体伴随着阴煞气息在湖底翻涌起伏,阴煞气息源源不断的汇聚到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是......湖中心的位置。 祝余灵识往前,看到湖中心的湖底,有一个阵法。 阵法?果然这个剧组出问题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特意为之。 祝余眉梢微挑,灵识探出的增加了几分,将整个湖底的情况尽收眼底。 整个湖底都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上,阵法中陷阱重重,大阵小阵交错。 它们源源不断的将尸体上的阴煞气息汇聚到湖中心的那个阵法中去。 而湖中心的那个阵法,将源源不断的煞气喷涌而出,喷出来的煞气攀附在每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身上。 若是没有探到这个阵法,是根本看不到这里的阴煞之气的。 而这些阴煞之气则是吸引了周遭的小鬼们,所以整个剧组的人背后,几乎人均背负了一到两个小鬼。 按说以祝余的修为,她本该一眼看出。 可是因为她和应封关系匪浅,如果从应封身上下手,她会被天道的规则限制住,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些情况。 但是她发现了湖底的情况,从源头抽丝剥茧,则茅塞顿开。 祝余嘴角勾起一点危险的弧度,“有意思。” 第117章 这么多......鬼 “什么有意思?”应封发现小师妹好像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只听到小师妹很轻声的说了几个字。 “没什么,师兄你继续说。”这会祝余在看向剧组的工作人员之后,看到的便不再单纯的是阳火弱这么简单。 每个人背上的小鬼形态各异,张牙舞爪的攀附在每个人的背后。 祝余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好表情,默念口诀将自己的天眼隐掉。 “我是说我们在这个影视城取景的部分,大多数都是在这个湖周边,所以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在这里拍摄。”应封指着湖对着祝余说道。 祝余点头表示明白,“这个湖有问题。”她刻意压低了些声音,生怕被旁人听到造成恐慌。 “什么意思?”应封以为是有人对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动了手脚,却没想到是针对他们剧组的拍摄场地动了手脚。 “现在还不确定是单纯的针对你们剧组,还是因为有人要对付我们师门,连累了你们剧组。” “我是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剧组要不要停工一天,我把湖里的东西弄出来,不然就算帮你们剧组的工作人员解决眼前的问题也是治标不治本。” 祝余环顾在场的工作人员,导演这会儿已经在给两位演员讲戏,其余工作人员在各自调整着滑轨、灯光等等。 如果停工一天,损失确实挺大的。 应封听到祝余的话,毫不犹豫的说道,“停,都听小师妹的,我让人去下通知。” 说完之后招呼小姜,对着小姜低语几句。 胡导听到要停工的消息之后,对着几人走了过来。 “祝大师,事情已经严重到必须要停工吗?” “我的建议是停工最好,不然我怕对大家的心理不太友好。”说话间,祝余实在忍受不了胡导背后的那只黄绿色的小鬼对着自己龇牙咧嘴。 便上前一步,伸手对着胡导的背后一抓。 那只黄绿色的小鬼轻松便被祝余握在手中,他或许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看到。 被抓住后吱哇乱叫,尖锐的鬼叫声在几人的听力范围内。 因为这小鬼在胡导背上趴了有段时间了,所以胡导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与他同频,所以他能听到他此刻的鬼叫声。 即便是应封和文垚等听不到鬼叫声,却能感到此刻祝余的手虽然是虚握的,但她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以祝余的手为中心,方圆一米范围内的气流好像有波动。 胡导被鬼叫声震到头晕目眩,耳膜几乎被刺穿,血气翻涌。 时向安稍微挪动了一步,更加靠近祝余,以便在发生危险的第一瞬间便能将祝余护在怀里。 祝余淡定一笑,给了时向安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这小东西,抬抬手就能收拾得了,实在不用担心。 胡导脸色巨变,伸手捂住耳朵,“祝大师,究竟怎么回事?” “胡导,你觉得事情严重到需要停工了吗?”祝余笑的一脸乖顺问道。 胡导感觉自己实在受不了那种能够刺穿耳膜的声波,连连点头,“投资商没意见的话,我自然没有意见。” 应封连连点头。 祝余看剧组两个管事的都发话了,随手施法将小鬼的嘴封住。 然后以手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小鬼身上绘制了一道符文。 小鬼顿时动弹不得,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胡导感觉就在这个祝大师凭空点了那么几下之后,自己不但再也没有体虚头晕目眩的感觉,甚至感觉自己此刻神清气爽,活力满满。 胡导再也没有半分犹豫,看向祝余的眼神中已经满是钦佩。 “我这就让人停工。” 看着他们离开,文垚凑上前来。 “祝余 妹妹,你刚刚是在干什么?捉鬼吗?”文垚看到祝余的刚才的动作,实在有高人风范。 “对啊,文垚哥要看看吗?”祝余此刻心情不错,或许可以借着这次的事情,顺藤摸瓜捞到一些线索。 毕竟有些阵法,不是所有的玄学大师都有阵图。 “我可以看到吗?可以看到......鬼?”文垚跃跃欲试。 “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开天眼,害怕的话就告诉我,我再帮你隐去。” 看到文垚忙不迭的点头,祝余伸手在文垚眼前三指处虚虚一抹。 “宝宝,我也要。”时向安凑近祝余的耳朵说道,呼出的气息让祝余娇嫩的耳垂迅速泛红。 给了时向安一个白眼,不过祝还是给时向安也开了天眼。 应封刚好回来,祝余顺手给应封也开了一个,连问他的意见都没有。 三个开了天眼的人只感觉祝余都没有触碰到自己的眼皮,可眼皮处却感到丝丝微凉。 再睁开眼看到的景象就大不相同了。 不但能看到不同的人身上有不同的气流,还能看到......好多只鬼。 “啊啊啊啊。”文垚被吓了一大跳。 是真的一大跳,他甚至跳到了应封的身上。 应封已经经历过开天眼,所以自然能够适应。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多......鬼。 就在他前边不远处的场务老师,刚刚还和自己打过招呼,可此刻他背后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而旁边那个正在搬着箱子的道具老师,他背上是一个皮破肉绽,残缺不全的鬼。 另一边打包灯光器材的灯光老师的肩膀上露出来的则是一个只有着空洞眼眶的鬼,这只鬼的舌头耷拉着,甚至触碰到了器材。 熙熙攘攘的鬼让本就拥挤的片场显得更加拥挤,这些鬼还互相打闹。 你摘下来眼珠子扔给我,我拔下来舌头丢给你。 应封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鬼的半个手掌因为那只鬼没有掌握好方向,扔到了副导演的脸上。 副导演忽然愣了一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应封看了小师妹一眼,只要小师妹在,这些东西他就不害怕。 时向安看起来倒是十分镇定,不过他佯装害怕,伸手拉住祝余的手,“宝宝我害怕,你可以拉着我的手吗?” 祝余又送了时向安一个白眼,“你可以演的再假一点。”不过手上却没有松开时向安。 “所以剧组最近出事,是真的不冤枉,这么多鬼,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吗?”应封看着实在头大。 第118章 湖底有阵法 文垚扒拉着应封,微眯着眼睛看着剧组的工作人员离开,随着工作人员离开,那些如影随形的鬼也跟着离开了。 总算目之所及的地方没有小鬼了,他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就看到祝余的左手上好像在把玩着什么。 “啊啊啊,祝余妹妹,你手上......你手上有只鬼啊。”文垚那又惊恐,又因为担心被其他人听到刻意压低的惊恐声实在搞笑。 祝余笑眯眯的看着文垚,“文垚哥,这个鬼就是我刚刚从胡导身上抓下来的,他可是跟着胡导同吃同睡了快一个月呢。” 文垚想想祝余的描述,欲哭无泪。“祝余妹妹,我身上不会也有吧?” “放心,你和师兄都有我的平安符,这种级别的小鬼近不了你们的身,不过你们的平安符如今已毁,如果我今天不来,之后就说不准了。” 这话不是祝余吓唬文垚,而是确实如此。 文垚此刻是真的要哭出来了,现在的他无比庆幸拥有应封这么一个好哥们。 谁让好哥们有祝余妹妹这个大腿。 要不是听说祝余妹妹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文垚真想死皮赖脸的也拜入他们师门。 小姜将所有的工作人员遣散开后,对着几人跑过来,“老板,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片场了。” 小姜说完就发现老板的发小文垚先生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 好像有点害怕自己? 害怕,怎么回事? 自己一个打工仔,会让文垚这样的流量小生害怕? 自己手里没有文先生的把柄啊? 难道是因为文垚先生本人与之前公司给他立得人设严重不符? 文垚先生担心自己会说漏出去? 不能吧,自己很有职业操守的,再说剧组那么多人,真要是泄露出去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工作人员吧。 祝余看着小姜的眼神就知道这孩子的想法已经跑到外太空去了。 她走近小姜,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辛苦姜助理了,你现在也可以离开了。” 小姜可是知道自己老板对这个师妹有多言听计从,根本没有询问老板的意见,立马点点头。 只是他转身后忽然感觉自己身子都轻快起来。 小姜心里暗自想到,难道是因为放假,自己前段时间的疲惫都不翼而飞了? 果然打工仔最喜欢的就是带薪休假了,他要赶快回到酒店给自己的女朋友打视频。 文垚看着小姜毫无察觉的离开,然后看向祝余手中挣扎不已的青绿色小鬼。 刚刚祝余拍小姜肩膀的那一下,就把这只小鬼薅在手里了。 “这这这,这抓住了他然后怎么办?” “这很简单,等回头把所有的小鬼打包装袋,让黑白无常来取快递就行。”祝余轻描淡写道。 时向安听后忍俊不禁,祝余蔫儿坏,明明看到文垚害怕,还这样说。 果然文垚此刻已经只剩下目瞪口呆了。 应封看着文垚呆愣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行就回酒店待着?” 文垚连连摇头,害怕虽然害怕,但是这种身临其境感受百亿特效都做不出来的真实体验抓鬼情节的机会可不多。 害怕是可以克服的,但是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看到文垚摇头,应封点评一句,“又菜又爱玩。” 随后应封对着祝余问道,“小师妹,你刚刚说这个湖有问题?” “可是我刚才只能看到工作人员身上的鬼,看这个湖却是正常的,没有什么问题啊。” 文垚配合的点点头,确实,这个湖安静的很,没有一点异常,要他说还是那些龇牙咧嘴的鬼吓人。 祝余但笑不语,掏出手机给陆少锋发了一条消息。 时向安观察了湖面片刻,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不对,这个湖很诡异。”时向安开口道,看到应封和文垚疑惑的模样。 “你们不觉得这个湖面太过安静了吗?一丝涟漪也无,就算没有鱼儿游动泛起水纹,风吹过总该荡起涟漪吧?” 应封和文垚听后再去看湖面,发现确实如此。 他们明明能感受到阵阵微风吹过,可湖面却光滑的好像一面镜子。 祝余赞许的看着时向安,“真不愧是自己的男人,明明对于玄学一窍不通,但观察细致入微。” “不错,这个湖的湖底被人设了阵法,不但聚阴聚煞,还会让靠近之人沾染上阴煞气息。” “而一旦活人过多沾染上阴煞气息,却又没有什么特殊体质的话,无疑是一件糟心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祝余意有所指的看向时向安。 当年时向安能够承受祝余的阴煞之气,全仰仗他那贵极必折的命格了。 “阵法?我们能看到吗?”文垚询问道。 “现在不能,因为你没有八倍镜,也没有千里眼。”祝余诙谐一笑。 “那祝余妹妹你怎么看到的?” “我能看到是因为......算了,文垚哥,不给你解释了,等晚上我也可以让你看到。”祝余神秘兮兮的一笑。 笑容中似乎还有些不怀好意。 文垚只觉得自己后脊梁骨有些发凉。 “那小师妹要把阵法破解了吗?”应封愁着一张脸问道。 如今拍摄的戏份已经不少,如果不能破解阵法,那他们如果换场地拍摄,势必要付出极大代价。 可如果让他在知道内情的情况下,还让剧组在此地拍摄,应封的良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师兄放心,一些小把戏而已,没什么难度。”祝余脸上挂着自信,这是对自己能力绝对有信心。 “那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应封听后放下心来,他之前看小师妹施法需要准备一些材料。 “不急,这湖底不止有阵法,还有十几具尸体给阵法源源不断的补充阴煞之气。” “只是因为水能隔绝阴阳,在水的掩映下,阵法才能没有显露出来。” 祝余说完之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没有说的是,现在以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准备那些材料。 其余三人看到祝余如此淡定,也来到她的身边,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祝余好奇的研究着拍摄器材,脑袋后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时向安目光灼灼的看着祝余,眼里满是爱意。 第119章 特行插手 祝余研究了一会儿拍摄器材,对于电视剧的制作流程还挺感兴趣,正当她准备坐到胡导的位置感受一下导演的感觉时。 文垚凑过来,“祝余妹妹,我们现在在这里是干什么呢?” 祝余刻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等。” “等?等什么呢?等晚上的到来吗?”文垚好奇的问道。 “我在等大师兄的消息。”索幸这会儿没事儿,片场除了他们几人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 祝余就把事情说明白。 “湖底有十几具尸体,这些尸体被人施了恶毒的咒术,含有浓厚的阴煞之气。” “不提这些尸体是来自哪里,就这些尸体总得有人处理吧,所以我就给大师兄发了消息。” “看看是他们特别行动处派人来,还是将这件事转交给警方处理?” “哦我明白了,咱们现在这些事虽然不科学,但是也得找专业的人来对接。”文垚听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文垚哥,我们要相信科学,杜绝封建迷信。”祝余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充满说服力。 可无论她说的多么正气有说服力,她做的这些却让人不得不推翻自己以往的认知,重塑世界观。 “这件事多半国安会派人来处理,此事毕竟性质恶劣,如果一旦让背后之人得逞,恐怕整个剧组两百多人都会因此丧生。” “如果只是普通的警方涉入,人多口杂难免泄露风声,所以国安或者直接特行(特别行动处的简称,后文偶尔会用简称)的人来的几率比较大。” 时向安听完祝余的话之后分析道。 他虽然没有走从政的路子,但是时家的底蕴在那,时家人在军政商三界人脉众多。 更何况他从小作为世家的家主来培养,眼界自然不一样,考虑事情自然周全而缜密。 祝余认同的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件事性质恶劣,所以她没有私下做主。 再者她现在挂职在特行,按照规矩将这件事情上报合情合理。 果不其然,祝余前一秒还在点头认同时向安的分析,下一秒手机上就收到了来自陆少锋的消息。 陆少锋:小师妹,这件事我们特别行动处会介入,我这边暂时有事情走不开,我安排张安过去。 陆少锋:我尽量在晚上八点前赶到。 美少女壮士:好的,那我就等师兄你和特别行动处的同事到了再动手。 陆少锋:张安到了会联系你,一切行动以保护你自己的安全作为首要任务。 美少女壮士:放心吧师兄。 将手机收起,祝余对着应封道,“师兄,这件事情大师兄他们部门接了。” “等下我会用阵法隔绝这个湖底中的阵法释放出来的阴煞之气,等到特行的人到了再动手解决此事。” “在特别行动处的同事来到之前,务必保证不要有剧组的人再踏入这个湖泊周边。”祝余面色严肃的叮嘱道。 她想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用阵法隔绝湖底的阵法。 既能让阵法释放的阴煞气息不再被无辜的人沾染上,又要不惊动背后的施法者 这样操作难度无疑不小,可对于祝余来说不过是费些功夫而已。 但是一旦隔绝阵法布置完成,剧组人员就不要再踏足此地。 因为他们身上沾染着湖底的阴煞之气, 一旦踏足,将会再次与湖底的阴煞之气互相牵引。 那隔绝阵法不但会失去效用,还会让湖底阵法的布阵者有所察觉。 可如果不设置隔绝阵法,这些阴煞之气会源源不断的扩散出来,届时不但剧组人员深受其害,恐怕这个影视城里拍摄的其他剧组也多少会波及到。 纵使祝余不是大善人,可无辜的人因此受到危险也不是祝余想看到的结果。 “没问题,我等会联系安保部门,将这个拍摄场景周围的通道都看守住,没有你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还好当时我们选景的时候考虑到拍摄效果,剧组直接将这个场地承包下来,这个场地目前只有我们一个剧组在使用。” 应封对着祝余解释道。 文垚坐在一旁看着祝余他们,深觉自己和他们之间有壁。 应封作为祝余的师兄,对这件事见怪不怪倒也正常。 可那位年轻的时家家主好像对这种事情也司空见惯一般。 不是传闻这位时家家主一向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不屑一顾吗? 难道是因为祝余的缘故这位时家家主才能这样淡定?果然爱情的力量十分伟大。 祝余和应封交代好之后便转身走到湖边提前勘破湖底阵法的走向与布局,毕竟布阵简单,可不让背后之人察觉就要费点功夫了。 时向安看着文垚的眼光一直跟着祝余,即便知道文垚对祝余没有男女之情的想法,可难免有些吃醋。 他既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能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让更多人看到她的能力。 又对别人落在祝余身上的目光有些吃味,时向安将自己这种心理总结为对祝余的占有欲。 可是以他的三观和性格来说,真正爱一个人就不能让这个人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改变。 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就剥夺她在自己的领域发挥自己的能力。 所以他只能一边吃味,一边自己哄自己。 这么优秀的祝余是自己的女朋友,别人只能看到她有多么优秀,可自己却能看到祝余的很多面。 而且这么优秀的女孩儿是自己的女朋友。 这就足够了,时向安必须一天给自己洗脑八百次。 不过洗脑归洗脑,如果能够让那些注视着祝余的目光转移一下注意力,是时向安乐此不疲的事情。 时向安走到文垚的跟前坐下,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听说文垚先生的母亲是江南着名的书香世家的余家人?” 文垚震惊于时向安这样的大佬居然会对自己家的事情感兴趣。 可是想到上次过年期间,时向安陪着祝余来自己家帮助父母解决那些腌臜事,顿时觉得时向安果然是爱祝余爱的深沉。 因为祝余帮过自己家,和自己家多少有了交集,作为一个追求者就要多关注一下受过祝余帮助的人家。 第120章 投资商 文垚看向时向安的目光中隐隐带了些钦佩,这样爱屋及乌的爱情不少见。 可是看到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有这种想法的确实不多。 文垚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神色严肃一些,“时先生所了解的不错,家母正是江南余家人。” “我曾经听说余家人各个都能出口成章,华国不少文学家都是余家或者与余家有关的人。” 时向安看到成功把文垚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便继续就着这个话题引导下去。 “我外公外婆确实都是余家人,但并非余家主脉,不过外公这一脉与主脉走的很近。” 文垚果然顺着时向安的话开始往下说,甚至有了打开话匣子有些收不住的势头。 “说起来我外公外婆都是南大的文学系客座教授,余家也确实有很多人都在文学领域颇有建树。” “时先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享誉整个华国文坛二十多年的山海吗?” 文垚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冲着时向安道。 时向安听到山海这个名字眼中神情微动,不过面上神色不显,文垚并没有注意到时向安的眼睛。 “山海的名声我想整个华国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时向安回应文垚道。 “嘿嘿,山海只是一个化名,其实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余家人,而且是余家主脉的人。” 文垚一脸骄傲的对着时向安小声说道。 “哦?难怪山海先生这么优秀,原来是余家这样的书香世家出身。” 时向安刻意提起先生二字,果然文垚听到先生这两个字,露出了些不赞同的神色。 他似乎是犹豫 了一会儿,不过想到时向安的身份,应该不会乱说什么。 他身子往时向安这边靠了靠,手放在嘴侧遮掩着说道,“时先生,其实山海并不是大家以为的先生,而是一位女子。” “山海是余家当今家主的女儿,她本名叫余珺,和我妈妈一起长大,后来嫁给了安家现在的家主。” 文垚声音极低,神秘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搞笑。 可是时向安却极为配合的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哦?原来这里边还有这样的故事?” 那副意外的表情丝毫不输于应封这样的影帝,好像真的是第一天才知道这样的密辛。 文垚看到时向安脸上意外的表情,心里的满足感顿生。 “不过这件事除了余家主脉的人知道之外,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余珺阿姨向来低调,还希望时先生对此事保密。” 文垚叮嘱着时向安。 “放心吧,多谢文垚先生将这样的秘密告诉我。”时向安一本正经的道谢。 “哈哈时先生客气了,你不是在追求祝余妹妹吗?等日后您追上祝余妹妹,咱们就都是一家人。”文垚大大咧咧的摆摆手。 时向安一脸黑线,文垚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虽然和应封关系好,但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更遑论应封只是祝余的师兄。 不过想到文垚母亲出身余家,而祝余的亲生母亲则是那位着名的山海先生,也就是余珺。 倒是让文垚误打误撞的说对了。 可不嘛,虽然这关系有些远了,但是说到底文垚要叫余珺一声表姨母,可不就是一家人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祝余看起来不想和安家相认,至少短时间内不想和安家相认。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为自己正名。 “文先生,祝余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她已经答应我的追求了。”时向安对着文垚说道,脸上得意的小表情难以遮掩。 文垚当场表演了一个目瞪口呆。 “真的吗?我祝余妹妹就是厉害,时家家主都能拿下,不愧是祝余。”文垚震惊过后就是感叹。 祝余果然不止在玄学方面十分厉害,在挑男朋友的眼光上也十分优秀。 时家的年轻家主,这样的名头说出去,无数女人会前仆后继迎上去的高岭之花,就这样被祝余采撷了。 厉害厉害,还得是祝余。 听到文垚的形容,时向安总算知道,为什么应封那样八面玲珑的人面对文垚时总是忍不住无奈了。 文垚这人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用词和语言表达上很有他自己的想法。 另一边应封打完电话,面色不太好看的走了过来。 时向安注意到应封的表情,直接开口问道。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应封听到时向安的称呼,虎躯一震,“时家主还是称呼我的名字就好,您的身份地位称呼我师兄我真的有些别扭。” “那这样吧,你也别叫我时家主了,直接叫我向安就好,我们年龄相仿。” “嗯,就这么说定了。”应封应下来时向安的话,随后继续开口道。 “剧组停工的消息其他投资商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纷纷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要停工,要停工多久。” 应封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本就因为剧组最近频频出事有些烦躁,这个节骨眼上那些人还来添乱。 要不是那些人当时来求着他要参与《幽梦泽》这个项目的投资,当时他完全可以独资这部剧。 当时一个个的上赶着来求着投钱,如今不过停工一天就开始嚷嚷。 时向安听后轻松一笑,“应封你把其他投资商的名单发我一份,我来安排人解决他们。” “放心,保证让他们没有心思顾及到《幽梦泽》这个项目。” 应封听后抬眼看了时向安一眼,见他不像是说笑的意思,沉思几许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向安了。”说完之后将名单发了一份给时向安。 这样的帮忙应封并没有排斥,时向安的矜贵有礼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他强势的说让这些投资商撤资,他来补充这个资金缺口,应封反而不会答应他。 而以他对时向安的了解,他说让这些投资商没有功夫来关注《幽梦泽》绝对不是给这些投资商找不痛快。 相反是给这些投资商一些其他的甜头,让他们不把精力放在这边。 而时向安虽然在面对小师妹的时候疯狂恋爱脑上头,但在事业上却有着高度的理性与掌控力。 他给投资商的甜头,也不会让时家吃亏,势必会是双赢的局面。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他也不会这个年纪就成为时家的家主。 第121章 出手 时向安收到名单之后转手发给周凌霄,将事情交代下去之后,时向安收起手机。 “放心吧,半个小时之内,他们就会将视线从这边转移走了。” 应封感谢的点点头,“现在道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等这件事解决,我再一并感谢你和小师妹。” “感谢什么?”祝余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距离,探测了湖底的阵法的情况,如今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回来这边的时候刚好听到应封的话,便开口询问道。 时向安站起来拉住祝余的手,“宝宝,你布阵什么时候结束,我提前订餐。” “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你们要是无聊了可以先回酒店。”祝余估摸了一个时辰。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时向安坚定的说道。 文垚:“好不容易有这种难得的机会看到平时看不到的场面,我肯定不回去。” 应封:“我还是跟着小师妹吧,回去估计导演会找我,懒得和他们解释。” “那好吧,那你们就在这里吧。”说完之后,祝余走向湖泊的东侧。 观测之后,确定这个方位是湖底阵法的薄弱之处,祝余心随念动,灵力流转起来。 而之前一直被祝余隐匿的五个煞气环显现出来。 随着灵力的翻涌,煞气魔环在祝余的手腕脚腕以及脖颈间飞速旋转。 旋转中和灵力产生碰撞摩擦,好像产生了一些东西。 不过祝余并没有注意到,她潜心观察着湖底阵法的破绽。 湖底阵法的布阵之人绝非普通的玄学大师,即便达不到天师的程度,也远超寻常玄学大师。 阵法中叠加阵法,若是换做他人来看,定然会迷失在阵法与阵法之间的玄妙中。 可祝余是个例外,她可是第一次画符就能引动天地灵气的天才。 心随念动,祝余很快将重重阵法中的破绽找出,在阵法的破绽处作为阵眼,布置绝煞阵。 不但可以利用破绽悄无声息的侵蚀湖底的阵法,还可以借此避免被布阵之人察觉到异常。 祝余手指翻飞间,丝丝缕缕的灵气绘制出一个繁复的阵法,缓缓落入湖中。 逐渐隐入原本的阵法中,消失不见。 看起来就好像将原本存在破绽的阵法修补完整。 实则会在破绽中侵蚀原本的阵法,此消彼长。 时向安几人远远看着祝余的动作,没有上前。 不到半小时,祝余满意的点点了头,随后冲着几人走来。 “好了,我们可以边吃饭边等特别行动处的人来了。” 张安到的很快,祝余一行人还未吃完午饭,张安带队的四人小队就已经抵达了。 将见面地点约在湖泊旁,张安没想到祝余是个行动派。 前段时间才答应考虑来特别行动处,如今已经是特别行动处挂职的同事了。 “祝余大师,好久不见。”张安热情的打招呼。“这是我们的同事,向强,林提,马秋生。” “祝余大师好。”三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早就听张安提起过这位年纪不大,本事却高的祝大师。 只是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是这么不大? 这位祝大师看起来也就是高中生? “你们好,我现在是京大的大一新生,平时有课所以一般不在特行,不过有任务我可以直接出任务。” 祝余看得出来其余三个人的表情。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希望少给我安排点任务,摆烂的人生才有意义。” 其余三人似乎没有想到祝余不但没有什么大师的架子,还十分的幽默有趣。 “希望祝大师得偿所愿。”马秋生温和道。 时向安听到马秋生的话,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位的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大概是个不重要的人物吧。 “祝大师,我听陆队长说,行动要放在晚上?可是晚上不是阴煞气息更重吗?”张安明显是提前了解的事情的经过。 “就是要利用夜晚的阴煞气息,才能将湖底的尸体引出来,不然你们想自己下去打捞?”祝余疑惑询问道。 十几具尸体,自己动手打捞?何必呢? 利用阴煞气息,将他们从湖底引出来,让他们自己上岸,不是更方便吗? “不用我们下去打捞吗?”张安对于玄学会一些但不多,自然了解的也不多。 他以为陆队让他来提前协助祝余大师,一是因为自己和祝余有过接触,比较熟悉。 二来自己距离此地比较近,过来便捷。 三便是因为自己水性好,对于打捞湖底的尸体应该有些优势。 没想到祝大师不愧是祝大师。 “不用。”祝余玩儿一笑。 “那我们现在需要帮您打下手做些其他准备吗?”马秋生积极询问道。 以往他们特行配合玄学协会的那些大师出任务的时候,玄学协会的那些大师们总是趾高气昂的安排他们做这做那。 祝余大师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但是他们还是十分有眼色的,毕竟以往也遇到过在外风评很好的大师。 实际上相处起来极难沟通。 “不用啊,我都弄好,咱们下午打牌吧。”不知道祝余从哪里掏出来几副扑克,对着众人招呼道。 时向安一脸宠溺的看着祝余,别人都是一脸严肃,一本正经。 只有自己的宝宝,好像这次出差是出来玩一样轻松。 应封嘴角抽了抽,不过很快他就看开了。 这件事由小师妹负责,他从未担心过会不能解决。 只是担心会不会让小师妹为难。 毕竟有些难题确实会令人束手无策,可是以小师妹护短的性格。 即便这件事十分难办,可若是伤害到他们师兄弟几人,小师妹还是会义无反顾不计代价的让害人者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看到小师妹这样闲适,应封反而放下心来。 看来这件事情对于小师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那我叫点外卖过来,咱们边吃边喝边玩。”文垚兴高采烈的拿出手机下单。 张安和另外三人则是对于这种情况目瞪口呆。 祝余大师几人的状态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他们之前出任务时遇到的那些人。 张安内心感叹,果然有真本事的人 就是不一样。 第122章 亲眼目睹 几个人打牌打游戏玩到夜幕降临,祝余神了个懒腰,看了一下时辰。 时向安看到祝余看了手机上的时间一眼,识趣的开口道:“宝宝,要不要叫点东西过来吃。” 祝余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点点头。 虽然一下午吃了不少零食,但是打牌做游戏也是很费脑子的。 时向安看到祝余点头,打开手机发了消息过去。 文垚和应封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这一下午,他们两人简直被祝余他们两口子血虐。 祝余就算了,她学历高,会算牌不稀奇,没想到时向安这样的身份,居然扑克牌玩的这么溜。 应封的队友如果不是文垚那情况可能还稍微好一些,文垚打牌毫无章法,纯粹是看心情,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相比打牌体力上的劳累,应封心更累。 张安几人看到祝余这边已经停了下来,他们也随着停了下来。 “祝大师,要准备开始了吗?”张安凑过来询问道。 “不急,我们先吃饭,等会儿我大师兄就到了。”祝余摆摆手道。 随后祝余环视这个湖泊周围,天色暗下来之后,阴煞气息愈发浓厚。 湖底的阴煞之气在阵法的隔绝之下没有一丝外泄,但是这个片场在阴煞之气的滋养下已经被渗透了。 所以在祝余的眼中,周遭都是蒙在浓浓的晦暗中,想到还要净化这些阴煞之气,祝余表情有些严肃。 不是因为有难度,而是因为麻烦。 不过看到身旁张安的身影,祝余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随后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时向安看到祝余脸上的笑容,凑过来轻声问道,“宝宝是想好准备怎么坑张安了吗?” 祝余傲娇的给了时向安一个白眼,“这不叫坑,我这叫给他锻炼的机会。” “不过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祝余疑惑的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神秘一笑,“宝宝,你忘了,你给我们开了天眼,我也能看到你能看到的东西。” “而且我和宝宝心有灵犀,自然能想你所想。” 祝余:“......” 陆少锋是和晚饭一起到的。 私房菜馆的工作人员将晚饭摆放好之后,极有分寸的默默退下。 陆少锋看到这摆满了两张合起来的桌子的精致菜肴,冲着祝余竖了个大拇指。 祝余微微耸肩,“如果我自己来的话,那我选择吃外卖。” 时向安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抓过来祝余的小手,帮她仔细擦拭着,“所以我才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出差。” 陆少锋大大咧咧的坐下,“行了,你们两个的狗粮可以不用在撒了。” 一行人吃完之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张安表示,这简直是他进入特别行动处以来,出的第一个如此悠闲又闲适的任务了。 应封正想开口询问小师妹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就接到了胡导的电话。 “好,我帮你问一下,但我不保证一定能行。” 应封对着电话那头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看向祝余,“小师妹,胡导说想过来看看情况。” “他之前就很想看看这种玄学的场面,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 “没问题,让他来吧。”祝余随意的点点头。 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会儿胡导过来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陆少锋安排张安将胡导带进来。 祝余正和陆少锋讲着湖底的情况,并且用灵力引着陆少锋的灵力去“观看”湖底的阵法和尸体。 时向安坐在不远处,准备处理一些集团的工作。 胡导到的时候看到这副场景,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 白天的时候他昏昏沉沉的没有注意到这个俊美的男人,这会儿看起来,不止祝大师外貌吊打一众女星。 这个跟在祝大师身后默默无闻的男人也不遑多让。 就连现在和祝大师说话的男人也是俊美异常。 现在搞玄学的还要挑颜值吗? 应封早就和胡导解释过,祝余给胡导也开了天眼。 胡导睁开眼之后发现眼前的世界和他刚才看到的不一样了,心中大为震撼。 没想到这位祝大师居然有如此能力。 祝余看得出胡导的想法,眼中波光流转,唇角微翘。 这位胡导曾经帮助过应封,所以祝余不吝啬满足一下他的愿望。 祝余在胡导周边捡起一根树枝,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后让文垚、应封和胡导三人站进去。 “你们三人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走出这个圈。” 胡导小鸡啄米式疯狂点头,文垚则指着圈外的时向安道:“为什么他不用进来。” 祝余看向时向安,莞尔一笑,“文垚哥,一般的阴魂看到他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上赶着找他呢。” 文垚嘴角抽了抽,行吧,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阴魂要躲着时向安,但是他身为祝余的男朋友,牛逼一点也没什么。 张安几人已经走到了湖边,感受到从湖中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 随后祝余和陆少锋走到湖边,这个小小的湖泊在漆黑的夜色中带着幽冷飘忽的感觉。 月光洒在湖面上,却没有泛起半分光泽,有的只是漆黑。 祝余给了陆少锋一个眼神,心随念动,手中指诀变换。 在场的所有人便听到隐隐有着幽深悲凉的歌声从湖中传来,其中混合着似有若无的哭声。 这声音像是立体环绕在每个人的耳边,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渗人。 祝余冷笑一声,眼中神色一冷,指印一变。 轰隆一声,平静的湖泊陡然沸腾起来,白天一丝涟漪也无,此刻却掀起滔天巨浪。 水花翻涌间,悲戚的歌声混合着哭泣的声音愈发明显。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声尖锐的鬼啸声,听得所有人的心中泛起悲凉。 情绪也跟着这些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文垚面色发白的看着祝余的背影,祝余小小的身躯在翻涌的水花前不值一提,可她的背影坚毅的却让人充满希望。 胡导面带恐惧,情急之下抓住应封的手。 他作为一个导演,拍过不少题材的电视剧,其中不乏悬疑诡怪,可那些场景多是靠后期特效,哪里有这样亲眼目睹来的震惊。 第123章 阵盘 胡导一边害怕,一边激动,见识过今日的场景,日后在导演的过程中他又有了不少灵感。 时向安看到祝余的动作,嘴角含笑,女朋友好厉害,好骄傲。 祝余听到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随手弹出一抹灵力,对着身后的众人,众人只觉得忽然耳目一清。 那无孔不入悲凉的声音好像不再牵动自己的情绪。 随后祝余轻踏地面,身体凌空而起,立于水花翻滚的湖面上空。 胡导目瞪口呆,他发誓,祝余没有吊威亚。 因为开了天眼,所以他们所有人都能看到,在皎白月色下,湖泊被笼罩在黑雾中。 浓厚的黑雾源源不断的从湖中升起。 祝余居高而下,看着粘稠的阴煞之气,指间翻飞,灵力丝丝缕缕的涌出。 随后她伸手掏出来一个塑料袋。 文垚目瞪口呆,他发誓,这是他下午订外卖的塑料袋。 外卖袋子上还印着某超市的名字。 只见祝余指挥着灵力在塑料袋上游走,丝丝缕缕的淡绿色灵力在塑料袋上形成一个繁复的阵法。 祝余将塑料袋撑开,对着湖泊,塑料袋如有神智一般,将湖面上涌出的阴煞之气吞噬而入。 胡导和文垚两人双手紧握,齐齐看向湖面上空的祝余,这一幕不但颠覆了他们以往的世界观,还将他们的认知重塑。 塑料袋是什么很厉害的法器吗? 陆少锋嘴角抽了抽,小师妹自从和时向安换煞结束后,越来越叫人看不透了。 不过这随性的性子倒是一如既往。 如果让玄学协会那帮老东西知道,小师妹用超市的塑料袋收纳阴煞之下,信不信另说,怕是听到这个说法便要跳脚了。 祝余没有管岸边的人看到塑料袋的想法。 她只是觉得这塑料袋刚好顺手,不用白不用。 主要是这湖中的阴煞之气太多,若是用灵力形成结界汇聚阴煞之气未免太过费功夫。 这样用塑料袋打包,省事又方便。 祝余看到阴煞之气源源不断的被吸入塑料袋,便不再关注湖面的阴煞之气。 随后朝着湖中心踏空而行。 丝丝缕缕的灵力从祝余手中甩出,一根根灵力线看起来纤弱,却带着坚韧的朝着湖底而去。 灵力接触到湖面的一瞬间,水花翻涌的更加剧烈。 祝余担心水花打湿自己的衣服,整个人又拔高了几尺。 可灵力依旧如故的朝着湖底而去。 灵力丝线硬生生的将湖面撕开一个缝隙,随后这个缝隙越来越大。 陆少锋站在岸边,从缝隙中看过去,甚至能看到湖底的阵法。 暗红色的阵法流转间带着诡异的光芒,看一眼就好像被那抹阴寒之意沾染上。 祝余又分出一抹灵力,缠绕在这个阵法上,灵力与阵法相接的一瞬间。 瞬间腾起大片白雾,就好像什么被蒸发了一样。 祝余的灵力对于阵法来说乃是大补之物,它妄想吞噬祝余的灵力。 祝余冷笑一声,手腕上的煞气魔环飞速旋转带起残影,随后一抹阴煞之气缠绕在灵力丝线上与阵法接触。 只见那阵法好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再也不敢吞噬祝余的灵力。 祝余拖拽着灵力狠狠一拉,整个阵法从湖底被拖了出来,随着脱出的过程,阵法逐渐变小。 祝余将阵法拖到自己面前,观察着它,此刻这个阵法已经缩小成巴掌大小。 祝余这才注意到,这个阵法的基本阵法是聚煞阵,而这个被拖拽出来的,并非是简单的阵法。 而是一个阵盘。 阵盘是玄学界的宝物,很多玄门中人会将阵法铭刻在阵盘中。 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就可以避免来不及布阵的情况。 阵盘一出,用灵力激活,便可以解燃眉之急。 只是如今这阵盘中被人布置了聚煞阵,还叠加血煞阵、血傀阵等阵法。 “倒是大手笔。”祝余冷哼一句。 阵盘在如今的玄学界可谓是价值不菲的宝物,这布阵之人居然舍得用这等宝物也要对整个剧组下手。 随后祝余将这个阵盘用灵力封印住,悬浮在一边。 先把湖底的东西清理干净,再来处理这个阵盘,到时候就可以用这个阵盘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 因为阵盘已经从湖底脱出,沉在湖底的尸体没有阵法的压制逐渐狂躁起来。 这些尸体都被施了咒术,阴煞之气滔天而出。 塑料袋不知疲倦的吸收着阴煞之气。 祝余看着湖底气势汹汹的尸体,微微皱了皱眉,这些尸体看起来不像是最近才死的人。 她抬手间甩出十几张符纸,符纸在飞向尸体的过程中散发出幽幽光芒。 落在尸体上的瞬间,便将尸体上的阴煞之气压制住。 随后十四条灵力丝线分别将尸体缠住,这些尸体身上再也没有阴煞之气溢出。 祝余踏空而行,回到岸边。 然后伸手将阵盘吸入手中,两指对着阵盘,嘴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些沉在湖底的尸体破水而出,朝着岸边一步一步走来。 张安瞧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总算知道祝余大师为什么说要让这些尸体自己走出来了。 因为这些尸体每一具看起来都十分高大。 不是尸体在水中泡了太久形成的巨人观的那种庞大,是从身高,胖瘦各个维度上来评价的高大。 一眼看过去,每具尸体都不低于三米。 要是让他们下水捞尸体,实在是......有困难。 十四具尸体,齐整整的上了岸站成一排。 那等场景实在震撼。 胡导和文垚两人的手好像被502粘在了一起,彼此不但分不开,还紧紧相握。 至于是谁手心出汗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快要被眼前的场景吓哭了。 十四具高大如巨人般的尸体站在他们的不远处,湖面上翻涌着黑雾。 周遭呜咽着阴森森的歌声、哭声和鬼啸声。 湖边的青砖瓦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攀附着数不清的各色小鬼。 这些形态各异的小鬼,文垚之前见识过,心里有所准备。 但是胡导可是第一次看到,瞧着那些小鬼垂涎欲滴的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胡导担心下一秒那些小鬼就会群起而攻之将他们这寥寥几人分食殆尽。 第124章 塑料袋 陆少锋和张安等人看到尸体果真如祝余所说,自己走上岸,连忙开始干活。 别的虽然他们做不了,但是将这些尸体中的阴魂捉出来他们的业务还是非常熟练的。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好像低估了这十四具尸体的难搞程度。 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尸体中被封印的阴魂抽出。 陆少锋若有所思的端详了尸体一会儿,心中大概有了想法。 应该是因为这尸体上被施了咒术的缘故。 咒术十分恶毒,不但可以激发尸体的阴煞,还可以让阴魂的阴煞之气放大几倍。 而且这些尸体中的阴魂与尸体并不契合,是被人强行用术法封印在尸体中。 这使得被封印的阴魂充满了怨气。 所以仅仅十四具尸体在阵法的加持下,就能将将近两百人的剧组搞得人仰马翻。 祝余仔细盘查了一下,湖底已经没有什么脏东西了。 看来这背后动手脚的人应该是借助阵盘的力量才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转过身来就看到大师兄一行人面带愁色的看着这十几具尸体。 仅仅是扫了一眼,祝余便明白他们为何是这般神情了。 祝余带着笑意走近,“这种咒术很简单,只需要找到他们的阵眼便能一击击破。” 说着祝余走到几人身边,“我接下来教你们几句口诀和指印,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 张安等人瞪大双眼,“祝余大师,这......您愿意传授我们引魂的技巧?” “嗯,如今玄门没落,我们自当不吝啬自己所学,如果日后你们有想学的,可以问我。” 说完这句之后,祝余在内心补充了一句。 “把你们教会了,我不就有更多时间可以摆烂了吗?” 祝余的话让张安几人一阵感动,玄门中讲究拜师学艺,祝余大师这样本事高强的人居然愿意直接教他们,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惊。 “咳咳,认真听讲哦,我只教一遍。”说完之后祝余口中粘着口诀,随之双手变换指印。 随着她的动作,很快便发现了第一具尸体上的咒术阵眼,将阵眼一击破坏。 阴魂很快便被祝余握在手中。 将手中的阴魂不在意的抛给陆少锋,“大师兄,接下来就看你们得了。” 陆少锋失笑摇头,他就知道小师妹不是滥发善心教人技巧。 合着是把张安等人当成工具人了。 祝余没有再去管着十四具尸体的动向。 总归特别行动处的人会处理掉,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事儿。 祝余走到时向安跟前,时向安目光灼灼看着祝余,眼中满是骄傲。 “我们家宝宝真是厉害。”时向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祝余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时向安,该说不说,你有点......”祝余顿了顿,看着时向安期盼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的夸奖。 祝余眼中闪过一抹坏笑,“油。”吐出最后一个字,祝余转身就跑。 时向安反应了一下,立马起身去捉祝余。 祝余早就做好准备,哪里能被她轻易捉到。 应封、文垚和胡导三人在祝余画的圈圈里,看着两拨人。 陆少锋那边忙的不亦乐乎,另一边时向安和祝余两人好像是在度蜜月。 只有他们三人,不但要忍受眼中那些形态各异的小鬼和阴魂,还要忍受那两人恋爱的酸臭味儿。 “疯子,我都有点想谈恋爱了。”文垚轻声一句。 应封看了文垚一眼,“谈呗,你们公司合同上说了不让你谈?” “那倒没有,但是圈内哪有合适的?”文垚哭丧着一张脸。 “圈内没有你看看圈外呢?或者让文昭哥帮你安排几家联姻看看?”应封揶揄道。 文垚听后打了个冷战,“算了算了,爱情和事业,我还是选择先搞事业。” “或许,你可以找小师妹算算姻缘?”应封提议道。 文垚听后恍然大悟,左手为掌,右手为拳,右拳落在左手掌心,“你说的有道理啊,祝余妹妹算命这么厉害,我让她给我算一算。” 两人的对话都被胡导听在耳朵里,胡导嘴角抽了抽,“你们两人,能不能不要在电视剧拍摄期间搞出什么花边新闻?” “等我们宣传期间,可以搞一点这样的新闻出来炒炒热度。” 应封嘴角微抽,“胡导,你可真是为我们的电视剧鞠躬尽瘁啊。” 祝余跑了一会儿,跑累了,时向安见状将祝余揽在怀里。 “还嘲讽我吗?”时向安将手放在祝余的痒痒肉处威胁。 祝余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了不了。” “你最好是。”时向安板着一张脸威胁祝余道。 刚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破功,“好了,不逗你了,刚刚废了那么多功夫,要不要歇一会?” “不了,我看师兄他们快要将那十四具尸体中的阴魂抽出来了,我把周边这些小鬼清理一下。” “等下要叫小白或者小黑来,直接把这些亡魂和小鬼带走。”祝余从时向安怀里出来。 湖泊上空悬浮着的塑料袋此刻已经鼓胀起来,湖泊上空的阴煞之气已经稀薄了许多。 祝余看大概还要一会儿才能将这些阴煞之气全部吸收殆尽。 便面向周边的这些小鬼。 这些小鬼是附着在剧组工作人员身上的那些小鬼。 因为那些工作人员身上沾染了太多的阴煞之气,本身阳气就弱,所以更容易被这些小鬼攀附、 只是如今地府管理严格,这么多小鬼一同出现在一个地方实在不合常理。 更何况这里动静这么大,地府都没有人来管,确实有些蹊跷。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小鬼都要收了,不然等湖面上阴煞之气彻底消散,这些小鬼会不会对他们附着的人下手都不一定。 只见祝余打了一个响指,所有在湖泊周边的小鬼好像被全部使了定身术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眼看张安他们那边快要完事。 祝余笑的灿烂异常,“张安哥,你能过来帮我个小忙吗?” 张安感激祝余大方的教授他们引魂的技巧,颠颠的跑过来。 “祝余大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祝余伸手在张安眼前一抹,给他开了天眼,“这些小鬼已经被我施了定身术,还要麻烦张安哥将他们都收了,打包一下。” 第125章 收尾 说着,祝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掏出一个塑料袋,和湖泊上方悬空的那个一模一样。 张安呆愣着接过塑料袋,看向周边密密麻麻的小鬼。 说实话,这不是他第一次开天眼,但这是第一次开了天眼后景象这么有震撼力。 二百多双鬼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纵使张安知道此刻这些小鬼动弹不得,可也不由得寒毛直竖。 张安咧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祝余大师请放心,交给我吧。” “嗯呐嗯呐,这种力气活,我一个女孩子做起来肯定不如你们男生迅速,加油,我看好你。” 祝余说完伸手在张安右侧胳膊上轻拍了两下。 张安立马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变化,不等他过多反应,祝余冲他眨了眨眼。 张安心领神会,立刻冲进鬼堆里忙活起来。 陆少锋走到祝余身侧,“你送他这么大一份造化,就让他帮你打包这些小鬼?” 祝余双手一摊,无奈道,“体力活,我干不来。”摇头晃脑的样子哪有半分大师的模样。 “行了,知道你懒,阵盘的线索我会派人去追查。”陆少锋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时向安一眼。 “安家最近有人在调查你。”陆少锋似乎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祝余听后表情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眼中无疑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多谢大师兄。” 半个小时之后,湖面上空最后一缕阴煞之气被吸进塑料袋。 祝余一招手,那悬空的塑料袋便直直的冲着她飞过来。 祝余将塑料袋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另一边张安拎着一塑料袋团吧成各种球的小鬼过来。 看似轻飘飘的塑料袋里边满满当当。 而马秋生那边也将尸体内的阴魂全部抽出,向强正在联系特行的其他同事过来运输这些尸体。 这些尸体看着古怪,他们肯定要追查下去。 眼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祝余零帧起手,没给大家反应的时间,直接召唤黑白无常。 转瞬间,湖边升起白雾,铁链声叮当作响。 两个戴着高帽子的阴差从白雾中徐徐走出。 小白人未至声先到,“小祝余,怎么了,这次居然一下子召唤我们两个?人间是又开始打仗了吗?” 打仗的时候尸殍遍野,他们地府的kpi高的很。 祝余很少一次性召唤他们两个,当然上次是个例外,上次是他们两位刚好在一起办差。 “没有打仗,你能不能盼着我人间和平一点,一打仗不还是你们地府最忙了?”祝余翻了个白眼给白无常,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十大阴差之首而给他半分面子。 白无常被祝余凶了,没有丝毫不虞之色。“害,我随口一说而已。” “话说你们地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纰漏,你瞅,这么多阴魂和小鬼,负责这地的阴差是不是要罚上一罚?” 将装满了小鬼的塑料袋递过去给黑白无常。 刚刚还鬼哭狼嚎的塑料袋此刻安静如鸡。 黑无常伸手接过塑料袋,还特意看了一下塑料袋封口处绑的好看的蝴蝶结,“你这新法器不错。” “老黑,难得你会开玩笑。”白无常稀奇的看着搭档道。 祝余耸耸肩,“就地取材,主打一个经济实惠。” “对了,这一袋子阴煞之气我就不给你们了,我还有用。”祝余指了指一旁的另一个塑料袋。 白无常见状,正想开口,却被黑无常制止住,“随你。” 白无常质疑的看了搭档一眼,却见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两人搭档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白无常打了个哈哈,“好啊,你留着吧。” “另外,我想让你们辨认一下,这些阴魂看起来不像是近年的阴魂,你们能看出来他们死于何时吗?” 祝余将从十四具尸体中抽出来的阴魂给黑白无常两鬼差看。 他们二人端详了一会儿,“我瞅着咋那么像民国时期的呢?” “你什么时候有东北口音了?”祝余先是调笑白无常一句,随后板起脸面色严肃。 “我记得上次在津市那个与李家姐姐结了冥婚的阴魂也是民国时期之人?”祝余若有所思。 “拜托你们两个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祝余对着黑白无常说道。 黑无常点点头没有拒绝,不提祝余师父早就给他们打过招呼,就说祝余的身份,她有求,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拒绝。 “回头查到给你捎过去信。”黑无常言简意赅。 “好,那今天麻烦你们跑一趟了,等我回了京市给你们烧些香火吃。”祝余不忘记给他们两位许诺报酬。 “小祝余,这都是小事,不过你是不是给这些人都开了阴阳眼,我怎么觉得他们能看到我和老黑?”白无常环顾一周,发现在场的人目光好像都看向这边。 “呃,我说我忘了给他们关天眼你会信吗?”祝余确实是忘记了。 “我本该光辉伟岸的形象啊。”白无常泫然欲泣。 黑无常嘴角抽了抽,“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见,祝余。” 说完拉着白无常转身走进白雾中,铁链声逐渐走远。 白雾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出现过。 祝余歉意一笑,对着盘腿坐在自己画的圈内的三人,“你们都看到了。” 祝余对于应封没有那么担心,好歹是自己的师兄,也见识过自己沟通阴阳之事。 文垚和胡导两人才是让她的担心的。 只是令祝余意外的是,两人虽然看着害怕,但是却眼中放光。 “祝余妹妹,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神。你太厉害了,居然能召唤黑白无常,没想到我文垚也能有今日,我居然在活着的时候就见到了黑白无常。” 文垚激动的站起来,抓住祝余的手激动道。 一旁胡导也不遑多让,“祝大师,今天实在是让我开了眼界,今日所见所闻将会对我日后的导演生涯产生重大的影响。” “呃,你们不害怕就行,但是要切记,今日之事不要对外人提起,不然会给你们带来一点点小霉运。” 祝余用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两人小鸡啄米式点头。 第126章 小六 眼看此事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祝余伸了个懒腰,“大师兄,尸体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和向安就先回去了。” 陆少锋伸手揉了揉祝余的脑袋,“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要回京市吗?” “来都来了,玩一天再回去。”祝余笑着说道。 “好,有事情随时联系我。”陆少锋顿了顿,随后看向一旁的应封,嘴角带着些坏笑。 “还有,既然是老三让你过来的,你可不能打白工。” “哎嘿,师兄,我是那种让小师妹打白工的人吗?你这人怎么挑拨我和小师妹之间的关系。” 应封不满的冲着陆少锋嚷嚷道。 时向安走过来揽着祝余的肩膀,“两位师兄,我就先护送祝余回酒店了。” 看到两人点头,时向安光明正大的将人拐走。 祝余戳了一下时向安的腰,“你护送我?” “是我需要宝宝的保护。”时向安捉住祝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切。”祝余白了时向安一眼,手却没有强硬的收回来,任由时向安拉着。 回到酒店,洗漱过后祝余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宝宝你今天干了那么多活,有没有累到,要我给你揉揉肩膀吗?”时向安狗腿的凑过来对着祝余说道。 祝余刚想说话,却看到手机上的来电,面色顿时变得异常欣喜。 祝余伸手示意时向安别说话,接听了来电。 “师父,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和师娘最近身体怎么样,都还好吗?” “小祝余,不用担心我和你师娘,我们很好,你呢?”祝淮山慈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时向安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祝余眉飞色舞的样子,此刻的祝余就好像在和父母撒娇的孩子一样。 平时的祝余在外人面前多为稳重、高深莫测或者乖顺的模样。 在师兄们面前则是随性摆烂的小机灵鬼,关键时候还很靠谱的那种。 时向安从未见过祝余这样亲昵撒娇的样子。 她的师父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对了祝余,我听说安家最近有人在查你,你和安家的人见过面了?”祝淮山和祝余寒暄了许久,忽然提起正事。 “对,我见过安琪雅了,师父,我和她一点都不像,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像。”祝余情绪有些低落。 时向安拉住祝余的手给他安慰。 祝余抬头看向时向安,给了他一个没事的眼神。 “祝余,为师知道你对安家有怨言,但是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师父,我算不出安家人的命运,可我也查不到他们的具体情况。” “祝余,用心去感受,师师父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你的心。对了,师父没算错的话,你应该和时家那小子已经在一起了吧?” 祝余听到师父的问话看了时向安一眼,点了点头,好像意识到师父看不到,又开口道,“嗯。” “让那小子听电话。”祝淮山根本没有问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 时向安本就坐在祝余的身侧,即便祝余没有开扩音也能听到手机里的通话声。 祝余顺从的将扩音打开。 时向安看了祝余一眼,随后对着手机尊敬的说道,“祝大师您好,我是时向安。” “时家小子,想来你应该知道当年事情的经过了。”祝淮山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许多。 他原本和祝余通话时就是和蔼可亲的样子。 “祝大师,祝余都已经告诉我了,多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时向安认真道。 “救你的不是我,而是祝余,实话说,当年如果不是祝余在,你必死无疑,而祝余没有你的话,我也有办法救她。” “时家小子,我今日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里愧疚或者让你感激我家小六,我只是想告诉你。” “祝余是我祝淮山最得意的弟子,你们二人是几世的姻缘,我不会做出棒打鸳鸯之事。” “但是我希望你能让我最疼爱的弟子不因为你受委屈,你能让她一辈子都随心所欲。” 祝淮山的声音严肃而又认真。 祝余听后眼中含泪,“师父,你说这些做什么呀,我有你在,有这么多疼我的师兄,我才不怕时向安会给我受委屈。” 时向安握紧祝余的手,“祝大师您放心,我会待祝余如珠似宝,定不会让她因为我受半分委屈。” “好,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祝淮山叹了口气。 “祝余,师父对你没有别的期望,师父只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没有烦恼,虽然师父知道当初你决定去京市就避免不了会陷入风波。” “但是师父当初没有阻拦你,如今也会支持你的,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不要束手束脚。” 祝淮山意有所指。 祝余红着眼眶,“师父,我好想你和师娘,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师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六,我和你师父很快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京市看你。” “真的吗,那我在京市等你们。”祝余转哭为笑,惊喜道。 “好了,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察觉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担心你会钻牛角尖。” “如今看来,我们祝余是真的长大了。”祝淮山笑道。 “师父,我如今可是咱们师门的顶梁柱呢。”祝余冲着师父撒娇道。 “好好好,小顶梁柱,今天就到这里,你快休息吧,小小年纪经常熬夜难怪个子不见长。” “师父我都十九了,不长个子了。” “我们小六成大姑娘了,你不要总是打趣她了。”师娘温柔的说道。 听着师父师娘都笑了,祝余也笑得开心。 “好好好,听你的,再见小祝余。” “师父师娘再见,我会照顾好师兄们的。” 挂了电话,祝余嘴角仍旧带着笑意。 时向安看到祝余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靠近祝余试探性的轻声开口。“小六?” 祝余陡然抬头,“这是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称呼我的。” “那我算不算你最亲近的人呢宝宝?”时向安凑近祝余,贴着她的耳朵问道。 祝余被时向安吹出的热气弄得脖颈有些痒,迅速转头,“你才......” 两人的双唇相接,堵住了祝余接下来的话。 第127章 女一号? 良久,两人分开,鼻尖抵着鼻尖,周围气息升温。 “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六吗?”时向安声音喑哑,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祝余的眼睛祈求道。 祝余双颊飘红,眸中潋滟,“嗯。” 时向安凑近祝余,轻轻在她的耳垂处落下一个吻。 “小六,你师父刚刚说过了,我们是几世的姻缘,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十八年后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以身相许不为过吧?” “你这叫恩将仇报。”祝余坏笑道。 “我不管,我反正就赖上你了。”时向安趴在祝余的肩膀处耍赖道。 “时向安,我这个人一向是相信缘分的,既然上天有缘让我们相识,那我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份缘分。” 祝余拍了拍时向安的背。 她能感觉到,在这份感情里,时向安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所以时向安会不安。 尤其是今晚见识到自己的诸多手段后,时向安从之前的唯物主义到现在的唯祝余主义。 “我想师父说的对,我们肯定是几世的缘分,不然我前二十四年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有一天这么爱一个人。” “爱到你只要看我一眼,我就满心欢喜。”时向安在祝余的肩窝处动了动。 鼻息喷洒在祝余的后颈处,祝余有些痒,推开了时向安。 两人面对面,“时向安,回到京市,我想要你帮我查安家的资料,我想弄明白当年是怎么回事?” “师父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祝余想让时向安帮忙便直接大方的说,从来不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好,我是你手中的一把枪,保证指哪打哪,你想怎么用都可以。”时向安看着祝余,满眼都是祝余。 “好了,你不要肉麻了,你这套偶尔来一点就好了,多了就显得有点多余了。”祝余伸手捏着时向安的脸拉扯道。 “那我们小六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在去影视城逛一逛?”时向安拉着祝余的手起身,将她送回她的卧室。 “晚安时向安。” “晚安,小六。” 时向安回到自己的卧室后,给周凌霄发了消息。 祝余说回到京市再查安家,其实时向安早在之前就已经查过安家了,只是安家实力不输于时家,有些东西不用点手段很难查到。 之前祝余没有提,时向安便也没有往深了查,如今祝余开口,时向安自然要将一切捧到她的面前。 次日,剧组再次开工。 应封一大早给祝余发了消息,说可以过去看看拍戏是怎么拍的。 看到祝余没有回,应封猜测祝余应该是还没醒。 小师妹的性格一向是有事从不含糊,无事从不委屈自己。 留下小姜给祝余准备早餐,顺便带着祝余他们进剧组。 祝余起床后和时向安在小姜的带领下往剧组的方向走去。 酒店就在剧组拍摄的不远处,所以一行三人散步走过去。 一路走过来,祝余感到微微出汗,便把把外套拉链拉开。 “南方已经很暖和了,京市还要穿着冬装。” “毕竟两地差着一千多公里呢。”时向安牵着祝余的手走在人行道的外侧。 小姜在一旁看着两人温馨的氛围,不禁感叹了一句,“祝小姐和时先生如果来娱乐圈发展,凭着你们的容貌就可以横扫娱乐圈了。” 祝余笑的乖巧,可眼底却带着调皮,开玩笑道,“所以我没进娱乐圈,这不是给旁人留机会嘛?” 时向安但笑不语。 “哟,谁口气这么大?居然说这种大话?”临近剧组,有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听到祝余的玩笑话扭头对着祝余嘲讽道。 祝余三人转过身来后,那个女人看到祝余身旁的时向安,眼睛顿时一亮。 极品,这种样貌,这种身材,这种气质,极品。 看到祝余的容貌后,嫉妒令她眼红。 随后看向两人牵着的手,看向祝余的眼神敌意更强。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说大话的本事倒是不小,娱乐圈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以为真的能凭借一张脸就无敌了?” 女人嘲讽的看着祝余。 时向安握着祝余的手一紧,刚想开口,却被祝余捏了捏手指制止。 “都说人越没有什么,反而会越在意什么,我开玩笑的一句话被您这么放在心上,您这样说,我很难不多想。” 祝余此刻的骄纵模样,妥妥的世家大小姐,和平时温柔乖顺的模样不同。 看在时向安的眼里,满是欢喜。 他就喜欢祝余百变多怪的样子,天天古灵精怪的。 “你......”女人险些被祝余一句话气到,随后看到三人没有带工作证,怒斥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私生饭,我们这个组是封闭拍摄你们不知道吗?我要让安保把你们赶出去。” 祝余看了看女人的面相,挑挑眉,转头问小姜,“这是《幽梦泽》剧组的演员?” 小姜仔细辨认了一下女人,随后摇摇头,“祝小姐,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号女演员,等会找工作人员确认一下。” “哦,那你顺便给工作人员说一下,如果不是非用这个人不可的话,尽量就不要用她了。”祝余轻描淡写的说完,拉着时向安继续朝前走。 女人没有听到几个人在说什么,她只看到这几个人丝毫不理会她,以为自己说中了。 想到自己帮剧组抓住几个私生,到时候在导演面前多提几句,说不定导演能给自己加几场戏。 “唉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怎么还敢往里走,我马上要叫安保了。”女人扯着嗓子嚎道。 “这位女士,您是《幽梦泽》剧组的演员?”小姜转身询问道。 他虽然是应封的助理,但是因为应封是这部剧的投资人,很多事情他也知晓一二。 “怎么,我不是难道你是?”女人不可一世的抬着下巴,“实话告诉你们,我可是这个剧组特别邀请来的女一号。” “女一号?可是我记得女一号刚签了苏曼姐。”小姜疑惑道。 女人听到小姜的质疑,顿时神色有些不自然,她以为几个人是私生饭,哪里想到居然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不过想到苏曼如今根本来不了,她又变了脸色,“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是有合同的。” 第128章 苏婉 祝余笑眯眯的看着女人,方才就已经看出她面相不对,这个女人心术不正,所以她才给小姜说如果不是非用不可就最好不要用她。 毕竟万一后续出了问题,可能会影响到整个项目。 “请问您是?”小姜在娱乐圈工作几年,没有跟应封之前也跟过几个艺人。 娱乐圈惯会捧高踩低,所以他从不对没有名气的艺人甩脸色。 你怎知今日的小透明他日不会一飞冲天。 这种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 所以即便今日他没有认出来眼前的女艺人,还是礼貌的询问。 “我叫苏婉,今天进组《幽梦泽》。”苏婉刚刚说完,后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个人。 “婉姐,这边太不好停车了。”一个精瘦矮小的男人小跑过来,接过来苏婉手上的包包。 精瘦男人看到小姜眼前一亮,苏婉不认识小姜,他认识小姜啊。 这可是新晋影帝应封的助理。 “姜助理您好,我是婉姐的助理苏畅 ,我们婉姐是咱们《幽梦泽》新签的女主。” 苏畅伸出手冲着小姜恭敬道。 一旁的苏婉看到自己的助理对着小姜这么尊敬,顿时有些不满。 “您好,我们还有事,既然你们是工作人员,就先联系剧组的工作人员吧。”小姜半信半疑道。 说完之后对着祝余和时向安道:“抱歉,耽误祝小姐的时间了,咱们先进去吧,应哥应该在等我们了。” “等等,她们两个也是剧组的演员吗?如果组里有这个女人,我是不会同意的。”苏婉指着祝余道。 笑话,即便自己的是女主,可要是祝余也在这个剧组,哪怕是只在剧里有一个镜头,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小姜皱着眉头看向苏婉,这个演员他确实不曾见过,娱乐圈也鲜少有这样......没脑子的艺人。 时向安面色一冷,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好歹。 祝余冷笑一声,随后对着时向安道,“我们先走吧,不与小人论长短。” 祝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说完和时向安牵着手走在前头。 苏婉跺了跺脚,对着苏畅说道,“这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怎么回事,我要让爸爸把那个女人赶出剧组。” 苏畅一脸头疼的跟在身后,“苏小姐,苏董在这个剧组的投资 占比很少,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没有?那我就让我爸爸追加投资,我不管。”苏婉气的胸脯上下起伏。 祝余几人走到片场的时候,正在拍摄文垚的戏份。 应封坐在一旁,胡导则蹲在监视器旁。 祝余环顾一周,发现整个剧组的氛围和昨天简直是天差地别。 昨天整个剧组都是低沉阴郁的氛围,今天每个人看起来都精神抖擞。 “祝余来了,快坐。”胡导看到祝余的身影,赶紧招呼祝余过来。 随后笑眯眯的悄悄对着祝余道,“多谢祝大师,今天剧组开工后工作效率都不一样了。” 祝余莞尔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封凑过来,“一码归一码,辛苦费我回头打到你的账户上。” 祝余嘴角笑意更甚,“那我就谢谢师兄了。” 胡导看了看时向安又看了看祝余,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在祝大师身后的这个男人,他竟有种敬畏感。 明明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可周身的气质让他不敢过多言语。 祝余就不一样了,祝大师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随和。 胡导凑近祝余,“祝大师,我这剧中有一个角色非常适合你,不知道你有兴趣客串一下吗?” 祝余听后挑眉,说实话她看着现场拍戏确实感觉挺好玩的,但若是让她来演,她就不这么想了。 “抱歉胡导,我对这一方面没有兴趣。”祝余婉拒道。 “真的不考虑吗,虽然这个角色戏份不重,但人设很不错,要是你来出演,我相信肯定能红。”胡导循循善诱道。 祝余再次摇头,“抱歉,我志不在此。” 文垚刚走完戏,凑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胡导你可别拉着我祝余妹妹掺和这些,我祝余妹妹可是京大的高材生。” 说完这句文垚凑近胡导,“你忘了我祝余妹妹什么身份。” 胡导听后又想到祝余昨晚的种种,顿时心头一凛。 不过想到祝余居然能够凌空而立,那岂不是吊威亚的功夫都省了。 胡导内心还是有些蠢蠢欲动。 正准备再开口,却忽然对上了时向安的眼神。 莫名的,胡导不敢再多说一句。 祝余好奇的凑到监视器旁,看着前边场地中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明白自己常看的那些电视剧能呈现出来的效果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导演,饰演女一号的苏小姐到了?”一个工作人员凑到胡导面前低声道。 “苏曼来了?快让她过来,咱们今天下午的戏刚好有一场女主角的戏份。” “你让人赶快带她去定妆,等会过来我给她讲讲戏。”胡导指挥道。 胡导话音刚落,苏婉徐徐走来。“导演,我是饰演女一号的苏曼。” 胡导抬头看向苏婉,眉头皱得很深。“你说什么?” “胡导,我就是苏曼啊。”苏婉先是恶狠狠的看了祝余一眼,随后对着胡导矫揉造作道,“哦对了,我本名苏婉,艺名苏曼。” 胡导手中的剧本一摔,“选角导演呢,怎么回事?”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婉。 苏婉上前走了两步,带着嚣张跋扈道,“胡导,我爸爸是苏联成。” 胡导皱眉不语。 应封在一旁刚听小姜说完他们先前和苏婉的对话。 看向苏婉的眼神带着敌意,“苏小姐什么意思?” 苏婉看了应封一眼,随后脸上的嚣张转瞬变成温柔的模样,“应先生,我的爸爸是苏联成,是这部剧的投资商。” “女一号的角色是我爸爸和苏曼交涉后,她同意让给我的。”苏婉做出一副温婉的模样。 应封面露愠色,“不可能。” “应先生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找苏曼确认一下啊。” 胡导那边早就有人联系苏曼了,“胡导,苏曼姐那边经纪人和助理都联系不上,现在我派人联系她们公司了。” 苏婉在一旁毫不在意的摆弄着指甲,“苏曼的经纪公司的董事长就是我爸爸。” 第129章 苏曼有危险 “哦,对了,忘了告诉大家,苏曼现在已经被证实是我们苏家当年被抱错的假千金,而我,才是真正的苏家大小姐。”苏婉摆弄着自己的手指道。 “苏曼她为了报答我们苏家这么多对她的养育之恩,所以就把这个剧女一号的角色让给我了。” “怎么,你们剧组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可是我爸爸是苏联成,我可是知道内情的。” “你们说要是我把《幽梦泽》剧组闹鬼的消息放出去,娱乐圈有多少女星愿意冒着毁容的风险来参演你们这部剧的女一号。” 苏婉得意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好像她拿捏住了所有人的命脉一般。 祝余在她说这些的时候打开抖音搜索了一下苏曼,查看到她近期的照片之后,祝余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面相,神色微变。 “师兄,报警吧,苏曼有危险。”祝余声音不小,也没有把苏婉的话放在心上。 应封一听,面色巨变,他私下和苏曼是不错的朋友,也正是因为之前剧组签约的女主频频出事,他不得已之下才找了苏曼帮忙。 前段时间听说苏曼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推了不少工作,但是苏曼和应封关系不错,所以便爽快的答应了应封的请求。 应封是知道星雨影视的董事长是苏曼的父亲这一回事的。 只是苏曼从来没有炒作过自己的家庭背景,在公司里也只有她的经纪人和助理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所以娱乐圈鲜少有人知道苏曼所在的星雨影视是她自家的公司。 可是刚才听这个苏婉的意思是?苏曼是苏家被抱错的女儿? 不过应封来不及多想,小师妹从不拿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开玩笑。 祝余忽然想到什么,按住应封准备拨出的报警电话,“我来吧,这件事你解释起来会有麻烦。” 祝余找到姚警官的联系方式,把苏曼的情况简单一说,姚警官立马应下。 因为没有见过苏曼的本人,再加上网上目前能搜到日期最近的苏曼的照片也是春节前的了。 所以祝余不能很准确的推算出苏曼的情况,只是能看出来她现在危在旦夕情况不太好。 苏婉听到祝余和应封的交谈面色有变,随后准备上前争抢祝余的手机。 “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让我爸爸封杀你,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时向安听到苏婉口中的话,神色一凛,看向苏婉的眼神中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苏婉看到时向安的眼神,后怕的退了一步。 祝余拍了一下时向安的手,示意自己能解决。 祝余站起身,平视着苏婉,“苏小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什么?”苏婉还没从时向安令她害怕的眼神中恢复过来,刚刚一瞬间,她以为那个男人想要杀了自己。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苏婉小姐,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不要闭眼,不然万一哪天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怎么办?” 祝余明明是一副笑着的表情,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个苏婉年龄不大,做过的恶事却不少。 “你......你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让我爸爸......”苏婉面带怀疑的看着祝余。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人让她心里非常没底。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她的一切伪装。 “苏小姐。”时向安也站起身,走到祝余身边,目光冷冷的看着苏婉。 “你爸爸算什么东西?你如果再出言不逊,我保证你,以及你那所谓的苏家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苏婉双眼睁大,口不能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没有在沙市上流圈见过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说的话却让她不由自主的相信。 祝余抬头看了时向安一眼,难得看到在外矜贵有礼的时向安说话如此不留情面。 祝余感叹,今天出门就遇上苏婉这么个糟心的,估计是今日不宜出行。 “师兄,看来今天我不宜出现在片场,这样吧,我和向安去周边逛逛,你忙你的。” “下午我们就回京市了,这个你和文垚哥先收着,记得还是老样子,不要轻易打开。” 说完之后祝余将手中的两个好看的小荷包递给应封。 胡导眼巴巴的看着,昨晚他和文垚聊过,自然 知道之前整个剧组的人都遭了鬼,只有文垚和应封两人安然无恙。 据说他们就是因为有祝大师给的平安符。 可是现在人都口杂,他也不好开口。 祝余注意到胡导的眼神,掏出手机,“胡导,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之后你有需要的地方,可以给我发消息。” 胡导喜不自胜,乐呵呵的与祝余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婉和她的助理被晾在一旁,一言不发。 苏畅面带难色,董事长让他带着苏大小姐来片场,说自己早就和应封交代好了。 依他看,应大影帝这分明就是没有收到消息通知嘛。 和胡导加完联系方式之后,祝余拉着时向安的手离开此地。 没有分给苏婉任何一个眼神。 苏婉看到祝余和时向安的离开,心中疑惑更甚。 这个长得令人嫉妒的女的,难道不是这个剧组的女演员? 她正想开口询问一下,却被苏畅眼疾手快的按住。 苏畅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苏婉看不出,他却明白。 那两个人周身的气质看起来就不凡,再加上刚才和他们二人和应封以及胡导的对话不难推断出两人身份地位不低。 尤其是胡导看起来对那个年轻女孩异常尊重。 莫非这是圈内哪位大佬的女儿? 想到苏婉刚来就把人得罪了个遍,再加上刚才那个女孩话中有话,苏畅心里浮起一抹不妙的感觉。 应封看到小师妹这么快离开,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苏婉两人。 胡导更是看都不看两人一眼。 苏婉想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正准备开口和胡导搭话,却被手机来电铃声打断。 “喂,爸爸......”苏婉接通后娇滴滴的开口道。 另一边从片场出来的祝余和时向安走在影视城内。 湖市影视城多为民国时期的建筑,不少剧组都在此地取景拍摄,一路走来还有不少经纪人上前给两人递名片。 不过两人都礼貌拒绝了。 “你刚才生气了?”又拒绝了上来递名片的一个人后,祝余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时向安。 第130章 资料 “她骂你。”时向安冷着一张脸道。 “她骂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你不用这么生气的。”祝余牵着时向安的手安慰道。 “宝宝,如果别人欺负你,我却无动于衷的话,你觉得你要这样一个男朋友有必要吗?”时向安站住脚,与祝余面对面道。 “我是你的男朋友,将来会是你的未婚夫,会是你的老公,是你永远的另一半,别人欺负你,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攻击,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我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我爱你的本能让我这样做,你明白吗?”时向安低头看向祝余。 祝余仰着头,看着时向安的眼睛,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时向安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爱意和真挚。 “我明白,但是师父教导我,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想办法独立解决,如果一直依赖别人,不是长久之计。”祝余有些不敢直视时向安的眼睛。 她在这份感情中,好像没有时向安付出的多。 “宝宝,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看师父和师娘两个人,师娘依赖师父吗?” 时向安毕竟年长祝余几岁,他知道祝余从小便与常人不同。 所以祝淮山教给祝余的更多的是一身本领,而因为祝余从小被抛弃的缘故,她在某些方面是极为敏感的。 就像......她不习惯依赖他人。 平时祝余需要师兄们开车也好,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也好,这些都是十几年以来才培养成的习惯。 而且,是祝余刻意培养出来的习惯。 可这不代表,如果师兄们不宠着她,她将会失去生存能力。 即便祝余只有一个人,她也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 时向安不一样,他与祝余相识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而已。 虽然祝余内心已经认下了这份姻缘,可她还没有习惯时向安对自己无条件的好。 “师娘和师父两人是彼此依赖的。”祝余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这就对了,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时向安伸手刮了一下祝余的鼻子。 祝余捂住鼻子,佯装怒瞪时向安,“你......” “好了,刚刚凌霄给我发消息说好像查到了一些安家的信息,我们不然早点赶回京市?”时向安想起刚才收到的周凌霄的消息内容,低声询问道。 “动作这么快?”祝余没想到时向安这么快就能有所收获。 “实不相瞒,早在之前我就曾经派人查过安家,只是这次查的更深一些。”时向安与祝余两人十指相握,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好,那我们尽快回京市,师兄剧组这边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后续的线索追查大师兄会去。” “至于苏曼,就看姚警官那边的动作了。”祝余缓缓和时向安说道。 “苏家不必放在心上。”时向安补充道。 “我没有放在心上,你放心吧,我算过了,苏婉会去京市的,我刚才拜托姚警官也是因为苏曼大概率是在京市出的问题。” 祝余说完这句,又想到什么,侧头看向时向安。 “话说回来,苏家是沙市的吧,时家的手能伸到沙市?”祝余疑惑道。 时向安笑了笑,“时家几百年的传承,远非常人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那总有人说北时南安,我以为你们时家和安家都是盘踞在各自的地方才比较厉害呢。”祝余撇撇嘴,她又没有从世家长大,哪里了解世家的底蕴。 “北时南安的说法是几百年前的说法,那时候双方各自盘踞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自从华国发展越来越好,早就没有这种地域限制了。” “只是时家的祖宅在京市,所以时家在北方的势力更多一些,而安家发源地在川省,后来据说因为某些原因搬迁到了粤省。” 时向安有意无意的向祝余透露着一些消息。 祝余听后点头,“原来如此。” 落地京市的时候,周凌霄早就在vip通道等着两人。 祝余和时向安一上车,周凌霄就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到后排。 祝余伸手接过文件夹,却被时向安按下,“车上看文件对视力不好,回家再看。” 随后给了周凌霄一个眼神,周凌霄瑟缩了一下肩膀,内心感慨。 老板自从谈了恋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今晚在畅春园住吧,明天周五,刚好请我室友们吃饭,吃完饭我再回宿舍住一晚。” “从下周开始我就走读了。”祝余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车流。 春意料峭,道路两旁的绿植已经开始逐渐泛绿,车水马龙的繁荣之下,不知道有多少波云诡谲。 祝余有种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轨迹在运转。 “累了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时向安看祝余好像有一瞬间的状态不对,细心询问。 “没事儿,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祝余笑了笑,摸着肚子道。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是我来安排?”时向安宠溺一笑。 “听你安排吧。”祝余随口道。 回家后祝余便坐在沙发上翻看周凌霄整理的有关安家的资料。 前边的大部分资料,祝余之前派人查的也有查到,但是不如周凌霄查到的这份细致。 翻看了几页之后,祝余定住眼神,看向文件中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应该是近照,和祝余能查到的那几张多年前的不清晰的照片相比,明显看得出来。 虽然两人已至中年,但是岁月在两人脸上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多少。 男人儒雅,女人端庄秀美,很是般配。 照片中的两人面相上看起来都是慈眉善目,尽管祝余算不出两人的命运。 可单从面相上看,两人并非是奸邪之人。 想到师父的话,祝余再次看向照片中的两人。 所以他们真的做出过用自己的亲生女儿为炉鼎,承载整个家族的阴煞之气,以保整个家族昌盛这样的事情吗? 祝余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去纠结,而是继续翻看。 下一页盛入眼帘的是安麒然,实话讲,安麒然的容貌不输于时向安。 也对,这样的世家大族,即便祖宗基因不好,可这么多年下来,选择的夫人都可以是集美貌与才华等为一体的。 世世代代下来,再差的基因也会改变的差不多了。 第131章 真相是什么? 照片中的安麒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一派矜贵,到真的配得上时向安对他的赞赏。 祝余看了看安麒然的生平介绍,和时向安差不多,世家一贯培养继承人的教育方式。 这份资料十分详尽,祝余看过后,心中对安麒然的看法有所改观。 她之前一直以为安家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可时向安却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安家不会同时家一样,在华国存在几百年。 如果只靠投机取巧,一个家族不可能世代流传下来。 君不见,多少古时候的世家大族泯灭于时代的长河中。 祝余定了定心神,继续翻看下一页。 是安琪雅。 自己的双胞胎姐妹。 可笑的是,到现在为止,祝余都不知道自己和安琪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时向安刚挂断了几个电话,处理了一些家族中的事宜,这会儿坐在祝余的身边看向她手中的资料。 这份更详细的资料,他也没有完全看过。 如今看向文件中的安琪雅,时向安又看了看祝余的脸。 “宝宝,你确定你和安琪雅诗双胞胎姐妹吗?”时向安不禁有些怀疑道。 “怎么?”祝余心中也有些疑惑,只是她想听听时向安的看法。 “按理说双胞胎的情况同卵双生的几率会大一些,因此双胞胎同性别的情况更常见。” “异卵双生的双胞胎确实会出现两个孩子外貌和性别不同的情况,但是异卵双胞胎的几率也会稍微小一些。” “安琪雅和你的相貌差别还是很大的,而且怎么说呢,她给我的感觉也有所不同。” “当然感觉这种东西很玄妙,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时向安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安琪雅上次跟着文夫人来家里时,我一眼就能认出她是安家人。” “但是我和她并没有传说中的双胞胎时间的特殊感应。”祝余看着安琪雅的照片道。 “我与安家现任的家主和家主夫人见过,在我看来,安琪雅的长相更多的偏向安纬钧,而你才更像是两人的结合体。”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脸缓缓说道。 他知道祝余对安家人有怨气,可也明白祝余经过祝淮山的劝慰如今对这件事也有了一些理性,所以他才会如此直白的与祝余讨论这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和安琪雅并非双胞胎姐妹?她是安纬钧与别人的孩子?”祝余抬眸看向时向安。 “不排除这种可能。”时向安点点头,“而且我听凌霄说,安琪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已经放弃了国外的学业,目前就读于京大。”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祝余震惊。 她之前了解过,安琪雅从小被安排在国外读书,当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世家对于子女的教育十分看重,但也会遵从孩子的意见。 据调查,安琪雅出国读书是她自己的意愿,所以为此安家人为了弥补她一人在国外读书,时常飞过去看她不说,对她更是百依百顺。 安琪雅更是非常讨安家人的欢心,听说某一年她因为有事不能回国过年。 安家人,包括安琪雅的叔叔一家全家飞往国外一起陪她过年。 安家这样的家族,能够让主脉的人放弃过年这种与人脉势力交际走动的场合而飞去国外,足以看出对这个掌上明珠的喜爱。 可安琪雅出国读书是她自己决定,如今还没有学成却转回国内,是因为什么? 祝余虽然震惊,可也知道时向安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她快速翻到下一页。 果然周凌霄的工作能力斐然,将事情调查的还算清楚明白。 “安琪雅诗为了你留在国内的?”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时向安,嘴角的揶揄看起来有些危险。 时向安一脸尴尬,没想到这扔出去的刀子这么快就扎到了自己身上。 “宝宝,我对你忠心可鉴,我对这个安琪雅根本没有半分心思,我之前是查到她有意和我们时家联姻来着,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放弃国外的学业,留在京市啊。” 时向安赶紧解释清楚,他可不想因为不长嘴和祝余有了误会。 祝余记得时向安给自己提过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安琪雅居然直接选择京大。 是她或者是安家发现了什么吗? “你说她想和时家联姻,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安家的意思?”祝余并没有因此生时向安的气,时向安对自己的心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根据安麒然的态度,我猜多半是她自己的意思,最起码安纬钧应该不清楚自己女儿的意图,不然安麒然这个最有力成为下任安家家主的人不会不支持自己妹妹的决定。” 时向安拉着祝余的手分析道。 “有意思,改天见了安琪雅本人,我倒想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看穿她的面相,我就不相信安家背后的大师能有我厉害。” 祝余将手握成拳头,不服输道。 反正安琪雅如今在京大读书,见面的机会想来多得是。 祝余暂且将此事按下,继续翻看资料。 安琪雅的生平看起来实在是令人羡慕,那是常人根本不敢妄想的生活。 当然这些在祝余看来并没有羡慕,她怨恨安家当年如此对待她,并不是因为安家让她失去了荣华富贵的生活。 而是怨恨自己为什么不配得到父母的爱,为什么要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只是,当她看到资料中显示安夫人当年怀孕的孕检单中并未显示双胎时,她的眼神涣散了片刻。 怎么回事?安夫人当年怀的不是双胞胎。 自己不是安家的孩子? 可师父不会用这种事欺骗自己。 那安琪雅不是安家的孩子? 可安家不会这么多年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时向安也看到资料中的内容,他握住祝余的手,“宝宝,或许真的像师父说的那样,事情的真相并非你所了解的那些。” “向安,你能帮我约安麒然见面吗?或者你们两人见面,我躲在暗处。”祝余现在一团乱麻。 她听师傅那样说过之后,心里已经明白自己之前自以为的真相或许并非全部。 只是没想到事实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如果安夫人当年怀的不是双胞胎,如果自己真的是安家的孩子,那安琪雅是谁? 如果安琪雅是安夫人的亲生女儿,那自己又是谁? 那当年自己被抛弃的真相又究竟是什么? 第132章 详尽 祝余眼中全是茫然,虽然她对自己是谁的孩子不纠结,毕竟她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独自生活的很好。 但是十九年来的执念并非是说不在意便不在意的。 “宝宝,你别难过,真相总有查清楚的一天,我们一步步来,不要着急。”时向安注意到祝余的情绪,耐心安慰道。 可不知怎么回事,祝余心中情绪纷杂,五道煞气魔环时隐时现,时向安在没有开天眼的情况下竟然能看到祝余的手腕脚腕和脖颈处魔环的闪现。 只是当时向安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仔细看时却发现刚才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时向安将祝余揽在怀里,“宝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祝余没有反应,只是眼中出现了痛苦的挣扎。 时向安面色大变,祝余的状态很不对劲,“宝宝?祝余?祝余?” 祝余没有丝毫反应,脸上逐渐出现痛苦之色。 “祝余?小六?”时向安方寸大乱,祝余这种模样,与最后一次换煞结束后有些相似。 但又不完全一样,时向安内心煎熬却无可奈何。 他并非玄门中人,不懂祝余这种状况是因为什么。 可他也知道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拨号按出去的瞬间,祝余伸手抽走手机,将电话挂断。 “我没事。”祝余有些虚弱。 她懒懒的靠在时向安的怀里,有气无力的继续拿起文件,想要继续查看安家的资料。 “祝余,先别看了,刚才是怎么回事?”时向安伸手按在资料上。 他不舍得冲着祝余发火,可刚刚自己的害怕实在无处发泄。 他想问个明白。 祝余控制着灵力将煞气魔环安抚住,气色恢复了很多。 随后便撑起身子,伸手捏住时向安的鼻子。 “你凶什么凶?”祝余佯装凶神恶煞道。 一句话便让时向安破功,“宝宝,你刚才吓死我了。” “是不是安家的事情让你难过了?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的四肢与脖颈处好像被什么禁锢着。” “可是定睛一看,却好像是我眼花了,宝宝,你告诉我,不要让我什么也不知道好吗?” 时向安用额头蹭了蹭祝余的额头。 祝余笑了笑,“没事,刚才是我情绪不对,我思维陷入困境,钻了牛角尖。” “安家的事情已经成了我的执念,我一定要弄清楚真相是什么。” 祝余双手握住时向安的一只手。 “至于你说的什么禁锢,肯定是你眼花了。”说完之后祝余将时向安的手从文件上拿开。 时向安心知祝余有事瞒着自己,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祝余从来都不是他的金丝雀,也不是攀附着自己的菟丝花,她是明月,是骄阳,是需要他追逐的神祗。 时向安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你别再情绪激动了,一切有我为你兜底呢。” “你?”祝余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向安,成功的将时向安逗笑。 “宝宝不相信我?”时向安凑近祝余,双唇相贴的瞬间,敲门声响起。 祝余狡黠一笑,时向安以为祝余会推开自己,却没想到祝余双手攀住时向安的脖子,将他揽向自己。 双唇相贴,柔软的触感很快便让时向安无暇去想其他事情。 敲门声中断,可不过几息之后,时向安的手机又响起来。 祝余缓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接电话吧,你订的餐到了。” 时向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祝余,手伸向手机划开电话,“让送餐的人把饭菜放到对面去。” 周凌霄的听到时向安气息略微不稳,内心感叹祝余真牛的同时,嘴上忙不迭的答应,“好的老板。” 扔掉手机,时向安靠近祝余,“我以为刚刚宝宝会推开我。” “刚刚不会,但现在会。”祝余笑的像只小狐狸。 随后灵活的从时向安怀里滑出来。 “时向安,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祝余叉腰站在时向安的面前。 时向安失笑,他的女朋友,就是这么古灵精怪。 “好,先吃饭。” —— 将文件全部看完,祝余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时间,却没有丝毫睡意。 周凌霄不愧是跟在时向安身边多年,办事能力不错。 资料比她调查到的详细多了,也正是这份资料,让祝余明白,或许真相确实并非自己理解的这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祝余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估摸着你这会儿应该看完资料了,把这杯牛奶喝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回学校。”时向安端着一杯牛奶进来。 “嚯,你现在进我房间都不敲门了,时向安,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祝余调笑道。 时向安丝毫没有不适,看着祝余将牛奶喝完,又给她递上漱口水。 “我这不叫得寸进尺,我这叫疼老婆。”时向安低声说完,站起身。 祝余红透了一张脸,“谁是你老婆,你快滚,我要睡觉了。” “在滚了在滚了。”时向安笑着说道,随手给祝余带上了房门。 回到对面的房子之后,时向安脸上早就没有刚才的笑意。 “凌霄,安麒然还在京市吗?”时向安打通周凌霄的电话,直接开口问道。 祝余想要做的事情,想要查明的真相,想要得到的东西,他都会想办法捧到她的面前。 “还在,我听说安麒然因为妹妹留在国内高校的事情有些生气,不过据说他最终也没有改变妹妹的想法,所以他快要离开京市了。” 周凌霄尽职尽责道。 “想办法查一下,安琪雅为什么忽然决定留在国内,我要的不是她想和我们时家联姻这个理由。”时向安手中夹着一支烟。 打火机就在手边,他却迟迟没有点燃。 自从知道祝余不喜欢烟味以后,他已经在适应着戒烟了。 他本就烟瘾不大,只是在情绪不够理智的时候会吸上那么一两根。 可想到今天晚饭前祝余那种状态,时向安难免情绪波动。 “老板,就在半个小时前,安家家主的弟弟,也就是安琪雅的叔叔来京市了,还和安琪雅见过一面,需要查一下他们见面的目的吗?” 周凌霄看着手下刚发过来的资料。 “去查,务必把安家所有的事情查个详尽,尤其是十九年前安夫人有孕相关的事情。”时向安冷着一张脸,眼中的寒意摄人心魄。 第133章 吸烟有害健康 挂断电话后,时向安还是没有控制住,将手中的烟点燃。 只要一想到祝余刚才失控的模样,时向安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 他害怕,害怕自己不能帮到祝余。 更害怕祝余这样是因为当初给自己换煞导致的结果。 即便祝余多次强调过那些所谓的煞气本就属于她。 可祝余的师父也说过,当年即便自己没有在那个山谷,他也有办法救祝余。 所以果然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时向安的烟点到第三根的时候,他的眼睛中泛着红血丝。 他没有爱过人,从小到大除了爷爷,也没有其他的亲近的人。 祝余是第一个他想走近,想亲近,想用一生去爱的人。 时向安深吸一口烟,任由烟雾过肺后又缓缓吐出。 正当他想再次将烟递到嘴边的时候,开门声传来。 时向安眉头皱起,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周凌霄?不能吧,不是刚挂了电话。 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时向安面色有些紧张。 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中,挥了挥空气中的烟味,从阳台上走到客厅里。 “啪”,客厅的灯忽然被按亮,时向安的心却提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人,时向安有些心虚。 是了,这栋房子的钥匙除了他就只有祝余有了。 能用钥匙直接进屋,除了祝余不会有旁人。 “宝宝,你不是睡了吗?怎么......”时向安往前走了一步,却又停下。 这是时向安和祝余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两人见面,他没有走向祝余。 因为他担心身上的烟味会熏到祝余。 “时向安,你抽烟了?”祝余冷着一张小脸,拧眉看向时向安。 时向安心虚的笑了笑,“嗯,抽了。” 看到祝余的脸色,时向安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宝宝,我发誓我已经在戒烟了,今天是个例外。” “宝宝,我以后肯定戒掉烟,肯定不会让你在我身上闻到烟味。”时向安严肃的发誓。 祝余看着时向安惶恐的样子,噗嗤笑出声,“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时向安看到祝余笑了,反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宝宝,你不生气吗?”时向安提着心问道。 “生气,可你不是说了吗,今天是个例外。”祝余坐到时向安的沙发上,将白嫩的脚盘在沙发上。 “让我猜猜,今天的例外是因为我,对嘛?”祝余看着时向安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招了招手示意时向安过来。 时向安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坐在祝余的不远处,却又没有靠近祝余。 祝余见状欺身向前,靠近时向安的口鼻,闻了闻,“咦,果然,就算是帅哥吸烟,味道还是不好闻。” 说完之后祝余往后靠了靠。 时向安委屈巴巴的坐在沙发的一角,“我错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有事瞒着你,所以我才过来找你。”祝余没有生气,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她一向玲珑剔透,不用多做思考,她也知道时向安今天吸烟这么狠的原因。 “你洗个澡吧,我回我家等你,等会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说完之后祝余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祝余快速转身,靠近时向安,双唇贴向时向安。 时向安没想到祝余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吻向自己,一瞬间愣在原地。 祝余撬开时向安的双唇,尝了尝他口中的烟草味,随后皱了皱眉,离开。 “啧,短视频中总说什么带着荷尔蒙烟草味儿的吻,今天这么一尝,不过如此。”说完之后祝余再次转身。 一直怔愣的时向安终于有所动作,他长臂一伸,将时向安揽回来。 祝余跌坐在时向安的双腿之上,时向安再次凑近祝余,“宝宝,这次再尝一尝呢?” 随后时向安再次将唇靠近祝余,不给祝余反抗的机会,烟草味逐渐侵染了祝余的整个口腔。 这一次,时向安吻的凶狠,不复之前的温柔,就好像是对今天祝余隐瞒自己的惩罚。 又更像是在极力确认祝余属于自己,好好的属于自己。 祝余的耳朵悄悄红了个彻底。 “呼。”良久,两人分开祝余的脑袋埋在时向安的肩头。 时向安勾起嘴角,“这次味道怎么样?” 祝余抬起头,瞪了时向安一眼,尚不知她此刻眸中潋滟春色,这么一瞪,勾人的很。 时向安是个正常的男人,很快便有了该有的反应。 “不怎么样。”祝余咂吧了一下嘴,好了这些不止时向安要洗澡,自己也要重新刷牙了。 说完之后,祝余忽然猛的站起身,“你快点洗澡,我等会给你解释。” 边说边脚步飞快的夺门而出。 时向安面色尴尬,看着祝余落荒而逃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腿之间。 所以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吧。 啧,祝余可才十九岁,时向安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暗骂一句自己。 时向安快速起身走向浴室,他不想让祝余等自己很久。 祝余刷了牙盘腿坐在自家沙发上,耳朵上的红意还没有完全退下。 其实时向安有些大惊小怪了。 她确实不怎么喜欢烟味,但也没有到十分厌恶,一点也闻不得的情况。 她只是觉得吸烟有害健康。 而且明明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为什么要想不开吸二手烟,仅此而已。 几位师兄一向是把她的话奉为圭臬,所以转述给时向安的时候难免有几分夸张在里边。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祝余打了个哈欠,怎么洗的这么慢。 刚想到这里,祝余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些许。 在祝余无聊到再次打开手机刷短视频之后,时向安终于推开了祝余的家门。 他换了一身睡衣,看起来没有白天时的一本正经,倒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时向安的头发还没有吹干,额前的碎发零散的散落下来。 祝余看着这样模样的时向安低声感慨,“这样看来也没有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了,说是男大也不为过。” 时向安走近坐下,“你说什么?” 凑过来的身躯还带着丝丝凉意。 祝余狡黠一笑,“没什么,你怎么不吹头发就过来了。” “我怕你等太久了。”时向安靠近祝余,将他揽在怀里。 第134章 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 “时向安,你有不高兴要告诉我。”祝余温顺的靠在时向安的怀中。 “嗯。”时向安应下顺势开口道,“今天你有事瞒着我,我不高兴了。” 祝余嘴角微微勾起,时向安这个人在外杀伐果断,矜贵高傲,在自己面前却总是伏低做小,卑微求爱。 “嗯,我知道,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想瞒着你,是因为我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祝余换了个姿势,面向时向安靠在他的怀里。 “你知道的,你身上的煞气是原本属于我的,这些煞气是来自安家,但是当时我还是个婴儿,尚且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煞气就到了你的身上,可是自从这些煞气重新回到我身上后,我脑海中总会隐隐浮现出一些画面,直觉告诉我这是因为煞气回归的缘故。” “但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想你跟着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不是故意瞒着你,这些事情回头我抽时间问问师父。” 祝余脑袋靠在时向安的肩窝处,动了动。 时向安垂眸看向祝余,他感觉此刻的祝余有些脆弱。 这是在平时看不到的。 “那些画面,会让你不舒服吗?”时向安低声询问道。 “嗯,但不全是,也有一些看起来很美好的画面。”祝余伸手捉住时向安的另一只手。 “时向安,师父说我们是几世的缘分,你说我看到的那些会不会是我们的前世。”祝余心灵福至,忽然猜想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关于那些煞气,宝宝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那些煞气会对你有影响。”时向安始终忘不了换煞结束后祝余失控的模样。 再加上晚饭前祝余也再次陷入那种境地,他有些不安。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在我一旦对安家有想法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陷入那种痛苦的状态。” “我猜或许这些煞气来自安家,如果我对安家有不好的想法,那它如果是护主的状态,会对我产生一定影响。” 祝余也只是猜测,毕竟这些事情在真的与安家那位供奉的大师对峙之前,她无从而知。 “我明白了。”时向安心疼的吻了吻祝余的额头。 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安家总归是对祝余造成了伤害。 “我原本都要睡着了,但是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但那意思想法闪过的太快,没来得及抓住。” 祝余靠在时向安的怀里,困意袭来,迷迷糊糊说道。 “那就不要想了,等你下次再想起来再说也不迟。”时向安揽着祝余的手有节奏的拍着她。 看祝余睡熟了,时向安倾身将祝余抱起,走向她的卧室。 将她放在被窝里,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中尽是温柔。 他的祝余也将他放在心上,会发现自己的小情绪,会花小心思哄着自己。 在她额头再次落下一吻,时向安缓步走出祝余的卧室。 —— “小余儿,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郭教授还在课上问过你怎么请假了呢?你怎么和郭教授这么熟了?” 白茹神秘的凑到祝余的身旁,悄声说道。 讲台上的郭教授正一板一眼的讲着课。 祝余看了一眼讲台,发现郭教授没有看自己,悄咪咪道,“不熟,只是和他儿子有缘,稍微多说了几句。” 白茹冲着祝余竖了个大拇指,祝余说的轻描淡写,但她能猜到祝余的多说几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下课后,郭教授笑眯眯的冲着祝余招手,“祝余同学今天回来上课了?事情处理完了?” “嗯呐,多谢郭教授关心。”祝余笑意莹莹的点点头。 “好好好,我这里最近有一个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呢?”郭教授和蔼道。 祝余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祝余的神色,郭教授笑呵呵道,“你这小同学别多想,上学期你的考试成绩非常优异,我想着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多参加一些实践活动。” “不管是将来就业,或者继续提升自己,都是有益无害。”郭教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宠辱不惊的小同学。 若是别人救了自己的儿子,就算不挟恩图报,也定会宣扬出去。 可祝余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好像不过是顺手为之。 现在这个人心浮躁的社会,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如此心性,实在难能可贵。 他是退休后又被返聘回学校的,看到这些朝气蓬勃的小同学,总是想着多给他们一些机会。 恰好祝余就是最合他胃口的人。 “多谢郭教授给我这个机会。”祝余脸上笑意渐浓,她察觉到郭教授的善意,诚心谢道。 “好好好,那改天你来我办公室,具体的安排你的学长学姐们带你。”说完之后郭教授拿着教材离开了教室。 祝余的室友们早就在教室外等着了,看到祝余出来,高兴道,“小余儿快快快,你男朋友已经来接你了。” 几人指着不远处的奔驰大g说道。 祝余看向她们指向的地方,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吧,今天跟着我去吃大户。” 几个小姑娘笑闹着走来。 时向安看到祝余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伸手接过祝余手中的教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刚回学校上课,累不累?” 祝余点点头,有气无力道,“我果然只适合摆烂。” 时向安笑的宠溺,拉过祝余的手,对着几个室友道,“你们好,我是祝余的男朋友,我叫时向安。” 其余三人看到时向安的样貌早就内心如土拨鼠嚎叫。 没想到啊,小余儿的男朋友不但多金还如此帅气。 而且他看向小余儿的眼光好温柔。 “时先生好,我们是小余儿的室友。” 祝余分别介绍了几人,随后便麻利上车。 上车后时向安对着几人道,“不好意思,今天早上开了这辆车来送祝余上学,没有考虑到你们坐起来有些拥挤,我该换辆车的。” 宿舍三人坐在后车座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这样挺好的。” 祝余上车后听到手机消息声,没来得及和室友多说,打开消息。 不发脾气只发财:时向安去你学校接你了? 美少女壮士:你怎么知道? 不发脾气只发财:[图片] 祝余点开图片看到正是刚才时向安摸自己头的照片。 不发脾气只发财: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发给我的。 美少女壮士: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 不发脾气只发财:...... 不发脾气只发财:安琪雅 第135章 巧了 美少女壮士:师兄你什么时候有了她的联系方式? 不发脾气只发财:前段时间一个会所认识的,她是安家人,她说要加我,不加她不就是不给安家面子吗? 美少女壮士:[点赞] 蒋随清看着小师妹的表情包,怎么看怎么感觉有点子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祝余收起手机,眼中带了些思考。 安琪雅找上四师兄是故意的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融入京市的圈子? 她应该还不知道祝余是安家人,否则安家不可能放任祝余的存在。 那她今天给四师兄发照片的目的是什么呢? 祝余眉头微皱,有些不耐。 红灯期间,时向安注意道祝余的表情,“宝宝,怎么了,是今天上课太累了吗?” “宝宝?”后座三人异口同声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祝余拿的原本可是大 女主爽文的剧本,她男朋友却叫她宝宝。 时向安听到后礼貌对着后座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尴尬和不适。 刚刚只顾着担心,爱称脱口而出,倒也不是故意秀恩爱的。 祝余摇摇头,“没事儿,晚点说。” 时向安听到这里,心知应该是安家的事,便点点头应下。 绿灯亮,时向安专注的开着车。 祝余的手机叮咚作响。 原来是宿舍群里已经炸了。 【村口四朵花】: 小白花:我本来想忍到吃饭结束的,但是我宣布我现在忍不住了。 小白花:小余儿,你男朋友叫你宝宝欸。 张小花:这碗狗粮来得猝不及防。 小兰花:啊啊啊,小余儿你在你老公面前都这么娇软的吗? 祝大花:娇软?你确定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我? 祝大花:我明明是v587。 小白花:这话说出来咱们宿舍的蚊子都不信。 张小花:我只能说小余儿不在她男朋友面前的时候还是很v587的。 小兰花:一定是因为身高差,没错,小余儿你看着比你男朋友矮好大一截。 祝大花:我净身高168我哪里矮了? 小兰花:emmm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男朋友他看着将近一米九呢? 祝余看到这条信息,随后转头看向一边认真开车的时向安,上下打量了一下。 然后恶狠狠的点开手机,噼里啪啦一阵输出。 祝大花:他高但不代表我矮?懂? 后座三人捂着嘴笑作一团。 时向安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问。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会儿祝余看起来心情好很多了,就是好事儿。 祝余刚想回头反驳室友,手机却又传来声音。 不发脾气只发财:【图片】 不发脾气只发财:小师妹,她什么意思啊她? 不发脾气只发财:她不会怀疑你是我对象吧? 不发脾气只发财:安家的这个女的有毛病吧? 祝余打开就看到蒋随清发来的几条消息,往上一划,点开蒋随清发过来的截图。 安琪雅:在学校看到的,发给蒋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蒋少不要被人迷惑了,毕竟有的人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安琪雅的消息指向性太过明显。 祝余嘲讽一笑,安琪雅的这点手段,真不像是世家家族教出来的孩子。 美少女壮士:晚上畅春园一趟,有空吗?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现在和骆松他们在宴锦堂吃饭呢,吃完饭过去可以吗小师妹? 祝余刚想回复可以,就看到时向安缓缓停下车,抬头一看招牌。 宴锦堂。 巧了吗这不是。 美少女壮士:我也到宴锦堂了,你们除了骆松哥还有谁? 蒋随清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小师妹你来宴锦堂了?” “嗯,和向安,还有我的三个室友,你们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吗,我怕只有时向安自己面对我室友他们会尴尬。” 祝余没想到这么巧,本来她还担心场面会尴尬,多叫几个人总归会好一些。 “成啊,我这边和骆松出来找你们,其他几个不重要。”蒋随清说着起身朝外走来。 时向安听到祝余打电话,特意在前台稍微停顿。 祝余挂了电话刚准备开口解释,就看到了蒋随清和骆松的身影。 “师兄,这里。”祝余挥手。 “来嘞。”蒋随清脸上带着笑意。 骆松也是满脸的笑意。 包厢落座后,蒋随清给骆松介绍道:“时向安,我小师妹的男朋友。” 骆松身为骆家人,自然在一些场合见过时向安,看向祝余的眼神带着佩服。 当然他也十分敬佩时向安,居然能够得到祝余青睐。 祝余笑眯眯的给大家互相介绍。 时向安她们宿舍几人不熟悉,但是蒋随清的名字,经常吃瓜的她们可是早有耳闻。 毕竟蒋家少爷的绯闻,那可是三天两头登上热搜的。 祝余可真带她们开了一眼又一眼。 原本以为祝余只是从南方大山里走出来的姑娘,没想到人家是非常厉害的玄学大师。 原本以为玄学大师已经是祝余的唯一title了,结果当红影帝是人家的三师兄。 不止如此,京市豪门蒋家少爷居然是祝余的四师兄。 有这些人当师兄,祝余却从未在学校里提起借此引人注目。 这份低调,也只有一心只想摆烂的祝余能做得到了。 祝余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们不知道的。 “你们都不要拘谨,他们三个虽然年龄比我们大上几岁,但是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当做普通朋友就行。” 蒋随清万花丛中过,哄女孩子开心不过是信手拈来,几句话将氛围活跃起来。 一顿饭宾主尽欢,最后,当祝余表示自己以后办了走读,不准备住校的时候,宿舍内的三人都是十分不舍。 “嘿,干嘛都哭丧着脸,我只是不经常回宿舍住了,但是我和老师沟通过了,床位还是留给我的。” “回头我还是有机会回宿舍的。”祝余笑着对几人说道。 “那就好,咱们606永远欢迎你。”宿舍几人诚心说道。 —— 将几人送上车,祝余和时向安几人分别上了自己的车,朝着畅春园驶去。 到了祝余家后,时向安自然的去厨房洗了水果端出来放在祝余手边。 蒋随清和骆松注意到这一点,对视一眼。 “小师妹你和安琪雅有过节还是和安家有什么......”蒋随清开门见山问道。 “呃,你来解释。”祝余懒得解释安琪雅为什么针对自己,推了时向安一把。 时向安无奈一笑,“安琪雅想和时家联姻,而祝余是我的女朋友这一点不难查到,所以......” 第136章 走一趟 “所以安琪雅是知道小师妹是你的女朋友,然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我和小师妹关系匪浅。” “就故意将这张照片发给我,想要借此挑拨你们二人以及我和小师妹之间的关系?” 蒋随清一点就透。 “大概率是你猜的这样。”祝余拈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安家这位大小姐的手段可真上不得台面。”骆松在一旁拧了拧眉说道。 别说安家这样与时家齐名的世家大族,便是普通的豪门子弟,又有几个是真的简单的,岂会因为这样图片就随意下定论? 这种小伎俩也值得她用? “那看来安琪雅是冲着时家来的,我还以为是冲着我们师门来的。” “先是老二那边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受到牵连,再是老三剧组出问题,我以为这次是冲着我来的。” 蒋随清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 “师兄,我和安家有些恩怨......”祝余将自己与安家的关系缓缓道出。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在藏着掖着,师兄们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如果日后遇到问题也不至于没有准备。 “安家该死,他们怎么敢如此对你。”蒋随清听完之后拳头紧握。 “当然这一切仅仅是我的推测,目前来看,安家内部也并非是我们以为的铁板一块的大家族。” “但不管当年我的事情他们有多少人知情,但总归我被煞气缠身抛弃是事实。” “依我来看,安家目前应该还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对安家有别的动作,一切只需要照常即可。” 祝余靠在时向安的怀里,懒懒说道。 “这特么的吴家的事儿还没查明白,又来个安家,我总感觉这背后酝酿着什么大事。”蒋随清烦躁的呼噜了一把脑袋。 祝余听到蒋随清的这句话,忽然坐直身子。 她之前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可惜当时没有来得及抓住。 如今被蒋随清这样一唠叨,她忽然又有了想法。 “向安,你帮我查查吴家的底细,不是关于吴家背后的那个玄学大师的,而是吴家的发家和没落。” 祝余急迫的对着时向安说道。 “好,我这就安排凌霄去查。”时向安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掏出手机给周凌霄发消息。 “小师妹是怀疑吴家和安家有联系?”蒋随清试探问道。 “没错。”祝余笃定道。 师父曾经说过,当世存在的天师唯有三人。 师父是其一,祝余是其二。 剩余一人他们师徒二人暂不得知。 可自从祝余离开柳门村之后,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虽然每件事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某些局设的实在粗陋,祝余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就能解决。 但是这些事情冥冥之中却都有指向性。 所以那位暂不得知的第三位天师是在吴家背后?还是在安家背后? 亦或是,吴家和安家私下早就勾结在一起? “师兄,你的感觉没错,我想背后的人估计很快就会对蒋家下手了。”祝余心有猜测对着蒋随清嘱咐道。 “小师妹你放心,我家人身上都有你给的平安符,集团那边我也早就吩咐过了。” “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我会立刻通知你的。”蒋随清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道。 “骆松哥最近也要注意,我怀疑吴家和安家所图不小。”祝余叮嘱道一旁的骆松。 骆松看起来比年前成熟不少,如今已经正式进入公司的他也开始独当一面。 “放心吧祝余师妹,我和随清形影不离的,有问题我也会告诉你的。” 骆松虽然对于祝余她们之间的对话有些不明白,但他可是祝余的忠实小迷弟,自然把祝余的话放在心上,当做圣旨一般。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位是今晚离开还是留下来?”时向安看着到了祝余该睡觉的点了,毫不犹豫的赶人。 蒋随清嘴角抽了抽,时向安这就开始以男主人的身份赶人了,真是不把自己这个师兄放在眼里。 不过看着他对小师妹的付出,蒋随清也没有说什么。 “那我和骆松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送走蒋随清和骆松之后,祝余正准备睡觉。 “宝宝,需要给你配几个保镖吗?我如果去公司或者有事,你就一个人我有些担心。” 时向安征询祝余的意见。 祝余摇摇头,“没有用的,我自己会注意的。” “那好吧,那你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说哦。”时向安捧着祝余的小脸亲了亲。 “放心吧。”祝余笑的慵懒,她看着时向安软软道。 她已经看不清时向安的面相了。 如果没有外人干涉的话,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着时向安已经彻底走进了祝余的心里。 被她潜意识里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玄门中人一向算不透自己,也算不透身边亲近之人。 不是说算不了,而是不能轻易算。 她原本在拿到时向安的生辰八字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时向安的未来。 如今看着他的脸,却算不到分毫了。 “时向安,师父说我们有几世的缘分,你说我们是良缘还是孽缘?”祝余忽然就问了这一句。 时向安没有犹豫,盯着祝余的眼睛道,“一定是天赐的良缘,我们肯定是经历了几世的圆满。” “好,你功德深厚,我信你。”祝余笑道。 —— 次日祝余醒来之后,就发现时向安留在桌子上的便签。 “宝宝,集团这边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厨房给你留了早饭,你吃完之后如果无聊可以来凌天找我,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祝余放下便签,嘴角带着甜蜜。 时向安真是一个纯纯恋爱脑。 估计公司是真的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了,否则以他粘人的属性,估计会选择线上办公。 吃过饭后,祝余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不是为了去凌天,而是祝余想起来自己之前还答应了孙大师和他切磋交流制符一道。 这孙大师挂名在玄学协会中,祝余如今倒是对这玄学协会有了几分兴趣。 所幸今天是周六,走一趟也无不可。 第137章 玄学协会 提前和孙大师打过招呼,孙大师给祝余发了位置,祝余一看距离并不远,拿着头盔和小电驴的钥匙就出门了。 现在天气逐渐回温,骑着小电驴也不算冷,即便最近事情一茬接一茬,但是并没有影响祝余的心情。 作为一个最喜欢摆烂的人,祝余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虽然佛系,但并不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毁了自己的生活。 祝余哼着歌,骑着小电驴,溜溜达达的就到了孙大师给的定位位置。 核对了一下,确认眼前这个疗养院就是定位上的位置。 “大爷,我问一下,这里是玄学协会吗?”祝余走到传达室,朝着里边询问道。 原本在摇椅上昏昏欲睡的老头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 “小丫头是经谁介绍来的?”这是默认了祝余的询问。 寻常人只会以为这个疗养院是货真价实的疗养院。 也只有知道内情的知道这疗养院内另有乾坤。 “我找孙大师。”祝余谦逊道。 “你是找孙大师求符的吗?”老头一边起身,一边将桌子上的遥控器摸起来,按下了开门键。 祝余骑在小电驴上,冲着老头甜美一笑,“谢谢您。”却并没有回应老头的询问。 祝余看得明白,这个看门的老头也是玄门中人,只是修为不高罢了。 “辛苦祝大师亲自登门,实在是有愧,本该我上门学习的。”孙大师恭敬的将祝余迎进自己的小院里。 这个疗养院占地极大,其中被分出了几十座大大小小的院子。 这些大师们多数都是年龄挺大的,平时就喜欢和老友们过来喝喝茶,下下棋,或者讨教讨教。 更有几位大师常驻在这处疗养院。 “您是长辈,我是小辈。”祝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却没有丝毫愧疚的坐在了上首。 孙大师看到祝余的动作,并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道:“祝大师说笑了。” 两人寒暄几句,祝余也查看了孙大师近期绘制的一些符箓,稍微点拨几句,就让孙大师醍醐灌顶,直呼妙哉。 正当孙大师想要再次开头,向祝余学习制符一道上的疑惑时,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老孙头,我听说你这来了个女娃娃,怎么?你那个蠢得挂相的弟子被你逐出师门了,你还想再收个女徒弟不成?” “要我说你都这般年纪了,还不如就从咱们协会中挑个顺眼的小辈,最起码比外边找的有基础......” 人还未至,声先到。 祝余抬眼看去,一个身材壮硕的老者缓步进来。 老者看起来身强体健,一双眼睛很亮。 谢金山进来发现祝余坐在上位,而孙大师坐在下首。 一双虎眉立即拧起来。 荒唐,这小辈究竟有没有尊卑。 “老谢,你快住嘴。”孙大师面带急色,截住谢金山接下来的话。“祝大师年纪虽小,修为却不凡。” 谢金山看着孙大师的模样,有些不屑道,“老孙头,你该不会是因为吴征那小子得罪了吴家,现在找了个什么大家族的小辈当靠山?” “你这老匹夫,休要再胡言乱语。”孙大师面色涨红,伸手就要掏出一枚禁言符甩到谢金山的身上。 谢金山看似大大咧咧,却心细如发,他虽然话都是对着孙大师说的,但是余光却一直看着祝余。 一般听到他这样说,当事人要么早就恼羞成怒,要么就心虚不已。 没想到那端坐上首的小姑娘倒是沉得住气,脸不红心不跳。 祝余听到这壮硕的老头提到吴家,手指微动。 吴家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家族,即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京市豪门众多。 不说时家,就蒋骆两家随意一家都比吴家强势。 可祝余了解过,蒋骆两家从未与玄学协会中的某一位大师相熟。 他们若是家中有事,只会递给玄学协会拜帖,玄学协会会安排人上门。 当然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可是多数时候玄学协会会看在两家的势力上出手相助。 这吴家怎么好像在整个玄学协会很有名的样子? “唉,你这孙老头儿,我好心给你提建议,你却想禁我言,哎嘿,你扔不中我,扔不中我。”谢金山指着孙大师调笑道。 “这位谢大师,戏演过了,就不好看了。”祝余神情严肃,开口制止道。 谢金山不知怎么的,竟真的听从了这丫头片子的话,顺从的站在了一边。 反应过来之后,面色讪讪,“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还有,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孙老头,莫不是看他孙老头一生无妻无子想要谋夺他的财产吧......”谢金山脸红脖子粗。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平时他虽然心直口快,但也从不为难小辈。 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总想咄咄逼人。 祝余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站起身,缓步走到谢金山的旁边,谢金山竟然小幅度的退后了一步。 祝余见状,嘴角的笑意更甚,伸手从谢金山的耳后一拂,一根头发悄然落在手心。 谢金山感觉自己忽然清醒,就好像刚才被什么控制住了。 “谢大师是谁我不清楚,只是没想到谢大师身为玄学协会中人,居然也会着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祝余伸手,将手心中的头发展示出来。 谢金山只是性子直爽,却不代表他傻,联想到自己刚才那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姿态。 再看向祝余手中的头发,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嘴唇颤抖两下,“你不是没有根基的玄门中人?” 孙大师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老友是被人利用了,“老谢,你误会了。” “这个祝大师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制符技术远高于我的那一位。” “什么?你说她?这么......年轻?”谢金山有些存疑,但想到祝余刚才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能将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取下来。 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谢大师,可曾听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祝余将手中的头发放在桌子上。 随后随意的冲着那根头发吹了一口气,只见那头发竟然凭空消失。 “没意思,我还以为玄学协会有多厉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说完之后祝余连告别也没有转身离开。 孙大师想挽留祝余,可却被谢金山拦住。“她当真是你说的那位大师?” 第138章 查查颜安 “当真。”孙大师面带失望的看着谢金山,好不容易祝余来一趟,他还有好几个问题没有来得及问呢。 而且听说祝大师还是京大的学生,学业繁忙,这种指点的机会想必很少。 早知道今日就不让祝大师来玄学协会了,自己亲自登门学习岂不更好。 谢金山面色讪讪,眼中神色未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余离开孙大师的小院,正准备原路返回。 路上却遇到了一个年轻人正在打电话。 实在不是祝余想听墙角,主要是这道路就这么宽,很容易就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我今天来协会这边了,听说那苏家人求到了玄学协会这边,我过来看看。” “苏家虽然大本营在沙市,但是早年我师父与苏家人有交际,如今他们求上门来,我也不好直接拒绝。” “而且我今日过来还有点别的事情......” 祝余看了一眼打电话的年轻女子,女子长相美艳,身材高挑,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 想到时向安曾经给自己提过的一个人,祝余心中有了成算。 祝余没有在停留,加速离开了这里。 颜安正打着电话,忽然看到一辆小电驴从身边驶过,有些疑惑。 玄学协会中什么时候有人骑小电驴了,协会中有摆渡车。 看背影这人年纪不大,可是她没听说最近有哪位大师招收新的弟子啊。 不过电话中的谈话让她很快便来不及想了。 祝余骑着小电驴到了凌天集团楼下,找了半天才找到停车的地方。 随后便掏出手机,给时向安发消息。 美少女壮士: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直接上去? 美少女壮士:你们公司有没有那种什么总裁专用电梯? 祝余刷到不少短剧中,女主去男主公司找男主,结果被前台各种刁难的剧情。 她可不想这种剧情在自己身上上演。 时:我来接你。 美少女壮士:你不忙吗? 时:忙,但是你更重要。 美少女壮士:[乖,摸头.jpg] 发完之后祝余缓缓走进大厅,凌天大厦不但在外边看来十分气派,里边的装修也是异常豪华。 集团下设子公司无数,这栋大厦也算是凌天的大本营了。 进入一楼大厅后祝余只是环顾四周查看,并没有直接去前台询问。 毕竟想要进去还要经过闸机,如果去询问,前台肯定会追问,还要登记,对于祝余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无论在哪个方面,都要将摆烂贯彻到底。 一旁执勤的保安目光紧盯着祝余,但并没有直接上前赶人。 他们有严格的的培训,不会像是短剧中那样狗眼看人低,一言不合就上来赶人。 虽然祝余看起来不像是来凌天谈业务的,但是她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所以他们只是紧盯着祝余。 一旦发现她有不轨的行为,肯定第一时间将她拿下。 祝余看了一圈,发现整个大厅应该是精心布置过的,从风水上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正暗暗点头的祝余,忽然被人从背后敲了一下脑袋。 祝余毫不意外,一点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我还以为能吓你一跳。”时向安轻轻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你还没有出电梯我就感应到你的存在了,想吓我?门都没有。”祝余傲娇抬眼,随后又指着玻璃幕墙。 “而且镜子早就把你照出来了,你这点小把戏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好好好,是我失算了。”时向安笑得宠溺,“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等回去吃饭?” “走吧,正好我有事儿给你说。”说着祝余抬脚走在前边。 时向安牵着祝余的手稍稍落后。 大厅里的保安和前台目瞪口呆。 总裁居然亲自下来接人,而且看两人亲昵的样子,绝对关系匪浅。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一瞬间集团大群内消息叮咚作响。 太阳当空赵:震惊!时总刚刚牵着一个小姑娘进公司了。 悲伤逆流成河:什么?没听说咱们老板有妹妹啊?堂妹?表妹? 打工牛马: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妹妹? 扁桃体永不发言:时总夫人? 五行缺钱:!!! 披萨心肠:!!! 太阳当空赵:可我看那小姑娘年纪看着挺小的,应该不是时总夫人。 太阳当空赵: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又很亲密。 word妈呀:接下来交给我们总裁办来侦查。 樱桃小丸犊子:前方线报,时总已经领着小姑娘进入办公室了,的确是手牵手进去的。 猪八戒色:我赌一杯咖啡,这绝对是时总夫人没跑。 对方正在长头发:周特助呢,周特助应该知道内情吧?@直上云霄 直上云霄:...... 周凌霄被@出来以后群内消息刷刷的飘得飞快。 看到周凌霄的回复,众人大概心中有数了。 如果不是时总夫人,周特助估计会直接否认了。 直上云霄:咳咳,你们是不是忘了老板也在群里。 word妈呀:周特助多虑了,总裁从来不看我们群消息。 披萨心肠:而且大家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时向安:没错,今天来的是我女朋友,未来也是我夫人。 ...... 几千人的大群瞬间安静。 接下来就是沸腾,根本看不清刷的什么消息。 一秒钟几十条的刷屏,周凌霄看到这个状况嘴角抽了抽。 时向安在群里发完那么一句之后,放下手机看向坐在老板椅中的祝余。 “对了,我还要谢谢之前周特助帮我查资料,辛苦了。”祝余说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凭空变出来一枚符纸。 “这个就当是我的谢礼了。”说罢起身递给周凌霄。 周凌霄赶紧双手接过来,“祝小姐客气了,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祝余摆摆手,“一码归一码,你平时工作拿的是时向安的工资,这个谢礼是我的心意,周特助好好收着,随身佩戴最好不过了。” 祝余没有明说,但以周凌霄的情商,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谨慎的将符纸放在口袋中。 “宝宝,你非要和我分这么清吗?”时向安无奈笑道。 “我这叫不欠人因果,你这高低一个总裁,怎么心眼儿这么小。”祝余揶揄的看向时向安。 时向安摸摸鼻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麻烦周特助,不知道周特助可不可以帮我查查颜安?”祝余想到今天在玄学协会见到的那个年轻女人。 第139章 分析 “颜安?”周凌霄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时向安,有些心虚。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接点明,“行了,我既然当着向安的面给你说这件事儿,就是因为我了解时向安。” “之前时老爷子介绍颜安和向安认识一事我知道,但是今天我去玄学协会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况。” “所以想请你帮忙查查颜安,或者说颜家,最好能查一查颜家和吴家或者和安家的关系。” 祝余坦然的吩咐周凌霄,时向安摸摸鼻子,没有说话。 当时爷爷病急乱投医介绍自己和颜安认识,但是自己并没有加上颜安的联系方式,还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祝余。 如今看来,这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不然如果祝余后边查出来自己还差点和颜安有点什么,岂不是要吃醋? 吃醋?不知道祝余吃起醋来会是什么样子。 时向安内心想到,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周凌霄连忙点头,“好的祝小姐,我马上去安排。” “你在想什么?”周凌霄离开之后,祝余就看到时向安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便直接凑近开口问道。 时向安这次是真的心虚的看了祝余一眼,“没什么,宝宝,你怎么想到要查颜安了?” 时向安慌忙转移话题,生怕祝余知道自己内心所想。 祝余虽然比时向安个子矮,但是气势上却丝毫没有低他半分。 不过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随后便将今天在玄学协会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时向安。 “宝宝早就算到苏家会来京市,只是没想到苏家能搭上颜安。据我所知颜安是玄学协会会长的关门弟子。” “颜家在京市也算不上什么豪门家族,比起蒋骆两家差得远了,颜安如果真有什么,会不会和他师父脱不了干系。” 时向安猜测问道。 “现在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敌在明我在暗,不担心他们会有什么阴谋诡计。”祝余信心十足道。 “对了,今天姚警官联系我说他们已经将苏曼救出来了,现在人在医院。”提到苏家,祝余忽然想到姚警官早上给她发的消息。 时向安:“所以苏曼是苏家人害的?” “没错,不过苏家人当真是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这种真假千金的事情上被人耍的团团转。”祝余冷笑道。 “怎么回事?”时向安没有关注过苏家的事情。 “今天我和姚警官具体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来又让他帮我拍了一张苏曼的照片。” “经过推算我才发现,苏家这出戏未免太过有意思。”祝余靠在沙发上冲着时向安招招手。 时向安颠颠的凑过去。 “苏曼原本是星雨影视董事长苏联成的亲生女儿,可是就在今年春节的时候,苏婉却拿着亲子鉴定上门声称自己才是苏家的真千金。” “而苏曼是当年被抱错的,苏联成大惊,可生意场上沉浮这么多年,他也不会轻易被糊弄。” “所以他再次分别与两人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就是苏曼与苏联成并无亲缘关系,而苏婉系与苏联成有血缘关系。” “苏婉刚回到苏家,便迫不及待的夺走苏曼曾经拥有的一切,苏曼感激父母养育自己多年,便任由苏婉的所作所为。” “苏联成毕竟养育了苏曼多年,而且苏曼如今更是星雨影视的一姐,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没有亏待苏曼。” “只是苏婉此人品性太差,她嫉妒苏曼的一切,便各找陷害苏曼,以至于苏曼搬出苏家。” “苏曼原本打算出国散散心,可是当时三师兄邀约苏曼去拍摄《幽梦泽》,苏曼想到如果靠工作分心也未尝不可。” “而且三师兄之前帮助过苏曼,她也想借此机会还一下师兄的恩情,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苏婉嫉妒苏曼到了偏执的程度,她用了手段逼迫苏曼将签约合同让出,还私下命人将苏曼卖去偏远的山村。” “好在苏曼离开苏家之后一直在京市的房子休憩,苏婉安排的人得手后却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大活人运出去。” “这才让姚警官有机会救回苏曼。”祝余一口气将这件事情说给时向安听。 “苏婉这种心思歹毒之人,势必会给苏家带来灾祸。”时向安淡淡评道。 却丝毫没提他早就命人对苏家下手了。 “有趣的地方就在于,苏婉并非是苏联成亲生,而苏曼也不是什么被抱错的假千金。” “我特意找姚警官要了苏联成的照片,我看过了,苏曼的确是苏联成的亲生女儿,而那苏婉与苏联成也没有父女缘。” 祝余无奈摊手道。 “所以这是一个假冒的人伪造亲子鉴定将亲生女儿赶出家门还谋害她的故事?”时向安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 “没错。”祝余没有否认。 “可是依我之见,那苏婉不像是这么有脑子的样子,这种连亲子鉴定机构都能买通的手段,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所以她背后势必有人指点。”时向安眼睛一亮,激动的看向祝余。 “那如果她背后有人指点的话,就不排除这个人是因为想针对三师兄,特意找了苏婉作为棋子这么一种可能,对不对?” 时向安将此事一盘,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是的,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最大,所以这背后之人费了这么大一圈功夫,就是为了让我师兄的剧组出问题。” “或者是让三师兄出事,可这样迂回的策略,未免有些舍本逐末,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 祝余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宝宝,你不是听道颜安电话中提到苏家吗?难道苏家这事儿是玄学协会中的人主使的?”时向安也在一旁帮着祝余分析。 “现在很多事情都指向玄学协会,吴家,所以我要想办法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祝余沉着一张小脸道,因为在玄学协会和吴家的背后,隐隐还有一只大手在悄悄拨弄命运的齿轮。 这只大手会是谁?安家?还是那位不曾见面的第三位天师? 第140章 项目名额 祝余没有过多忧心这些未曾发生的事情,她的性格一向如此,没有发生就代表有无限可能。 所以与其现在就忧思过度,不如养精蓄锐。 比颜安的资料先来到的是时向安安排的一个晚宴。 祝余曾经提过一嘴她想见安麒然,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时向安想着,既然如此,不如组个局,办一场小型的晚宴。 至于参加晚宴的人,无非就是豪门家族的二代们,一来可以让祝余在光明正大的场合之下与安麒然接触。 二来也可以向整个京市豪门圈子宣告祝余是自己的女朋友。 该说不是,时向安想要名分很久了。 祝余如此优秀,还是让一些蠢蠢欲动的人早些死心才好。 祝余知道后表示没问题,晚宴那天她的课都在上午,不过晚宴那天她约了三师兄一起去看苏曼。 时向安早就看过祝余的课表,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祝余早就有了其他安排。 时向安表示要亲自开车去接祝余,被祝余婉拒了。 安麒然再怎么说也是华国两大顶尖世家之一的继承人,如果晚宴开始,时向安作为晚宴的主人不在,未免在礼数上失了分寸。 “我让祝燃开车载我过去就行,反正都给他提了车,不开也是浪费。”祝余对着电话中的时向安说道。 “那好吧,对了宝宝,虽然邀请函上没有请安琪雅,但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她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接近我的机会。” 时向安语气里的无语让祝余失笑。 自从上次在凌天集团分别,这一周时向安总是对自己事事报备。 祝余没有报备自己行程的习惯,不过她倒是对时向安很放心。 “我早就料到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生气,我不是那种随便吃醋的人。”祝余给时向安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最近有没有在学校里找你麻烦?”时向安后来才得知安琪雅能留在京大不光是走了家里的关系,搞了交换生的名额。 还给京大捐了不少科研器材,不然这些手续办下来不会这么迅速。 安琪雅早就知道祝余是时向安放在心上的人,难保她不会在某些事情上使用特权对祝余不利。 祝余笑道:“你放心好了,她有再多的伎俩也算计不到我,不过最近这一周,她的行事作为倒是越来越让我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时向安好奇追问道。 “一样米养百样人,安琪雅也是世家家族出身,可是在某些地方,当真是相当的小家子气。”祝余话说的毫不留情。 原本以为安琪雅是自己的同胞姐妹,可后来看到安夫人的孕检资料后,祝余心中的天平就有所摇摆了。 安夫人当年怀的不是双胞胎,那自己和安琪雅势必有一个人不是安家人。 祝余很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可种种因果表明她更有可能是安家人。 祝余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没有立场去埋怨安琪雅。 埋怨她抢夺了自己本该拥有的荣华富贵?还是埋怨自己当年被选作炉鼎受尽煞气折磨? 祝余没有埋怨,无论如何,安琪雅不是施暴者,毕竟当年她只是襁褓中的一个婴儿。 可是前两天发生的一件事让祝余对安琪雅的印象大打折扣。 安琪雅想要申请郭教授那个项目的最后一个名额,而那个名额是郭教授早前许诺给祝余的。 以祝余摆烂的性格,她原本不是很在意这些,只是那天她恰好听到了安琪雅的某些言论。 “郭教授,我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咱们华国的这些文物,所以才特意来争取您这个项目的名额。” 安琪雅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郭教授诚恳说道。 郭教授查看了安琪雅递上来的资料,眉头紧锁。 “同学,你原本就不是我们考古学专业的学生,这个项目对你以后的履历没有太大帮助。” “而且这个项目的参与名额已经满了,没有多余的名额给你了。”郭教授一本正经的婉拒了安琪雅的要求。 “郭教授,我虽然不是考古专业的学生,但是因为从小对这些文物耳濡目染,所以我对这些文物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我是真的很想参与您的这个项目,我不要求这个项目经历对我以后的职业发展有什么正面影响,我就是本能的喜欢而已。” 安琪雅情真意切,面带期望的看着郭教授。 “同学你有这个想法很不错,只是这个项目确实已经满员了,如果下次有机会,你可以早点来报名。” 郭教授对于这个好学的小姑娘印象不错,因此眉间的褶皱稍稍松开,和颜悦色的对着安琪雅说道。 安琪雅看到郭教授如此说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她脸上神情变换一二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郭教授,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安琪雅脸上带着犹豫。 郭教授顺嘴接了一句,“什么事?” “是这样的郭教授,我听说您这个项目中有一个名额是给了一个大一的新生。” “其余都是一些大二大三的同学,原本给大一的同学锻炼锻炼也无妨,只是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位大一同学的一些不好的传言。” “我是担心您这个项目毕竟是一个国家级的项目,如果因为参与项目的同学有污点导致这个项目出现瑕疵。” “不管是对学校,对这个项目本身,或者对您的学术教育生涯影响都不好,所以我想申请这个项目也是出于这一方面的考虑。” 安琪雅说的情真意切,随后她眼睛看向郭教授。 只见郭教授原本微微松开的褶皱,此刻又紧紧皱起,他的眼睛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屏风。 “你的意思是?”郭教授并没有开口,而是让安琪雅开口。 “郭教授,背后说同学小话的行为不好,但是这件事还是影响挺大的。” “我交换到京大的时间不长,也是同学们想要让我尽快融入京大的校园生活才给我多说了几句。” “我听说您这个项目中的唯一一个大一的同学,她在上学期的时候就被拍到不少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 “这个学期不但开学后请假很久,前段时间刚回校园,又被拍到了被豪车接送。” 第141章 慢慢来 “京大人才济济卧虎藏龙,不乏有些同学家中家底殷实,但是据我所知,这位同学是来自南方大山中。” “目前校园里可是有不少传言,说这位大一的同学被校外的富二代包养了。” “虽然说这属于这位同学的私生活问题,但如果后期项目进行中被爆出来,想必对整个项目组都有影响。” “不知道郭教授是如何认为的呢?”安琪雅脸上仍旧是挂着一副得体的笑容。 郭教授抬眼看了安琪雅一眼。 这小姑娘看着温良无害,可这心思却歹毒的很。 如果自己不是知道祝余的本事和为人,恐怕很容易便会被她的这三言两语挑拨离间。 可是郭教授一生为人光明磊落,就算当初将最后一个名额交给祝余,也是因为祝余成绩优异,并没有私心。 而且祝余有那般通天本领,钱财对她来说自然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又怎么会如这位同学所说被富二代包养。 郭教授面色阴沉下来,安琪雅还以为自己所说的话郭教授听到心里了。 正因为自己看走眼而生闷气,面色上不禁带了半分喜色。 谁曾想郭教授一开口,让她失望了。 “这位同学,我再说一次,名额已经定下来了,如今已经不可更改,至于你说的参与项目的同学的私生活问题。” “学校方面早就有所耳闻,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还望这位同学切莫要以讹传讹。” “好了,我接下来还有课要上,同学你先离开吧。”郭教授沉下来一张脸赶人。 安琪雅咬了咬后槽牙,她以为像京大这样的高等学府必定十分在意学生的品行问题。 没想到这个老教授居然油盐不进。 她不是非要这个名额不可,只是她对祝余怀有敌意。 那天跟着文夫人上门的时候,见到祝余的第一面,她就对这个长相貌美的女孩儿不喜欢。 虽然表姨母多次赞赏祝余,但她就是对祝余喜欢不起来。 后来得知这个出身贫寒的女孩独得时向安的青睐,对她便更没有好感了。 一个出身大山,靠着一些哄骗人的把戏游走于京市上流圈层的底层人士。 这是安琪雅对祝余的评判。 后来得知祝余是京大的学生,安琪雅便毅然决然的选择留在国内,为此她不惜动用家族的力量。 想要和时家联姻为一,而对祝余那种莫名的敌意才是让她留下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祝余有这么大的敌意,两个人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眼界教养上都没有可比性。 所以安琪雅暂且把这种敌意的来源归功于因为她是时向安的人。 自己想要和时向安联姻,而祝余已经捷足先登,这就是她对她敌意的来源,很合理的原因。 从郭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安琪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从小学习的礼仪让她喜怒不形于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她想到祝余这个人,看到祝余那张脸就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以至于原本项目名额一事她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完全可以花钱找几个人运作一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驱使她亲自动手。 不过是一个项目名额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安琪雅这样想着。 虽然世家之间已经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但想来时家老爷子那样墨守成规的人,应该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娶一个偏远山村中出来的女孩儿吧。 安琪雅勾唇一笑,转身将办公室内的不愉快忘记,手上却没忘记发了条消息出去。 郭教授看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咳咳,你这小同学倒是坐得住。” 郭教授对着屏风的另一侧说道。 只见屏风后面,祝余拿着几张表格出来,脸上笑眯眯的,仿佛刚才听到的墙角的主人公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反正郭教授没放在心上不是吗?”祝余笑的温顺乖巧。 “祝余同学,我知道你身份特殊,那些谣言学校方面早就有所耳闻,但是上面有人打点过,所以你不必为此事忧心。” “至于你是否与刚刚那位同学有过节,老师想你应该能处理好,你们之间的私事,学校不会插手。” 郭教授接过来祝余填写的表格,和其他参与项目的同学的表格放在一起。 “行了,你走吧,回头我把你拉到项目群里,这个项目虽然到暑假才正式开始,但是从现在你就要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郭教授和蔼的对着祝余说道。 “谢谢郭教授,麻烦您了,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私事的。”祝余说完便离开的郭教授的办公室。 郭教授看了看祝余的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竟然从祝余的后半句话中听出了一些狠厉的味道。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祝余走出办公室后冷笑一声,安琪雅的手段算不得高明。 至于郭教授所言学校方面早有耳闻,祝余也知道这件事。 当时田淑娜被抓,警方进行调查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些前因后果,祝余也早就和有关人士做了说明。 自然也不担心学校方面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对自己施压。 而且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所谓的豪车车主,除了自己帮助过的那几家人之外,便是师兄们了。 —— 将自己从前几天的记忆中拉出来,祝余和时向安又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 自己回学校上课已经一周多的时间了,安琪雅倒是没有和自己正面接触过。 也对,安琪雅和自己不是一个专业,想要遇到的几率实在是小。 其实祝余倒是很希望和安琪雅正面相遇,届时她也好出手看看安琪雅到底是什么命数。 虽然安琪雅的面相被人遮掩过,但是祝余如今也不是上次见面时的修为,如果祝余执意想要查看,也并非一点可能没有。 不过祝余一向沉得住气,正如她所说的,如今敌在明,她在暗。 不用着急,慢慢来,她自然会为当年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的自己伸张正义。 第142章 见到苏曼 “苏曼姐,我是应封的师妹,很高兴认识您,您本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漂亮。”祝余热情的同病床上的苏曼打招呼。 苏曼早就听应封提起过他的这位小师妹,每次提起的时候都骄傲的不得了。 如今一见,总算明白了为何应封总是那么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祝余不但人长得漂亮,身上还有种缥缈的气质。 让人看到就不由得心生欢喜,想要不自觉的亲近。 “你是祝余是吧,听你师兄提起过你很多次。”苏曼拉过祝余的手。 “我都听警察说了,这次我能活着多亏你及时报警,否则......”说到这里,苏曼有些哽咽。 她被绑匪囚禁的多日几乎已经失去希望。 短短一段时间之内,经历了失去亲生父母,被苏婉各种欺辱、绑架、虐待,精神濒临崩溃。 无人知道当她透过斑驳的铁门看到警察推门而入的时候的心情。 那种绝望的境地中,夺门而入的警察就是她生的希望。 后来得知是应封那个神乎其神的小师妹,她才被警察发现,如果不是因为医生不让出院,她肯定要立马上门拜谢。 “苏曼姐,一切都过去了。”祝余轻轻拍了拍苏曼的手。 一丝灵力悄悄渡过去,将苏曼身上缠绕的黑雾弹走。 “我看过了,苏曼姐是有福之人,经此一难,往后的人生皆是顺遂。”祝余笑眯眯的看着苏曼,说出来的话让人不禁信服。 “祝余妹妹的本领我知道,既然祝余妹妹这么说,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苏曼转哭为笑,她自小就性格坚强。 虽然刚刚经历一场生离死别,但是这几天多少也缓过来了。 “祝余妹妹,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你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我必定鞠躬尽瘁。”苏曼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祝余的手中。 祝余没有推辞,银货两讫,不结因果。 至于钱多钱少,祝余从未放在心上。 “苏曼,这次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幽梦泽》的女主我会为你留着,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进组。” 应封略带抱歉的对着苏曼说道。 “不怪你,那些阴险小人防不胜防,经此一事我也看透了很多事情。”苏曼摇摇头,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应封。 “应大影帝,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苏曼犹豫了一下,最终看了看祝余还是对着应封开口道。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直说就好。”应封已经有所猜测。 “我想和星雨解约,能不能签在你的工作室里。”苏曼眼中带着坚定说道。 “你是曾经是影后,单独出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都可以,如今选择签在我的工作室里我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 应封面带笑意的回答道。 “多谢,我并不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苏曼苦笑一声。 “苏曼姐,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伤心,我观你本身就父母缘浅,但后半生是有父母疼爱的面相。” “想来等你找到你命定的另一半,你的公公婆婆会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祝余并不是宽慰苏曼,是她的面相上确实是这样的。 “那我就借祝余妹妹吉言了。”苏曼很快收拾了心情,笑道。 看着苏曼人没事,祝余便问了她几个问题,比如当时苏婉去苏家认亲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特殊的物件。 或者苏婉有没有和比较奇怪的人联系。 苏曼仔细回忆了一番,倒是给了祝余一些线索。 辞别苏曼之后,祝余坐在应封的车上。 “苏联成不是苏曼的亲生父亲吗?怎么苏曼被救回来之后连一个苏家人都没看到?”应封有些生气道。 只是刚才在病房里他没有当着苏曼的面问。 “师兄,苏婉当初能瞒天过海,让苏曼这个亲生女儿被误认为被抱错的孩子,还能一次两次的欺辱苏曼姐,肯定是有她的手段。” “苏曼姐出道后签约在自己家的公司里却一直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其中的原因未尝不是因为她和家中的关系并没有多么亲近。” “不然也不会让苏婉一来就钻了空子,苏联成在苏曼姐这里,不是一个好父亲。”祝余悠悠感叹道。 “苏曼平时看起来坚强乐观,没有想到她家中也有诸多龃龉。”应封一边叹气一边打着方向盘。 “没事,正如我所说的那般,苏曼姐未来的公婆待她不错,她的丈夫也会对她很好,所以很多人的前半生坎坷,后半生便是享福的命。” “更何况苏曼姐虽然没有得到很多很多的爱,至少在钱财上她没有为之烦恼过,相比起来已经比这世间的大多数人幸运多了。” 祝余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客观,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没有立场去同情别人。 “好了,不提这些了,等下我把你送到宴会那边,我就要离开了,剧组现在耽搁下来,正好我也有些公司的事情要处理。” 等红绿灯的间隙,应封说道。 “好,我原本想让祝燃送我来着,谁想到他把车借给了柴学长。”祝余无奈摊手。 “对了,苏曼提到的和苏婉联系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针对我们师门的人?”应封忽然想起来什么,疑惑道。 祝余思索一二,“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玄学协会脱不了关系。” “玄学协会成立已久,其中很多成员和各大豪门家族关系攀枝错节,虽然多数时候有事相求的是玄学协会这个组织,但是不乏一些家族有交好的玄学大师。” 应封叹了一口气,玄学协会这个组织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所有人都淡泊名利,而一旦事情牵扯到利益,那么就会滋生很多的阴暗面。 “无妨,虱子多了不怕抓,肃清玄学协会原本也是大师兄的一个想法,正好借此机会将那些蛀虫惩治一番。” 祝余信心满满,反正有大师兄和时向安的帮助,她要做的很多事也不需要亲自跑腿。 “到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应封停下车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一向相信小师妹。 第143章 情侣装 祝余下车后,周凌霄早就等在宴会厅外,“祝小姐,我带你去换礼服。” 祝余无奈的点点头,真不知道出席宴会要穿晚礼服这种规矩是谁定的。 礼服穿起来行动不便不说,还基本上只穿一次就不穿了。 这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祝余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当看到时向安给她准备的礼服的时候,祝余眼前一亮。 眼前的礼服是中式古装样式,看起来简约而不简单,华贵而不耀眼,低调中又隐隐透着奢华。 祝余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种礼服,也能一眼看出来这身礼服不但用料不凡,做工也不简单。 重点是这身衣服日常穿也不会很突兀。 周凌霄注意到祝余的神色,暗自感叹,老板果然想的周到,明白祝小姐不喜欢那些暴露艳俗的礼服。 像今天这种类型但不同款式的衣服,时向安给祝余准备了十几套。 祝余换完出来的时候,周凌霄已经离开,取而代之的是半靠在沙发上的时向安。 时向安身着一身新中式西装,慵懒的靠在沙发的一侧,看起来矜贵高雅,骨子里还带着一抹奢靡。 “宝宝,你好美。”时向安看到祝余的第一眼便情不自禁道。 祝余打量着时向安,抿嘴一笑,“哎嘿,咱俩这是情侣装?” “宝宝真聪明。”时向安凑过来拉住祝余的手。 祝余翻了个白眼送给时向安,一点也没给他面子。 她有时候真对时向安这种恋爱脑很无语。 “走吧,出去吧!”祝余走到前边,时向安欲言又止。 不过看到祝余即便不施粉黛仍旧美的动人的脸庞之后便没有开口。 “安家兄妹都来了,除此之外,安麒然的叔叔也到了。”时向安凑近祝余低声叙述。 祝余点点头没有说话,“蒋骆两家来的是师兄和骆松哥?” “不止,蒋随清的父母,骆松的父母都到了。”时向安走在祝余的身侧,给她说道。 “这么正式?”祝余忽然顿住脚步,诧异道。 “爷爷也在。”时向安刚说完这句话,忽然看到一个身影进了时老爷子的休息室。 祝余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走进时老爷子隔壁的休息室。 祝余不知道从哪里凭空捏出来一张符递给时向安。 时向安问都没问便接过来,随后两人便听到隔壁的对话,仿佛身临其境,丝毫没有因为距离受到影响。 “......时爷爷,联姻的想法家中长辈也是知晓并且支持我的,还请是时爷爷考虑一下。”安琪雅前边应该说了什么,祝余和时向安只听到了这一句。 随后便听到时老爷子的声音响起,“安小姐,不用考虑了,向安早就心有所属,而我对他的未婚妻也非常满意。” “未婚妻?时向安准备和那个女人结婚?”安琪雅显些失了她平时的端庄。 “怎么?我时家的事情需要向安家说明不成?”时老爷子不怒自威。 “时爷爷您说笑了,我只是觉得祝余的身份配不上时向安,她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安琪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时老爷子打断。 “安小姐莫要失了安家的体面,我时家不需要靠联姻来维持体面,祝余小姐能下嫁给我孙子,是我时家之幸,还请安小姐不要再有其他的心思。” “老头子我要休息一会儿,安小姐请便吧。”说完之后时老爷子闭目养神。 安琪雅咬了咬后槽牙,不甘心的离开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瘪,看向时老爷子的眼中带着怨毒。 从小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祝余那个骗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不但让同学老师对她赞誉有加,就连时家这样的大家族都对她十分青睐。 时家更是不惜得罪自己背后的安家也要维护她。 安琪雅捏住自己手包的手指隐隐泛白,看来那个人说的对,祝余这个人虽然背景简单,但手段却相当厉害。 安琪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祝余有敌意,但是不得不说经此一事,她对祝余的敌意不减反增。 天之骄子的大小姐从小到大没有因为一个人吃过这么多瘪,她就不信了。 得不得到时向安,能不能和时家联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让祝余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有她在的地方就不允许祝余的出现,不然她心里总是不舒服。 时向安和祝余听完墙角,面色十分精彩。 “走吧,我倒是很期待等会那位安家大小姐的脸色。”祝余狡黠一笑,她并没有因为安琪雅的诋毁而生气。 “是不是安家大小姐还不一定呢。”时向安冷笑一声。 祝余和时向安挽着手进入宴会厅后,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时向安身为时家的家主,因为其身份特殊,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不过京市顶尖的豪门家族还是有人见过他的,所以他一露面便被不少人赞叹一句年少有为。 在其身侧的那名女孩,丝毫没有因为时向安的耀眼而显得黯淡,反而令其更显高贵优雅,美若神祗。 两人进入宴会厅后,不少与之相熟的纷纷走上前来与两人打招呼。 一时间未曾见过祝余和时向安的不禁纷纷打探,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角落里,安麒然刚刚安慰完心情不好的妹妹,再抬眼的时候便看到不少人围在一起,好像在与什么人打招呼。 不过他没有在意,以他的身份,不必去讨好任何人。 “哥哥,你说如果身体本能的讨厌一个人,会是因为什么呢?”安琪雅坐在大哥的身侧,颓丧的问道。 “琪雅讨厌谁?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安麒然低下头温声询问妹妹。 安琪雅本想开口向大哥倾诉,可是想到大哥并不支持自己的与时家联姻的想法,便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安琪雅说完之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女人在看着自己,好像在前不久的一个聚会上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女人明显是想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可又碍于什么没有上前。 “大哥,我四处转转,你少喝一点酒哦。”安琪雅换了一副表情对着安麒然道。 “去吧,放心吧。”安麒然对着妹妹的背影笑了笑。 随后忽然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本能的转头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神秘的眼睛。 第144章 安琪雅和颜安 安麒然第一眼望过去的时候,莫名的全身寒毛直立,不过不是被吓得,而是本能的身体反应。 就好像...... 就好像是宿命一般...... 他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之他看到那个女孩儿第一眼,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理都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他迅速起身,想要过去问个究竟,可恰好这时,京市蒋家的公子端着酒杯过来和自己交谈。 蒋家与安家合作不少,安麒然不好拂了蒋随清的面子,便顺着蒋随清的话题聊了起来。 只是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也一直瞟向刚才那个方向。 蒋随清抿了一口红酒,借着酒杯的掩映,唇角微弯。 祝余悄悄走到一个角落,用手轻轻按了按跳动过快的心脏。 “宝宝......”时向安面带忧色的看着祝余。 “没事儿,我可以确定,我与安麒然之间有血缘关系。”祝余说完之后透过人群的间隙看着安麒然。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是自己的大哥。 可惜她看不透他的面相。 “向安,你能帮我搞到安麒然的生物样本吗,我想去做亲子鉴定,毕竟口说无凭,科技检验出来我才放心。”祝余轻声说道,眼中带着些微的迷茫。 “好,我来想办法,只是做亲子鉴定如果用头发的话要用十几根带毛囊的新鲜头发,这些不好弄,如果能弄到他的血液就简单多了。” 时向安喃喃自语道。 “好。”祝余收回眼神,不再看着安麒然。 这一收回眼神,恰好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安琪雅和颜安两人靠在一起相谈甚欢。 祝余听时向安提起过,颜家不过是一个不出色的小家族,要不是因为家中出了一个颜安,在京市这样的地界,多得是不把颜家看在眼里家族。 要不是颜安拜了玄学协会的会长为师,她颜家连这种宴会的邀请函都不会收到。 可这样一个小家族的子女,却和当世两大世家之一的安家家主的女儿相谈甚欢。 而且这安琪雅之前一直在国外,两人相识若说没有猫腻,傻子也不信。 不过祝余并没有放在心上。。 颜安会的那点玄学,祝余五六岁的时候都比她厉害。 至于她背后的玄学协会的会长,想来很快便会见面了。 没一会儿,时老爷子在钱管家的搀扶下来到宴会厅,公开宣布了祝余和时向安正在交往,而且时家只认祝余这一个孙媳妇。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笑呵呵的恭喜着时老爷子和时家。 至于祝余,在场的大多家族中都与祝余或多或少有过关联。 如今看到时向安和祝余谈恋爱,都在暗恨没有早些让家中小辈多去祝余面前献献殷勤。 这样能力斐然的大师,平白无故便宜了时家。 时家本就地位超然,有了祝大师在,想来再保时家几十年的繁荣昌盛不成问题。 “什么?这就是时向安的心上人。”安麒然看着刚才那个女孩,喃喃开口道,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祝余和时向安的关系,他内心有些不爽,原因是什么他却无从得知。 “颜小姐,我平时在国外待的时间久,听说国内的玄学很是收人尊崇,不知道你可知道这位祝小姐便是能力斐然的玄学大师?” 安琪雅侧头给颜安说道,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祝余。 颜安看着祝余站在时向安的身侧,眼中带着嫉妒。 之前她还有幸得了时家老爷子青眼,将时向安的联系方式给了自己。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总算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看来时家是看中自己玄学协会会长徒弟的身份了。 只是没想到,时向安根本没有通过自己的微信,后来给他打电话更是直接被拉黑了。 而颜安拜托师父去打听过时老爷子的意思,谁知道时老爷子竟说之前绝无撮合颜安和时向安的意思。 倒是让颜安羞恼了好一阵子。 后来她隐隐听师父漏过几句,当时时家确实有将她定为时向安的另一半的打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改了主意,如今一看,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叫祝余的女人吧。 “安小姐说笑了,我们玄学协会可从未有这么一号人物,这个祝余如此年纪便自称大师,当真是不把前辈放在眼里。”颜安眼中带着嫉色说道。 “哦?莫非只有经过玄学协会的认可才能被称为大师?”安琪雅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 她虽然从小待在国外的时间多,可是安家也有供奉的玄学大师,只是她一向不信这些而已。 而安家的那位大师可不曾听说是在玄学协会登记过的。 可是安家上下都对他十分尊重。 听叔叔说,那位大师曾几次帮助安家,让安家愈加昌隆。 安琪雅这段时间待在国内,私下里打探了不少祝余的消息,只是她不敢让哥哥知道她的心思。 所以打探到的一些消息总是似是而非的。 可即便这些不全面的消息,也告诉安琪雅,祝余的确不像她想的那般无能。 就算她是个骗子,耍都是不入流的手段,但那些人都信她。 所以安琪雅逐渐对于玄学一道有所改观。 也正因为如此,今天她才会看到颜安想要与自己攀谈的时候主动走过来给颜安一个机会。 她早就得知颜安的身份,虽然颜家不够格,可是加上她玄学协会会长的徒弟这个身份,倒是让安琪雅对她上了心。 “那倒也不是,只是玄学协会乃是玄学界的正统,祝余她年纪不到二十,便敢自称大师,若是让师父知道此事,怕是会不满。” 颜安意有所指道。 她在试探安琪雅的想法。 从刚才的接触中,颜安能感觉到安琪雅对祝余好像有着敌意,若是能够得到安琪雅的支持,想必定能让祝余吃亏。 谁让她最近声名鹊起。 原本颜安有着玄学协会会长之徒的身份,又是难得一见有天分的女子,常被人称赞。 可自从这祝余到了京市,这些称赞便逐渐换了对象,再加上上次加时向安被拒绝一事,颜安将这笔账也算在了祝余的头上。 所以她也十分看不惯祝余。 “确实,这种沽名钓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不该享受不属于她的一切。”安琪雅笑容得体大方,嘴中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意。 第145章 故意挑衅 祝余坐下没一会儿,京市不少豪门家族的人都过来拜访,有些是祝余之前出手相助过的,有些则是看到时家老爷子如此看重祝余想要提前打好关系的。 无论是谁,祝余皆是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怯场。 让不少京市豪门刮目相看。 他们之中不少人早就对祝余有所耳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说其他的,单就是这份从容和处变不惊便让同龄人望其项背。 更何况听闻祝余此人本领高强,一出手必能将那些腌臜事化险为夷。 送走了络绎不绝上前来打招呼的人,祝余悄悄呼了一口气,这种场面多来几次真是够累的。 时向安注意到了祝余小动作,轻笑一声,“不想应付直接告诉他们就好,不要有顾忌。” 祝余微微颔首,“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时家的面子,这些人以后可都是我的客户呢。” “虽然我乐衷摆烂,但女人,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祝余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道。 “好好好,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时向安自然不会反驳祝余。 早就在一旁观察许久的安麒然莫名有些吃味。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这股情绪为何而来。 祝余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安麒然,给了时向安一个眼神。 时向安心领神会。 “安少。”时向安冲着安麒然打了个招呼。 安麒然索性走上前来,“时先生,祝你和祝小姐幸福。” 时向安应下这个朴素又简单的祝福。 “多谢安少的祝福。”时向安举杯和安麒然碰了一下。 安麒然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后看向祝余,总算将闷在心中多时的疑问问出来了。 “祝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安麒然说完这句话后,温然一笑,“祝小姐见谅,我这并非是搭讪,只是觉得祝小姐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安先生说笑了,我从未与安先生见过,我自小在云省山中长大,来京市读书前从未出过云省。” 祝余眼底一片翻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吧。”安麒然有些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祝余的话他有些难过。 安麒然有些怅然若失,不过世家的修养让他没有失态。 恰好这时,安麒然看到不远处的安琪雅,对着安琪雅招招手。 “祝小姐,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琪雅,你们年龄相仿,她如今也在京市读书,以后你们可以交个朋友。” 安琪雅乖巧的挽住安麒然的胳膊,面色如常与祝余打招呼。 “好巧哦,祝小姐在哪个大学?”安琪雅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真切。 祝余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琪雅,正打算开口,装作不知道安琪雅之前的所作所为。 不曾想却看到了一个人。 祝余主意一转,便没有压制自己的脾气,直接开口道:“安小姐不知道吗?我记得安小姐好像在京大拍过我和向安的照片呢。” “那张照片好像发给了谁来着,我想想哈,发给了蒋家少爷蒋随清来着对吧?” “怎么安小姐不记得了吗?”祝余表情乖巧,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安琪雅没想到祝余会知道此事,她以为蒋随清不会将这件事随随便便告诉祝余。 在她看来,蒋随清不过是随便玩玩祝余罢了,知道祝余一边吊着他还一边与时向安搞暧昧,肯定让祝余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蒋随清这么轻易放过了祝余就算了,还将自己发照片给他的事情告诉祝余。 这个祝余到底有什么手段。 莫非当真是她用了什么障眼法才能将这些京市圈子的豪门少爷个个都耍的团团转。 安琪雅脸色有些不好看,只是看到蒋随清就在不远处,安琪雅眼珠子一转。 既然祝余如此咄咄逼人,那自己让她在这种场合丢人,便是时向安也不能怪罪自己了。 “祝小姐说笑了,我身为安家的大小姐,朋友众多,许是哪天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错了人。” “不过祝小姐特意提起蒋家少爷,就不怕时先生多想吗?”安琪雅话中有话道。 安麒然在一旁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好像自己妹妹和祝余认识,而且还有过节的样子。 不等安麒然反应,祝余冷笑一声,随后仰头看着时向安,“我提起蒋随清,你会多想吗?” 时向安温柔勾唇,“怎么会呢?” 祝余差点被时向安这个茶茶的语气恶心到。 不过想到此刻还在演戏,便转过头来看向安琪雅。 “时向安说他不会多想呢。”祝余好像今天存心和安琪雅过不去,故意挑衅道。 “你......”安琪雅有些动怒,不过这么多年的世家修养多少让她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大吵大闹。 随后她便强迫自己挂上一副笑脸,“时先生还真是大度,自己的女朋友脚踩几条船也能忍。” “我听说祝小姐是非常厉害的玄学大师,莫不是给时先生施了什么阴晦的的法术吧。” 安麒然已然察觉到不对,本想制止安琪雅,没料到安琪雅这句话刻意抬高了声音。 “安家的教养真是让我时家刮目相看,我倒是不知道我女朋友和她嫡亲的师兄走动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 时向安看到周边不少人都被安琪雅的话吸引过来,为了不让祝余被人误解,便也将声音抬高了几分。 早就注意到这边动向的蒋随清也走近,“安小姐这么好奇我和小师妹的关系吗?” “那你直接来问我就好了,何必找人私下调查呢?而且还调查了假的信息给你,真不知道安小姐找的谁,日后我可得避雷。”蒋随清挂着混不吝的笑容走近嘲讽道。 “你说什么?你们是师兄妹关系?”安琪雅面色大变。 “就算你是祝余的师兄,可据我所知,祝余还和另外几个男人交往过密,这其中不但有公职人员,还有当红影帝应封,难道这些都是她的师兄吗?”安琪雅如今已经失去了理智。 索性今天已经撕破脸皮,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一个安家的大小姐,纵使祝余是时向安的女朋友也拿自己没办法。 “安小姐真是聪慧过人,你所说的那几位,不巧,都是我的师兄呢!”祝余脸上笑的灿烂,眼睛微弯道。 “我们师门总共师兄妹六人,而我正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安小姐,我平时和师兄们走动频繁,不合理吗?” 祝余对着安琪雅说完这句话,眼神却不经意的瞟了一个方向一眼。 果然那人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眼神有了微微变化。 第146章 不会吃亏 “你......”安琪雅气急,却又无话可说,她怎么也没想到和祝余频繁接触的那几个男的都是她的师兄。 时至今日,安琪雅要是还看不出这些假消息是祝余故意让自己查到的,她就真的不配当了这么多年的安家大小姐了。 “我竟然不知道安小姐对我女朋友这么关心。”时向安面带讥讽的看着安琪雅。 蒋随清在一旁撇撇嘴,时向安不愧年纪轻轻就成为时家的家主,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都可以面不改色。 旁人不知道,蒋随清可是知道的。 安琪雅之所以能查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一则是因为她不敢惊动自家大哥,只能私下找私家侦探查探。 二则是因为这些假消息都是时向安派人放出去的,凭借时家的势力,任凭私家侦探追根究底也只能查到时向安想让他们查到的消息。 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安琪雅。 如今一看,效果不错。 “安小姐这么关心我小师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小师妹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蒋随清和祝余对视一眼后对着安琪雅说道。 安琪雅面色一震,看向祝余的眼神中带着怨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这个叫祝余的女人之前从未见过,可自己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对她充满敌意。 而和 时家联姻的事情又牵扯上祝余,无疑是将安琪雅对祝余的敌意放大。 安麒然如果此时还看不出来不对就枉为安家的继承人了。 “琪雅,给祝小姐道歉。”安麒然面色严肃看着自己的妹妹。 他原本以为自己之前知道的那些消息是有人故意要离间他们兄妹的感情,如今看来自己倒真的是要好好查查了。 “哥,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她不过是山沟沟里爬出来的村姑,我可是安家人,凭什么?” 安琪雅被刺激的厉害,如今竟丝毫不顾世家的修养高声嚷嚷起来。 “安家人就高人一等吗?不过是靠着祖上庇荫,没有了安家的身份,你,又能高贵多少?” 祝余听到安琪雅的话,倾身逼近她,在她耳侧道。 安琪雅听到祝余的话,瞳孔一紧,面色大变。 她是随口说的这句话,还是知道些什么。 不可能的,祝余她肯定不可能知道,肯定是她嫉妒自己是安家大小姐的身份。 “祝小姐莫要咄咄逼人,琪雅不过是在国外待久了,习惯了直来直去的行事作风,并非针对祝小姐。” 正当安琪雅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况且琪雅身为我们安家主脉的大小姐,其父乃是安家家主,自小娇生惯养,没有受过委屈,还望祝小姐多多礼让。” 中年男人边说边走过来,直至走到安琪雅身侧。 “二叔?”安麒然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自己的二叔安博肖。 “二叔,你快帮帮我,这个野丫头她欺负我。”安琪雅看到安博肖立刻转哭为笑,亲密的挽住安博肖的胳膊。 安博肖眼神微动,眼底有着些许厌恶一闪而过,还没被人发现便被他掩饰过去。 “放心,今天二叔在这儿,谁也不能欺负了我们雅雅。”安博肖和蔼的笑着宽慰安琪雅道。 时向安见状脸上一片肃然,真当他家祝余懒得说话就这样颠倒黑白吗? 祝余伸手按住想要上前的时向安,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来。 时向安原本怒火中烧,可看到祝余的表情便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吃亏。 “世人都说华国有两大世家,传承久远,而出身世家的子弟皆是温良恭俭让,待人接物进退有度。” “如今在我看来,这所谓北时南安中的安家也不过如此,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能三言两语颠倒黑白,那花点钱找点媒体,自然也能炒作一番。” “只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做过昧心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我可以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安小姐过往种种,因为我相信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安小姐,安先生,你说呢?”最后一句话祝余笑的极尽灿烂,像是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安博肖面色有些不好看,祝余这人太过猖狂,这还没嫁进时家呢。 不过是刚刚成为时向安的女朋友便如此得罪人,也不知道时家还能否承认她的身份。 “这就不劳烦祝小姐费心了。”安博肖脸皮抽动,皮笑肉不笑道。 “好啊,希望安先生能记住今日说的话,日后莫要有事求到我的头上。”祝余伸手分别在两人身上拍了一下。 随后潇洒转身,看到时老爷子正满意的冲自己点头。 祝余转眼间收起自己嚣张的笑容,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时向安无奈摇头一笑。 “既然安家如此不把我们时家未来的主母放在眼里,那今日我们时家的宴会就不欢迎各位了,几位还是请便吧。” 虽然祝余不会吃亏,但时向安此刻表态也代表了时家的态度。 总不好让某些宵小之辈看轻他家祝余。 安博肖面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时向安当真为了一个女人便要得罪安家。 而祝余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是诅咒他和安家吗? 听说祝余是懂些玄学的,莫非她真的会动什么手脚? 不过自己也不害怕,祝余就算再厉害,年龄毕竟摆在那里,玄学一道天赋和阅历缺一不可。 自己有那位大师做依靠,害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不成? 安博肖听到时向安赶人,自然也不会再腆着脸呆在这里,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一道声音。 “蒋家虽然比不得安家,但是我这人吧,最是护短,我小师妹不高兴了,那我蒋家与安家的生意便不好意思了,安先生。” 蒋随清脸上是一贯混不吝的笑容。 “蒋家那些生意,我安家还不放在心上。”安博肖面色难看,却仍旧说道。 不过也确实如此,即便失去了时家和蒋家那些生意上的往来,对于安家来说也到不了伤筋动骨的程度。 “哦,安先生当真是有世家大族的大气风范,既然如此,我骆家承蒙祝小姐搭救才免于灭门,为了偿还祝小姐的恩情,骆家与安家的生意也就此解约吧,改日我会派人将解约合同送去安氏。” 第147章 引蛇出洞 骆松的父亲在骆松的示意下,也站出来对着准备离开的安博肖说道。 看到说话之人,安博肖面色更加难看,他不在乎时家和蒋家的解约,是因为他们与安家的生意往来本也不算很多。 就算解约对安家来说损失不大。 但是骆家不同,骆家和他们安家的生意往来密切,如果骆家解约,那对安家来说损失不小。 安博肖此刻有些下不来台,没想到那黄毛丫头居然让这么多大家族为她出手,他倒是小瞧了她。 可是在这种场合下要是让他去给一个小辈低头,传出去他的面子,他们安家的面子何在? 安博肖一时间面色精彩纷呈。 祝余看够了热闹,乖巧一笑,看上去人畜无害。 “骆伯伯,师兄,不必如此,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双赢,我和安小姐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你们各自的家族生意之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一人做事一人当。”祝余笑的甜美,蒋随清和骆松也明白了祝余话里的意思。 “好啊,一切都听你的。”蒋随清随意道,好像自己家族的生意真就在祝余的一念之间。 只要祝余不高兴,整个蒋家都可以成为祝余的后盾。 当然在场没有人质疑蒋随清的话,谁都知道如今蒋家是这个混不吝的混世魔王当家做主。 虽然蒋随清的花名在外,但与之齐名的则是他在商场上的过人手腕。 年纪轻轻便掌握整个蒋家不说,自从蒋父将蒋家交到蒋随清的手上,蒋家隐隐已有了时安两家之下的第一家的势头。 蒋随清如此力挺祝余,谁也不敢小瞧了祝余。 骆松见状也顺势开口道,“骆家也依照祝小姐的意思。” 刚刚让骆父开口无疑更有说服力,毕竟骆松还未完全掌握整个骆家。 可经过刚才骆父开口,此刻骆松接上这句话也透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骆家要开始权利交接了。 而这个新的骆家掌权人也是无条件支持祝余的。 由此可见,祝余远非旁人所以为的深山中走出来无甚势力的乡野村姑。 更何况抛开这些外部条件,祝余最有价值的则她本身。 她可是修为本领极高的玄学大师。 安博肖转头看了祝余一眼,内心冷哼一句,算你识相,抬脚便走。 在场围观的人一片唏嘘,本以为今日安家仗势欺人,没想到结果却是安家灰溜溜的离开。 安麒然面带歉意的冲着祝余和时向安颔首,“改日我必定登门致歉。” 随着安麒然的离开,众人也逐渐散开来。 这样的宴会,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热闹看够了,事业也是要拼一拼的。 当然,接下来对于祝余来说就轻松很多了。 她和相熟的几人相伴离开宴会厅去了休息室。 “小师妹今日故意激怒安琪雅的?”蒋随清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 休息室里早就备好了祝余爱吃的水果和零食,祝余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没有故意激怒她,不过是用了点小法术,将她心中对我的怨恨扩大了几分。”祝余随口说道。 “那祝余妹妹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让在场的豪门圈子看透安琪雅的性子?”骆松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非也非也。”祝余神秘一笑。 “安家背后之人非常神秘,我和向安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安家背后的那位玄学大师的身份。” “今日这件事一则是为了试探安麒然的态度,二则是借安琪雅的这件事,逼她和安博肖找那位玄学大师对我出手。” “就算那位玄学大师不出手,但是安琪雅和安博肖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们必然会找机会针对我。” “引蛇出洞而已,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只有让他们出手才会给我查下去的机会。” “而且,安琪雅和颜安应该是有了联系,届时如果玄学协会也来横插一脚的话,想来那个画面会十分热闹。” 祝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时向安眼看着祝余手中的草莓只剩下一个草莓屁屁,又拿起一个新的草莓喂给祝余,然后极其自然的将祝余手中的草莓屁屁填进自己的嘴里。 蒋随清看着两人动作,简直是没眼看,时家是什么很缺钱的家庭吗? 时向安真的是恋爱脑后期,无药可救的那种。 “颜安虽然拜入玄学协会会长门下,只是玄学协会会长他已经有几年未曾露面了。” “这几年玄学协会一直是文法大师作为主事人,不少人甚至都以为文法大师是玄学协会的会长。” 时向安接着祝余的话开口道。 “如果安琪雅和颜安达成共识,把玄学协会牵扯进来的话,那估计要过文法大师那关。” “我听说文法大师和大师兄交情不错。”蒋随清不去看祝余和时向安的互动,一边抛着手中的打火机一边说道。 “没事儿,我会给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对我出手的,就是不知道那伙针对我们师门的人与安家和玄学协会有没有关系?” 祝余瘫靠在沙发上,“动脑子好累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算计呢?” 时向安伸手揉了揉祝余的脑袋,他们家祝余虽然一直嘴上说着摆烂,可遇到事情却从未以摆烂的心态对待。 时家举办的宴会结束一段时间后,京市不少豪门联系祝余,不是看风水就是看姻缘。 祝余简单看过这些求上门来的豪门家族,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有时间的她就走一趟,顺手赚个外快。 没时间的就礼貌婉拒了,半个月的功夫内倒是让祝余没闲下来。 而在此期间,祝余和安麒然的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无疑两人之间是有亲缘关系的。 所以祝余是安家的孩子这件事没有疑问。 那安琪雅的存在就很可笑了。 安夫人当年怀孕的孕检单显示并非双胎,祝余是安夫人的孩子,那安琪雅必然就不是。 可安琪雅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安家发现,到底是那背后之人太有手段?还是说安琪雅也是安家的孩子,只是不是安纬钧和余珺的孩子? 这不重要,待到找到那背后之人,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祝余也懒得管安家的血脉的问题,她不把安家折腾到败落已经算她仁慈了。 这日祝余下课后正准备骑着她的小电驴回畅春园,却在校园内听到一些传言。 “听说了吗?今天下午咱们学校有位同学在校园内开车撞人了?” 第148章 时间地点发我 “我早就在校园论坛上刷到了,听说开车的这个同学是这个学期来我们学校的交换生。” “论坛上现在都传疯了,这位同学开的车据说上百万。” “上百万的车也不能在校园里开那么快啊,学校里边明明都有限速的。” “听说车撞到了树上才停下来,那位同学现在已经被她的家人带走了,她的家人承诺学校的一切损失他们都会照价赔偿。” “光是赔偿又如何,这飞来横祸谁想摊上?真为那些受伤的同学默哀。” ...... 祝余坐在小电驴上呆愣一会儿,这些同学讨论的人应该就是安琪雅无疑。 祝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伸手掐算。 当时安琪雅离开宴会前,祝余轻拍了她一下,不过是些小手段,可以将她内心的恐惧放大。 这样一来可以促使安琪雅尽快的去找她背后的那个人。 按道理来说祝余用的那点手段不会让安琪雅有其他的出格行为,自然也不会殃及到无辜。 如今这一横祸应该不是自己那一拍的缘故。 掐算出来前因后果之后,祝余内心的愧疚少了些许。 虽然祝余仍旧看不透安琪雅的面相,但是经过上次的短兵相接,她多少也能推算出来安琪雅的命数。 今日这遭还真与祝余无关。 只是可怜了那些被安琪雅殃及了的同学。 不过祝余看中缘分和因果,这些同学与安琪雅有因果,和自己并无关系,所以祝余也没有圣母的去在此事中横插一脚。 祝余戴好头盔,骑上小电驴去了隔壁华大。 她和祝燃约好了,要给祝燃的同学去送他们定制的符纸。 虽然祝余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但是偶尔还会绘制一些符箓让祝燃拿去。 当然这些符箓卖的钱都被祝燃中饱私囊了。 美少女壮士:三分钟。 祝余到了祝燃的宿舍楼下后掏出手机给他发了微信,言简意赅。 不过才一分钟左右,宿舍楼里就窜出一只人形物体。 “小师妹,你终于来了。”祝燃神情激动。 这段时间祝余有些忙,他们学校有不少人听说了那些清心符、安睡符、平安符等等,每天都在找他询问。 如今祝余将符送来,总算可以让他松一口气。 祝余将熟悉的感冒灵盒子递给祝燃,“最近有没有可疑之人接近你?” 祝余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祝燃摇摇头,“没有,我每天都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就算有人想对我动手,你别忘了,我身上可是有你给我的各种符,旁人轻易伤不得我。” “那就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家最近就要对我动手了,这段时间你就先别回畅春园了。” 祝余坐在电动车上嘱咐着祝燃。 “没问题,都听小师妹的。”祝燃搞怪的冲着祝余敬了个礼。 “那我就先走了,有问题不要瞒着我。”说完之后祝余启动小电驴,嗖啦就离开了此地。 回到家之后,祝余正准备点外卖,却听到开门的声音。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祝余一看进门的正是时向安。 两人已经有两三天没见面了。 “过来给你送车钥匙,顺便抱抱你,给我自己充充电。”时向安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祝余,然后顺手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祝余。 祝余无奈一笑。“你还真送我一辆大g?” “嗯。”时向安头趴在祝余的肩膀上。 “怎么有气无力的?最近太忙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宝宝了,电量不足。”时向安在祝余的脖子侧边蹭了蹭,像极了大型犬。 这副模样与公司内面色冷酷严肃的总裁严重割裂。 ——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时向安离开,他最近工作上确实比较忙。 祝余洗漱过后靠在沙发上正刷抖音呢,应封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小师妹,在忙吗?” 祝余:“师兄,我不忙,你有事找我吗?” “不是我,是苏曼她今天给我发消息说苏婉失踪了。”应封叹了口气徐徐道来。 “苏曼被警方救出来之后,苏曼被绑架一案立案调查,这一调查自然将苏婉列为嫌疑人。” “苏婉用的手段并不高明,买凶杀人,警方很快掌握了证据,依法将其逮捕,但是邪门的是,这个案子三天后就要开庭审理了。” “苏婉却凭空消失了,就在看守所,凭空消失。估计这件事稍后会转到国安这边。” “但是现在我有些担心苏婉会不会来报复苏曼。”应封又叹了一口气。 祝余了然的点点头,手上掐算的动作频率飞快。 “师兄,苏婉应该不会去报复苏曼姐,你放心就好了,不过你怎么这么关心苏曼姐?” 祝余笑问道。 应封在电话的另一头稍稍红了耳朵。 “苏曼再怎么说也是我圈内好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而且现在她是我们剧组的女主角,作为投资商兼男主角我有责任关心她的安危。” 应封飞快的解释道,不知道是欲盖弥彰还是为了什么。 “嗯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祝余在电话这边笑的像个小狐狸。“等你们回京市带苏曼姐一起吃饭啊,我快递两个平安符到你们剧组,你转送给苏曼姐,让她随身携带。” “好,那我就先挂了,我还有事。”说完之后应封匆匆挂了电话。 祝余这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直接笑出声。 没想到啊,她们师门在自己脱单后,第二个即将脱单的居然是三师兄。 不过苏曼姐人性格好,长得又漂亮,是个不错的嫂子。 如今看来,当初在医院给苏曼姐算的那一卦早有预兆。 若是苏曼姐嫁给应封师兄,以师兄父母的性格,定会将她当做亲生女儿。 可不就是正好应验了后半生有父母疼爱的卦象嘛。 不过至于师兄何时开窍,祝余并没有再去追问,姻缘这个东西,一旦有外力干扰,是好是坏就很难辨。 应该是疯了:[转账] 应该是疯了:小师妹,这是给苏曼买符的钱。 美少女壮士:木得问题。 祝余痛快收了钱,刚好微信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陆少锋:小师妹,国安这边接到一个警方转过来的案子,你有时间过来看下吗? 美少女壮士:[摆烂.jpg] 陆少锋:[能者多劳.jpg] 美少女壮士:时间地点发我[我最强.jpg]。 第149章 发生意外 次日,祝余再次查看了一下大师兄发过来的地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拿上昨天时向安刚送过来的车钥匙出门。 看守所的距离有点远,小电炉的续航不足以支撑。 至于公交或者地铁,要倒好几遭,所以还是开车最为合适。 只是祝余自从来了京市,还未亲自开过车,不过现在临时抓苦力有点来不及了。 祝余揣着车钥匙到了地下车库,很容易就看到时向安送自己的车。 主要是两辆大g并排放着,车牌号还相当显眼,很难不注意到。 祝余满意的看着车,点点头,随后利落开车门上车系安全带,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轰出。 手上方向盘转动,车子迅速离开车位。 别看祝余长相乖巧,实则她最喜欢这种大尺寸酷酷的车。 但是如果是坐车,有司机的话,其实祝余不挑的。 祝余放了首最近抖音时兴的音乐,一路朝着导航上的位置驶去。 到达看守所的时候,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这一路走来鲜少有红灯,多是绿灯。 祝余懒得下车和看守所的人打交道,索性待在车上等着陆少锋的到来。 十分钟左右,陆少锋开着他的车停在了祝余的车后边。 给祝余打了电话,才发现前边这辆车居然是祝余的。 祝余下车后还没和陆少锋说话,张安他们也跟着到了。 “嚯,祝大师原来是个酷girl!”张安和祝余比较熟悉,上前开玩笑道。 “主要是今天没有司机送我来,我只能自己开车了。”祝余也开玩笑道。 一行人边说边朝着看守所内走去。 到了苏婉原本住的房间外,祝余观察了一下四周。 华国的看守所,一般人越狱的可能性不大。 虽然房间内没有监控,但是整个走廊没有任何的监控死角。 她早就看过监控,监控上没有任何离开的身影。 而刑侦那边也表示监控没有任何问题。 那一个大活人不翼而飞,对于常人来说实在是诡异。 所以他们警方便将此案转交给国安这边。 加上原本苏婉的案子涉及到大明星苏曼,苏曼当时又是祝余拜托姚警官救下的。 所以国安接手这个案子也很快,此刻距离发现苏婉消失还不到24小时。 “能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吗?”祝余礼貌的询问看守所的狱警。 “没问题。”狱警早就得到上边的通知,让他们全权配合上边来调查的人。 进入房间内后,祝余再次环顾一圈。 苏婉背后之人对她倒是不错,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陆少锋带着张安几人在房间内查看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小师妹,你这边有发现吗?”陆少锋看着祝余盯着墙上那窄窄的一点窗子看,询问道。 实话讲,这个小窗口,根本不足以通过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或许我一开始就小瞧了苏婉。”祝余脸色有些不好看。 和苏婉的初次见面,让祝余觉得她是个刁蛮无礼的人。 而且那说话办事的方式,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没有深度。 可今日祝余来到这里才发现,或许是自己看走了眼。 “怎么?”陆少锋面带疑惑。 “走吧师兄,苏婉现在已经不在京市了。”祝余转身离开,一张小脸严肃的很。 陆少锋一个手势,所有人跟在祝余身后离开看守所。 “苏婉的事情,师兄先向上级打招呼吧,警方那边可以派人通缉她,但是警方找到她的可能性不大。” “这件事是我的大意了。”祝余有些沮丧,她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小师妹的意思是?”陆少锋隐隐猜到了什么。 “苏婉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她或许和玄学协会有着极大的关系。” “或者直白点讲,她与玄学协会那位很久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会长关系密切。” 祝余刚刚在房间内发现,房间内隐隐有阵法的灵力残留。 而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与玄学协会所在的疗养院里的阵法极为相仿。 而整个玄学协会中,据说那久未露面协会会长最擅阵法。 疗养院的多处阵法都是他布置的。 “师兄,你可有玄学协会会长的资料?”祝余心中逐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她未曾见过这位会长,连他的照片也没有看到过。 所以有些猜测还不能证实。 “我现在手上没有,我进入国安以来,也不曾与这位会长打过交道,工作上若是有接触的话,与我打交道的多是文法大师。” 陆少锋面色凝重,能让小师妹的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想来真相没那么简单。 “文法大师么,或许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祝余喃喃自语道。 “小师妹最近都是自己住在畅春园吗?”陆少锋有些担心,安家和祝余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对,我担心那几方势力会对我动手,最近都没有让祝燃回来。”祝余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也好,你自己的话,真遇到什么事情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陆少锋认可的点点头。 以小师妹的实力,旁人在那只会拖她后腿。 “对了师兄,吴家那边你查的怎么样了?”祝余系好安全带,又探出头来。 “差不多了,等会我把资料发你,你回去路上开车慢点。”陆少锋叮嘱祝余道,他是知道祝余开车是什么样子的。 “好。”祝余关上车窗,一脚油门。 陆少锋看着祝余的车带起的灰尘,觉得他的叮嘱实属多余,祝余的回答也实属敷衍。 祝余将车停在凌天集团地下车库,进了电梯后直接按了时向安所在的楼层。 刚刚她给时向安发消息他没有回,估计是在忙。 祝余悄默声的走到时向安的办公室外,经过秘书处恰好遇到了周凌霄。 “祝小姐你怎么过来了?”周凌霄惊喜道。 “嘘,我有点事儿找时向安。”祝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 “老板现在没在办公室,他在会议室开会,你可以先去他办公室等一会。”周凌霄一边带着祝余走一边说道。 “好,谢谢周特助。”祝余笑着对周凌霄道谢。 周凌霄摆摆手,祝小姐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祝余坐在时向安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就看到了一则新闻推送。 “今日上午十点十分京大附近小区畅春园小区发生意外......” 第150章 没有那么简单 祝余心中一凛,连忙戳链接进入查看具体情况。 只是新闻报道有些模糊,只说小区内发生意外,并未提及是什么意外。 祝余有些担心如果那些人对自己下手会伤及无辜。 她虽然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但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无辜的人遭受无妄之灾,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来不及等时向安回来,祝余匆匆起身,准备回小区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周凌霄刚准备了一些祝余爱吃的水果零食想要拿进来,就看到祝余推门而出。 “周特助,我还有急事先走了。”祝余留下这么一句匆匆离开。 周凌霄还没来得及回复,祝余已经闪身进了电梯。 “好吧......”周凌霄缓缓的道出两个字。 随后将准备的水果拿去秘书处给大家分了。 祝余风驰电掣,十几分钟就回到了小区。 停下车后她迅速去往物业办公室,还未走进就看到一群人都堵在物业外边。 祝余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大娘甜甜一笑,“阿姨,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有些事情,物业工作人员可能不告诉你,但是这些大爷大妈绝对百事灵通。 “好俊俏的姑娘。”大娘看到祝余的容貌情不自禁的赞美道,随后笑眯眯的拉着祝余的手,热情的给祝余讲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小区内有一个女人想不开跳楼,结果跳下来的时候砸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公公。 两人皆是当场殒命。 奇怪的是,跳楼的女子是6号楼的,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的楼却是7号楼。 7号楼正好是祝余所在的那栋楼。 意外发生之后,物业便报了警。 而那个跳楼的女人,她的丈夫和婆婆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物业这会被这么多人堵着,是因为大家都在抗议,说小区里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祝余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感谢大娘,只把大娘哄得心花怒放,要给祝余介绍对象。 得知祝余已经有男朋友之后才就此作罢。 祝余辞别大娘,回到自己住的7号楼楼下。 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圈起来了,尸体不在,但是地上仍旧是血迹斑斑。 听大娘的讲解,这确实是一起意外。 但是祝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6号楼的住户要选择来7号楼跳楼呢。 祝余没有靠近那个地方,只是在不远处远远的看了一眼。 随后便发现,那被警戒线圈住的地方,有两个阴魂,也就是这个地方是7号楼的背阴面。 否则若是在阳光下,这两个阴魂早就备受煎熬了。 那名女子蜷缩在角落里,低声痛哭。 而那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阴魂则对着女子破口大骂。 无非是一些丧门星、不下蛋的母鸡等等污言秽语。 祝余听得眉头直皱。 听了一会儿之后,祝余大概明白女子为何会选择自杀了。 女人嫁给老者的儿子之后,七年不曾生育。 公婆想要抱孙子的想法太过强烈,每日对女人动辄打骂。 可是女人去医院查过,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所以便想让丈夫也去查查看。 结果查出来丈夫是弱精症。 这一结果对于他们一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原本这个结果出来之后,女人以为公公婆婆总要消停了。 没想到公公却生出其他肮脏的想法。 预图对她行不轨之事,要给他们家留下一个种。 女人受不了公公的欺辱,便选择了自尽。 祝余听得这糟心事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老头真是活该,现世报。 逼得儿媳自尽,却刚好被儿媳砸死。 祝余抬脚离开此地。 回到自己家以后,祝余垒了香山,准备了纸钱,招来了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 “小白,我楼下的那两个阴魂为什么没有阴差来接呢?”祝余看到白无常之后开门见山道。 白无常拎着锁链蹲在祝余给他垒的香山前,陶醉的吸了一口。 随后从窗户里飘出去看了看,又很快回来。 “那女鬼明显是含冤而死,若是今日不将她拘走,日后肯定成为地缚灵。”白无常没有回答祝余的话,却来了这么一句。 祝余眼神直直的看着白无常,一双眼眸好像要将他看透。 白无常打了个寒噤,“好了好了,我说。” 白无常靠在祝余家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女鬼生前被人下了咒术,所以她自杀应该非她本人所愿,简单来讲就是她是被人操控的,科学的说就是被人下了心理暗示。” “那这件事难道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吗?”祝余眼中带着怀疑。 只是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和这个女人的联系。 “小祝余,你知道人言可畏这个词吗?”白无常看着祝余似是随意问了一句。 祝余脑海中灵光一现,却因为闪现的太快,没有来得及抓住。 “算了,我感觉这段时间我脑力和体力都过度操劳了,不能再多思考了,不摆烂的人生毫无意义。” 祝余从小就养成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性格,所以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也没有强迫自己。 “对了小白,我上次让你帮忙查探的事情,可有眉目了?”祝余想起来上次在湖市影视城拜托黑白无常的事情。 白无常苦着一张脸,“我这天天给地府打工还不算,还要给你打黑工,我命可真苦啊。” 祝余眼神看向一旁还未燃尽的香山,“你看着那个方向再说这句话。” 白无常转哭为笑,脸色转变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小祝余,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拥有这么多的煞气?”白无常眼神示意祝余四肢和脖颈处的煞气魔环。 祝余身上的煞气魔环黑的让人忍不住沉沦,好像看一眼便会陷入进去。 “难道不是因为有人故意操控吗?”祝余疑惑道。 “祝余,天机不可泄露,你的身份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白无常语气中有些许沉重。 祝余从未见过一向活泼乐天的小白出现这样的情绪。 “那上次湖底的那些尸体和之前结阴婚的那个魂魄之间有关系吗?”祝余知道自己问不出来别的东西了。 “都是民国时期死去的人而已,其间并无其他联系。”白无常恢复脸上的笑容道。 祝余心思玲珑剔透,她也不会为难自己。 “好,我知道了,那楼下那两个阴魂......”祝余神情恹恹。 “我会带走的。”白无常起身,拎着锁链叮当作响。 临走前又留下一句话,“祝余,有时候你完全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所谓的证据或许没有那么重要。” 祝余眼神迷茫的看着白无常离开的方向。 所以,今日之事是他们已经对自己动手了? 第151章 舆论 祝余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刚送走小白,时向安就给祝余打了电话过来。 “宝宝,有人在网上带节奏,目前来看风向似乎对你不利。”时向安言简意赅。 祝余这下终于知道自己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是什么了。 “是利用我们小区今天这个跳楼事件?”祝余一边开了免提,一边打开大眼仔查看。 “是的,我已经在让公司的公关部门压热度了,不过对方有组织有预谋,他们在引导网友下场,不是单纯找水军这么简单。” 时向安观测着网上的实时数据。 今天小区内发生意外只是一个导火索,当这个女子跳楼意外砸死自己公公的新闻被推上了热搜后。 下边的评论区中开始冒出一些评论,这些评论刚开始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带节奏,逐步引导性的带着粉丝深挖。 “好惨啊,一下子一家人死了两个。” “同小区现身说法,这件事挺诡异的,死者是6号楼的住户,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到7号楼的楼顶自杀” “而且不觉得砸死她公公这个巧合太巧合了吗?” “对啊,跳楼砸到人这件事本身几率就很小,而刚好砸到的这个人是她的公公。” “对啊,她公公多无辜啊,这种女人真的是,要死了都不安生还拉个垫背的。” “话说没人关心这个女的为什么会想要自杀吗?” “不是有警方调查 了吗,我们坐等吃瓜就好了。” “警方都调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女的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也邪门了,这女的从7号楼跳下来,不从自己家所在的6号楼跳下来,人家7号楼的住户多晦气。” “emmm 说出来怕被打,我听说这个小区的7号楼里有个住户蛮特殊的,估计应该不害怕这种神啊鬼啊之类的吧。” “怎么个特殊法?” “求详细说说。” “害,我也只是听说,听说是某位大佬包养旁边大学的学生,给她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安置在这里,而这个大学生可不简单呢,听说她会点旁门左道的手段。” “蹲,展开说说。” ...... 那条包养的评论下边很多评论的,但是这个账号却没有再回复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后,这条评论被删除,然后博主发了新的评论。 “呜呜呜,被威胁了,只好删除评论了,只能说这个世界对我们普通人太不友善了,虽然有人威胁我不能说出真相,但我也不会昧着良心帮某些丑事遮掩的,反正我就是烂命一条。” 这条新发的评论下边短短一分钟内盖起了上百条的评论。 一时间仇富的、吃瓜的、八卦的搞阶级对立的等等都在此展开讨论,整个评论区一片乌烟瘴气。 “手段简单而又低劣,但是却有很多不明所以的网友买账。”祝余简单查看过下了定论。 “是安家?”时向安问道。 “这种借助热搜引导舆论的方式,反而更像是娱乐圈惯用的手段。”祝余心中有了想法。 “苏家。”苏家动作挺快,苏婉这才逃狱不到24小时,就这么麻利的对自己的动手了。 没想到苏婉手段当真是不凡,即便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可还是让苏家这样死心塌地 为她卖命。 “向安,网上的事情你不用管,他们虽然在暗搓搓的带节奏,但是并不敢真的将事情闹大。” “而且一旦评论区的势头不对,他们反而会帮我们控制评论区,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让你出手,坐实我私生活混乱一事。” 祝余无所谓这些,苏家早在祝余和时向安两人从湖市还未返回京市时,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再加上苏曼离开星雨影视,让本就濒临破产的苏家雪上加霜。 如今他们应该是得了苏婉的指示,做垂死挣扎罢了。 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祝余的真实身份,只是听过有祝余这么一个人罢了。 “都听你的。”时向安没有擅自做决定,他相信祝余能够处理好一切。 祝余不是需要攀附他物才可以生存的菟丝花,她是向死而生的曼珠沙华。 “网上的事情都是小事,或许安家会借这个机会浑水摸鱼对我动手,最近你不要过来畅春园这边了。” 祝余冷静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安家大本营在南方,安博肖来京市定然不会是长住。 那安琪雅势必会安博肖离开京市之前,给最疼爱她的二叔吹耳旁风,让他对祝余动手。 “宝宝,其他的我都应你,但是这种事关你安危的事情,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我知道或许我靠近你会给你拖后腿,但是你放心,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 “也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宝宝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时向安语气温柔,低哑磁性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祝余嘴角溢出笑容,“我知道了。” —— 祝余并没有被此事影响,她照旧该上课上课,该躺平躺平。 网上的风波逐渐开始平静,虽然有人扒到了祝余的身份,更有营销号说祝余身为当代大学生却宣传封建迷信,要求学校开除她。 但是听说背后有个大人物亲自出面,不但力保祝余,还让有关部门严查背后推波助澜之人。 学校方面有国安这边的背书,再加上大人物出面,自然没有人敢开除祝余。 很多普通人不懂,他们所了解的世界,无非是某个圈层想要让他们了解的。 而一旦到了某些圈层,玄学不再是封建迷信,而是另一种科学。 不然华国也不会成立特别行动处,自然也不会允许玄学协会的存在。 跳楼事件过去三天,热搜上被其他的热点新闻取代。 祝余想到跳楼事件当晚,她那位在津市认下的干爷爷就打电话过来关心她,随后直接说要帮她摆平这件事。 祝余没有推脱,由李家出面确实比时向安出手要好一些。 只是令祝余意外的是,直到这网上的舆论都平息下来,也没有见安家或者玄学协会任何一方势力对她出手。 这样有把刀悬而不落,祝余根本无法安心摆烂。 正当祝余准备打听一下情况时,却接到了陆少锋的电话。 “小师妹,吴家在广邀玄学界的大师,想要迁阴宅,他们把给你的邀请函递到我这里了。” “吴家?迁阴宅?邀请函?”祝余三连疑问。 第152章 美女姐姐 放下电话,祝余躺在沙发上,眼神放空脑海中整理着思绪。 大概是十几分钟过后,祝余心中有了大致的成算,坐起身,叫了份外卖。 等外卖的功夫里,查看了大师兄发过来的吴家的邀请函。 以及前几天发过来的吴家的资料。 吴家祖上是和时家、安家齐名的世家家族,祖上出了不少能人异士,几百年间也是风光无限。 只是近代却逐渐没落下来。 到了如今,提起世家家族的时候,人们却只记得时安两家,吴家却鲜少有人知道。 吴家祖地在秦省,是二十世纪中旬举家迁到京市的。 至于没落的原因,资料中没有详细写明,但祝余通过推算,便知道吴家没落的不冤。 民国时期,封建社会结束,华国逐渐陷入混乱,列强侵犯殖民,爱国志士接连涌现。 那些传承许久的世家,纷纷捐出财物,支持抗战事业。 可在二十世纪初,吴家却选择了卖国求荣。 不但给殖民者大开方便之门,还做出不少危害华国民众的行为。 可邪不压正,华国人民取得胜利,而吴家几乎家财散尽,终落得一场空。 不但名声一落千丈,家族子弟死伤无数,还被迫搬离了吴家传承几百年的祖地。 吴家就此没落下来。 近些年,吴家还想回到往昔的地位,可过往种种,华国政府怎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吴家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寻找方法。 前些时日,总算让吴家找到了症结。 吴家因为祖上的原因搬迁,其祖地所在的吴家陵园遭到破坏。 这种大家族的陵园都是特意找人看过的,是绝对的风水宝地。 遭到破坏之后,便不能像往日那般庇佑子孙后代。 所以吴家花费大代价在京市买下一座山头,想要当做吴家新的陵园。 而那座山头,就是当初时荆竹的父亲负责的小区后边那座山头。 京市寸土寸金,在那个位置的那座山头价值不菲。 可吴家找来的风水大师却说,那座山头风水的确不错,却也算不得顶级的风水宝地。 若是能够人为给那座山头借运,便可以让那座山头成为绝佳的风水宝地。 所以才有了以整个小区作为供奉的手笔。 当初祝余的出现破坏了吴家的打算,后续吴家也没有找祝余的麻烦。 祝余当时也是没有想要掺和进这些豪门家族的弯弯绕绕,便也没有关注其后续发展。 如今想来,吴家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所以他们定然是用了其他手段来达成目的。 而且作为破坏他们计划的罪魁祸首,肯定也会遭到他们的报复。 但是祝余却没有受到来自吴家的直接报复。 那这中间,是有人帮祝余挡下了,还是说他们用的手段比较隐晦,祝余没有察觉? 祝余心中盘算着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 又想到吴家发给自己的邀请函。 无论如何,吴家把这迁阴宅的邀请函发到祝余的手上,绝对是来者不善。 陆少锋:小师妹,吴家的邀请,你要去吗? 祝余正想的入神的时候,陆少锋发来消息。 美少女壮士:不去,这明显的圈套,我是傻子才会往里跳。 陆少锋:那我帮你回绝? 美少女壮士:回了吧,我算过了,吴家的运势早在他们卖国求荣的时候便已经断绝。 美少女壮士:这么多年还能苟延残喘,看来是用了不少下作手段。 美少女壮士:别说是迁阴宅,就算是他祖宗八辈都活过来也无济于事了。 陆少锋:正好,你不去吴家那边的话,我这边有个任务你看下,如果有时间你去把这个任务做了吧。 祝余打开特别行动处内部系统查看。 巧了不是,这个任务的地点也是在秦省。 不接受吴家的邀请,不代表不可以暗搓搓的凑热闹。 祝余心中有了打算,给陆少锋回复。 美少女壮士:任务我接了,不用给我搭配搭档。 陆少锋看到祝余的消息,猜到小师妹估计是有了其他打算。 陆少锋:好,你注意安全。 美少女壮士:okk 收起手机,祝余给时向安发了消息,说明自己过几天要出任务。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时向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宝宝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去,去多久,可以带着我吗......” “时向安你够了,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一个世家家族的家主,是集团的老板,你是霸道总裁,不是黏人大狗,明白吗?” 祝余义正言辞的谴责时向安的黏人行为。 时向安委屈巴巴的,“好吧。” 祝余听后无奈一笑,“这次带你去不方便,但是我保证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 时向安:“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祝余忽然想起来吴家的事情,对着电话里的时向安叮嘱道,“吴家最近有些动作,你可以多留意一下。” “好,都听你的。”时向安点点头。 —— 第二天去学校上课的时候,祝余便提交了请假申请。 祝余的导员已经习惯了祝余的请假,痛快的批了假期。 祝余把这件事给祝燃说了一下,免得她不在的时候祝燃回畅春园遇到危险。 明人不放暗屁:去秦省?我也想去。 明人不放暗屁:小师妹,要不你带着我去呗,我将会是你最忠实的仆人。 明人不放暗屁:我去了保证不打扰你办正事,我就是去吃吃玩玩。 祝余对于祝燃向来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想想祝燃跟着也没什么。 美少女壮士:准了。 明人不放暗屁:叩谢隆恩。 懒得看祝燃的花式彩虹屁,祝余骑上她的小电驴回畅春园。 在距离小区门口大概还有五百米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蹲在路边,身材消瘦,头发枯黄,目光涣散的女人。 祝余看了一眼她的面相。 叹了一口气。 相见是缘分,这么多人祝余唯独注意到她,说明两人有缘。 “美女姐姐,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祝余将电动车停在蹲在路边的女人身边,倾身问道。 女人听到祝余的声音愣了一下,眼中逐渐有了焦距。 第153章 后悔 她愣了一下,似乎很惊讶有人给她说话,反应了一下祝余说话的话之后,她将手里的手机递给祝余。 然后眼神中没有焦距的盯着不远处,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手机被人顺走。 手机是款式很老的那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祝余接过来之后并没有打开,只是对着女人温柔一笑。 “美女姐姐,谢谢你,你相信我可以算命吗?” 女人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祝余,“我不......” 后边的字在看到祝余的眼睛的时候硬是咽回了嗓子里。 那双深邃而又澄澈的眼睛,看过去就会被不自觉地吸引,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她。 只是她想了想自己的处境,面上带了些许惭愧。“我没有钱算命。” 可以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消瘦的厉害,但是底子骨相十分不错,是个美人。 只是她穿着衣服款式老旧,质量看起来也比较廉价。 “如果姐姐觉得我算的准的话,我们可以再讨论价钱的事,不准不要钱的,毕竟姐姐心中有牵挂的人,不是吗?”祝余循循善诱。 女人没有一点活力的眼里,听到祝余的这句话之后恢复了半分神采。 “那你帮我算算吧。”女人换了一个姿势靠坐在路边。 “姐姐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跟我回家怎么样,我就住在这个小区。” 祝余伸手指了指女人身后的方向。 女人似乎不在乎祝余是不是坏人,也没有犹豫。 “可以。”她答应的痛快,脸上没有丝毫担心自己安危的表情。 祝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电驴后座,“姐姐上车。” 女人站起身,大概是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祝余伸手扶住她,冲她笑了笑。 女人跨坐在祝余的小电驴后座。 祝余看她坐稳了,便骑着车朝着小区里而去。 “姐姐先坐下,我给你倒点水喝。”祝余去厨房倒了水,还准备了一点水果。 女人看着祝余忙活的身影,眼中浮现点点光芒。 她坐姿优雅,脊背挺直,即便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些低劣,但是通过她的坐姿能看出来她之前应该有不错的教养。 “姐姐你喝点水。”祝余将杯子递给她,然后开口问道。“姐姐想算什么?” 女人眼中一亮,刚想开口,似乎想到什么,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我没有什么想算的,你帮我随便算算吧。”她抿了一口水,垂眸道。 “既然姐姐没有所求,那我们就先聊聊天吧,如何?”祝余温声开口。 “你看起来不像是算命的,倒像是大学生。”女人扯了扯嘴角,看着祝余道。 “姐姐看人眼光真准,我今年才读大一。”祝余将果盘朝着女人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她吃一些。 女人没有再犹豫,拿起果然盘中的葡萄吃了一颗。 “看人眼光准么?那我当初是真的瞎了眼。”女人声音极小喃喃道。 “你们现在大学会学算命这些?”女人转头看向祝余。 “没有,我大学学的是考古,算命是我从小学的,我有师父。”祝余笑了笑。 “姐姐,我算命可准了,悄悄告诉你,我可是天师级别的,所以我给你批的命你一定要信哦。”祝余眨了眨眼睛说道。 女人勾唇一笑,即便脸庞瘦削,依旧美丽动人。“那麻烦你帮我算一算,我是什么命数。” “姐姐,我从小没有父母,跟着我师父长大,我师父告诉我说,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一些痛苦。” “你看,我虽然没有父母,可我有几个很疼爱我的师兄,还有师父师娘,我过得也很快乐。” “姐姐你有很疼爱你的父母,即便在过去的几年遇到那么一个人渣,可这些经历不过是人生道路上的一点插曲而已。” “如果你为了一个人渣就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你让疼爱你的父母怎么活下去呢。” 祝余温和的看着女人,开口道。 女人听到祝余的话,眼中逐渐泛起泪花,“可是那么疼爱我的父母,被我弄丢了。” 她早年为了一个男人,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 当时父母不看好她们两个的爱情,她一意孤行。 可是这几年,她和这个男人并没有过得很好,当初那些美好的誓言,在现实生活的磋磨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原本有那么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令人艳羡的工作,可为了那个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背井离乡。 以至于如今一无所有,就连孩子,也再也不能拥有了。 三个月前,她怀上了孩子,在和男人的争吵中被推搡倒地。 男人丝毫不管倒在血泊中的她,推门离去。 她拼尽全力爬到门外,拜托邻居帮自己叫了救护车。 孩子流掉了,她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这是惩罚她当年对父母不孝吗? 泪水顺着她的双颊流下,当初父母情真意切的告诉她,她会后悔的。 自己是怎么说的?自己说这辈子不会后悔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后悔出生在这个家庭,后悔有这样的父母。 当时父母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仍旧痛彻心扉。 人总要因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她伤害了父母,她也永远做不了母亲了。 她现在是真的感到后悔了,后悔没有听父母的话,后悔当年那么轻信了那个男人的花言巧语。 就在今天早上,她和男人从民政局分别,男人转身牵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去了酒店。 她彻底死心,一路走着,没有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这么多年,因为男人,她在任何公司都做不长,男人在某些时候对她有极强的占有欲,一旦发现公司的男同事和她接触便发了疯一样。 所以她在每个公司工作都不长。 事业一塌糊涂不说,就连朋友也没有。 几年下来,孤身一人,身无分文。 她走累了,就地坐下来。 她想了很多,她这辈子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当年和父母那般决绝,估计父母早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而自己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可是没想到,就在她动了这个念头之后,却遇到一个陌生人关心她。 还带她来了家里,安慰她。 女人心中百感交集,这么多年的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顿时嚎啕大哭。 第154章 不让我吃亏 祝余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祝余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的内心却十分不赞同这个姐姐的想法。 女人又不是离了男人不能活,就算她之前遇到人渣,但是她现在已经与人渣一拍两散。 那她完全可以找一份工作,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工作,钱财,甚至是父母都可以重新获得,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好不容易来这世上走一遭,没有活够本怎么能轻易想要放弃生命离开呢?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我叫赵周乐。”女人哭了许久,总算是将心中的郁气发泄出来一些。 “实不相瞒,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确有想要自杀的想法,如你所见,我如今十分窘迫,我感觉我的人生灰暗无光。” “我三十一年的人生非常失败,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年少时的爱人,失去了我的事业,失去了我的孩子。” “如今我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赵周乐抽噎着向祝余倾诉。 “乐乐姐,你一直说你失去了你的父母,可是我看你的面相并非如此啊。”祝余端详着赵周乐的脸。 “你的面相上显示,从小家庭幸福美满,父母宠爱,成绩优异,事业不菲,只是在二十四岁这年遇人不淑,可是七年后就会转运。” “这七年你父母缘浅,夫妻宫晦暗,财运中断,想来过得确实辛苦。但是转运后,你会重新得到父母的疼爱。” “也会在之后觅得良缘,虽然你子女宫确实受到伤害,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一名母亲,我相信会有孩子十分乐意叫你妈妈的。” 祝余一板一眼的给赵周乐解释道 “可是我怎么会转运呢,我和那个渣男离婚了,他联合小三分走了我的房子,我现在一无所有,靠什么转运呢?”赵周乐面带苦涩道。 “乐乐姐,你的房子被分走了,但是你的学历,你的见识你的工作能力不会被分走的。” “我看你眉毛齐整,耳垂有肉,后半生是享福的命,你为什么不重新开始你的事业呢?没有渣男的干扰,你的事业定然会十分成功的。” 祝余鼓励的看着她,赵周乐面带怀疑。 “我可以吗?”赵周乐在这七年间被渣男各种pua,如今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再次拥有幸福。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转运的话,她倒是不想追求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她更想回到父母身边,尽尽孝。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祝余再次开口说道:“乐乐姐,我从你的面相上看到,这七年间,你的父母一直在找寻你。” “只是你这么几年间应该是换了名字,所以你的父母一直找寻无果。乐乐姐,你的父母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家。” 祝余笃定的语气让赵周乐脸上爬上了喜色。。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父母真的在找我?他们没有怪我?没有怪......我吗?”说到最后,赵周乐再一次泣不成声。 她一直以为 自己当年说出那样伤人的话,父母这辈子也不会原谅她了。 自己当年离家出走以后,确实担心父母会找到自己,在渣男的帮助下换了名字。 这些她都没有说,可这个小姑娘却说的十分准确。 所以这个小姑娘算的真的很准,那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是不是代表自己真的可以再次回到父母身边,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乐乐姐,你可以回趟老家,去看看父母,他们这么多年为了找你,身体也没有年轻时那么硬朗了。” 祝余说起父母时,眼里划过一抹忧伤,快速消失不见。 “小妹妹,我爸妈,我爸妈身体不好吗?”赵周乐面带惶恐,抓住祝余的双手。 “乐乐姐,从你的面相上看,你的父母如今的确身体不太好,一来年纪大了,二来这么多年的忧思过度。” “不过我想,如果你能回到他们身边,或许他们身体能好上大半。” 祝余回握住赵周乐的手,似乎想要通过手掌的力量让她重燃希望。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赵周乐再一次向祝余求证。 “乐乐姐,我可是天师,我算命一向很准的。”祝余笑的真诚。 “好,我现在就回老家,我要回到父母身边,我还要重新成立我的事业。”赵周乐似乎有些惊喜过度,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不过她刚站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妹妹,你算的很准,可是现在的确没钱付你算命费用。” “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肯定将算命的费用打给你。”赵周乐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熄灭的光重新燃起。 “好,乐乐姐,这些钱就当我入股你的事业,你先回家,等你事业有成,记得给我分红。”祝余将一摞现金放到赵周乐的手里。 赵周乐看着手中红彤彤的钞票,泪水再次涌出。 “我不能拿你这么多钱,你还在上学,肯定用钱的地方多,这样,我给你打个借条,我借你一千块钱买车票回家。” “等我回家后,我一定把借你的钱和算命的钱一起打给你。”赵周乐将手中的钱放回祝余手中。 “乐乐姐,我虽然在上学,但是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会算命啊,我算命挣的钱够我花的。” “这笔钱除了你回家的车费之外,剩下的就当我小小的投资你了,你放心,我们两人有缘,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吃亏的。”祝余说的笃定。 “好,小妹妹,我相信你。”赵周乐站起身,擦干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赵周乐起身后,即便身上还是那身略显廉价的衣服,可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姐姐,我叫祝余,祝福的祝,年年有余的余。”祝余笑眯眯的看着赵周乐。 赵周乐从祝余家离开之后,直奔车站,对于京市这个城市再无留恋。 她是不幸的,在最好的年纪遇人不淑,经历了各种磋磨。 可她也是幸运的,在最后的关头,遇到了祝余,让她有了重新来过的勇气和机会。 “爸爸,妈妈,我知道错了,我回来了。”列车行驶前,赵周乐在心中默念道。 第155章 搞定 祝余送走了赵周乐,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她遇到的多了。 有时候她会出手相助,有时候则是漠然旁观。 世上有很多苦难,但不是每个人的苦难都值得拯救。 祝余不是救世主,她做不到对每个人人伸出手。 她信缘分,她一直信。 临行前的头一天傍晚,祝余从学校回畅春园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麻烦。 因为明天就要出发,祝余便让祝燃今晚也过来畅春园住,这样他们两人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只是没想到两个人分别骑着小电驴走到畅春园后边的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意外突生。 原本平整的路面突然塌陷,来不及刹车的祝燃直冲着塌陷的坑洞而去。 祝余见状,顾不得其他,快速扔出一枚符纸,护住祝燃。 符纸遇风而燃,包裹着祝燃落在坑洞边缘。 电动车直直落入坑洞。 坑洞不大,但是足以盛得下一辆电动车。 这条小巷十分狭窄,根本过不了汽车。 所以平时走这条路的人本就很少。 祝余也是因为去华大和祝燃一起回家,才走了这条路,否则从京大的校门出来根本不用经过这条路。 “我去,怎么这么倒霉。”祝燃趴在地上喘息道。 刚刚那一瞬间就好像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往前一样。 因为他看到坑之后迅速捏闸,但是车速丝毫没有减缓的直冲而去。 祝余停下车走过来。 “受伤了没?”祝余脸色有些不好看。 “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只是我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祝燃看到祝余的神色,故意道。 “少贫嘴了。”虽然嘴上嫌弃祝燃,但是祝余的脸色的确好了一些。 随后祝余蹲在坑边,看向坑里,“你给大师兄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坑里明显有阵法的灵力波动。 要说这是单纯的 京市市政的失误,祝余是一百个不信。 只是没想到,这个阵法居然能够躲过祝余的感知,直到临近才被发现。 否则这小小的阵法,根本不会逃过祝余的感知。 祝余站起身,手印变换,随着她手印变换的瞬间,肉眼看不到的几笔灵符便融入周边的空气中。 原本就寂静的巷子,这会安静的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大师兄就在附近,五分钟内就能赶过来。”祝燃挂了电话对着祝余说道。 祝余点点头没有说话,眼中却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如果她没算错的话,这应该是安家的手笔。 准确来说应该是安琪雅和安博肖的安排。 她在这周边感受到了安博肖的存在的痕迹。 或许,两个人就在不远处看着这里。 祝余摘了头盔,放在小电驴上。 随后捏着指印掐算一二,只见原本祝余手腕处的两只煞气魔环嗖嗖的旋转起来。 祝余眉间微微皱起,她开始闭上双眼,嘴中念念有词。 随着煞气魔环旋转的越来越快,祝余身上好像若隐若现的闪现出一抹洁白无瑕的光泽,只是这抹光泽稍纵即逝。 祝余猛的睁开眼,看向小巷不远处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户看起来平平无奇,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祝余却透过这单向玻璃,看到了后边的两个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着。 窗户后的安琪雅和安博肖看到祝余看向这个方向,大惊失色。 “叔叔,她......她是不是看过来了。”安琪雅面带惊慌道。 “不可能,这窗户是单向玻璃,她看不到我们。”安博肖也震惊于刚才祝余的眼神。 可他不相信祝余能算出来他在这个地方。 祝余不过十九有余,这般年纪在玄学一道上便是刚入门都不为过,虽然早就听闻她天赋卓绝,玄学本领高强。 可她再强能强过那位?那位可是有翻天覆地的本领。 祝余看着窗户,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很好,安家终于按捺不住对自己动手了。 祝余收回眼神,将体内躁动的灵力按压下去。 刚刚她强行推算安琪雅和安博肖的方位,不但让魔环运转过快,体内灵力好像还出现了一点问题。 不过这会儿倒是没有感觉到,估计问题不大。 “小师妹。”陆少锋匆匆赶来。 “师兄,你看。”祝余来不及和陆少锋寒暄,引着他看向坑底的阵法残留。 陆少锋仔细感知了一下,随后眼神有些凝重。 “难道是玄学协会的会长?”陆少锋不确定道。 “这阵法上边的波动和疗养院的阵法如出一辙,如果疗养院内的阵法是那位不常露面的会长布置下的。” “那这个阵法出自他手的可能性便是百分之九十九。”祝余轻描淡写道。 “所以这个神秘的会长,他的能力远远超过玄学协会中的其他大师。”陆少锋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小师妹让他去查这位会长。 或许,这位会长身份并不简单。 “师兄,我总觉得这位会长与安家背后那位大师有些瓜葛,你说会不会他们就是同一人?”祝余猜测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陆少锋附和道。 “安琪雅想要教训我,可她拿我没有办法,所以安博肖找了这位神秘的大师对我出手。”祝余摩挲着下巴推测道。 “这位大师为什么会这么帮着安家?”陆少锋皱眉。 “算了,这不重要。”祝余勾唇一笑。 陆少锋看到祝余的表情,顿时一乐。 小师妹从来不会吃亏,这些人对她动手,当真是正中她的下怀。 她正愁查不到安家背后那位神秘的大师呢。 祝余指印变换,灵力从指尖倾泻而出,盘旋在坑底的残留阵法上,随后如附骨之蛆般黏在上边。 “去。”祝余厉喝一声。 只见坑底残留的阵法崩散,而有什么东西忽然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京市某一处娴雅的小院中,一名盘腿而坐的老者闷哼一声,面色有些不好看。 “狂妄。哼。”老者手印变换将追踪而来的灵气化解。 “咦?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老者在灵力溃散的一瞬间,猛然睁开眼。 可是灵力早就消散,他也无济于事。 小巷中的祝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光,快速消失不见。 “搞定。”祝余恢复笑容。 “师兄,明天我就出发去秦省。”祝余拿起头盔戴上。 “好,注意安全。”陆少锋指着地上的坑洞,“这里交给我吧。” “嘿嘿,叫你过来准没错。”说完之后,祝余骑上小电驴,祝燃极有眼色的爬上祝余的后车坐。 “大师兄,回头我的小电驴你记得给我送回家哈。”祝燃冲着陆少锋摆摆手道。 陆少锋笑骂一句,“你就仗着小师妹惯着你吧。” 第156章 好巧 “嚯,这车比你给我买的那辆车酷多了。”祝燃绕着车转了一圈。 “赶紧上车,今天我来开。”祝余催着祝燃赶紧上车。 原本她打算坐高铁去秦省,只是时向安看着高铁时间比较久,给祝余订了机票。 所以祝余和祝燃两人一大早便匆匆忙忙出了门。 “小师妹,要不还是我来开吧,我看时间也没有那么紧张。”祝燃没有体验过祝余开车的技术。 但是据大师兄说,小师妹的车技非常厉害。 他愚钝,他没听出来大师兄到底是在夸赞小师妹还是在讽刺小师妹。 “别废话了,麻溜上车。”祝余不给祝燃机会,直接冲着驾驶室而去。 祝燃无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祝余看着祝燃坐好了,油门一踩,车嗖的窜出去老远。 吓的祝燃抓着安全带啊啊大叫。 “闭嘴。”祝余早起多少是带了点起床气。 “小师妹,咱们这是去坐飞机,不是让你现在把车当飞机开。”祝燃紧紧靠在车座上瑟瑟发抖道。 “噗嗤。”祝余被祝燃这句话逗笑。 祝余:“你的胆子,比芝麻大不了多少。” 尽管接下来的车程祝余放慢了车速,但是他们仍旧比计划中早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两个人在头等舱落座后,祝余正准备拿出郭教授给她的项目资料查看一下。 毕竟暑假还要参与这个项目,她课余时间不多,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只是她刚把项目资料放在前方的小桌板上,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祝小姐,好巧啊。”安麒然在不远处温和的看着祝余。 祝余盯着安麒然的眼神看了一瞬,随后疏离而又礼貌的冲着安麒然笑了一下。“是挺巧的。” 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根本瞒不过祝余。 只是她没想到,昨天安琪雅和安博肖刚对自己动手,今天安麒然就故意和自己制造巧合。 所以昨天的事情,安麒然有没有参与呢? 安麒然看着祝余疏离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种难过的感觉。 他不想看到祝余对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明明祝余对其他人都是和善的。 “祝小姐也是去秦省吗?”安麒然想多和祝余搭上几句话,情急之下随便找了个话题。 “安先生说笑了,咱们同一趟航班,您如果是去秦省,我不去的话,难道我中途跳下去玩一圈吗?” 祝余对安家人本就有着怨气,她不清楚安麒然知道多少,又做了多少。 在她查清楚一切真相前,她很难对安家人有一个好的态度。 “祝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安麒然也察觉到自己这个话题似乎找的不太对。 他堂堂安家继承人,平时都是别人捧着他,给他递话比较多,鲜少有他眼巴巴凑上去想要和一个人拉近关系的时候。 “安先生,我妹妹早起有起床气,你还是先别打扰她了。”祝燃看出来了祝余的不耐。 再加上早就知道小师妹和安家的纠葛,祝燃担心安麒然再纠缠,祝余会忍不住对安麒然动手。 所以出来打了个圆场。 安麒然听后,礼貌的点点头,他身为世家子弟,对于礼仪尤为看重。 既然祝余已经表现出来了不耐,他总不好一直追着人家搭话。 安麒然掏出手机,给某个号码发了一则消息。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手机上很快传来回复。 “先生,祝小姐的身份信息被人刻意遮掩了,现在我们这边能查到的有效信息很少。” “尽力去查。”安麒然收起手机,又看了祝余一眼。 他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女孩有种特殊的感觉。 安麒然很清晰的明白,不是一见钟情,不是心动。 是那种好像来自血脉深处的亲近。 是想要保护她,呵护她,宠着她。 也不枉费他特意安排人打听她的行踪,特意制造今天的偶遇。 在京市毕竟不是安家的主场,有时家和蒋骆三家护着,他很难光明正大的接近祝余。 得知祝余要离开京市之后,他甚至推掉了和二叔一起去玄学协会拜访的事情,就为了能够借着祝余离开京市的机会和她多接触一下。 “好的,对了先生,之前您让查的大小姐的事情,我们这边查到了一点眉目。” 手机上又传来一则消息,安麒然还没来得及看,空姐便来提醒关闭手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祝余一路上感受到了无数次来自安麒然方向目光,可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安麒然在整个圈子里名声不错,待人温和有礼,身上自有一股书香气息。 可谁又知道,是不是表里如一呢。 安家作为那么大的一个世家家族,不也做出来那种以婴童的生命保家族荣华的龌龊事情。 凡事不能单看表面。 祝余一路上查看着项目资料,飞机落地的时候,刚好将资料全部看完。 “祝小姐来秦省是来玩的吗?我在这边安排了车来接,可以顺路送一下你们兄妹两人。” 安麒然跟在祝余身后殷切说道。 “不麻烦安先生了,我来秦省是有公务在身。”祝余礼貌拒绝。 “公务?”安麒然知道祝余是大一的学生,只是大一学生有什么公务? “安先生,我小师妹是国安局的队员,所以这次来秦省真的是公务出差。”祝燃替祝余解释道。 安麒然听到祝燃的解释,极有涵养的点了点头表示道谢。 随后他不再强求,转身离开,总会有机会的,他心里默念道。 “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祝余斜睨了祝燃一眼道。 “小师妹,你这个亲生哥哥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坏人,我发现他好像对你有些特别。”祝燃解释道。 “你的感觉一向不准。”祝余挑眉看着祝燃。 “小师妹,我发现你这嘴是不是淬了毒。”祝燃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捉祝余。 祝余总算被祝燃逗笑了,“好了不闹了,车来了。” 上车后祝余对着祝燃说道,“这几天你就在秦省好好玩,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祝燃听话的点头,不过他似乎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第157章 堂妹 祝余到了安排好的酒店之后,便和委托方进行联系,确认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祝余便躺在酒店的床上放空自己。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祝余打开门一看,是祝燃。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去出任务,下午我们在周边转一转?”祝燃闲庭信步,揣着口袋。 “下午没事,可以一起出去转转,明天一早我就要和委托人见面。”祝余关上门回复道。 “那好吧,那咱们下午去看兵马俑?”祝燃提议道。 “可以。”祝余想了想下午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做,去玩一玩也不错。 “嘿嘿,还好我早就买好门票预约好了。”祝燃摇了摇手机,庆幸道。 快到午饭时间的时候,两人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尝尝当地的小吃。 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祝余却被人叫住了。 “祝余?”一个打扮穿着十分精致的女人款款走来。 “乐乐姐。”祝余认出来了来人。 赵周乐惊喜的抱住祝余,“真的是你?祝余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们果然很快就见面了。” “这都是你我之间的缘分。”祝余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周乐的状态。 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她已经与之前那个形容枯槁,面黄肌瘦的状态大相径庭。 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有些消瘦,但是整体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你吃午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赵周乐有很多话想对祝余说,便提议道。 祝余转头征求了一下祝燃的意见,祝燃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于是他们师兄妹二人便在赵周乐的带领下到了酒店的内部餐厅。 “还没有给你介绍,这个酒店是我家开的,回头我给他们说一下,你们的住宿费用全免了。” 赵周乐安排两人坐下后便笑眯眯的说道。 “那就多谢乐乐姐了。”祝余并没有推辞。 她在赵周乐的面相上看到了和自己有很多交集,想来日后两人的关系不会止步于今天。 “祝余,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赵周乐看到祝余大大方方的接受自己的安排,高兴不已。 一周前,要不是祝余主动与自己搭话,还借钱给自己回家,恐怕她现在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更别提如今不但回到父母膝下,还能对他们尽尽孝心。 “看来如今乐乐姐已经完全走出当时的困境了。”祝余歪了歪头,眨了眨眼。 “祝余,你知道吗,当我走出高铁站,在路边的告示栏上看到张贴的寻人启事时我是什么感觉。” “我一直以为当年我对爸妈说了那样伤人的话,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认我这个女儿了。”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找我,他们从未放弃找我。” 赵周乐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祝余递给她纸巾。 “好了好了,乐乐姐,如今你已经摆脱渣男,还回到父母身边,正是我给你算的命格中转运的开始。” “你父母身体是不是在你回来之后便有所好转了?”祝余关切的询问道。 “没错,我刚回来时,我爸爸已经住院了,医生说他是忧思成疾,可是当我回来后,几天的功夫我爸便好了大半。”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爸妈毕竟年纪大了,所以便把这个酒店交给我来打理了。” “我也是昨天才刚接手酒店,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你。”赵周乐双手胡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旁人无法体会到她对祝余的感激之情。 祝余不仅是救了自己的命,还间接的救了自己父母的命。 如果自己不回来,自己的爸爸妈妈估计也不会身体好转。 “你看,我就说我算命很准吧。”祝余笑着打趣道。 “嗯,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拥趸。”赵周乐破涕为笑。 饭菜上了上来,赵周乐这才不好意思的擦擦泪,对着祝余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小师兄祝燃,我这次来秦省是有点事情,他顺道来秦省游玩几天。”祝余给赵周乐介绍道。 “乐乐姐你好,我是小师妹的腿部挂件。”祝燃笑道。 “好啊,你们兄妹二人放心在这住下,等你处理完事情,我带你在仙市好好玩几天。”赵周乐一副东道主的姿态。 祝余:“如果有时间的话,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和赵周乐分别的时候,她给祝余的账户打了一笔钱。 一是付了当初祝余给她算命的钱,了却两人之间初见时的因果。 二是一笔感谢费,感谢祝余当初救下她,借她钱。 祝余坦然收下,并且按照惯例将所有款项的一半打给福利机构。 而祝余和赵周乐遇到的事情,也被同样选择这个酒店的安麒然知晓。 “祝余,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对你有别样的感觉?”安麒然听完手下的汇报后喃喃道。 “对了大少爷,下边的人说您吩咐他们查的有关大小姐的事情,他们查到了一些眉目,只是他们给您发消息看您没有回复,您看资料的话是给您发邮箱还是我打印出来拿给您。” 助理尽职尽责的对着安麒然说道。 “让他们直接发我邮箱吧,你派人跟着祝余,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安麒然说完之后便直接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当看到邮箱里的资料时,安麒然气血上涌,一阵毛骨悚然。 不过多年的修养让他没有做出失态的举动。 他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号码打出去,“你能确保资料的准确性吗?” “回先生,这些资料绝对可靠真实。”电话那头恭敬说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希望暂时不要有其他人知道。”安麒然面色冷然道。 “明白。” 安麒然挂掉电话,看着资料上的内容,难怪琪雅从小亲近二叔,难怪二叔对琪雅如此宠溺。 他竟不知道,自己疼爱了十九年的亲生妹妹,是自己的堂妹? 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琪雅如果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那他的亲生妹妹又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安麒然脑海中忽然划过祝余的身影。 他打了个激灵,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一边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安麒然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祝余的本领不凡,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推测的那般,或许他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计划了。 第158章 赵世恒 祝余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出发,直奔和委托人约好的青华山山脚。 车子是赵周乐帮她准备的,祝余没有推辞,开车出行总比打车方便一些。 “您好,大师,我已经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还有两分钟。”祝余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看了一下导航上的显示。 “哦,......好。”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居然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有些迟疑。 不过想到或许是大师的徒弟替大师接电话也说不准,便没有再多问。 索幸还有两分钟便能见到大师了。 祝余来到青华山山脚下,难得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的山脚下停了数十辆豪车。 祝余将车停下,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辆车。 祝余走到那辆车侧边,敲了敲窗户。 窗户落下,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 赵世恒落下车窗,看到外边站着一个长相绝美的小姑娘先是眼前一亮,随后想到今天还有正事,便开口道。“美女,不约。” 一边说,一边暗自腹诽,可惜了,这等姿色的小美女,可遇而不可求。 祝余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沉住气,脸上是她惯有的乖巧温和的笑容。 “是你家向国安下的委托?”祝余开门见山,免得横生事端。 “你说什么?”赵世恒坐在车里抬头看向祝余。 “你好,我是特别行动处此次派过来处理您的委托的人,我姓祝。”祝余点点头示意道。 赵世恒震惊,随后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前边驾驶座上的司机也匆忙下车。 “你是那位......祝大师?”赵世恒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的祝余。 要说她是个学生还有人信,说她是大师,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正是。”祝余点头承认,她早就习惯了。 这么多次被人小瞧,亦或是被人怀疑,无非就是因为她的容貌和年龄。 天赋卓绝,没办法,祝余内心小小的傲娇了一下,倒是没有因为被人小瞧或者不信任便生气。 “小妹妹,你等一下,我确认一下哈。”赵世恒实在不相信爷爷让自己来等的大师是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赵世恒掏出手机,给爷爷打了打电话,又给特别行动处负责分派任务的人打了电话。 得到确切的回复后,面带愧色的对着祝余致歉道:“抱歉祝大师,刚才多有冒犯。” 赵世恒虽然是豪门子弟,但也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他是爱玩,但他本身能力也不差,不然偌大的赵家,也不会越过父亲,直接落到他的手上。 “无妨,我们直接去你家祖坟所在地吧。”祝余示意赵世恒在前边带路。 赵世恒自无不可的点点头,随后示意司机留在山下,他在前方带路。 青华山没有能开车上山的路,只能徒步往上爬,好在因为赵家的祖坟在此处,赵家多次派人修缮,道路也不算难走。 祝余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周围的豪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祝余早就查看过这次的任务。 赵家在仙市也能算的上前几的豪门家族,只是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十几年前,赵家的继承人性格突变。 原本赵家老爷子看重的儿子变得懦弱无能。 好在大孙子是个有能力的,赵家老爷子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赵世恒的身上。 赵世恒不负众望,将赵家的事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惜赵家家族庞大,人员冗余,有不少害群之马。 近两年赵家频频出事,已经从仙市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变成排名前几的豪门之一了。 赵世恒力挽狂澜也无济于事。 赵老爷子在过年期间频频做梦,梦到列祖列宗斥责他为不孝子。 他醒来后便找了仙市比较有名的大师前来,可惜大师连连摇头,说他看不出来赵家有什么问题。 赵老爷子曾与李家交好,当初李乐怡出事他也知道,事后李老爷子收祝余为干孙女的宴会他还受邀前往津市参加了。 赵老爷子得知李家事情的前因后果,便拜托李老爷子牵线,想要认识他这位干孙女。 让她帮忙给赵家看看,是不是赵家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惜李老爷子是个有分寸的,他虽然认了祝余为干孙女,却不会以此身份强加给祝余一些麻烦。 更何况祝余师门也被人盯上,恐怕不想多生事端,李老爷子便没有答应。 不过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赵家寻医无门,便给赵老爷子指了特别行动处这一条路。 赵老爷子按照他的指引,对特别行动处下了委托。 只是因为赵家的事情不是属于那种危害社会的重要事务,便一直没有排在前边。 刚巧前几天吴家广邀玄学大师迁阴宅,祝余得知后发现吴家的祖籍与着赵家距离很近。 祝余不想掺和吴家的事,但又想近距离查探一下吴家的事情。 所以便顺手接了赵家的委托,选择在吴家迁阴宅的日子解决赵家的委托。 刚才山脚下的豪车足以说明祝余没有来错地方。 “祝大师,实在不好意思,需要您徒步走上来。”赵世恒看着祝余环顾四周,以为祝余心生不满,连忙开口道。 “主要是这青华山上不止有我赵家的祖坟,还有另外一家的祖坟,当时我们赵家想要修缮青华山,可是另外一家不同意。” “他们说青华山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若是修路会坏了青华山的风水,所以我们便只能简单修了了一条供人行走的路,车辆一律无法上山。” 赵世恒生怕祝余因为他们接待不周而对赵家没有好印象,毕竟刚才电话里爷爷一听说来的大师是一位年纪轻轻姓祝的女孩叮嘱他务必用心接待。 赵世恒想到自己刚开始说的那四个字,唯恐自己怠慢了这个令爷爷尊敬的大师。 “确实,如果随便修路会坏了青华山的风水,但若是好好斟酌,也不是不能修一条路上来。” 祝余察觉到了赵世恒的谨慎,摆摆手不在意道。 “大师您不怪罪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此事解决后大师若能指点一二,赵家定然不会怠慢了大师。” 赵世恒是个精明人,听到祝余的话便迅速接话道。 “小事一桩。”祝余笑呵呵的应道。 刚说完这句话,祝余便看到了这小道在前方分了两个岔路口。 第159章 掘人家祖坟? 祝余看了一眼两条小道,左边那条小路上有不少脚印,看起来像是不少人走过的样子。 赵世恒径直对着右边的那条小路走去,看到祝余的眼神,便开口解释。 “左边那条路通往的就是另一家人的祖坟,不过我听我爷爷说他们家好像早些年就不在仙市了。” 祝余点点头表示知晓了,并没有多问。 赵世恒的年纪应该不像是知道那些往事的,或许他爷爷对这些有些印象。 两人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祝余就看到一些木屋,木屋前边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祝大师,远道而来,辛苦了。”老者上前两步恭敬的冲着祝余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容貌和年龄对她表现出来任何的质疑。 祝余定睛看了一眼赵老爷子,明白为何他会如此了。 这位老爷子好像当初在津市的时候,受邀参加了当初那场认亲宴。 “赵老爷子不必客气,早知道是您,我肯定早些时间过来。”祝余客套说道。 赵老爷子一个人精,自然能听出来祝余口中的客套,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有不满。 这次祝余能过来,已经让他十分意外了。 当初李家的事情他可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李家那位对祝余如此看重,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祝大师里边请。”赵老爷子一边和祝余寒暄一边带着祝余朝着木屋走去。 可以看得出来,木屋是近些年建造的,估计是给前来扫墓的赵家人歇脚用的。 “赵老爷子不必客气,咱们还是趁着吉时早些办正事吧!”祝余谢过他们的招待。 木屋内外的赵家人足有十几人,足以看出他们对这件事的重视。 “祝大师已经知晓了我赵家所遭遇之事?”赵老爷子并非不信任祝余。 实在是因为这其中内情只有他一人知晓,就连赵世恒他都没有详细说过。 原是因为过年期间,赵家都会按照祖制在祠堂供奉。 可是今年在祠堂给列祖列宗上香时,每当他把香插进香炉的一瞬间,原本燃着的香便骤然熄灭。 循环几次往复,赵老爷子不敢再多尝试。 所有一切祭拜相关的都由赵世恒代替。 当晚赵老爷子就做了个梦,赵家的老祖宗们组团来向他诉苦。 说他们住的房子遭到了破坏,如今他们在地下是住也住不好,吃也吃不好。 所以他们无法在下边保护家族的子孙后代了。 赵老爷子一早醒来便派人上了青华山查看,他以为梦中老祖宗们的意思是有人坏他们家祖坟。 但是查看一番过后发现,祖坟周边并无明显破坏。 赵老爷子无奈,只能将此事放在心里。 没曾想,过年后的短短一个月内,赵家接连出事。 生意上频频受挫不说,原本入仕的赵家族人也接连遇到问题。 更有那几个害群之马,害的赵家一时间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赵老爷子更是接二连三的收到地下的老祖宗的提示。 可无论他怎么派人查探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为此他还寻求了玄学大师的帮助,可那位大师却直言看不出赵家有何变数。 所以他才想起来李家的事情,求上了特别行动处。 至于为何不求玄学协会,自然也是李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暗示。 没曾想,竟然真能将这位天赋卓绝的祝大师请来。 自己还没有言明缘由,这位大师便知晓其中内情。 “赵老爷子,赵家的事情很简单,赵家的老祖宗想来也已经多次给过你提醒了。”祝余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 不是她想端着,实在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旦涉及到这种正事上,总要正经一些。 若是嬉皮笑脸的,说服力不高不说,对于神怪来说也是一种不敬。 “啊?可是我派人查看过了,不曾找到祖坟被破坏的地方啊!”赵老爷子再次震惊于祝余的本事。 他从未对外人提及过梦中之事,祝余却一口断定,这种本领让这位小老头由衷的佩服和尊敬。 “祖坟外表没有被破坏,不代表内里的风水无恙。”祝余说罢,便带头走出了木屋。“走吧,我们去祖坟处查看一番便知道了。” 木屋后不远处就是赵家的祖坟所在地,林林总总无数个坟包河墓碑。 在阳光下也透着森森阴寒之气。 身后的赵家人多为男子,仅有那么两位女子,看到祝余这样一个貌美年轻的姑娘面对此情此景面色丝毫不变。 早就对她心生佩服。 她们是赵家人,这里边埋的都是赵家的列祖列宗他们自然不怕。 原本看到祝余一个小姑娘被尊称为大师,有几分不屑的赵家人也逐渐改观。 祝余循着整个墓地转了一圈,心中有了想法。 随后她看向祖坟的东方。 旁人听不到,但是她隐隐听到东边不远处有不少说话声。 赵家一行人看着祝余来回走了一圈,好像就在这墓地里散了个步。 “赵老爷子,青华山这个地界非常不错,山清水秀,环境也好,而且你看青华山周边的地貌。” “左有青龙环抱,南向有水脉通过,来龙去脉皆有,是上乘的风水宝地,赵家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这块风水宝地功不可没。” 祝余说着这话眼神不经意的瞥了随行的赵家人中的几位一眼。 赵老爷子连连点头称是。 这处位置可是祖上找了大师寻得地方,那个年代的大师远非今日的可比,那时候可都是有真本领的。 “只是,只是你们这祖坟被人夺了气运,坏了风水。”祝余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坟包。 “这几处的墓室表面看着无异样,内里已经被人破坏,需得重新修缮。” 赵老爷子望过去,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正是梦中自报家门找他的那几位老祖宗。 “那祝大师可有解决之策。”赵老爷子面上一喜,祝余这本领当真是让他钦佩。 祝余正欲开口说话,不远处却传来一阵说话声,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不少人。 声音杂乱不小,在场的赵家人也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扛着铁锹等家伙事儿奔着赵家的祖坟而来。 祝余眼睛微眯,吴家这是要当着赵家人的面掘人家祖坟? 第160章 吴桑 赵老爷子看到对面来人不少,连忙给了赵世恒一个眼神。 赵世恒几步上前,拦住来人,“此地是赵家祖地,希望陌生人不要擅自闯入。” 赵世恒刚说完,只见来人如摩西分海一般纷纷让开,一个长相普通,可神态狂妄的男人踏步而出。 “抱歉赵先生,贸然打扰绝非本意。”吴桑薄唇轻启,嘴上虽然说着致歉的话,可面上分毫歉意也无。 “你是?”赵世恒看着来人眼生,没在仙市的圈子里见过此人,可看他这架势,也不像是籍籍无名之人。 “京市吴家,吴桑。”吴桑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自傲。 吴家虽然在京市连前三都排不进去,可也比仙市这些豪门家族强上几分。 更何况今日他们吴家就要迁阴宅,到时候吴家只会更胜从前。 一个仙市小小的赵家,不足为惧。 要不是看在赵家祖坟风水不错,他不想再今日多生事端,否则他根本不想和这些人交流。 吴家?赵世恒眉心皱起,青华山另一处祖坟的家族。 听爷爷说他们吴家是搬去了京市,如今回来仙市是要做什么? 不对?他们这些人拿这家伙事儿,若说没事绝对不可能。 赵世恒不确定吴家的情况,他面上不动声色稍稍试探道:“吴先生,今日赵家在祖坟有要事,若是您这边没有什么什么大事,我们可以改日约个时间......” 赵世恒话还没说完便被吴桑打断,“不必了,我们吴家与你们赵家没什么好约的。” “今天我来此地,是想要通知你们,你们赵家祖坟这块地方,我吴家看上了。” 最后一句话吴桑抬高了声音,不远处的赵家众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赵老爷子面色一沉,早就听闻吴家想要迁阴宅,没想到这看上的阴宅之地居然是他们赵家。 赵家若是拼尽全力与吴家对上,倒也能拼的个两败俱伤,可是那样意义何在? “吴家未免太过霸道,据我所知吴家不是在京市寻了一块风水宝地,将那座山头当做吴家新的陵园么?” “怎么,吴家今日来赵家祖坟,是为了占地还是为了取走一些不该属于你们吴家的东西?” 祝余抬脚迈出,她走的缓慢,话却说的凌厉。 吴家的来人纷纷看向这个容貌不俗的女子。 “你是谁?”吴桑看着祝余的样貌,咽了咽口水。 “呵。”祝余轻蔑一笑。 这个吴桑不过是吴家旁支中比较亲近主脉的那一支,根本不是吴家主脉的人。 在这里拿着吴家的身份耀武扬威,是欺负仙市对于京市的豪门家族不了解么? 更何况,祝余不止一次坏了吴家的好事,吴家那些核心人物恨不得主语去死,可这个吴桑却不认识祝余,足以说明他并非吴家的核心人物。 “你这贱人?什么意思?”吴桑看到祝余的表情,口不择言道。 原本他就对家族派他来干这点小事有些不满,认为主脉那些人太过轻视他。 如今就连一个名不见经传,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都看不起他。 祝余伸手便是一个耳光,打的吴桑猝不及防。 “怎么?吴家没有教过你不能随便骂人?”祝余抖了抖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从她当初坏了吴家的事之后,她便与吴家结了仇,吴家事后不是没有对她打击报复。 没有成功无非是祝余功德加身,一些小意外本就会因为她自身的功德化险为夷。 况且吴家当时有更重要的事,没把重心放在报复祝余上,再加上祝余几次有意无意的帮助京市的豪门圈子解决各种玄学之事。 你来我往间,也交锋多次了。 吴桑被打懵了,他从未想过这女人竟敢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赵家也被祝余的动作镇在原地。 祝大师原来脾气这么不好的吗? 唯有赵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似乎想到了祝余为何会为了赵家事而来,而日子又选在了今天。 不过不管祝余为何而来,只要祝余能解决赵家的事,那她就是赵家的恩人。 赵世恒此刻只觉得祝余飒爆了。 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那一巴掌打下去,又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要不是时候不对,他都想为祝余鼓掌了,吴家那人刚一打个照面就那种语气和态度,赵世恒心中也有不满。 赵家如今就算没落了,可也不是任人揉搓。 只是想到今天还有要事,便守着脾气忍让一二,没想到吴家不但不领情,还妄想霸占自己祖坟这个风水宝地。 “你这贱人,我不会饶了你的。”吴桑反应过来后指着祝余破口大骂。 祝余不知何时取出一张黄符,手一挥,没人看到怎么回事,那符已经落到了吴桑的额头处。 “吴家而已,真以为你们能凭借迁阴宅重回往日荣光?”祝余走近吴桑,轻轻开口。 说完之后退后两步,转身对着在场的人温和一笑。 “我不喜欢聒噪又不会说话的人,你们派个人去把吴家说话管事的人叫来吧,否则他,和你们今日就都不要回去了。” 祝余笑的温和,话也说的温柔,可这话落在吴家这边的人耳朵里,总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吴桑被符贴上之后,只能保持着刚才伸手的姿势,一动不能动,口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瞪大一双眼睛,眼中既有害怕,又有愤怒。 吴家来的人中很快便跑回去一个人,从离开的踉跄步伐来看,大概是没料到祝余竟会这么一手。 祝余走到赵老爷子身侧,“赵老爷子,方才不是说你们祖坟被人夺了气运,坏了风水嘛?” “喏,罪魁祸首。”祝余指着吴家人说道。 赵家众人听后皆是面带怒色,赵老爷子更是怒喝一声:“吴家欺人太甚。” “赵老爷子不要动怒,年纪大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你们赵家的委托我既然接了,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说完之后祝余看向不远处,只见那个方向为首一人白发苍苍,年纪看起来与赵老爷子相仿。 只是与其不同的是,这位老者面上陡生几道横肉,看上去就一脸凶横样子。 “我说赵家请了哪尊大佛撑腰,原来是祝大师。”吴时达还未走近便扬声开口道。 他身后倒是有几位熟人。 祝余笑的温和又和善,“我可不是师从佛家,吴老先生不要随意给我认了师门。” 第161章 承运珠 “祝大师牙尖嘴利的姿态,不知道时家那位小家主是否见识过。”吴时达意有所指道。 祝余听到吴时达的话,内心冷笑一声。 这吴家的老东西当真是会阴阳人的,不就是说自己在时向安面前一套,背着他一套吗? “怎么,吴家主好奇?那我给吴家主出个主意,你可以派人将今天的事情找个手机录下来发给他看。” “免得时向安没机会见识我这......牙尖嘴利的姿态。”祝余笑的毫不心虚。 吴时达看着祝余的模样,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晦暗了几分。 是他低估了这个祝大师,原本以为是她想方设法傍上了时家,没曾想她竟然并不在意自己在时家眼中的形象。 而且祝余本领高深莫测,他今日还有要事,不可因为和她争口舌之利而错了吉时。 “祝大师说笑了,刚才不过是我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吴时达老奸巨猾,能屈能伸,这会换上了一副笑脸。 祝余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装作没有听见吴时达话的样子。 吴时达看到祝余根本不接自己的话茬,后槽牙咬了咬,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又紧。 “呵呵,我还想着当初为何祝大师婉拒了我吴家的邀请,原来祝大师是接了别家的邀请,这样错过和祝大师合作的机会,实在是我吴家的不幸。” 吴时达只得强忍着脾气继续开口道。 吴时达身后有数名玄学协会中人,听到吴时达的话看向祝余的眼神中隐隐带有敌意。 这么一个小丫头,虽说有几分本事,但听说她所解决的那几桩事牵扯的多是些与她同龄之人,若是他们年轻人联手搞些营销手段。 将一分的本事夸大到三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家主竟然如此看重祝余? “吴家主此言差矣,有我玄学协会相助,吴家所求之事,必能得偿所愿,一些不入流的人而已,没必要可惜。” 颜安面带不屑的开口道。 她本就因为祝余成为时向安的心上人心有不忿,如今她们这边玄学协会中人可是足足有七名。 自己身为玄学协会会长的关门弟子,更是有望成为下一代的协会会长。 反正如今身在秦省,时家鞭长莫及,祝余孤身一人想要抗衡他们七人,根本不可能。 若是因为吴赵两家之事,失手让祝余丧命于此,倒是可以给安家送一个人情。 颜安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轻蔑的看着祝余。 祝余听了颜安的话,没有丝毫的动怒,只是眼神不经意的瞥向了其身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身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想必便是那位代掌玄学协会的文法大师。 他周身其实收敛,祝余观他周身,发现这位文法大师的确要比其余几人强上几分。 据说这位文法大师乃是玄学协会除了那位不经常露面的会长之外的第一人。 可这文法大师看上去,远远未曾达到天师的地步。 这玄学协会的水平,就这? 还是说那位会长水平更胜一筹? 祝余想的有些出神,她看了文法大师的面相,虽然有着不算同行的说法,但是祝余想要强行推算,也不是不能窥测一二。 只是还不等祝余插在兜里的手指掐算,那位文法大师便笑着开口道:“颜安,不得无礼,我与祝大师的师兄相熟,我们玄学协会与特别行动处时常有交集。” “陆队长为人正直,我早就听闻陆队长的小师妹天赋卓绝,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文法大师慈眉善目,他这样一讲,倒是让方才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些许。 吴时达心领神会,祝余身后还有陆少锋撑腰,再加上她本就能力不凡,若是能够不与她交锋是最好不过,他心思一转,转眼脸上的笑容更甚。 “你瞧我只顾着可惜没能和祝大师合作,竟忘了同赵老弟打声招呼。” 吴时达走向站在一旁当木头人的赵老爷子。 “赵老弟,今日一事,实在是打扰了,方才吴桑那小子说错了话,我吴家并没有觊觎赵家风水宝地的意思。” “只是,只是你也知道,吴家百年前迁往京市,所以这么多年回来吴家祖坟扫墓的次数少得可怜。” “这不一来二去的下边的小辈竟然认错了祖坟所在,实在可恶。只是认错便也就罢了,可偏偏我吴家曾经求得一宝物。” “为了能够保佑我吴家子孙后代,特意将此宝物置于祖坟之处,希望能够护佑我吴家的子孙后代,可这小辈认错了祖坟,将这宝物置于你赵家祖坟中了。” “若是这宝物能够护佑赵家,我吴家将这宝物赠与你们赵家爷无妨,可是这宝物乃我吴家所有,在你赵家祖坟中于你赵家并无益处,甚至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今日我吴家也只是想取回宝物罢了,没有别的意思,今日如有冒犯到赵家老祖宗的地方,我吴家定会奉上补偿。” 吴时达这番话说痛心疾首,似乎是真的为小辈做的糊涂事发愁。 赵老爷子听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祝余一眼,估计这就是祝大师口中的赵家祖坟风水被坏一事了。 只是从这吴老头嘴里说出来,倒成了下边人的无心之失。 这话哄哄三岁小孩还行,可真当他们赵家都是傻子么。 这得是什么样的文盲来扫墓,才认不清墓碑上的字。 赵和吴这两个字还不好分辨么? 更何况他说那是宝物,可赵老爷子却觉得那是个邪物。 祝大师方才可说了,赵家频频出事是因为风水被破坏,赵家祖坟被人夺了气运,并非是因为吴家的什么宝物。 可是这吴家竟然腆着脸找这么一个理由,他赵家如果不让他们挖开祖坟,倒显得像是他们赵家觊觎吴家的宝物一样。 更何况,问题根本不像是吴时达所言。 “吴老爷子编故事的能力,真是叫人佩服,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看来我想要做到这般境地还有很长路的要走。” 反正已经和吴家撕破脸,祝余也没有在收敛脾气,嘲讽的话直接对着吴时达贴脸开大。 吴时达听到祝余的话面色狰狞,他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被人这样嘲讽过。 只是想到了今天要做的事情,他隐晦的看了看文法大师的方向,强压住内心的火气。 刚想继续开口,却被祝余打断。 “好了,别瞎扯了,没意思,你们不就是想取走承运珠吗?今天我还就把话撂这了,有我在,你们吴家是不能将承运珠带走的。” 第162章 金色光芒 祝余话音落下,吴家那边皆是面带怒色,有人气愤她阻拦吴家好事,有人气愤她大言不惭。 可唯有一人看着祝余面无表情,似乎对祝余说出这句话毫不意外。 文法大师在今日出门时为今日之行卜算过一卦,卦象上显示的便是今日吴家不能得偿所愿。 他原以为是发现了承运珠,将其破坏。 可没想到赵家竟然能将祝余请来。 这个祝余到底师从何处,他竟然查不到分毫底细。 年纪轻轻本领高强也就算了,背后牵扯众多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听说她师门中师兄弟几个除了陆少锋外,其余几人皆非普通人。 可为何在此之前,没听说陆少锋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小师妹。 自从祝余到了京市,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不少事。 只是,如今还不到与她两败俱伤的局面。 文法大师内心暗叹一声可惜,今日恐怕吴家要空手而归了。 “你这黄毛丫头,大言不惭,今日我吴家可是请了七位玄学协会中的大师,你难道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抗衡他们七人吗?” 吴时达没想到祝余居然如此狂妄,难怪会频频破坏他们吴家的计划。 不过想到自己背后之人,吴时达便挺直了腰板道。 “那又如何?”祝余收起了笑脸,一双眼睛深邃如海直看着吴时达心虚到微微后退。 文法大师看着祝余的气势,这还是他第一次与祝余如此近距离相见。 这个祝余比传言中更甚。 华国到底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妖孽。 莫非...... 文法大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眼中惊骇具现。 祝余察觉到文法大师的异常,眼神看向他的方向。 这位文法大师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祝余,你究竟有没有将玄学协会放在眼里?”颜安看着祝余如此狂妄忍不住开口道。 “还不明显吗?”祝余似乎诧异颜安如此愚蠢的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颜安没有明白祝余的话。 “我的意思就是,我的确没有将玄学协会放在眼里,这样说你能听明白吗?” “非要人把话说这么直白,颜大小姐的智商,真的再一次体现了玄学协会的水平,毕竟玄学协会会长有你这么一个徒弟,足以见得协会整体是一个什么水平了。” 祝余没有这么痛快的开启自己的冷嘲热讽模式了,一时间开口了还有些收不住。 颜安听到祝余的话面色青紫,刚想上前与祝余理论,却被文法大师一个眼神制住。 “祝大师果真是心直口快,今日是我们叨扰了。”文法大师先是笑呵呵的冲着祝余说道。 随后又对着吴时达低语几句,只见吴时达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吴时达一走,吴家众人只得浩浩荡荡的跟上,只留下一个被祝余用符定住的吴桑。 吴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居然如此厉害,就连家主都要退让于她。 一时间有些后怕,听说他们这些搞玄学的,可以杀人于无形,自己该不会就这样进入生命倒计时了吧。 祝余看了一眼吴桑的眼睛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懒得多和这种小人计较。 距离吴桑十几米的距离,手一挥,那符便自动脱落,吴桑一看自己的禁锢解除了,连忙转身就跑,生怕跑得慢了祝余对自己痛下杀手。 赵家没想到吴家人多势众,居然被祝余的三言两语便喝退了。 看来祝余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祝余看了一眼吴家离开的方向,心道吴家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不过既然接了赵家的委托,那就先把赵家的事情处理妥当再说。 “赵老爷子,你命人去准备些东西,稍后我便助你们起坟。”随后祝余说了几样祭祀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赵家在木屋中都有备着,所以准备的也快。 将这些东西按照规矩摆好,祝余心神一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动作,只见原本在桌面上静置的九张符纸无风自起。 符纸悬浮于空中,随着祝余的咒语围成一个圆圈,随后飞速旋转。 青天白日之下,祖坟周围阴风阵阵,天色骤然昏暗下来。 随后祝余动作一变,九张符纸便漂浮而去,落在了九个不同的坟上。 符纸落下的一瞬间,昏暗的天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 祝余转身对着赵老爷子道:“赵老爷子,让人将祖坟从符纸处往下挖三尺即可找到吴家埋下的承运珠。” 不等赵老爷子安排,赵世恒大手一挥,赵家人便按照祝余的吩咐开始动作。 很快,一枚枚承运珠被取出。 祝余将这些转运珠置于她早就绘制好的阵法中。 随后盘腿席地而坐,手中指印变换间,承运珠漂浮而起 ,就算此刻祝余没有给他们开天眼,他们也能凭借肉眼看到这些珠子周遭散发的金色的光芒。 祝余看着这些金色的光芒,这些是赵家历代的老祖宗做善事积攒下的功德。 这些功德之光不但会护佑赵家的子孙后代,也会和这青华山的风水相得益彰,彼此绵延。 若是被吴家这样取走,不但青华山的风水完全被破坏,恐怕赵家整个家族覆灭也只需要短短几日的功夫。 吴家这样无所不用其极,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恢复往日的世家家族荣光吗? 祝余望着这些功德之光,忽然有所质疑。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吴家也是被利用的? 祝余忽然脑海中闪过文法大师刚才的异样。 不过眼下还是先将赵家的这些气运和功德物归原主才是。 她手中指印变换,灵力倾泻而出,承运珠外的阵法顿时逆行运转。 随后赵家便看到了他们此生再也难以见到的场面。 整个赵家祖坟像是被淡淡的金光笼罩,他们在这金光的笼罩下,感觉自己心绪莫名的舒畅。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光逐渐稀薄,直至消失不见。 可消失不见的那一瞬,他们每个人心中好像更踏实了。 看到功德和气运再次回归赵家祖坟。 祝余起身,将那九枚承运珠收起,随后对着赵老爷子温和笑道:“赵老爷子,幸不辱命。” 赵老爷子纵横一生,也没见过如此玄幻的场景,难怪他之前寻找的玄学大师都看不出来赵家的问题。 就祝大师这一手,整个仙市的玄学大师也无人能做得出来半分。 想到吴家刚才的那一遭,他还庆幸得亏是吴家算计赵家,否则换了别家,祝大师还不一定出手相助呢。 毕竟他刚才观察到,祝大师似乎是和吴家有些恩怨,今日帮着赵家估计也有给吴家难堪的意思在。 不管如何,今日事得到处理,他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如此也能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 第163章 发现了? 祝余在赵家人敬仰的眼神中下了山,她拒绝了赵家的用餐请求,只是留给了赵老爷子一个锦囊,嘱咐他务必收好。 赵老爷子早就把祝余说的话奉为圭臬,心道等回到家里,定然要将这个锦囊锁进保险柜里。 他们下山后发现,山脚处的那些豪车早就已经开走了,只留下赵家这边的几辆车和祝余的车。 祝余上车后快速离开,她总觉得文法大师有些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祝余将车开到大路上后,从后视镜往外一看,发现了一个挂着京牌的车。 是吴家?还是? 祝余冷笑一声,油门一踩,车子飞速汇入车流中,已经盘旋后,成功将后边跟着的车辆甩掉。 “就这水平,还想跟踪我?”祝余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不过她刚说完没多久,手机便传来了来电铃声。 “喂,时向安,你现在不忙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祝余看到来电便直接用车载通话接通了。 “宝宝~”车载通话中传来时向安委屈巴巴的声音。 祝余一愣,车速降下来些许,“怎么了这是?” “宝宝车技太好了,我没跟上宝宝。”时向安似是委屈,似是埋怨道。 祝余恍然大悟,随后笑出声。 “ 你别告诉我,刚才在青华山山下跟踪我的京牌车辆是你,时向安你又不幼稚。” “害,我还不知道我的宝宝车技如此了得呢。”时向安收起委屈的声音,换上一副坦然称赞的语气。 “笑死,你等会直接去酒店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儿。”祝余没有因为时向安的到来而打断自己的计划。 “好,都听你的。”时向安知道祝余有自己的安排。 只是原本以为自己能给祝余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惊喜没给上,自己倒是被嘲笑了一番。 他方向盘一转,目的地朝着祝余下榻的酒店而去。 祝余则是朝着感应中的那个位置而去。 吴家离开,但他们未能得偿所愿,肯定不会轻易就回到京市。 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来到仙市。 祝余刚才在吴桑身上做了点手脚,这会感应到他们正朝着仙市东郊处移动。 祝余看着导航上的地图,感应到吴桑的位置后,面色有些不好看。 看吴家移动的位置,莫非他们想要对那些历史文物动手? 祝余飞速拨通陆少锋的电话,“大师兄,赶紧想办法给仙市政府通知,让他们尽量将兵马俑处的游客疏散然后封闭整个秦兵马俑博物馆。” “好。”陆少锋根本没有问原因,他相信小师妹这么要求有他的道理。 祝余挂了电话之后,默念几句,只见祝余所到之处,一路绿灯通行。 到了秦兵马俑博物馆附近后,祝余将车停下,飞速闪身进入。 游客簇拥着从馆内出来,祝余走了特殊通道进入。 感应到那抹气息之后,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吴桑。 吴桑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的又遇到了祝余。 原本他得了吩咐要来这秦兵马俑取珠子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次的任务倒是轻松。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刻意扮作游客的模样一边观赏,一边朝着目的地靠近,如此便可以轻松的将珠子取走。 没想到刚到展馆没一会,就听到广播中说要紧急闭馆,然后就有工作人员来疏散游客。 他好不容易到了放珠子的地方,刚将珠子拿到,转身便看到了祝余。 他哭丧着一张脸,在祝余的注视下丝毫不敢乱动。 “交出来。”祝余伸手对着吴桑。 吴桑强行让自己镇定,“你说什么?” 吴桑看着祝余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他咽了咽口水,害怕祝余再次将自己定住。 可如果这次再完不成任务,主脉那边定然会对自己有所惩罚。 他心一横,“祝大师,我来兵马俑游玩也不行吗?” 祝余没有再和他废话,闪身上前,将他口袋中装着珠子的荷包轻松取出来。 吴桑根本没看清祝余怎么就眨眼间到了自己身边的。 再看清的时候,就看到祝余已经将荷包拿在手里了。 他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了。 祝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转身便顺着人流离开。 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那些逐渐离开的游客根本没有注意到。 吴桑这才注意到,两人刚才的对峙,旁边的游客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就好像他和祝余两人在那些游客眼中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苦着一张脸,只能顺着人流也往外走,想到回去没办法交差,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可是又想到祝余的本事,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祝余离开之后,联系了陆少锋,让他派人过来处理承运珠的事。 吴桑从秦兵马俑博物馆取走的也是承运珠。 只是这承运珠比赵家祖坟中的大了不少,这其中承载的并非是功德和气运。 而是秦兵马俑内的那些兵马俑的杀伐意志。 看来吴家不但对赵家下了手,就连这些古文物也没有放过。 祝余抿了抿唇,暗道一声麻烦。 她实在不想管这些事,吴家京市豪门下手也好,对赵家下手也好,都是家族争斗。 只要不闹出影响十分不好的事情,国家和政府是不会插手家族之间的争斗的。 可如今吴家将主意打到了文物的身上,势必会牵扯到华国政府。 祝余不喜欢这些麻烦事,可她本身对古文物感兴趣,再加上自己的专业就是考古学专业。 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仙市这个有着如此浓厚历史文化底蕴的城市,就这样被吴家的一己之私利用。 这些承运珠想来在仙市的不少博物馆内都有。 一旦吴家将他们全部取走,用来给京市那座小山头强行提升风水格局,势必会让这些文物受到重创。 所以祝余联系了陆少锋,她不爱处理这些麻烦事,只能拜托大师兄派人来了。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吴家胡作非为。 祝余回到车上,推演一番,随后便放心的开车回了酒店。 刚才的卜算中,祝余算出吴家这会儿估计正焦头烂额,显然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得逞。 回到酒店后,祝余刚出电梯就看到了安麒然。 安麒然看到祝余后,面色复杂,他正想开口,却看到了时向安的身影。 祝余看着安麒然的眼神与之前有些不一样,内心疑惑道,莫非安麒然发现了什么? 第164章 喜极而泣 “宝宝我订了餐,先去吃饭?”时向安径直走向祝余,温柔的开口道。 安麒然看着时向安与在商场上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安先生也来仙市了?好巧。”时向安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 安麒然作为安家这样家族的继承人,他不比时向安逊色。 很快便察觉到时向安对自己好像有些不同。 是因为......祝余吗? 安麒然实在是太好奇了。 “是挺巧的,来的时候和祝小姐坐的一班飞机呢,怎么当时没看到时家主?”安麒然淡定的伸出手和时向安握了一下。 两人举手投足间皆显贵气。 “哦,我在京市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今天才赶过来。”时向安不吝啬多和安麒然交流。 或许是当局者迷的缘故,祝余对安家整个家族充满恨意,可时向安却清楚。 或许事情的真相并非像祝余所认为的那般,至少安麒然给他的感觉并没有很差。 “时先生和祝小姐感情真好,如此形影不离,倒是让我羡慕。”安麒然边说边询问道,“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用餐?” 时向安原本还算温和的笑容稍稍收敛了几分,安麒然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眼力见要做电灯泡。 这大舅子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时向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祝余。 祝余有心想要试探一下安麒然,如今在仙市又没有安麒然和其余安家人存在,一起吃饭试探一下也无不可。 “可以,我没问题。”祝余点点头,随后转身朝着酒店内的餐厅走去。 安麒然原本以为祝余又要拒绝自己,和自己保持距离,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 内心涌出一股莫名的欣喜。 随后快步跟上祝余和时向安。 席间,安麒然震惊时向安居然如此殷勤的伺候祝余,而自己看到这一切莫名的有些欣慰。 安麒然内心嘀咕,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和祝余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 他本能的想要亲近祝余,疼爱祝余,对于觊觎他的男人有种莫名的敌意,可看到时向安如此对待祝余却又有些欣喜。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可他前二十六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安先生,你这样盯着我女朋友看,未免有些不合适吧。”时向安看着安麒然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祝余,开口提醒道。 他看着安麒然的状态,料想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祝余听到时向安的话看向一旁的安麒然,抿了抿嘴后刚想开口,却被安麒然抢先一步开口。 “失礼了,只是安某心中实在困惑,听说祝小姐是玄门中人,不知道能不能为我解惑。” 安麒然目光灼灼,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件事虽然牵扯众多,可他潜意识里就是相信祝余。 “安先生请讲。”祝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不明显的痕迹,随后放下餐具看着安麒然说道。 “祝小姐可否帮我算算我妹妹的如今在哪里。”安麒然口中发干,眼睛微微泛红,眼中带着期盼的询问道。 祝余深邃而幽深的目光直视着安麒然的双眸。 两双看起来有些相似的眸子皆是分毫不让的注视着彼此。 祝余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安先生是知道了些什么?”祝余不答反问。 安麒然不会无缘无故就问这个问题。 “祝小姐以为呢。”安麒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祝余。“祝小姐,我想听真话。” 安麒然从祝余的反应中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他又加了后边一句。 祝余喉咙有些发紧,她在刚才和安麒然用餐的期间,强行催动功力推算安麒然的命格。 即便没有全部推算出来,可祝余看过了,安麒然绝非坏人。 最起码,他应该不知道安家那些腌臜事,也从未参与过不法的事情。 “安先生听到真话会如何?”祝余试探道。 “会听话,会听祝小姐的话。”安麒然似乎是在承诺什么。 时向安注意到祝余紧握的双拳,伸手握住她的拳头,缓缓将其舒缓开来。 祝余轻呼一口气,随后看向安麒然的眼中终于少了一些之前的疏离,多了些许亲近之意。 “安先生的妹妹,如今在仙市。”祝余说完之后看着安麒然,似乎不想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安麒然听后眼中泛起泪花,他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他所猜测的应该没错。 时向安对自己的态度,祝余对自己的态度。 还有前不久在京市莫名其妙的生病住院抽血。 亦或是更早之前,自己与时向安第一次见面时他那隐晦的眼神。 “那可以请祝大师帮我算算......”安麒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祝余打断。 “安先生,今天我有些累了,便不再继续算了,算命的费用辛苦你直接打到我的卡上。”祝余说完之后起身直接离开。 时向安看着祝余离开的身影,第一次没有直接追上去。 她需要一点点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卡号我会发给安先生。”时向安掏出手机。 “时家主,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安麒然这话是陈述句并非问句。 他虽然没有言明,但两人彼此都不是傻子,也知道话里的意思。 “安先生,欲速则不达。”时向安意有所指。 安麒然后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报告发我一份。”安麒然看向时向安的眼神中带了些期盼,“另外,她在图谋什么,我可以帮她。” 时向安诧异安麒然的话,他虽然知道安麒然为人不错,可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就做出这样的承诺。 至于安麒然所说的报告,时向安自然明白是什么。 “如果她有需要的话,她会找你。”时向安没有擅自帮祝余做决定。 “安先生想来也发现了一些东西。”时向安说完这句话之后,将桌上祝余落下的手机拿在手里站起身。 “安先生,我希望你和我一样,不要擅自替她做任何决定,她不需要为任何人委曲求全,她想做什么,我都将会是她手中的一把刀。” 说完之后,时向安没有等安麒然回答便大步离开。 安麒然坐在空荡荡的包厢内,喜极而泣。 第165章 愣在当场 祝余整个人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道路,眼神没有焦距。 时向安进门后看到的便是如此景象。 他知道今天遇到安麒然不是偶然,也知道祝余对安家的恨意。 “宝宝,你的手机都落在包厢里了。”时向安凑近祝余,坐在她的身后,伸出手将祝余揽在怀里。 他惯喜欢这个动作。 “向安,你说安麒然他会对我不利吗?”祝余回头看向时向安。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时向安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 “宝宝,安麒然他身为安家的继承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傻,据我所知他应该很早之前就派人在查安琪雅。” “这个很早,是在他还没有来京市之前,所以他或许很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而那次宴会上和你面对面的相遇,他的表现明显是有所感觉,或许这就是你们一母同胞的血脉感应。” “而且他很聪明,刚才不过是三言两语他便猜到了前段时间他被采血是我这边动了手脚,拿他的血液和你做了亲子鉴定。” “宝宝,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他,他说会帮你,如果有他帮你,或许你能更快的查清当初的真相。”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并非你亲生父母的本意,而是被其他人有心利用,亦或是用了其他手段,害得你那么小便要遭受那么多的罪。” “那你就不要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也不要错过可以拥有父母疼爱的机会。” 时向安声音舒缓,他把头靠在祝余的肩膀上,靠近祝余的耳朵,缓缓道来。 祝余听着时向安的声音,内心泛起的波动逐渐平缓下来。 “我知道了。”祝余闭了闭眼睛。“我会趁着离开仙市之前,和他好好谈一谈的。” “乖宝不用觉得为难,你顺应自己的本心就好。”时向安脑袋蹭了蹭祝余的脑袋说道。 祝余听到时向安的称呼,眉头微微拧起,侧开身子,拉开与时向安之间的距离。“你怎么又换了称呼?” “我乐意。”时向安傲娇说道。 “时向安,你能不能记住,你的人设是霸总,而不是小娇夫。”祝余被时向安成功逗笑。 “在外人面前霸总就够了,在你面前不用。”时向安闭上眼睛,嗅着祝余身上淡淡的香火气息,分外安心。 祝余眼睛扫到了时向安眼下的青黑,心底一软。 他为了赶过来陪自己,估计没少熬夜。 “你睡一会吧,下午我就在酒店不出去了。”祝余让时向安去到床上睡觉。 时向安心满意足的躺在带有祝余气息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祝余也没有闲着,她将从吴桑手中截胡的承运珠取出端详着。 这承运珠比赵家祖坟中挖出来的大了不少,颜色也并非金黄色,而是淡淡的青紫色。 吴家在京市买的那个山头要说风水不错,也能称得上不错。 可是相比青华山而言,却逊色不少。 吴家宁可舍弃青华山也要将祖坟迁到京市,恐怕所图不小。 而京市各家豪门频频出事或许就是最好的佐证。 时至今日,祝余再次回算之前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与吴家或多或少有关联。 至于他们所图的,无非就是钱权名利。 那背后指点吴家的那位呢?他所图的是什么? 吴家背后的那人是玄学协会那位神秘会长的概率十分大。 而那位神秘的会长究竟是不是师父口中的第三位天师呢? 祝余盯着承运珠眼睛眨也不眨。 这珠子中暗刻了九十九道阵法,重重阵法彼此关联。 如果真的是那位神秘会长的杰作,想来这位神秘会长便是那位天师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将祝余的思绪从推算中拉出来。 祝余打开门一看,是赵周乐。 “祝余,不是我想打扰你,是因为有人找你。”赵周乐面带苦涩,指着身后的男人说道。 祝余早就看到了她身后的赵世恒,没有多说什么,侧开身子让两人进屋。 好在房间是套房,他们在客厅内谈话也影响不到卧房内的时向安。 “祝大师,这是我赵家给您的酬劳,密码是初始密码。”赵世恒开门见山,将银行卡推给祝余。 祝余没有推辞,“赵先生太客气了,报酬而已,可以直接打到我卡上,没必要非得亲自送过来。” 赵世恒咧咧嘴笑道,“这次上门,其实还有一件小事。” 赵世恒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周乐,心知既然祝余让她在场,想来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便直接开口说道。 “吴家有人联系我们,想要让我们配合他们将你引到某处,不过我们赵家拒绝了。” 祝余听后没有丝毫意外,以吴家人的性子,上一辈的人卖国求荣,这一辈的得不到就痛下杀手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这个家族从根上已经烂透了。 “赵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你们赵家不想掺和到这些纷争当中,你放心,这是我和吴家的恩怨,必然不会影响到你们赵家。” “如果吴家威胁你们赵家你们也不用担心,有问题你随时联系我,我的售后,保证让你们满意。” 祝余笑着说道,这件事赵家本就无辜,吴家没有彻底铲除之前,确实容易伤及无辜。 “有祝大师这句话,我们赵家就放心了。”赵世恒人精一样,今天过来卖祝余一个人情就是为此,如今得到想要的结果自然喜笑颜开。 赵周乐听到两人的对话,没有好奇打探的意思。 祝余却忽然提到她,“对了,我看你们两人的面相,你们应该是一家的?” 赵世恒有些诧异,他是赵家主脉之人,赵家旁支不少,赵周乐又刚回来没几天所以他还真对赵周乐没有印象。 “祝余你果然厉害,我与赵先生的确同出一脉,只不过我们这一支和主脉关系已经有些远了。”赵周乐不卑不亢道。 面对赵世恒这么一个大腿,她倒是没有殷勤的抱上去。 不过赵世恒心思活络,立马接话道,“关系疏远,再重新走动起来就好了,总归都是一家人。” “回头你们找时间去赵家祖宅走一趟。”赵世恒大手一挥说道。 赵周乐虽然不卑不亢,不献殷勤,但是如果能有将父母的事业发展壮大的机会她也不会错过。 “那就多谢赵公子了。”赵周乐笑道。 “宝宝,这几位是?”时向安穿着睡衣,从卧房中走出来。 祝余房中突然出现的男人,倒是让赵周乐和赵世恒两人愣在当场 第166章 温情 “宝宝?”赵世恒和赵周乐异口同声疑惑道,他们没想到祝余的房间内有人,还是一个陌生男人。 赵周乐知道祝余是和她哥哥祝燃一起来的,可这个男人明显不是祝燃,还叫祝余宝宝。 “你来。”祝余伸手招呼时向安坐过来,时向安听话走到时向安的身侧。 “这位就是我这次出差接到委托的赵家人,这位是我在京市时遇到的一位有缘人。”祝余给时向安介绍了两人。 “他是我男朋友,时向安。”祝余又对赵家两人介绍了时向安。 时向安身穿睡衣也丝毫不影响他那周身的气度,几人彼此寒暄几句,赵家两人识趣的告辞。 祝余也没有多留他们,毕竟她算着,大师兄应该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刚把那两人送走,敲门声再次响起。 祝余示意时向安去开门,陆少锋果然站在门外。 陆少锋看到时向安一身睡衣从小师妹的房间出来,面色有些变化。 但想到小师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时向安看到陆少锋的脸色一下子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不过时向安也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祝余和陆少锋很快就吴家一事沟通起来。 毕竟他们最开始都没有料到吴家一事居然能牵扯这么大,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对那些古文物有图谋。 陆少锋将计划和祝余商议了一番,便先离开了她的房间。 接下来他还有很多准备去做。 次日两人醒来,吃过早饭后便在酒店房间内休息。 祝余暂时不想出门,她和大师兄说好了在酒店等他那边的消息,如果他们那边搞不定,祝余会前去支援。 “宝宝,吴家的事情很麻烦吗?”时向安虽然不懂玄学上的事情,但是吴家所作所为已经不只是玄学的范畴,他们已经涉嫌了违法。 “在仙市的事情并不麻烦,只需要阻止他们将承运珠带走,然后把承运珠里的东西物归原主即可。” “麻烦的是回到京市以后,或许回到京市以后,我要亲自去那座山头走一趟了。” 祝余也没想到吴家谋算居然如此之深,所以那座山必定有其特殊的地方。 “那我让凌霄查一下那座山,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地方。”时向安边说边给周凌霄发消息。 “人家别的总裁出门都是前呼后拥,助理保镖一个不落的簇拥着,怎么你就单枪匹马的来了。” 祝余喜欢时向安的执行力,也喜欢他从不过多干涉自己的事情,给了自己足够多的空间和支持。 “宝宝,我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出门,不过是那些人都隐在暗处罢了。”时向安逗弄着祝余,他们家祝余真是单纯。 祝余仔细想了想,好像有所了解,随后佯装生气道,“我真的要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好好好,拼了拼了,可是宝宝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呢。”时向安揽着祝余的腰,任由祝余跨坐在他大腿上揉捏自己的脸。 “哦,对哦,我也挺有钱的,那算了。”说到这里,祝余拿出赵世恒给的银行卡,查了一下。 看着那一大串的数字,祝余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将其中半数转到那个熟悉的账户中去,看到福利机构的回执短信后安心舒了一口气。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动作,内心震撼。 他没想到,他们家祝余平时花钱一向节省,可面对如此大额钱财却眼睛眨也不眨的捐了出去。 看她捐款时熟练的程度,想必这件事绝非偶然。 可她从未提起,也从来没有借这件事为自己立过什么人设。 他的祝余就是这样好的人,虽然有钱,但也从未花钱大手大脚,更没有因为有钱而炫耀什么。 时向安嘴角挂着笑凑近祝余亲了亲她。 祝余收起手机,莫名其妙被亲了一口,她眼神懵懂,似乎不知道时向安为什么亲她。 “宝宝,能遇到你真好。”时向安又亲了亲她,笑道。 “你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就开始煽情了?”祝余一脸浪漫过敏的将时向安的脑袋推开,翻身从时向安的大腿上下来。 时向安挑眉,他家祝余还真是与众不同,不但对浪漫过敏,还如此有本事,自己真是高攀了。 “时向安,你把安麒然的微信推给我吧。”祝余靠在时向安的身上说道。 “好,自从上次宴会之后,他找过我几次,我都拒绝了,其实想必以他的身份地位,弄到你的联系方式不难。” “但他一直没有贸然打扰你,足以看出他的品行。”时向安边说边把安麒然的微信推荐给了祝余。 祝余刚发了验证申请,立马就通过了。 麒麟:祝小姐你好。 祝余看到安麒然发过来的消息,几乎能想到他的表情,随后微微勾起嘴角。 美少女壮士:你直接叫我祝余就行。 麒麟:好的,祝余。 麒麟:我之前说要帮你绝对不是空话,你有任何用到我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美少女壮士:那晚上我们谈一谈吧。 祝余一旦下了决定就不再优柔寡断。 眼下吴家这边的事情还有重重疑点,如果安麒然能帮自己查安家的事情,自己也会轻松不少。 麒麟:好,如果你要是不自在的话可以叫上时向安和你的那位师兄。 祝余看了看安麒然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或许和安麒然相认,不是坏事。 美少女壮士:好。 收起手机,祝余头枕在时向安的腿上,手中把玩着时向安的手指。 “晚上我们去和安麒然吃饭吧,我想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好,都听你的。” 两人在沙发上靠着闲聊,没一会,时向安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祝余看着认真工作的时向安,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 工作时的时向安和平时在自己面前的时向安大相径庭。 工作时的他沉着冷静,运筹帷幄,不负他霸总的名头。 祝余一边欣赏一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时向安的照片。 时向安似有所感,转头冲着祝余笑了笑。 祝余刚想收起手机,就收到了大师兄传来的消息。 “大师兄要我去帮忙,你在酒店工作吧,如果晚上我回不来你给安麒然说一下。”祝余飞快的换了衣服,出门前交代道。 “好,宝宝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时向安温情道。 第167章 最后一枚 祝余匆忙赶到陆少锋给她的位置,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未曾消散。 可是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影。 索幸这边无人,祝余放开手脚,没有畏手畏脚,直接利用自己给大师兄的符箓定位他的位置。 煞气魔环飞速旋转,祝余周身无风自起。 祝余逐渐闭上双眼,感受陆少锋的位置。 搜寻到陆少锋的位置之后,祝余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密林中。 “陆队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拿了吴家的报酬就要为他办事,还望陆队长切莫纠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与陆少锋对峙道。 “齐大师,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拿着国家的工资,自然要为国家做出贡献。” “你们如此行径是对华国文物巨大的损害,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将这些东西带走呢。” 陆少锋嘴角有一丝血痕,脸色有些苍白。 “陆队长,这件事原本与你们国安无关不是吗?”被称为齐大师的老者怒道。 他没想到昨天才刚遇到了祝余,今天这陆少锋就已经开始布局针对吴家了。 这师兄妹两人倒是显得他们整个玄学协会太废物了。 “齐大师,不管如何,今日这珠子你带不走。”陆少锋冷着一张脸道。 “哼,狂妄小辈,真当我与你拖延这么久是老夫怕了你不成?”齐大师看到密林中走出的身影,嘴角溢出得意的笑容。 出现的人陆少锋并未见过,但是之前对玄学协会的调查中曾显示。 协会中有很多人都不曾注册,其实玄学协会远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们这个组织在背地里笼络了当今华国绝大多数的玄学者。 如果说他们没有阴谋,便是三岁小孩也不相信。 “哦?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齐大师底气。”祝余人未至声先到。 一句话让对面两人变了颜色。 “你怎么会?”那位陌生的玄学大师大惊失色道。 “怎么会破了你的障眼法搜寻到此处?”祝余笑的漫不经心,嘴角的笑意在看到陆少锋唇上的血痕时变得邪肆起来。 “就你那水平的障眼法,我六岁就不玩了。”祝余说完之后手掌一握,那位陌生的玄学大师瞬间便口吐鲜血。 密林外的障眼法正是为了隔绝外人,他为了万无一失,将阵法与自己相连。 如今障眼法被破,他刚露面的功夫便失去了战斗力。 “老狗,你敢伤我大师兄。”祝余将那位陌生的玄学大师击成重伤后眼中带着怒意看向齐大师。 齐大师平时在玄学协会都是被无数人敬着供着,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虽然惊怒与祝余刚一露面就把同伙击败,可这会他的怒气倒是让他少了几分胆寒。 祝余握住陆少锋的手腕,渡了些灵力过去。 陆少锋伤的倒是并不厉害,估计是顾忌这承运珠,不然以陆少锋的实力不会输于齐大师。 祝余身上煞气魔环若隐若现,齐大师看到祝余周身无风自起,双眼睁大。 这个小丫头究竟什么来头。 祝余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于空中绘制符箓。 瞬间几百枚灵符绘制而成,祝余左手虚虚托着这些灵符。 齐大师目瞪口呆,“你是......是天师。” 无论如何他也不敢想象,居然会有这么年轻的天师。 祝余笑的更加张狂,“答对了,奖励就是你的命。” 陆少锋看到祝余状态有些不对,反握住祝余的手。“小师妹,留口气。” 祝余缓缓转头看向陆少锋,似乎思维中挣扎了一下,然后看向齐大师。 “那就依大师兄所言。”话音落下,左手掌心朝上微微抬起,随后翻转掌心逐渐压下。 只见那些灵符如有神指,落在齐大师的身上,将他碾压在地。 齐大师拼尽全力却无可奈何。 他放弃抵抗的时候终于后悔,原来他们都小看了这个横空出世的祝余。 她竟有如此本事。 祝余看死狗一样看着地上失去行动力的两人。 随后她闭了闭眼,压制住自己体内那股陌生的气。 睁开眼的时候,刚才那个带着些邪肆又疯狂的祝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时温和乖巧的祝余。 “小师妹。”陆少锋担心的看着祝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小师妹出现这种状态了。 “没事儿,我心中有数。”祝余安慰的冲着陆少锋笑了笑。 “时向安知道吗?”陆少锋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会知道的。”祝余眼皮压了压。 陆少锋伸手揉了揉祝余的脑袋,“你一向主意大,但是你记住,师兄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说完之后不等祝余的反应,他上前将地上那两个宛若死狗的人拷起来。 “这是最后一枚珠子了,其余的都已经落入特别行动处手里了。”时向安取出珠子放在祝余的手心。 祝余查看了一下,这枚珠子里边的颜色是蓝色的,和秦兵马俑那枚珠子的大小无异。 “好,那我回去算一下时辰,将这些珠子内的东西物归原主。”祝余将珠子收起来。 很快便有特别行动处的人来处理此地。 祝余和陆少锋便先行一步回到酒店。 “师兄,晚上我要和安麒然见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回到酒店后祝余对陆少锋说。 “好。”陆少锋立马应下,小师妹有任何需要,他都会义无反顾。 —— “安先生来的挺早啊。”时向安和祝余到了包厢的时候,安麒然已经坐在里边了,时向安伸手和安麒然握了一下。 “你们来的也不晚。”安麒然看向时向安的眼神有些复杂。 时向安的优秀他不否认,甚至从某些方面说时向安比自己还要优秀。 可是这个人却是祝余的男朋友,而祝余是自己血脉关系上的妹妹。 面对自己妹妹的男朋友,想来没有一个哥哥能够欢天喜地。 祝余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麒然看着就时向安和祝余两人正想找个话题,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少锋和祝燃两人一起进来。 “安先生,好久不见。” “陆队长,祝先生。”安麒然再次起身,礼数十分到位。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祝燃的两位师兄十分恭敬。 他没有在贸然去查祝余,但仅从他之前得到的信息来看,祝余对她的几位师兄十分护短。 第168章 不好的预感 一顿饭下来,在场几人熟络起来,祝余作为在场这些男人中唯一一个女孩,享受的是众星捧月的待遇。 安麒然看到无论是时向安还是祝余的两位师兄对她都那样宠爱上心,内心的酸涩愈积愈多。 他拿到了时向安做的亲子鉴定,也没有再多此一举的重做一遍。 安麒然是一个做事严谨的人,可祝余给他的感觉太不一样了,不一样到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怀疑。 席间,安麒然主动引起话题,得知了祝余口中的“真相”后,他并没有着急否认。 也没有一味地推卸责任,而是尽显风范的和祝余互通着信息。 他的确不知道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可既然祝余想要查,那他就帮他查到底。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做。 他更想知道是谁害的妹妹与安家分离十九年。 还有,他作为安家的继承人,极有可能是安家的下一任家主,他不希望安家这个家族中再出现这种事情。 祝余是活了下来,可若是再有下一个,会和祝余一样幸运吗? 安麒然看着被养的很好的祝余,内心的酸涩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这样乖巧,这样明媚耀眼,这样优秀的祝余,是自己的妹妹。 她本该在千娇万宠中长大,本该活的更顺遂。 可安麒然从祝余的语气中得知,她要的不是怜悯,是一个真相。 “祝余,明天我就回苏市,我会尽全力去查,给你一个真相。”与祝余分别的时候,安麒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沉重。 “好啊,我等你的消息。”祝余笑的明媚,看起来好像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安麒然看得真切,自己说那句话的时候,祝余明显有所触动。 时向安揉了揉祝余的脑袋,胳膊将祝余揽在怀里,“走吧。” 随后几人转身离开。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安麒然忽然开口,可看到祝余和时向安转身后却没有将话说完。 “走吧。”挥了挥手,安麒然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时向安看着安麒然,这个时候的安麒然单从神情上来看与祝余有五分像。 祝余看了安麒然一眼,她知道安麒然想说什么,可是她没有给予他正面的回应。 而是顺从的靠在时向安的怀里,转身离开。 哥哥这两个字,她对着几位师兄都喊过,可面对安麒然,她暂时喊不出来。 —— 次日,吴家派了人来酒店找祝余,可都被祝余闭门不见。 而归还承运珠中气运的时辰祝余也已经算好了。 三日后的正午正是一个好时辰,届时阳气最足,不但可以辅助这些承运珠内的气运快速回归它们原本的地方,还可以将动静压制在最小。 陆少锋已经向上级反映了吴家的情况,但是吴家在政界也有人脉,一时间政商两界的博弈已经展开。 这三天,祝余和时向安两人把仙市着名景点玩了个遍,也不枉费来一趟。 在游玩的过程中,祝余也查探了各大景点的情况,她发现并非所有的景点都被吴家的承运珠取走了气运。 可她研究了一番,也没有发现其中的规律。 这几日祝燃倒是早出晚归的,他自称不要做小师妹和时向安的电灯泡,所以这几天倒是没有和他们同行。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吴家好像被祝余多次拒绝之后放弃了一般。 听陆少锋说,吴家的人以及他们邀请的那些玄学大师已经逐渐离开了仙市。 正午时分,祝余独自一人去了仙市正南方向的一座山林中。 布置好阵法后,她立于阵眼处。 祝余将所有承运珠取出,大大小小的共十二枚。 珠子颜色各异,光芒流转间似乎牵动着整个城市的兴衰。 祝余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副肃然的模样。 这件事马虎不得,她用灵力将这些承运珠托起。 一边催动阵法,一边催动珠子,一心二用之下却游刃有余。 当手表上的三个指针重合的一瞬间,阵法运转的频率和珠子运转的频率达成一致。 霎时间光芒四射,不过因为阵法的压制,光芒并没有散出去。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光芒经过阵法的运转后飘散出去便变成了透明的。 好像生了灵识一般,飞往十二个不同的方位。 祝余手印变换,眉目舒展,最后一丝气运离开阵法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将恢复透明色的的承运珠收起,装进随身背着的包里。 转身下山。 山下时向安和陆少锋等人早就在此等候。 还有几个穿着一看就是体制内的官员。 “宝宝辛苦了。”时向安自然的接过祝余手中的包。 陆少锋看到祝余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便和那几位官员解释一二。 他们几人看了看祝余的方向,态度十分亲和的表达了谢意后便极有分寸的离开了此地。 “大师兄,回京市吧,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祝余捏了捏眉心。 “吴家不知道从多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将承运珠蓄满,怎么会放弃的这样轻易?” “或许接下来他们会孤注一掷也说不定。”祝余虚虚的靠在时向安的怀里。 方才那样大范围的运功施法,虽然对她来说没有难度,但是到底消耗不少。 有时向安在,祝余便摆烂式的靠在时向安的怀里。 “好,我马上安排。”陆少锋转身去安排了。 时向安心疼的吻了吻祝余的眼角,然后微微弯腰将祝余拦腰抱起。 “睡会儿?”语气虽然温柔,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祝余靠在时向安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的时向安,的确有点霸总的模样了。 等祝余在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了。 “睡饱了?”时向安揉了揉祝余的脑袋,看着她惺忪的睡眼道。 “还好,饿了。”祝余揉了揉肚子,感觉到饿意。 “下了飞机我们就先去吃饭。”时向安牵起祝余的手。 他家祝余嘴上一直嚷嚷着摆烂,一直说着麻烦,可面对大是大非却从未含糊过。 第169章 招惹 下了飞机后祝余疑惑:“怎么是私人飞机?” “是啊,如果坐国内航班的话你休息不好,而且我早就提前申请航线了。”时向安牵着祝余的手道。 祝余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私人飞机起飞并非电视中演的那样,说飞哪飞哪,也要提前申请航线。 “那先去吃东西吧,我感觉我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祝余在恢复承运珠前吃过一顿不知道算早饭还是午饭的饭。 这会儿确实是饥肠辘辘。 “飞机上准备了餐食,我叫了你好久都没叫醒你,听祝燃说你有时候睡得沉,所以你错过了飞机上的那一餐。” 时向安给祝余解释道。 —— 吃饱喝足之后,回到家里,祝余打开手机查看资料。 资料是陆少锋发过来的,是关于吴家那座山头。 单从资料上显示,并未发现那座山有什么异常。 “明天我要去一趟那座山。”祝余放下手机,瘫在沙发上。 好想摆烂,好想躺平,可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事情。 “要我陪你吗?”时向安坐过来,将祝余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用,反正就在京市,距离也不远。不过你可以在生意上给吴家找点麻烦。” 祝余狡黠一笑,吴家人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后果,总该给他们找点事干。 “收到,宝宝。”时向安低头亲了亲祝余。 —— 次日,祝余去学校上课,今天就一节早八,上完课刚好直接去看看那座山。 天气不错,如今温度回升,骑着小电驴倒是很惬意。 祝余上完课之后和室友告别,正准备骑着小电驴回家换车,距离有点远,她怕小电驴的续航不太够。 只是刚出京大校门,便被一辆豪车拦下。 祝余看着自己的小电驴和那豪车之间的距离,低声道“好险,差点就要赔钱了。” 豪车后车的车窗降下,“怎么,你没把时向安伺候好,一点小钱也让祝大师这么在乎?” 祝余拧眉看向说话的人,她没想到居然是安琪雅。 以安琪雅的出身和修养,她不像是说出这种话的人,可这话偏偏就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钱要花在刀刃上,不然扔了也不能喂狗不是?”祝余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退缩。 不说今天她没有撞上这辆车,便是撞上了,赔她也赔得起。 更何况,她骑得好好的,是这辆车忽然横叉过来挡在前边。 “祝大师果然是乡野出身,说话这样没教养,听说祝大师没有父母,难道没有父母的孩子都是你这样不懂礼数的吗?” 安琪雅靠在车窗上,嘲讽的看向祝余。 这段时间她借着安博肖的势力,多少查出了祝余的一些底细。 可恨的是自己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失去神智,在学校里出了事。 不然怎么可能任由祝余上下蹦跶。 还有上次在那个巷子里的时候,让她侥幸逃过一劫。 今天她可是特意找颜安要了些小东西,这附近也被玄学协会中的人做了手脚。 就算不能要了祝余的这条命,给她点教训总可以吧。 安琪雅看着祝余的那张脸,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讨厌祝余的这张脸,或者说讨厌祝余这个人。 要说是因为时向安,也不全是。 她想成为时向安的女朋友,能更好的帮助叔叔,可也不是非时向安不可。 她就是单纯的看不惯祝余,祝余的存在就是十分碍眼。 硬说安琪雅看上了时向安,不如说她想从祝余的手中夺走时向安。 安琪雅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甚至到了想要她死的程度。 祝余听了安琪雅的话之后面无表情,她那双仿佛蕴含星辰万千的眼睛看着安琪雅的双眼。 她享受着自己本该拥有的父爱和母爱,却肆意的嘲讽自己没有父母。 安琪雅,就算十九年前你不是罪魁祸首,但十九年后的自己,你却是帮凶。 祝余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明显这条路被人用了障眼法,不然她们一辆电动车和一辆豪车就这样停在路边,不可能没人关注。 而始作俑者,不用想也知道是眼前的这一位。 至于她的目的,祝余冷笑一声,或许安琪雅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重要。 毕竟直到现在,安琪雅好像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安家背后的那个人也只是把她当做棋子而已。 真当这些话就可以让自己恼羞成怒,然后让他们得逞吗? “安大小姐的教养倒是挺让我意外的,有父母教不也教出来了安小姐这样的败类。” 祝余的不屑让安琪雅气急,她想推开车门下来,可想到祝余的手段,自己只有待在被颜安用了符咒的车上才最安全。 “哦对了,安大小姐的父母是谁还不一定呢,倒是我冤枉了安家主和安夫人了。” 祝余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小电驴车头一拐,离开了这里。 安琪雅刚刚畏畏缩缩躲在车上不敢下车,可又想要高高在上刁难自己的模样当真是十分可笑。 她那点小伎俩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只是今天还要去探一探那座山,而且祝余不想自己手上沾染人命而已。 不然她想要安琪雅几条命都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不过也是该让她有点紧迫感了,所以祝余扔下最后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足够让安琪雅心惊胆战一阵了,或许能让她背后之人乱了阵脚也说不准。 安琪雅听到祝余的话之后大惊失色,她双眼瞪大,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祝余离开。 “去,去玄学协会。”安琪雅手抖的厉害,试了两次才将车窗升起。 开车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听话照办。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本领那么高?居然能算出来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 可是叔叔明明说那位大人物替自己遮掩过面相,寻常人算出不来自己的命数的。 安琪雅一路心惊胆战,到了玄学协会之后匆忙找到正在与文法大师品茗的安博肖。 文法大师看到安琪雅之后便识趣的起身离开,将地方留给了安博肖和安琪雅。 安琪雅江祝余的话悉数告诉安博肖,面色紧张的问道,“叔叔,我该怎么办,她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万一......” “琪雅,你冷静一点,不是说让你暂时先不要去招惹她了吗?”安博肖面上耐心的哄着安琪雅,可眼底深处却隐藏着一抹不耐和厌烦。 第170章 意念 祝余回到小区停下小电驴,开车去了吴家在京市购入的那座山附近。 当时是在这座山前边的小区里远远看过,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 之前的时候以整个小区打生桩做局,还用整个小区的运数饲养,若不是祝余及时制止。 当时那个小区即便建成了,也会频繁出事。 后续如何祝余没在关注,但如今从整座山的风水来看,并没有因此受了影响。 所以被她阻止了那一次之后,吴家选择了其他方式人为强行提升了这座山的风水。 按道理来讲,自然之地的风水很难通过外力提升,可世间万物并非绝对。 总有一些邪魔歪道通过各种阴邪手段达成目的。 祝余将车停在山脚的不远处,随后找了个偏僻处上了山。 这座山被吴家买下,他们修了山道和上山的门面。 祝余绕开有人的地方,选择的都是僻静的小道。 坦白来讲,这座山头风水原本就很不错,青蛟聚灵之地,便是不做任何改动,用来做为祖坟之处也为上上之选。 可贪心不足蛇吞象,吴家不满足安于现状,他们想要更上一步,或许与时家和安家比肩都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他们的目的或许是超越时家和安家。 一旦这风水宝地化蛟为龙,从青蛟聚灵之地变为青龙聚灵之地,那将会给吴家的子孙后代提供源源不断的荫庇。 假以时日,或许真有那么一天也说不定。 可华国政府会允许这样的家族出现吗? 祝余疑惑。 时家和安家这样的家族已经让华国有关部门十分忌惮了,不过是因为大家族牵扯大,非必要不会插手国家相关的政策。 更何况时家和安家原本就属于隐世家族,也只有到了一定的圈层才能听到他们的名头。 作为普通人可能听到时家和安家还不如听到某某富二代来的有画面感。 话说回来,吴家野心如此之大,能在京市这样的地界买下来这样一座山头,还能通过政府的审批将土地用做这个用途,足以见得他们吴家的势力。 一个尚且落魄的吴家都能做到如此,那鼎盛的蒋骆两家自是不必多说。 至于时家这样的家族,那是几个吴家也难以望其项背的。 祝余小心观察着这座山头的走势,山头本身并不大,高度也就一百多米的样子。 如今已经可以看到吴家修建的祖坟雏形。 山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不少人。 祝余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吴家这样冒险,难道他们就不怕有朝一日功败垂成,前功尽弃吗? 祝余闭上双眼,沉下心来,催动灵力感受这座山的风水宝穴。 这座山的风水不错,可每处风水宝地都会有一处宝穴。 此宝穴至关重要。 一旦宝穴被破坏,整座山的风水都会受到破坏。 反之,如果宝穴得以妥善利用,那么整座山的风水都会与之俱增。 感知几分钟后,祝余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眼中闪过一抹淡青色光芒。 随后她勾唇一笑。 转身朝着她所感应的位置前去。 祝余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绕到了整座山的背面,这边的的山下是郁郁葱葱的林子。 祝余循着感应到的位置走到了某处,随后仔细感应一二,确定没有感应错。 祝余环顾四周,此处周边都属于未开发的地方,吴家是故意用此迷惑视线,还是当真没有发现此处宝穴呢? 不管如何,祝余今天不能打草惊蛇。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此离开,倒也不符合祝余的性格。 来都来了,给吴家添点堵总没错。 祝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枚金钉,随后用了寸劲将其射入地下。 随后祝余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手掌准备打道回府。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祝余却忽然有所感。 她用金钉做了障眼法的宝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只见方圆十米之内狂风四起,就好像形成了一个结界一般。 祝余身处结界内,感受到周身气温骤降,眨眼间身边的树叶上便结了冰。 祝余心中一惊,面上却没有慌乱,她能感受到此处出现的异象对她没有恶意。 没见她身上有什么包裹,却掏出三支香,香无火自燃,随后祝余以古礼躬身拜了三拜。 说来也奇怪,祝余拜完起身的一瞬间,香发出的袅袅青烟笔直的冲着祝余方才感应到的宝穴而去。 眨眼间,三只香便燃烧殆尽。 随后祝余便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意念,像是在给她传达着什么。 祝余面不改色,以灵力为墨,屈起三指,独留食指和中指,将其作为笔。 随后开始绘制灵符,绘制的过程缓慢而又神圣。 随着祝余勾勒的灵符逐渐完成,方才结冰的树叶恢复如初。 更是伴随着丝丝灵气促使这方圆十米内的植物愈发旺盛。 灵符绘制完成的瞬间,树上的树叶翩翩飞起,随后树叶缓缓组成一个字:阻。 祝余心有疑惑,正欲再次催动灵符,可却察觉到一丝异常。 随后她迅速隐下身形,只见不远处好像有一行人走过。 祝余远远的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了某个熟人。 可那人转过脸来的瞬间,容貌却并不是那位熟人。 祝余抿紧双唇,待那些人走远,想要再次催动灵符与刚才那股意念沟通。 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再无效果。 眼看日头高悬,祝余回望了一眼宝穴之处,选了一条僻静无人的路,隐匿了气息下了山。 坐到车上之后,祝余并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子。 她在想刚才出现的那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阻止?阻拦? 是阻止自己的行为?还是阻止吴家的行为? 祝余回望了一眼这座山,随后启动车子回家。 回到家中之后,祝余进了书房查找资料。 她今日所遇之事太过离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祝余感觉那股意念是在求助自己。 所以是让自己阻止吴家的意思吗? 那么那股意念又是何物呢? 祝余总觉得自己脑海中好像闪过零星片段,可仔细去想的时候却又无处查看。 还不等祝余想出个所以然,书房的门被有节奏的敲了敲。 “宝宝,你在书房里吗?”时向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171章 目的 祝余放下手中的古籍,起身开了门,“我在呢。” 时向安伸手揉了揉祝余的脑袋,“还没吃饭吧,我订了餐,先吃饭。” 祝余被时向安牵着手乖巧的跟着他往餐厅走去。 “你怎么回家了?”祝余原本想着回家订个外卖的,结果因为一直思考那股意念的事就忘记了。 如今看到桌上的各色美食,肚子抗议的声音不容忽视。 时向安见状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忘记吃饭。” 随后给祝余拉开椅子,将筷子递到她的手里,又开口解释道:“我早就看过你的课表,今天就一节课,你今天下课后去吴家那座山了吧?” “对,说起来这座山,时向安我给你说......”祝余听到时向安提起便激动的想要给时向安说一下今天在山上的见闻。 谁料却被时向安伸手按住嘴,“先吃饭,我是不可能让你在我的娇养下出现胃疼的毛病的。” 祝余看着时向安这略显霸总的动作和话语,明媚一笑。 “你别说,你这稍微霸总一下,还挺有魅力的。”说完之后祝余便开始吃饭。 时向安宠溺的看着祝余,有时候成熟稳重,有时候又像是稚童一般。 桌上都是祝余爱吃的川菜系列,每样菜品分量很少,但胜在种类多。 祝余吃饱喝足后靠在沙发上,看着时向安安排人将餐具撤走。 私房菜的服务就是到位,包售后的。 “好了,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今天上山发生了什么。”时向安将祝余揽在自己怀里问道。 祝余就将自己今日上山后看到的事情详尽的和时向安说了一遍。 时向安虽然并非玄门中人,但是听到这些奇异的事情却并没有怀疑。 “所以你在想那股意念到底是什么?又为何会凑巧组成一个阻字?”时向安一边思考一边自语道。 “对,不过刚刚我翻看了不少古籍,却并没有什么收获。”祝余失落的说道。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师父应该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祝余有点想师父师娘了。 算一算,她已经有八九个月没见到师父和师娘了。 师父之前也曾离开过,但从未像这次一样离开这么长的时间。 “宝宝也很优秀啊,在师父不在的时候,解决了那么多的问题,现在各大豪门家族都羡慕我有宝宝这样优秀的另一半呢。” 时向安亲吻了一下祝余的发顶,随后拿起沙发旁边的平板,调出一份文档。 “这是我派人查到的关于吴家近几年有异常的动作,宝宝你算的没错,他们吴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而且他们的的手不只是对准京市的豪门家族,就连其他省份和城市豪门家族的兴衰背后也偶有他们的手笔。” “而且他们并没有全部选择那些顶尖的家族,而是不拘泥于家族实力,他们好像下手的目标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时向安一边给祝余滑动着文档,一边开口解释道。 祝余一目十行,飞速扫过这些资料。 随后她摇摇头,“并非所有他们下手的家族都是他们的目标,他们就是混乱这些家族的特性,避免被人发现他们的目的。” “真真假假真真,这些收到不同程度迫害的家族,有些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罢了。” 祝余看完之后又推算了一番,“吴家的筹谋,或许远远比我想象的要更大。” 时向安疑惑看向祝余,祝余心沉了几分。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吴家并非是简单的想要提升自己家族的实力,而是想要这华国的政权?”祝余拳头微握。 “什么?”时向安一贯沉稳矜贵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推算到这里,很多事情总算明朗起来。”祝余从时向安怀里起来。 又掐算了一遍,随后目光沉沉的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从祝余的眼神中知道,祝余所言不假。 “华国能有今天,是当时抗战时期多少先辈付出的努力,吴家怎么敢有这种念头?” 时向安虽然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也没有在校园内正经的学习过这些,但是这不妨碍他热爱华国。 “我或许知道那股意念是何物了。”祝余左手为掌,右手握拳,右手落于左手掌心。 “是什么?”时向安凑过来。 “是那座山的山灵,那座山本就有青蛟聚灵之象,衍生出山灵并不奇怪。” “如果吴家真的图谋华国的政权的话,,或许那座山还有我没有发现的秘密。” 祝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她还需要亲自去查探一番才能下定论。 “那宝宝要阻止吴家吗?”时向安是知道祝余的性格的,能摆烂绝对不内卷。 更何况她自己本身还有安家这笔糊涂账,若是在牵扯进吴家这么大的阴谋中,对于一向习惯摆烂的祝余来说,无疑会改变她的生活节奏。 祝余看了看时向安,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国落入吴家那种卑劣小人的手中。” “更何况,吴家或许有他国政府的影子,还有吴家背后那位,都是不容小觑的人物。” “你放心,我虽然很怕麻烦,但是我也知道,先有国家,才有小家。” “如果吴家真的得逞,你以为华国的百姓真的能如现在这般安乐吗?” “师父教我玄学的本领,告诫我不要以此谋私利,要心存大爱。”祝余说完之后时向安面带愧色。 “是我狭隘了,宝宝放心去做,我定然竭尽所能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时向安发现,祝余真的是越来越耀眼,耀眼到好像是是天上的神只。 “好,今天我去山上的时候顺便动了点手脚,吴家想要那么快的将他们仙市的祖坟迁到京市来,怕是不可能了。” 祝余得意挑眉一笑。 时向安凑近亲了亲祝余的唇角。 “对了,今天我遇到安琪雅了,安家果然和玄学协会有勾结,哦不对,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其他人不清楚,至少安博肖和安琪雅和玄学协会关系匪浅。” 祝余终于窥见吴家背后的目的,虽然解决起来不算易事,可知道枪该指向哪,总比盲目扫射要好。 所以心中畅快了不少,,就连提起安家的时候,也少了几分往日里的怨怼。 第172章 桃花 祝余将自己的发现和大师兄同步了一下,得知吴家的谋算之后,一向稳重的陆少锋也被吴家的图谋震惊了半晌。 不过如今既然知道了吴家的算计,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此事事关重大,陆少锋直接向上级汇报,华国高层得知此事后雷霆震怒。 可如今整个玄学协会几乎尽数倾向于吴家,也不知道吴家用了什么手段。 华国高层领导知道这件事是被祝余发现的,因此便要求陆少锋安排祝余亲自和他们见面。 这件事陆少锋不敢替祝余做主,便按照高层的意思转达给了小师妹。 祝余刚上完课就看到了大师兄发来的消息,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大师兄打了电话过去。 “师兄,必须要去吗?”祝余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 陆少锋自然清楚小师妹的脾性,可这件事牵扯甚广,吴家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频频动作却叫人无从察觉。 或许,政府高层早就有人动了心思也说不定。 而这次见面,或许这些高层便是想要让小师妹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陆少锋给祝余分析了一下现状,“......所以,小师妹你怕是不能推脱了。” “那好吧,那你帮我转告他们,就说我应下了,时间地点到时候你通知我就行。” 祝余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既然已经决定要管,那索性送佛送到西,管到底好了。 “好。”陆少锋应声答道。 “小余儿,你偷偷摸摸打电话干啥呢,是不是给你男朋友说悄悄话呢?”白茹凑近后调笑的看向祝余。 祝余回过神来,当仁不让的开玩笑道:“哟,还说我呢,我瞅着咱们白茹大美女如今桃花可是旺盛的很呢。” 听到祝余的话,白茹脸蛋顿时爆红,一旁的两位两个室友,连忙凑近,“此话怎讲?” “小余儿,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我感觉我在你面前什么秘密都没有。”白茹一边撒娇一边摇晃着祝余的胳膊。 祝余但笑不语,另外两个室友则是好奇的凑近。 “快说啊,快说啊,白茹你可是我们宿舍第二个脱单的。”张倩倩促狭道。 “好好好,我说,但是我们能不能先去食堂,我都快要饿死了,咱们边吃边说。”白茹正义凛然道。 她才不承认她是有点紧张了。 “那还等什么,走着。”许听兰带头朝着食堂去。 祝余也随着几人一起,好久没有吃食堂的麻辣香锅了,还有点想念。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小茹儿你不乖,要不是小余儿今天说漏嘴,你还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罚你一会儿请我们喝奶茶。”许听兰和张倩倩两人一唱一和的玩笑道。 “好啦好啦,我说,我说,各位公主,求放过。”白茹苦着一张脸,卑微道。 白茹的这段恋爱说来话长,还要从当时祝余和白茹约了一起去看电影,结果祝余因为有事鸽掉了。 当时白茹就在校园论坛上找搭子一起去看应封的电影。 没想到搭子是个男生,不过这个搭子个子高,人又帅。 也是应封的影迷,当时因为有事耽搁没有抢到电影票,所以对于白茹能够出给他一张票十分感谢。 两人一起看了电影,顺其自然的加了联系方式。 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不知道彼此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京大的校友。 京大在校生那么多,两个人也没有互相打听彼此的学院和年级。 原本以为不过是个过客,可是后来祝余给了白茹应封的签名照以及一些绝版周边,白茹一个没忍住发了朋友圈炫耀。 结果同样是应封的影迷的搭子刷到了白茹的朋友圈,便暗搓搓的联系了白茹。 想要得知白茹是怎么追的线下,他也想去看亲自看看偶像。 白茹原本就对这个和自己同担的男生感观不错。 一来二去两人话题多了起来。 直到前不久,搭子告白,白茹同意,两人便正式在一起了。 “哦~”听后几个人发出了然的笑声。 “所以说,咱们小余儿还算是间接促成了一段姻缘?”张倩倩冲着祝余眨啦眨眼。 “不过话说,小余儿你偏心,明明我和听兰也喜欢应封,你怎么只送小茹儿不送我们两个。”张倩倩装作傲娇的样子。 “送送送,都送,回头我就给我师兄打电话,让他多签一些签名照给你们。” “或者有机会的,带你们一起合影吃饭也可以的。”祝余毫不犹豫就将三师兄卖了个彻底。 远在剧组的应封连打几个喷嚏,一旁的苏曼关心问道:“怎么了,着凉了?” 应封摇摇头,“没有啊,估计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吧。” 苏曼笑着摇了摇头,“这部剧马上就要杀青了,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助理发给你了吗?” 应封温柔的看向苏曼,“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是带着老婆见家长。” 苏曼脸颊飘上绯红,不过她性格也不扭捏,直接答应下来,“好,那我们一起回京市,这次我要好好谢谢小师妹。” 这边的食堂内,宿舍四人吃完饭,并肩走在校园内准备回宿舍。 下午还有一节课,祝余也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会。 虽然她搬出去了宿舍,但是床位一直留着,宿舍用品也都在,她经常回宿舍休息。 不过刚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坐下,祝余就收到了陆少锋发来的消息。 陆少锋:小师妹,时间定下来了,就在这个周五,到时候他们会安排人来接你。 美少女壮士:好,我知道了。 收起手机,祝余正准备上床休息一会儿,却忽然感到一阵不适。 祝余根本没有犹豫,连忙掐算,随后面色一变,抓起桌上的钥匙便出门。“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其余几人看着祝余风风火火的样子,早就习惯了。 “小余儿这么忙,身体能受得了吗?”张倩倩的关切的说道。 虽然张家小门小户,但是她是知道的,祝余一直以来除了在学校上课,还有各种各样其他的事情。 “我看小余儿的男朋友是个稳重可靠的,应该会照顾好她的。”许听兰回应道。 张倩倩想到了传言中祝余男朋友的身份,顿时觉得自己操心多了。 祝余离开宿舍,自然不知道室友对自己的担心。 她一路飞奔下楼,戴上头盔,骑上小电驴,直奔隔壁华大。 第173章 闯协会 刚刚祝余掐算了一下,发现那种令自己不适的感觉源于自己的身边人会出意外。 而卜算的结果直指隔壁华大的祝燃。 从京大到华大的这一路上,祝余给祝燃打了十几个电话,可却一直无人接听。 甚至到了最后直接显示关机。 祝余风驰电掣匆忙赶到了祝燃的宿舍楼下,恰好遇到了柴涛学长,祝余连忙上前,“柴学长,你看到我哥了吗?” 柴涛看到祝余慌慌张张的样子,连忙回答:“刚刚我们才一起吃过饭,回宿舍的路上他说要去学校超市买点生活用品,我们便分开了。” 祝余心下一沉,“好,我知道了。” 祝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她顾不得其他,施了个障眼法便直接催动锁魂术。 祝余所催动的锁魂术并非什么邪术,而是祝余给几位师兄都镌刻了一抹灵魂印记。 发生意外时,可以强行追踪他们的踪迹,不过这抹印记只能使用一次便会消除。 若是还想再用便只能再次种下灵魂印记。 自从祝余给几位师兄种下灵魂印记后,还不曾用到过。 可这次祝余的第六感实在不太妙。 使用锁魂术追踪携带灵魂印记之人,会产生一些异象,祝余催动术法之后,周身逐渐泛起莹莹白光。 光芒微弱但圣洁,好像天上的神只一般。 柴涛和祝燃分开不久,不出意外的话,祝燃应该还没离开华大,可令人意外的是,祝余定位的地方却距离华大甚远。 灵魂印记不会出错,毕竟那是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痕迹。 即便祝余心怀疑惑,却仍旧准备朝着灵魂印记所在的方向去。 “柴学长,你的车在学校吗?”祝余来不及回小区开车了。 柴涛二话不说掏出钥匙,“在这边。”带着祝余走到自己的车旁。 “多谢柴学长。”祝余接过来钥匙,上车打火,驶出,行云流水。 这是在男生宿舍门前,早就有不少华大的男同学注意到了祝余这个美女。 如今看到美女如此飒爽,不少人的眼中都泛起了光。 祝余离开之后,很多人围上来询问柴涛,想要一个祝余的联系方式。 “你们就别打她的主意了,这位早就名花有主了。”还是那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怎么,就算名花有主,难保两个人不会分手,哥们当个备胎不行吗?”其中一人调笑道。 柴涛看了他一眼,随后带着些劝诫的意味道:“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随后柴涛便转身回了宿舍。 另一边祝余驱车赶往灵魂印记所在的方向,只是这车越开祝余却发现周围有点熟悉。 这个方向,不是去玄学协会的方向吗? “老东西,你们若是敢伤了他,我必然让你们付出代价。”祝余眼中泛红。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身上的五个煞气魔环转速飞快。 到了玄学协会的门口,祝余看着明显比上次来时戒备森严的大门,眼睛微眯。 她知道,今天她是不可能从正门进去的。 将车停在路边,祝余转身朝着不远处走去。 玄学协会整个地界都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着。 据陆少锋所言,这个阵法源自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协会会长。 据说其阵法造诣极高,乃是当今玄学界的阵法第一人。 这个阵法在旁人眼中的确天衣无缝击,可在祝余眼中,并非完美无瑕。 即便祝余只来过此处一次,可这阵法她却早就窥见其中的关窍。 她走到距离正门两三百米处的围墙前,此处刚好有一棵树。 在外人看来,这棵树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在祝余的眼里,这棵树所在的位置,却刚好是这个阵法的破绽处之一。 祝余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凭空在此处撕开一道可令人通过的口子。 外人看起来在正常不过的围墙,在祝余的手中就像是科幻片一样,从中间分开。 祝余一脚踏入,那道口子随即合拢。 进入协会内部的祝余没有犹豫,朝着感应到的方向而去。 她经过了孙大师的那套小院子,往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异常。 随后祝余走到一个看起来十分安静的小院。 院子外边种满了蔷薇花,这个季节并非蔷薇花开的时候,可这里的蔷薇却开的十分好。 小院没有关门,院墙是一米左右的木栅栏。 “你来的倒是快。”祝余刚在小院门口处站定,院内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祝余面无表情的看着院内的颜安,平静的面容下,是强压下的怒火。 祝余平时虽然懒散,可却极为护短。 这些人暗算自己她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可对她在乎的人动手,祝余绝对不会就此轻拿轻放。 “放人。”祝余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真的以为你来到这里还能全身而退?祝余你平时狂妄也就罢了,可此处你真以为那么容易进出?”颜安嘲讽的看着祝余。 祝余没有再废话,随手扔出一道灵符,颜安被击退数十米。 随后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祝余,刚刚祝余扔出的是什么? “灵......灵符?”颜安捂着胸口趴在地上道。 “看够了吗?文法大师?”祝余并没有理会颜安,而是看向一边的凉亭。 凉亭里空无一人,可祝余却面朝那个方向。 祝余话音落下,凉亭中缓缓出现一人,他好像忽然出现的,又好像一直呆在那。 而那人对面坐着的,正是祝燃。 只见祝燃面色呆滞,像是失去了神智一般呆呆的坐着,毫无反应。 “祝余小友天赋卓绝,小小年纪便成为天师,实在是让我等嫉妒啊。”文法大师斟了一杯茶,嗅了嗅,抿了一口后说道。 “我懒得和你废话,如果你们那位会长不在的话,今天我想带走他,凭你们玄学协会的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祝余眼神冰寒的看着文法大师。 文法大师听后并没有用动怒,“祝余小友说笑了,不过是请你的师兄过来做客罢了。” “只是没想到,你们师门有祝余小友这样的天才,也有你师兄这样的......”文法大师笑呵呵的说道,话没有说完,话里的意思祝余却听明白了。 第174章 搜魂 祝余没有因为这种低劣的激将法而冲动,“废话少说,人我带走了,但今天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了结。” 随后在颜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祝余和祝燃的身影。 “师叔,难道我们就要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颜安不甘心的爬起来道。 文法大师看了颜安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今天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正如她所说,她今天想走,协会中没人能拦得住她。” “要是师父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她这样猖狂的。”颜安跺了跺脚,不甘心道。 文法大师抿了一口茶水,眯了眯眼,却没有开口。 祝余带着祝燃闪身在协会外的车上,这一进一出,协会门口的人根本没有察觉。 祝余将祝燃放在后车座,随后上车给柴涛打了一个电话,“柴学长,麻烦你帮我哥请个假,你的车我今天下午会找人送到你学校的。” “祝余学妹不用着急,车你先开着就成,祝燃怎么了,他出事了吗?”柴涛关切的询问道。 祝余转头看了看后座呆坐着的祝燃,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没事儿,只是我这边有点事要让他帮我去办,如果你们导员或者老师不批假的话你再给我说。” 祝余身为大学生,自然知道现在大学生请假没那么容易。 所以挂了柴涛的电话后,她又给大师兄发了消息,随后启动车子,朝着畅春园驶去。 祝燃的情况看起来像是离魂,可祝余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些人把祝燃抓去,仅仅是为了让他离魂? 将祝燃放在卧室的床上,祝余给时向安发了个消息。 祝余不喜欢欠人情,但亲近之人除外,亲近的人便是厚着脸皮赖账也无妨,但是旁人,祝余自然是遵循因果的。 时向安看到祝余的消息,立马起身,“凌霄,回畅春园,这些事务我带回去处理。” “另外,你安排人去一趟畅春园,帮祝余把车给柴涛送回去。”时向安知道祝余的性格和行事习惯。 今天下午她分明还有课,可她现在却在畅春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凌霄亦步亦趋跟在时向安身后进了电梯,出电梯的功夫,周凌霄便已经将集团的事情都吩咐好了。 “老板,需要我开车送你吗?”周凌霄关心问道。 自从家主和祝小姐在一起,家主自己开车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不用。”时向安上车后留下两个字。 与此同时,车库中还有几辆车子尾随着时向安的车出发了。 周凌霄看到保镖的车子跟上去了,转身便重新回到办公室。 时向安打开祝余家的门的时候,祝余正在祝燃的房间内帮他卜算。 祝燃像是木偶一般,没有灵魂,没有表情,呆呆坐着。 “宝宝,这是怎么回事?”时向安轻声询问,他也看出来了祝燃的异常。 祝余疲惫的捏了捏眉心,站起身抱了抱时向安。 “向安,小师兄被我连累了。”祝余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时向安揉了揉祝余的脑袋,宽慰道,“宝宝不要自责,你把事情给我说说。” 祝余看了一眼床上的祝燃,帮他躺在床上,又给他用了一枚安睡符。 只见祝燃原本瞪得大大的却空泛的眼睛缓缓闭上,似乎是陷入了沉睡。 祝余和时向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祝余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时向安。 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文法大师为什么会对师兄下手呢,如果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自己,带走祝燃只是为了逼自己现身。 可自己到了玄学协会之后,怎么会任由自己那么轻易的离开。 祝余当时进入协会之后,放出灵力感应过,整个协会内部,没有什么特殊的人。 可如果目的不是自己,目标是祝燃的话,他们对祝燃下手的动机是什么呢? 祝余正是不理解这一点,而且她在回来之后查看了祝燃的情况,并非是离魂这么简单。 严格来说,祝燃并非是离魂,而是被人用了搜魂术,搜魂术可以得知这个灵魂生平的所见所闻。 一旦被人用了搜魂术,这个人就会变得痴傻,再也无法恢复。 好在祝燃并非普通人,虽然他没有继承到父亲的玄学天分。 但是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对玄学的不少手段有所耳闻。 更何况祝余给了他不少宝贝护身。 所以在玄学协会的人对他使用搜魂的时候,他机缘巧合之下竟躲了过去。 只是因为他不懂得如何运用玄学,所以此刻他的七魄尚在,可三魂却不知所踪。 时向安听了事情的经过,沉眉思索片刻。 他自小所经历的和普通人区别也大,因此看事情的角度也大有不同。 时向安将祝余揽在怀里,“宝宝,在我看来,或许你猜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冲着你来的。” 祝余抬头看着时向安,时向安也不卖关子,开口解释道。 “祝燃是你师兄的事情圈子内都知道,而相对你的其他几位师兄来说,祝燃是最容易接近,也是最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得手的一位。”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对祝燃搜魂?”时向安看着祝余问道。 “搜魂可以看到这个人过往的记忆,难道他们是想从祝燃那里知道什么?”祝余反应过来。 “没错,祝燃最容易得手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他和你一同长大,你们师兄妹二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十八年。” “所以搜祝燃的魂就可以知道你的过往。”时向安沉着声音道。 “可祝燃机灵,没让他们如愿,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让我离开。”祝余关心则乱,这会儿倒是比平时少了几分理智。 祝燃对她的意义不一样,他不但是祝余的师兄,是哥哥,还是师父唯一的孩子。 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可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祝燃,祝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说你在玄学协会中因为盛怒而使用了灵符,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在试探你的深浅。”时向安结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猜测道。 祝余本就聪明伶俐,如今时向安稍微一点拨她便明白了。 “我知道了,他们原本是想通过搜魂了解我,可是祝燃机敏,没有让他们得逞,所以他们就故意带走祝燃逼我入局。” “他们赌我担心着急的时候会忘记遮掩自己的实力,以此试探我的修为,所以他们是想知道我是普通的玄学大师还是天师。”祝余闭了闭眼开口道。 第175章 受人所托 灵符远非寻常符箓,普通的玄学大师,便是制符水平再高,也只会让绘制在黄表纸上的符文带有少许灵性。 而符文的灵性越多,符箓的灵性越大。 当今玄门中认为,当符箓上的符文携带的灵力达到一定程度时便可以被称为灵符。 可祝余在古籍上看到过,真正的灵符根本不需要依托实物。 真正的灵符,以天地为媒介,以灵力为笔墨,绘制的灵符威力超凡。 玄门中人普遍理解的灵符,修为高的玄学大师耗尽心血也不是没有可能绘制出来。 正如当今玄门中公认的制符大师第一人孙大师一般,他若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也能机缘巧合下绘制出来灵符。 可无实物的灵符,只有真正的天师才可以绘制。 而无实物的灵符,对于祝余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她看似轻描淡写的对着颜安的一击,却让那些人试出了她的深浅。 “不过宝宝你也不用担心,你之前不是说,目前华国不出意外的话,仅有三位天师吗?” “三位中的两位都是你们师门中人,那剩余一位,在玄学协会的几率太小了。” 时向安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能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可为了让祝余心中少一些愧疚,仍旧宽慰她说道。 祝余的脑袋在时向安的颈窝蹭了蹭,随后她开口说道。 “向安,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位始终未曾现身的玄学协会的会长,可能就是那位神秘的第三位天师。” “至于他为何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或许知道这个原因,那么在我面前所有的疑惑都会拨云见雾。” “时向安,我自从来到京市,所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就如当初我准备来京市读书时,师父曾经很严肃的问过我,真的要来京市读书吗?” “或许那个时候,师父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祝余闭上了眼睛。 时向安侧首吻了吻祝余的额头,“所以师父真的很厉害啊,当年不但救了你我,还能算到你我命中注定的姻缘。” “啧,吉尼斯要是有恋爱脑的记录,你可以去申请一下吉尼斯纪录。”祝余被时向安的话无语道。 这个人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这些。 “好了好了,不要发愁了,我们小六不是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当时师父既然没有阻止你来京市,那就说明这都是上天的安排。” “我知道了,只是我要尽快想办法帮祝燃找回丢失的三魂,周五见了那些领导之后,可能后边会变得忙碌起来。” 祝余从沙发上起身,随后准备再去书房查探一下古籍。 祝燃是自己亲近之人,玄门中人最难算清的是自己的命数,其次便是亲近之人的命数。 所以祝余根本无法推算祝燃三魂的下落,只能通过几种方法排除。 时向安来之前,她已经查到了些,只是还要谨慎一些。 毕竟祝燃身份非同他人,虽然祝余平时总是使唤祝燃,可几位师兄都清楚明白,他们师门中祝燃和祝余的关系最是亲近。 时向安则在祝余家中处理在公司没有处理完的业务。 夜幕降临,时向安叫了送餐,祝余揉了揉眼睛出来,“来,擦擦手,准备吃饭,吃饭再研究。” 祝余伸出手,时向安拿着打湿的毛巾给她擦着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你去开门,大师兄来了。”祝余没有意外,只是她懒得动,所以便指使时向安。 时向安任劳任怨,打开门,果然是陆少锋。 “小师妹,祝燃怎么样了。”陆少锋下午帮祝燃请了假,忙完手上的事情匆忙过来。 祝余带着陆少锋去看了祝燃,随后三人坐在餐桌旁。 “边吃边说吧。”祝余看着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可这会儿胃口却没有以往好。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又给陆少锋说了一遍。 “你们料想的应该不错,或许他们是收到了你要去见那些大领导的消息,所以才兵行险着走了这一步。”陆少锋拧着眉开口道。 “师兄可否能算到小师兄三魂何在?”祝余试探性问道。 陆少锋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师妹,以你的本领都算不到,师兄就更别提了。” “不管如何,还是要尝试一下,等会我便找来黑白无常询问一下。” “好,师兄帮你护法。” —— 一切准备就绪,祝余按照惯例召唤黑白无常,片刻后,叮咚作响的锁链声传出。 从白雾中走出两个人影,“小祝余这次这么郑重的把我们二人都招来,是有何要事。”白无常人未至声先到。 “小白,小黑,今天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你们能帮我看下,我师兄的三魂如今在哪儿吗?”祝余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和两人寒暄。 而是直接指着床上的祝燃对着他们询问道。 黑白无常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上前两步,对着祝燃观察片刻。 黑无常示意白无常给祝余解释。 “小祝余,你师兄的三魂如今安全着呢,你不用担心。”白无常轻咳一声说道。 “那就好,那他们此刻在哪,我该如何将他的三魂请回来。”祝余脸上总算带了些笑意。 白无常看了黑无常一眼,随后眨了眨眼,“呃,这个......” 黑无常看到白无常心理素质如此差,接过话茬,“祝余小友,这个地方我们暂时不能说。” “但是你一定相信,我们不会骗你的,说安全绝对安全。”简直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好吗? 黑白无常两人纷纷在内心吐槽道。 “那......”祝余正想开口该如何才能让祝燃恢复,白无常却又打断祝余的话。 “小祝余,你不用慌,或许你师兄的三魂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呢。” “小白,你们有事瞒着我?”祝余疑惑的看着黑白无常。 他们两人神情不自然,眼神飘忽,还一再推脱。 “怎么可能呢,只是我们受制于天道,不能直接言明。”白无常讪笑一声。 祝余正想再次开口,房间内却凭空闪现出一个人影。 “祝余小友,好久不见啊,今日不请自来,实属受人所托,来给你带一句话。” 闪现出的人影,正是与祝余有过一面之缘的城隍。 “城隍大人,此话何意。”祝余给城隍行了个古礼迫切询问道。 “我是受你师父祝淮山所托,他让我告诉你,祝燃的三魂此刻没有危险,你不必强行唤回他的三魂。”城隍对着祝余笑眯眯道。 没想到祝余居然是那位,果然名不虚传。 第176章 各位领导 “师父?师父来京市了?”祝余听到是师父拜托城隍来传话,立马惊喜道。 “祝余小友安心,不日您便可与师父相见。”城隍对着祝余的语气里居然隐隐带了些尊敬。 得知这个消息的祝余和陆少锋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注意到,倒是时向安见状眼中多了些探究。 “既然是我师父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多谢城隍大人传话。”祝余再次行了一个古礼道谢。 只是她没注意到,城隍稍稍侧了身子,没有受她的全礼。 黑白无常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二人也先离开了。” 祝余小手一挥,“这些香火你们也捎走吧,今天麻烦你们了。” 黑白无常自然不会拒绝,锁链声渐渐隐去,屋内恢复正常。 “小师妹,师父总算要回来了。”陆少锋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师父师娘了,祝余也是自从离开柳门村后便没有见过他们二人。 如今这一消息,不但让祝余不再担心祝燃的情况,还让他们很快就能见到师父,这可真是一个惊喜。 “宝宝,师父是不是也是为了吴家一事来的京市?”时向安凑过来揉了揉祝余的脑袋,安抚了一下过于兴奋的她。 “我也不知道,师父这次居然没有直接给我打电话,而是托城隍带话,想来是不方便。至于是否是因为吴家一事,等见到师父就知道了。” 祝余嘴角上翘,眼中的开心肉眼可见。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祝燃多请几天假,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他。”陆少锋想着小师妹事情那么多,还要照顾祝燃肯定没有时间,便提议道。 “我来安排吧,让祝燃住在隔壁,我安排人照顾他。”时向安声音清冽,不容拒绝。 陆少锋深深看了时向安一眼,这个人,其心可昭。 祝余点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好,反正时向安隔壁的房子也总是空着。 “好啊,等下我去给你的房子那边下几道禁制,免得再有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祝余起身,说干就干。 陆少锋盯着时向安,轻咳一声,“时家主,小师妹年龄还小。” 祝余离开后,时向安没有了她在身边时的温驯,周身矜贵回望着陆少锋,听到陆少锋的话后笑出了声。 爽朗而又肆意,“师兄多虑了,我对祝余的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浅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陆少锋明白了时向安的意思,没有再多说,起身离开。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时向安的心意,可这几个月下来,仍旧对他心生感慨。 时向安生来不凡,他本是天之骄子,却受制于命劫,可他却依旧能力斐然。 而这谪仙般的人物在遇到小师妹之后,洗却满身铅华,在小师妹身边时,永远是小师妹最忠实的拥趸。 他的确做到了他当初所说,不会干涉小师妹的自由,只会成为她手中最利的刃,最快的枪,最强的后盾。 时向安在陆少锋离开后轻笑一声,陆少锋所担心的不无道理,自己这样安排的确有些昭然若揭的意思。 只是正如他所说的,他对祝余的爱,不会那么浅薄。 祝余年纪还小,他会等她长大,这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毕竟在华国,女孩子二十周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快了。 随后掏出手机安排人来照顾祝燃。 祝余在隔壁布了几道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回到这边,时向安安排的人已经到了,将祝燃带去隔壁,安置好之后祝余回到自己这边。 —— 周五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祝余同室友告别后回到畅春园,先去看了看祝燃,随后负责来接祝余的人已经到门口了。 祝余跟着他们上了车,陆少锋也在。 车子低调的行驶在京市的街道上,不多久便径直驶入了华国最高权力中心。 祝余下车后并没有东张西望,她和陆少锋两人跟在便衣警卫后走进房间。 在她们进门的一瞬间,房间内在聊天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祝余倒是看到了一位熟人,还不等祝余先开口打招呼,李老爷子便笑呵呵道:“一段时间不见,我这干孙女是越来越能干了。” 祝余弯了弯眼睛,“李爷爷,好久不见。” 几位大人物并没有在电视上看着那般严肃古板,听到两人寒暄,都笑起来。 随后其中一位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的,便解释道:“李老担心我们会为难祝小姐,特意过来走一趟。” 祝余看向说话的人,是当今华国军界的三把手。 “让李爷爷担心了,又不是我做错了事,各位领导怎么会为难我呢。” “快坐吧。” 坐下后各位领导也不多绕圈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将之前陆少锋汇报上来的事情问了一遍。 祝余没有隐瞒,她将自己算到的吴家的所作所为,以及在那山上看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众人面色严肃起来,随后那位看起来比较严肃的老领导冷喝一声,“吴家还真是胆大包天。” 陆少锋凑到祝余耳侧低声道,“这位就是我们国安的现任局长。” 祝余微微点头,“各位领导,吴家这样做,背后还有别国的手脚。” “这件事我们打算全权交给特别行动队,而你们师兄妹二人便是这个任务的负责人,需要什么配合尽管打招呼。” 那位大领导沉着脸开口说道。 祝余和陆少锋对视一眼,她没想到这位领导居然会给他们如此放权。 “你们不用有所怀疑,当年你们的师父曾经救我华国于水火中,你们是祝大师的徒弟,我们华国自然相信你们。” “如果这件事能够妥善解决,我可以做主答应你们一个要求,当然只要不危害到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李老在一旁欣慰的点点头,当年之事他们不能明着褒奖祝淮山,如今将这份恩给到他徒弟身上也好。 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小丫头可是祝淮山特意交代过的。 “领导您放心,于公于私吴家这事,我都会全力以赴。”祝余一语双关。 那几位都听懂了祝余的意思,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祝余见状放下心来。 她的身份可以瞒得过旁人,但若是这几位想要查,肯定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她今日便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到时候有这些人的支持,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施展了。 第177章 暗示 “好好好,华国有你们这些后辈,何愁不兴。”几位领导见状笑道。 辞别这些领导后,祝余坐在陆少锋的副驾,师兄妹两人讨论了一路关于吴家的情况。 两人约定好抽时间再去一趟那座山头。 祝余回到家里后,客厅的灯亮着,但是屋里却没人。 感受到隔壁的动静,祝余去了隔壁时向安的房子,客厅内时向安正在打电话,周凌霄也在。 祝余点头和他打了招呼,便去了卧室查看祝燃的情况。 祝燃还是那副模样,神情呆滞,像是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祝余看着有些难受,尽管师父话里并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可祝燃现在这副模样总归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祝余替祝燃喂了一杯水,刚放下水杯,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 祝余打开手机,是安麒然发来的消息。 “祝余,我这边查到了一些消息,关于安琪雅的身份的,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祝余回了他一个收到,想了想加了一个辛苦的表情包。 安麒然消息回的很快,似乎就是在等祝余的回复。 “不辛苦。” 随后又弹出了一条:“你在忙吗?” 祝余从祝燃的房间出来,回了一条:“不忙。” “可以电话沟通一下吗?”安麒然的消息很快过来。 祝燃从这几个字中看出了他暗藏其中的小心翼翼。 抿了抿唇角,祝余换了个乖顺的表情,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那边似乎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接。 接通后,就看到安麒然身穿家居服,却正襟危坐,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似乎有换上西装开会的架势。 祝余见状,噗呲一笑。 “你很紧张吗?” 安麒然笑的亲切又有些讨好:“没有没有。” 祝余点点头,“资料我等会看,你那边查到这些不容易吧。” 谈到正事,安麒然面色正经严肃了几分,“说起来不容易,但也不算难,或许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事情败露的一天,亦或者是在他们的想法中,事情败露那天早就尘埃落定,就算败露也没关系。” 祝余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用杯子靠着,“并非完全如此,而是他们算漏了一点。” 祝余顿了顿,两人在屏幕中视线相对,“他们算漏了我能活下来。” 听到祝余的这句话,安麒然沉默下来,看向祝余的眼中带有心疼和愧疚。 “祝余,小时候你没少吃苦吧?”安麒然脸上的疼惜不仔细看也能看得出来。 祝余洒脱一笑,“没有,师父师娘待我很好,师兄们也很疼我。” “宝宝总是报喜不报忧,就算你当时是个婴儿,没有那时候的记忆,可我见过你痛苦的样子。”时向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祝余环顾一看,房间内早就没有周凌霄的身影,时向安也打完了电话走了过来。 安麒然看向屏幕中突然出现的时向安,有些不忿。 时向安看向屏幕中的大舅哥,没有丝毫不自在。 安麒然回味过来时向安话里的意思,“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一个交代的。” 祝余点点头,没有说话,她往后靠了靠,靠在时向安的身上。 时向安看了看时间:“好了,赶紧挂电话吧,我要带宝宝去吃饭了。” 安麒然不舍的挂了电话,随后又吩咐下边的人尽快去查当年的事情。 还有安家背后那位大师的身份。 “今天还顺利吗?”时向安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还好,他们没有人为难我,李爷爷也到场了。”祝余说完站起身。 时向安拉着祝余出门,“我们去超市买点菜,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祝余看向时向安的眼中带着怀疑。 “之前不会,但是最近学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时向安坦然说道。 祝余笑容渐深仰头看着时向安。 时向安伸手捏了捏祝余的鼻子。 “虽然有佣人可以做,但是我想亲手做给宝宝吃。” —— 时向安手艺不错,看来这段时间的学习很有成效。 祝余吃完饭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时向安将厨具都放进洗碗机,随后也在祝余身侧落座。 祝余自然而然的靠在时向安的怀里,好像身体有自动导航的功能,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 “你一天天这么忙,什么时间学的厨艺?”祝余问道。 “也没有很忙,很多事情下边的人就能去做,我也不过是在一些大事上做个决策权而已。”言下之意就是空闲时间挺多的。 祝余没有再多询问,而是打开了邮箱,查看安麒然的发来的资料。 时向安在她身后,资料也尽数落在他的眼中。 资料显示,安琪雅并非安麒然的亲生妹妹,而是安博肖的女儿。 安琪雅是安博肖的情人所出,当年余珺生产时,安博肖动了手脚,用安琪雅替换祝余,将祝余偷偷换出来。 资料并不多,也只是有安琪雅和安博肖的亲子鉴定,以及安琪雅和余珺夫妻两人的亲子鉴定。 可祝余看后却不见喜色。 “可值钱我记得安博肖看向安琪雅的眼神,不像是看自己亲生女儿的眼神。”祝余想到那次宴会上安博肖的动作。 尽管安博肖的眼神很隐晦,可祝余却注意到了安博肖看向安琪雅的眼中,隐藏着极深的厌恶。 “难道是因为这个女儿是情人所生,所以他不喜欢?”时向安猜测道。 祝余摇摇头,“没有那么简单。” 说完之后祝余打开微信给安麒然发了条消息。 美少女壮士:你能查到安琪雅具体的生辰八字吗? 安麒然的消息回的很快,“我派人去查一下。” 如果知道了安琪雅的生辰八字,再有她的贴身之物,祝余可以有把握算出她的命格。 尽管她的命格被人用手段遮掩过。 不过眼下这份资料倒是给了祝余一些信息。 如果祝余是安博肖用安琪雅换出来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安纬钧和余珺两人对当初祝余被换一事并不知情。 或者更深一步,他们夫妻二人并不知晓女儿还在妻子腹中之时便被人施了术法。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祝余莫名的心情好了很多。 尽管安麒然给的资料上并没有直接表明如此,可祝余明白,安麒然这样城府的人,不会把事情点透。 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第178章 龙脉 安家传承几百年,虽然一向以主脉为尊,但是安博肖作为安纬钧一母同胞的兄弟,身后也有不少的支持者。 所以安博肖若是想做些什么,掩藏些什么,查起来也十分不易。 祝余没有心急,反正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更何况现在有安麒然相助。 眼下当务之急是吴家一事。 近期祝余一直在忙,京市不少家族求上门来,祝余都找借口婉拒了。 这其中有些是为了抱上祝余这颗粗大腿,有些的确是家中出了问题。 祝余虽然没有自己亲自出手解决,但也将其按照轻重缓急录入特别行动处的系统。 特行这边也安排了人前去解决。 只是特行人手有限,这些人着急不免求到了玄学协会。 玄学协会最近好像改变了他们以往的风格,无论是贫穷贵贱,只要求到他们身上,必定会想办法出手相助。 只是祝余看过其中几宗问题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件事,看似问题解决,可却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会遭来更大的灾祸。 只是祝余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将问题反馈给特行的同事。 这段时间,祝余和陆少锋没少去那座山头探查。 据说吴家为了方便形容,将那座山头取名为章尾山,还在山脚处立了石碑。 “吴家也不怕遭到反噬,传说中的章尾山可是烛龙的栖息地,就这么一座小山头他们便敢称呼为章尾山?” 陆少锋和祝余再一次进入这座山头探查的时候讥讽道。 祝余同样冷笑一声,“他们吴家被人利用了还沾沾自喜,最后落得什么下场都不可惜。” “算了,不过一个名字罢了,到时候解决了这里的问题,让政府在取一个名字便是了。”陆少锋摇摇头说道。 祝余点点头,没有应声,躲过巡逻的吴家人后,祝余小手一挥,“用隐身符吧,这样躲下去太耽误时间了。” 说完祝余便掏出一枚符纸递给陆少锋,陆少锋捏在手中,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祝余看着陆少锋“不见”后,淡定一笑,“跟我来。” 之前几次和陆少锋来章尾山的时候,吴家还没有派人巡逻。 如今有了巡逻的人,怕是吴家有了什么动作。 只是祝余之前用金钉封住的宝穴,吴家人倒是迟迟没有发现。 临近暑期,祝余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接连参加考试,所以大概要一周的时间顾及不到这边。 所以带陆少锋过来,谁都不能保证这处宝穴会有什么变化。 万一被吴家发现,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份助力。 两人隐身后行动速度很快,到达那处宝穴的位置后,陆少锋看着祝余将灵符打入地下。 原本以为又要像前几次一样,毫无反应。 谁曾想,这次却与前几次不同。 打入地下的灵符颤颤巍巍的从地面上升起。 淡绿色的灵力交织游动,游动间似乎组成了一个模糊的雏形。 祝余和陆少锋对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雏形逐渐清晰,一条游弋的淡青色小龙缓缓浮现。 祝余在它成型的前一刻对这周边的空间进行了封锁。 出乎意料的是,成型后的小龙并没有产生天地异象。 只是小龙绕着宝穴游走了几圈,随后缓缓沉入地面。 “师妹,这是龙脉之兆?”陆少锋看着恢复如初的此处,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没错,没有想到这座山下竟隐藏着我我华国的一条隐性龙脉,难怪这个宝穴已经隐隐生了灵智。” 祝余也没有想到。 这原本的青蛟聚灵之地之下,竟有龙脉生成。 所以吴家背后那人应该早就知道,所以才会用尽一切办法将这青蛟聚灵之地提升,想要让其成为青龙聚灵之地。 如此一来便可以激发山下隐藏的龙脉。 龙脉是一国的气运支撑,尽管这条龙脉还小。 可一国之力的些许气运倾注在某个家族之上,必会让这个家族一飞冲天。 “原来吴家是打的这个主意。”祝余和陆少锋对视一眼,随后悄悄下山。 吴家应当事先知道山下有龙脉,只是并不知道其具体位置。 “龙脉事关重大,我要向上级汇报。”陆少锋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 “大师兄,先等一下,之前你不是说吴家在华国政府内也有人脉吗?若是这件事汇报上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陆少锋沉思一二,“但是我们很难在不惊动吴家的情况下阻止他们对龙脉动手。” 祝余摇摇头,“师兄,不知道你刚才注意到了吗?那些巡逻的人中,有玄学协会的人。”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吴家他们找不到龙脉所在,所以他们想要通过一些手段将其逼出来。” “而这些掺杂在巡逻的人中的玄学大师,他们似乎是在暗地勘测。” “我观察了一下他们巡逻的路线和规律,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想布阵,利用阵法逼出隐藏的龙脉。” 祝余对着陆少锋徐徐开口。 “这么复杂的阵法,必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布置,所以......”陆少锋恍然大悟。 “所以那位神秘的协会会长肯定会现身。”祝余接过来陆少锋的话。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看看,这位神秘的协会会长究竟是什么人。否则这样让他一直隐藏下去,对我们十分不利。” 祝余敲了敲手机,她有九分的把握,这位协会会长,就是安家背后那位神秘大师。 而他,极有可能就是当今华国三位天师中的那位神秘第三人。 “好,听你的,那我派些人过来盯着此处。”陆少锋点点头应下。 “接下来我要参加期末考试,不过有问题你们可以随时通知我。”将手机收起,祝余懒散的靠在副驾的车座上。 陆少锋启动车子,随意道:“你这个学期在学校上课的次数屈指可数,考试的话没问题吧?” “放心吧。”祝余信心十足,“对了,祝燃那边,师兄你给他申请一下吧,别因为这件事耽误他的学业。” “放心,我早就走了相关的流程,等他恢复正常了让他参加补考。”陆少锋回答道。 “京市的夏天真热。”祝余看了一眼车外的大太阳,感慨道。 第179章 凶 陆少锋往外看了一眼,车内开着空调,感觉不出来,但是刚刚没有上车之前,的确很热。 “今年的京市的确比往年更热一些,小师妹你之前没有来过京市,可能比较习惯咱们云省的气候。” 云省地处高原,即便是夏天温度也不会很高。 陆少锋说完后看了一眼副驾驶,一句话的功夫,祝余已经睡着了。 恰逢红灯,陆少锋稍微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随后看向窝在座位上的小师妹,嘴角不自觉溢出笑意。 —— 一周的考试周过后,祝余和室友们告别后回到畅春园的房子,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开空调。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温度,手机上显示40摄氏度,祝余估摸了一下,室外体感温度至少42度。 京市实在是太热了。 还没放下手机,时向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宝宝,考完了?” “嗯,刚到家,你落地了?”祝余瘫在沙发上回应道。 “刚落地,预计一个小时左右到家,今晚带你去吃好吃的,犒劳一下我们辛苦考试的宝宝。”时向安的语气里满是温柔。 “不要,我不要出门,太热了。”祝余拒绝道。 “那我买了菜我做给你吃?”时向安询问。 “好,我还要吃雪糕。”祝余提要求。 “雪糕就算了,我给你带一些冰激凌回家吧。”时向安不容拒绝道。 “那好吧,我去隔壁看看小师兄。”祝余放下手机,拿了钥匙去看祝燃。 祝燃仍旧是那副模样,如果不是师父说没问题,祝余早就坐不住了。 询问了照顾祝燃的护工,听到他吃喝拉撒一切正常,祝余稍稍放心。 随后她站在窗边,看向天边的晚霞。 原本只是单纯的欣赏落日余晖,只是看着看着,祝余好像察觉到一丝异常。 祝余连忙卜算,可卜算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无奈只能先暂且放下此事,毕竟祝余知道,有些事只能顺理成章。 考完试的祝余舒服的过了两日,第三天不过是刚起床,便接到了蒋随清的电话。 “小师妹,我父母出事了。”蒋随清语气听起来还算冷静。 可与他平日潇洒肆意相比,祝余知道他有多反常。 “师兄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祝余将手机开了扩音,随后立马将睡衣换下。 “我现在在家,小师妹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报警了,但是我感觉这件事有问题所以才给你打了电话。”蒋随清深吸一口气。 “好,我马上过去,在我到之前,你不要独自出门。”祝余换好衣服,去书房拿了些东西闪身出门。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作对一般,一向出门皆是绿灯的祝余,这一路上每个路口都是红灯。 祝余面色沉下来,等红灯的间隙给时向安打了电话,“向安,你帮我查一下吴家最近有没有人和蒋家接触。” 时向安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回答道:“十分钟。” 绿灯亮起,祝余踩下油门。 距离蒋随清家还有两公里左右的时候,时向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宝宝,查到了,蒋随清的父母因为天气太热准备去北欧避暑,但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失踪了。” “而在这之前,吴家的人接触了蒋家老宅的一个佣人。”时向安将查到的情况说给祝余听。 “我现在在开车,你把吴家接触的那个佣人的情况发给我四师兄,让他把那个人控制起来。”祝余眉头紧锁。 “好,宝宝开车注意安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随时找我。”时向安声音不疾不徐,声音里的沉稳让人安心。 他对于祝余的需求向来是予取予求,对于祝余的命令更是有着超绝执行力。 从不在“为什么”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挂了电话,祝余停好车,已经有人等在门口了。 “师兄。”祝余看到蒋随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颓丧。 平时意气风发的他很少有这样颓败的模样。 “小师妹,那个人我已经让人控制住了,我查到了,是他将我爸妈的行程泄露出去的,但是他死活不说对方是谁。” 蒋随清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些许猩红之色。 “是吴家。”祝余看着蒋随清说道。 “又是吴家,他们这个家族究竟想干什么?”最近京市不少家族出事,他听大师兄说,背后不少都有吴家的手笔。 吴家不比蒋家,他以为吴家不敢动蒋家,可是没想到,吴家竟然真敢对蒋家下手,而这下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父母。 “去年他们敢对骆家下手,如今又怎么会畏惧蒋家。”祝余拍了拍师兄的肩膀。 “师兄不要着急,我为伯父伯母卜算了,他们此刻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祝余说到这里顿了顿。 “只是什么?”蒋随清看向祝余。 “你等我在卜算一下。”说完之后,祝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三只小巧的龟甲。 随后走到客厅的中央,口中念念有词,然后郑重其事的将龟甲抛掷在面前的空地上。 蒋随清在一旁注视着小师妹的动作,小师妹本领不凡,平时很少借助外物。 之前他还曾问过祝余,为什么别的玄学大师都是高琛莫测,有很多法宝,可小师妹往往都是孑然一身,手中空空如也。 而且别的大师无论是卜算也好,绘制符箓也好,勘算风水也好,无疑不是规规矩矩,一板一眼,摆出阵势。 而祝余往往就是弹指间便能完成。并且在某些关键时候,她却总能在在不经意间取出她想要的东西。 之前蒋随清还曾开玩笑,祝余是不是有个什么神秘的随身空间,祝余却笑他小说看多了。 祝余告诉他,只有两种情况需要借助外物,一是因为此人修为太低,需要借助外物辅助;二是因为此事需要慎重,借助外物确保万无一失。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祝余这样郑重的抛掷法器。 龟甲抛掷出去后,落在地上的位置看似没有任何规律。 可祝余却从龟甲的落地位置上看透卦象,“凶。” 和她在路上卜算的一样。 祝余神情凝重,又接连抛掷了两次龟甲,结果并无改变。 “小师妹,情况如何。”蒋随清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师兄,我已大致算出伯父伯母此刻所在的方向,你带一些人,我们现在就出发。”祝余说话的功夫已经转身。 “上我的车。”没有让蒋随清开车,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驾驶。 将手机抛给蒋随清,“师兄,你从我通讯录中找到姚警官,给姚警官打电话。” 第180章 妖术 蒋随清照办,电话拨通之后,祝余开门见山:“姚警官,我这边等下大概需要你们派人来抓捕一些绑架犯。” 姚警官多次和祝余打交道,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好,我马上向上级打报告。” 祝余根据龟甲卜算指出的方向驾驶,蒋随清坐在副驾沉默不言。 “师兄你不要担心,吴家蹦跶不了多久了。”祝余眼神凌厉道。 这段时间,不只是吴家在暗中准备,特别行动处和华国政府也在暗中准备。 如果不是为了将恐慌降到最小,官方早就对吴家下手了。 只是吴家蓄谋已久,布局之大远超想象,若是贸然动手,难保他们狗急跳墙之下做出伤害百姓危害社会的举动。 所以官方才没有阻拦吴家,不过眼下也的确到了官方容忍他们的最后阈值了。 或许今日蒋家之事不失为一个借口。 祝余车速极快,蒋家的保镖和司机险些跟不上祝余。 他们对老板这个小师妹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车子很快驶离了市区,蒋随清看了看周边的方向,“这是去太和观的路?” “这些绑架犯不是吴家的人,不过是吴家花钱雇的人,太和观周边人流量大,人多眼杂,排查起来比较困难。” “绑匪倒是知道大隐隐于市的,小隐隐于野的道理。”祝余方向盘一打,车开向一条小道。 下车后祝余对着跟在后边的保镖们说道:“等会我会先去探查一下情况,你们在此处等警察,警察到了之后直接上山,我会留下印记。” 蒋随清听后拦住祝余,“小师妹,我和你一起。” 祝余点点头应下,让师兄留在这里他心里也牵挂着,师兄本身身手不错,再加上有自己护着,倒也不会有问题。 “陈嘉,你负责指挥。”蒋随清对陈嘉助理说道。 陈嘉点头应下。 蒋随清跟在祝余身后上山。 这边属于太和山的后山处,人迹罕至,但太和山下人来人往,车辆繁多。 若是忽然有辆车朝着这边来,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没走多远,山林间就能隐隐看到一座茅草屋。 师兄妹两人视力都不错,远远就看到茅草屋外有两个彪形大汉。 “他们抓我父母干什么?”蒋随清虽然还没看到自己爸妈,但是看到这荒郊野岭出现的大汉便知道小师妹不会算错的。 “原本他们是要对你动手的,只不过你身上有太多我给你的护身符,所以他们奈何不了你,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伯父伯母。” “至于干什么,当然是他们为了一己之私。”一边说着一边将定位发送给姚警官。 “师兄,屋外有两人,屋内还有三人,等下你去将屋外那两人引过来。”祝余身手不如蒋随清。 更何况这些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亡命之徒,如果看到蒋随清出现在这里,定然会上钩。 毕竟他们原本的下手对象就是蒋随清。 蒋随清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随后他佯装自己一个人误闯入此地的样子。 那两位大汉果然注意到了蒋随清,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没想到原本都放弃了的猎物此刻却自己送上门来。 要知道蒋随清可是值一千万,里边那两个老东西加起来才三百万。 蒋随清“发现”两人对自己不怀好意之后,慌不择路的“逃窜。” 祝余和蒋随清对视一眼,按照既定的路线跑过来。 祝余随手一抛,两枚符纸像是开了导航一般,循着方向就贴到了这两个大汉的脑门上。 正在跑着的两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们维持着奔跑的动作,可却被定在原地,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蒋随清看到小师妹瞬间将两人制服,“这两个人好办,屋内的三个人怎么办?” 这些绑匪本是为了求财,所以应该不会对爸妈下手,可若是他们发现他们不但拿不到钱,还被人发现时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威胁到两位老人的性命。 “同样的招数,你先去,降低他们的警惕。我在暗处制服他们。”祝余径直从被定住的两人身边走过。 被定住的两人瞪大双眼,他们对于自己此刻的情景十分惊慌。 这可不是在拍电视剧,怎么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 难道这个女人会什么妖术,她不是人? 蒋随清一点就透,他“踉踉跄跄”的跑向茅草屋。 “砰”的一声推开门。 蒋随清的动作让屋内的人吓了一跳,原本坐着的三人齐齐站了起来。 屋内的绑匪以为是自己的同伙,刚想破口大骂,没想到来人却是他们原本的目标。 “哟,蒋少爷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绑匪一站起身,笑道。 蒋随清看到了 捆住手脚扔在角落里的父母,虽然两人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但总归没有什么伤。 “小随,你怎么来了,你快跑啊。”蒋夫人看到儿子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两口子连累了儿子。 蒋父看着儿子孤身一人就贸然闯入这里皱了皱眉,不说儿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单凭儿子的性格就不像是如此冒失的。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救你们出去的。”蒋随清先是安慰父母道。 “救他们出去,蒋少爷未免太不把哥几个放在眼里了。”绑匪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嘲笑道。 “哦,你说的是他们两个吗?”祝余的声音响起。 “谁?”绑匪转身,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还不等他找到声音的来源,就看到自己的另外两个兄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你是在找我吗?”祝余在绑匪一的身后闪现出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鬼啊。”绑匪一大惊失色,他发誓,祝余是忽然出现的,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不是走进来的,不是从房顶上落下来的, 就那么硬生生的凭空出现了。 祝余冷嗤一声,符纸一拍,落在他的脑门上。 蒋随清推开门之后,她就施了障眼法进门了。 蒋随清在那边吸引绑匪注意力的时候,她就将距离蒋父蒋母比较近的两个绑匪定住了。 避免他们狗急跳墙伤害两位老人。 蒋随清看到绑匪皆被制服,飞速跑到父母身边,给父母松绑。 两位老人也看到了祝余凭空出现的那一幕,但是他们认识祝余,想也知道这都是祝余的本事。 “随清,他们这是被小祝给定住了?”蒋父揉了揉已经麻木的双腿问道。 “嗯,爸妈,你们没受伤吧?”蒋随清上下检查了一遍又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没有,小随,是小祝算到我们被绑到此处的吗?”蒋母拉着蒋随清的手问道。 第181章 开刀 “对,小师妹算到的。”蒋随清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下陈嘉,看看姚警官到了吗? 可不等他将电话拨出,却发现好像氛围有些不对。 祝余把最后一人定住之后察觉到有些不对,事情顺利的出乎意料。 可原本龟甲卜算出来的卦象是大凶之兆。 祝余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什么,正准备闯出这座茅草屋,却发现门外有几位不速之客。 “祝大师,好久不见了。”吴征走在最前边,看到祝余后唇边溢出一抹笑意。 “吴征,所以这里是你们故意布的局。”就说怎么这么顺利,原来吴家早就在此布局等着。 不过祝余看了一下吴征带着的几个人,有些想笑。 那位文法大师没有告诉吴家自己的实力吗? 就凭这几个人,就想拦住自己? “祝小姐,你制符的确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如今我们这边可是有五位玄学大师。” “今天把你制服之后,我倒是想尝尝京市第一世家家主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吴征阴邪的上下打量着祝余。 祝余面不改色,倒是一旁的蒋随清怒不可遏。“住口,你......” “师兄,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你应该听过吧。”祝余笑的自信,示意蒋随清看向远处。 姚警官已经带着警察包围了这座茅草屋。 “吴征,吴家行事不义,今天就拿你开刀咯。”祝余笑起来一脸乖巧的样子。 可蒋随清知道,小师妹温顺乖巧的面具下,是骄傲又不羁的灵魂。 白切黑,这是蒋随清给小师妹的评价。 “死到临头还嘴硬,动手。”吴征也知道祝余不好对付,拖延下去没有好处,所以便示意身后的几人动手。 可在他话音落下后,发现身后的几人并没有反应。 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几人身上皆是漂浮着一张黄表纸。 黄表纸颤颤巍巍的贴在几人身上,可任凭风吹,却不曾掉落。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吴征大惊失色,转头质问祝余。 祝余乖巧一笑,“告诉你反派死于话多的时候。” 反正吴征也要成为阶下囚了,告诉他也无妨。 吴征面色巨变,祝余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对制住四个人,绝非普通的玄学大师。 “你到底什么身份?你不是普通的玄学大师,你是,你是天师?”吴征嘴唇颤抖,声音嘶哑道。 “答对了,奖励就是一副不锈钢连环银手镯。”祝余笑眯眯的走近吴征,随后慢条斯理的给他肩膀上贴上一张黄表纸。 吴征任由祝余动作,他不敢相信,祝余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天师,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祝余贴完黄表纸之后,姚警官带着警察们蜂拥而上,将在场被定住的所有人制服。 吴征如愿以偿的喜提不锈钢连环银手镯。 “哦对了,那位文法大师早就知道我的修为,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告诉吴家呢?”祝余佯装不懂故意凑上去刺激吴征。 吴征听后挣扎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接下来你所面临的就是蒋家从无败绩的律师团队,我劝你多花点钱请律师,不然以后就没机会花钱了。” 祝余给了吴征一个眼神,随后转身离开。 姚警官听着祝余的话,嘴角抽了抽,战术性的抬手掩了掩嘴角,随后示意同事将这些人连同那五个绑架犯一同带走。 祝余走到蒋随清身边,“伯父伯母,你们受惊了。” “小祝啊,多谢你了,我们小随有你这个师妹实在是积了福报。”蒋夫人拉着祝余的手激动道。 “伯母客气啦,师兄平时对我很好,咱们都是一家人。”祝余笑的乖巧。 这时候,忽然一声崩溃的声音响起,“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有妖怪啊!”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是个怪物,她会定身术啊,她用一张纸就把我们定住了。”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她抓住,她真的是怪物啊!”鬼哭狼嚎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姚警官带来的人中多数都不认识祝余,听到嫌疑人这样说,倒是没有失态,只是严肃了神情:“有什么话,去审讯室说吧。” “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真的,她会妖术。”绑匪惊慌失措。 祝余莞尔一笑,对着负责制住他的两位警察说道:“同志,我听说有些人会利用装疯卖傻,装精神上有问题来逃脱法律的制裁。” 两位警察看到长相如此貌美,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美女这样说,顿时深以为然。 随后对着鬼哭狼嚎的绑匪冷喝一声,“不要妄想通过任何手段迷惑我们,赶紧走。” 一旁的姚警官笑了笑,“祝小姐的容貌可太有欺骗性了。” 祝余狡黠的眨眨眼,“就让他们先沉浸在恐惧中吧。” 祝余看着师兄和陈嘉分别扶着蒋父蒋母离开,对着姚警官道谢:“接下来的事情便麻烦姚警官了,关于我的情况,我会让国安的同事配合你们走程序。” “好,不过蒋家几位还是要去警局做一下笔录的,你放心很快的。”似乎是担心祝余对此有所不满,姚警官解释道。 祝余注意到姚警官对待自己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他好像对自己更加尊重了。 不过祝余没有多问,点点头,“好。” 祝余单独下山,陈嘉带着蒋父蒋母去医院了,蒋随清留在祝余的车边等她。 “我爸妈非说让我好好感谢你,留在这里等你。”蒋随清走过来将祝余抱在怀里,沉声道,“小师妹,谢谢你。” “师兄,你这个样子我不习惯。”祝余故意逗笑蒋随清。 她知道,师兄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上为人相当靠谱,不然也不会让蒋家坐稳京市除了时家的第一豪门家族的位置。 他放浪形骸下隐藏的是手段雷厉风行,是做事沉稳果决。 可今天这事,的确让他慌了神,吓到了。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 “好了,师兄肯定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师兄肯定不会让小师妹打白工的。”蒋随清恢复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祝余见状挑挑眉,知道师兄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上车吧,去我家拿一些护身符带给伯父伯母。” 蒋随清毫不犹豫走向驾驶室,“我来给小师妹当司机。” 第182章 明牌 给蒋随清足够多的护身符、平安符、驱邪符等各种符之后,祝余将他送走。 毕竟这件事还有些善后工作要做,祝余不喜欢麻烦,但蒋随清却避无可避。 另一边的警局。 审讯室内,几位绑匪对绑架供认不讳,但是他们却十分统一的要控告今天抓捕行动前出现的那个年轻的女孩儿。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那个女的真的是妖怪。”绑架犯崩溃道。 负责审讯的人一脸无奈,现在这些人真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无所不用其极,编这种不像样的借口。 不过很快他的想法便被打断了。 “徐警官,这个案子我们市局专案组接了,辛苦了。”姚警官站在审讯室门口对着审讯室内的两位同事说道。 审讯室内的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不过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虽然被绑架的人身份不凡,但是案子清晰明了,用得到专案组? 不过这里也没有他们置喙的份,“好。”徐警官应下,和同事一起走出审讯室。 姚警官看着审讯室内的绑架犯,摇摇头,估计这伙人要很久都陷入恐慌之中了。 “姚警官辛苦了,没想到上边如此重视这个案子。”分局的副局长陪在姚警官身侧,看着专案组的人来把绑架犯带走。 刚开始上边下通知让他们配合专案组行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案子留不在他们分局。 只是没想到这个案子牵扯这么大,不但要专案组负责,就连国安那边都特意过来打了招呼。 甚至听说还有京市几大世家参与,这种案子不留在他们分局也好,不然万一有什么差错,他们分局吃不了兜着走。 “秦副局辛苦,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姚警官滴水不漏,装作看不出这位分局副局长的意思。 秦副局看姚警官油盐不进的样子咬了咬牙,他今天有事来着,还不清楚今天这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随手招了一个下边的人过来,“今天这案子到底什么情况。” 下边的人将事情的经过说给秦副局听,秦副局听到是吴家人找人绑了蒋家的人之后面色大变。 “你确定被绑架的是京市豪门第一家族蒋家?”秦副局后悔万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能搭上大家族的机会,生生从自己手里溜走了 要是搭上了蒋家,他还用为吴家卖命?秦副局后悔万分。 “对,不过雇凶绑人的是京市吴家的人,可能是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这种大家族,才被专案组接手的吧。” “你说什么?雇凶绑人的是吴家?哪个吴家?”秦副局冷汗岑岑,完啦,不会那么巧吧? “就是京市豪门家族吴家啊。” 完啦完啦,彻底完啦,秦副局哭丧着一张脸匆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吴家居然雇凶绑蒋家的人,这个案子还是发生在自己辖区内。 如果吴家知道,肯定会断了自己的仕途的。 秦副局哆嗦着掏出手机,如果这个时候给吴家通风报信,让他们有所准备的话,不知道吴家能不能念在自己亡羊补牢的份上放过自己。 反正已经搭不上蒋家了,肯定不能再错过吴家。 只是还不等秦副局拨通电话,他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秦量渠,接到检举,你涉嫌贿赂他人,贪污公款等多项犯罪行为,现已对你进行立案侦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门外是公检法的几位,高清记录仪之下,秦副局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他不过是一上午没来警局,怎么就忽然被人检举了呢? 另一边的警车上,姚警官给祝余回了消息。 “祝小姐,我们市局离开的时候,公检部门的同事已经上门了,这会想必已经带走那位秦副局了。” 祝余收到消息满意的点点头,“好的,辛苦姚警官了。” 既然决定要开始和吴家明牌对打,那么拔出一些吴家的爪牙,顺便为民除害不过是顺手的事。 在茅草屋附近抓捕的时候,祝余注意到了抓捕的人中有人暗自给吴征使了眼色。 祝余轻而易举就能算出那个人的情况,自然也顺藤摸瓜算出了这个分局的一些情况。 所以祝余一下山便给国安那边发了消息。 国安不同于其他政府部门,他们的行事作风向来是雷厉风行。 快刀斩乱麻,打他们吴家一个措手不及。 平时若是要对公职人员进行检举肯定要走程序,不过祝余本就身份特殊,如今还得了上边关照。 有关祝余的事情一律开绿灯。 所以检举是上午进行的。 抓捕是下午实施的。 放下手机,姚警官眼观鼻鼻观心。 自从认识祝小姐之后,他已经对很多事情见怪不怪了。 得益于祝小姐,自己的官职和权限也青云直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从不后悔趟这趟浑水。 “姚队,那位祝小姐和蒋总仅凭两人不但摆平了五个绑匪,还制服了五个玄门中人,他们两位是不是真的像绑匪说的那样,会什么术法?” 一旁的小警官好奇的询问道。 姚警官看了徒弟一眼,淡笑道:“相信科学。” 小警官讪笑一声,没再追问, —— 绑架一事高层下了通牒,要优先办理,所以吴征很快便被收押,连同所有参与绑架的人。 吴征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所以一力承担了绑架的罪名,只道自己同蒋随清有仇,所以想要报复蒋家人。 蒋随清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让公司的法务部门负责此事,势必要让所有参与绑架的人尽可能的往深了定罪。 蒋氏的法务部门在整个业内都是赫赫有名。 吴家似乎是打定主意弃车保帅,竟然没有请律师为吴征辩护。 “他们应该是到了关键的时候。”祝余听后对着一旁的时向安分析道。 “没错,我听闻吴家最近在军政两界的人脉都频频动作,搅得整个华国局势有些动荡不安。”时向安捏着手中的遥控器换了个台。 “难怪最近热搜上的词条这么奇怪。”祝余平时刷手机看到的多数都是娱乐圈的热搜。 最近热搜榜上出现的一些词条,却频繁涉及到一些军政相关的内容。” “不止军政两界,商界的争斗更加明显,吴家最近将很多外部合作都中断了,听人说是要做资金回笼。” 时向安身上有种泰然自若的镇定。 “不慌,总要让吴家展现一下他们的野心,届时我们才好一网打尽。”祝余胸有成竹的靠在时向安的怀中。 第183章 回头 这一天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整个七月份祝余除了配合特别行动处的动作,便是泡在了蔡教授的项目中。 八月初,项目告一段落,要等相关部门做了评定之后他们项目组才会继续。 祝余和学长学姐们告别后,拉开了路边早早等候的那辆车的车门。 “好热啊。”祝余坐下后,时向安从车载小冰箱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冰镇果汁。 “可以喝这一瓶,你例假快到了。”说完之后时向安启动车子。 祝余喝了一口冰镇果汁,撇撇嘴,“我来例假又不痛经。” “那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吃冰。”时向安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流,车子并入主干道。 祝余没有再与时向安争辩,反正在大事上时向安从不过多限制祝余,但是在这些生活的小事上却对祝余约束颇多。 祝余也习惯了时向安参与进自己的生活。 “这段时间,吴家在军政两界的势力尽数落马,估计他们就快要忍不住动手了。”时向安和祝余说着近期的情况。 “我算过了,也就这两天了。”祝余靠在车座上说道。 “多亏了宝宝神机妙算,才能将那些蛀虫连根拔除。”恰逢红灯,时向安转头看向祝余。 “小case。”祝余得意的挑挑眉。 “商界呢?吴家聚拢资金应该不是想转移财产吧。”祝余对这些事情的确不太了解。 “吴家的资金的确有一部分流向海外,但是海外却有未知账户给吴家汇入大量资金。” “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查封吴家的产业。”时向安回复道。 祝余点点头,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之后,祝余发现好像不是回家的方向。 “这是去哪?” “应封回京市了,只不过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没有告诉你,今天你的师兄们在燕都会所包了场子。” 祝余狐疑的看着时向安:“你什么时候和我师兄们这么熟了? 时向安但笑不语。 进了包厢后,祝余发现在场的除了几位师兄还有一位老熟人苏曼。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叫嫂子?”祝余拉着苏曼的手调笑道。 “祝余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和阿封在一起还要多谢你呢。”苏曼亲热的挽过祝余的胳膊。 吃过饭后,几人聊了聊最近的局势。 虽然他们这些人中各自处在不同的领域,但每人都称得上身份不凡。 信息互通后也能得到一些隐性信息。 “你们近期若是没什么事情便不要外出了,最近局势不稳,免得被殃及。”陆少锋叮嘱道。 “师兄放心,我们明白。”周明睿、应封、蒋随清三人异口同声道。 “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提。”苏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曼曼,这包厢内都是一家人,有事你就说就可以。”应封对着苏曼道。 “苏婉好像现身了,那天我爸给我打电话,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苏婉来京市了,但是我不确定是真是假。” 苏曼将前几天父亲给他打电话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祝余听后若有所思。 苏婉当时消失的离谱,如今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京市。 这件事或许与吴家有关系。 各回各家后,祝余一直在想苏婉的事情。 直到第二日起床后,祝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还不等她确认便收到陆少锋的电话。 “小师妹,有情况,来队里。”陆少锋言简意赅。 祝余立刻出门。 “什么情况?”祝余匆忙到了陆少锋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人不少。 “你看,这是我们派去监视章尾山的人传回来的画面。”陆少锋示意祝余看向大屏。 章尾山如今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所以他们也只能远程拍摄。 视频没有很清晰,只能大致看到一群玄学协会的人齐聚章尾山。 祝余眼眸微眯,看着视频神色莫名。 “视频是什么时候的?”祝余转头看向陆少锋。 “今天一早。”陆少锋答道。 “我去一趟章尾山。”祝余没有解释什么,单独出了门。 张安看着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祝大师,看向一旁的队长,“队长,祝大师为什么神色这么严肃。” 陆少锋看了一眼祝余离开的方向,又看向视频。 或许事情有些超出小师妹的预料了。 视频中跟在文法大师身边的那名女子应该就是苏婉吧。 这个苏婉到底是什么人? 陆少锋沉着脸,对着张安吩咐道:“再去查文法大师的底细,还有苏婉。” 祝余开车到了章尾山附近的时候,明显察觉到章尾山周边与众不同的氛围。 她坐在车里没有下车,虚虚的看了一眼章尾山后,打开了地图,查询了一番后驱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祝余站在距离章尾山不远处最高的一座楼的楼顶往下看。 看清下边的情况之后,祝余怒火中烧。 大意了。 这段时间只想着把吴家相关的人处理掉,却不曾想玄学协会背地里做了不少动作。 从高处往下看,祝余能看到一个庞大的阵法,祭天阵。 原本的祭天阵在古时候是为了感念上苍,祈求风调雨顺的。 可是这个祭天阵却被做了改动,以章尾山为阵眼。 章尾山周边方圆百里的动植物的生机为祭品。 将生机献祭,催生章尾山下的隐形龙脉,将青蛟聚灵之地强行提升为青龙聚灵之地。 以此唤醒章尾山的山神。 没错,直到这一刻,祝余才幡然醒悟,那个当初驱使树叶给自己警示的不是旁的,而是章尾山的山神。 阵法庞大,阵中还根据章尾山附近的情况布置了无数小的阵法。 环环相扣,即便以祝余的能力想要破解,也绝非易事。 这样的大阵,大概率是那位协会会长的手笔。 可惜时至今日,祝余还不曾与那位神秘的会长打过照面。 看这阵法的运转,祝余终于明白为什么文法大师会带领玄学协会的众人选择今日来到章尾山了。 明日便是中元节,中元节,鬼门大开。 活人为祭,死后可直接入地府,根本无需阴差接引。 布阵之人,利用章尾山附近的风水和人文,借助中元节这一特殊日子来达成目的。 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他们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祝余看着阵法缓缓运转,无数的运气和生气被丝丝缕缕的抽出,然后涌向章尾山。 祝余攥紧拳头,是她大意了。 “怎么,区区祭天阵就让小六无可奈何了吗?”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 祝余不敢置信的回头。 第184章 师父 高温下炙烤如同火炉般的楼顶本就人迹罕至,乍然出现一道声音本就稀奇。 更何况这道声音如此熟悉。 “师父。”祝余道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眼泪夺眶而出。 从小到大,师父师娘疼她宠她,她从未离开过师父师娘身边如此之久。 距离自己离开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一整年了。 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祝余在外人面前无论如何的淡定,处变不惊,可见到至亲之人总是想要撒娇的。 而这一年间的辛酸苦辣,全部化作泪水。 “好了,师父知道我们小六受委屈了,都怪你几位师兄无能,要将诸多重担压在咱们小六身上。” “小六这么乖巧可爱,都给我们累坏了,看师父回头罚不罚他们。”祝淮山将爱徒揽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玩笑道。 这个徒弟他知道,性格精灵古怪,但是大是大非面前确实老成持重。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虽然不在祝余身边,但祝余身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却尽数掌握。 虽然很多事情祝余是被迫卷入,但是即便当初祝余没有卷入这些事情,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她灵魂深处的那抹意识就会让她不自觉的悲悯世人。 或许这就是宿命。 “没有受委屈,徒儿这么厉害,谁能给徒儿委屈。”祝余听到师父的玩笑话破涕为笑。 “你呀你呀,年纪虽小,却从不让为师担心。”祝淮山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祝余笑弯了眼睛,不过看到师父孑然一身,好奇问道,“师父,师娘呢,没和你一起来京市吗?” 祝淮山听到祝余的询问,眸色深了些许,摇摇头,“你师娘她还有事,不过你不用担心。” “等你我师徒二人将眼前事解决,我自会带你去寻找你师娘,还有祝燃那臭小子。” “这么说,师兄和师娘在一起?”祝余听出了师父话里的意思。 “没错。”祝淮山点点头。 “好,有师父在,吴家翻不起什么浪花。”祝余信心十足。 祝淮山走到边缘,俯视着下边这属于京市的一部分辖区。 京市作为华国首都,是国运聚集之地。 若是这祭天阵大成,不仅是死伤无数生灵这么简单。 恐怕于国运也会有影响。 想来吴家背后支持的估计就是有他国势力。 而玄学协会不过是借着吴家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这趟浑水,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 “师父,这祭天大阵中还有无数凶煞小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找到一个关键点,将其一击击破i,才能破掉这个阵法。” 祝余忍受着烈日的灼烤,看向远处。 祝淮山赞同的点点头,“不错。” 不过注意到祝余额头沁出的汗珠,祝淮山心疼的对着祝余说道:“出门没有给自己带些避暑符吗?” “忘了。”祝余笑道。 还不等她自己给自己绘制,祝淮山便手指微动,将灵符附着于祝余身上。 霎时间,祝余全身都凉快下来。 “我们先回去吧,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即便给小徒弟用了避暑符可祝淮山还是心疼祝余。 避暑符能让祝余感受不到热意,可太阳照在身上的紫外线却是实打实的。 小徒弟白白呢嫩嫩的脸蛋,在太阳的照射下微微泛红。 瞧了让人心疼。 “好。”祝余乖乖的跟着师父下去。 “师父我们是回家还是去大师兄那里。”祝余坐在驾驶座上,祝淮山则在副驾驶上坐好。 “直接去少锋那里吧,毕竟时间不多了。”祝淮山叹了一口气。 “好。”祝余应下后直接开车朝着特别行动处的方向去。 途中,时向安打了电话过来询问祝余在哪里,他原本是想带着祝余去吃饭的,没想到祝余家根本没人。 祝余抿了抿唇,给时向安说她有要事要办,这两天估计都不回家了,让他照顾好小师兄。 时向安虽然担心祝余,却也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应下了。 全程祝淮山都老神在在的听着他们二人的通话,毕竟祝余开了车载蓝牙。 挂了电话后,祝余不好意思的看了师父一眼。 “小六不用害羞,你们俩乃是天定的姻缘,师父不会从中作梗的。” “对了,今晚可能还要这小子帮忙,等下午你让他过来一趟吧。”祝淮山笑呵呵的说道。 “好,那我等下到了给他发消息,估计他知道要见师父,肯定会紧张的。”祝余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那可未必,时向安的身份不凡,也就在你面前伏低做小,外人于他而言没那么重要。”祝淮山若有所指。 祝余双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意。 到了特别行动处,祝余将车停下之后,便带着师父朝里走去。 这一路走来遇到不少人和祝余打招呼,即便祝余不常在特行,但是特行的人却都知道祝余。 他们队长这个小师妹能力一绝,一人可抵数十人。 只是祝余身侧的这个人是谁,长相如此俊美的一位中年大叔,看起来像是普通人。 可仔细看他的步伐的时候,却总觉得虚无缥缈的。 再仔细一看,他好像在那里,却又好像不在。 祝余走到大师兄的办公室门口,门没关,陆少锋正在埋头看着些什么。 “叩叩。”祝余敲了敲门。 陆少锋头也没抬,直接说了声:“进。” “大师兄,你看谁来了?”祝余笑着冲陆少锋开口道。 陆少锋抬头便看到小师妹笑意莹莹的站在门口,身侧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少锋一下子站起来,“师父。” 祝淮山看着自己的大徒弟,欣慰的点点头,虽然大徒弟修为和天赋都不如祝余,但胜在为人踏实稳重,与他人相比已属优秀。 也算是继承了自己的衣钵,为华国做了不少贡献。 “少锋,做的不错。”祝淮山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小辈做得好,该夸就得夸。 “谢谢师父夸奖,师父快进来坐。”陆少锋年近三十,听到师父的夸奖,仍旧乐得像个毛头小子。 在陆少锋心里,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是师父将自己收养,供自己读书,教自己本领。 他和小师妹有所不同,小师妹是被家人遗弃,但是陆少锋是亲人俱亡,当初若不是师父将自己带在身边,自己估计早就喂了野物。 第185章 要事 “师父,您这次来京市怎么没通知我们,我们好去接您。”陆少锋给祝淮山倒了杯水道。 “其实我早就到了京市,只是被事情绊住了而已。”祝淮山喝了一口水,随后说道。 师兄妹两人想到前段时间,祝燃出事后,城隍给师父带话一事,心中了然。 “好了,先别说我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那祭天大阵。”祝淮山有意遮掩,祝余眼中闪过一抹怀疑,但却并未多问。 “祭天大阵?”陆少锋疑惑道。 祝余见状,便将今日她探查到的情况解释给陆少锋听。 “卑鄙无耻,这段时间小师妹忙着学业上的事情,我本该多多注意的,都怪我。”陆少锋自责道。 “你不必因此苛责自己,万事皆有因果,该来的总是要发生的。”祝淮山开解自己的大徒弟。 祝余也在一旁劝慰陆少锋,大师兄为人正直,自从进入国安,向来鞠躬尽瘁。 所以对于自己的失察自然心中有愧。 可这件事当真怪不得大师兄。 祝余观察过了,这祭天大阵远非一朝一夕就可形成。 或许早在几个月前,甚至是当初吴家买下那座山头时,他们就已经在策划布置了。 当初破了那个小区的打生桩时,祝余万万没有想到,那不过是吴家所做的恶事中微不足道的一件罢了。 他们视人命如草芥,再加上背后有高人指点,有心算无心,所以让着祭天大阵形成也不算他们失察。 “师兄,为今之计我们是要阻止他们在明日中元节鬼门大开之时催动此阵。” “不然阵法笼罩下的十几万百姓和无数生灵都会失去生机,届时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们不敢想象。” 祝余面色严肃的对着陆少锋说道。 陆少锋点点头,他毕竟不是什么矫情之人,虽然会为自己的失察愧疚,但理智还是会让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张安,你把章尾山附近的航拍影像调取一份过来。”陆少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吩咐道。 几分钟后,张安敲门进来,并且将视频投影在幕布上。 看到张安的疑惑,祝余对这个大师兄身边的助理很有好感,为人踏实,主要是做事还本分。 所以便好心给张安解释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祝淮山见状端详了一下张安的面相,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那能不能让所处阵法中的居民搬走呢?” 张安听后后背有些发凉。 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了,恐怕不但会震惊整个华国,在国际上也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以什么理由呢?”祝余反问道。 “对,我们没有非常正当的理由让居民搬走,否则事情还没发生就先造成恐慌,网络信息时代舆论的传播速度太快。” 陆少锋沉思道。 “那如果我们说在阵法范围内发现了易燃易爆物,所以为了排查才将居民迁走呢?”张安小声询问道。 “不妥,这里是京市,是整个华国的首都,任何负面影响都会对华国的形象有害。”陆少锋沉声否定了张安的想法。 “你不要太过担心,玄学协会中人不少,但是特别行动处的队员也并非都是无能之辈。” 祝余先是安抚了一下张安,随后面向陆少锋开口道。 “师兄,将在外执行任务的队员尽量召回来,除非任务十分紧急的,否则让他们尽快归队。” 虽然人海战术不一定有用,但是总归能掣肘一下玄学协会中的一部分人。 “另外,现在让这些居民搬走也没有用了,阵法从开始布置的那一刻起,阵法中存在的生灵,不只是人,是一切有生机的生灵。” “他们的生命已经和阵法息息相关了,随着阵法的完善和形成,他们的生机和气运早就被阵法无时无刻的抽取了。” “之前他们做了掩饰,所以我没有察觉到,或许此时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也或许是如今那些生机和气运已经在阵法上空形成了巨大紊乱的气流,他们遮掩不住了所以我才能站在局外,发现这个阵法。” 祝余叹息一声。 “那怎么办?”张安惊骇道。 “年轻人,不要一惊一乍的,稳重些。”祝淮山略带笑意开口道。 “您是。”张安早就注意到了这位俊美的中年大叔。 看起来仙气飘飘,却又不像是那种难以接近的。 “这是我师父。”陆少锋介绍道,不过并未多说什么,随后看向祝淮山。“师父,您是有打算了?” “小六已有解决之法,只是这法子太过凶险。”祝淮山看向祝余。 祝余没有否认,点点头应下。 她看到阵法的那一刻的确震怒,但是祝余在面对除了亲情之外的事情一向理性。 尤其是如今师父在身边,无疑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所以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从章尾山回来的这一路上,她一边开车也在一边思考策略。 当挂了时向安的电话后,师父提起要让时向安来帮忙,祝余心中便已经有了打算。 “这个阵法不能强行摧毁,否则同样会对阵法笼罩范围内的生灵造成不好的影响。” “而且这并非单一的祭天阵,祭天阵内还在不少关键的枢纽上布置了很多小阵。” “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祭天阵毁,那些小阵也会让此处死伤无数。” 祝余端详着投影上的航拍缓缓开口道。 张安听到祝余的解释,又是一阵后心发凉。 “世上当真有如此能耐的玄学中人吗,他做出这种有悖天道的事情不怕因果报应吗?而且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像是简单的为吴家的祖坟提升风水这么简单啊?” 祝余听到张安的质疑后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个玄学协会的会长,他消失已久,想来与这个阵法的布置多少有些关系。 祝淮山眸色微深,眼神不自觉的看了祝余一眼,随后看向张安开口道。 “现在先不要管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听一下小六的想法,把这个阵法破了是要事。” “对对对,大师您说的对,所以祝大师您的方法是怎么做呢?”张安目光中满是希冀的看向祝余。 第186章 伤害 祝余叹了口气,“方法倒是有,但实施起来却有些困难。” 祝余看到大师兄和张安好奇的样子,也不在卖关子。“我需要两位命格极贵之人相助。” “这所谓祭天阵,原本是古时候人们为了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所用的阵法,那时候不过是用些牲畜作为贡品,祈求上苍怜悯。” “只是如今被人稍作改动,以阵法笼罩下的所有生灵的生机和气运作为祭品,但无论祭品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祭天阵祭的是天。” “而那布阵之人妄想瞒天过海,将献祭给天道的祭品用做他用,不管是提升章尾山的风水也好,还是有其他的心思。” “总归他动了手脚,就让我们有了一丝可乘之机。”说道这里祝余看到师父对自己满意的点头。 她就知道自己分析的没错,果然什么也瞒不过师父的慧眼。 “小六分析的没错,只是想要破局,的确要有人以身试险。”祝淮山看向祝余的眼神带有心疼。 “对,我们可以换了他的祭品,以身入局,届时我会召唤章尾山的山神,与之配合,将阵法从阵眼处击破。” 祝余没有正面说如何破阵,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她的手段了。 即便现在解释给师兄和张安听,以两人的修为也无法理解。 “那两个命格极贵之人要如何寻找?”张安抓住要点。 陆少锋猛的抬头看向祝余,眼中的质问几乎凝成实质。 祝余对着陆少锋摇摇头,似乎是让陆少锋不要说出来。 “我去想办法联系我需要的两位命格极贵之人,至于其他需要准备的事宜,就要麻烦师父和师兄了。”祝余说完之后没有等他们的回答便走出办公室。 坐到车上之后,祝余深呼一口气,随后打开手机,给时向安打了电话过去。 “向安,你在哪?”祝余开口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宝宝,我在家,你怎么了,我听你声音有些不对劲。” 时向安对于祝余的事情想来细心,一瞬间便发现了祝余的不对劲。 “我有件事想要让你帮忙,你等下能过来特别行动处这边吗?”祝余稳住声音,笑着冲着手机里说道。 时向安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出门。” “嗯,你不用着急。”挂了时向安的电话之后,祝余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打开通讯录。 心中挣扎了许久,然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下便被接通。 “祝余?”安麒然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语气里的惊喜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会议室中坐着的公司高管面面相觑。 安总一向以身作则,他开会时手机静音是默认的规则。 如今这电话只响了一下,安总便毫不犹豫的接听,来电之人究竟是谁,让一向公私分明的安总破了例。 祝余,这个名字他们怎么没听过,不像是粤省哪家千金的名字啊? 这其中只有安麒然的助理在听到安总叫出的那个名字的时候就表示淡定了。 “安麒然,你能现在来一趟京市吗,我有事想要找你帮忙?”祝余对着电话中的人开口道。 安麒然立马站起身,不顾会议正在进行中,“好,我现在马上出发。” “会议暂停,各位经理先去忙吧!”助理先对着会议室中的众人解释了一句,随后匆忙跟了出去。 “那好,我会给相关部门打招呼,安排最快的航班让你过来。”电话中祝余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加了一句。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让你过来吗?万一有危险呢?” “祝余,只要是你开口,我就不会拒绝。”安麒然对着祝余说道。 “我知道了,那等你来了我再给你解释。”祝余眼中涌出水光。 “好。”安麒然温柔的应下,随后对跟出来的卫助理说道。“现在立刻安排去机场。” “好的安总,要给您订哪个航班?”卫助理问道。 “不用了,我们先去就好。”安麒然和卫助理一同乘电梯下楼。 很快,祝余就给安麒然发了航班消息,相关部门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安排最快的航班让安麒然从粤省到达京市。 时向安来的速度很快,祝余刚把信息给安麒然发完,时向安已经到了。 “宝宝。”时向安看到祝余就叫了一声。 祝余听到后还没应声便先看了坐在一旁的师父一眼。 祝淮山笑眯眯的看向时向安。 时向安当下就注意到祝淮山的存在。 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记忆有些模糊,但是结合祝余的反应,时向安猜测眼前这人的身份,大概率就是当年救了自己的那位大师。 也就是祝余的师父。 “宝宝,这位是师父吗?” “对,这是我师父。” “师父好,我是时向安,当年承蒙您出手相助才得以让我活下来。”时向安恭敬对着祝淮山道。 “缘分罢了。”祝淮山并没有居功。 看到祝淮山对自己和祝余之间的事情没有多做询问,估计他早就知晓此事了。 可时向安不能不懂礼数,便谦逊道:“改日定当郑重上门。” 祝淮山摆摆手,“无妨,小六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你们二人便去聊聊吧。” 时向安应下后和祝余去了一个空房间。 “怎么了宝宝?”拉着祝余的手,时向安看向祝余。 祝余便将祭天阵的事情告诉了时向安。 “宝宝放心,你需要我做什么,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时向安听后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我需要你极贵的命格,和你身上功德之光,你放心,不会伤害到你的。”祝余凑上去亲了亲时向安的唇角。 时向安对自己从来都是全身心的信任,对于祝余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 这件事说到底时向安袖手旁观也不为过,可为了祝余他连问都没问便应下来。 以时家的实力,就算是华国政府都没办法强求他什么。 “我相信宝宝。”时向安回吻了一下祝余。 就算是对他有伤害,只要是祝余要求的,他也在所不辞。 “宝宝,那对你呢,会有伤害吗?”时向安看着祝余的眼睛追问道。 第187章 心知肚明 祝余回望着时向安的眼睛,笑了笑:“不会的。” 时向安没有再说什么,随后拉着祝余的手,“那我一切就听宝宝的安排了。” 祝余点点头,悄悄松了一口气。 “宝宝不是说要两个命格极贵的人吗,另一个是?”时向安问完忽然反应过来。 若说命格贵,当属时安两大世家。 他作为时家家主当仁不让,那另一个人是谁可想而知。 “我没有找他,而是找了安麒然。”祝余否决了时向安的想法。 安纬钧命格自然是不错,但是祝余看过,安麒然的命格相比他这个父亲,更胜一筹。 至于原因,祝余也知晓,只是祝余暂时还不想承认罢了。 “其实整个华国命格贵的人不少,但是若是这两人皆与我有因果关系是最好的。” 祝余将头靠在时向安的肩颈处嗅了嗅。 时向安已经很久没有吸烟了,身上没有烟草味,有的只是和祝余一样的同款的衣物熏香的味道。 味道极淡,闻起来却很舒服。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毕竟晚上宝宝就要去打小怪兽了,不吃饱怎么能行?”时向安没有多问。 他知道,祝余想说的,他不用问祝余也会告诉他。 但若是祝余有心想要瞒着他,他除非动用非常手段,否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这么一个有主见又有能力的女朋友,时向安在很多时候常常感到挫败。 但是更多的是为祝余感到骄傲。 所以他便岔开话题。 他能感受到祝余身上凝重的感觉,他心里也清楚明白,这件事未必像祝余说的那样简单。 可他能做的就只有相信祝余。 “想吃毛血旺。”祝余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好,我让城南那家做好送过来。”时向安凑近祝余的发顶,用下巴摩挲两下。 祝余脑袋靠在时向安的颈窝处,闭上了眼睛。 时向安知道祝余没有睡着,可祝余此刻的模样让他内心十分不安。 “凌霄,你提前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在章尾山附近待命。”掏出手机,时向安给周凌霄发了一则消息。 周凌霄收到消息后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回了一个好的。 家主这么吩咐自然有他的理由。 不过根据最近收到的风声,此事多半与祝余小姐有关。 “小师妹。”陆少锋在门外敲了敲门。 祝余睁开眼睛,打开门。 “怎么了?” “大部分在外的执行任务的队员都已经召回了,师父让我来问一下你怎么安排。” “好,我马上就来。” 说完之后,祝余转头看了看时向安,“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会,我先过去。” 走了两步,似乎又想到什么,祝余返回这间办公室,在窗户上和门上布置了几道灵符。 又对着时向安比划了几下。 时向安看着祝余的动作,默不作声。 祝余看着时向安乖巧的坐姿,笑出声来。 “你不用如此拘谨,我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时向安也没有闲着,而是吩咐下边的人查一下相关情况。 这件事特别行动处这边早就上报了高层。 现在可以说整个国安,甚至不少武装力量都处于待命中。 虽然在今晚的战役中武装力量用途不大,但足以看出高层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祝余回到陆少锋的办公室,根据航拍影像,将各个小阵法进行拆分。 然后把队员一一分开布置下去。 他们到时候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是如果有他们相助,祝余可以少分一些心。 “小师妹,你的安排中为什么没有师父?”陆少锋看着祝余将整个布局安排妥当。 但迟迟没有提到师父。 难道师父到时候有别的安排? 祝余和祝淮山对视一眼,随后祝余对着大师兄说道。 “师父到时候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陆少锋感觉小师妹和师父之间有事瞒着自己,可他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具体是什么。 “少锋,你听小六的安排就是。”祝淮山面上无喜无悲,只说了这么一句。 “好。”陆少锋刚应下来。 张安便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办公室。 “祝大师,祝大师,不好了。” 祝余看着张安的模样,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出现。 “怎么了?”陆少锋率先开口问道。 “搭载安先生的航班在空中雷达上消失了,现在地面和塔台无法联系到机组。”张安稳住情绪,将事情简短说道。 祝余面色一凛,伸手掐算。 “布置祭台,我要为他祈福。”祝余当即做下决断。 根据卦象显示,航班确实出了问题,机组人员中混入了玄学协会安排的人。 或许那位神秘的会长也算到了祝余用来破局的方法。 所以他们便对安麒然下手了。 不过好在当前这个玄学协会将重心都放在了章尾山这边,机组那边不过是个小喽啰。 “小六,祈福的事情交给我,你注意去查看一下时家那小子。”祝淮山站起身,随后又开口道。 “既然那些人狗急跳墙了,我们也不妨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那就辛苦师父了。”祝余点点头。 虽然现在十分担心安麒然的安危,但是师父出手,定然会将让安麒然逢凶化吉。 她为安麒然算过的,安麒然这一生顺风顺水,没有什么大的劫难,肯定会没有事的。 祝余在心里暗暗给自己说道。 随后对着陆少锋说道:“师兄,等下你就按照我刚才的安排让队里的兄弟们就位。” 张安已经按照祝淮山的吩咐去准备祭台。 祝余则快速走向时向安刚才休息的办公室。 推门的瞬间,祝余闻到了一丝刺鼻的气味。 祝余眸色暗下来,随后不动声色的将暗地里的脏东西清理掉。 幸好刚才自己离开前多了个心眼。 开门后,时向安正在打电话。 祝余走到窗边,看着窗台上一层黑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宝宝,怎么了?”时向安挂了电话走到祝余身边,他也看到了窗台上的东西。 “刚才我听到窗边有点动静,难道是?”时向安询问的看向祝余。 “没错,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渗透进国安。”祝余脸色有些难看。 “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祝余面色严肃的看着时向安。 “好啊,我就喜欢寸步不离的跟着宝宝。”时向安伸手捏了一下祝余的脸颊。 祝余被时向安的语气逗笑,方才凝重的神色缓和了稍许。 “走吧,正式动手前,总要先把内鬼清理了。”祝余率先出门。 第188章 老朋友 时向安亦步亦趋的跟在祝余身后,祝余面色冷然走来的时候,特别行动处的队员已经在此处整装待发。 这些人年龄有大有小,穿着也比较随意,毕竟特别行动处的性质和正式的国安其他部门不一样。 这些队员有的师从道家,有的则是师从佛家,还有不少其他的玄门岐黄,另外还有一些不曾入门玄学,但偶有一些特殊能力之人。 不过无论他们是何门派,如今看向祝余的眼中都是敬畏和艳羡。 像是祝余这样的修为,甚至他们的师父有的都做不到。 更何况祝余年纪如此小,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有朝一日能达到那天师的层次也犹未可知。 这是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就算是在特别行动处中,知道祝余的能力的人也不过就陆少锋一人而已。 还有几个和祝余一起出过任务的隐隐有过猜测,只是未曾得到证实。 “各位,现如今有丧心病狂之人妄图用十几万人的性命做局,来满足自己的私利,我们特别行动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接下来按照安排,需要大家前往章尾山附近,具体如何做,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陆少锋面色严肃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些人。 “等一下。”祝余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祝余,祝余面不改色,淡然开口,“在出发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祝余笑的温和,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队里出了内鬼。” 一语毕,满座哗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交头接耳,可祝余身旁的几人却对祝余的话深信不疑。 “各位既然都是特别行动处的同事,自然不能将后背交给有心之人,如果不将内鬼拔出,恐怕......”祝余没有说完,但是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面色激愤。 “祝余同志,烦请您揪出内鬼。” “祝大师,劳驾您.....” 祝余抬手示意,随后环顾在场所有人一周,笑的和煦的走到一个人面前。 “马秋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祝余站定后微微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曾与马秋生合作过一次,当时湖市影视城那次,马秋生和张安等人一起帮她清理那些小鬼来着。 “祝大师果然深藏不露,仅仅凭借相面之术便能找到我。”马秋生也没有否认。 在绝对的能力面前,一切狡辩都是无用功。 陆少锋深深的看了马秋生一眼,随后大手一挥,“将他带下去。” 马秋生被带走后,人群解散开来,陆少锋走近祝余,“小师妹,他会不会早就把我们的安排泄露出去了。” 祝余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笔,笔在指尖灵活转动。 “无所谓,就算玄学协会知道了也没关系,他们现在也是分身乏术。” “那就好,祭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师父应该已经开始祈福了。”陆少锋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祝余忽然感觉浑身疲乏,她往后靠了靠将身体靠在时向安的身上,让自己卸力。 “安麒然命格极贵,遇到灾祸也会逢凶化吉,更何况还有师父为他祈福,你不用太过担心。” 陆少锋看着小师妹恹恹的模样劝慰道。 祝余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时向安察觉到祝余的状态有些不对,连忙将她拦腰抱起。 “师兄,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吧。” 将祝余放在床上后,时向安看到祝余双眉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伸手在祝余的肩侧轻拍几下。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祝余缓缓睁开眼,睁眼的瞬间她好像有些迷茫。 时向安注意到后凑近祝余,“宝宝,你刚刚忽然状态不对,直接睡着了,我带你找了个房间休息一会。” “刚刚你在睡着的时候一直皱眉,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时向安轻声询问。 祝余看着时向安关切的脸庞,眼睛微微发酸,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坐起来,凑近时向安,轻轻吻上去。 随后拉开距离,“没事,师父那边应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小师妹,安麒然的航班出现了,还有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落地。” “好,我知道了。”祝余应下后,对着时向安说道:“宝宝,我饿了,想吃毛血旺了。” 时向安双眼睁大,“你叫我什么?” “宝宝?怎么只准你叫我,不准我叫你吗?”祝余佯装板起小脸道。 “怎么会?你不是说这样叫太肉麻了吗?”时向安凑近祝余,鼻尖碰了碰祝余的鼻尖。 “不爱听下次我就还是连名带姓的叫你时向安。”祝余傲娇道。 “爱听,爱听,宝宝叫我什么我都爱听,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咱们走。”时向安拉着祝余的手准备去吃饭。 因为是叫了私房菜过来,几个人索性直接在陆少锋的办公室坐下。 “师父。”祝余看了祝淮山一眼,只叫了这么一句,其他什么也没说。 祝淮山却好像从这两个字中听出了千言万语。 “哎。”祝淮山笑的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有什么话等将这件事解决完了再说吧。”祝淮山知道祝余心中有很多疑惑,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陆少锋和时向安两人看着祝余和师父打哑谜,两脸茫然。 不过却什么也没有问,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想来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吃过饭没多久,安麒然匆匆赶来。 看到安麒然安然无恙的到来,祝余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将安麒然安排好后,祝余正准备将事情的原委说给安麒然听,时向安走过来,“我来说吧,你先去休息一会。” 祝余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随后点点头。 她实在是浑身无力,就好像精气神被人抽走了一般。 想到那半个小时中,她“看”到的一切。 想到她最近脑海中时不时蹦出来的画面。 祝余叹了一口气。 她原本应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女大学生。 每天只需要为了早八和吃什么而犯愁。 如今却感觉摆烂的大学生活距离自己遥不可及。 好累。 “因果循环,天理昭然,小六,或者该叫你小九?”祝淮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祝余的身后。 “小九么?”祝余薄唇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似乎横亘了千年的时光。 “师父,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说完这句话之后,祝余看向师父。 祝淮山看到祝余闪闪发亮的双眼,欣慰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应该提前去做些准备了,老朋友见面,怎么可以空手去呢?” 第189章 重担 祝余开车,时向安坐在副驾,安麒然坐在后座。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好像并没有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时向安内心总是有种感觉,祝余好像哪里有不一样了。 “等到夜里子时,你们两个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到了地方后,祝余没有下车而是对着两人嘱咐道。 “好。”两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安麒然转头看向车外,他注意到有人正做着什么奇怪的动作。 “那些人是在做什么。”安麒然随口问道。 祝余看向车窗外,是特别行动处的队员。 “我给你们二人开了天眼,若是接受不了可以让我给你们解除。”祝余说完之后默念口诀先是伸手在时向安眼睛三寸前的位置虚虚划过。 随后又转身朝后,对着安麒然的眼睛虚虚划过。 时向安已经有过体验,也算是轻车熟路。 安麒然第一次开天眼,只觉得自己眼皮泛起微微凉意。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的世界已然发生变化。 眼前的世界除了寻常看到的那些之外,还游走着各色的气流,五彩斑斓,奇妙异常。 车外的行人每个人身上的颜色各异,有浓有浅。 安麒然看到自己身上是浓郁的金色,而时向安身上的金色隐隐透着紫意。 他刚想问问祝余,这些颜色和气流代表什么意思的时候,就看到祝余好像和他们有所不同。 祝余的身上不但没有颜色,她的脖颈处和双手手腕处好像还被什么禁锢着。 那样漆黑如墨,看一眼仿佛就让人沉沦进去的颜色,让人心慌。 “祝余,你这是......”安麒然指着祝余的手腕处。 时向安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祝余身上的这些魔环了,而且他知道这魔环的来历。 听到安麒然的询问,时向安面色有些变化。 祝余听到后,举起双手,看着刺溜溜旋转着的魔环,倒是没有丝毫被它束缚的困扰。 “你说这个,这是我生来便携带的煞气凝聚而成,当年如果不是师父把这些煞气引渡到向安的身上,我应该活不过那个夜晚。” “即便活下来,现在恐怕也变成了只知道嗜杀的怪物,前段时间我将这些煞气收回,然后将这些煞气压缩凝聚成魔环。” 祝余尽量用简洁的语言给安麒然解释。 之前听祝余说过她为什么会被安家遗弃,当时只觉得太过缥缈,如今看到这泛着阴邪之气的魔环才明白当时那襁褓中的婴儿受了多少苦。 “祝余,是安家对不起你。”安麒然嗓子干哑。 祝余摇摇头,没有认可安麒然的话,“不是安家,是安家的部分人。” 时向安挑眉,诧异的看向祝余,如今祝余对待安家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 “你放心,我会让当年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也会给你一个交代。”安麒然承诺道。 “好啊,不过这些都不着急,日子还长,事情要一件一件处理。”说完之后祝余示意两人看向车外。 “下车吧,你不是想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吗?”祝余率先推开车门。 下车后,几人凑到一起,随后祝余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再张开手时,安麒然和时向安就看到祝余的手心握住的是黑色的挣扎游动的气流。 “这些就是祭天阵抽取到的阵法中的生灵的生机和气运,这些生机和气运经过阵法的转化形成了凶煞之气。” “若是能够运用得当,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风水,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章尾山本就隐藏着龙脉,若是用这种凶煞之气提升风水,不但会适得其反,还会让此处完全毁掉。” “所以策划此事的人必定有更大的阴谋,他不过是借着吴家一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罢了。” 祝余催动灵力,将手中的一抹煞气化解掉。 “而这些特别行动处的人,是在用他们各自的功法对这些凶煞之气进行净化。” “那为啥每个人身上的气流颜色不同呢?”安麒然环顾四周后询问道。 祝余看着道路上的行人,这些普通的百姓行色匆匆,或为了一日三餐,或为了碎银几两。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或者生活而奔波,可在他们不知道时候,他们的生命已经被暗中标注了价格。 “每个人出生的时辰、八字不同,所以每个人的磁场都不同,磁场不同导致每个人的气流颜色有所不同。” “但世间万物逃不过金木水火土,所以万物相生相克都会遵循五行的规则。” “但是有一种颜色极为特殊,那便是金色,金色代表着功德之光,一个人只有在有意无意的做了利他的善事才会积累金色的功德之光。” “功德之光不但可以荫蔽后代子孙,甚至可以在一定情况下跟随一个人的灵魂进入轮回,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说这辈子多做善事,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些古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祝余说完之后打量着安麒然和时向安两人身上的功德金光。 这两人不愧是命格极贵之人,身上的功德金光厚重的几乎要遮掩住两人的身形。 不过到底还是时向安身上的更浓厚一些。 也对,毕竟前世的他做了那件事,拯救的可是天下苍生的性命。 安麒然了然的点点头,随后看向祝余,“那祝余为什么你身上没有颜色呢。” 祝余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道:“说来话长,之后有时间我再同你们解释。” 时向安和安麒然对视一眼,两人注意到了祝余好像是在逃避话题,所以他们聪明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所以这些队员是按照你的指示在净化这些凶煞之气。”时向安揉了揉肉祝余的脑袋。 “没错,他们不是在收集么,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得偿所愿,就算是杯水车薪,但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祝余的眼神有些危险,似乎不只是在说这一件事儿。 “小师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了。”陆少锋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走到祝余身侧。 “嗯,我带着他们两人上山,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大师兄。”祝余说完之后徒步朝着章尾山走去。 安麒然和时向安跟在她的身后。 前边的那个身躯看着娇小柔弱,可他们两人清楚,这小小的身躯里边蕴含着多大的能量。 也明白那看似孱弱的肩膀上挑起的重担。 第190章 满足愿望 到了今天这种时候,祝余没有想要再遮掩自己实力的想法,所以三人站在章尾山下的时候,祝余并没有遮掩身形。 吴家派来巡山的人很快便注意到了祝余和她身后的时向安和安麒然两人。 只是这些小喽啰地位不高,不少人根本不知道时向安和安麒然是谁,更遑论他们的模样。 不过就算他们不认识这两个男人,但是祝余的模样确是被他们熟记于心的。 吴家早就给每个人看过祝余的照片,并且叮嘱他们,一旦发现照片中的女子,便要立即发起警报。 所以当看到祝余的一瞬间,巡山的人便想要拉响腰间的警报。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这一小队的五个人便发现他们皆是动弹不得了。 然后让他们三观碎裂的一幕便发生了。 那刚才还在几十米之外的女子,眨眼间便到了他们面前。 博尔特也没有这个速度吧! “乖一点。”祝余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意,说出的话却让五个大男人后背发凉。 明明这个女子年龄不大,而且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能让上边的一遍又一遍强调要提防的人岂是无能之辈。 如今这手瞬移,让他们切切实实开了眼,如果不是因为此刻他们都动弹不得,恐怕他们早就撒丫子逃跑了。 随后祝余小手一挥,五个人便缓缓闭上了双眼,人事不省了。 三个人顺着山路,就这样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上了山。 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遇到的每一批巡山的人都和第一批的下场一样。 “宝宝,这一路走来,怎么不见玄学协会中的人呢,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些普通人,更像是吴家雇佣的保镖之类的人。” 时向安和安麒然都做好了这要一路打上山的准备,没想到祝余三下五除二将这些小喽啰都放倒了。 根本没有经历焦灼的战斗。 “你当特别行动处的所有队员都是吃白饭的吗?”祝余白了时向安一眼。 安麒然看祝余还有心情开玩笑,原本有些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特行的人虽然不能改变大阵的运转,但是至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玄学协会的人。” “只是直到现在我们都不清楚玄学协会中到底有多少人。”祝余看了一眼被夜色笼罩着的章尾山。 “走吧,马上就要到了。”此行的目的并非是祝余之前发现的那处宝穴。 而是吴家为了迁阴宅准备的阴宅之处。 总要先将吴家的事情解决,毕竟吴家蹦跶了这么久,甚至还伤了自己想要护着的人。 以祝余护短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放过吴家? 到了阴宅之处的时候,不意外的看到此处有不少人。 “祝大师果然还是来了。”吴时达拄着拐杖站在前方看向祝余三人。 “这月黑风高的,吴老爷子这把年纪都能爬上来,我这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过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祝余眉头一挑,笑呵呵的对着吴家众人说道。 吴家那群人中立马有人不忿,此人之前未曾见过祝余,只是听过祝余的名声。 他原以为这样声名鹊起的天才有什么不同,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罢了。 此刻听到祝余略带嘲讽的话,当即忍不住冷喝一声:“放肆,你一个小辈怎么对我们家主说话的?” “不想听我说话?好啊,满足你的愿望。”祝余笑的极其甜美,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枚灵符已经冲着刚才开口的男人飞去。 只见方才还一脸凶相的男人转瞬间一脸惊恐,“你对我做了什么?” 其余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那男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耳朵,跪趴在地上。 看到那个男人痛苦的模样,其余人敢怒不敢言,传闻中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修为深不可测。 如今一瞧果然如此,不过是一言不合便直接让人如此痛不欲生。 最主要的是她的手段太过防不胜防。 吴时达嘴角难看的抽了抽,“将他带下去。” “祝大师好手段。”人被拖走之后,吴时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祝余。 “雕虫小技罢了,我今天心情好,你们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尽力满足你们的。” “他刚才不是我不想听我说话吗,不过是小小的满足他罢了。”祝余灵动的眨了眨眼,仿佛听不懂吴时达的话。 “对了,你们其他人还有愿望吗?有的话现在赶紧说,过时不候哦。”祝余对着吴家众人询问道。 脸上的真诚好像真的是做善事一般。 能在今夜来到此处的吴家人都是吴家的核心人物,他们大多都是久居高位,身上原本上位者的威势可以让不少人望而生畏。 可在祝余的面前,别说上位者的威势,他们恨不得祝余根本注意不到他们才好。 “祝大师!”吴时达见状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似乎对祝余的处事十分不满。 “吴家主生气了?破防了?干嘛啊?这才哪到哪?这就破防了,那你要是知道你们吴家费尽心思准备多年的祈愿要落空之后,岂不是会当场气晕过去?”祝余用最温柔甜美的话嘲讽着吴时达。 身后的安麒然和时向安两人看向祝余的眼神略有不同。 时向安眼中满满都是娇宠和爱意,他们家祝余就是厉害,仅凭着三言两语就让对方心态崩了。 而安麒然看向祝余的眼中满是惊喜和诧异。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居然是这样古灵精怪的模样,这白切黑的样子,别提......有多耀眼了。 “祝余,你......”吴时达被气的大口喘气。 “唉,吴家主声音小一些,我还年轻能听得到,你这么大声是想把你们吴家的老祖宗都叫出来看看你们吴家如今年轻一辈是多么的无能?” “吴家主,不是我说,几百年前,吴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祖上也是出过几位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到了你们这一辈,子孙中没有能堪大用之人不说,怎么还净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呢。” 祝余好像真的好奇,声音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我原本以为祝大师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罢了。”吴时达好像察觉到祝余是故意在激怒自己,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怎么也是吴家当今的当家人,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第191章 腌臜事 祝余注视着吴时达的神态,对于他此刻的态度转变心知肚明。 不过,他们在等吉时,难道真以为自己刚才同他们打机锋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利吗? 小瞧人了不是。 “多谢吴家主夸奖,我没有什么其他能回报你的,便用华国再无吴家这份大礼回敬您了。” 说完这句话的祝余神色骤然变冷。 只见她右手朝着阴宅之处虚虚一握。 不远处吴家早就准备完毕,只等着今夜子时一到,阴宅落定的地基轰然碎裂开来。 放眼望去,几百座精心雕砌的坟坑全部化为齑粉。 吴家众人在祝余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面色大变,随后他们顺着祝余手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了他们精心准备的一切化为乌有的模样。 祝余笑的肆意,“喜欢我这份大礼吗?” “你......”吴时达根本没想到祝余能够在眨眼间有这种能力。 他之前只知道玄学一门玄之又玄,可不曾想过,真的能有人有这种能力。 这可是几百座的坟茔,祝余翻手间便可以让他们这么久的努力付诸东流。 “我?我怎么了?不如吴家还是先担心一下你们是否如我所言,今日过后,华国能否还有吴家的一席之地。” 祝余冷了脸色,不去看吴家众人又急又怒的样子。 吴时达的拐杖也撑不住他的身子,他跪在地上,看着狼藉的废墟。 “他明明说不用担心你会做什么的,为什么......”吴时达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吴家倾注一切,就是为了能将祖坟迁至此处,只要能够将阴宅迁过来。 那位承诺了,这章尾山上的灵气可保他们吴家千年昌盛。 之前被针对而失去的一切,之后都会重新回到吴家手中。 所以在前段时间,各界人士群起围攻吴家的时候,吴家高层听之任之,没有反抗。 因为吴家高层认为,这一切不过是迷惑华国政府的障眼法罢了。 只要能将章尾山的风水格局改变,吴家的阴宅能够顺利迁至章尾山,就能改变吴家的气运。 届时政界、军界、商界都会以吴家马首是瞻,吴家将会成为华国的第一家族。 可现在,一切全都完了,完了。 祝余冷眼瞧着吴家众人颓丧的模样,她早在到达此处的时候就在暗地里布置阵法了。 此处全都是吴家人,一个玄学协会中的人也没有,难道吴家人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不过正好没有玄学协会中的人,祝余布置阵法更加方便。 所以刚才的三言两语之间,祝余早对此处布置了足以毁灭所有阴宅基地的阵法。 “吴家主,有什么话去审讯室里同警方说吧,这么多年吴家做了多少腌臜事,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 “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居高临下的对着地上的吴时达留下一句话,祝余转身离开。 这里稍后会有警方和军方的人接管,今晚真正的战场根本不是这里。 时向安早就亦步亦趋的跟在祝余身后了,而安麒然这时才从刚才的场面中反应过来。 实不相瞒,尽管他已经对祝余的能力有所想象了,但是亲眼看到这些震撼的场面还是非常有冲击力的。 “要不是知道祝余你的能力,我都以为是有人提前埋好了炸药,你刚才那一手是按了引爆器呢。”安麒然跟在后边开玩笑道。 祝余转头笑了笑,“你可以理解我来到此处之后,用灵力和阵法在这里埋了炸药,布置阵法本就是借助灵力和磁场。” “将一方天地的磁场与此处的灵力绘制处纹路,然后借助阵法的力量造成伤害。” “玄学也是一门科学,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可以教你几招。”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吴家之后,总算也是给那些被吴家暗害的人报了仇。 当初蒋随清的父母被吴家人绑架,这对于护短的祝余来说就是在碰她的逆鳞。 如今出了这口恶气,祝余顿觉身心舒畅。 即便接下来要面对的比这要难上千百倍,可祝余也从未有过害怕的想法。 她不害怕,也不能害怕。 她如果害怕了,那阵法之下的十几万人民和生灵该怎么办? 她如果害怕了,现如今可没有当初那个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的人出现了。 不对,他如今还在自己身边,只是他不记得过往的种种,也没有与那些人抗衡的能力了。 所以今天这个局,祝余不能害怕,她也不会害怕。 时向安走在祝余身侧,伸手悄悄牵住了祝余的手,“宝宝,我怕黑。” 安麒然嘴角抽了抽,他现在觉得自己看这个妹夫不顺眼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时向安他是真的很不要脸。 两个人都开了天眼,彼此身上的功德金光恨不能将他们周边照的亮如白昼。 这个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他怕黑这句话呢?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还要让自己的妹妹来保护,丢不丢人啊。 时向安看到了安麒然的表情,不过他完全忽视。 祝余眼睛弯了弯,“好,那你牵着我的手吧,马上就要到了。” 说完之后,祝余右手微微一动,暗处里的一些小机关便被化解掉了。 这些小机关对于祝余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以至于这一路走来时向安和安麒然根本没有发现什么。 走到 那处宝穴附近,祝余远远看到两人对视而立。 一人是师父,而另一人也不出所料。 “文法大师好久不见?或者我该称呼你为玄学协会会长?”祝余走近后,打破沉默的局面。 时向安和安麒然面色一凛,祝余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说文法大师只是玄学协会的副会长吗? 因为协会会长时常闭关,所以协会内的事务基本上都是交给文法大师处理。 听祝余的意思是,这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人。 所以他们以为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协会会长,实际上根本就是时常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还帮不少人解决玄学问题的文法大师? “祝余。”文法大师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眼神中带着打量的看着祝余,还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文法大师一人分饰多角,是确诊了人格分裂没治?这么多层身份遮掩,怎么,是在暗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祝余再次开启嘲讽模式,这次的目标直指那静静站立的文法大师。 第192章 逃了 “牙尖嘴利。”文法大师并没有被祝余激怒,他身份不凡,心思深沉,又怎么会被祝余三言两语激怒? “你既然已经来了此处,想必吴家那些废物早就被你处理掉了。”文法大师一脸慈祥,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异常。 “文法大师神机妙算,应该也没指望吴家人能拦得住我吧?哦不对,或许应该这么说,吴家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你的工具而已。” “你借助吴家的人力物力财力,目的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怜吴家这么一个豪门家族,被你玩的团团转。” “以至于现在整个家族倾覆,你说吴家现在现在是更恨我呢?还是更恨你呢?” 祝余毫不示弱反讽道。 “一个没落的世家而已, 就算他们恨我又如何,能拿我怎么样。”文法大师终于撕掉他脸上那层伪善的慈祥。 “人做错事,法律可以制裁他,而不是你擅自决定,更何况,吴家的所作所为,多数是你在背后指使。” 祝余言辞犀利,直接戳穿。 “无论如何,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不是吗?”文法大师双眼瞪圆,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你以为你带着这两个人就能阻拦我?做梦,祝余,我承认你很优秀,你的天赋在我前世今生所见到的人中可以排得上第二。” “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吗?” “因为我要逼那个天赋比你还要强的人出现。哈哈哈哈哈!以那个人的性格,不会对这十几万人的性命和数十万的生灵坐视不理。” “祭天大阵是我筹谋了几年的时间,用尽各种手段方才布置成功,要不是你的阻拦,我早就成功了。” “可即便你阻拦又如何,你做不到的,只有她能做到。就算她今日不出现,等到此处化为青龙聚灵之地,我也可以借助龙脉之气搜寻她的下落。” “祝余,我想要做的,前世没有成功,可今生,势必要达成。”文法大师状若癫狂。 祝余听着他说这些话,眉头紧锁。 她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她不清楚自己前世和这个人之间的恩怨因何而起。 可这个人的疯狂,那些记忆碎片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呵呵。”祝余面带嘲讽的看着文法大师。 “你笑什么?你以为有祝淮山在你就能有把握。我告诉你,不可能。祝淮山不过是人族中的翘楚,可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瞧的。”文法大师说完之后看了看时辰。 快到了,马上就要到了。“哈哈哈哈。”文法大师的邪恶又嘶哑的笑声响起。 “我笑你可悲,你想找的人就在你眼前,但你却不知道。”祝余冷声道。 祝淮山本想阻止他,却没来及。 不过既然祝余已经说出口,那便如此吧。 “你什么意思?”文法大师难听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 “呵,我的意思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啊!獓因。”祝余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身后的时向安在听到祝余对文法大师的称呼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一股极深的厌恶感蔓延开来。 就好像,这个名字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他与这个名字的主人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你......你是九玄?”文法大师大惊失色,面目惊恐的看着祝余。 以至于他说出口的话带着颤音。 “所以,今日这龙脉你毁不得,而阵法下的数十万生灵,我也护得住。”祝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不可能,你绝对不是她,我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她的气息。你骗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文法大师、或许此刻称其为獓因更合适。 因为此刻的文法大师面容已经完全改变,原本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毛发极其旺盛的男子。 即便他此刻还是人形,但却隐隐忽闪忽现兽形。 “或许这些等你伏诛之后我再告诉你也不迟。”祝余话还没说完便已经出手。 手中的灵符不要钱似的对着獓因砸过去。 而祝淮山也动了起来,但方向却与之相反。 而是之前祝余用金钉封住的宝穴。 祝余此刻吸引住獓因的注意力,祝淮山需要将宝穴中存在的山神放出来。 章尾山作为祭天大阵的阵眼,若是想让阵法笼罩中的那些生灵之前被抽取掉的生机和气运再回到他们身上,还需要山神相助。 时向安和安麒然此刻站在一旁,祝余在动手之前便在两人周边下了禁制。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到他们二人。 时向安看着祝余和文法大师交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种也想要冲上去的冲动。 就好像自己曾经无数次和祝余并肩作战过。 几息之间,獓因便和祝余交手几百回合。 “哈哈哈哈,祝余,你是她却也不是她,今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便先告辞了。”獓因拉开和祝余的距离,大笑几声道。 他没想到祝余竟然真的是九玄的转世,只是如今的祝余却没有完全觉醒九玄的意识。 那对他来说便毫无意义。 祝余冷眼看着他离开并未追上去,不过她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走他。 祝余狠狠打出一道灵力直冲獓因而去。 獓因几经躲闪,可那道灵力如附骨之蛆,终究还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痛呼一声,却并未恋战,而是飞速逃离。 “祝余,快,时辰就要到了。”祝淮山已经将金钉全数起出。 祝余看了一下时间,距离鬼门大开之时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 她飞速抽身朝着祝淮山的方向过来。 “师父,我来布阵,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你了。”祝余在宝穴处盘腿而坐。 “放心,师父如今虽然只是一抹灵识,对付那些小杂鱼却也不在话下。” “只是小六,你要小心,你现在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 祝淮山担忧的看着祝余。 安麒然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就发现自己原本的世界观好像被打破了。 祝余她们明明说的都是汉字,但是组合起来他却什么也听不懂。 獓因是什么?九玄又是谁?现在祝大师还说自己是一抹灵识? 可他明明看到的祝大师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今天下午还在他的身边走过。 究竟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还是自己的妹妹太厉害了。 这会儿时向安好像也傻掉了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个木头。 第193章 本命灵符 “师父放心,我心中有数。”祝余加重语气对着祝淮山承诺道。 “好。”祝淮山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对着不远处呆愣站着的两个木头挥挥手。 两个人好似轻飘飘的纸片一样直接到了祝余身侧。 “这......”安麒然今天真是开了一眼又一眼。 如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他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发生。 甚至若是有人对他形容今日之事,他会认为那人有精神病。 祝余来不及与他们二人过多解释,时向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些与平时不同的情绪。 “事急从权,等此事过后我再同你们解释,如今我需要借你们身上的功德金光一用,你们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祝余盘腿而坐,此刻却离地一尺有余,就这样悬浮于那处宝穴之上。 此刻的祝余看上去好像有些陌生,可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安麒然无法怀疑。 “好。”安麒然信任的看着祝余。 时向安好像也从某种状态下回归,看向祝余的眼中柔情缱绻,“乐意至极。” 祝余见两人应下,微微一笑,手指飞速变幻结印。 若无本人同意,功德金光根本不可能外借。 经由两人同意之后,才可以借助灵力牵引将功德金光从二人身上剥离一部分。 被剥离下来的两缕金光缓缓朝着祝余而去。 祝余一心二用,一边控制着金光交融,一边从自己的小腹处抽离出一抹淡绿色的灵气汇入其中。 随后她随手一抓,一叠黄表纸绘制的符纸骤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祝余将混合了两人功德之光和自身灵气的混沌状气团狠狠朝着符纸上一拍。 符纸不但没有损坏,还悬浮于其中,好像正在被这混沌气团侵染。 祝淮山看到祝余成功将本命灵符与那气团交融,顿时舒了一口气。 只要祝余的本命灵符能够将混沌气团尽数吸收,那此阵便有破的希望了。 在安麒然和时向安的眼中,那叠符纸看似普通的黄表纸。 可祝淮山心知肚明,那是祝余的本命灵符,此灵符非纸非布,非金非石,乃是祝余灵力所化。 一旦遭到损毁,必然会祸及己身,轻则重伤,重则灵力消散,道行尽失。 祝淮山算到华国会有一劫难,这劫难同祝余息息相关。 所以才会在祝余离开柳门村赴京市读书后便带着妻子也离开,寻求解决之法。 他用尽千方百计寻得一处秘境,也是在那秘境之中得知的祝余的身份。 可在劫难来临之际,他实在无法脱身,只能以一抹灵识现身,助祝余一臂之力。 自从得知了祝余的真实身份之后,祝淮山便知道,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劫难是如此,当年他能在山谷中同时遇到祝余和时向安也是如此。 天道纲常,因果循环,若想要逆天改命,绝非易事。 可养了祝余十八年,他对自己这个小徒弟十分有信心。 祝余生来天赋极高,出生便自带天眼。 寻常玄学中人,万里挑一才有一人得以拥有天眼。 可祝余出生便有。 所谓天眼,无非是以人眼,观世间万事。 天眼可通阴阳,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祝淮山一直以为是自己这个小徒弟命格特殊又天赋异禀。 却不知这不过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自己虽然一把年纪,却也乐得陪自己这个徒弟闯一闯。 如今华国玄门凋敝,整个玄门几乎被文法大师一人尽数毁掉。 他看似组织了玄学协会,将各方玄门中人汇聚一起,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 他妄图通过这种方法找到祝余的转世。 不过事与愿违,祝余并没有出现在玄学协会之中。 可他体会到玄学协会的便利之后,发现有这么一个组织供自己劳役也挺不错。 所以这么多年玄学协会虽然日益壮大,可整个协会中并没有惊才绝艳之人。 究其原因不过是文法大师刻意为之。 他可不乐意看到华国玄术界复兴,万一再出现第二个九玄,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祝淮山看到祝余那边有条不紊,便潇洒利落的抽身离开。 此地之后的事情他帮不上什么忙。 他将灵识放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祝余恢复记忆。 如今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灵识回归本体之前,便去帮助一下大徒弟那些手下好了。 总要叫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玄学协会中人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师虽少,却也并非存在于传说中。 祝余注意到了师父的离开,可此刻她半点心神也不能疏忽。 所以她紧咬牙关驱使着本命灵符和混沌气团的融合。 时向安和安麒然注视着祝余的动作,一动不动。 甚至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 眼看着最后一次混沌之力融入本命灵符,祝余松了一口气,将灵符握在手中。 随后便对着站在一旁的两人道:“等下我会布阵,你们两人也不用担心。” “你们一个人是和我血脉相连,一个是和我有着命定的姻缘,所以阵法不会伤害你们。” “但是你们要切记听我的命令,我让你们退出的时候,你们一定要退出,否则我们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祝余表情严肃,对两人叮嘱道。 安麒然和时向安同时点头,纵使有千言万语,这会儿也不是说的时候。 他们如今只知道,一切都听祝余的就好。 祝余看到两人神色略带紧张,勾唇笑了笑。 “也不用这样紧张,我既然叫了你们过来,必然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说完之后祝余收起打坐的姿势,站立在地面处。 “你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时向安开口道,看向祝余的眼神带有万千情意。 “放心好了。”说完之后,祝余便神情自然的捏着自己的本命灵符转身。 在宝穴的周边踏着灵巧又玄妙的步伐。 随着祝余每一步的落下,安麒然和时向安能看到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地面窜出。 而随着祝余将灵符一枚枚打入她落脚之处,此处很快便充斥着异常浓郁的灵气。 作为灵气笼罩范围内的两人,他们顿觉身心舒畅。 第194章 布阵 原本身体康健的两人,经过灵力的洗礼,身体愈发的爽利,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就连头脑也清晰了许多,思维活跃,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也顿悟出来。 祝余自然知晓两人的变化,这就当做是他们贡献功德金光的补偿吧。 她此次所布置的阵法乃是截杀阵,而且是双向截杀阵。 不但截杀祭天阵输送来的生机与灵气,还要截杀章尾山本身的灵气,防止外泄损坏龙脉。 截杀阵并不难,但是双向截杀阵却非常的复杂,两阵相接之处尤为繁琐。 布置这个阵不但十分耗费灵气,还耗费精力。 以祝余如今的实力,布置普通的阵法不过是呼吸间便可完成的事情。 可布置这个双向截杀阵却用了祝余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阵法完成的一刹那,刚才所有从地面涌出的灵气转瞬间便被吸入双向截杀阵中。 祝余转头看了一眼阵法外的两人,她小手轻轻一挥,两人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运送至两处关键阵眼处。 然后祝余才注意到,此处宝穴不远处逐渐人头涌动。 为首者正是陆少锋和师父。 看到他们二人在此,祝余微微一笑,看来山下那些小的阵法不用担心了。 至于围观的人,多数都是特别行动处的队员,让他们围观一下也无妨,说不定还能有人借此提升心境,窥得提升修为的诀窍。 张安站在陆少锋的身侧,他早就到达此处了,而且得益于祝淮山,如今在场的所有队员都开了天眼,所以自然也都看到了方才那神奇的一幕。 “祝大师果然是天师,我真的没有猜错。”张安喃喃自语道。 “小师妹好像修为又提升了,师父,小师妹是不是已经脱离了天师的行列,迈向那更高的修为了。”陆少锋轻声询问道。 “不止如此。”祝淮山笑看着祝余的动作,随后转头看向陆少锋。 “你不要妄自菲薄,小六天赋异禀,与你不同,你在同辈中已实属上乘,就连很多老家伙都不如你。” “我从未妄想与小师妹比肩,只是小师妹的修为实在让我这师兄做的有些挫败。”陆少锋苦笑一声。 可语气里只有玩笑,并没有其他嫉恨之意。 祝余布置完阵法之后,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她要抓紧恢复一下灵力和体力。 如今她修为并未恢复到顶峰,状态也不算很好。 闭上眼的瞬间,过往种种如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浮现。 她自小跟在师父身边,几位师兄对她疼爱有加。 自己的修炼之途好像从未遇到什么挫折,她在玄学上的天赋让师父屡屡赞叹。 在离开柳门村之前,祝余几乎没有与玄门中的其他人接触过,她平时所接触到的玄门中人除了大师兄便是师父师母。 后来大师兄被有关部门相中,进入国安,她所认识的人中便只有师父师娘会玄学了。 所以祝余只知道如今华国玄门凋敝,并不知晓玄学一道凋敝的原因。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自己的这天赋得益于前世,而玄学一道没落的原因是那道貌岸然 的文法大师所致。 而究其根源,在自己身上。 祝余心知,自己身上的担子不轻,她曾经想象的安逸舒适可以摆烂的大学生活,将要彻底与自己说再见了。 五分钟转瞬即逝,祝余睁眼的瞬间,灵力已经恢复至巅峰。 五处魔环呲溜溜的旋转着。 “小师妹这就恢复好了?”陆少锋看到祝余睁开眼,状态与方才完全不一样,愣了几秒说道。 “看来她的修为正在逐渐恢复。”祝淮山欣慰的点点头。 二十分钟就能布置好双向截杀阵,五分钟就能将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如此一来,幻境中发生的一切有望改变。 在时辰到的一瞬间,祝余双手变换指印,调动周身灵力。 “向安,大哥,你们一定要记得,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担心,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还要记住,我让你们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按我说的做。”说完之后祝余将双掌缓缓拉开。 安麒然听到祝余的称呼,双眼中的激动之色险些压制不住。 他听到了什么祝余叫了自己大哥,是不是代表着,祝余没有再因为当年之事埋怨自己。 而时向安听到祝余交代的这些话,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宝宝,不会有事的对吗?”时向安焦灼的捻了捻手指。 可想到祝余的叮嘱吗,又不敢轻举妄动,不然他一定将祝余牢牢的困在自己的怀中。 “不会,此事过后,我会同你们解释,而你们也会受益匪浅。”祝余笑着看向两人。 “宝宝,你知道我说的是你会不会有......”时向安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 “向安,听话。”祝余笑的温婉大气,与平日她装出来的温顺乖巧不同。 此刻的祝余好像如神只一般,神圣高洁。 双掌拉开一定距离,宝穴周边数十米的范围内风沙骤起。 围观的修士和特行的队员皆是震惊于祝余的手段。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又诡异的景象。 宝穴此时好像与他们不存在于同一时空,而是存在于阴阳交界处。 鬼门大开的瞬间,山风呼啸犹如咆哮,地面颤动下有那来自阴间的鬼物伸出爪牙。 可在触到双向截杀阵的瞬间变化为湮粉。 而祭天大阵掠取来的生机与灵气也不再朝着此处涌来,而是逐渐汇聚凝结。 树梢震颤,月光透过盘旋在上空的生机与灵气照耀在阵法中的三人身上。 只见处于阵法中心的三人身上光芒乍放。 时向安被浓郁的紫金光芒笼罩,在他右侧是处于金色光团中的安麒然。 而与两人形成三角之势的祝余身上则是披着一层淡绿色光芒。 三人只见彼此连着一条光线,光线交汇之处缓缓涌出一道融合了三人气运的光束,光束泛着金光,其中淡绿色若隐若现。 光束逐渐升高,犹如一把利刃朝着章尾山上空而去。 祝余变换手印,光束一息之间窜了几百米,随后似乎遇到什么阻碍,再不能拔高。 祝余见状并没有惊慌,而是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灵力。 只有她的灵力可以将安麒然和时向安的功德金光融合,不过她原本还算气色不错的脸蛋,因为灵力的大量输出已经开始隐隐泛白。 祝淮山看了祝余一眼,知道现在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汇聚了三人气运的光束已经触碰到祭天大阵。 第195章 还没结束 双向截杀阵已经开始运转,所以这道光束只要能够将祭天大阵融开一个口子,那祝余就能将这祭天大阵完全破除。 且不会对阵法笼罩下的数十万生灵造成伤害。 这混合了三人气运的光束不但瞒过了祭天大阵的灵识,还可以将其破掉,其威力可想而知。 若是此刻有人稍微触碰一下这光束,恐怕分秒间便会融于空气,丝毫痕迹都不会留下。 光束在祝余灵力的加持下愈发粗壮,可在光束与阵法相接处却迟迟未有动静。 安麒然和时向安都注意到了祝余的脸色泛白,两人不免异常担心。 时向安见状恨不得将祝余揽在怀里,不让她再难受下去。 可想到祝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便硬生生压下心头的那股冲动。 只能默默地在暗处攥紧了拳头。 他刚刚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看来此件事了后,他的确要与祝余好好谈谈。 再有今日之事,他不想再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祝余独挑大梁。 安麒然看着祝余额头已经隐隐渗出汗珠,脸色也不免难看起来。 祝余这么厉害,还拿着大阵无可奈何,难以想象那布阵之人究竟有多厉害。 今日他不求其他,只希望祝余能够平安无事。 安麒然如此想着默默闭上双眼,无神论者的他默默在心中祈求一切能够叫上名字来的神仙,保佑祝余平安无虞。 恍惚间,安麒然好像听到了几声婴儿的啼哭,孱弱的哭声中夹杂着痛苦。 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安麒然跟随着哭声朝前走了几步,随后他看到一个人在腋下夹着一个襁褓,匆匆离开。 他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大师,这就是那孩子。”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是二叔!安麒然心中恍然。 “嗯,将其丢入凶煞之地,你安家气运还可繁荣百年。”一道同样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麒然一震,这不就是今晚听到的那文法大师的声音吗? “多谢大师指点,只是不知道我何时才能成为安家的家主。”安博肖的声音再度响起。 安麒然不敢靠近,只能看到二叔毫不在意的拎着那襁褓,襁褓中的婴儿啼哭声愈发衰弱。 “时机未到,你且抓住时机,若是你寻来的那替身靠谱,也不过是三五年的时间而已,若是那替身命格没那么贵,你就只能多等上一段时间了。”说完之后文法大师转身离开。 而安博肖看了一眼手中的襁褓毫不怜惜的将他递给身旁的人,“扔掉,记得手脚干净一点。” 那手下接过襁褓离开。 安麒然怒火中烧,可他又无可奈何,他想扑上去问问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可身体不受控制的跟随着离开的手下而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手下将车开到一处悬崖绝壁,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襁褓掷下。 悬崖深不见底,婴儿啼哭声逐渐听不到。 安麒然跪在悬崖边,心痛的仿佛要纠在一起。 这是他的妹妹,这是祝余。 没多久,他的身体坠落悬崖,随后看到了祝淮山,与下午见到的相比要年轻一些。 他看到了祝淮山将襁褓捡起,看到他为小时向安两人施法换煞。 随后看到祝淮山抱着襁褓离开。 安麒然心如刀绞。 即便早就对妹妹当初被换掉一事有所心理准备,可如今以旁观者的角度重看一遍, 无疑让安麒然对祝余更加心疼和怜惜。 安麒然再睁眼时已经泪如雨下,方才经历的一切如走马观花,可现实不过几息之间。 安麒然看着祝余泛白的脸庞,“妹妹......” 祝余将全部灵力倾注在光束中,可那祭天大阵仍旧顽固不化,就在她想要解开其中一只魔环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一股信念。 是血脉至亲的信念。 有和她血脉相连之人,用信念祈求她能够平安无事。 枯竭的灵力似乎有了回春之相,与此同时,一股如同滔天巨浪般的爱意也将她包裹住。 她在这爱意中感知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时向安。 祝余虽然仍旧双眼紧闭,却唇角微弯。 “当你耳目皆被遮掩的时候,你还可以用心感受到苍生,九玄,这是你身为帝姬的本能。”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穿越了时空而来。 祝余唰的睁开眼睛,灵力枯竭的她几乎已经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可不远处的血脉之意和爱意让她已经枯寂的灵力涌出一丝,她咬紧牙关,变换了一个神奇的指印。 与此同时,那光束瞬间光芒大盛,与之前相比粗壮了一倍不止。 一直不曾破开的祭天大阵,好像开始有了裂隙,随后在光束的融化之下,裂隙逐渐变成口子。 “玄九门帝姬安九玄以神魂立法,借功德之光,破凶煞之阵,救黎民百姓,望天道应允。” 随着祝余话音落下,祭天大阵崩然而碎,与此同时,那些阵法中的小阵也崩碎开来。 周边围观的特行队员们见状无一不拍手称快。 可为首的陆少锋和祝淮山面上的喜色却不达眼底。 “师父,祭天大阵已破,可那截杀阵为何还在运转......”陆少锋看着祝余所处之地开口问道。 祝淮山看着祝余的情况,郑重道:“还未结束,如今只是将祭天大阵破了,可你忘了这祭天大阵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是为了提升章尾山的风水,将青蛟聚灵之地提升为青龙聚灵之地。”说到这里,陆少锋恍然大悟。 对啊,这大阵是为了提升风水的,如今大阵破掉,这宝穴无法提升,其山神势必要对毁掉它机缘的人进行报复。 “可当初是这山神求小师妹帮它。”陆少锋不禁想起当初小师妹曾经说过的话。 “山神当初让小六帮它,是不想那群人坏了它的风水,可如今小六阻绝了晋升的机缘,它岂会善罢甘休。”祝淮山面色严肃道。 “少锋,吩咐下去,让大家都下山吧,否则若是被波及到,恐怕连尸骨都不会留下。”祝淮山说完便率先 转身离开。 陆少锋担忧的看了一眼小师妹所在的方向,随后便命令众人离开此地。 第196章 山灵青蛟 随着祭天大阵的崩碎,那些被掠取而来的生机和气运在祝余本命灵符的作用下逐渐回归本体。 可在之前的阵法中,多少消散了一部分,即便这些生机和气运回到那些生灵的体内。 可终究会对他们造成一些影响。 这些祝余暂且顾及不到,因为眼下事情可还没算结束。 一边分神控制着本命灵符发挥作用,另一边祝余已经在暗中绘制灵符。 抬头看到师父和大师兄已经率众人离开此地,祝余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看向阵法中的安麒然和时向安,刚才若不是这两人,恐怕她要解开一只魔环才能将祭天大阵碎开。 而现在显然不是解开魔环的好时机。 “你们两个赶紧离开,等下我会顾及不到你们了。”祝余对着两人说道。 “妹妹,你怎么样?”安麒然看着祝余苍白的脸庞关切道。 时向安只是盯着祝余,一言不发,可眼中的柔情几乎要将祝余淹没。 “我没事,你们答应我的,快点离开,至少离开这里三十米。”祝余心知,让他们俩就此下山,他们肯定不放心自己。 但是只要让他们出了截杀阵的范围,等下就不会波及到他们。 “哥,带着时向安离开,不然我们三人都会死在这里。”祝余知道这个时候,明显是安麒然更有理智。 “我知道了。”安麒然点点头,随后拉着时向安离开,时向安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脑海中逐渐浮现一些看似陌生却又十分熟悉的记忆。 看他们两人踏出截杀阵的范围,祝余悄悄松了一口气。 除了师父,没人知道。 在这截杀阵下,祝余还隐藏了一套混元阵。 这混元阵还是祝余觉醒部分记忆后才知晓如何布阵的。 这等传说中的阵法,当今华国早已失传。 混元阵,可将阵眼与天地混元一体,若是那山神不满,可借此镇压,只希望这山神不要损坏章尾山下的龙脉。 龙脉可是能够护佑华国,若是遭到损坏,必然对国运有损。 只是这阵法启动需要用到施阵之人的鲜血。 原也不打紧,帝姬九玄的鲜血一滴便呈万钧之相,只是如今祝余并没有完全觉醒。 所以她只能将掌心划破,加大倾注的血量。 随着血液的流失,祝余本就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 “轰。”血量达到启动阵法的要求。 混元阵启,截杀阵瞬间湮灭。 宝穴处缓缓涌出一抹天地自然之力,仿佛可摧毁一方天地,但隐隐又带有无限生机。 山下的陆少锋抬头看向章尾山上祝余所在的方向。 因为有着树木的遮挡,他什么也看不到。 “张安,航拍呢?”陆少锋忧心祝余的状况。 如今小师妹在为了十数万,甚至数十万的百姓倾尽全力,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种无力感深深席卷着陆少锋的心尖。 而在京市不同方向的其余几人,周明睿、应封、蒋随清、乃至失去三魂的祝燃,都心有所感。 遥遥看向章尾山的方向。 “陆队,磁场紊乱,航拍根本拍不到什么,而且这会遥控器都失灵了,航拍连起飞都做不到了。” 张安手上拿着遥感航拍焦急道。 祝淮山见状轻叹一声,“不要惊慌,相信祝余,她能做到。” 陆少锋双眼泛红,“师父,你离开时带我走吧,我要提升修为,日后若再有今日之事,我想要助小师妹一臂之力。” 祝淮山看着大徒弟的模样,沉默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好。”祝淮山应允下来。 章尾山上,混元阵内。 章尾山的山灵逐渐浮现出来。 是一条不过丈许大小的青蛟。 浮在半空处,与祝余遥遥相望。 祝余咬了咬唇,还好事情比她预料中要稍微好一些。 这章尾山并未形成山神,而是一只山灵罢了。 那青蛟看着远处的人类,有些不满。 虽然它之前祈求这个人类帮过自己,但是没想到这人类帮是帮了,却也毁了自己的一道机缘。 只是它灵智尚浅,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可是看着那人类周边泛着丝丝危险的灵力波动,青蛟山灵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祝余就这样和这山灵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 到底是祝余率先耐不住这个氛围,主要是她失血过多,再加上灵力消耗透支。 若是在这样大眼瞪小眼下去,恐怕她很快便要撑不住了。 “山灵大人,今日之事,我本无意阻您机缘,只是那祭天大阵并非真正的可以为您聚灵。” “它是掠取了山下周边无数百姓和其他生灵的生机和气运形成的凶煞之气。” “若是您吸收过后,非但能够一跃化蛟为龙,还有可能被凶煞志气侵蚀,沦为邪物。” “您乃天地灵气所化,在此不但护佑我华国的龙脉分支,还护佑周边百姓安康。” “若因此损了您的风水灵性,实在是不划算。”祝余循循善诱,她希望这山灵能够听懂她的话。 对面的小青蛟听完祝余的话,游走了一圈过后,歪着脑袋看着祝余。 似乎在理解祝余的意思,也似乎在打量着祝余,从哪里下口比较合适。 “滴答,滴答。”是祝余掌心的伤口没有处理,鲜血溅落在地的声音。 小青蛟绕着混元阵转了一圈,又歪着头看了祝余一会儿。 其实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在它的感知范围内。 它自然知晓那祭天阵对他来说并非善事,可化蛟为龙的诱惑让它将这些负面忽略掉。 可这会看到这个可爱的小人类,它忽然觉得,她刚才的那些话有些道理。 只是,它好端端的在此沉睡,无缘无故被一群不礼貌的人闯进来。 不但在它的身躯上大兴土木,还妄图使自己为私人所用。 它有点脾气不为过吧。 可好像和这个小人类无关,她阻止了那群坏人。 青蛟心中有两道声音在彼此争执。 看到那人类好像还在流血,她的血流到自己身上了,温热黏湿,实在不舒服。 看着她好像都奄奄一息了,还护着山下那小小的龙脉分支。 青蛟撇了撇嘴,算她走运,它看这个倔强的小姑娘还算顺眼。 随后它驱使灵力,将周边的叶子唰唰聚起,组成一行字。 第197章 龙脉聚灵阵 “我可以不计较今日之事,但是......” 祝余看到这行字欣喜若狂,若是能不费力就与山灵达成共识,是最好不过过了。 不然真要是斗起法来,两败俱伤不说,万一损害到章尾山下的龙脉,就得不偿失了。 “好,山灵大人有什么需求,您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祝余喜上眉梢,看向对面那小青蛟的眼神热情又感激。 这个小人类怎么回事,用那么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还怎么提要求? 青蛟内心嘀咕道。 随后他尾巴稍微微一甩,叶子再次组成一行字。 “但是我要你帮我聚灵,助我化蛟为龙。”树叶组成的一行字缓缓浮现。 祝余看到后表情渐渐有些凝固,难道这山灵还不死心,想要通过邪门歪道提升道行? 尽管祝余还不曾说出口,但青蛟似乎对祝余的情绪极为敏感,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 “住脑,你不要再想了。”青蛟的声音这次直接在祝余的脑海中响起。 祝余双目圆瞪,怎么回事?她和这山灵心意相通了? “本山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青蛟的声音明显是个小正太的声音,臭屁的很。 因为恢复了一些前世的记忆,祝余对此并没有太过惊慌,她很快便接受了。 垂眼的瞬间注意到滴落在地上的鲜血,祝余大概明白自己为何会与这山灵在灵识内交流了。 “山灵能不能告诉我如何为你聚灵,助你化蛟为龙,若是有损于其他生灵的事情,我可不做。”祝余脑中这样想着,便也如此说出来了。 青蛟再次绕着祝余盘旋了一周,随后尾巴尖尖甩了甩,“我哪知道?我不管,你如果不能助我化蛟为龙。” “我就......我就让你留下来,想办法,直到想到为止。” 祝余听到这稚嫩的正太音,忍俊不禁。 看来这山灵刚成型不久,还没什么灵智,威胁人的话说的这般没有威慑力。 “那这样,我先恢复一下灵力,正好帮你想想如何才能帮助你,可以吗?”祝余像是哄孩子一般,对着青蛟询问道。 “那行吧。”青蛟不情不愿的应下。 祝余到底还是弯了弯唇角,随后盘膝打坐,恢复早已透支的体力和灵力。 不远处的安麒然和时向安看到祝余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时向安心里总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可他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只能将内心那种不安的感觉强行压下去。 祝余没敢浪费太多时间,她只是将体力和灵力恢复至以往的三成功力。 实在是一旁有个山灵注视着,让她很难心安理得的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喂,小人类,刚刚有个臭老道给我千里传音,和我谈一笔合作。”青蛟漫不经心的声音在祝余的脑海中响起。 祝余心中警铃大震,“什么?” “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青蛟不耐的甩了甩尾巴尖尖。 “我又没答应他,但是你如果今天不能让我满意,我说不定就答应和他合作了,他不但应允可以助我化蛟为龙,还可以将那些在我身上动土的可无的家伙付出代价。”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祝余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除了刚才逃窜离开的獓因,定然没有他人。 “那些可恶的家伙,会有人让他们付出代价,而若是你与这些普通人牵扯上因果,会有损你的道行的。” “我想到办法可以助你化蛟为龙了,只是这个过程并非一朝一夕,但这个方法百利而无一害。” 祝余看着那青蛟开口道。 “哦豁?什么方法?” “我可以在借助章尾山为你布下龙脉聚灵阵,你知道的章尾山下有华国的一条龙脉分支。” “在龙脉的作用下,为你汲取天地灵力,助你化蛟为龙,在此期间,我还可以和有关部门协商。” “为你设立山神庙,可以享受人间供奉和香火,这样若是有朝一日,寻得某种机缘,别说只是化龙,便是一跃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祝余一边给青蛟画饼,一边观察它的状态。 当然这也不算画饼,毕竟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如今天地间灵气稀薄,即便借助龙脉的力量摆下聚灵阵。 可没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也很难帮助山灵晋级为山神。 毕竟章尾山下的龙脉不过是一条龙脉分支,可这些不需要让这小青蛟知道。 “真的可以享受供奉和香火?”青蛟垂涎欲滴。 “当然,我绝对不会骗骗你。”祝余信誓旦旦,回答的毫不犹豫。 “好,那本山灵就相信你一次,本来我也看那臭老道不顺眼,如果不是他,那些可恶的坏家伙才不会打扰我的修行。”青蛟傲娇臭屁道。 “好,我这就为你布阵。”话落,祝余便着手将自己的本命灵符收回。 这山灵应该不会随便对自己动手,将本命灵符收回,自己布阵才会事半功倍。 半个小时之后,一座笼罩整个章尾山的阵法落成,落成的一刹那,天地间的灵气不由自主的汇聚而来。 青蛟感受到灵气的涌来,满意的绕着祝余盘旋了几圈。 “那我就先回宝穴修行了,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供奉和香火。”说罢青蛟便一头扎进这宝穴之中。 祝余见状长舒一口气,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便解决这个家伙,实在是超乎意料的。 她看到不远处两道关切的眼神,勾了勾嘴角。 早已力竭的她也维持不住混元阵的运行,祝余小手一挥,撤掉混元阵,朝着不远处的两人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异变陡生,一道寒芒直冲祝余而来。 “祝余。”时向安目眦欲裂,看着祝余暴露在危险中,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在场的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祝余的脚步忽然顿住,低头看向左肩的血洞。 如果不是刚才时向安叫住自己,这个血洞的位置应该是自己的心脏吧。 闭眼前祝余只来得及想到这些。 安麒然和时向安看着祝余缓缓倒下,胸前的血洞将她整件上衣染红,这红色刺痛的两人的双眼。 “祝余。”时向安几乎失声,拼命朝着祝余跑过去。 第198章 劫 安麒然紧随其后,可还是慢了时向安一步。 “祝余......”时向安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喊道,可是这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 早在祝余布置好龙脉聚灵阵的时候,山下的祝淮山和陆少锋便感应到了。 祝淮山心中有所猜想,便带着陆少锋两人上山,料想此事应该是得到了完美解决。 可不曾想,刚走到此处附近,便看到了祝余倒下的瞬间。 随后师徒两人以及安麒然便看到了让他们难以忘怀的一幕。 赫赫有名的时家家主时向安,满脸悲痛,声嘶力竭,连滚带爬的朝着他们都在意的那个人扑过去。 什么礼仪教条,什么矜贵优雅,什么教养封堵,统统消失不见,只有万分的狼狈。 几个人顾不得其他,七手八脚的跑到祝余身旁,祝淮山率先用灵符帮助祝余止血。 可却意外发现,灵符根本没有。 “混蛋,那家伙根本没有走远。”祝淮山没有点名,可在场的呃几人也知道他在说谁。 只是如今顾不得去将獓因捉住,抢救祝余才是第一要事。 时向安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将祝余拦腰抱起,朝着山下飞奔而去。 剩下的几人皆是面色紧张的跟在身后。 时向安之前安排的救护车已经到位,上了救护车后,时向安目不转睛的看着祝余。 那几乎已经透明的脸庞让他的心如刀割般钝痛。 平时那样张扬明媚,古灵精怪的她,这会却像是个残破的血娃娃。 从认识祝余的那一天起,他从未见过祝余这样脆弱的模样,好像一碰她,她就会消失一样。 血根本止不住,安麒然实在担心祝余就这样血流而亡。 到了医院,时向安跪在抢救室门外,神色未明。 安麒然看着时向安满身血渍,没有灵魂的样子,不敢多说一句话,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随后赶来的陆少锋和祝淮山看到时向安的样子皆是缄默不言。 陆少锋尚还存在一些理智,他找了人问了抢救室内的情况,按说一般在抢救中,家属不能对其进行打探。 但是这家医院本就是时家注资的私立医院,再加上祝余身份特殊,所以他便向家属汇报了祝余的情况。 “很不好,病人几次没了意识。” “但是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 “已经全市调动血库抢救她了。” “病人好像不单单是普通的受了外伤。” ...... 几经打探,几人沉默下来。 时向安总算站起身来,对着祝淮山跪下道:“祝大师,我愿用我全身的功德救祝余,求求你救救她。” “你们不是说我这身功德金光很难得吗?我不要了,我只要她活着。” 祝淮山面色复杂的看着时向安,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他知道时向安和自己的小徒弟是命定的姻缘,如今看到他对祝余用情至深,的确十分欣慰。 “时家小子,你不用如此,能救小六的,只有她自己。”祝淮山神色淡淡道。 时向安抬眸看向祝淮山,随后又低下了头,只是跪在祝淮山脚边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向安,你快起来,如果祝余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让她怎么想。”安麒然哑着声音劝道。 时向安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沉默低头。 他明明早就有不安的感觉,为什么不提前告诉祝余。 时向安的双眼猩红,双拳紧握。 “师父,小师妹她怎么样了?”得到消息的蒋随清、应封几人匆匆赶来。 按说这事他们本不该参与,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华国的高层担心祝余有生命危险。 特意通知了她亲近的人,唯恐她抢救不过来,至少让这些至亲之人能够见她最后一面。 “还在抢救,放心吧,小六不会轻易离开的。”祝淮山像是在安慰大家,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时候蒋随清才注意到地上的时向安。 这是时家那年轻的家主时向安?那一向矜贵优雅的贵公子,什么时候有这样无助彷徨的模样。 “向安,你先起来,这件事不怪你,小六命中该有这样一劫,她自己也预料到了,你以为她为何在此前对你有所隐瞒。” 祝淮山实在忍不住了, 才开口道。 “师父你的意思是?”陆少锋转头看向师父。 时向安听到这里也终于缓缓抬头。 “她是故意暴露在獓因的动作之下的,她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陷入险境,一来可以麻痹獓因。” “二来可以借此帮她觉醒更多的记忆和手段。否则你以为,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对你问她是否她会有危险时避而不谈。” “她不愿欺骗你,所以她选择了避而不谈,就是因为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遭。” “所以你没必要如此自责,也不必太过担忧,小六的身份远超你们的想象,相信她,可以挺过来。”祝淮山将原委娓娓道来。 时向安麻木的表情总算有所动容,可接着就是懊悔,懊悔自己的无能,不能帮到祝余。 随后他忽然想到那些脑海中闪过的陌生又熟悉的片段,直觉这些与祝余有关。 或许,等祝余康复,自己的疑惑就能得到解答。 没过多久,华国的高层来了几位,其中还有李老爷子,他们带来一些早就不出山的国手。 “各位,里边这位小姑娘是我们华国的功臣,还希望各位能够尽力挽救她的生命。”李老爷子对着几位早就退隐的国手拜托道。 “李老放心,我们必当竭尽全力。”几位年迈的医生回应道,随后他们做好准备进入了抢救室。 抢救室外,一群人或站或立,但无一例外,皆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抢救室,希望能够得到一个令他们高兴的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些领导因为还有其他要务便离开了,最后留在抢救室外的除了时向安、安麒然,祝淮山师徒几人,便只有李老爷子了。 “向安,要不你先去换身衣服,你这样子,祝余出来看到肯定会嫌弃你的。”安麒然看到时向安身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发暗了。 时向安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摇摇头,“我等她出来再说。” 安麒然无奈,只能给周凌霄打了电话,让他给时向安送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周凌霄带着衣服过来后,经过层层盘问和检查,才到了抢救室门外。 他还来不及疑惑为何如此,便看到时向安的样子,周凌霄着实一惊,他老板怎么这么一个形象。 “老板,这是换洗衣服,你要不先去旁边的病房换一下。”周凌霄没有多问,只是凑到时向安身边道。 时向安摇摇头拒绝,刚想开口让周凌霄先离开,便看到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第199章 前世 之前进入的几位老国手在几位医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疲倦与劳累。 看着众人殷切期盼的眼神,其中一位医生对着众人道喜:“病人已经抢救回来了。” “只是......”想到里边那位小姑娘的状态,这位医生不禁有些佩服,便稍微停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时向安双眼泛红的看着医生,即便有祝淮山的解释,可他还是无比惶恐,担心万一祝余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只是她失血太多,虽然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生命体征,但是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至少24小时。” “度过最危险的这24小时,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医生赶紧将剩下的话说完。 唯恐外边这些人不相信,他又追加了一句:“病人求生的意识很强烈,你们要相信她。” 时向安听到这里,卸力一般险些没站住,周凌霄在他身后拖了他一把。 “那我们可以进重症监护室探望吗?”安麒然关切的询问道。 “不建议,病人现在太过虚弱,未免造成感染,最好还是不要探望,你们可以通过可视电视观测病人的情况。”医生解释道。 医生不知道祝余的身份,他在见到祝余的情况的时候,预判这个年轻的姑娘活不下来。 可是没想到这姑娘虽然状况不佳,却求生意识强烈,再加上后来进来了几位医学界的泰斗,这可都是行走的论文和国手。 在几位泰斗的帮助下,总算将这个年轻的姑娘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如今看到抢救室外这些人,看着各个都是非富即贵,料想这姑娘应该身份不凡。 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受了这样重的伤。 直到看到周凌霄的时候,医生倒吸一口冷气。 他虽然不认识时向安,但是时家家主身边的总助周助理却知道的。 他们这间医院就是时家的私人医院,看样子,里边那位病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再看周助理对他前侧那人的态度,不难猜出此人的身份,这样一想,里边那位小姑娘的身份必定不凡。 也是,若是普通人哪能一下子得到如此多的医学泰斗的亲临抢救。 医生想到这里,便准备好好嘱咐下边的人,一定要对这位病人万分精心。 原本他们私人医院的水平就很高,对待病人也是十分专业,如今他叮嘱过后,下边的人自然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照看祝余。 他们早就听说了,这位小姑娘可是为了华国做出巨大的贡献,也是因此才受了这么最严重的伤。 他们无一不对她钦佩,刨除其他,单说那伤口就足够凶险。 伤口紧挨着心脏,但凡偏上五毫米,伤口就会洞穿她的心脏。 也好在这小姑娘求生意识强烈,不然她们很难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时向安最终还是换了衣服,还在病房里洗去身上的血渍,换了干净的衣服后,他在可视电视里目不转睛的看着病床上的祝余。 祝余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就那样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如果不是旁边的各种医用仪器上显示的生命指标,时向安怀疑那里躺着的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还是喜欢祝余活蹦乱跳的样子,喜欢她勾着嘴角算计旁人的样子,喜欢她装作温顺乖巧,实则白切黑的样子。 “向安,师父要走了,这次我会跟师父一起离开,我们离开之后,还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小师妹。” 陆少锋走到时向安的身后,告别说道。 其实他知道即便自己不说,时向安也不会亏待了小师妹,就凭他今天的一举一动,陆少锋就知道,这个人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更爱小师妹。 “师父要走了?不等祝余醒过来吗?”时向安面色有所动容。 “嗯,师父本就是一抹灵识降临,如今他必须回去了,否则本体也会有危险。” “另外,我们走后,师父会想办法把祝燃的三魂送回来,希望你也帮忙照看一二。”陆少锋事无巨细的叮嘱道。 时向安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向陆少锋承诺道:“大师兄放心,祝余比我的命都重要,我会照顾好他们师兄妹二人的。” “对了,师父让我叮嘱你,要告诉小师妹,不要想着尽快找獓因报仇,时候到了,一切因果自然会得到解决。” “小师妹今生还有血脉至亲的因果未了,等她了却这桩心事,很多事情就会如拨云见雾般清晰明了。” 陆少锋不厌其烦的对着时向安说道。 时向安点点头,表示记下来了,“好,我会转告给她的,大师兄你和师父要小心。” “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必定郑重感谢师父的救命之恩。”时向安一语双关。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保重。”陆少锋说完转身离开。 时向安看了两眼后又看向可视电视,若是宝宝知道师父还没等她醒来就离开了,肯定撇撇嘴念叨师父几句。 想到祝余那可爱的模样,时向安脸上总算有了半分笑意。 祝余此刻沉浸在梦境中,梦境中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好像真实的发生过,又好像是黄粱一梦。 梦中的她被尊称为帝姬安九玄,是华夏九州最厉害的玄术师,其修为早就跨入神的行列。 而她有一伴侣,年少相识,相知,相许,他为了追随她的脚步,逼迫自己练就一身本领,终与她并肩而立。 成为九州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帝姬安九玄时常化作普通的玄学大师,游走人间,为有困扰的百姓答疑解惑。 而其身边,一定有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相伴。 两人安稳的度过了千余年,可终有一日,这些美好被打破。 战火连天、烧杀掠夺、百姓苦不堪言,一切的灾祸都是源于一个叫獓因的家伙。 他横空出世,出世后便为祸人间。 安九玄和伴侣时向安自然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所以两方之间爆发了大战,可因为某种原因,时向安战死,安九玄也与獓因拼的两败俱伤。 可獓因并没有彻底解决,安九玄只能用尽最后手段将两人送入轮回之中。 只待有朝一日,能够将恩怨彻底解决。 祝余看着那一幕幕的闪现,内心悲痛。 时向安为何要与獓因拼命也要护住自己她不记得了,但是看到他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祝余只觉内心一阵悲痛,就好像这些事真的是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不对,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尽管祝余双眼紧闭,可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 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好像是镌刻在灵魂中一般。 第200章 后怕 “病人有反应了,快......”正在给祝余检查的护士看到祝余眼角的泪滴后惊喜道。 站在床尾的时向安听到后慌忙上前,想要观察祝余的情况。 却被蜂拥而至的医生挤到了后边。 一番检查操作过后,医生得出结论,“病人应该马上就要醒了,密切关注病人的情况。”交代完后,医生便离开的病房。 时向安呆呆的坐在病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祝余,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动静。 周凌霄在不远处看着时向安的状态,老板真的是爱惨了祝余小姐。 自从祝余小姐转移到普通病房,这都三天的时间了,老板不眠不休的照看在侧。 不但没有理会过集团的事务,就连时家老宅也没有回过。 只要祝余这边有一点点动静,都能让老板变成惊弓之鸟。 周凌霄现在不求别的,只求祝余小姐快快醒来,不然他担心自家老板也快撑不住了。 要不是祝余小姐的几位师兄过来劝诫老板,老板甚至不吃不喝。 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老板对祝余小姐的几位师兄还算尊重,所以多少吃了一点东西。 不然早就熬不住了,可即便这样,若是祝余小姐还不醒,他担心老板也会病倒了。 祝余小姐,拜托你赶快醒过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太多的祈愿,祝余缓缓睁开了眼睛。 率先看到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鼻息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应该是在医院,刚想转头看看什么情况,就看到一旁忽然弹起一个人影。 “宝宝,你醒了?”时向安凑过来似乎是不敢相信的确认询问道。 周凌霄早有眼色的去叫一声。 祝余看着眼前的人,不敢辨认,这还是时向安吗? 胡子拉碴不说,脸上的疲倦之色好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了,眼里的红血丝遍布眼球。 还不等祝余开口询问,医生们再次蜂拥而至,将时向安挤到了外侧。 “病人恢复力十分惊人,之后我们会调整治疗方案,放心吧,病人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只是到底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要好好将养着。” 医生温和的对时向安说道。 自从知道这就是世家时家的家主后,他对时向安的态度可以说是毕恭毕敬。 这几天看到时向安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床上的姑娘,傻子也知道这位必定是这位家主大人的心上人。 “多谢医生了。”时向安声音嘶哑,尽管他迫不及待的想靠近祝余身边,但与生俱来的教养还是让他对医生道谢。 医生也不是傻子,一眼看出来时向安在想什么,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病房。 “宝宝,还痛吗?”时向安声音颤抖着询问,随后又懊恼自己这不是废话吗? 那么大的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不痛。 “你亲亲我,我就不痛了。”祝余眼神充满眷恋的看着时向安。 前世的记忆中,时向安拼命的护着自己不让自己与獓因正面交战,虽然原因不明,但是他对自己的爱意,自己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 时向安艰难的勾了勾嘴角,凑近祝余,亲了亲她的嘴角。 时向安小心翼翼,一点也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祝余。 祝余眨了眨眼睛,痛还是很痛的,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向安,我已经醒过来了,你去睡一会吧,好吗?”祝余看着时向安的状态,十分担心,便劝慰道。 时向安摇摇头,“我一闭上眼就是你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的样子,我不睡,我要陪着你。” “向安,你听我话,我没事,等你睡醒了,我有话要告诉你。”祝余实在是担心时向安,他这样强撑下去,万一把身体熬坏了,她会心疼的。 “你也不想我醒来没人照顾吧,你好好休息,才能好好照顾我呀。”祝余眨眨眼睛,继续劝时向安。 时向安终于有所动容,“好,我就在这里躺一会,你有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老板放心,我会看着祝余小姐的。”周凌霄看到老板终于休息了,对祝余小姐的钦佩更胜一筹。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还得是祝余小姐。 时向安在病床的一侧和衣躺下,只是眉间还是紧蹙着。 祝余看了一会后也闭上了眼睛。 她失血太多,精力不足,多休息有助于恢复。 接下来的几天,祝余多数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在此期间,华国高层多数都亲自来探望过祝余。 可祝余一般都是睡着的状态,各位领导人物也示意不用叫醒她。 时向安更是对祝余如眼珠子一般看护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如临大敌。 祝余看着时向安的状态,有些心疼,是她自作主张了,忽略了时向安的心情。 她该提前与时向安知会一声,至少让他不要这么担心。 几天后,祝余总算能够下床活动活动了,祝余的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白天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两个人说话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时向安将陆少锋同师父离开的事情告诉了祝余,果然不出时向安所料,祝余撇了撇嘴,念叨了两人几句。 可她清楚的知道,大师兄为什么选择离开京市。 这天祝余的状况好了很多,蒋随清和应封几人约好一起来看望祝余。 进入病房的途中要 经过层层盘查,就连他们带来的水果都要一颗一颗被仔细查探。 “小师妹,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人物。”蒋随清进入病房后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调侃道。 “听说吴家有人逃了,上边担心他们会对我打击报复,所以才守卫严格了一些。”祝余无奈笑道。 吴家的人她并不担心,只是高层领导的好意,总不好就这么拂掉。 而且这般层层守卫,是否有更深层的意义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病房中有监控设备他们也不好多说。 “我还是尽快出院吧,再在医院里躺下去,我感觉我要无聊死了。”祝余趴在病床上翘着脚说道。 时向安坐在一侧,将洗好的葡萄喂在她嘴里。 “向安差点把你供起来了,你还无聊?”蒋随清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不管,我就是想要快点回家。”祝余翻身坐起来,“明天检查后没问题我就出院吧。” “好,都听你的,只是这次回家后,我会安排一个营养师过来住在隔壁,一日三餐你要听我的。”时向安不容拒绝道。 祝余忙不迭的点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应封看着小师妹活蹦乱跳的样子,忍俊不禁。 熟悉的小师妹总算回来了,刚抢救回来的时候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们后怕。 第201章 出院 次日,检查一切正常,医护人员无一不感叹祝余的恢复力惊人。 那样凶险的伤,不但硬生生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短短二十多天就能恢复到现在这种状态,说是神人也不为过。 “其实我是想把你带回我住的地方的,但是我知道你快开学了,肯定是想着离学校更近一些。” 停好车后,时向安和祝余并肩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祝余抬头看了时向安一眼,“暑假过得好快,马上就要开学了。” “你这个暑假可是真的没有闲得住。”时向安亲昵的揉了揉祝余的脑袋,揽着她的肩膀打开了阔别二十多天的小房子。 虽然这里才住进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祝余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房子里每一处角落都有她生活的气息,进了房子就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能力越高,责任越大嘛。”祝余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祝燃我也让人送回这边了,现在就在隔壁,要过去看看他嘛?”时向安看到祝余如此可爱的样子,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 颈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所以赶快转移话题道。 “去看看,等把事情处理完了,也该接师兄的三魂回来了。”祝余想到师父临走时留下的话。 按说以师父的能力,若是祝燃的三魂真的在那境界中,师父肯定早就将其送回来了。 如今二十多天还未有动静,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可是祝余也知道,当初师父选择进入那处,必然是抱了某种决心。 如今以她的情况,她不能擅闯。 看到祝燃被护工照料的不错,一点也没有瘦,或许是因为不怎么出门的缘故,还白了不少。 除了看起呆呆木木的,倒是和正常的人一样,只是那黝黑的瞳孔没有焦距。 “走吧,我让人送了些你爱吃的菜,特意问过营养师,对你恢复气血有好处的。”时向安揽着祝余的肩膀回到祝余的房子。 果然,餐桌上摆满了精致又美味的菜肴。 “我先去换身衣服,感觉身上都是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祝余说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换完衣服转身的时候才注意道,自己的床上原本只有一个枕头,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枕头。 祝余心中微微一动,住院这段时间,都是时向安在照顾自己。 vip病房的病床相对来说还算宽敞,所以两人也同床共眠了二十多天。 可是如今回来家里,还要一起睡吗? 想也知道这是时向安的手笔。 “宝宝,还没换好吗?你的手机来电话了。”时向安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不过并没有直接推门进来。 “来了。”祝余没有再去想有的没的,从那些零星的记忆来看,两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如今不过是同一张床睡觉而已。 小事一桩。 “电话已经挂掉了,我看来电号码有些特殊,没有帮你接,你要回过去吗?”时向安将手机递给祝余。 祝余看了一眼号码就知道来电是谁,“先吃饭吧,等会再回过去。” “哇,好香啊,你是怎么找到做饭这么好吃的厨子的?”祝余咽下嘴里的饭菜感慨道。 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尽管时向安已经派人换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了。但是毕竟身处在医院那种地方。 再好吃的东西也要打上几分折扣。 “是爷爷帮忙找的,这段时间爷爷也很担心你,特意寻了蜀省的厨子,结合营养师的建议给你搭配着做。你喜欢吃,回头我就都让他帮你做。” 时向安看着祝余这样明媚的样子,心中久悬不落的大石终于开始缓缓回落。 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祝余浑身是血的模样还是让他常常惊醒。 “那你帮我谢谢爷爷。”祝余诚恳道。 “好,改天我们一起回老宅,爷爷也很担心你。”时向安给祝余夹了菜说道。 “好,对了,你这么久没去集团,真的没有问题吗?”祝余礼尚往来的给时向安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没事,重要的事情爷爷在帮我处理,不重要的下边的人就能自己决定。”时向安笑了笑,“要不是因为要帮我处理集团的事情,爷爷早就想亲自来看看你了。” “更何况,我也可以线上处理一些业务,凌天集团的体量,不会因为我消极怠工这么点时间就倾覆的,宝宝,你要对时家有点信心。”时向安再次给祝余投喂了一筷子。 “不吃了不吃了,饱了。”祝余摆摆手,随后心底一暖,她知道时向安这是不想自己有太大压力。 虽然事实或许的确如时向安所说,但是时向安在认识自己之前,可是出了名的事业型狂人。 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的功夫就在众多虎视眈眈的时家旁支中坐稳家主的位置。 身份固然重要,但这不能否定他的能力。 祝余对时向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反正等所有事情解决了,我就要开始全球旅行,然后寻找有缘人给他算命。” “到时候就算时家真的玩完了,我也能养着你。”祝余一脸骄傲的样子。 时向安爱死祝余说的这些话了,忍不住放下筷子凑近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好,以后我就靠宝宝养着我,当宝宝的小白脸。”时向安凑近亲了亲祝余。 “那小白脸,我现在吩咐你一件事,你能帮我去做吗?”祝余板着脸佯装正经道。 “宝宝尽管吩咐。”时向安忠犬的蹭了蹭祝余的颈窝,蹭的祝余只想发笑。 “帮我查一查京市颜家。”祝余这段时间在医院里,时向安不允许她操心任何事。 可如今马上就要开学了,她想在开学前,将章尾山的事情处理妥善。 “遵命,宝宝。”说完之后,时向安忽然弯下腰将祝余从椅子上打横抱起,径直走向祝余的房间。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现在你该好好休息了。”时向安吻了吻祝余的额头,温柔道。 “刚吃完饭就睡觉,你当我是小猪仔吗?”祝余挣扎着要起身。 “那你玩会手机,就在床上,你现在气血不足,要有足够的休息。”时向安神情自然的将另一个枕头抽过来垫在祝余的身后。 “好,我正好给刚才那个来电回个电话,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 “我把宝宝交代的事情吩咐下去,就过来陪你。”再次吻了吻祝余的唇角,时向安起身离开。 祝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第202章 温情片刻 “喂,张安哥我看到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祝余拨通电话后开门见山道。 “祝大师,你身体好些了吗?”张安还是先关心了一下祝余的身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已经出院了。”祝余回复道。 “那就好,是这样的,因为现在陆队跟着您师父离开,所以现在特别行动处暂时没有队长。” “国安这边的领导是想着问问你能不能来担任这个队长,因为我和你比较熟,所以命我来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张安禀明来意,静静等待祝余的回复。 祝余听后失笑,“张安哥,你帮我回了吧,就说我对此无意,还是就挂个职位就好,如果特行这边遇到棘手的问题,我会尽力出手相助。” “但要是说让我管理整个行动处,我没有兴趣,也管不了的。”祝余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说道。 张安其实早有答案,他和祝余接触过这么几回,清楚的知道祝余的性格。 祝余是恨不得能少一点麻烦事就少一点的那种人。 “好,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思给领导回复了。”张安也没有劝说祝余,毕竟以祝余的能力,她想如何做,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对了祝大师,这次章尾山的行动,国家这边虽然没有明说给你什么样的荣誉,但是现在给你的奖励已经开始逐步下来了。” “我已经将你的银行卡号报上去了,奖金应该会在今天之内就到账了。”张安笑眯眯的说。 以他对祝余的了解,或许这个会更令祝余开心。 “好呀,多谢张安哥了,改天请你吃饭。”祝余果然情绪高涨了几分。 “祝大师甭客气,以后有啥事您尽管吩咐。”张安卖了个乖便挂了电话。 祝余挂了电话后,接着就收到了一笔大额转账。 看清抬头之后,祝余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 该说不说,咱们华国政府办事效率就是快。 看到金额之后,祝余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熟练的找到那个熟悉的账号,将其中一半打入该银行账号。 “宝宝在做什么?”时向安刚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祝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 心情不自觉的就好了几分,随口问了一句。 “喏,我在做好人好事。”祝余将手机界面给时向安看。 时向安也没有扭捏,接过来祝余的手机看了一下,看到祝余已经往这个账户中打了几百笔款项。 金额或大或小,有上千万一笔,也有几百块、几十块一笔的。 而收款方的福利机构字样让时向安心中一烫。 “宝宝这是在给福利机构捐款?”时向安明知故问。 “嗯呐,师父说我们这种玄门中人,通过玄学得到的钱财都属于窥探天机所得。” “不能留这些钱全部在身上的,要象征性的捐掉一些,这样天道才会允许我们继续窥探天机。” “所以我就将每次玄学所得,捐出一半给福利机构。”祝余靠在床头,一脸从容的说道。 时向安听后将手机放下,伸手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他早就知道祝余一直捐款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在。 师父说要象征性的捐掉一些,可祝余无论金额大小,都是捐掉其中一半。 他知道,祝余从小并非锦衣玉食,可在如此多的财富面前依旧能够保持本心,足以看得出她的心性。 “我家祝余最棒了。”时向安捏了捏祝余的鼻子,亲昵道。“好了,快点休息,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一边说着,时向安一边翻身上床,俨然一副要与祝余一起睡的样子。 祝余捂进被窝,“你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熟练就上来了,这可是我家。” 时向安听后失笑,“宝宝,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睡一张床上怎么了。” “而且你放心,在你二十周岁之前,我不会动你的。”最后一句时向安凑近祝余的耳边轻声说道。 祝余听后耳朵迅速染上颜色,一双圆眸白了时向安一眼,“时向安,你个老流氓说什么呢?” “怎么了,宝宝你可别多想,我这可是为了更好的贴身照顾你,你看你平时自己又爱睡懒觉,又不爱做饭,喜欢点外卖。”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我可不放心。”时向安面不改色的看着祝余说道。 祝余再次扔了一个白眼给时向安。 “你再这样不给我留一点面子,你就从我的床上滚下去。”祝余有些恼羞成怒。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但是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很懒。 “好的,都听我老婆的。”时向安在祝余的唇上吻了吻,随后将祝余揽在怀里,揉着她的脑袋说道,“睡吧。” 祝余听到时向安的称呼,耳朵再次红了红,却并没有反驳。 她知道最近时向安对自己非常没有安全感。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同床休息,她也习惯了时向安的存在。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听到祝余呼吸逐渐均匀悠长,时向安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的祝余,唇再次碰了碰她的发顶。 像对待稀世珍宝那般,满眼都是汹涌的爱意。 他脑海里最近逐渐闪现的零星记忆片段,让他越来越珍惜怀中的这个人。 尽管未知全貌,但时向安清晰的知道,怀中的这个人,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 第二日一早,祝余就找来了章尾山的后续情况查看。 以她如今在特行的权限,想查看任何信息,根本无需申请。 所以当她看到当时航拍中,自己中招倒地后,时向安不顾形象,狼狈的冲向自己的视频时,眼眶微微泛红 。 时向安一早出门去了凌天集团,不然祝余肯定想要再次亲亲抱抱他。 这样一个矜贵的世家公子,在自己面前却总是忠犬又伏低做小。 不过祝余很快便收拾了心情,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开学了。 她还要在开学前处理完章尾山的后续事宜,所以她快速的翻查了后续章尾山的记录。 记录中显示,祝余被时向安带走之后,特行的人查看了祝余布置的大阵,龙脉聚灵阵源源不断的汇聚天地间的灵气给到青蛟。 看到后续并没有发生意外,祝余放下心来,祝余期间,时向安霸道的不允许她操心一点这些事情。 她每每想起自己醒来时向安的那副样子,总是心软,所以也是今天才知道了这件事最后的结果。 祭天大阵中的生灵无一死亡,被掠取的气运和生机也尽最大可能返还给原本的主人。 此次危机,受伤的只有祝余一人。 祝余看了看章尾山的航拍图,那如今,就只有一件事,就可以将章尾山事件妥善结束了。 给章尾山供奉山神庙。 第203章 倔驴 祝余摩挲了两下手中的茶杯,思考着供奉山神所需要的条件。 首先,要经过政府的批准,毕竟这属于工程类项目,作为遵纪守法的华国好公民,祝余准备先给有关部门打报告。 得到批准之后再择一良辰吉日,敬神请神。 只是章尾山有山灵一事,不知道那獓因可曾给玄学协会的其他人提过。 若是提过,还要提防别有用心之人用些歪门邪道。 毕竟之前出租车黄勇和他室友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若是有人动了山神庙的主意,只怕那灵智不怎么健全的小青蛟会被利用了。 亦或者被歪门邪道的玄门中人捉了去提升修为,那对龙脉可是大有损伤的。 这样想着,祝余拨通了张安的电话。“张安哥,有件事我想问下你。” 张安自然乐意为祝余效劳,“祝余大师你直说就行。” “我是想问下,獓因......不对,文法大师离开之后,玄学协会的那些成员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祝余做了甩手掌柜,还真不知道特行会怎么对待这些人。 “哦,这件事啊,祝大师不用担心,章尾山事件后,国安这边做主将玄学协会解散了。” “据说是上边的大领导说这种组织不利于团结人民,不过国安这边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挂靠在咱们特别行动处下边。” “部门叫玄九部,听说是祝大师你和我们陆队的师父提议的,玄九部成立后。” “玄学协会中的能人异士通过政审之后,都可以进入玄九部,享受体制内的待遇,,但是相应的也要享受一系列规章制度的管束。” “不少玄学协会中的能人异士都加入了玄九部,当然也有一部人自由自在惯了,所以便没有选择加入,但是国安这边为了方便管理。” “要求这些不曾加入玄九部的能人异士要定期到每个省份的国安特设部门去报到,以免再次出现危害华国和人民的事情。” 张安滔滔不绝,将这件事说给祝余听。 祝余听到玄九这个名称的时候恍惚了一瞬,久违的名字。 “我知道了,多谢张安哥,改天辛苦你来一趟我家,我有些东西作为谢礼送给你。”祝余挂了电话后并没有伤春悲秋。 尽管上一世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可祝余知道,自己并非完全的是安九玄。 她在现在,首先是祝余,其次才是安九玄。 所以上一世的那些门派、弟子,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一世,她只是普通的华国公民,祝余。 另一边的张安听到祝余说要送自己谢礼,高兴的险些叫出来。 祝大师出品,必属精品。 祝余很快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关于章尾山建设山神庙的文件,鉴于祝余的身份特殊,文件提交审批后不到一日的功夫便通过了审批。 这速度要是让一些做地产项目的老总们知道了,不知道要嫉妒成什么样子。 他们想要一个项目批复下来,不提要在酒桌上喝过多少酒,单就是各个部门之间辗转提交的项目资料,标书都要堆成一座小山。 祝余仅仅是打了一通电话,提了那么几句,就得到了批复。 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有啥都不如自己有能力。 晚饭时,祝余将这件事告诉时向安之后,时向安一脸宠溺的看着祝余,“我家宝宝这么厉害,你的想法,那些高层领导肯定不敢阻拦。” “哼,那必须的,主要是我这也是利国利民的项目,若是建成了山神庙,不但可以护佑章尾山周边的百姓。” “还可以护住章尾山下的龙脉,至少獓因想要再打那龙脉的主意,必定让他代价惨痛。” “当今世界本就灵气稀薄,人类不像往常那样信奉神明,能够成为灵物的越来越少,那章尾山不但有山灵青蛟,还有龙脉所在。” “獓因若是敢再动手,恐怕天道就先容他不得。”祝余叹了口气,可惜獓因这种凶兽,没有良知。 敲定了这件事之后,有关部门自然会按照祝余的想法去落实山神庙的建设,祝余算了日子,国庆节的前一天便是良辰吉日。 和有关部门的领导交代了工期之后,祝余便把这件事抛在了一边。 到时候她只需要在山神庙落成之日请神敬神就可以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马上就要开学了,祝燃的三魂还没有归位,祝燃已经错过了大二的期末考试,若是再错过开学的补考,这不太合适。 祝余心有戚戚的想到,虽然小师兄日后不必为生计烦忧,但是读书这件事,总不好半途而废。 所以还是要尽快让他恢复正常,参加开学的补考为好。 祝余卜算了祝燃的三魂所在,这次相较于他刚失魂时有所不同。 那时祝余遍寻人间和地府也没有寻到祝燃的三魂,如今祝余算到,祝燃的三魂此刻正在地府。 看来师父和大师兄离开之后,的确是将祝燃的三魂送出了那里,只是中途应该是出了什么岔子。 才导致原本应该回归人间的祝燃,此刻却在地府逗留。 祝余当机立断,召唤黑白无常。 当熟悉的身影显现出来后,祝余没有注意到,自己周身出现了一抹看起来圣洁无比的光芒,不过只一瞬便消失了。 黑白无常感应到祝余的召唤,匆匆赶来,他们对于人间发生的事情,早就知晓。 说实话,看着此刻的祝余,他们有些纠结是该称呼祝余如今的名字,还是那原本代表着至高无上地位的名字。 祝余没有想那么多,面带笑意的看着两人,“小黑小白,今天找你们二人前来是想让你们帮个忙。” 听到祝余亲昵的称呼,黑白无常二人顿时松了口气,挂上一副笑脸,看来如今的祝余更喜欢她当今的身份。 “小祝余你直说就成,何必这么客气。”白无常笑呵呵的甩了一下手中的锁链开口道。 黑无常没有说话,但面部肌肉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 “我算到祝燃的三魂如今在地府,不知道你们可知道这件事。”祝余也不再客气。 “这个事情,说来我们是知道的,当初我还和老黑商量过,要不要帮他一把。” “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师兄,倔强的很,留恋在那忘川河畔,像个倔驴一样。”白无常无可奈何的吐槽道。 第204章 带你回家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忘川河畔留恋吗?”祝余疑惑道,按说祝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该出现这种类似于情圣的行为。 毕竟过往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中,那些在忘川河畔留恋的往往都是有挚爱之人,不想往生的可怜人。 “这......要不你亲自走一趟?”小白不自在的抓紧自己手中的铁链扣了扣。 “我走一趟?去地府吗?”祝余疑惑道? “如今看来,如果不是你亲自去领祝燃的三魂,他怕是要在忘川河畔安家了。”小白回想着祝燃的情况感慨道。 祝余点点头,倒是没有怀疑,“那等我一下。”随后祝余掏出手机,给时向安发了一则消息,说明自己的情况。 她担心自己在地府万一耽搁住了,时向安回来会担心。 消息发出去,时向安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回复,估计是在忙,来不及吧。 祝余让自己的身体平躺在沙发上,随后离魂,跟随着黑白无常一起走向冥界。 未至河畔,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祝余看到此情此景,好像有些眼熟,有些处于封印中的记忆碎片缓缓松动。 她的眼神好像透过现如今的彼岸花,看到了千年前的一幕幕。 “九玄,你不要这样,你理智一点。” “九玄,我们会照顾你的,你不要冲动。” “九玄,时向安如果还活着,他肯定不希望你为他做这些。” “九玄,你就不能看看我,看看我们吗?” “九玄,下一世,我要做你的亲人,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你身边了。” 谁的声音?怎么这么多声音? 这是前尘往事?还是...... 祝余眼神迷离了片刻,她想要再去想的时候,却发现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是幻觉。 罢了罢了,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吧。 祝余这样给自己说道。 “小白,我小师兄呢?”祝余一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祝燃的三魂。 “等一下,他马上就要出现了。”小白无奈扶额,因为刚说完,祝余就看到了祝燃的存在。 他的三魂在这冥界倒是犹如实体。 只是看上去着装有些怪异。 祝余愣怔一瞬,这分明不是现代装束,更像是记忆碎片中那个时候。 那个从未在华国历史中出现的时代,那个欣欣向荣,灵力充沛的时代。 祝燃长发高高束起,披散下来的发梢随着奔跑微微晃动。 一身白衣看起来翩翩俊朗。 祝余不动声色的看着祝燃。 只见祝燃走到忘川河畔,小心翼翼的用灵力取下几株彼岸花,随后用灵力护着这几株彼岸花,朝着不远处跑去。 祝余快步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河畔有一棵古树,古树参天,树下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玄衣,眼神涣散无光,无喜无悲的坐在树下,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忘川。 “九玄,你看我给你摘了开的最好的彼岸花。”祝燃将用灵力护着的花小心翼翼的捧到玄衣女子面前,似乎想让眼前的女子有所动容。 可那玄衣女子根本不为所动,面上无喜无悲,眼神涣散空洞。 祝燃看到根本没有办法劝得动玄衣女子,面上露出颓败的神色。 “你已经将他送入轮回,你只需要在他出世时去寻他的转世即可,何必同他一起进入轮回。” “万一,万一你找不到她怎么办?”祝燃口中小声喃喃道。 祝余看到此情此景,莫名悲伤。 如果她没算错,玄衣女子就是她,或者说是她的前世。 而祝燃是自己前世就相识的人。, 所以,说出那句“九玄,下一世,我要做你的亲人,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你身边了。”的人是祝燃。 所以,祝燃也进入轮回了? 以眼前祝燃的着装来看,他身份必定不凡,只是祝余如今没有前世关于祝燃的记忆,不能分辨他的身份。 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前世和祝燃有什么因果。 可不论有什么因果,祝余清楚的知道,祝燃和自己一样,进入了轮回。 在华国,成为了自己的亲人,伴随自己十九年的时间,永远陪在了自己身边。 祝余这将近二十年的人生里,和祝燃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直至祝燃前往京市读书,两人才分开了一年。 可即便如此,也是时常联系,没有丝毫生疏。 祝余眼眶微热,不管前世她们之间因果如何,至少这一世,祝燃永远是自己的亲人。 黑白无常看着祝余的反应,对视一眼,眼中的神色令人捉摸。、 “小祝余,你这小师兄大概是被前尘往事魇住了,他自从到了冥界之后,每天都要重复这个行为,无论谁叫都无动于衷。” “我和老黑研究过了,他是被勾起了前世的记忆,不可以强行打断他,需要和他至亲之人将他唤回才可以。” “我们身为冥界众人,不可强行干预,你虽然与他没有血脉亲缘,但是你们二人之间因果缠绕众多。” “你只需要唤他的名字,让他跟你回家即可。”小白在祝余的身后对着她解释道。 祝余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随后重重的点头,朝前走了几步。 “祝燃,我是祝余,我来带你回家了。”祝余嘴角含笑,可眼中不知道为什么却涌上了泪水。 说来也奇,那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黯然神伤的祝燃转过头来。 看到祝余的瞬间,眼中燃起光亮。 只是他犹豫的转头看了一眼树下的玄衣女子,没有动作。 祝余见状,换了平时和祝燃相处时凶巴巴的样子。 “小师兄,快点回家啦,再不回家,你下个月生活费就没了。”祝余一边说,一边朝着祝燃伸出了手。 祝燃或许只有三魂,没有七魄的缘故,脑海中彼此交杂的记忆让他不知道如何抉择。 一边是九玄,一边是和自己一起长大,至亲的小师妹。 “祝余?”祝燃好像疑惑的问了一句。 “对啊,是我啊,我来带你回家了。”祝余笑的明媚,将手再次朝前递了递。 “回家?”祝燃先是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接着像是反应过来一般。 “好,跟着小师妹回家,我要永远在你的身边。”说完后将手递给祝余。 祝余握着祝燃的手,一步一步离开此处。 “祝余,我们二人已经为你们开好了通往人间的通道,你们一路朝前走就好,听到声音也不要回头,有些事情,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了。” 黑无常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句话。 祝余点点头,“好,多谢你们了,我回去就会把香火给你们捎过来。” 说完后,祝余牵着祝燃的手踏上那旋涡般的通道。 第205章 亏了 似乎是走了很久,又好像呼吸间,两人已经出现在畅春园的房子中。 现身的一刹那,方才还身着古人装束的祝燃的三魂已然恢复成现代装束。 祝燃的身体端正的躺在床上,祝余挥挥手,将祝燃的三魂缓缓送入身体内。 很快,床上的祝燃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是迷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好像是陌生的环境。 随后转头一看,小师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看到小师妹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忽然涌现出很多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让他本就没有稳住的三魂差点再次被挤出身体。 祝余眼疾手快的绘制了一枚灵符,将其按在祝燃的额际。 随后祝燃痛苦的神色减缓,面色缓和下来之后,方才那些记忆碎片却遍寻不得。 祝燃直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看到眼前的小师妹,又觉得那些东西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小师妹,我这是......怎么了?”祝燃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哑,像是很久不曾开口说话,声带萎缩 了一般。 祝余查探了一番祝燃的情况,发现他的三魂还要蕴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稳固。 “你不记得了?”祝余眼神中带着些许试探。 “我......”祝燃努力回想自己发生了什么? 眼前又是什么情况? 他只记得他和室友一起吃完午饭,然后回宿舍的途中,他好像说想去学校超市买东西。 至于买什么东西他也不清楚了,只记得自己当时就是一门心思想去。 然后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到了一个庄园,在庄园中的花园中,好像有一个陌生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商量着要对自己怎么样。 只是在他们动手的时候,自己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就看到你了。”祝燃如实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祝余。 他在祝余面前,一向没有任何隐瞒。 祝余眼神中带着些玩味看向祝燃,“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祝燃伸手挠了挠头,“几号?6月6日?我忘了,身为大学生,只需要知道自己今天有没有早八,不需要记今天是几号吧?” “还是说?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祝燃狗狗祟祟的试探祝余。 得益于两人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祝余的威压对于祝燃来说尤为可怖。 难道是小师妹叮嘱了自己什么,自己忘记了她叮嘱的重要事情? 就在祝燃将自己近期的所有事情翻来覆去想了一遍也没想到重点的时候,祝余将祝燃的手机递给他,示意他看日期。 原本靠在床上半躺着的祝燃,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 “8月29日?” “什么情况?” “小师妹你在恶搞我?” “怎么回事?” “没......没有恶搞?” “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了?” “我失忆了?” “这......” 祝燃一开始以为小师妹在和自己开玩笑,但是看着祝余认真的神情,逐渐怀疑自己。 祝余叹了一口气,看来祝燃果真是不记得三魂离体之后发生的一切了。 这样也好,前尘往事而已,既然都是前尘往事了,那便让他永远过去吧。 无论是她自己也好,还是她身边的这些人也好,过好此生就可以了。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祝余将祝燃重新按回床上,随后将他被人掳走前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两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简要的给他讲了一遍。 尽管祝燃是考上了华大计算机系的脑子,消化这些东西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他稍微反应过来之后,他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所以我真的错过了期末考试?” “yes.”祝余作出一副沉痛的模样点点头。 “啊,我的奖学金。”祝燃第一反应就是补考成绩不能算作正式期末考试的成绩,所以大概率他要与上一学年的奖学金失之交臂了。 “没关系,你虽然失去了奖学金,但是同时你还失去了你们学校安排进入凌天子公司昆仑科技实习的机会。” “人嘛,总是在失去什么之后,再失去什么,才会发现,之前失去的那些,也不过尔尔。” 祝余一脸揶揄的看着祝燃说道。 祝燃反应了一下祝余的话,随后恼羞成怒,“啊啊啊,昆仑科技,啊啊啊,该死的文法大师,该死的玄学协会。” 发泄了一通之后,祝燃一脸心死的样子控诉祝余的无情,“小师妹,你没有心,你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 “什么幸灾乐祸?”时向安忽然出现在门口,只听到了祝燃的最后一句。 因为祝余之前给他发了消息,所以他对于祝燃能够醒来一点也不意外。 他对于祝余的信任,向来如此。 “没什么......”祝燃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似乎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打击。 “小师兄,今天是暑假的倒数第二天,明天过后,你就要开学了哦。”祝余又精准的给祝燃补了一刀。 “我这本该愉快度过的暑假,就这样没了呜呜呜。”祝燃趴在被子里佯装哭泣。 时向安见状,笑出了声,祝燃不愧是和祝余一起长大的。 这古灵精怪的性格,深得祝余几分真传。 “我叫了城南孙记的私房菜,应该已经送到了,你们收拾一下先来吃饭吧。” 时向安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提醒两人。 祝余点点头,“那我先过去。” 时向安和祝余手牵手离开房间,祝燃沉默的在床上躺了一会。 灵魂深处有一种难言的情绪,但是他一向心大,那抹难言的情绪很快被眼前的事情冲击崩散。 他很难接受自己一闭眼,一睁眼,直接过了两个多月这个事实。 “小师兄,快点来了。”祝余在隔壁门口冲着祝燃叫道。 “来了来了。”祝燃挣扎着起身。 还能怎么滴,面对现实呗。 惆怅的心绪在看到桌上的佳肴后很快便烟消云散。 祝燃大快朵颐,有种要这一顿把之前两个月的量补回来的架势。 “你慢点吃,你这两个多月虽然没有意识和记忆,但是你的身体可是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不说,还作息十分规律呢。”祝余无奈对着祝燃说道。 “我不管,只要我不记得,那就是我没有享受,我感觉自己亏大发了。”祝燃抹抹嘴打了个嗝道。 祝余:“......” 第206章 说漏嘴 吃完饭后,几人靠在沙发上,祝余的脑袋放在时向安的腿上,再次感慨:“果然小说和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怎么了宝宝。”时向安摸着祝余脑袋的手一顿,低头询问。 祝燃也立马支棱起了耳朵。 “人家小说和电视剧里的霸总都是天天加班,每天空中飞人,忙得脚不沾地。” “而你,每天只会宝宝长,宝宝短。”祝余似乎是有些嫌弃的看着上方的时向安。 祝燃听到祝余的话后哄堂大笑。 他好像记得,初中那会学校里流行看霸总小说,当时小师妹十分不理解同学们对于霸总为什么那么痴迷。 她当时还曾扬言,这辈子坚决不可能与霸总有什么牵扯。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觉得霸总太忙了,没空陪她完成自己的理想。 她要做行侠仗义的女侠,踏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匡扶正义,惩奸除恶。 后来,经过那件事之后,祝余觉得,匡扶正义,惩奸除恶太累了,要是能够悠闲躺平这一生,好像也十分不错。 祝燃和祝余一起长大,见证了祝余的方方面面。 如今看到她躺在时向安的腿上,内心莫名有种酸涩。 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却被他人采撷的微妙。 还是什么其他的...... 祝燃内心泛起些许的酸涩,来的很快,去得也快。 好在,祝余现在还算幸福,不管怎么样,时向安对祝余的爱,他都看在眼里。 “哈哈哈。”时向安爽朗的笑声响起,似乎祝余轻易便能让他开怀。 “你笑什么?你就不能霸总一点吗?”祝余伸手戳了戳时向安的腰。 时向安脸色一变,伸手捉住祝余不安分的小手。 “宝宝,再动下去,我可能就真的要变成你期待的霸总了。”时向安低下头,凑近祝余的耳边轻声道。 时向安的声音磁性低哑,听在祝余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祝余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什么,立马翻身想要起来。 可时向安却快她一步,将她按住,随后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乖一点。”眼中的暗色几乎要将祝余吞噬。 祝余咽了咽口水,没敢再说什么,只是拿着手中的手机库库刷起来。 祝燃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悄声说了什么,他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没有听清。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听的吗?”祝燃好奇问道。 时向安听后,眼神垂眸看了一眼枕在自己大腿上的脑袋,随后嘴角含笑。 “尊贵的vip不能听,但尊贵的小师兄,我已经将隔壁的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装修方面你若是不满意,改天让凌霄帮你联系团队重装。”时向安话里的意思十分明了。 祝燃双眸瞪大,嘴唇微张,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时向安的话第一时间感觉时向安这个行为就挺霸总的。 随后他消化了一下时向安话里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隔壁时向安买下的那套房子,现在是自己的了? 那时向安住哪? 他买下这套房子,不就是为了接近小师妹吗? 所以? 哦莫...... “你......你们......”祝余震惊的好一阵,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祝余猛的坐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时向安伸手将坐起身的祝余重新揽回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随后右腿漫不经心的搭在了左腿上。 “你动作小一点,这样会不会头晕。”时向安担心祝余的动作太快会因为供血不足不舒服。 感受到祝余摇了摇头,毛茸茸的人脑袋在自己胸前蹭了蹭,他眸中的颜色更深了几许。 随后一脸淡然的回答祝余的问题:“在你出院之前。”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这是为了方便贴身照顾你。” 祝余伸手在时向安身上拍了一下,似乎有些羞赧。 祝燃拧眉,他刚刚好像听到时向安说出院? “什么出院?小师妹你生病了?”祝燃坐直身体,脖子微微前倾。 “就是之前在章尾山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刚才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祝余轻描淡写的说道。 祝燃一脸不信,然后看向时向安。 时向安看到祝燃的眼神,感受到在自己腰间作恶的手指,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 得,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不小师兄你今天先休息,改天咱们再聊。”时向安揽住祝余的右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老婆的力气着实不小,不出意外的话,腰间被她掐住的那块,青紫是必然的。 “时向安,你把话说清楚,我小师妹是怎么受的伤,为什么会严重到住院。”祝燃面色严肃,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时向安也不再与祝余做小动作。 他这时才发现,祝燃虽然年纪只比祝余大了一岁,平时看起来也总是祝余的受气包的模样。 可此刻,却十足是一个兄长的模样。 这副模样,似乎在哪里见过。 祝余知道,这件事是时向安心中的一根刺,她直起身子,拉着时向安的手。 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祝燃。 祝燃听后,怒火中烧,不是对时向安,而是对那个文法大师。 可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小师妹什么忙。 如果,如果自己能够帮上小师妹,或者自己有能力就好了。 师门中,好像就自己最无能了,不但给不了小师妹什么帮助,还事事需要小师妹的照顾。 祝燃内心涌上一抹不甘,他不想就这样永远活在小师妹的保护里。 他也想拥有保护小师妹的权利。 “好了好了,现在这不是健健康康的吗?小师兄,你快回去休息吧,马上就要开学补考了,你不提前复习一下吗?”祝余岔开话题。 祝燃知道,祝余不想让自己多想。 他挤了挤,脸上硬是挤出一副笑容,“你忘了,我现在的记忆是在6月份,刚复习的知识,热乎着呢。” “那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不做你们的电灯泡了。”祝燃说着起身离开,去了隔壁。 祝燃离开后,祝余捶了时向安肩膀一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时向安是故意说漏嘴的。 不然以时向安严谨的性格,怎么可能说漏嘴。 “宝宝,他早晚要知道的,祝大师肯定也不希望祝燃一直生活在你的庇护之下。”时向安凑近祝余,轻声道。 祝余叹了口气,她知道时向安的想法。 她也知道时向安或许也想起了什么,才会这样做。 只是,她从小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一岁的小师兄十分护短。 或许她该放手,毕竟记忆碎片中的那个说要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原本也可以独当一面,耀眼夺目。 第207章 来京市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祝余醒来后,发现时向安还在自己身旁,揉了揉眼睛又闭上,随后在时向安肩颈处动了动。 “今天不去了。”时向安把祝余脸颊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凑过去吻了吻祝余,“宝宝,起床吗?” “再睡一会,明天就要开学了,又要迎接有早八的大学生活了。”祝余闭着眼嘟囔道。 “好,都听你的。”说完后安抚的在祝余的肩头拍了拍。 随后另一手拿起旁边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畅春园不远处的一家酒店里,安麒然看到时向安发过来的消息,失笑摇头。 随后对着沙发上着装精致得体的父母道:“爸妈,小妹还没起床,估计还要等一会。” “那不着急,不着急,晚点等她起床了的。”沙发上容貌端庄倾城的美妇人温柔说道。 随后她眼眶微红,“本就是你的不是,没有提前告知她你要上门。” 安纬钧伸手拍了拍夫人的手,安慰道,“是我们对不起她,是我们的疏忽害的孩子受了那么多苦。” “爸妈,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忽然出现,我会和小妹沟通的,小妹性格很好,我想她会答应见你们的。” 安麒然看着父母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我虽然没有和小妹说,但是时向安应该和小妹提过了,小妹能力不凡,估计能算到我会今日上门拜访的。” 安麒然和父母解释道。 酒店套房内的一家三口同时想到了祝余的能力,频频点头。 祝余受伤之后并没有关注外界的情况,但是身为安家人。 即便大本营在南方,却也对政界商界乃至军界的动荡有所耳闻。 他们虽然不能知道章尾山整件事的细枝末节,但是对于事情的经过也有门路探听清楚。 当得知这件事中还有安麒然的参与之后,安纬钧疑窦丛生。 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所以当安麒然回到家中之后,安纬钧便多问了几句。 安麒然想到祝余当时命悬一线的样子,心中的恐慌席卷而来。 他不能再瞒着父母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将来他担心父母会抱憾终身。 所以他将自己查到的资料,祝余算到的,包括自从认识祝余之后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父母。 安纬钧和余珺都不是什么无脑之人,两人无论是头脑和手腕都远非寻常人。 否则偌大的安家,也不会是安纬钧成为家主,余珺成为家主夫人。 所以得知这一切后,两人除了被亲人欺瞒的怒火,剩下的便是对祝余的担忧和心疼。 当看了安麒然拿到的那些关于祝余的资料,余珺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泪。 血脉相连的力量非同小可。 难怪这么多年,她虽然努力的扮演一个好母亲,去爱安琪雅,可对于这个女儿,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 原来不是她重男轻女,也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女儿,而是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余珺很早之前就发现,她对自己的女儿,内心深处并不亲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潜意识里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又告诉自己不是。 她还一度怀疑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 因为她认为,重男轻女的思想是不对的,可自己就是亲近不了自己的女儿。 为此还曾经看过心理医生。 在医生的帮助下,她努力的亲近自己的女儿,刻意的去对女儿加倍的疼爱。 没想到,根源并不在自己,而是安琪雅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所以自己根本从头到尾没有重男轻女,也没有不爱自己的孩子。 余珺知道这件事之后直接重病卧床,这件事十几年来一直是她的心病。 所以当安琪雅出国求学之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经济条件上,她更加加倍的对她好,好像这样就能掩饰自己内心对她的不亲近。 可如今一朝得知真相,她便一病不起。 她埋怨对自己孩子下手的小叔子,怨恨残害她女儿的凶手。 可她最怨恨的人,是自己。 她将加倍的爱给了安琪雅,可自己的女儿受了那么多苦。 余珺病倒之后,安麒然和父亲商议过后选择先不声张。 毕竟彼时祝余还在住院,万一那暗中之人要在此期间加害祝余,那他们安家肯定会后悔莫及。 安纬钧到底是世家大族的家主,得知此事之后,不动声色的将这件事的原委仔细又查了一遍。 他到底还是比安麒然的手段更多一些,查到的东西也更深一些。 得知孩子还在妻子腹中之时,便被人动了手脚,安纬钧震怒。 可是考虑到祝余的情况,他只能暂时选择按兵不动,不过在这二十多天里,他也并非什么动作都没有。 他一向信任自己的弟弟,所以安博肖在安家的地位不低。 毕竟和主脉同出一脉,安博肖也一直是安纬钧的左膀右臂。 可安纬钧的家主并非是个摆设,所以他暗中架空了安博肖的势力。 只是安博肖如今联系不上那位曾经帮助他的大师,所以最近有些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如今在安家,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余珺的身体静养了一些时间好了大半,得知祝余已经痊愈出院,一家三口便马不停蹄的来了京市。 只是来得突然,再加上安麒然说祝余之前对安家的怨气不小。 安纬钧夫妻二人也不敢贸然上门打扰。 所以才让安麒然打头阵,想着将祝余约到这家酒店用餐,远远的看上一眼。 另外借此机会,让安麒然试探一下祝余的态度,若是祝余能给他们夫妻二人一个机会。 他们想亲自见一见祝余。 十点多,时向安发来消息,安麒然看后脸上笑容可以说的上灿烂。 “时向安和小妹已经出发了,我们下楼吧。”安麒然起身。 安家人选这家酒店的目的就是因为这家酒店用餐的地方,只是用屏风隔起来的雅致包厢。 保密性虽然不如一些单独的包厢,但是胜在雅致。 他们也是为了能够在屏风的另一侧,近距离感受一下祝余的存在。 就算看不清楚,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安麒然看着父母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模样,内心一阵酸涩。 以父母的身份地位,何曾有过这种状况,可怜天下父母心。 日后他必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小妹,向安你们来了,快坐。”安麒然将二人迎进来,随后安排两人坐下。 祝余在进入这里之后,眉头不经意的微微一挑,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第208章 见面 “小妹,你身体如今怎么样,怎么出院这么早。”安麒然看到两人坐下后,便开口问道。 “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一直在医院待着,很无聊,而且我马上就要开学了。”祝余一五一十的回道。 随后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祝余明显看出来了安麒然的心不在焉。 她无法忽略从自己来到这里之后,那两道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关注章尾山的事宜,但是关于安家的事情,她有意无意的知道了不少。 她也能看出来,时向安有心给自己透露了不少消息。 祝余也早就算到了今天的赴约是和目的。 看着安麒然想说什么却又一直没有开口的拘谨的样子。 祝余有些不忍。 安麒然是天之骄子,身为安家的家主继承人,再加上他自身本就足够优异。 她不忍心让这样一个人露出来这样的拘谨的模样。 “哥,我知道你今日约我和向安吃饭的目的。”祝余说完,看到安麒然一下子坐直了。 轻声笑了笑,“让他们过来吧。” 说完之后,祝余感觉自己放在桌下的手被轻轻握住。 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握住自己的手,祝余原本荡起一丝涟漪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这段时间,时向安和安麒然将一份份证据送到她面前。 各种证据表明,当年的事情,安纬钧夫妻的确不知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博肖一人所为。 说到底,安纬钧和余珺也是受害者。 “小妹,你......”安麒然有些激动。 祝余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埋怨,但也不是是非不分。 “好,好好。”安麒然激动的站起身,快步走向隔壁的包厢。 很快,包厢门口出现了两个只从照片中见到的人。 安纬钧身子笔挺,尽管已经步入中年,身材却没有丝毫走样,容貌上乘,和安麒然有七八分相似。 阅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安麒然更加沉稳,上位者的姿态尽显。 只是在看到祝余的一瞬间,那带着愧疚和期盼的眼神,却让祝余感受道,这只是一个父亲。 不是什么安家的家主。 安纬钧身旁的余珺或许是大病初愈的状态,整个人身上还带着一丝病气。 容貌姣好,气质出众,面上分毫看不出年龄。 看到祝余的第一眼,那双眸子中已有泪珠滑落。 祝余和时向安站起身,,这是礼数。 安麒然将父母带过来,没想到父母近乡情怯,站在包厢门口反而不敢面对祝余。 时向安一眼就看出来了安纬钧和余珺的状况,扭头看了一眼祝余。 他能感觉到,大手包裹下的小手,也带着一丝紧张。 “安先生,余女士,你们好。”时向安没有直接称呼叔叔阿姨。 至于原因,不难理解。 时向安的话打破了几人之间静谧的氛围,安纬钧身为安家的家主,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可如今的确有几分紧张。 以至于在时向安打了招呼之后,没有顾及的上回应时向安,而是牵着妻子的手走到两人面前。 开口的瞬间,已有几分颤抖。“孩子。” 只这两个字,一旁的余珺早就泣不成声。 而安纬钧眼眶也已经泛红。 像,太像了。 祝余妥妥就是年轻时候的余珺。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安纬钧的英气。 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澄澈又有吸引力。 “嗯。”祝余平时那股古灵精怪的劲此刻跑的无影无踪。 她看到这两个人的一瞬间,对他们心中的怨气已然消散了大半。 剩下的那点,也不过是冲着安博肖了。 可她从未与父母相处过,尽管看过很多孩子和父母相处的景象,可落到她身上的时候,还是不知所措。 时向安再次开口,“大家都先坐吧。” 安麒然也安排父母就坐,他也总算找回来几分理智。 毕竟他和祝余相识的时间不短,率先打破了当下的情景。 “爸、妈,这位就是祝余,是我的亲生妹妹。”安麒然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吞下了喉咙中的几分哭腔。 “祝余,我是你的爸爸,安纬钧。” “宝贝儿,我是妈妈......”余珺的话破碎的不成样子。 她在外的形象一贯是温柔大方,处事待人端庄有礼。 这样失态的样子,从未出现过。 祝余也不禁染上几分泪意。 “我......我是祝余,是你们生理学上的女儿。”祝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时向安握着她的手加了一分力气。 “爸、妈,找到小妹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别让小妹和向安看了笑话。”安麒然将纸巾递给母亲。 余珺嘴角带着笑意,强忍着泪水。 “对,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余珺重复了一遍安麒然的话。 “祝余,事情的原委,我都已经调查过了,是爸爸妈妈的疏忽,害得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安纬钧从小宠着安琪雅。 将安琪雅放在手心上疼宠,可是如今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竟有几分不知道如何相处的感觉,只能找个话题率先开口。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听小然说你这边有其他的打算,所以我才没有轻举妄动。” 安纬钧看祝余没有开口,便继续补充道。 祝余深呼一口气,努力勾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 “我承认,原本我是对你们整个安家的看法都不怎么好,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逐渐改观。” “也愿意试着去寻找真相,所以当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我便没有之前那么怪你们了。” “可如果你们想让我对你们没有半分的埋怨,抱歉我暂时做不到。”祝余礼貌又生疏的说道。 她内心十分渴望父母的存在,可这么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父母亲情,让她不知道如何自处。 师父师娘对她再好,可终究与亲生父母不一样。 “你埋怨我们是对的,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的大意才让宵小之辈有了可乘之机。”余珺泪眼婆娑,看着祝余,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都看够回来。 “并非如此。”祝余摇摇头,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却没有再过多解释。 “我饿了,先吃饭吧。”祝余注意到余珺脸色不太好。 大病初愈,再加上今天的大喜大悲,或许因为紧张早饭也没有好好吃。 祝余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特意开口道。 “好,都听你的,小然,你吩咐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余珺温和的对着安麒然说道。 第209章 心安 席间,在时向安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并没有出现冷场的局面。 身为时家的当家人,这点控场的能力还是有的。 安麒然投向时向安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感谢。 本该是他来作为父母和小妹之间的调和,可到底是身份的缘故,让他情绪激动了些。 “孩子, 你放心,接下来你有任何的打算,都可以同爸爸妈妈说,我们绝对会全力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安纬钧目光灼灼,说出去的话就代表他的态度。 余珺更是眼睛一刻也离不开祝余,“对,需要爸爸妈妈做的,尽管开口。” “小妹,爸妈是听我说你这边有其他打算,才暂时没有对那些人动手。”安麒然解释了一句。 祝余心头灼热,其实今天的局面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 最开始的时候,真相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曾经幻想过自己和整个安家站在对立面。 后来也曾想过父母对自己当年的情况不知情,可他们身为家主和家主夫人,是否会衡量自己和家族的利益关系。 让自己默默吃下这个亏,或者用其他的来补偿自己,让自己不要做出对安家这个家族有害的事情。 可唯独没有料想过如今的场景。 安纬钧和余珺郑重又态度分明的告诉自己,无论自己想要做什么,他们都无条件支持自己。 这其中包括自己想要让安家这个家族付出代价。 这就是父爱和母爱吗? 祝余维持了一整个饭局的冷静有些决堤。 “我只要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或许对安家来说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祝余话还未说完,余珺便接过了话茬。 “宝贝你尽管放手去做,就算对安家有影响,那也是这个家族欠你的,我们不会让你受到质疑和诋毁的。” 余珺柔声开口,语气里的果决是常处高位的人才有的底气。 “没错。”安纬钧点点头表示支持。 当年,安博肖为了所谓的安家的运势和气运,对自己还在腹中的孩子下黑手。 不但将整个家族的恶劣气运汇集在祝余身上,还将她狠心丢弃,甚至还狸猫换太子,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送到自己身边。 让自己帮仇人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女儿,却忽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害的她吃了那么多苦。 更甚至安琪雅早就知道了一切。 这么多年对她的疼爱她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不知道祝余身份的情况下就对祝余屡屡下黑手,安纬钧和余珺现在恨不得让安琪雅将祝余受过的苦重新体验百遍。 “好,接下来你们只需要按兵不动,一切照旧,至于那些害过我的人,他们会得到相应的报应的。” 祝余轻描淡写的说道,并没有对此有什么情绪激动的地方。 眼看时间不早了,时向安想到祝余也是大病初愈,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便开口提议道,“叔叔阿姨,祝余明天还要上课,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听到时向安的话,安纬钧面色忽然一僵。 一时激动,险些把时向安给忘了。 虽然他也承认时向安的优秀,可自己女儿还这么小,就被旁人家给拱了,怎么想怎么有些不爽。 尤其是现在还要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 余珺倒是想起了祝余前段时间受伤住院的事情,点点头;“好,的确时间不早了。” 一行人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在祝余准备上车的时候,余珺到底没忍住开口道,“宝贝,妈妈能抱抱你吗?” 祝余拉开车门的身子一僵,不过她没有矫情。 既然自己选择和他们见面,就做了好了打算。 祝余转身,伸开双手,抱住余珺,在她肩头蹭了蹭,“妈妈今天要去我家住一晚吗?” 祝余闻着余珺身上淡淡的味道,是干净没有任何香水味道的清香。 是祝余想象中母亲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又忍不住亲近。 “可以吗?”余珺狂喜道。 “当然可以。”祝余拉着余珺的手直接上车。 时向安无奈一笑,“那麻烦叔叔你和麒然哥开车跟在后边了。” 听到时向安的称呼,安麒然脸皮一抖。 时向安这人真是狗,这就改口了? “快去开车。”安纬钧没注意到时向安的称呼,他现在激动的不行。 没想到女儿这么贴心,居然邀请他们去她家。 只是还没有听到女儿亲口叫爸爸,有点遗憾。 一路上时向安开车,祝余和余珺就坐在后车座。 以时向安的身份,哪有给人当司机的经历,可这次他甘之如饴。 余珺整个人都十分激动。 显然一开始她没想到祝余能这么快承认他们,她以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想到安麒然对祝余的评价,又觉得自己的女儿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到了畅春园后,余珺一直拉着祝余的手不曾分开,“宝贝就是厉害,年纪轻轻就靠自己的能力拥有一套房子。” 祝余有些羞赧,“做我们这行的,想要拥有财富很简单,但是守财却很难。” “这套房子,也是当初一位客户送的。”祝余没有详说。 但她知道,想来这些安家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那也是你有能力。”余珺一味地为祝余感到骄傲。 进了家门,看到家里的布局摆设之后,余珺连连感叹。 虽然祝余家中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但是莫名的整个人身处这个环境就很舒心。 余珺眼尖的看到了一些明显不属于祝余的生活用品,她心里打了几个转,面上却没有分毫显现。 时向安和祝余在一起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 虽然感慨祝余小小年纪就谈了恋爱,但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他们也不好过多干涉祝余的感情。 余珺知书达理,这点道理还是懂得的。 这才刚与祝余相认便插手她的私事,肯定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且时向安这个人也还算优秀,配自己的女儿,还算配的上。 所以余珺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总之有她和老公为女儿兜底,时向安也不可能欺负了祝余去。 时向安回到家之后就殷勤的给安家的三人斟茶。 几个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可就是这样闲聊,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舒适心安。 第210章 人渣 入夜,祝余将之前祝燃住过的房间收拾出来,安排了父母住进去。 至于安麒然则被安排在了隔壁,祝燃看到小师妹的父母,一下子明白了今天发生了什么,很是热情的将安麒然迎了进去。 祝余丝毫没有因为父母在这儿,便要与时向安避嫌的意思。 时向安不需要避嫌,她也不会让时向安受委屈。 所以当夜两人还是同处一室。 只是另一个房间的余珺和安纬钧因此有些失眠。 “祝余年纪还那么小,时家那位就住在这儿,这可不像是时家的教养。”余珺面色有些不悦。 可到底心疼女儿在外流落多年,再加上内心知道祝余不是胡乱来的孩子。 所以也只是和丈夫发发牢骚。 安纬钧并非只担心祝余会吃亏,他身为安家的家主,想的也会更多一些。 “将来若是女儿和时家那小子真的成了,上边或许会有阻挠。”只要时向安好好待女儿,安纬钧没有意见。 只是时安两家结合,恐怕上边有些领导人会坐不住吧。 当今华国顶尖的两大世家家族联姻,日后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整个华国都要抖上三抖。 “这些都是后话了,只要宝贝女儿幸福就好。”余珺心事重重。 “我瞧着祝余是个有主见的,时家那小子恨不得整个人的心思都落在女儿身上,以他的手腕和能力,这件事肯定早就考虑过的。” 安纬钧既是劝慰自己,也是安慰自己妻子道。 次日一早,一家人收拾好,准备去送祝余上学。 却被祝余婉拒,“今天不过就是去领教材,明天才正式有课,我自己去就好了。” “向安,你陪陪爸爸妈妈和哥哥吧。”祝余说完利落转身,临走时从玄关带上了小电驴的钥匙。 几人目送祝余离开,时向安颇有礼数和风度的给两人斟茶。 时向安知道祝余为何这样安排,她这是再给自己和安家几人留空间,把一些该摊开来讲的事情说明白。 祝余心思玲珑剔透,安家父母担忧的事情她和时向安也早就聊过。 刚开始时向安不过是和安家三口随便聊聊,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两人的感情上。 余珺温柔笑问道,“向安,你和祝余是怎么认识的?” 时向安想到当初在家具城和祝余的初遇,嘴角含笑,随后便把和祝余相识的过程给几人叙说了一遍。 包括祝余帮他解决那个小区的问题,以及自己当初对祝余的怀疑。 但是真要坦言是怎么喜欢上了祝余,时向安还真说不明白。 感情这种东西,他之前从未有过。 所以当祝余明晃晃的撞入他的世界后,他原本灰色一眼看到头的世界变得未来可期,变得多姿多彩。 说到祝余帮他解决命劫,时向安眼中的心疼满溢出来。 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就这样被祝余深深吸引。 也是后来,时向安才知道,自己和祝余本就是有命定的缘分。 而最开始,祝余还曾想要远离自己。 他庆幸自己当时得知那个小区有问题的时候去了现场,庆幸自己在会所时同祝余产生交集。 才没让这命定的缘分溜走。 余珺听着时向安娓娓道来,内心一阵酸涩。 她早就看过下边的人对于祝余的调查。 可那些冷冰冰的文字,看起来远不如语言带来的情感丰富。 一年前只身来到京市的小姑娘,在欠下对于当初她来说可谓是巨额的债务后不但没有颓丧。 而是利用自己的本领,不但将债务很快还清,还让自己在京市有了安身立命的房子。 兼顾学业的同时,还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善事。 这样优秀的孩子,当初差点就被歹人害死。 余珺内心酸涩与心疼交织,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给祝余。 当时向安提及到后来祝余遇到的一次次的危险,尽管祝余本领高强,可听到那些背后之人对她的算计,他们还是忍不住愤怒。 尤其这其中还有安琪雅和安博肖的存在。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多年,我们对她这么好,她却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余珺面色冷肃。 以安家的家风和教养,教出来的孩子绝对不会像是安琪雅这般。 而安琪雅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让余珺痛恨。 “如今安琪雅失踪,估计是被安博肖安排的人藏起来了。”时向安揣测道。 安麒然摇摇头,“并不是,我查过二叔,他最近也在找安琪雅。” 按照道理来讲,安琪雅应该是安博肖的血脉没错,“可在我的调查中发现,安博肖好像并没有十分喜欢这个女儿。” “这我也不清楚,二叔一向对安琪雅非常不错,甚至比我爸妈对她还好。” “之前我还以为是二叔家没有女孩子,所以二叔格外疼宠安琪雅,没想到安琪雅会是二叔的孩子。” 安麒然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沉思道。 “老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安琪雅转变的态度呢?”安纬钧也加入了话题。 余珺思忖了半晌,忽然开口,“是不是自从那丫头说要回国读书开始?” 安麒然父子二人回忆了一番,恍然大悟。 “好像是。” “这件事还要麻烦叔叔阿姨深入调查一下,或许对祝余接下来的动作有帮助。”时向安深知,安家的事情他们查起来肯定更容易。 “放心交给我,欠了我女儿这么多,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安纬钧温文尔雅的神情被一抹狠厉取代。 只是即便露出那种深情,身上的矜贵高雅气质仍旧不凡。 余珺催着时向安继续多说一些祝余的事情,她迫切的希望从各种渠道了解到她未曾参与过的祝余的人生。 另一边祝余骑着小电驴领了教材,和室友几人见了面。 便准备回家,毕竟家里还有一屋子人在。 只是还未出校门,又遇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上个学期,时向安曾经来送祝余的上学的时候,在京大的校园里,曾经看到过一辆车。 那辆车的主人是凌天集团的某位高层。 当时祝余还曾提醒时向安关注一下这个人。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祝余也忘了问时向安关于这个人的情况。 如今再次在校园中看到这辆车和这个主人,祝余微眯了一下眼睛。 骑着小电驴从这辆车旁经过的时候,透过车窗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祝余眉间便微微皱起。 心中暗骂一句人渣,祝余右手拧了拧车把,准备加电,驱车离开。 却不曾想,车内的人转头的瞬间看到了祝余。 第211章 魏源 如果祝余没记错的话,车里的这个男人叫魏源,是凌天集团的某个管理层。 曾经代表凌天的某个部门的发言人接受过媒体采访。 祝余之前看到他的时候就曾经提醒时向安让他关注一下这位下属。 只是当时他们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开着豪车来到高校接女学生,这件事或许并不稀奇。 可如果接的女学生经常换,且这些女学生各个生辰八字有些特殊呢? 这件事就不得不引起注意了。 祝余只看了一眼,便看到这个叫魏源的身上不但有人命,还不止一条。 而这相貌堂堂的凌天集团管理层的身份前边,还有一个爱家爱妻子的好人设。 可祝余分明看到他夫妻宫灰暗,且血色浓郁。 也就是说,前不久,他的妻子死于非命。 祝余本想给小电驴加电,快速离开。 这件事之后报警处理也好,或者交给时向安区查也好,总之祝余不可能视若无睹。 只是没想到那魏源转头的瞬间,看到了祝余的容貌。 带着猩红血丝的浑浊双眼一亮,脸上的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魏总,你在看谁呢~”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嗓子刻意夹起来,听得魏源半边身子酥麻。 祝余暗骂一句人渣,到底还是没有在校园里直接揭露此人的面目。 那些踏入歧途的女孩固然可恶,可一时选择的错路,没必要用一生去承担. 如果祝余此刻揭穿了魏源的真实面目,那些与他交往频繁的女孩或许很快便会被人肉出来。 现在网络信息如此发达,传来传去,这些女孩的后半辈子都毁了。 反正跟了魏源之后,她们也遭到了一定的报应,所以祝余不会希望她们在外力下再次遭受伤害。 回家的途中,祝余拨通了姚警官的电话,不对,现在要称呼他为姚支队长。 将魏源杀妻藏尸的案情汇报上去,并且提议姚警官可以向特别行动处寻求一下支援。 姚警官已经习惯了祝余时不时的警民一家亲。 或许祝余就属于朝阳热心群众的一员。 她所报警的案件,没有一件是寻常案件。 “好的,感谢祝小姐,之后如果案情有问题,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候还要辛苦你了。”姚警官言辞感激的挂了电话后,迅速安排出警。 同一时间,特别行动处也收到了祝余上传的待分发任务。 祝余到家之后,安家三口已经离开了。 离开之前,安纬钧把自己的顾虑向时向安稍微透露了一下。 谁料时向安爽朗一笑,“安叔叔您多虑了。” “这件事我和祝余讨论过的,祝余现在对华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时安两家联姻,上边不会有人有意见的,这个您放宽心。” 当然,时向安没有说的是,祝余这么辛苦的为了华国奔波,不单单是心怀大爱这一个原因。 她原本就属于躲懒的性子,恨不得能摆烂坚决不内卷。、 所以祝余原本可以不插手特别行动处的那些案子。 可她插手了不说,还让自己成功的在各位高层领导面前刷够了存在感。 这其中为国为民肯定是占了绝大多数的原因,可祝余也有私心。 那就是当她对于华国十分重要时,她在某些领域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当一个人有足够的话语权的时候,她做任何事都不会得到置喙。 所以时向安才会爱祝余入骨。 她很少向时向安直白的表达爱意,但总是在旁人不在意的细枝末节中,为两个人的以后考虑。 时向安也是在看到祝余一步步的改变之后,才明白了祝余的用心良苦。 说白了,当今世界,各扫门前雪是很多人的心态。 没有人有义务去承担别人的生死。 即便祝余没有去挽救那么多的百姓,也不会有人知道她见死不救。 也不会有人去质疑她,去诋毁她。 可她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的时候,就表示她不愿意袖手旁观。 而这,也是让时向安心动的一点。 身为时家的掌权人,他性子本就冷漠。 毕竟谁倒数着生命过日子,都不会性子热情。 所以祝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祝余偏偏插手了,而且不惜代价的去插手,让时向安逐渐发现了祝余的改变。 尤其是,祝燃曾经说过,祝余之前被伤害过。 她曾经说过不再多管闲事的。 可现在的祝余,变化很大。 安纬钧听到时向安的解释,内心酸涩更甚。 这个孩子独立的让人心疼。 可以毫不留情的说,即便没有家族和父母的托举,祝余仍旧走到了很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安家对她来说,并无多大的益处,甚至整个安家都欠着她。 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安麒然也明白了时向安话里的意思,临走前拍了拍时向安的肩膀,却没多说一个字。 他们无权,更没有立场对祝余和时向安的事情指责。 而他们现在只希望祝余能够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祝余回家后看到只有时向安自己在,一点也不意外。 她心情还不错,对着正在洗水果的时向安开口道:“我把你们公司的某个管理层举报了。” 时向安转身,将洗好的草莓喂给祝余,“谁啊?” 只是疑惑,并没有质疑。 “魏源,就是很久之前你来我们学校送我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祝余咬了一口草莓尖尖,很甜。 “知道了,那等会我让凌霄查一下他。”说着时向安掏出手机给周凌霄发了一条消息。 “他身上的罪孽可不小,我从他的面相上看到了和我的因果,所以大概这个人所做的恶事多少有牵扯到我。” 祝余撇撇嘴,埋怨道。 “好了,不为这些事情不开心了,叔叔阿姨走的时候说改天要去我家拜访一下爷爷,宝宝要一起去吗?” 时向安将祝余吃剩的草莓屁屁塞进嘴里,又拿起新的一个递给祝余。 祝余面色如常的张口咬下,“去吧,正好这次还没有将给爸妈的护身符给他们。” 时向安挑眉,看破不说破,“那我看下你的课表,安排好时间之后告诉你。” 祝余点点头应下,心头有所感应,随后掐指一算。 时向安只看着祝余面色一变,担心问道,“怎么了宝宝?” 第212章 残害 祝余摇头叹息道:“都是命数。” 没有过多的和时向安解释,祝余径直拿起手机,刚一打开就弹出了几条消息。 张安:祝大师,你上传到系统的任务,警方那边提了申请需要我们特行的帮助。 张安:这个案子是不是和您有关。 美少女壮士:我约莫着和我有关,你们按照正常流程派人去跟进就好,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会配合。 发完消息之后,祝余看向时向安,“那个魏源的身上和我之间有因果。” “我可算过了,这因果不是必然的关系,而且你知道的一旦牵扯上自己,我很难算出前因后果。” “那就不要多虑了,你不是一向奉行车到山前必有路吗?真要是与你有因果,那警方或者特行那边肯定都会联系你的。” 时向安揉了揉祝余的脑袋,宽慰道。 时向安一语成谶,三天后,警方果然联系了祝余。 当时祝余刚下课,就接到了姚警官的电话。 “祝小姐,关于魏源的案子,我们有些地方需要你配合调查,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来一趟我们支队?” 姚警官对祝余十分客气的询问,完全没有对待其他涉案人员的态度。 旁边围观的小警员十分震惊,这个祝余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让他们支队长这样谦卑。 要知道他们支队长简直是他们支队的一则神话,据说他不但运气超好,接连破了几个大案子。 背后有高人指点不说,好像在国安那边也有人脉。 所以他们对于姚警官这样有“背景实力”的人都十分尊敬的人可谓是相当好奇了。 得到祝余肯定 的答复之后,姚警官挂了电话。 看到周遭那些好奇的目光,他闭口不言。 下午上完课之后,祝余如约到了刑侦支队。 姚警官早早就出门迎接祝余。 虽然祝余名义上是来配合调查,但姚警官并没有按照相关的手续和流程对祝余进行讯问。 而是将祝余请进了一个办公室,当然办公室内还有其他的警员。 “祝小姐,是这样的,嫌疑人已经按例收押,只是出了点意外。”姚警官并没有像是审讯其他人一样同祝余交流。 而是开门见山将事情说开,案子是祝余报的。 祝余也绝对不是贼喊捉贼之人,而且以祝余的手段,想要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太简单了,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 旁边记录的小警员虽然震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意外。”祝余顺势接话道。 其实她早就算到了一些。 “今天一早,魏源被发现死了,死因是心脏骤停。”姚警官看着祝余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祝余淡定的点点头。 “我看过他的面相,身上不止一条人命,被他残害的除了她的妻子,还有一些女大学生。” “想必这些你们应该已经审讯出来了我就不多说了。”祝余气定神闲的说道。 一旁的小警员早就目瞪口呆。 这种案情相关的,姚警官肯定不会透露给涉案人员,所以这位祝小姐究竟是什么人物。 “至于那些魏源不记得的被害人的藏尸,弃尸的地点,想必特行那边也有人帮忙。” “姚警官或许是想问我魏源为什么会找这么多女大学生吧?”祝余偏头一笑。 “没错,在审讯魏源的过程中,他曾经提到,他寻找女大学生并非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是有目的的。” “但是当我们询问他的目的的时候,他又闭口不言,魏源不是个硬骨头,相反他这个人胆小怕事的很。” “可就是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却残害了那么多条人命,还不被发现,这实在不合常理。” 姚警官一口气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 祝余看了一眼旁边负责记录的小警员,直接开口道。 “原本我还算不出他与我之间的因果,但是却茅塞顿开。”祝余听到姚警官说他胆小怕事却能完美的作案而不被发现。 这其中必然有玄门中人相助。 虽然玄学不是万能的,凡事做过必有痕迹。 但是如果这个会玄学的人本领超凡,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未必不能将一些事情掩去痕迹。 而受害者除了魏源的妻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大学生。 京市高校众多,这些女大学生遍布各大高校。 祝余两次遇见魏源间隔时间挺久,但这不代表这期间魏源没有再去接触女大学生。 而是这期间他没有被祝余遇到,或者在这期间他来京大的次数比较少。 根据刑侦支队的走访调查,发现魏源几乎每隔一天就要去一趟京市的高校。 至于他是如何联系上的这些女生他们还没有查出来。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女生多数都惨遭了魏源的侵犯。 而逃脱掉的那些,如今已成冤魂。 “姚警官,麻烦给我看下魏源生前的监控或者最新的一张照片也可以。”祝余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只是她还要确认一下。 姚警官将昨天审讯的监控调出来,直接给祝余看。 祝余看了监控中魏源的面相,心中有了答案。 “我很抱歉,魏源在各大高校找寻女生的目的除了要满足他的私欲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为了找人,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要找的人应该是我。”祝余话音落下,姚警官倒是面色如常。 一旁负责记录的小警官已经目瞪口呆。 今天他的所见所闻都让他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怀疑。 但是碍于传言在,所以他一直没有对姚警官的行为作出质疑。 直到祝余说出这句话,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祝余没有管小警员的反应,而是对此做出解释。 “他身上有和玄学协会之间的因果,所以他应该是曾经接触过玄学协会中的人。” “而这个人或许给他透露过什么,他才一直根据某些特定的条件在找人,比如女生,比如在京市读大学,比如生辰八字比较特殊等等。” 祝余说完之后,姚警官已然明白。 玄学协会中有人在找一个个人信息不明确的人,这个人只有一个模糊的条件。 而这个人就是祝余。 魏源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这些,或许是任务,或许是谋生的条件。 所以他才频频对女大学生下手。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在不断满足自己的私欲。 而被他残害致死的那些女生,或许其中也有文法大师的手笔。 毕竟整个玄学协会,也只有他的修为可以瞒天过海,将十几条人命被残害的真相抹去。 说到底,魏源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姚警官,魏源杀妻的案子和残害女大学生的案子性质不同,关于前者还需要你们继续深入调查。” “至于后者,我会转交给特行那边,让特行那边查找真相,给亡魂一个解释。”祝余面色有些难看的对着姚警官说道。 第213章 同妻 姚警官听后并无异议,祝余的身份特殊,而且这个案件还间接的牵扯到了她本人,所以这样安排也无可厚非。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祝余眼看天色不早准备起身离开。 临出门前对着负责记录的小警员开口道:“虽然这样说很冒昧,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关注一下你的丈夫。” 小警员神色愣怔,呆呆的看着祝余,根本没反应过来祝余的意思。 倒是姚警官心思灵敏,接了一句:“小王刚结婚没多久,祝小姐的意思是......” 祝余有些怜悯的看着小警员,“你想自己查找真相还是我现在就告诉你?” 总要过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小王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祝小姐是在说我丈夫有问题吗?” “不可能的,我们双方是经过家里长辈介绍认识的,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虽然他之前一直在外地工作。” “但是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他特意将工作调动回了京市,他对我也特别好,为了备孕他已经在戒烟了。” 不难看出,新婚燕尔,小警员还沉浸在幸福之中。 祝余沉默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从她的话中祝余已经知道了答案。 所以关于她身上的事情,她就不再过多插手了。 之后在发生什么,都是命数。 小警员看着祝余离开的身影有些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祝余的话放在别人看来可能有些不礼貌,但是她对祝余却根本讨厌不起来。 她疑惑性的看了看姚支队长,却发现姚支队长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莫名。 “队长,这位祝小姐什么来头啊?咱们怎么对待她这么特殊谨慎?”按照道理来讲,祝余与魏源的案子有牵扯。 即便不对她收押,也要对其进行监管。 可支队长不但没有对她采取任何的措施,反而还听从她的意见。 姚警官叹了口气,“她身份特殊,隶属于国安。” 仅这一句话,小警员便没有再多问了。 国安是什么部门,她身为体制内的还是十分清楚的。 且不说国安的特殊性,据说每一个进入国安的工作人员各有各的不凡。 所以刚才那位祝小姐对自己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她再想开口询问支队长的时候发现,支队长已经离开了。 姚警官出了办公室,还是给祝余发了个消息。 “祝小姐,方便告知一下小王的丈夫有什么问题吗?”姚警官本以为祝余会过会才回消息。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收到了祝余的回复。 “她丈夫是同,她应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同妻。”发完消息之后,祝余便收起手机。 她在姚警官和小王警官身上看到了姻缘线,所以她才会将她的事情稍微透露了一些给姚警官。 她没有说的是,在她看到的面相里,小王警官不但被骗了婚,后边还被骗了财。 但她的正缘是姚警官,所以后边她也会逐渐走出来,只是要经历一些波折罢了。 “怎么了宝宝,看你不太开心。”时向安递给祝余一瓶水,将车内的空调调了一下温度。 “魏源死了,我怀疑是獓因的手笔。”祝余言简意赅。 “凌霄也把他调查到的关于魏源的资料发过来了,我发现他的确和文法大师相识。” “想来他应该是曾经受了獓因的什么恩惠,帮他找寻你的转世,只是当时獓因并没有算到转世后的你的身份,只有一个大概模糊的框架。” “而魏源打着找人的幌子,在这个过程中满足自己的私欲。”时向安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没错,只是我很好奇,獓因为什么会选中魏源,按照道理来讲,魏源家世并不显赫,让他找人无异于浪费人力物力。” 祝余托着下巴揣测道。 “魏源家境贫寒,曾经被吴家资助才得以读完大学,毕业后几经辗转之下进入凌天,工作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我看过他的工作,做事妥帖稳重,能力也不错,你知道的,凌天一向没有废物。” 时向安阐述事实。 “可他的工作能力和他的私德严重不匹配,就好像......就好像人格分裂。”祝余恍然大悟。 祝余又掐算了几笔,总算明白了。 “他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或许那个兢兢业业工作的才是魏源本人,而后来和獓因相识,帮獓因做事的这个灵魂,根本不是真正的魏源。” “至于这个灵魂的身份,我想特行那边会追根究底查下去的。”祝余眉心微拧。 虽然她是被动的参与到此事之中,但总归与她有关。 “改天等章尾山的山神庙落成了,我给那些死去的亡魂超度一下吧。” “好,需要准备什么,我来准备。”时向安一口应下。 祝余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是去老宅的路。 “差点忘了,今晚安家要去老宅拜访。” “我来接你之前,叔叔阿姨和麒然已经到了。”时向安扭头笑笑。 祝余和时向安到了老宅的时候,安家几人已经和时老爷子聊了好一会儿了。 看样子聊的很是不错,时老爷子还特意为之前对祝余的态度不好道了歉,也做了解释。 余珺本来听到时老爷子如此冷待祝余的时候有些不高兴,可看到祝余根本毫不在意的态度时,才稍微好了一些。 换个角度,她也能理解时老爷子当时的看法,只是毕竟祝余是自己的孩子,肯定还是为此心疼的。 尽管余珺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时向安还是感觉到余珺为此有些在意。 但他没有为爷爷开脱,当初爷爷的做法的确有些不妥,他能做的就是在之后加倍的对祝余好,让安家人放心。 祝余将准备好的护身符分别给了几人,叮嘱他们要妥帖放好。 其实根本不用祝余叮嘱,这些人对于她拿出来的东西也会十分珍视。 从老宅离开之后,和父母约定了国庆假期期间去一趟安家的大本营粤省,几人便分道扬镳了。 安纬钧和余珺明天就准备离开京市回粤省,安麒然则直接在京市待到国庆节,和祝余一起回粤省。 顺便在京市查一下安琪雅的下落。 国庆还有段时间,祝余打算去的时候刚好查探一下当年她被利用的细节。 在此之前,要先把山神庙的事情落实好。 第214章 落成 在政府相关部门的督建下,山神庙建造的速度非同一般,而且有祝余掐算的良辰吉日在。、 相关部门肯定十分在意上心,毕竟他们认为,按照祝余的吩咐来,才能完全解决此事。 谁也不想在京市留有一个祸患存在。 京市对于整个华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祝大师,辛苦您再来一趟了。”国安的某个负责人恭敬的等在章尾山下。 他看着祝余不慌不忙的从车上下来,面上没有丝毫不悦。 祝余看了一下时间,她并没有来晚。 已经九月中旬了,日头还是相当毒辣,祝余摘掉墨镜扔在车上。 随后对着一旁的张安道:“张安哥,麻烦你安排两个人把我后备箱的东西带上山。” 国安的负责人听后,不等张安去安排,挥挥手,身后自然有人殷勤的上前帮忙。 张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安其他部门的兄弟抢了他的活,可他碍于对方的身份又不能多说什么。 好在有陆少锋这个队长在,祝余肯定对他们特别行动处更加关照。 即便陆队现在不在队里,但是他的队长职位可是一直为他保留着呢。 更何况祝余如今的地位,他们心里都门清。 单说她时家家主的女朋友这一身份,他们还不至于对她这么尊敬上心。 毕竟时家虽然家族势力庞大,但是国安可是有国家做背书。 虽然时家有变动多少会动摇国本,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两败俱伤的事情,时家不会轻易去做。 因此祝余是时向安女朋友的身份还不足以让整个国安对她如此尊崇。 可当时章尾山的那件事,旁人不清楚,他们国安的人却知道。 如果当时没有祝余,即便举整个国安局的全部人力,也无法将那件事完美解决。 而祝余不但将此事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人员更是无伤亡。 整个事件中,受伤的唯她一人而已。 不过此时他们还不清楚祝余是安纬钧女儿的身份,否则恐怕对祝余的态度会更加尊崇几分。 无论在什么时候,权势和财富都可以让一个人的地位得到提高。 但这些毕竟都是外在,祝余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外在条件有过分毫的心态上的变化。 她向来坚信,只有自身的实力才会让自己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一切。 自己足够强大,任何外在条件都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那就麻烦您了。”祝余接受了来自国安的好意。 再次看了一下时间,她抬脚上山。 “走吧,时辰快要到了。” 跟在祝余身后的都是有头有脸数得上的人物,这其中有国安的人,还有不少其他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之前只听过祝余名声,并未见过她人的那些人,都想一睹她的实力。 当然原本特别行动处隶属于陆少锋嫡亲的那一支队伍有幸被祝余点名跟着上山。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其余的便是特别行动处的几个支队的队长。 其余人只能在山下待命。 那些人无一不满眼羡慕的看着,毕竟祝余的名声他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能够有幸亲眼看着祝余施法,远比他们苦心钻研有效果。 没看到吗,陆队长嫡亲的那一支队伍,整体实力都得到了质的飞升。 据说其中有几人还曾经得到过祝余的亲自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那些人的实力不可同往日而语。 祝余脚程不慌不忙,即便是上山的路,她却走的十分轻松。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注意到她的每一步的步幅都是一样大,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确实不错。”看来眼前的山神庙,完全是按照最高规格建造的。 建筑与山林相融合,人文与自然看起来很和谐。 “都是遵照您的意思。”负责督建的负责人笑道。 祝余对着他笑了笑,随后开口道:“时辰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请神、敬神,希望各位可以保持安静。” 祝余手持三根香,只见她手指从香上划过,香无火自燃。 祝余默不作声,将香举至额头,随后躬身弯腰。 心中默念请神的咒语。 众人只瞧见祝余弯腰起身的瞬间,周遭无风自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每个人的脸颊、手臂、全身拂过。 祝余弯腰再拜。 风拂过每个人的发梢,在场的所有人感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 好像有些沉疴也不药而愈。 祝余三拜,周遭肉眼可见丝丝缕缕的绿色灵气。 整个章尾山上的植物都哗啦啦作响。 祝余起身的瞬间,从章尾山的地底深处传出来嗡鸣一声。 那些修炼玄学之人,仿若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而那些普通人的,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脑海中原本盘旋许久的念头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各方安位,守备坛庭......太上有命......元亨利贞。” 祝余的声音忽远忽近,缥缈而有灵性。 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好像是在他们耳边响起,又好像是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三拜后,祝余踏着奇异的步伐,随着她每一步的落下,丝丝缕缕的绿色灵气汇聚在她的身后。 跟随着她朝着山神庙的正位而去。 “落!”祝余话音落下。 绿色灵气盘旋而落,随后一层层的灵气从此处荡漾出去。 修为高的玄门中人能看到,灵气如水纹一般层层荡漾。 拂过章尾山的每一寸土地,随后逐层递减的朝着章尾山外而去。 一层又一层,覆盖了章尾山周边十几公里的范围。 随后祝余睁开双眼,对着虚空之处开口:“答应你的事情我已做到,还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庇佑周边百姓。” 又是一声嗡鸣。 祝余知道,这是青蛟应下她的话。 “好了,这件事到现在为止,总算圆满落幕。”祝余转身朝着众人笑道。 相关部门的领导见状心中早有成算,如今的章尾山可以打造成一个旅游之地。 而心思活泛的,盯着章尾山周边的几处小区,心里盘算着该在这几个小区买几套房子才是。 祝余摆摆手:“有想要上香的可以上香了,这可是山神庙落成后的第一炉香,意义不同哟。” 说完之后,众人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朝前涌去。 祝余却灵巧的离开此处,对着张安挥挥手。 “张安哥,辛苦你帮我拿着这些,跟我来。”祝余将带上山的东西拿着,朝着大殿外走去。 张安跟在祝余身后,没有同众人一样去争着上第一炉的香。 第215章 昏迷 第一炉香重要还是祝余重要,张安根本不用多做思考。 张安亦步亦趋的跟在祝余身后,手里还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 箱子并不沉,张安也知道里边是什么。 “张安哥,魏源的案子是几队的人在跟进?”祝余只知道这个案子特行的人有插手,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 “三队。”张安答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那些下落不明的遗体有线索了吗?”祝余转头问了一句。 “听三队的兄弟说,有的已经有线索了,但是有几个丝毫没有进展和头绪。”张安倒是关注了此事。 毕竟这件事是祝余提交到系统的任务,而且此事还与祝余有关。 陆队交代过,祝余的事情要尽可能的帮忙。 即便陆队不曾吩咐,他也会对祝余关照一二,毕竟祝余的修为和本领在那。 “好了,就在此处吧。”祝余选定位置停下。 张安将箱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祝余将东西一一拿出来摆放开来。 她也没有过多的动作,摆放完毕之后接着就开坛上香。 为那些死去的无辜或者不无辜的女孩进行超度。 魏源体内的那个灵魂,祝余已经有了猜测。 准确来说,魏源是被一抹灵魂侵占了意识。 所以很多行为都不受他本人的支配。 而随着“他”作恶越来越多,原本属于魏源真正的灵魂可以支配身体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也就是后来为什么,魏源会亲手杀了他的妻子,还杀了那么多女学生的原因。 祝余手法极快,张安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却又感觉自己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去吧!”祝余一声喟叹。 只见香燃起的袅袅白烟朝着一个方向尽数离开。 而唯有七根香上的烟雾在此处盘旋,不肯离开。 “你们是夙愿未了,想要让我帮你们找到遗体对嘛?”祝余诚恳的朝着盘旋不散的烟雾问道。 烟雾盘旋活跃的欢快了一些。 “好,既如此,你们便将你们遗体所在给个指引吧。”祝余说完闭眼感受。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将你们的遗体尽数寻回,让你们得到妥善安置,你们自去轮回吧。”说完之后,祝余一挥手,那些烟雾也跟着飘散开来。 随后祝余掏出纸笔,将几处地点写了下来。 将纸递给张安,“张安哥,你把这个给三队的队长吧。” “好,多谢。”张安将纸折好收起来。 “走吧,该下山了。”祝余离开之后,青蛟盘旋而落,不断享受聚灵阵给它带来的源源不断的灵气。 还能享受香火供奉,化蛟为龙也指日可待。 下山后,祝余开车离开此处,剩下的事情自然有相关部门安排。 至于如何将章尾山开发成旅游胜地,那属于文旅部门的工作。 而祝余此刻,只想回家睡一觉。 在章尾山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来。 实际上,当山神庙落成的那一刻,她脑海中蜂拥而来好多记忆碎片。 而这些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可祝余却无可奈何。 记忆的觉醒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她至今仍旧觉得前世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即便她将前世的记忆全部觉醒,可她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国公民祝余,而并非是那个九州大陆至高无上的帝姬安九玄。 前世之所以称为前世,那是因为已经过去了,不可更改了。 即便这一世的她背负了前世的祈愿,她能做的就是了却前世的恩怨,过好自己的这一辈子就好。 将车停在车库,祝余乘坐电梯上楼。 可今天的电梯不知道怎么回事,电梯厢里的灯忽明忽暗,诡异十分。 可祝余现在有些精力不济,根本无暇分辨当下的情况。 正当祝余准备稳下心神,看下情况的时候,电梯厢却又恢复了正常。 电梯平稳的升到她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时向安的身影立在电梯门外。 “宝宝。”时向安张开双手,等待祝余出电梯。 祝余弯着眼睛笑了笑,走出电梯的一瞬间便直接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时向安一把搂住祝余,随后他看似镇定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实际上不断抖动的双手和额际沁出的汗水知道他内心的慌张。 “从检查上来看,病人没有什么问题,很健康。”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向时向安解释道。 “可为什么她会忽然晕倒。”时向安内心有了些许猜测,可此刻无人能给他一个准确的回答。 “或许是太累了。”医生也非常诧异,他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检查结果显示,病人十分健康,身体各项指标都是十分正常。 当代不少年轻人都有亚健康的问题,可祝余根本没有这些毛病。 “好。”时向安无奈,只能相信医生。 他回到病房,看着安睡在病床上的祝余,眼中满是担忧。 手机响起,时向安原本不想管,可看到来电显示打电话的人是蒋随清,便接起来。 “时总,我是蒋随清。”蒋随清生怕时向安没有存自己的号码,开口便是自我介绍。 “嗯。”时向安惜字如金,祝余现在这样的情况,他难免带了些情绪,并不是针对谁。 此刻的时向安在外人看来,妥妥的霸总无疑。 “刚刚我收到了师父的传信,他让我告诉你,你不必担心小师妹的安危,她现在并没有任何危险。” “还有,师父让你将小师妹带回家,师父说小师妹不喜欢医院,回家的话,家中还有小师妹布置的阵法,比医院更安全。” 蒋随清虽然不清楚小师妹发生了什么,但是师父的传信,他是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了时向安。 “师父他有说过祝余为什么会这样吗?”时向安根本做不到不担心。 “没有,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师父会给我忽然传信,小师妹怎么了?”蒋随清收到师父的传信,一刻也不敢耽误。 立马就给时向安打电话了。 “我知道了,多谢。”时向安挂掉电话,按照祝淮山的吩咐将祝余带回家。 祝余看不到,这个时候的时向安,周身都是霸总的气息。 冷冽而难以接近,高贵又矜贵自持。 第216章 女儿 有了祝淮山的叮嘱,时向安放心了一些,可看着祝余乖巧躺在床上的样子,难免会心疼。 世人常说,爱人的最高境界是感到心疼。 时向安不清楚自己对祝余的爱有多少,但她时常心疼祝余需要面对的一切。 在很多家庭中,她还是个孩子。 可在祝余的人生中,她所经历的一切,可能是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敢面对的。 给周凌霄打了电话,吩咐他近期集团的会议都转为线上,自己在家办公。 时向安又询问了之前吩咐周凌霄调查的几件事情的进展。 “老板,苏婉这边有些进展,稍后我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但是安琪雅现在还没有查到她的下落和情况。” 周凌霄语速不急不缓,自从自家老板认识了祝余小姐之后,他已经习惯了老板不在公司的情况。 要说以前的时向安那可是工作狂魔,即便集团很多事情都不用他亲力亲为,但是他还是会每天按时上下班。 可以说,时家交到时向安的手中,短短几年内较之以往更上一层楼,不乏时向安足够勤奋这一原因。 周凌霄知道时向安命劫的内情,所以他明白那时候的老板是想着在自己命劫到来之前将一切都处理好。 至少留给时老爷子的是一个庞大而又稳固的世家家族。 可是不得不说,周凌霄更喜欢现在的时向安。 自从认识了祝余小姐,不但命劫危机解除,老板还变得越来越鲜活。 他会在上班时间摸鱼,也会为了讨祝余欢心而学习他不擅长的东西。 简而言之,他越来越有活人味了。 只是唯有一点,周凌霄有些无语,那就是自己老板太过恋爱脑了。 事关祝余小姐的事情,老板盯得比集团的事情都要紧。 “好,不行的话就给时家在相关部门任职的那些人施点压力。”时向安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句,随后便挂了电话。 周凌霄听到时向安的吩咐,转头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时家在各界都有人脉,有的是时家人,有的则是各种姻亲或者合作关系。 所以这就是世家家族的实力所在。 人脉,是每个家族可以蓬勃发展的一个条件。 将时向安的要求吩咐下去,周凌霄起身离开办公室。 “周特助,昆仑科技分公司的会议安排在什么时候?”总裁办的秘书看到周凌霄出来赶紧追问。 “最近集团的会议能推迟的就推迟,不能推迟的就转线上。”周凌霄面上冷清,他在公司一贯如此。 时向安打开邮箱,仔细查看周凌霄发来的资料。 苏婉是当初他和祝余一起去湖市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想要顶替苏曼的女演员。 后来因为她涉嫌绑架谋害苏曼被警方逮捕。 可是却离奇的消失在看守所内。 当时祝余受邀去看守所查看过,她推测苏婉的身份不简单。 只是后边事情一多,这件事也没有来得及追查。 但是祝余的事情,时向安都有帮她留意,当时祝余曾经随口提了一句苏婉或许身份不简单。 时向安便安排了人去查探她的底细。 只是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头绪,这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苏婉的消息。 看到资料显示的内容,时向安眉头微皱。 苏婉是文法大师的女儿? 这个消息无疑比当初得知祝余是安家人的时候还要来得震撼。 文法大师成名许久,在京市一直名声斐然。 熟知文法大师的人,都知道他一生无妻无子。 据有关人士爆料,文法大师曾说,他这种玄门中人,因为会泄露天机或者要与自然法则抗衡,常常有五弊三缺之说。 所谓五弊三缺,包括鳏、寡、孤、独、残、钱、命、权。 所以他一生无妻无子。 可时向安自从知道文法大师道貌岸然的外表之下,是那上古凶兽獓因之后,便对他之前一直营造的形象嗤之以鼻。 一个上古神话中,以食人为生的凶兽,又不是真的修行玄学之人,他会在意五弊三缺? 所以苏婉是他和人类生的孩子? 那当初苏婉从看守所离奇消失一事便能轻易说得通了。 只是为什么,他会让苏婉去冒名顶替苏曼的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呢? 以时向安的心性和思考方式,他认为獓因无利不起早。 若是无所图,他不会做无用功。 所以苏家是不是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时向安给周凌霄又发了几条消息。 周凌霄看到老板发来的消息,眼前一黑。 特助这活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好在他从小就被时家收养,他对时家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所以面对时向安的吩咐,他虽然偶尔吐槽,但却从未掉过链子。 时向安去祝余的卧室看了看祝余,看她面色平静,窝在床上乖巧又可爱。 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宝宝,你好好休息,我永远都会义无反顾的在你身边,无论什么时候。” 时向安意有所指。 转身离开前,他又轻轻开口,“宝宝,快点醒来。” 离开的时向安,没有看到,祝余身上的五处魔环有规律的闪烁着光芒。 好像伴随着祝余的呼吸,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给祝余的学校请了假之后,时向安想到苏曼好像和应封在一起了。 虽然不清楚苏曼知不知道苏家有什么秘密,但问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时向安给应封打了电话过去。 “应封师兄,我是时向安。”时向安面对祝余的这些师兄,态度谦和有礼。 “向安,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小师妹出问题了吗?”应封语气忽然有些焦急。 “不用担心,她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打听一件事。” “苏曼小姐在你身边吗?”时向安之所以没有直接给苏曼打电话不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以时向安的身份,想要得到苏曼的联系方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如今苏曼和应封在一起了,到底还是要尊重一些的。 “她今晚参加一个颁奖典礼,这会儿应该还没结束。”应封看了一下时间回道。 “好,那等会我发你一份资料,麻烦你问下苏小姐,在她印象里苏家有没有什么看起来比较不合常理或者比较神秘的地方吗?” 时向安对自己的想法没有遮掩,而是直接表明。 应封脑子聪明灵活,自然也明白时向安不会无缘无故调查这些。 这些肯定是和小师妹有关,而一旦和小师妹有关,应封会无条件的帮忙。 “好,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应封应下来。 第217章 光怪陆离 五个魔环分别套在祝余的脖颈和四肢,伴随着她的呼吸闪烁着莹莹光芒。 以往漆黑如墨,看一眼仿佛便要沉沦的魔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还是墨色,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阴煞气息的邪恶,而是幽深如墨。 魔环闪烁间,好像和祝余的体内交换着什么。 时向安把祝余搂在怀里,睡的不太踏实。 窗外雷电交加,一道道不怀好意的气息一波又一波的靠近祝余所在的范围。 “砰!”像是什么撞在了玻璃上的闷响。 时向安睁开眼,眼中有些疲惫。 垂眸看了一眼祝余,发现祝余的眉心微蹙,面色有些不对。 他大手捧住祝余的小脸,“宝宝,祝余,你怎么了?” 祝余并无反应,时向安担心却又没有其他办法。 来不及多想,窗外又响起“砰”的一声。 时向安起身,拉开一点窗帘,随后瞳孔紧缩。 玻璃窗外混合着雨水的留下的是一道道血痕。 至于撞在玻璃上的东西,伴随着闪电产生的剧烈光芒,时向安也看清了它的面目。 正因为看清了,时向安才会如此。 因为窗外不知疲倦撞向玻璃的似鸟非鸟,似兽非兽。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物种。 时向安虽然算不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自小的教育也让他成为一个见多识广的人。 可他从未见过窗外这种生物。 想到祝淮山叮嘱的,让他将祝余带回家。 时向安大概明白了什么。 之前祝余也曾提起过,她在住所附近布置了阵法。 凡是不怀好意靠近的都没有好下场。 如今看来,果然应验了。 虽然窗户上的血痕十分可怖,但时向安却没有丝毫的担忧。 他的底气来源于对祝余的信任。 将窗帘再次拉好,时向安反而没有刚才的焦躁不安。 爬上床,将祝余再次揽进怀里,时向安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在他睡着的时候,他身上的功德金光和祝余身上的浅绿色灵气不知不觉的交融。 仔细看,源头正是那五个魔环。 魔环本就是煞气所化,而煞气在时向安身上待了十八年之久。 早就对于时向安的气息十分熟悉。 之前祝余醒着的时候,时刻都会用灵力压制住魔环上的煞气。 可此刻祝余完全是无意识的状态。 魔环上的煞气悄悄涌出,将时向安和祝余缠绕在内。 两人身上的功德金光和浅绿色灵力交融后缓缓落入两人体内。 同一时刻,魔环身上的莹莹光芒更甚,颜色也从阴邪的浓黑向着幽深转变。 祝余双眉间蹙起的弧度缓缓舒展。 —— 祝余对于外界的一切一点也察觉不到。 她的记忆停留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电梯门外长身玉立的时向安焦急奔向自己的那一幕。 随后她便坠入了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清醒的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前世。 不对,这是安九玄的世界,不是祝余的世界。 她虽然是安九玄的转世,但和安九玄有着本质的区别。 安九玄出生在九州大陆玄九门,是九州大陆至高的掌权者安家的小公主。 一出生便被称为帝姬,是将来九州大陆的主人。 在九州大陆,九为至高无上的意思。 安九玄的名字,承载了父母,家族的一切爱意和希望。 她也不负众望,从小便天资聪颖。 习得九州大陆最厉害的功法,有着窥破天机,与天道抗衡的手段。 玄九门遍布九州大陆的各个角落,是九州大陆所有黎民百姓心中的神只。 玄九门的门人以济世为己任,他们会荡平世间不平事,守护苍生。 安九玄顺风顺水的长大,她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 玄九门下是六神宫,六神宫的每位少主都是自小和她一起长大。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习得功法,一起行侠仗义。 他们六人也约定好,无论将来安九玄选择了谁,其余五人都会以兄长的身份继续呵护着她。 虽然彼此有着君子约定,但他们暗中也在较着劲。 六个人自成一派,各有风格。 六神宫彼此间也是有强有弱,这其中,问灵神宫稍显势弱。 时向安便是出自问灵神宫。 他的资质也是七个人中比较差的。 可是他足够勤奋,他用自己的勤奋弥补了资质上的差距。 六个人守护着他们共同的挚爱,安九玄的父亲告诉她,将来她的另一半,就从这六人中选择一位。 可那时的安九玄并不懂情爱,也说不出他们六人之间到底她更爱谁。 她觉得六个人彼此都不可替代,所以她也曾经想过,就这样和他们六人一起,不必选择其中一个。 七个人一起守护这天下苍生。 直到那次意外,上古凶兽降临,安九玄为了救助百姓灵力消耗巨大,一时不察受了伤。 伤势凶险再加上当时太过混乱,她坠落的地方又太过偏僻,导致与他们六人失散。 纵使如此,安九玄也没有乱了心神,她冷静的分析了自己的情况,寻找适合自己养伤的处所。 很快,她卜算到一处风水宝地,外围不但有着阵法隔绝,内里还灵气充足,十分适合养伤。 这是隔绝于现实中自成一方天地的风水宝地。 她进入其中之后,发现此处颇合她的心意,就好像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一般。 安九玄满意的点点头,就此住了下来。 她原本打算养好伤之后再出去与六人汇合。 他们彼此间带有他们命魂的命珠,所以另外六人发现自己不见,但命珠不灭就代表自己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不到一日的功夫,此处便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一个人。 时向安发现安九玄在此处的时候,满眼的焦急转瞬间化为柔情。 柔情中又带有一丝秘密被察觉的羞赧。 “小九。”时向安缓步走向打坐中的安九玄。 安九玄听到声音后睁开眼,“你怎么找到的此处?” 这个地方是安九玄卜算后才找到的,排除外围的阵法和障眼法,旁人轻易寻不进来。 更何况此方小天地自成世界,以六神宫弟子的修为,根本不足以进入九州大陆之外的小世界。 时向安天赋在六人中并非前列,以他的能力,应该破不了外围的阵法,更遑论进入此方天地。 时向安满眼失而复得的惊喜,自然是安九玄问什么便全盘托出。 那时候的少年少女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满腔的爱意只会让他们变得大胆而又直白。 “这方天地是我开辟的。”时向安薄唇轻启,目不转睛的看着安九玄。 第218章 爱人与兄长 安九玄听到时向安的话之后不可置信,这方天地的开辟,修为至少要和父亲一样。 据她所知,时向安的修为还不及自己,怎么可能做到开辟一方小世界。 时向安看着安九玄的神态,故作轻松的一笑。 “小九,你知道的,我们问灵神宫的天赋,那便是可以问灵,我曾在修炼问灵时偶遇一人。” “那人奇装异服,行事作风与我们大相径庭,我对他施展了问灵,得知他来自很远很远之后的未来。” “也从他口中知道了很多不知真假的事情,但是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杜绝你受到伤害的可能。” “所以我在古籍中寻找到了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可以助我开辟一方小世界,当你受到危害时,你便可以进入此处修养,外人寻不进来。” 时向安寥寥几句简单揭过自己开辟这方这小世界的目的。 安九玄单纯却不代表她傻,时向安说的如此简单,可事实未必如此。 但她也知道,如果时向安不想说,她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只是她暗暗将此事记在心里,准备回到玄九门之后便问一下父亲。 时向安看到九玄不再抓着此事不放,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又怎么会告诉九玄,这方小世界是他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开辟出来的呢? 他又怎么会告诉九玄,他问灵的结果太过骇人,以至于他只能通过自己的方法来守护她呢? 安九玄和时向安就在这一方小世界中养伤,修炼。 朝夕相处。 少年与少女的感情热烈又诚挚。 安九玄也在这种独处的环境下,发现自己的心好像与之前不一样了。 她之前只是把时向安看做了六人中的一个,可现在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随着安九玄的伤势渐好,两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 安九玄伤势痊愈的那一天,两人互相秉明心意,并约定好离开此处之后,找到其余五人之后便告诉他们。 时向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世界,眼中的眷恋和柔情在转身时化为炽热的爱意落在前方窈窕的背影上。 “你们总算出现了,多数凶兽已经被镇压了,现在人间百姓都在休养生息。”陆少锋看到两人手牵手出现的时候瞳孔微缩。 可良好的教养和他年长一些的阅历让他冷静的把外界的事情告知两人。 安九玄直白的告诉其余五人,她已经选定了时向安成为自己的伴侣。 其余五人对视一眼,并没有为难时向安,而是极有分寸的表示他们可以退回到兄长的位置上。 至于背地里是否与时向安切磋过,安九玄不曾得知。 之后的几十年间,安九玄与时向安成为九州大陆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两人常常扮作寻常人士,在九州大陆游走,惩恶扬善。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提起当初的那方小世界。 可好景不长,人间在休养生息的期间,凶兽也是在卧薪尝胆。 直到凶兽中出现了那来自山海经中的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獓因。 獓因以人为食,所过之处,遍地哀嚎。 安九玄和时向安两人与之大战,最终不敌獓因。 决战前夕,时向安将安九玄揽在怀里,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人。 现在的时向安修为已经不弱于安九玄,在他们二人旁边,是一直守护在旁的其余五人。 安九玄累极,垂眼靠在枕边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你这么做,不怕她怪你吗?”五人中的蒋随清开口。 时向安低头看了一眼,“怕,但我更怕她想要守护的九州大陆就这样湮灭。” “你是怕九州大陆湮灭?还是怕我们无法进入轮回,就此烟消云散。”一身紫衣的应封摇着手中的羽扇讥讽了一句。 “当年问灵预测的未来一一应验,我们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时向安眼眶泛红,眼中血丝猩红。 “真不知道小九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我们几个又输在了哪里?”周明睿一身甲胄,说出来的话带着挑衅,可眼中却满是不舍。 “照顾好她,只要她还活着,九州大陆就永远不会覆灭。”时向安不再多说什么,将怀中的珍宝小心的搂紧了半分。 “等你走了,你不怕我们趁虚而入?”祝燃是六人中年纪最小的,此刻他眼中已然含有泪意。 “我只要她活着。”不管她是否会爱上其他人,只要她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说完这句时向安将安九玄送入那方小世界,一起进入的还有其余五人。 决战之日。 时向安引爆命珠,欲与上古凶兽同归于尽。 可就在他魂飞魄散之时,一抹熟悉的气息出现。 时向安转头,是安九玄。 他来不及反应为什么九玄会冲破小世界的桎梏,只知道自己将身躯挡在她的面前,避免她承受来自獓因的致命一击。 “时向安......”安九玄声嘶力竭,可也阻挡不了他的身体遭受重创。 那道永远高大的身影缓缓坠落,无力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安九玄悲痛到一滴泪也无法流出。 怀中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安九玄想到自己第二次进入小世界的时候,看到的时向安留给自己的留影石。 她知道了那方小世界是他很早之前就以自己的寿元为基石开辟的。 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开辟这方小世界。 是因为他在年少问灵时,偶然窥见了千年后的今天会发生的一切。 他想让她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 他想替她守护住她想守护的天下苍生。 所以他以寿元为基石,用尽一切手段,开辟出一方小世界,保留人类的血脉。 即便九州大陆被凶兽占据,可只要留有种子,人类就会再次繁衍。 而他本就打算与凶兽同归于尽,即便不能完全抹杀獓因,也要带走其他几头凶兽。 进入小世界之后,安九玄就看到了时向安留给她的留影石。 她发了疯了想要离开那里,可其余五人却拼了命的劝她留下。 安九玄一直没有告诉他们五人,如今的她,即便五人合力也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她怀孕了。 作为九州大陆最厉害的玄术师,玄九门的帝姬,安九玄身为安家人。 一旦孕育下一代,母体为了给体内的下一代足够的保护,修为会几百倍的暴涨。 所以她冲破了时向安留下的桎梏,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送你进入轮回,我不允许你魂飞魄散,我要你记住,我和你是生生世世命定的姻缘。” 安九玄在时向安血迹斑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随后开始施法。 第219章 都依你 时向安拼死的奋力一搏让凶兽遭到重创,可獓因太过难缠,在安九玄施法送时向安入轮回的时候,它也进入了轮回。 安九玄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活着,九州大陆就有希望。 她如果死去,九州大陆将会彻底湮灭。 可时向安进入轮回的同时,獓因也进入了轮回。 如果自己还没有找到转世的时向安,獓因便把他杀了,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安九玄脑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时向安用自己的寿元为基石开辟的那方小世界就是为了留住她,留住她想守护的天下苍生。 “可你不知道,天下苍生中没有你,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力气守护了。”安九玄流下血泪,在忘川河畔兀自喃喃道。 “帝姬殿下,您让我寻找的方法有眉目了。”地府阎君心惊胆战的来到忘川河畔。 彼岸花开的那样艳丽奢靡,都不及那一身玄衣的女子姿色万分之一。 阎君看着一身玄衣,面色冷然的安九玄,将他找到的方法呈上去。 安九玄看过后,脸上总算有了其他的表情。 安九玄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其余五人,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让阎君帮她找寻办法的事情还是被其余五人知道了。 五个人如同往昔一般,围在她的身边。 可唯独少了一个她的心上人。 “我意已决,只有我也进入轮回,才可以让獓因的筹谋失算,我已经找到了能够封存九州的方法。” “若是转世后,我能顺利解决獓因,九州大陆自然会恢复往昔那样祥和平静的状态。” 安九玄一脸平静,她心意已决。 “九玄,你不要这样,你理智一点。” “九玄,我们会照顾你的,你不要冲动。” “九玄,时向安如果还活着,他肯定不希望你为他做这些。” “九玄,你就不能看看我,看看我们吗?” “九玄,下一世,我要做你的亲人,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你身边了。” 五人态度不一,可却也知道,一旦是九玄决定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可能劝的回来。 五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间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安九玄以身入轮回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当她坠入轮回的时候,剩余的五人也义无反顾的踏入了轮回。 轮回中,世界早就不是九州大陆的模样。 可无论哪一世,她的转世都会在冥冥之中找到他的那一位命定之人。 而她的身边,永远有五个极其优秀的男子守护。 直到这一世,这是安九玄踏入轮回的第九十九世,也是当初她设定的轮回中的最后一世。 九州大陆以九为尊,所以她设置了九十九世的轮回。 这一世的安九玄,成为了祝余。 命定的姻缘让她和时向安再次相遇。 而她的身边,那五位惊才绝艳的少年仍旧守护在她的身边。 —— 祝余眉间的蹙起渐渐抚平,历经九十九世轮回。 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她的心境也改变了很多。 这一世的华国,没有九州大陆那样充足的灵气。 她也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帝姬安九玄。 她是祝余,她很清醒。 可身为安九玄的责任还没有完成。 如果不能了结九州大陆的恩怨,不但当初被她用手段保留下来的九州大陆会遭到灭顶之灾,当今的华国存在的世界也会不复存在。 也该结束了。 时向安已经一周没有去公司了,这期间,祝余的几位师兄都分别来看过祝余。 时向安没有告诉他们的是,随着祝余在梦境中对于前尘往事的溯回,他的记忆也在一点一滴的清晰起来。 时向安也逐渐通过双眼,“看到”越来越多。 比如两人一直交融的功德金光和浅绿色灵气。 比如祝余身上的五处魔环。 这五处魔环是她一出生时身上携带的煞气所化。 可时向安却隐隐感觉到,这五个魔环没有那么简单。 随着祝余身世真相一点点的揭露,当初帮助安博肖的那位大师的身份也不再神秘。 他正是改换了身份的獓因。 所以当初他帮助安博肖的企图是什么? 以章尾山那晚的情况来看,獓因并不知道祝余就是九玄的转世。 当时他布下章尾山的局就是为了引九玄的转世出现。 所以当他知道祝余就是九玄转世的时候,他既失望又意外。 这将近百世的轮回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獓因如今又想做什么? 时向安不得而知。 九州大陆的回忆对他来说既感同身受又十分陌生。 可不管如何,他知道,眼前人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祝余缓缓睁眼,入眼的第一幕就是房间内的时向安。 房间似乎有了小小的变化,在房间的角落里,多了一张小小的办公桌。 办公桌的尺寸与时向安的身份严重不符。 可此刻他就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工作。 看起来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当然,彼此不断交融的金色和绿色光芒祝余也没有忽略。 她明白,自己记忆碎片拼就得一切,时向安也同样知晓了。 恍惚间,身着家居服的时向安与记忆中身长玉立,一身玄衣的时向安渐渐重合。 可祝余眨了一下眼,又清楚的知道,这一世的时向安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向安。”祝余开口。 办公桌前的时向安猛的抬头,看向大床中央的祝余。 “宝宝,你醒了。”仿佛祝余不过是睡了一晚,他如常的等待自己爱赖床的小女朋友。 这段时间的焦灼都被他放在心底,丝毫不显。 时向安起身来到床边,尽管他十分克制,可祝余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担心和心疼。 “嗯,醒了,想吃你做的饭了。”祝余也是神色如常。 两人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记忆碎片中的内容。 “好,我去给你做,你要不要起床看我做饭。”时向安扶祝余坐起来,在她背后塞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好啊,我要吃毛血旺。”祝余笑的明媚。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明媚的笑脸上,眉眼间多了几分尊贵,那是属于曾经的安九玄的韵味。 时向安看着她的笑容,脸上也添了几分笑意,“好,都依你。” “今天几号了?”祝余醒来后还没有来得及看手机,吃完饭后懒洋洋的靠在时向安的怀里。 这个动作两人做了千万遍,再熟悉不过。 “25号了。”时向安抚着她的发丝道。 “那趁着这几天处理一下不长眼的家伙吧,毕竟国庆节期间要离开京市一段时间。”祝余把玩着时向安的手指,风轻云淡道。 “都依你。” 第220章 瓜分 祝余醒来之后,先去学校报到,实话讲,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身份。 一名华国当代的大学生。 尤其是自己就读的可是华国的顶尖学府,而且这是自己凭借寒窗苦读真实考上的。 帝姬安九玄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从未因为钱财、权利等犯过愁。 可华国的祝余只是亿万华国公民中的其中一个,虽然足够耀眼,但也足够平凡。 祝余喜欢这样的自己。 所以该担负的责任也承担,但学业也不能荒废。 和之前的室友道别之后,祝余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准备回家。 畅春园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住了这么久早就把这里当家了。 只是为难时向安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心甘情愿的陪自己蜗居在这里。 正想着,手机震动传来消息。 时:宝宝,今晚我回家晚一点,不过我已经给你叫了晚饭。 美少女壮士:okk 出了电梯,祝余就看到自家门外站了几个人。 “你们怎么来了?”看着和记忆碎片中相差无几的几个人,祝余内心有种说不清的安定。 门外的正是周明睿、应封、蒋随清三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电梯门打开,祝燃从电梯里走出来。 “早知道祝余回来了,我就不这么着急过来给你们开门了。”祝燃笑笑说道。 “先进来。”说着祝余打开了房门。 几个人好久没有凑这么齐了,当然这次陆少锋不在。 时向安应该是知道自己这些师兄要来,叫的私房菜种类有多,分量也不少,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量。 众人刚在餐桌前坐定,房门被打开,时向安长腿一迈走了进来。 祝余和时向安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大家便边吃边聊。 当然聊天的重点还是前段时间的祝余受伤的事情。 他们中各个地位不凡,或多或少的得到过一些风声和内情。 如今听祝余原本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禁唏嘘。 吴家也是当世的大家族之一,只是当年战乱时期走了歪路,不但让一个传世几百年的大家族走了下坡路。 还让家族中的族人步步错了下去。 导致偌大一个家族,全军覆没。 “吴家这块肉不小,时家和安家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吃下这块蛋糕,你们几家有想法的可以参与一下。” 祝余意有所指的对着三位师兄说道。 “蒋家已经瓜分了不少吴家的产业和市场份额,继续动手会不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蒋随清眼神一凛。 他身为蒋家当今的当家人,对于这些消息十分敏感,蒋家也早就下场了。 “放心,有我在你们尽管放手去做。”祝余小脸一本正经说道。 无论是安九玄还是后来九十七世,他们都是作为兄长或者守护者的身份守护着自己。 这一世,祝余也要成为他们的背景和底气。 周家和应家不如蒋家势大,但既然有了祝余的话,他们自然也能和家中长辈商量。 吴家的败落,无疑是其他家族的饕餮盛宴。 毕竟与吴家相关的,或者走得近的一些家族,多少也都伤筋动骨。 更何况昨天祝余已经通过国安部门,将某些和吴家同流合污的家族违法犯罪的证据呈交了上去。 甭管这证据怎么来的,只要是祝余交上去的,国安局必定将其谨慎对待。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京市,或者涉及到整个华国,在各个领域都会有些动荡。” 这些事情不需要祝余亲自冲锋陷阵,她只需要动动手,有关部门自然会抓紧处理。 “我来之前听说颜家被查了,莫非这就是个开始?”蒋随清看向祝余。 祝余还未开口,时向安便接了话过去,“一个小小的颜家而已,当初他们竟敢对祝余落井下石,就要做好如今的准备。” 几人忽然想到,颜家有个叫颜安的姑娘,不但对时向安有想法,还曾在某些场合公开叫板祝余。 最主要的是这个叫颜安的姑娘,是那位文法大师的徒弟。 “这么说,颜家第一个被开刀,有你的手笔?”祝余笑眯眯的看着时向安。 “宝宝,这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时向安变相默认。 蒋随清三人意味深长的看着这小两口。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自己的小师妹。 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护短不说,主要是他们还都有护短的能力,财富和权力一个都不缺。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应封不愧是影帝,角色演绎的多了,对于一些细枝末节观察的也比较仔细。 “无非是一些前尘往事,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向安和我是命定的情缘。” “话说回来,三师兄,你和苏曼姐最近怎么样了?”祝余转移话题道。 这五位师兄守护了自己九十九世,可这么多的转世轮回,他们从未有一人能够觅得良缘。 祝余不想让他们永远这样,所以她希望在这最后一世,他们能够有自己的缘分。 “挺好的,我已经带曼曼见过我爸妈了,不少网友也发现了我们在恋爱,只是曼曼担心公开会影响我们的事业。” “但是你们也知道,娱乐圈的事业对我来说不是终身事业,我早晚要回归家族企业的。” “不过我还是尊重曼曼的意思,毕竟苏家实在不是一个可以给她依靠的娘家。”应封开口便将两人的处境摊开。 “三师兄你和苏曼姐之间的姻缘线还是牵的比较牢固的,我倒是不太担心,我现在就是担心剩余的几位师兄,什么时候能找到一知心人。” 祝余调笑的看向剩下的几人。 “我这大学都还没毕业呢,不着急不着急。”祝燃率先摇摇手婉拒。 祝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祝燃,可考虑到祝燃的确年龄不大,也只比自己大一岁而已,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才不要被婚姻困住,我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蒋随清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祝余无语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主要是她还真的算不到蒋随清的正缘。 周明睿一本正经的回复祝余:“我工作太忙了,当然有合适的也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祝余环顾一周,发现自己好像当代那种催婚的家长,不由得失笑。 “你们和我关系太过亲密,我很难算得清你们的未来,不过我相信我祝余的师兄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将来的另一半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们。” 说完之后,祝余想起来自己国庆的安排,便对着几人说明,自己国庆准备去一趟安家。 他们几人今日上门就是因为时向安给他们透露过此事,不然他们还是会像去年一样,选择在国庆节期间聚一聚的。 十点多,将几人全都送走后,两人也早早上了床,靠在床头。 “国庆节,我陪你一起。”时向安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好。”祝余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她珍惜和时向安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 第221章 飞机上 “宝宝,我就说安排私人飞机,你偏不让。”时向安将祝余的手机递给她,先让她坐下来安顿好。 “我这不想着私人飞机还得提前申请航线吗?麻烦。”祝余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 祝余原本打算的挺好,国庆假期机场人多,他们走vip通道就好了。 因为是私人出行,两人便自己开车来的机场,没有带助理。 结果时向安很少自己安排这些这些事情,所以导致两人停好车之后进了候机大厅就被不少接机送机的粉丝给涌上来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两人颜值太高了,看着就像明星。 时向安知道自己比祝余大六岁,所以每次私人出行他都刻意穿的年轻活泼一些。 别说,这样一来还真不显年龄。 两个人被粉丝团团围住,一时无法脱身。 “我们真不是明星。”祝余扶着自己的帽子无奈申明道。 “抱歉,让一下,让我们过一下。”时向安将祝余护在怀里,不忘给两人顺手带上了口罩。 好在机场的保安很给力,他们早就见怪不怪各种明星被粉丝接机的现场,所以及时出面维护了秩序。 祝余想到刚才拥挤的情况,失笑一声,随后凑到时向安面前:“堂堂凌天集团的总裁,还没有感受过这种盛况吧?” 时向安想了想,别说,还真没感受过。 以往乘坐飞机要么会提前联系航线,安排私人飞机,要么就是助理提前安排好的头等舱和vip服务。 今天也是他头一遭了。 “成,今天也算跟着我老婆体验了不同的人生经历。”时向安并无不满,刚上飞机的那句抱怨其实也是调侃居多。 “我希望我们在这一世可以有很多以往没有体验过的人生经历。”祝余拉着时向安的手,目光灼热。 时向安含笑点头。 记忆中,京市到粤省这样的距离,不过是缩地成寸后眨眼间的功夫。 可这一世的自己,空有财富和权势,自己的一身本领却没有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向安。”祝余心思敏捷,瞬间发现了时向安的变化。 “历经九十九世轮回,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比如你可以问灵的能力,比如我通天晓地的本领。” “可现在也不错,不是吗?”昏迷中,祝余不但全程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到了第一世发生的一切。 后边历经的九十七世,就像是走马灯一般,也飞快的闪回了一遍。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随着轮回越来越多,她,和他们都和最初的样子大不相同了。 六神宫的伴生能力在历经七十二世时便全部消失。 而祝余的修为则在每一世都在削弱。 不变的只有他们这些人。 到了这一世,也只有祝余还有修炼的能力。 而今,她的修为不及当初的亿万分之一。 可即便如此,祝余仍旧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因为变弱的不只是他们。 獓因,也在变弱。 以往历经的轮回中,獓因甚至能够算出来祝余的转世。 可这一世,他算不到祝余的转世。 所以他才早早的布下天罗地网,因为他知道,这一世如果不能让祝余的转世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就死于非命。 那么这一世就将是他的最后一世了。 当初他被时向安引爆的命珠重创,奄奄一息。 是借助了安九玄送时向安入轮回的力量才得以喘息片刻。 可他却发现,每一世,他都和那几个人纠缠不休。 可每一世,他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这么轮回下来,他的灵力和修为早就大不如前。 还好,那几个人也泯然众人矣。 可是转世在华国之后,他觉醒了自己之前的记忆,他便想要将安九玄的转世扼杀在摇篮中。 可是他算不到安九玄的转世是谁,只能伪装成正常的人类。 借助声望、财富、权势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这么多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找到祝余,在祝余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将她扼杀。 时向安唏嘘一声,“他不知道的是,历经了九十九世转世的我们,其实与当年的安九玄和时向安有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我更希望自己是时家家主时向安,而并非是问灵神宫的少主时向安。” “将獓因解决后,我们也该回九州大陆看看,可是我却不想被九州大陆困住。” “与九州大陆相比,我觉得地球也蛮不错的,华国更是很合我的心意。” “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如同之前一样,扮作寻常的普通人,行侠仗义,荡平世间不公事。” 祝余眼中满是憧憬。 “好啊,你想读书咱们就读书,想去行侠仗义咱们就去行侠仗义,我都听你的。”时向安面对祝余,从来都是没有原则的。 他的原则就是祝余。 “啊......”一声尖叫从后边传来。 祝余和时向安对视一眼。 祝余伸手拉住一个匆匆往后走的空姐:“空乘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空姐面色焦急,却强装稳定:“乘客您好,客舱内发生一点小意外,您无需惊慌。” 祝余看了看她的眼睛,没有再为难她,松开手让她离开了。 “宝宝,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大概又要和你一起经历新的人生体验了。”时向安没有一丝慌张,气定神闲道。 祝余放下掐算的手指,抿嘴一笑。 “估计是咱们在机场被人拍到了,有些人不想让我们顺利的从这架飞机上降落,耍了点小手段而已。” 祝余按了按帽檐刚想起身,却被广播声中止。 “各位乘客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话音少顿,再次开口的还是同一人,可声音里却带了几分邪恶。 “欢迎大家乘坐本次航班,本次航班的目的地是阴曹地府,大家准备好了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邪恶又怪异的鬼啸从广播中传来。 整架飞机顿时乱作一团。 乘客的哀嚎声,机组人员的安抚声。 “该死,就这样断送了一位机长的职业生涯。”祝余面色冷肃。 这位机长明显是被控制了,即便今日这事得到妥善解决。 这件事也会沦为他职业生涯的黑历史。 就算祝余为他解释,可是他自己恐怕也过不了心里那关了。 “宝宝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时向安眉头也是拧紧的状态。 这可是在万米高空,一个操作不慎就可能连骨头渣都找不到,可时向安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 而是这件事会给本次航班的乘客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相信祝余能够将这些人平安带回地面,可心理创伤不是口头说说就能消除的。 更何况这些人怎么说也是受了他们二人的无妄之灾。 “现在。”说完之后,祝余灵活起身。 第222章 平安降落 祝余起身后,并没有直接朝着飞机驾驶室去,而是转身朝着客舱走去。 时向安跟在她的身后,一如往年,那抹倾国倾城的绝色身后,总有一个高大英俊,矜贵优雅的身影。 “这位女士,请您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现在不能离开自己的座位。”一名乘务人员看到祝余起身后立马制止。 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那个看起来矜贵又禁欲的男人也站起来跟在了那女子身后。 时向安扭头看向乘务,右手食指竖起轻轻立在薄唇前,“嘘。” 乘务看着他的气质和容貌,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人早就离开了头等舱。 祝余进入客舱后就发现此刻的客舱已经乱做一团。 乘客各个惊慌失措,坐立难安,更是有几个已经情绪激动的冲着机组人员大吼大叫。 机组人员一边强压着心中的恐慌,一边尽职尽责的安抚着乘客。 混乱中有位情绪比较激动的男士推了一名空乘一把,眼瞅着这位空乘就要倒下,太阳穴直冲一旁的餐车铁角而去。 祝余一个瞬移,一把拖住马上摔倒的空乘,一把将餐车不动声色的推远了一些。 “这位先生,何必为难乘务人员。”祝余目光直直的盯着刚刚出手的那个男人。 中年男人神色呆滞,面对祝余冷视的眼神后背一凉。 只是他面色也只是僵硬了一瞬,随后便梗着脖子斜睨着祝余,“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时向安听到他嘲讽祝余的话,眼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猛虎盯上了,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祝余丝毫没有被轻视和辱骂的不愉快,她伸手在兜里掏出印着国徽的证件。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祝余,现在我怀疑航班上有不法分子,接下来我会配合机组成员彻查,还望各位配合。” 祝余声音不卑不亢,就这样站在那里,举着手中的证件,莫名的将乱糟糟人心惶惶的客舱安抚下来。 客舱内的乘客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那小姑娘看着年纪小,但是说的话却很有信服力。 那样漂亮沉稳的小姑娘,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欢喜。 看到乘客逐渐被安抚下来,机组成员看救星一般看着祝余。 随后祝余给了时向安一个眼神,然后对着乘务人员说道:“带我去驾驶室看看吧。” 机组人员应下,在前边带路。 时向安环视一遭,发现除了刚才闹事的那个中年男人之外,客舱内还有一个人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尽管他现在没有什么修为,但是他身上功德金光历经九十九世的积累,已经让他超脱凡人的范畴。 原本他并没有感觉,前二十四年一直饱受命劫的困扰。 后来祝余帮他解决命劫之后,他就逐渐发现,他似乎对一个人的善恶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原本以为是和祝余待的时间越来越久,自家神秘又厉害的小女朋友对自己的耳濡目染。 也是前几天和祝余“共情”时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曾拥有不凡的能力。 虽然现在失去了那些能力,但是时向安并没有为此气馁,没有能力虽然不能更好的为祝余鞍前马后,但是现在的时代,有那些能力并非是一件好事。 他永远相信祝余,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只是到底出自问灵神宫,所以他潜意识里还是能比寻常人的六感要更灵敏一些。 目光射向角落中戴着鸭舌帽的那个人,时向安不动声色的眯了一下眼睛。 随后对着一旁的机组成员低语几句。 机组成员平时在飞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乘客,也处理过大大小小的各种突发事件。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荒唐的事情,此刻时向安和祝余的到来无疑让她们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 听到时向安的嘱托,她微微点头。 另一边的祝余来到驾驶室外,还没靠近就感受到浓浓的煞气。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有些发抖的乘务人员,祝余轻轻拍了她肩膀两下,“好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先去忙吧。” 乘务人员眼神迷茫了一下,随后便“听话”的转身离开。 祝余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推开门,便看到驾驶舱内面目狰狞的机长和一旁努力维持飞机正常飞行的副机长。 而频道内传来的地面的呼叫中都是焦急之色。 见到有人进来,副机长本想开口,没想到确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祝余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惊慌。” 副机长本来焦躁恐慌的情绪就这样被一句话安抚下来,他怔怔的看着那小姑娘三两下将面目狰狞的机长控制住。 好像是......给几张额头上贴了一张符? “别看我,专心一些。”祝余没有回头,只说了这么一句。 副机长赶紧收敛了心神,专心回复里面的呼叫。 因为刚才机长被控制了,原本处于自动驾驶正常飞行的飞机航线忽然脱离规定的航线。 地面发现不对连忙呼叫,可却一直没有回复。 祝余观察了一下机长的情况,不禁感慨,不愧是华国优秀的机长。 尽管被侵蚀了神智,做出了那些违背本心的举动,可他原本的神智却并没有屈服,而是一直在与侵入神智中的那抹阴邪之气较量。 这也是为什么祝余进来后看到的机长是面目狰狞,神色中透露着挣扎的原因。 同时也是为什么在广播中说完那些诡异言论之后,飞机还能正常运行一段时间的原因。 因为这位优秀的机长虽然被阴邪控制了一时,但他从未放弃自己的乘客,而是拼命的在与阴邪之气作斗争。 想要夺回身体的自主权,将乘客安全带到目的地。 祝余贴了符纸之后,机长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但是眼神中挣扎还是肉眼可见。 只见他的双眼中黑雾翻腾,瞳孔忽大忽小。 祝余干脆的捏了一个指诀,伸手覆上他的天灵盖,从他的天灵盖处捏着手指拎出一个挣扎中的邪祟。 这邪祟还有点用,她便没有将其抹杀,而是用灵符封住,随手扔进口袋里。 随后她又甩了一道灵符进入机长的身体。 只见机长额前的符纸凭空消失,他眼神迅速恢复清澈冷静。 祝余拍了拍他的肩膀,“机长先生,飞机上的乘客都等着你将大家带着平安降落呢。” 说完之后,祝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驾驶舱。 她相信以那位机长的能力可以先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至于之后的心理创伤和未来的职业生涯,祝余也会尽力将其危害降到最低。 12:14分,飞机平安降落白云机场。 第223章 安琪雅的下落 地面相关人员早就等候在机场。 祝余在飞机之后,率先和有关部门进行了沟通,随后在有关部门的安排下,飞机上的乘客才有序的安排下机。 至于后续的心理干预,祝余便没有过多操心。 特意将机长和机组人员的表现提了一嘴,相关部门的领导想来会有所衡量。 时向安对祝余提了一句那个带鸭舌帽的人,祝余默不作声的点头,随后安排了下去。 飞机上的乘客落地后无一不在感叹劫后余生,无人注意到飞机上有两个人被悄悄的押送离开这里。 将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小盒子递过去,“里边的东西,一人一个发给机组人员,辛苦了。” 说完之后祝余与这些人道别,和时向安手牵手离开。 机场外,安家安排的车子早已抵达。 祝余和时向安上车后才发现,安纬钧和余珺都在车内。 “宝贝,你们没事吧?”余珺担心的拉着祝余的手询问道,一旁的安纬钧也关切的看着祝余。 “没事儿。”给了两人一个无碍的眼神。 估计两个人是看到了飞机出事的相关信息。 “好,那咱们先回家。”安纬钧吩咐司机开车。 一路上余珺都紧紧拉着祝余的手不放,祝余也任由她拉着。 不过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正常的担忧罢了。 “对了妈妈,大哥还没落地吗?”祝余想到了安麒然。 原本安麒然留在京市,准备和祝余一起回粤省的,但是前几天他那边忽然有了安琪雅的消息,便率先飞去了苏市。 安家的大本营在粤省,但是安麒然很喜欢外祖家所在的苏市。 所以他平时在苏市停留时间比较多,苏市也有他自己的事业。 只是他安排的人找了安琪雅许久,唯独没有想到安琪雅居然会隐匿在苏市。 颇有些灯下黑的意思。 所以得知苏市有了安琪雅的消息后,他立刻飞往苏市,约定好了今天在粤省见面。 “他这会儿估计还在飞机上,一个小时前刚发了消息说准备起飞了。”余珺告诉祝余。 祝余点了点头,可一瞬间,她内心忽然有种不安。 她猛的反应过来,这种不安大概率是因为安麒然。 “妈妈,还有多久能够到家。”祝余有些着急。 余珺不明白祝余怎么会忽然情绪有些不对,看了看路程,随后开头道,“还有十来分钟吧,怎么了?” 祝余强忍着不安感,可她却知道,晚一分钟,安麒然就有可能多一份危险。 “等会再和你们解释。”祝余顾不得那么多,转过身子,正襟危坐。 随后便闭上眼睛,捏起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同一时间,安纬钧手机响起,听到电话中的消息后,他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又紧。 随后他看向祝余,明白了祝余为何会如此。 不过他只听过祝余如何厉害,还未曾见过祝余亲自动手。 如今儿子在万米高空遇到危险,他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女儿。 祝余的不安感就是来源于安麒然。 她和时向安遇到了邪祟,另一边的安麒然则是遇到了歹徒。 歹徒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将管制刀具带上了飞机。 此刻安麒然正被他挟持。 安麒然乘坐的飞机上机组成员正在努力安抚歹徒,可这名歹徒既不求财,也不求其他,只是一味冲着安麒然而去。 还好安麒然自小便学了不少傍身的功夫,才没有让歹徒一击得逞。 但是在搏斗中,安麒然的手臂也被划伤了一道口子。 祝余察觉到这一切之后,手中指诀飞速变幻。 还好安麒然将自己给他的平安符随身携带,否则现在就不是一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祝余催动灵力,想要制止住那名歹徒,但是碍于没有亲临现场,效果大打折扣。 好在安麒然机灵,他迅速察觉到歹徒的动作迟缓下来,还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迅速抓住机会,一脚将他手中的刀具踢飞,随后机组人员和乘客合力将歹徒制服。 很快便有人替他包扎伤口。 包扎的时候,安麒然无意间看到,祝余给自己的那枚平安符已经化为灰烬。 想到刚才歹徒的停滞,他意识到,自己的妹妹或许于千里之外,救了自己一命。 感受到安麒然已经脱离了危险,祝余松了一口气。 “爸爸你不用担心,大哥已经没事了。”祝余直接开口道。 安纬钧听到祝余的话,显然有些意外。 他并没有说,刚才接到的电话,是有人告诉他安麒然遭遇险境的。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事了? “我们先别回家了,直接去机场等着大哥吧。”祝余说完之后闭了闭眼睛。 距离太远,消耗的灵力太多,她有点疲惫。 看出了祝余的不适,时向安伸手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 安麒然出来之后,第一时间便问了祝余,得知真的是小妹帮了自己,安麒然笑了笑:“这我可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一家人回到家之后,才把事情的原委了解清楚。 原本听到祝余他们乘坐的航班出事,余珺和安纬钧的心便紧紧揪着,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候在机场。 没想到,儿子乘坐的航班也遭遇了祸事。 还好祝余本领高,不然...... “好了妈,有小妹在,不用担心。”安麒然笑着安慰母亲。 “差不多傍晚,安琪雅就能到了。”安麒然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 他前几日飞到苏市之后,果然在安琪雅名下的一套房产内找到了安琪雅。 只是找到她的时候,她的状态很不对劲,疯疯癫癫的。 她的状态也坐不了飞机,只能让人开车把她送来粤省。 所以她大概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 安家的意思是想趁着祝余来粤省的机会,把祝余的真实身份公布出去。 祝余没有明确拒绝,却也没有答应,安家以为祝余默认了。 可只有时向安知道,祝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芥蒂。 没有觉醒记忆之前,祝余可是体验了十几年无父无母的人生。 即便她本领高,轻易不让自己吃亏,可是内心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家除了安博肖的其他人没有做错什么,可祝余对安家多少还是没有归属感。 不过她没有拒绝,在时向安看来已经是一件好事了。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他真的以为祝余会让整个安家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 甚至时向安以为安家就此失去华国两大世家家族之一的位置都有可能。 如今祝余没有将仇恨迁怒给整个安家,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等待安琪雅来的过程中,祝余和时向安来到了一处秘密关押的地方。 飞机上押送下来的那两个人就被分别关押在此。 第224章 王传刚 “祝余小姐,那个闹事的已经审问过了,没有吐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另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嘴倒是严得很。” 粤省国安局分部的人看到祝余过来,恭敬的将事情的进展汇报给祝余。 如今祝余的身份在整个国安局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边早就下了命令,祝余的一切要求都要尽力满足和配合。 所以飞机上闹事的那个男人和让时向安感到不舒服的鸭舌帽男人都按照祝余的指示,一下飞机便被押送到这里。 “好,我知道了。”祝余手下审讯报告看了几眼之后便放在一边。 报告上没有什么有含金量的东西,这个中年男人不过是被人动了手脚,将他本就敏感多疑又易怒的性格激发出来。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如今一言不发的男人。 “我去看看那个人。”祝余转身朝着关押鸭舌帽男人的房间走去。 “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关押我,等我出去了我要告你们。”鸭舌帽男人听到开门的动静,还没抬头就理直气壮的怒吼道。 他原本以为又是来审讯自己的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恰好是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因为当他看到祝余的身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完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祝余冷笑一声,胸有成竹的看着这个男人。 仅仅一眼,就将他的一切都看穿了。 “警察办案都不讲究证据吗?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抓我。”这个男人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祝余。 他知道祝余轻易能够看穿自己的一切伪装,但是他还想要试图将水搅得更浑一些。 “警察办案当然要讲究证据,但我不是警察,我不需要。”祝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能够看穿人心的目光让一切阴谋都无所遁形。 “王传刚,你原本隐藏的挺好的,我去客舱里的时候都没注意到你,可惜你太不够沉稳了,我刚一离开你就表现出来对我那么大的恶意。” “很难不被我男朋友发现。”祝余转身坐回审讯桌上,双腿晃悠悠的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原本还想,獓因都走投无路了,谁还会替他办事,看到是你我就知道了。” 祝余挑眉看了王传刚一眼,随后从桌子上跳下来,“哦对了,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替你父母伸冤多年,可后来你父母再也不给你托梦的原因吗?” “今天我让你知道个明白。”祝余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个人。 祝余头都没有回,开口道:“去准备一碗清水,三根筷子。” “我当年没有继续帮你找你父母惨死的真相,不是因为我被人收买,也不是其他原因,而是你父母罪有应得,你明白吗?” 祝余对王传刚温声细语说道。 “你撒谎,你肯定是收了那些人的钱,不然我父母怎么会托梦找我。”王传刚情绪激动。 “我有没有撒谎,你可以亲自问问你的父母。”祝余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这个人祝余认识。 这件事还要从祝余高一那年说起。 高一那年,柳门村发生了一件大事,村里王家夫妇原本在外打工,却忽然慌慌张张的回村。 没几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院子里。 王家夫妇的孩子王传刚一直是村里游手好闲的混混,早年跟着一个游方道士学过一点东西。 之后便总是把这当做借口,说自己能够通阴阳,以此混口饭吃。 祝家为人低调,祝淮山一家虽然也是柳门村的村民,但他们的居所在山上,远离村子。 所以村内很少有人知道祝淮山的本领。 但王传刚知道,因为他曾偷瞧见过祝余给人算命看相。 不过这些他才不会告诉旁人,万一祝余抢他的饭碗呢。 直到自己父母惨死在家中。 警察查探过后,一直也没有找到凶手。 可王传刚却在父母头七的晚上收到父母的托梦,说他们死于仇家报复,让儿子一定要替他们报仇,只要替他们报了仇,他们必定在地下保儿子一生吃喝不愁。 警察那边办案没有推进,王传刚便利用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卜算,还真让他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他功夫不到家,没办法锁定仇人。 所以他找到了祝余。 祝余也听说了王家夫妇惨死的事情,虽然对这对长年在外打工的夫妇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到底是一个村里的。 祝余还是去了王家一趟,当场起卦。 虽然那时候的祝余没有现在的这身只一眼便能勘破一切的本领。 但是起卦后,到底也是算出来了什么。 祝余知道王家夫妇并不无辜,也知道他们并非是惨死于他人手中,而是两人发生争执,导致双方一前一后死于家中。 只是后来案发现场被人动了手脚,所以警察怎么也查不出什么. 祝余起卦后发现,这王家夫妇在外务工多年,可以说是各种丧尽良心的事情都做了个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不为过。 可王传刚对于父母的死如此在意,便不要伤害一个想要为父母寻求真相的孝子之心了。 所以祝余便没有向王传刚说明他父母的真实情况,而是用善意的谎言说,她也算不到她父母惨死的真相。 当时她还很天真,以为王传刚是孝子,真心寻找真相。 没想到王传刚却不相信祝余的话,非说祝余在替真凶掩饰。 祝余与他沟通无果,便转身离开。 可王传刚认定祝余收了别人的钱,他跑到祝余的学校大吵大闹,还杜撰了很多事情,让祝余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尽管祝余最后自证清白,摆平了这件事。 但是原本乐于助人,利用玄学经常帮助村民或者百姓的祝余却逐渐改变了。 她原本积极向上,谁家有点事都会悄悄帮忙。 村头李家小孙女丢了,她算出来小孙女的方位,将消息悄悄透露给李家。 村尾的陈家的老太忽然神志不清,瞧着马上就要见阎王了,她半夜悄悄把附在她身上的鬼驱走...... 诸如此类,她做过很多。 但是师父也曾告诉过她,万事都有因果,她不能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否则因果报应会落在她的身上。 可祝余太天真了,她低估了人性,她以为大山里的百姓都是质朴纯真的。 直到王传刚这件事发生。 第225章 立筷子 村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王家到底是本村的人。 而祝家不过是十几年前才搬来村子里的。 当时还有人说祝淮山是和妻子私奔到此的。 因为祝淮山懒得分辩,再加上他们的住所远离村子,几年后流言才悄悄平息下来。 可王传刚将事情闹大,村里人开始有各种声音冒出来。 什么经常看见祝家那丫头鬼鬼祟祟的蹲在村里的角落里,偷鸡摸狗。 还有经常看到祝余神神叨叨的,会给村里带来祸患。 这其中也有一些为祝余说好话的声音,但是王传刚煽风点火的本领的确不小。 也是这件事让祝余开始思考,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她以为的善意,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偷鸡摸狗、是神神叨叨。 祝淮山知道后并没有说她什么,而是语重心长的告诉她:“ 很多时候,心存善念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她现在年龄小,不如就好好读书,将来考到大城市里,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会对世界有更多的理解,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处理起来也会得心应手。 祝余听从了祝淮山的建议,从高一之后,便不再如同以往一样,而是对于很多事情都存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对于她开始“摆烂”的状态,祝淮山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将来祝余能够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穷山恶水出刁民是真,可大山里的村民质朴真性情也是真。 刚开始祝余的确因为这件事颓丧了好一阵,可后来她发现,摆烂有摆烂的乐趣。 所以她便逐渐养成了一副懒洋洋的性子。 可以说这件事的确改变了祝余,但她倒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心存太多芥蒂,只是她后来发现换个活法也挺不错的。 尤其是高三的时候,祝燃考出了大山,祝余身边不再有那个一起长大,一起闯祸,一起分享喜怒哀乐的师兄。 便更明显了。 祝淮山没有对祝余的行为多加干涉,他对于小徒弟从来都不会给她约束条条框框。 她天赋如此高,就该蓬勃自由的生长。 话说回来,也是因为祝余那么善意的婉拒了一次,王传刚便对其怀恨在心。 他始终认为,如果祝余帮他解决了父母冤死的问题,父母一定会保佑他吃香的喝辣的。 他也不至于这辈子都是穷困潦倒。 后来祝余知道了他的想法,对此也是摊手无奈,有些人的脑回路就是这样奇葩。 对于王传刚这种人来说,他一旦认了死理,你怎么给他讲他都不会当真,只有让他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亲自面对,他才会相信。 —— 国安的同事很快便将祝余要求的一碗清水和三根筷子送了进来。 给王传刚解开镣铐之后,祝余下巴微抬:“你来吧,最基础的立筷子你应该不至于不会吧?” 王传刚面色有些难看。 他当初学到的那点玄学的皮毛,在他看来立筷子通阴阳已经是可以让他安身立命的本领了,可在祝余嘴里却成为了最基础的。 不过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将三根筷子聚拢,垂直放置在那碗清水中。 “聚精会神,默念你心中所想。”祝余一声冷喝,让王传刚不得不打起精神。 王传刚松手后,筷子很轻易的便立在了那碗清水中。 他目光有些松散的看着,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就做到了。 以往他立筷子更多的是试探性的询问,若是筷子没有立住,则表明他问的话不对。 若是筷子立在清水中,则表示他所问的话得到了验证。 从来没有一次能够这样轻松简单的便将筷子立在清水中。 不过一旁祝余的目光实在有些难捱,他来不及窃喜自己这次立筷子的本事,便不得不迅速召唤亡父亡母。 他本以为这种方式不能将父母召唤来,毕竟父母都已经死去几年的时间了,说不定早就转世投胎了。 没想到很快,王家夫妇的灵魂便出现在这间审讯室内。 王传刚看到后,惊喜道:“爸妈,你们快点告诉我当年是谁害得你们,我替你们报仇,报了仇你们说要保我一生吃喝不愁的。” 谁知道王家夫妇瑟瑟发抖,似乎这几年来一直饱受折磨。 “没......没有人害我们,是我争执中不小心捅了你妈一刀,结果你妈把我推倒在地,我头磕到了台阶上,最后我俩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王传刚的父亲虚弱道。 王传刚根本不信,“不对,当初你们明明托梦给我,说让我帮你们找寻残害你们的凶手......” “没有真凶,没有,就是我们互相杀害了彼此。”王家夫妇哭嚎道。 “别找了,别找了,你个不孝子,要把你老子害死了。”王家夫妇破口大骂。 当年他们在外务工的时候,坏事做绝,偷鸡摸狗是家常便饭,拐卖儿童更是没少做。 后来他们拐卖儿童的时候得罪了一户大家族,无奈之下才选择回老家避难。 没想到两口子在家互相埋怨,没有打探好就下手了,结果两口子争吵中你推我搡,最后双双死于家中。 因为他们罪孽深重,死后化为厉鬼,趁着地府勾魂使者还没来之前托梦给了儿子。 毕竟以两人做的那些好事,进了地府就是十八层炼狱享受个遍的份儿。 可是没想到他们刚托梦不久,他那儿子却找来了祝余。 原本勾魂使者想直接勾走他们,见状却又止住了动作。 勾魂使者看向两人鬼魂的眼神他们至今还记得。 那是嘲讽、是冷笑。 是在嘲讽他们无能又无德的儿子,所以将儿子做的孽也反馈在他们二人身上。 这几年以来,他们动不得,说不得,只能强行跟在儿子周边,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错步步错。 从他造谣祝余开始,到之后和那神秘人物做了交易。 每当王传刚对祝余多一份孽业,他们二人就要多承受一份折磨。 直到他们看到祝余要求王传刚立筷子召唤他们二人。 他们忙不迭的开口,生怕晚了一分就要多受折磨。 他们宁可去地府享受十八层炼狱,也不要承受那份孽业反噬的痛苦。 王传刚目光呆滞,直愣愣的瞅着前边的父母。 他怨、他恨。 他怨父母没有给他一个富贵人生,他恨祝余为何生来就天赋卓绝。 可眼下却容不得他有其他想法。 “这么多年,你都以为是我不帮你,阻了你的富贵路,你从来没有因为真正因为父母惨死而有半分哀伤。” “王传刚,你爱的只有你自己,当年你去我学校中伤我,你在村子里散播谣言。” “这几年你想方设法与我作对,可你依旧一事无成,你伤害不了我分毫。” “说到底,从来都怨不了旁人。”祝余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话音一转,“但是现在,你有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第226章 痴傻 王传刚原本目光呆滞听着祝余的审判,他心如死灰。 自从搭上那位神秘人物,他也更加直观的了解到了祝余的厉害。 祝余这样的天赋,在整个华国都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落到祝余手中之后他便没有奢求还能落得一个好下场。 如今听到祝余说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原本灰寂的眼神又恢复了一丝光亮。 “怎么将功赎罪。”说实话,王传刚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今日在飞机上的蛊惑那人闹事不过是这几年以来他的所作所为中微不足道的一件。 更何况前段时间那位大师找到自己后,他还帮着那位大师,做了不少事情。 今天又帮着他侵蚀了机长的神智,险些害的一整架飞机的人丧命。 他的所作所为,判处死刑都不为过。 “联系你背后的那个人,让他来见我。”祝余低头看着他说道。 王传刚又变成面如死灰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从来都是他联系我。” 祝余听后双眉微蹙,没想到獓因还很谨慎。 可为什么呢? 獓因虽然实力下降不少,但是她的实力也不复从前。 再加上章尾山那次,獓因明明都重创了祝余,却没有趁热打铁要了她的命。 祝余不明白獓因是想做什么? 离开之后,祝余招来黑白无常,将王家夫妇的魂魄送与二人。 “帝姬大人,这两人我们肯定好好招呼。”小白有些拘谨的冲着祝余。 祝余听到小白的称呼,无奈一笑,“小白,你不用这样,我现在是祝余,不是安九玄。” “安九玄早就死了,转世后我虽然有她的记忆,但我不是她。”祝余解释道。 黑白无常看着祝余一如既往的神态,稍稍放松了些。 “嘿嘿,其实我也不太习惯。”白无常嘿嘿一笑。 “不过小祝余,你确实和以前变化蛮大的,当年你可是整个九州大陆的帝姬,放在现在说,你可是神仙。” “要不是为了九州大陆,还有时向安,你可是拥有无尽的寿命,还有你那孩子,据说生下来就是拥有神格血脉的......” 眼瞅着祝余神态有些不对劲,黑无常慌忙制止住白无常继续说下去,匆忙和祝余告别后用锁魂链勾着王家夫妇的鬼魂离开。 当年帝姬安九玄下到地府之后,硬是按着阎君寻找能够让命珠碎裂的时向安活下来的机会。 那阵势,好像若是阎君找不到法子,她就要掀翻了整个地府。 可以说那时候的安九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与平时性格和善的样子大相径庭。 据说当时的帝姬殿下已经怀有身孕。 可以说是放眼整个九州大陆,无人是她的对手。 可她却心甘情愿放弃帝姬身份,为了九州大陆的生存,更为了她的爱人,毅然决然的踏入轮回。 所幸,她的执着并非无的放矢。 历经九十九世轮回之后,她便可以以身入混沌,将九州大陆的灾难阻止在未发生之时。 届时,不但时向安不用死,九州大陆上的黎民百姓、那些冲锋陷阵的玄九门的门人,六神宫的弟子都可以不用死。 只是可怜了帝姬大人的那个孩子。 还没有出生看看世界,就被抹杀了。 “话说,当年帝姬大人虽然修为无双,但是她真的能够毫发无伤的将一个魂飞魄散之人送入轮回吗?” 回地府的路上,白无常疑惑的看向黑无常。 当初他们两个不过是初入地府的两个鬼差。 对于当初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全面。 黑无常听到白无常的询问,抿了抿唇,以他的脾性不是这种背后议论人的性格。 只是白无常的问题,他的确知道一点内情。 “我曾经听忘川河畔游荡了千万年的残魂提起过,据说当年帝姬大人是用了腹中孩子做了什么,才将时向安原本碎掉的命珠聚拢起来。” “可是因为某种原因也仅仅是聚拢,不能挽回他的性命,因此帝姬大人好像被腹中胎儿的怨念和阴煞之气侵蚀。” “否则以她的修为何至于每经历一次轮回就削弱一点力量。”黑无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与白无常八卦道。 白无常听后,口中的舌头险些耷拉到地上。 他伸手按回去舌头,随后贼兮兮的靠近黑无常。“所以那胎儿在咱们地府有登记没?” 黑无常转眼看了白无常一眼,制止他想要查看的想法。 “我劝你不要擅作主张,这件事就连阎君都三缄其口,你以为是因为什么?”黑无常冷冷的丢下一句,加快了速度。 白无常耸耸肩,“不看就不看呗。”随后紧跟在黑无常身后。 这边祝余已经回到安家。 押送安琪雅的车也到了安家。 安纬钧和余珺看到安琪雅痴傻的样子,刚开始还有几分心疼,毕竟是自己千娇万宠养大的孩子。 可当安琪雅直愣愣的冲着时向安而去,口中还嚷嚷着:“抢过来,抢过来,都是我的,我才是安家大小姐,祝余不配,她不配。” 看到这一幕,两人面色冷了下来。 安琪雅是否真的痴傻不重要,可事到如今,她还执迷不悟,对祝余有这么大的怨念。 他们怎么可能还对她心怀怜悯。 “看好她,别让她伤到祝余。”留下这么一句,两人转身便上楼去了。 祝余冷眼看着安琪雅疯傻的举动,面无表情。 一旁的时向安则是避之不及的往祝余身边凑了凑。 安麒然挥挥手,保镖将安琪雅带下去。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我查过她那栋房子的监控。她是在我到苏市之前三天内才出现在那栋房子里的。” “而且是突然出现的。”安麒然将情况说给祝余。 祝余一言不发,情绪似乎有些不高。 “宝宝,怎么了,从路上我就发现你好像有些不对劲。”时向安将祝余揽进怀里,低声询问道。 祝余摇了摇头,“没什么。” 随后打起精神对着安麒然说道:“她痴傻是因为被人用手段强行抹掉了部分记忆,施法之人毫无顾忌才让她智商受损。” “如果我没算错,安琪雅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被抹掉了部分记忆。” “而她知道的内容,应该与獓因有关。”祝余分析道。 “那怎么办?”安麒然正襟危坐,这个獓因就是当初那个文法大师,也是改名换姓后他们安家供奉了许多年的安大师。 “明天我们去见见安博肖吧,将安琪雅也带上,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祝余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可安博肖已经失踪几天了,听下边的人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集团内了,负责盯着他的人也跟丢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安麒然有些惆怅,原本以为这次让妹妹回到粤省,他们能够让安博肖将当年的事情给妹妹一个交代。 没想到安博肖早就溜之大吉。 “无妨,明天我能找到他。”祝余胜券在握。 第227章 安家祠堂 “宝贝,真的不用爸爸妈妈跟着你们一起去吗?”余珺关切的拉着祝余的手开口道。 “妈妈,放心吧,我能保护好自己的。”祝余安抚性的拍了拍余珺的双手。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妈妈,我们走了,中午我想吃毛血旺。”祝余坐上车后对着余珺甜甜一笑。 “好,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余珺宠溺的笑了笑,冲着祝余挥了挥手。 车子很快驶离安家的庄园,余珺和安纬钧恋恋不舍的转身。 “女儿爱吃蜀菜估计是继承了她祖母。”安纬钧感叹道。 他的母亲出自蜀地,远嫁至粤省之后,父亲特意为母亲寻了擅长蜀菜的厨子。 因为母亲的影响,他们家虽然是粤省人,但是家中常常出现的反而是蜀菜更多,直到他们养成习惯。 尽管现在父母早已不在了,但现在餐桌上还是经常出现那么几道蜀菜。 “小妹,安博肖真的会在安家祖宅吗?”安麒然不是怀疑祝余,而是安家祖宅那边一直有人打理看管。 安博肖失踪后,他派人问过祖宅那边负责打理的人,那人说没有看到二爷回去。 “他会去的。”祝余说完勾唇一笑。 当他心中的惧怕大到一定程度,那些祖宗的排位,在他心里也是一种慰藉。 到了安家祖宅,祝余站在门外定睛看着这套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宅子。 宅子上方金光萦绕,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光庇佑着这座宅子,自然而然,庇佑着与这座宅子有血脉关系的人。 而这些金光中,还有着丝丝缕缕的浅绿色。 祝余看着那丝丝缕缕浅绿色的光芒,眼神一冷。 如若不是今天来到这里,她竟然不知道,当年那些人不但将煞气引渡到她的身上,还抽走了她的一条灵脉。 尽管如此,她的天赋还是一骑绝尘,令整个玄学圈都望尘莫及。 可獓因当初不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安九玄的转世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怀灵脉的? 心中带着疑惑,祝余抬脚准备踏入祖宅。 负责打理祖宅的佣人赶紧上前,“少爷,您怎么忽然过来了,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安麒然狐疑的看了佣人一眼,这话未免说的有些僭越了。 他不过是安家的佣人而已,怎么敢质疑主家? “雷叔呢?”安麒然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询问道。 那个佣人听到安麒然的询问,身子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放在平时或许没人注意,但是今天过来的无论是安麒然也好,还是时向安也好,那都是从小在各种场合混迹过来的。 一个人的神态动作,微表情代表了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而祝余只需要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是否是心怀鬼胎。 “安少问你话呢?”祝余佯装和安麒然不熟道。 时向安却注意到了祝余眼中的玩味,宠溺的一笑。 白切黑的祝余总是让他目光牢牢被吸引。 “雷叔身体不舒服,这段时间都在修养。”佣人垂下眼睛,不敢直视安麒然。 “好了,带路吧。”安麒然感受到祝余扯了扯他的衣角,便开口道。 “安少,你们家这院子可真大啊,看着可真值钱。”祝余环视着安家的祖宅,揶揄道。 那佣人看到祝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充满鄙夷。 估计是傍上安少的拜金女,只是不知道安少为什么会带两个陌生人来祖宅。 这又不是逢年过节,也不是祠堂中那些人物的祭日。 安家祖宅的风水极好,祝余看到后频频点头。 难怪安家能够长盛不衰,除了安家祖上的积累和隐蔽,这风水也是为安家的发展提供了不少的助益。 佣人以为安少只是带着这两个陌生人来参观一下祖宅,可是眼看着路线越来越不对劲。 “安少,前边就是祠堂重地了,安家祖训,外人不得轻易进入祠堂。”佣人有些焦急。 虽然祠堂里那人藏得极为隐蔽,可万一这些人进去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你操心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安麒然不耐烦的冲他摆摆手。 佣人见状面色有些不对,“可是安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安家人?还有,安少都没说不让我们进去,你着什么急?”祝余玩味的看着佣人。 “这位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眼中的鄙夷根本没有藏着掖着,可碍于安麒然在场吗,没有说出来。 “哥,我们进去吧。”祝余忽然感到一股气息,不再继续逗弄这个佣人,而是对着安麒然说道。 刚往前走了两步,又对着身后跟着的保镖说道,“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大小姐。”保镖恭敬的冲着祝余应声道。 “大小姐?”佣人疑惑的看着祝余,他记得安家的大小姐不是安琪雅吗?这个女孩是安家哪个大小姐? 没有管他的疑惑,他也来不及多想,就被保镖按住,动弹不得。 安麒然和时向安跟在祝余的身后,快步踏入祠堂。 安家祠堂修的极为庄重肃穆,整个祠堂明显带着大家族的底蕴。 祝余踏入祠堂后,环视了一圈摆放着的牌位,面无表情。 她刚刚察觉到一抹异常的气息,可进入祠堂后,那抹气息又消失不见了。 不过祝余有感觉,那抹气息应该没有离开,只是隐藏在这祠堂中。 祝余不动声色的走到桌案前,随后神态动作自然的拿起桌案上备着的香火。 然后跪在蒲团上,面色严肃冷然,拜了三拜后,将香火插在香炉中。 “小妹,等回头给你办完认亲宴,父亲会将族中的长辈请来,为你登上族谱的。”安麒然也跟在祝余身后上了一炷香,随后开口道。 祝余不在意这些虚礼,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时向安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随后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险靠近。 周边并无什么人,可时向安功德深厚,再加上他本就出自问灵神宫,对于灵识的感应无人可及。 随着记忆的恢复,尽管他能力无法恢复,可他的直觉还是很敏锐。 “小心。”时向安伸手将祝余拉进怀中。 只见祝余刚才站立之处,落下一枚带着浓浓血煞味道的符纸。 第228章 自私自利 时向安后怕的将祝余揽在怀里,环视着安家祠堂。 一旁的安麒然早就大惊失色,他虽然不懂玄学,可地上那枚符纸明显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余安抚性的拍了拍时向安的胳膊,示意他自己没事。 这枚血煞符对她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若是落在她身上任意一枚魔环上对她来说便是大麻烦。 向她扔这枚血煞符的人是有意还是只是随手一扔呢。 刚刚那抹危险的气息她也感受到了。 可按照道理来讲,整个华国应该不会有比她修为更高的人了。 一般来说,任何事情都逃不过祝余的感知。 可刚刚在殿外的时候,祝余感受到的那抹异常气息,进入殿内就消失了。 很奇怪。 “没事,不过是一些小玩意。”祝余随手扔出一枚符纸,连同着地上那枚血煞符一同燃烧起来。 转眼间便化为灰烬。 随后祝余看向门口偏东的方向。 “安博肖,看够了吗?”祝余冲着那个方向笑问道。 “哦,或许我应该叫你二叔,但我觉得......你不配,所以称呼你的名字还希望你能见谅。”祝余口中说着见谅,可面上没有一分一毫的尊敬。 要说祝余这一世最痛恨的人,无疑就是安博肖。 这个让她还未出生就承受煞气侵蚀,出生后便把她换掉丢弃的人。 安博肖躲在架子后边瑟瑟发抖。 他几日前便逃回了粤省,到处都是安家的人在找他。 好在当初他身为安家的二把手,多少手上有一些人脉,回来了粤省之后,联系了自己的亲信,让他帮着自己进入了安家祖宅。 祖宅这边已经划为了文化保护区,一般没有事情,安纬钧是不会过来的。 更何况他现在整日整日的都担惊受怕,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他一闭眼就是血红,满眼的血色猩红。 所以他选择来到安家的祠堂,祠堂里都是安家的列祖列宗,祠堂里的老祖宗会保佑自己的。 安博肖怀着这等信念,在祠堂待了几天。 没想到安纬钧没来,却等来了安麒然和祝余。 他自从进来安家祖宅之后,还没和外界联系过。 一旦他联系外界,就很容易被安家找他的那些人发现。 他好不容才找到的容身之所,不能轻易暴露。 这也就导致了他不知道祝余也来了粤省。 现如今更是直接带人来到了祠堂。 他在听到祠堂外的声音的时候就准备先离开祠堂,随便找间房子进去躲一会,等他们走了他再出来。 可祠堂外保镖层层把守,他根本出不去,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窝在架子后边。 没想到还是被祝余敏锐的洞察力察觉到了。 “呵呵,没有经过家族的教养,就是无礼。”安博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从架子后边踱步出来。 “那家族的教养,就是教养出你这种残害血亲,谋权夺位的人吗?”祝余反讽道,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我这都是为了谁,我是为了家族的发展,谁让你的生辰八字好,不弄你弄谁。” 安博肖看到时向安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日没有其他出路了。 安家或许能饶了他,可时向安对祝余如何他在京市那段时间可是亲眼瞧见的。 所以他也不打算在伪装下去了。 “你......”安麒然听到安博肖的话怒火中烧,上前就想动手。 时向安伸手拦住安麒然,“让祝余自己解决,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语气里的笃定和信任让安麒然很是吃味。 心里默念:这是妹妹喜欢的人,这是妹妹喜欢的人......才把这股醋意压下去。 “别把自己的自私自利说的那么高尚,这么多年你利用安家的身份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不用我再给你细数一遍了吧。” “你不用反驳,你知道我的手段,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提交上去的证据,相关部门会无条件信任。” “安博肖,把为自己谋私利说成为了家族发展,把对大哥的嫉妒发泄到换掉他的孩子。” “你还真是虚伪的很啊。”祝余冷着一张脸沉声说道。 此刻的祝余冷下脸来,再无平日乖顺温良的模样。 安麒然看着这样的祝余有些陌生,自从认识祝余之后,她性格古灵精怪,可此刻的她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安麒然悄悄的看着祝余,却不知道,此刻的祝余在时向安眼里是多么的熟悉。 “要不是我把煞气引渡到你身上,安家现在怎么可能和时家相比?”安博肖得意的冲着祝余说道。 对了,说不定借着这个由头,能让族中的长辈动动关系,保自己一条命。 他忽然有了些希望。 祝余仍旧面无表情,看着安博肖虚张声势的冲自己怒吼。 “你被人利用了还洋洋得意,我真不知道是该嘲笑你傻还是嘲笑你笨。” “能让安家这么多年和时家并肩的,不是因为煞气到了我的身上,而是獓因从我身上抽走了一条灵脉。” “还有,那时候我还未出生,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就算和我爸爸身上不是留着完全相同的血,可至少也留着安家的血,你怎么这么蠢?” 祝余冷脸对着安博肖输出。 她的冷静和无能狂怒的安博肖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安博肖狐疑又心虚的看着祝余。 “嗤。”祝余冷笑一声。 “我是看不清身边亲近之人的面相,可你不在这个范围内,所以我从你的面相中看出......” “你和我爸爸根本不是亲生兄弟......而是堂兄弟。”祝余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所以这就是你嫉妒他,想要取而代之的理由是吗?”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安博肖惊慌道。 这件事就连安纬钧都不知道,当初他的父亲就是用换掉孩子这一招,将安纬钧的亲生弟弟换掉,杀死。 让他成为安家主脉之人,希望他能与安纬钧争一争安家家主的位子。 “安博肖,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祝余往前逼近一步。 “狸猫换太子,是你们这一脉祖传的技能吗?”祝余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过可惜,从你之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祝余已经走到安博肖的身侧。 偏头看着安博肖六神无主的样子,祝余唇角勾起一抹极大的嘲讽的笑意。 “因为你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你亲生的,而你唯一亲生的孩子安琪雅,现在已经痴傻了。” “你说什么?”安博肖还没从祝余知道那些密辛中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听到这个晴天霹雳。 “啧,这怎么还耳朵不好使了呢?”祝余叹了一声,随后朝着时向安伸手。 时向安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夹递给祝余。 祝余接过来之后转手递给安博肖,“喏,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再带你做一遍亲子鉴定。” 第229章 换孩子 安博肖当然不想相信,所以他几乎是用夺得,从祝余手上夺走文件夹。 打开看过之后,他感觉天都塌了。 “这不可能,肯定是你伪造的。”安博肖双目圆瞪,嘴唇颤抖,看着祝余。 可是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那我再帮你安排一次亲子鉴定?”祝余冷笑着看着安博肖。 安博肖没有理会祝余,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直重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好了,别装了。”祝余戳穿他的把戏。 安博肖作为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他最看重的永远是他自己。 尽管两个儿子都不是亲生的这件事让他很难受,但是与自己的性命相比,他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安家族中的长辈对他多一分怜悯,是不是就能让自己多一分希望。 可以说,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考虑。 可祝余并不吃他这套,而且当场戳穿他的手段。 “让我猜猜你是怎么认识獓因的?”祝余围着安博肖转了一圈,“哦对,他在外有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叫文法大师。” “嗯?”祝余一边绕着安博肖走一边卜算。 安博肖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他发现,在祝余的面前他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 如果祝余想的话,她能知道一切她想知道的。 “我说,我说,你能不能看在我主动交代的份上, 留我一条命。”安博肖抱着头慌神道。 “你要和我谈条件?你是不是还没有认清形势?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我相信安家的长辈不会老眼昏花,他们应该知道孰轻孰重,自然也会权衡利弊。” “而你原本可以依赖的文法大师,他是让你亲生女儿变得痴傻的罪魁祸首,他如果真心想要帮你,就不会让你这样狼狈的逃窜。” “以至于偷偷窝藏在此处,对了,你说刚刚向我扔血煞符的那个人,她会不会趁机动手要了你的命呢?”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知道她的身份对不对?”最后一句话祝余靠近安博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些话听在安博肖的耳朵里,让他顿时脸色灰败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从第一次在京市见面之后,就注定了今日的结果。 他当初就该亲自将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掐死之后再丢弃,而不是相信那么高的山崖她必死无疑。 百密一疏,全盘皆输。 “我说......我希望你们能善待琪雅,反正她都疯了,安家家大业大,养着她也不会有什么压力。”安博肖说完这句之后便瘫坐在地上。 在这祠堂里,当着安家列祖列宗的面,将一个从民国时期就开始的阴谋和算计缓缓揭开。 安家传承几百年,纵使在那战乱时代,仍旧底蕴丰厚。 安博肖的爷爷除了原配,还另有几房姨太太。 而安博肖的父亲便是二姨太所出的长子。 作为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无论哪一代都极其看重血脉,更何况还是在那个还有着封建教条思想束缚的时代。 安博肖的父亲并非嫡子却占了长子的位置,处境本就有些微妙。 再加上二姨太家世稍差一些,没有外家的帮扶,所以从出生起就失去了成为安家家主的机会。 他原本也是认命的,尽管他没有成为家主的机会,可安家重视家族后代的培养。 没有因为他是姨太太所出便苛待了他。 可有一日,他意外认识了一个游方道士。 那位游方道士给他批命,说他原本应该有着一家之主的面相。 可因为种种意外导致他只能一生闲散富贵。 原本他也是不在意的。 可当一个人有了某种念头之后,很多平时不在意的细节会无限的放大。 比如看起来对他恭敬的下人,面对原配夫人所出的弟弟时更为尊敬。 比如父亲看起来也对兄长更为看重。 再比如,他听到下人们议论,说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家世不如原配夫人的家世好,才只能做姨太太。 不然父亲最开始喜欢的,是自己的母亲才对。 所以,当各种细节被无限放大之后。 他还是动了心思。 于是他找到那位道士,在他答应帮那位道士找一个人之后,那位道士答应可以帮他成为安家下一位的家主。 可是没多久,战乱起。 安家支持抗战事业,可为了家族血脉,安家将不少家族后辈送出了国。 安博肖的父亲便联系不到那位道士。 可这件事始终是梗在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直至后来,华国成立,他们不少家族后辈也回国投入华国的建设中。 可惜弟弟远远比他更为优秀,安家家主的位置,就这样落在的安纬钧父亲的身上。 但他不甘心,直至安纬钧的母亲怀了二胎之后,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再次遇到了那位道士。 在道士的瞒天过海之下,他将弟弟的二子换出来,把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安博肖换给了弟弟。 他无法成为安家的家主,那就让自己的儿子可以有成为家主机会。 这样一来,安博肖和安纬钧都是安家主脉的后代,有了那位大师的帮助,想来自己的儿子成为家主的胜算定然远远超过安纬钧。 而他因为常年心思重,年过半百便去世了。 但是在他临死前,他要安博肖务必完成他的夙愿。 安博肖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了真相,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安纬钧的优秀。 安纬钧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安家这一代的家主。 安博肖本想子承父业,再次用和父亲一样的手段将自己的孩子替换掉安纬钧的孩子。 没想到余珺二胎居然是怀的女儿。 不管怎么着,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女儿也要换。 所以这才有了用安琪雅换掉祝余的行为。 而至于安琪雅,不过是他外边的情妇生的孩子,他本就没多太在意。 可后来看到安纬钧夫妇如此看重这个女儿,他又有了别的心思。 如今时代变了,虽然按道理来讲,安麒然会成为安家下一任的家主。 但若是安琪雅能有一个强有力的联姻对象,到时候他们夫妻强势支持自己上位的话,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再加上有那位大师的帮助,自己也可以争一争。 可惜当初用安琪雅换掉祝余之后,那位大师有十几年的时间联系不上,不然他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方法。 安家所有人都以为安家供奉着的那位玄学大师是个有真本事的。 实际上这个人不过是那位文法大师的傀儡而已。 所以在祝余被换掉之后,安博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联系不上文法大师了。 可是四年前,他忽然又联系上了文法大师。 第230章 最后一面 而这一次,文法大师说一定会帮助他成为安家的家主。 家主这两个字对于安博肖来说已经成为了魔怔。 或许从上一辈就已经成为了枷锁,让他父亲,让他牢牢的被困住。 所以这几年来,他私下为文法大师做了不少的事。 当然,因为文法大师的协助,很多事情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直至去年。 他听到风声,说时家那位年轻的家主不但平安度过了二十四岁必死的命劫,还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 这怎么可以。 安博肖原本就是有两手准备的,可这则消息无疑是让他的两手准备都落空了。 如果时向安死于命劫,那时家势必要重新选择一位家主。 时老爷子年事已高,膝下独子当年和儿媳死于那场车祸。 时家主脉再无直系血亲,无疑要从旁支中过继一人。 到时候无论过继的是哪一位,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再加上安琪雅的身份地位。 都可以打动时家那位新的家主,到时候有了和安家并肩的世家时家的支持。 为此他早早的就和时家旁支中比较优秀的几个人接触,为的就是这其中有人一朝成为下一任时家家主,能早早打好关系。 到时候就算安麒然是名副其实的下一任家主,也要对自己退避三舍。 当然若是在此期间,安麒然出点什么问题,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过,得知时向安平安度过命劫,那时家必然不会将偌大的时家拱手相让,所以想要拉拢时家旁支的打算就此落空。 安博肖便立刻通知了安琪雅,让原本在国外读书的她回国。 当然一切都要看起来顺理成章,所以才有了安琪雅跟着文垚的母亲去京市游玩。 留在京市,去京大插班就顺理成章了。 可惜时向安的命劫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帮他度过的,所以安琪雅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唯一拿的出手的便是家世。 而且,奇怪的是,无论是安琪雅还是安博肖,见到祝余的第一感觉都是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 就好像祝余的存在,注定他们就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无论是安琪雅还是安博肖,仅仅见过祝余一面之后,便有种要置她于死地的强烈念头。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时向安的心上人,而是因为两人从本能上觉得,只要祝余存在,他们注定失败。 所以有了后来一次次的陷害,一次次的动手。 可有人生来就是克制他们,祝余就是他们父女二人最大的克星。 无论他们动用什么手段,祝余总能轻易化解。 原本安博肖还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幸运的人。 可当他知道祝余的真实身份之后,他才明白。 祝余生来就是克制他的。 原本他以为大嫂二胎怀的是个儿子,所以当得知自己老婆几乎与大嫂同时怀孕的时候别提他有多激动了。 可当大嫂产检结果出来,显示怀的是个女孩,而自己老婆产检怀的是儿子的时候,安博肖甚至动了要让余珺流产的念头。 不过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养在外边的情妇突然找上门,说怀了自己的孩子,而产检结果刚好是个女孩。 大师说过,安家最近在走下坡路,若是将安家的凶煞之气引渡到大嫂腹中的胎儿身上,等到自己掌控安家后,安家必然能走上下一个辉煌的高峰。 所以他毫不犹豫同意了大师的提议。 他精心布置,耗费无数心血,才能瞒天过海,完成了狸猫换太子。 蛰伏这么多年,眼瞅着就要成功。 却横空出世一个祝余,将他所有的计划打乱。 更让人崩溃的是,祝余就是当年那个本该死在悬崖下的女婴。 “时运不济啊,时运不济......”安博肖将事情原本的说完之后,无奈的感叹道。 “嗤,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并非是时运不济,而是你本身命格中就没有成为家主的命理。” “一切都不过是你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祝余冷冷的留下这么一句。 随后看向一旁的安麒然和时向安,“都录下来了吧?” “放心,全程双机位记录。”两个人都冲她点了点头。 至此,祝余心中关于自己一出生就被遗弃的心结也终于解开。 不是父母故意丢弃,是缘于一场阴谋。 祝余忽然感觉自己心胸开阔了许多。 这么多年,师父师娘待自己犹如亲生,师兄们对自己也是宠爱有加。 说到底,祝余并没有因为缺失了父爱和母爱而感到过不幸。 只是心底的那道执念,虽然不明显,却让她如鲠在喉。 这一世的执念已了,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也豁然开朗。 而对于为何獓因伤了自己之后,不趁机动手送走自己,而是选择逃窜,祝余也有了大概猜想。 祝余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看起来整个人温良乖顺。 她再次跪在蒲团上,郑重的行了大礼。 这一次,是感谢投生在安家。 这个安家虽然并非是九州大陆的安家,可也是平行世界中的安家。 九十九世的轮回,每一世的转世,都没有投生在安姓的家族中。 这一次,生在华国,冠以安姓,冥冥中一切都好像早已注定。 “长在华国这样美好的国家,我就不亲自动手了,免得脏了我的手,安博肖,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安琪雅,她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了自己并非爸妈的亲生女儿,却一直享受着不该属于她的一切。” “如今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遭到了反噬,痴傻一生,也是她的因果报应。” “安博肖,我答应你,会让人好好照顾安琪雅,直至她自然死亡。”祝余弯下腰,那双黝黑的眸子似乎有着魔力,看着地上瘫软一团的安博肖。 安麒然心疼祝余所经历的一切,又因为得知安琪雅欺骗了自己一家这么多年,根本不想管安琪雅的生死。 可既然祝余这样说了,罢了,不过是多一张嘴吃饭罢了。 另一边的时向安却在自己的角度看到了祝余眼中的狠厉。 祝余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面对害过自己的人,她从来不会以德报怨。 “大哥,让人将安琪雅带过来吧,让这两个父女......”祝余直起身子,玉手轻抚了一下发丝,再次开口。 “见最后一面吧。”说完之后便转身走到桌案前,准备将自己被抽离的灵脉收回。 安琪雅被带了进来,原本笑呵呵的她看到地上的安博肖之后,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往后躲藏。 安博肖见状,伸了伸手,却并没有起身。“带她走吧。” 第231章 死了 她知道安琪雅为什么会如此,也知道自己即便不被法律制裁,也会死于那位大师手中。 如今还有一丝血脉留在人间,总归也是个念想。 哪天他在那牢房中,还能期盼一下,有一个女儿来看看自己。 说实话,安琪雅这个女儿,安博肖打心底里是不喜欢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因为她的出身。 身在安家这样的家族,出身和血脉对于 他们来讲格外重要。 安琪雅的母亲不过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当年用尽手段怀上自己的孩子,所图的不过是钱财和地位。 安博肖给不了她安夫人的位置,便给了她一笔钱将其打发了。 说起来这女人也够心狠,拿了钱痛快走人,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安琪雅这个亲生骨肉。 安博肖不喜欢安琪雅的出身,可又碍于自己需要安琪雅的帮助,所以从安琪雅小时候,便竭尽所能的对她好。 希望这个女儿将来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也是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安琪雅好掌控的很,所以尽管安博肖内心对她根本不喜,但任谁也看不出来。 只是那抹隐藏的极深的厌恶,不曾逃过祝余的眼睛。 也正是因为安博肖那抹对于安琪雅的不耐和厌恶,让祝余感到,自己被丢弃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追根溯源,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延续。 正如时向安心中所想,祝余从来不是一个纯善之人。 她可以为了家国大义,为了黎民百姓做出牺牲。 可不会以德报怨,曾经害过自己的人,没有亲自送她上路,已经是她足够仁慈了。 她答应安博肖在安琪雅活着的时候好好待她,那是因为一早出门的时候,她看过了安琪雅的面相。 安琪雅眉间黑雾缭绕,血光之灾几个大字就差印在了她的脑门上。 祝余不会出手害她,但她寿命的确是在今日截止。 如此一来,她也不算失约。 至于安琪雅的血光之灾,祝余根本没有想过要出手相助。 安琪雅身上背负了人命,除了当初在校园内开车撞人。 她身上还有至少三条人命,所以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她落得今日的下场,纯粹是因为报应。 安琪雅被保镖带走,安博肖缓缓起身。 祝余还没有收回灵脉,他刚刚看了一下,这么多年,她那条灵脉和安家的气运已经彼此有了相融的迹象。 若是直接强行动手收回,恐怕会毁了安家的气运。 说到底,安家这个家族究竟如何祝余并不在乎。 安家生而不养,祝余对安家没有什么感情。 可安纬钧和余珺,还有安麒然他们三人,自始至终从未对她做出过不好的事情。 而且自从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用尽一切在弥补这么多年她缺失的东西。 罢了,改日再想办法将其收回吧,祝余内心暗叹一声。 刚想转身同时向安和安麒然离开,异变陡生。 安琪雅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搀扶着刚走下祠堂外的台阶。 安博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祝余对他的宣判。 不知道从什么方向突然射出一道诡异的红芒。 红芒直直射入安琪雅的眉心。 瞬间,她双目怒睁,眼珠好像要从眼眶中冲出来一般。 随后便没了生机,瘫软在地。 两个保镖十分茫然,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祝余眼神一凛,刚才那股异常的气息又出现了。 她行至门外,看着安琪雅眉心还未散去的红芒,抿了抿嘴角。 因果报应,希望她下一世要心存善念,多行善事。 “苏婉,躲了这么久,你不累么?”祝余气沉丹田,声音不大,却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话音落下,并无一人回应。 时向安走到祝余的身侧,“苏婉?” 时向安有些意外,可瞬间又明白了什么。 苏婉是獓因的血脉,即便实力不如祝余,可时向安调查过,她最擅长伪装和隐匿。 就像当初他们在湖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算是祝余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只是觉得她行为乖张罢了。 放眼整个华国,能在祝余眼皮子底下潜藏和隐匿的人屈指可数。 苏婉便是其中一个。 祝余以为,以苏婉那看起来智商不怎么高的样子,自己一激,她肯定就忍不住现身了。 没想到静静等待了几分钟,却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倒是低估了她。”说完之后,祝余也没有在意,早晚要和他们有个了断,不急在一时。 “回家吧,我想吃毛血旺了。”说完率先踏出了祠堂。 而保镖自觉的将安博肖押着跟在后边,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血脉死在眼前,安博肖好像无动于衷,可仔细看,他眼中的光在一寸寸的寂灭。 安麒然一个手势,自然有人上前替安琪雅收尸。 “哥,你说的雷叔,把他送去医院吧,那个佣人被安博肖收买了,给雷叔下了药,虽不致命,但他年纪大了,总归有些危害。” 祝余一边朝宅子外走去,一边冲着安麒然嘱咐道。 “放心,刚才在祠堂里的时候我就让下边的人去了。”安麒然笑着看着小妹。 小妹看似对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她本性还是纯善的。 时向安如同忠犬一般,亦步亦趋的跟在祝余的身后上了车。 余珺果然亲自下厨给祝余做了毛血旺。 祝余嘴甜的说这是吃过最好吃的毛血旺了,哄得余珺双眼泛红。 “宝贝喜欢的话,妈妈以后经常给你做。”余珺说着又给祝余夹了一筷子。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时向安很有身为女婿的自觉,他精通茶道,所以特意秀了一手泡茶的技术。 给在坐的每一位都斟了茶,得到两位长辈的认可后,时向安笑的特别不值钱。 安麒然见状,清了清嗓子,将今天上午在老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父母听。 听到安博肖的所作所为后,安纬钧大为震惊,这些秘辛他从来都不知道。 原来自己与亲生女儿分离这么多年,居然是上一辈的恩怨。 原来安博肖并非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原来自己的弟弟早在出生时就命丧黄泉了。 安纬钧难免悲伤涌上心头。 “爸爸,我会为小叔叔做场法事,尽管这么多年过去或许他早已踏入轮回,但也算我们安家能对他做的最后一点事了。”祝余宽慰安纬钧道。 安纬钧点点头,逝者已逝,他只是有些心疼,这份心疼中还夹杂着对祝余的心疼。 安麒然趁热打铁,将安琪雅已经死了的消息也告诉了父母。 知道了方才那些恩怨之后,安纬钧夫妇对于安琪雅的死也只是难过了一瞬间。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也是真心疼爱过的孩子。 可是想到自己为她可惜,就是对祝余的不公平,两人便收起那点可惜。 “找个时间将她葬了吧,她生前做了许多错事,葬礼就不必操办了。”余珺淡淡的说了一句。 安麒然点头应下,他也是如此打算的。 第232章 安祝余 安琪雅死的悄无声息,葬礼也是悄无声息的,到底也是安家的血脉,安家还是将她葬在了安家的陵园内。 只是因为她作恶多端,再加上她的出身,所以葬的位置非常偏僻。 下葬后,也无人前来吊唁,只等着每次安家祭祖的时候能给她捎带一份香火。 “要我说,安家这小姐也忒好命,做了那么多恶事,还能享受香火供奉,搁旁人家,不把她骨灰扬了都是好的。” 陵园里负责看顾打扫的工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据说这一位还谋害过安家真正的大小姐呢。”另一位工人也附和道。 两人聊着天,没有注意到,他们离开安琪雅的墓后,一个 女人站在的安琪雅的墓前。 “我没有本事,所以把你送给了你爸,原以为他让你成为安家最荣光的大小姐,是对你好。” “没有想到,你贪心不足,落得如此下场,你妈我不是什么好人,果然也生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去了那边,下辈子别投生成人了。” 女人看似轻描淡写的说着,可紧攥的拳头出卖了她的内心。 说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踏步的离开,再也没有回望一眼。 安琪雅墓前香火袅袅,无风却暗自摇了又摇。 “安博肖已经入狱,有你提供的证据,相信警方那边很快就会给他定罪。”时向安帮祝余吹着头发,轻声说道。 这几日他们都住在安家,祝余也好好享受了一把父爱、母爱的感觉。 余珺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疼爱的不得了,倒是让时向安这几天和祝余接触不多。 今天晚上是安家举办的认亲宴,意在告诉外界众人,他们寻找回了真正的安家大小姐。 “嗯,听哥说,我的新身份证已经办下来了?”祝余抬头看向时向安。 “是的,遵循你的意见,只是在祝余前冠了安姓,并没有给你另外取名字。”时向安关掉吹风机,拿起梳子给祝余梳头。 “祝余是师父给我取得名字,取自山海经,我很喜欢,这样就挺好的。”祝余晃晃脑袋,满眼含笑。 “只是你这名字中,安祝余三个字都是姓,倒是少见。”时向安看着镜子中的祝余,低头在她额际落下一吻。 “那咋啦,你换个角度想,安是父亲这边的姓氏,余是母亲这边的姓氏,安祝余这个名字不但寓意好,还将父母的姓氏都涵盖在里边。” 祝余挑挑眉,得意道。 “是是是,师父果然是有先见之明,取得名字也如此有远见。”时向安捏了一把祝余的小脸,笑道。 “说起来师父,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兄他们怎么样了?”祝余忽然想到,自己能够逐渐凑齐记忆碎片,觉醒之前的记忆,多亏了师父。 如今师父身处秘境,不知道究竟如何。 “放心吧,那处秘境是前世的我所铸就的,就算前世我早已魂飞魄散,但冥冥之中也会护佑师父和大师兄的。”时向安揉了揉祝余的脑袋。 “我先出去了,你换衣服。”时向安担心祝余再多想,催促她道。 “我知道了。”祝余又岂会不明白时向安的良苦用心。 她也是觉醒了记忆之后才知道,困住师父和师娘的那处秘境,就是当时时向安为安九玄准备的那处小世界。 —— 认亲宴邀请的都是各界名流,安家在南方势力非凡,有些不是粤省本地的,收到帖子也特意赶了过来。 认亲宴声势浩大,却无一个记者狗仔,这是祝余特意嘱咐的。 如今獓因还没有解决,她不想让自己太过高调。 安纬钧和余珺正式的将祝余介绍给众人。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真心 还是假意,至少面上都是一片诚挚祝福。 尤其是看到有关部门的大领导对着祝余亲自恭贺后,他们更是热情了几分。 有眼色的都看得出来,那些领导冲着的可不是安家,而是冲着祝余这个人。 有些消息灵通的早就收到消息,对于祝余的身份就算没有十分的了解,但是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安家这个失而复得的大小姐,不简单。 而出现在认亲宴上的时向安,更是让不少人惊叹。 时家这位年轻的家主,虽然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但是关于他的行事作风,处事风格可是多有耳闻。 如今这样看中安家这个大小姐,亲自出现在她的认亲宴上,说两人之间没有什么,那是哄骗小孩子的话。 来参加宴会的众人各怀心思。 看来华国的天,要变了。 祝余才不去管这些人怎么想的,对她而言,她是开心的。 却不像是旁人想的那样,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从山野村姑变成了世家大族主脉的大小姐。 这等身份的转换,放在别人身上,怕是梦里都要笑出来。 可对于祝余来说,她开心不过是因为终于可以真正的体验阖家欢乐的感觉。 至于其他的,她从未在乎过,安家夫妇给她那么多的文件,她还都堆在一边没有签署。 那堆文件,但凡她签了一个名字,过户后,就足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那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她自己赚的钱足够她花了。 “小妹,你要是不签字,不怕大哥哪天眛下属于你的那一份财产吗?”安麒然笑着打趣祝余,实在是祝余一直不签署,这些动产和不动产都没办法过户。 “大哥,过户要交那么大一笔费用,不然你还是眛下吧,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祝余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摊在沙发上享受着时向安递过来的水果。 “你呀你呀。”安麒然没有再规劝祝余,而是打定主意要给祝余成立一个基金会,将属于她的那一份都给她存入基金会。 之后她是拿来自己开销还是去做福利,总归都是她的。 余珺看着两个孩子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因为祝余坐没有坐相有丝毫的不虞。 世家大族讲究礼仪,形态仪表皆是骨子里的修养,但是他们却从不苛责祝余,也没有要求过她。 只因为祝余非常懂事,在外人面前,她从未因为礼仪出过什么差错,谁见到了都要称赞她仪态得体,落落大方。 在家中,松快些,也无妨。 “宝贝,今天妈妈叫了裁缝过来给你做几身衣服,想来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余珺笑着招呼祝余。 豪门大家族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定制,高奢对于豪门来说或许还能看,但放在世家家族眼里,总归不如定制的更顺心。 “呃,我算着吧,估计衣服今天是做不成了,等下有人要来请我帮忙。”祝余坐直身子,对着余珺回道。 祝余话音刚落,余珺正疑惑祝余话里是什么意思呢,便听到佣人来传报,说门外有人求见大小姐。 第233章 撮空理线 祝余眉毛微挑,嘴角含笑的看着余珺,似乎在得意的冲着妈妈展示自己的能力。 像只骄傲的小凤凰。 “我家宝贝就是厉害。”说完之后余珺对着佣人示意将人请进来。 外边的人进来后,余珺看着这人有些眼熟,只是却不知道为何眼熟。 “冒昧上门打扰十分抱歉,只是因为人命关天,有求于安小姐,希望安小姐能出手相助。”来人谦逊有礼说道。 祝余定睛看着来人的面相,心中已经有数。 “你所求的,我无能为力。”祝余直截了当。 可她也知道,今日她必须要走这一遭。 所以当来人再次开口后,她丝毫不意外。 “我知道苏婉的秘密。”来人只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小心打量着祝余的神态。 祝余明知她下套,也没有戳穿,而是大大方方的踏入了她下的套子。 “好,我随你走一趟。”说完之后起身,对着余珺说道再次开口,“妈妈,今天做不了衣服了,改天吧。” 余珺虽然牵挂祝余,但是并没有阻拦她。 自己这个女儿本事大的很,她不想让人回安家之后她折去双翼。 她本就该翱翔九天,她只会竭尽所能为她托底,又岂会拖她的后腿。 “好,晚上回家吃饭,妈妈等你。”余珺温柔说道。 应下余珺之后,祝余和时向安跟在来人身后走出安家。 “安小姐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女人注视着祝余,嘴角笑意十分得体。 “你就当我无聊吧。”祝余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后靠在时向安的肩头眯了眯眼。 只要祝余或者时向安在车里,他们便很少遇到红灯,一般绿灯畅行的时候居多。 车子稳稳停下,女人不再多说什么,带着祝余和时向安朝着宅子深处走去。 宅子并不大,女人径直推开门,房间内的床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已经神智不清了,只见他眼睛似乎是想盯住双手间的什么东西,两只手方向不一致,但看起来有十分和谐的动作着。 时向安看着这个男人诡异的动作。 他看起来好像是在干什么事,可明明那个男人的手中什么都没有。 “撮空理线,时空重叠,这边在告别,那边准备迎接新生,这边还未咽气,那边就在玩脐带了。”祝余神色淡淡的对着床上的人点评道。 女人见状恍然,随后笑了一声。 “这就是撮空理线?都说撮空理线是另一个时空的他在玩脐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女人笑着笑着泪就流了出来。 “准备后事吧。”说完之后祝余并没有离开,反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时向安同样坐在她的身侧。 “我本来是该恨你的,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走吧,苏婉的消息我之后会给你送去的。”女人目光涣散的说道。 “苏婉的事情我会自己查,我现在是想问你,你不是苏曼姐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你身上会留着她亲生母亲的血?”祝余冷眼看着那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女人有些错愕。 她知道祝余厉害,却没想到她自己什么都没说,祝余却什么都知道。 “罢了,反正我马上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女人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也淡定的坐了下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祝余悄悄打开了录音机。 女人名叫云烟,当然这是个艺名。 至于她真名叫什么她也不清楚。 她没有十八岁之前的所有记忆。 她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她在床上,双手双脚被绑缚着,一个男人在其上方动作着。 结束后,男人冷淡的离开,她也像是无所谓一般穿上衣服准备离开。 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她就留在了会所里,取了个艺名叫云烟。 她陪过很多客人,挣到了一笔钱,准备金盆洗手不干了。 可是这时候,她刚醒来时遇到的那个男人又要了她。 鬼使神差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吃事后药。 所以当查出来怀孕的时候,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她快临盆的时候,用尽手段,找到了给她留种的那个男人。 她不要孩子,她只要钱。 男人很痛快,所以当她生产完,她连孩子的模样都没有看到,孩子就被抱走了。 她也信守承诺,拿着那笔钱,远走高飞。 她换了一个城市,换了新的身份和名字。 可她还是没有自己十八岁以前的记忆。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大老板,大老板对她很好,所以她想着嫁给这个大老板也不错。 可是她后来得知,这个大老板有妻子。 只是这个大老板说他不喜欢他的妻子,他和妻子不过是家族联姻。 所以她答应可以帮助大老板,让他的妻子离开这个世界。 可他妻子的家族势力也不算小,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妻子消失,却又不惹怒那个家族呢。 于是他们利用了男人妻子有爱心这一特性。 男人的妻子十分有爱心,除了平时经常捐款捐物之外,还身体力行的献血。 两个人筹谋许久,机会来了,在一位高人的帮助下,他们制造了意外,诱哄他的妻子献血。 计划很成功,男人的妻子最后因为献血过量身亡。 妻子的家族对男人也根本怪罪不起来,因为一切证据表明,这都是她自愿的,再加上她之前就喜欢做这些事,所以他们也没有深究。 而大老板就这样,除掉了他的妻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再也无法生育了。 所以就只有妻子留下的一个女儿。 妻子过世两年后,云烟顺理成章成为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大概是因为她身体里曾经输过男人前妻 的血,男人和前妻的孩子也并不排斥她。 云烟看着男人和前妻留下的这个女儿,想到被自己亲手送走的女儿,或许是爱屋及乌倒是对这个小女孩还不错。 小女孩逐渐长大,可随着她越来越大,她和她的母亲长得越来越像,男人看到她就会有些心虚。 所以对她也越来越不如小时候亲近。 只是碍于她外祖所在的家族,也没有苛待她。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当年出手帮助过他们谋害前妻的高人再次出现。 他带来一个女孩儿,说这个女孩是男人的亲生骨肉。 男人信以为真,将原本属于前妻女儿的很多东西都给了这个女孩。 可是后来真相大白,男人后悔莫及。 高人带来的女孩根本和男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亲生女儿早已和自己生分了。 后来家里的事业遭遇多方打击,直到逐渐破产清算。 云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放弃他,而是带着他颠沛流离,又回到了这个她一睁眼就出现的地方,粤省。 她想近距离看看自己的亲生女儿,想找一找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十八年前的记忆。 可是就在前几天,她知道了自己当年送走的那个女儿死了。 据说是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她去祭奠了女儿。 今天是想让祝余这个据说是女儿仇人的人偿命的,可祝余的一切表现让她知道,她伤害不到祝余分毫。 “这个故事里的云烟就是我,被我送走的女孩就是安琪雅,而那个和我合谋害死发妻的大老板就是床上的这个将死的男人。” “在没有破产之前,他是星雨影视的董事长苏联成,而那个发妻留下的女儿,就是苏曼。” 云烟深吸一口手中的烟,吐出袅袅烟雾,轻描淡写说道。 第234章 生于民国 时向安在听故事的过程中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知道能让祝余选择过来走一趟,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就是安琪雅的亲生母亲。 更没有想到她后来居然嫁给了苏曼的父亲,还在嫁入苏家之前合谋害死苏曼的亲生母亲。 “你今天叫我出来,应该是想替安琪雅报仇吧。”祝余用的是陈述句,并非是疑问句。 云烟吐出口中的烟,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祝余。 “你真的很厉害。”云烟没有否认。 “安琪雅不是我杀的。”祝余直言不讳。 “可是你之前在她身上动过手脚,不然她也不会遇到那么多不顺心的事。”云烟按灭手中的烟,语气平平,似乎不像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讨公道。 而是像讨论今天天气如何这样平常。 “嗤,我是在她身上做了一点手脚,可不过是将她内心的恐惧放大而已,对她的生命没有任何威胁。” “那时候她心中最大的恐惧就是,我怎么会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安家大小姐。”祝余神色淡淡的说道,不是为自己辩解,只是不想自己平白无故蒙受冤屈。 “你修为那么高,自然是你怎么说怎么是,我们普通人又看不懂。”云烟依旧语气平淡。 “普通人?”祝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后闭口不言。 “算了,现在和你掰扯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我老公马上就要死了,而我也活不过一个月了。” “安小姐,临死之前我没有别的愿望了,我就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为什么没有十八岁之前的记忆。” 云烟转身看向祝余,语气里带了些许祈求。 如她所说,苏联成大限将至,而她也在前几日查出自己患了一种奇怪的衰老症。 医生断言,云烟会在一个月内衰老死亡。 她这一生,从十八岁开始,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安博肖。 后来接待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再次和安博肖做的时候没有吃事后药。 明明之前每次都吃习惯了,唯独那一次。 没有吃药,偏偏也那么巧,就怀孕了。 好像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而她毅然决然的用孩子换钱,随后离开粤省。 辗转许久到了湘省,遇到了苏联成,说起来她也说不上喜欢苏联成。 而是觉得好像当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就那样嫁给他也可以。 十几年来,两人之间也就这么过来了。 直到苏婉的到来。 让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她说不清楚自己对苏婉的感觉。 有种莫名的亲近,可她做过亲子鉴定,苏婉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而苏婉与苏联成的亲子鉴定,想也知道是那位大师动了手脚。 可苏婉来到苏家后,云烟总是不自觉的对她好。 比当初对苏曼更好。 当初善待苏曼,不过是因为自己送走了一个女儿,将对女儿的爱意转嫁到了苏曼的身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想对苏婉好。 后来苏家出事,苏婉失踪,她心里好像缺失了一块。 再后来就是她带着苏联成几经辗转,来到粤省,可却得知了安琪雅死亡的消息。 她将身上仅剩的积蓄都花了出去,想要知道安琪雅为什么会死。 可是无奈,她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安家不愧是世家大族,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的,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探查不到分毫。 这时,苏婉再次出现。 她告诉云烟,安琪雅是被祝余害死的。 她可以帮助云烟去到安家,只需要将祝余引去一个地方。 可在安家看到祝余的那一刻,云烟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 祝余那双黝黑晶莹的双眸,看一眼,仿佛就要沉沦进去。 仿佛在她的那双眼睛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成功。 可她还是将祝余带了出来,只是没有带她去那个和苏婉约定好的地方。 实话讲,云烟对祝余并没有恶意,相反,她对祝余还有种亲近之意。 就好像祝余曾经有恩于自己。 可她翻遍记忆,都不记得自己与祝余有过交集。 反正也要死了,不如厚着脸皮问问祝余,看看自己缺失的十八年的人生究竟怎么回事? “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祝余眼中带了些许怜悯。 “所以说,安小姐真的能够看到我前十八年的人生?”云烟眼中的光芒亮了几分。 “是也不是。”祝余含糊其辞。 “苏婉的身份不用你告诉我了,我大概能算出来了。”祝余站起身准备离开。 “安小姐,我知道你们玄门中人的规矩 ,卦不走空,可我身上实在没有钱了,这处宅院,这处宅院我可以抵给你。” “我只是想知道,我没有的那十八年记忆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我又为什么那么笃定我自己那一年十八岁。”云烟有些急切。 或许是因为她情绪有些激动,她呼吸都重了几分。 祝余怜悯的看着她,“不是十八岁。” 说完之后祝余抬脚离开,时向安紧随其后。 云烟看出来了祝余决绝,可她听到祝余的那句话之后,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她不自觉喃喃出声,“不是十八岁,不是十八岁?为什么呢?为什么......” 坐上车后,祝余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时向安的怀里。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专注的开车。 时向安注意到祝余似乎看起来有些累,他一言不发,只是将祝余揽在自己的怀中。 这是两人彼此都十分喜欢的一个姿势。 随后右手摩挲了几下祝余的脸颊。 祝余闭着眼睛,开口说道:“云烟说自己十八岁的那一年,实际上是她的一百一十八岁。” “她生于民国,她不只是安琪雅的母亲,还是苏婉的母亲。” 说完后祝余似乎有些脱力,缓了一会儿。 “这么说,他就是和獓因结合的女子,难怪当初我让人怎么查都查不到安琪雅的生母。” “有獓因在,想查下去的确困难。”时向安低头看了一眼祝余。 “宝宝刚刚是不是强行看破云烟的面相,才会遭到反噬。”时向安伸手再次摩挲了一下祝余的脸颊。 祝余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道:“所以我大概知道了獓因为什么如今只敢藏在背后,不敢与我正面相对了。” 第235章 丈母娘 “宝宝很厉害,但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休息,你这么虚弱,谁来保护我?”时向安低声在祝余耳边说道。 声音磁性,穿透耳膜,祝余的耳朵酥酥麻麻的,耳尖泛起丝丝红意。 “别闹。”祝余不自在的抿了抿嘴。 时向安这个狗东西,最近几天一直住在家里,安家给两个人安排了两个房间。 不像来粤省之前,每晚两人同床而眠,所以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喜欢暗搓搓的做点什么。 比如明知道祝余有些声控,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在她的耳边说话。 “好。”时向安应了一声,随后又开口道,“对了宝宝,明天就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咱们明天回京市?” “好,明天回。”说完祝余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时向安如今就算没有灵力,可他的感知力非同寻常,察觉到祝余只是力竭睡过去了,并非是其他原因便没有太过担心。 到了安家之后,时向安也没有叫醒祝余,而是抱着她堂而皇之的进了安家。 余珺眼睁睁的看着时向安抱着女儿进了房间,似乎想说什么,可想了想也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多说什么。 时向安到底骨子里的教养还在,把祝余放在床上就出了她的房间。 “阿姨不用担心,祝余是太累了。”时向安温和谦逊的解释道。 时向安看出来余珺欲言又止,他心里门清安家父母对自己和祝余这份感情的担忧。 时向安不是逃避的性格,早点解除父母的担心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借机开口道:“阿姨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 余珺正有此意,于是两人到了茶室。 时向安气定神闲的烫杯泡茶,然后动作优雅的给余珺斟茶。 余珺面色复杂的看着时向安,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的担忧。 也是,时家的家主,就算年轻,可年龄和能力并不挂钩。 时家能和安家并列两大世家家族,时向安的优秀显而易见。 余珺也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向安,阿姨没有不赞成你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意思。” 余珺对祝余的爱意不知道怎么表达。 祝余独立的很,对于金钱又不看重,她想对祝余好,可有时候甚至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她尊重祝余,也尊重祝余的选择。 时向安是祝余自己选择的另一半,余珺之前没有给予祝余母爱,所以不想现在随意插手祝余的人生惹得她不快。 说实话,单论时向安这个人足够优秀,优秀到她甚至挑不出来时向安的缺点。 只是女儿毕竟还那么小,还差几个月才到二十周岁。 小小年纪就成为了时向安的另一半,以两个孩子的性格和交往情况,将来势必要成为时家的主母。 她自己身为安家的主母自然知道这个位置有了至高无上地位的同时,也会失去很多东西。 余珺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写作,还曾经用笔名山海出版过很多的作品。 可惜后来成为安家主母之后,心境变了,要处理要面对的很多事情都变了。 导致她笔下再也写不出那种惊艳的文章了。 所以山海逐渐淡出不是网上猜测的各种原因,而是因为身份的转变让余珺没有那么多的灵感和笔触了。 “阿姨是觉得祝余年纪还小,你年纪大一些,你们两个人将来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之前阿姨听过一点不太好的传言,但是阿姨也知道内情,所以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阿姨是想说......”余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向安抢了过去。 以他的教养,很少做出这样冒犯的行为。 只是他知道余珺内心的担忧,在这个时候,他不是时家的家主,而是安家未来女婿。 所以莽撞一些也无妨。 “我知道阿姨是想表达什么,可能阿姨不好意思说出来,那我就直说了。” “阿姨,我很尊重祝余,我爱祝余,她是我的一切,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或者间接伤害到她的事情。” “之前在我爷爷对祝余的态度上,的确是我处理不当,这件事我承认,我也不会逃避。” “而关于您担心的祝余年纪小的问题,的确,我是比祝余大六岁,但是年龄不是我的劣势,我因为年长她几岁,所以会更心疼她。” “我和祝余现在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在和祝余拥有正式的名分之前,我都不会做出越矩的事情。” “所以阿姨您尽可放心,我亲眼看过祝余耀眼的样子,所以我不会将她的光芒掩住。” “和我在一起,她不用有任何的退步和委屈,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一直都不会成为她的阻拦。” “我将会是她永远的最趁手的武器,她往前冲的路上,永远都会有我为她兜底。” 时向安一口气说完,神态严肃的比签约几千亿的合同还要正经。 余珺听到时向安的一番肺腑之言,早就已经眼眶湿润。 时向安的确不错,女儿看人的眼光真是不错。 他考虑到了自己所担忧的一切,打消自己的顾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的将女儿交给你了,只是阿姨还是要说一句。” “向安,祝余是我们全家的宝贝,她若是受了一点伤害,那就是和我们整个安家为敌。” “时家或许不惧怕安家,但到时候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们安家也在所不辞。” “这不是威胁,是我们安家欠了祝余的,也是我们给祝余的底气,你明白吗?”余珺眼睛直视着时向安。 时向安不卑不亢,没有丝毫不快,“阿姨,您放心,我不会给您这个机会的。” “那就好,粤省和京市离得远,以后你们方便了,可以经常来粤省玩,我和祝余爸爸也会经常去京市看你们的。” 余珺转眼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时向安见状,知道自己是过了丈母娘这一关了。 没人知道他刚才镇定自若的外表之下,内心是多么的紧张。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紧张。 “好的阿姨。”时向安点点头。 “对了阿姨,祝余性子乖巧绵软,有时候她只是不会表达,其实她很爱您和叔叔的。” 时向安注意到,余珺和安纬钧对待祝余总是小心翼翼的,他知道这时他们还不会和祝余相处。 “有你这句话,阿姨放心了许多。”余珺感谢地冲着时向安微微颔首。 “夫人,时先生,大小姐下楼了,咱们现在开饭吗?”佣人礼貌的敲了敲茶室的门,得到应允后进来询问。 “开饭吧。”余珺温柔道。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没有再多说,一前一后离开茶室。 客厅里,祝余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安麒然正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给她说着什么。 第236章 少了一世 “你们兄妹两人在聊什么呢?”余珺温柔的看着沙发上的一双儿女。 “妈妈,哥哥送了我一条绿钻项链。”祝余满脸洋溢着开心,让那本就明媚绝美的容颜更加耀眼了几分。 “这才有点做哥哥的样子。”余珺笑着看着兄妹两人。 一条项链在他们家算不得什么。 但是安麒然这种想着妹妹的心值得表扬。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祝余和时向安在园子里散步,粤省的十月份暑气已经渐渐消退,晚风吹在身上舒服极了。 “向安,今天从云烟身上,我大概已经能推算出所有了。”祝余偏头看着时向安说道。 “我从宝宝的语气中已经知道,我们一定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对吗?”时向安直视着祝余的眼睛温柔道。 “不能说绝对的优势,只能说獓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上一世和这一世我们都投生在了华国。” 祝余和时向安在园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祝余将她算到的前因后果说给时向安听。 祝余之前一直疑惑,当初在章尾山的时候,自己明明已经给獓因露了那么大的破绽。 为什么獓因给了自己要害处一击之后却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慌忙逃窜。 还有就是,明明之前的九十八世,獓因和自己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了接触。 在最开始轮回的那几世,獓因甚至能推算出来自己转世后的身份,将自己扼杀于摇篮中。 可是这一世,为什么明明獓因和刚出生时的自己见过面,却没有认出来自己就是安九玄的转世。 那是因为,这是她和时向安的第九十九世,可这是獓因的第九十八世。 是的,没错。 獓因比他们少轮回了一世。 应该说当初的安九玄让阎君设置的九十九世轮回,是随机的。 他们可能转世在某个不属于华国历史上的平行时空,或者是未来世界等等。 在第九十八世的时候,他们出生在了华国。 那时候的华国还不是现在这个繁荣富强的国家,而是一个满目疮痍,民不聊生,面临着被殖民危机的国家。 第九十八世的安九玄转世出生后,因为诸多原因早早死于那个战乱的时代。 她死的时候还没有与那一世的獓因见面。 而獓因却因为某种原因与云烟结合,生下了苏婉。 前边的九十七世,他们这些进入轮回的人,无一人留下后代血脉。 而第九十八世的獓因打破了这个规矩。 所以当祝余等人进入下一轮回时,獓因迟迟无法进入下一轮回。 即便他用尽手段,他也无法死亡,无法死亡就代表着他没有办法进入下一轮回。 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包括唆使吴家在战乱时做出对国家不利的行为、利用华国各大豪门家族的气运等等行为。 都是因为他在筹谋,筹谋一个可以让他进入下一轮回的机会。 可惜他没有成功。 直到祝余出生,他虽然设计了祝余,但是却没有发现,被他设计之后被换掉的女婴,便是他一直在找寻的安九玄的第九十九世转世。 而祝余的出生也代表着獓因彻底没有了胜算。 因为她第九十九次转世和第九十八世转世都在华国。 简单来说就是九十九世的祝余和九十八世的獓因处于同一时空。 所以即便獓因找到他能进入下一世的方法,他也始终慢了祝余一步。 但是獓因并不知情,他只能换了一个又一个的身份,暗自寻找九十八世的祝余。 时间越久,他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他也在日益摸索中,知道祝余一定是进入了下一轮回,否则不可能他们迟迟没有相遇。 在此期间,他也有了猜测,或许他迟迟无法转世的原因就是因为祝余已经进入了第九十九世。 所以他在一边找寻安九玄的第九十九世转世,一边暗自布下一个巨大的局。 若是此局能成,他便有把握对付历经九十九次转世的祝余,否则一切都将成为虚妄。 “宝宝的意思是,他现在故意隐藏起来,不与你正面对抗,是在布局?”时向安总结性的问道。 “没错。”祝余脸上的笑容轻松又惬意,似乎根本不担心獓因的计划。 不过她没有点明獓因究竟是布了怎么样的局,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苏婉和安琪雅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姐妹来着,云烟因为和獓因这种上古凶兽结合,生下苏婉之后便产生了某种变异。” “同时再加上獓因在她身上动了些手脚,让云烟踏入了属于我们的九十九世。” “可她原本一介普通人,强行进入轮回的后果就是,在她踏入轮回的那一刻,她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代价虽然大,但也不是没用,至少你看云烟生下的安琪雅给我这第九十九世的人生平添了不少糟心事。” 祝余如今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身世问题。 “原来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是真的。”时向安一语双关。 祝余站起身,拉着时向安往回走。 “走吧,不用着急,至少在我二十周岁生日之前,獓因他都不敢正面和我们对上。” “这段时间,他在布局,我们也不会闲着。”祝余眼中明媚的光芒仿佛是这黑夜里最亮的星星。 让时向安看的仿佛沉醉。 —— “妈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不还有时向安吗,他也会照顾好我的,您不用担心。”祝余被余珺抱在怀里,依依不舍,所以便开口安慰道。 “宝贝,妈妈这边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去京市常住,你现在住的那个小区旁边,我妈妈给你买了一套更大一点的房子,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随时搬过去。” 余珺不舍的拉着祝余的小手说道。 “好,等回头我就过去看看,我给你和爸爸的那些符纸,一定要随身携带,丢了或者坏掉了,就立马给我发消息。” 祝余享受着母爱的同时,也不忘了叮嘱道。 “阿姨,广播已经在催了,我和祝余就先走了。”时向安笑道。 落地京市之后,两人找到之前放在机场的车,自驾回了畅春园。 这边的房子不大,但是在这边的房子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再加上祝余住在这边上课方便,所以这小小的地方倒是成了两人最常住的地方。 “今天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上早八。”时向安给祝余吹完头发头发,看着她在玩手机,温柔开口道。 “啊,早八?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残忍的事实。”祝余哀嚎一声,扔了手机趴在杯子上装死。 “乖。” 第237章 接单 早八非常痛苦,尤其是对于祝余这种懒癌晚期的患者来说。 一大早,时向安各种亲亲抱抱,哄着祝余起床、洗漱、吃了早饭。 又亲力亲为的给祝余换了衣服,随后将祝余团吧团吧,塞进车里,开车将祝余送到了要上课的教学楼下。 终于,停车的瞬间,祝余总算清醒了过来。 “乖,去上课吧,今天上午你是满课,等你中午下课我来接你回家。”时向安在祝余的额际落下一吻。 祝余点点头,拿上时向安给她准备的小包包,拉开车门下车。 说来也巧,祝余下车后,刚好遇到她们宿舍的另外几位。 “小余儿,好巧啊。”白茹冲上来拉着祝余的手激动道。 几个人看向停在一旁还未离开的车,眼里都是揶揄的笑容。 时向安在车里看到,大大方方的落下车窗,同几人打了个招呼。 一行人拘谨又热情的和时向安打过招呼之后,转身朝着教室而去。 直至祝余的身影踏入教学楼,再也看不到,时向安发动汽车,驶离学校。 “话说,小余儿,你家那位真的又帅又有气质,不愧是时家的大佬。”许明兰想到时向安的身份,感慨道。 “对啊,我听说凌天集团的员工都说,他们的总裁特别有气质,一个眼神就能让一群高管噤声,这可是现实中的霸总啊。”张倩倩也凑过来加入话题。 “啧啧啧,小余儿,和这种人谈恋爱,是不是很有压力?”白茹将脑袋放在祝余的肩膀上悄声说道。 祝余一边听着室友的讨论,一边想着时向安在她身边的形象,嘴角微抽。 她该怎么形容,外人眼里那个高冷又霸气,有气质又帅的霸总,在她面前是一个每天宝宝长,宝宝短的温顺大狗狗呢。 “呃,还好吧,也不是很有压力。”祝余毫无心虚之意。 张倩倩:“也是,咱们小余儿这么优秀,你看你虽然经常请假,但是学业上从来都没有落下过。” 许明兰:“就是就是,期末成绩是咱们专业第一不说,就连郭教授都对你连连称赞。” 白茹:“是的呢,论坛上关于小小余儿的告白贴,已经有几千楼了。” 祝余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对着几位室友道:“姐妹们,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说来听听。”白茹好奇道。 她们相处了一年多,从未见过祝余开口让她们帮忙,倒是新鲜的很。 “好了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今天咱们讲的是......”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讲课。 祝余小声道:“下课再说。” 一节课上完,大家纷纷起身离开。 下节课不在这个教室,正好路上祝余就给她们讲了她的计划。 “回头你们可以稍微帮我宣传一下,就说我可以接单,无论是算命还是看相,亦或是看风水,画符等等,凡是玄学相关的。” “只要咱们同学们有需要,我都可以接单,价格嘛都好说。” 祝余说到这里,好像想到什么,随后又加了一句。 “当然,咱们这是正经的利用科学去帮助大家,不要宣传封建迷信,你们知道的,玄学的本质其实就是科学。” “很多看似很离奇很离谱的现象,其实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祝余一本正经的向大家解释道。 几个人眼神怪异的看着祝余,满眼都是你看我们相不相信你说的话。 祝余无奈一笑,随后冲着几人撒娇道:“拜托大家啦,帮帮我嘛。” 几个人看到祝余难得撒娇的样子满脸都是沉醉。 像祝余这等模样,本身长相就偏向乖巧可爱的极具欺骗性。 如今这样撒娇卖萌,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臣服于她的美貌之下,几人痛快应下。 “包在我们身上。”白茹拍着胸脯道。 “回头请你们吃大餐。”祝余笑眯眯的冲着几人道。 “吃,必须吃,你这年纪轻轻爱情美满,事业顺遂的,不吃你吃谁。”张倩倩同祝余开玩笑道。 祝余大方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室友们只知道,自己之前帮助京市不少豪门家族解决过不少麻烦,以为自己事业做的不错。 可她们根本不知道,很多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在她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礼貌有加的。 说起来,她的确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上完课之后,时向安果然早早来接祝余。 下午没课,祝余准备去一趟国安局。 獓因在筹谋什么祝余已经推算出来,这件事仅凭她一人之力虽然可以力挽狂澜。 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华国的玄学没落已久,或许这刚好是一个契机。 一个可以让华国的玄学再度繁荣起来的契机。 所以之前成立的玄九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午饭期间,祝余发了一条朋友圈,引得列表一片哗然,或是在朋友圈下边评论,亦或是私聊她。 美少女壮士:即日起,算命、看相、看风水、各类符纸统统打折欢迎大家踊跃找我下单。 内容简单,其含量却不简单。 祝余已经很久没有在朋友圈内接单了。 之前接单是为了挣钱,如今接单......祝余笑了笑,是为了做一个完美的了结。 守护我方小师妹【7】: 应该是疯了:小师妹缺钱了? 不发脾气只发财:[向美少女壮士转账一百万元] 时:各位师兄放心,有我在,我家宝宝不会缺钱的。 周明睿:谁把你拉进来的? 明人不放暗屁:[悄悄举手.jpg]我把他拉进来的 明人不放暗屁: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摊手.jpg] 祝燃默默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心虚的在群里回复了一句。 应该是疯了:...... 不发脾气只发财:...... 周明睿:...... 美少女壮士:不缺钱 美少女壮士:各位师兄们,要是有人通过你们找我,欢迎给我踊跃介绍啊。 应该是疯了:都听小师妹的。 周明睿:我这工作性质,可能会比较少,但是小师妹的名声和地位摆在那里,我相信也有不少的。 不发脾气只发财:我这里还真有不少。 满意的看到自己朋友圈的评论区和私信列表红点数逐渐变成99+,祝余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单独点开应封的微信:“师兄,你和苏曼姐今晚有空的话来一趟我家吧。” 苏联成的事情,苏曼姐亲生母亲的事情,总要告诉她一声。 “好家伙,小师妹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和苏曼今天下午落地京市的事情,可是谁都不知道的。” 应封发来一条语音。 祝余听完之后只是回了一个[骄傲如我.jpg]的表情包。 记忆逐渐觉醒之后,祝余的能力也得到了质的飞升。 安九玄身为帝姬,本就是凡人眼中的神祗,即便经过九十九世轮回,她的实力不足之前的万分之一。 可放在如今,也是其他玄门中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虽然身边人的命数她依旧还是看不透,但算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是心念一动罢了。 第238章 计划 下午时向安公司有事,祝余自己开车去了国安。 和有关部门的领导达成共识之后,祝余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国安。 之前国安成立的玄九部,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国安在负责管理。 可是相对来说,这些玄门中人在很多地方都是受人追捧的大师,在玄九门不过是普通的成员。 祝余有心要改变未来华国玄学的发展,所以有些事她乐意多付出一些心思。 “玄九部之下设六个分队吧,每个分队按照所擅长的门类分类,之后我会制定一个计划。” “不但会教授大家玄学相关的技巧,还包括如如何提升修为,但是相应的我也有要求。” “后期我会成立一个网站,网站上会发布各类任务,做任务可以积累功德点,功德点可以用来兑换提升修为的功法、制符的秘籍等等。” 祝余对着有关部门的领导说着她的计划。 这些领导无一不将其奉为圭臬。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政绩。 这些领导一般都是背景关系硬才能爬上如今的位置,可若是单凭背景关系想要再往上动一动就难于登天了。 可如今祝余的计划,无疑是给他们搭了一架通天梯。 若是按照祝余的计划施行下去,政绩上门,他们的位置至少能往上动两级。 “祝大师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您只需要统筹全局即可。”最后祝余上车的时候领导恭敬的将祝余送上车。 还询问要不要派个司机帮祝余开车,祝余婉拒之后他们丝毫不见羞恼。 因为他们知道,祝余的地位和重要性。 祝余想着今天下午在国安发生的一切。 车子灵活的朝着凌天集团的总部驶去。 将车停在车库,祝余熟门熟路的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时不时的在一些楼层停留,随后陆陆续续的进来人,同时也有人出电梯离开。 可无论是谁,看到电梯里的祝余之后无一不是惊艳。 纷纷窃窃私语,更甚至有人在大群里询问,电梯里新来的妹子是哪个部门的,这么漂亮,放在哪个部门都会让那个部门的效率暴增的。 周凌霄身为总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他的的基本功。 当他看到群里的消息之后,一下子就猜到了电梯里的人是谁。 随后他自信的走到了他们这一层的电梯口等待着。 群里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可他们却不敢拍祝余的照片。 祝余温顺乖巧的看着每一个来打量她的人。 “我靠我靠我靠,漂亮小姐姐去顶层了。” “难道是?” “老板娘?” ...... “传说中的老板娘吗?” “在哪在哪?” ...... 群里的消息飞速刷屏。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祝余看到了周凌霄。 “周特助,你是在等我吗?”祝余看着周凌霄笑了笑。 “是的,祝小姐,老板在会客,您可以先去他办公室等一下。”周凌霄引着祝余朝着时向安的办公室去。 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向祝余行注目礼。 他们之中有人见过祝余,也有不少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祝余神态自若,丝毫没有被围观的不适,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只是走到某个工位前的时候,祝余眼神微动,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工位上的布置,随后又扫了一眼工位的主人。 内心冷笑一声,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坐在时向安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祝余环视了一圈时向安的办公室。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但是这次来她注意到,时向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洗了不少他们两人的照片。 不但办公桌上有,就连壁橱上都放着几张。 这些照片她都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周凌霄机灵的给祝余拿了很多她爱吃的零食。 “祝小姐,您稍等片刻,看时间安排,老板应该快结束了。”周凌霄放下零食准备出去。 祝余开口拦住周凌霄:“周特助,方便调一下你们秘书处那位叫闫依琳的资料给我吗?” 周凌霄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好,我马上找人事送过来。” 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的个人资料跨部门或者非正当理由不可随意查看。 但是,祝余她不一样。 别说她老板娘的身份,就凭她自己的身份,想调查一个人,多得是手段和人脉。 只是她选择找周凌霄要公司的人事资料,估计是这件事对公司不利。 周凌霄动作很快,几分钟后,闫依琳的入职资料便放在了祝余的面前。 “周特助,你不用如临大敌,一点小事而已,你也不用特殊对待这个人,之前该如何之后还是如何就行。” 祝余挥挥手随口道。 随后她便打开闫依琳的资料,眼神在其中几行资料上停留片刻。 然后便合上资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玩手机。 时向安推门进来的时候,祝余刚吃完一颗西梅,正想吐核。 祝余冲着时向安努努嘴,时向安心领神会,伸手接住祝余吐出来的核,扔进垃圾桶。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时向安将祝余揽在怀里,给她拆了零食喂到嘴边。 祝余解放双手之后,一边看手机,一边点头应答,“嗯,该交代的都交代下去了,之后推进落实不归我管。” “你忙完了吗?回家吗?”祝余坐起身。 “忙完了,走吧。”时向安捏了捏祝余的鼻子。 “对了,今晚三师兄和苏曼姐要来家里,还有等下我准备给祝燃打电话让他也回来,有点事要给他说。” 祝余跟在时向安身后,准备离开。 “好,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趟超市,今晚我下厨。”时向安牵着祝余的手,神情语气温柔。 路过的员工看到时向安的状态,大惊失色。 这还是他们平时冷若冰山,高冷不可接近的老板吗? 路过闫依琳的工位时,祝余又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倒是时向安注意到了祝余的细小动作,偏头看了一眼,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两人先是去了超市买了很多菜,回家后祝余难得勤快,要帮时向安打下手。 可时向安怎么可能让祝余辛苦,“你在一边玩就行,我自己没问题的。” “那好吧。”祝余嘟嘟嘴,也没有强求。 没一会的功夫,应封和苏曼就到了。 两人从机场赶过来,甚至家都没回,拖着行李箱就来了。 “这次回京市是私人行程,我们俩都没带助理。”应封解释道。 “小祝余,我给你带了礼物,等下拿给你。”苏曼拉着祝余的手亲热道。 “好,谢谢苏曼姐。”祝余开心道。 应封看到时向安在厨房,自觉的挽了袖子进了厨房。 苏曼和祝余则在客厅的沙发上,拆着苏曼带的礼物。 第239章 往后余生 饭菜马上做好的时候,祝燃也进了家门。 “好香啊,今天有口福了。”祝燃一进门就努努鼻子,期待道。 转眼看到沙发上的苏曼和祝余,祝燃颠颠跑过来冲着苏曼扬声道,“嫂子好。” 苏曼笑弯了双眼,伸手将茶几上的一个盒子递给祝燃,“小师弟,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嫂子。”祝燃立刻伸手接过来。 “吃饭啦。”应封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沙发前的几人纷纷起身洗手。 有祝余在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所以大家互相聊着一些有趣的话题。 聊着聊着,祝余忽然想起来叫祝燃回来的目的。 “祝燃,我准备将玄九部好好利用起来,只要运作好了,华国未来的玄学发展指日可待。” “现在我想让你帮忙创立一个网站,这个网站是......”祝余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祝燃听。 祝燃频频点头,“这个不难,不过我自己来做的话工作量有点大,我叫上柴涛和我一起做。” “这小子刚好不想继承家业,想要出来创业。”祝燃已经大三了。 他虽然年长祝余一岁,但是从小到大都是祝余保护他居多。 可祝余有自己的使命,未来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他总要自立才好。 如今不乏一个契机,创业也好,积累经验也好,虽然还是离不开祝余,但总算不再是一直给小师妹制造麻烦的那个小师兄了。 “好,需要什么你尽管说。”祝余没有阻拦祝燃,只要他想做,祝余全力支持。 “回头我把昆仑科技技术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推给你,遇到问题他们那边也会全力配合你们。”时向安也开口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祝燃没有拒绝,昆仑科技可是行业内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 背靠凌天集团这样资金雄厚的企业,昆仑科技的一向都是走在行业的前端。 原本祝燃还想进入昆仑科技实习,如今看来,这个机会显然更难得。 结束这个话题后,这顿饭也吃到了末尾。 应封知道小师妹不会无缘无故叫他和苏曼过来。 既然没有在餐桌上,想来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饭后几人分别占据沙发上的位置。 “苏曼姐,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祝余和时向安对视一眼,开门见山冲着苏曼说道。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苏曼性格也是。 更何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的真相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便只能直面。 苏曼神色一怔,“小师妹你直说就好。” “这次我们回粤省,遇到了你的父母......”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上当时录下来的音频播放给苏曼听。 苏曼静静听着音频里云烟的叙说。 听着她的亲生父亲如何和外人合谋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听着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的妈妈如何淡定的将这件往事揭开。 苏曼面无表情。 她一直和父母不亲。 父亲也不喜欢她和外祖一家亲近,所以她一向都是比较独立的一个人。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云烟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云烟对她还算不错。 至少没有如同那些恶毒后妈一般苛待她。 所以她便顺理成章的按照父亲的意思称呼她妈妈。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苏曼对于苏联成和云烟的感情却越来越淡漠。 苏联成更是对唯一的女儿并不亲近。 只是碍于家族事业,苏联成希望女儿能够从事演艺事业。 所以苏曼读了表演专业,还没有毕业就因为其优秀的条件踏入了娱乐圈。 与其说苏曼对表演更感兴趣,不如说她对表演背后的幕后工作更感兴趣。 可是因为星雨影视的原因,因为父亲的原因,她成为一名演员。 不过,她和父亲默契的达成一致,不对外宣称自己星雨影视千金的身份。 就这么在娱乐圈顺风顺水的过了几年。 苏婉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她被判定为苏家抱错的假千金。 说实话,得知这件事后的苏曼并没有感到伤心,反而隐隐松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顺其自然的离开了苏家。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苏婉对她竟然想赶尽杀绝。 如果不是祝余,恐怕她会死在那场绑架中。 也正是因为那场绑架,让苏曼原本淡漠的性格有了变化。 她不再苛求亲情,也不再逆来顺受。 她与星雨影视解约。 之前在星雨影视的时候,她的资源都是经过筛选的,很多戏并非是她想要演艺的类型。 与星雨影视解约后,她演绎了很多自己之前不曾尝试过的角色。 她以为,经过苏婉的事情后,她与苏家再无关系。 可是,苏婉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她还是苏家亲生女儿。 只是这个身份对于苏曼来说,可有可无。 因为,她现在有了更好的家人。 应封珍视她,尊敬她,应封的爸妈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疼爱。 她和应封在一起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过得比过去二十几年都开心。 时至今日,此时此刻。 得知过去真相的苏曼才发现,自己对苏家的抵触,苏联成和云烟对自己的不亲近,都是有迹可循。 他们合谋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子。 “星雨影视已经破产了,苏家早就名存实亡,但这还不够,我要她们两个为我母亲的死亡付出代价。” 苏曼眼眶湿润,脸色惨白的说道。 “如今他们两个都遭到了报应,苏联成昨天应该就死了,云烟的寿命也超不过半个月了。”祝余对着苏曼说道。 苏曼疑惑抬头,自从与苏联成不再联系之后她还未曾听过苏联成的消息。 “苏联成身上的业障并非你母亲这一件,所以他落得这个下场无可厚非。” “至于云烟,她命格特殊,因为一些原因,她的性命和安琪雅的性命息息相关。” “安琪雅死了,她也活不久了,而安琪雅是被苏婉杀死的。”祝余将云烟、苏婉、安琪雅三人之间的关系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以往如此离奇玄幻的事情,肯定是不相信的,但这件事是祝余说的,他们深信不疑。 “所以也算是恶人自有天收。”祝燃总结道。 “多谢小师妹将这件事告诉我。”苏曼泪眼婆娑冲着祝余道谢。 苏家破产之后,苏联成联系过她,可她当时心灰意冷,拒绝了对苏联成提供帮助。 她在星雨影视那几年挣的钱,足以偿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 听到星雨影视彻底破产,苏联成失踪之后,她曾经有过的短暂的愧疚。 如今祝余告知她一切真相,她对过往已经全部释怀。 往后余生,身边人才是最重要的。 应封紧紧握住苏曼的手,给她温暖。 第240章 有人要跳楼 应封和苏曼回了他们在京市的房子,祝燃识趣的去了对门。 睡前,时向安和祝余靠在床头,一个玩手机,一个看玩手机的人。 “对了宝宝,为什么安琪雅死了,云烟就活不久了。”时向安忽然想到刚才苏曼在的时候,祝余提了这么一句。 祝余放下手机,往时向安的怀里靠了靠,“云烟不是简单的借尸还魂这么简单。”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讲,现在的云烟就是一百多年前的云烟,她不过是因为和獓因结合,身体产生变异,才得以享受长寿。” “只是獓因动用的手段有违天道,所以她在觉醒时才会失去她前一百一十八年的记忆。” “因为禁制的原因,云烟一旦怀上不属于獓因的血脉,那她的寿命便和这个孩子紧密相连。” “所以安琪雅死了,云烟活不过一个月。至于云烟为什么会怀上安博肖的孩子,我估计也是獓因动了手脚。” “他早就算到了安家的会出现一个可以保佑安家地位至少百年的人,所以他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这份大气运。” “可安家大小姐若是莫名其妙的失踪或者死亡,肯定不是一件小事,所以他便采用了狸猫换太子的方法。” “用安琪雅换掉我,正是算准了这些云烟才会留下安博肖的孩子。” “只是獓因只算到了我身怀大气运,却没想到我便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找寻的安九玄的转世。” 祝余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时向安低头看着已经眯上眼睛的祝余,将她往被窝里塞了塞。 京市十月的夜晚已经非常凉了。 随后将祝余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睡着前,时向安想,因果报应果然是真理。 很多时候,不是报应未到,而是时候未到。 ——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祝余难得能够不请假好好上课。 这个学期的出勤率比起上个学期,实在是值得称赞。 在此期间,祝余趁着没课或者周末接了不少单子。 或是简单的算命,或是看风水,总之不管单子大小,只要找到祝余这里了,祝余一般都会出手。 至于卦钱,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 然后将一半的钱都捐给了福利机构。 这段时间,祝余也在京市的高校中打出了名气。 京市高校圈子里流传着祝余的功绩,京大有位美女玄学大师,收钱少,办事效率高。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帮着抓小三、帮着驱鬼、帮着招魂等等。 眼瞅着时间马上十二月底,各大高校逐渐进入考试周。 考试周前,各门课程已经停课,只能等着按照考试安排参加期末考试就要放寒假了。 祝余没有考前复习的习惯,所以她已经连着好几天都睡懒觉了。 时向安出门前去卧室看了看祝余,祝余还窝在被窝里睡的正香。 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时向安起身离开,刚走到客厅手机就响了起来。 “老板,总经办的闫依琳现在正在凌天集团顶层,要跳楼,之前祝小姐关注过她,所以......”周凌霄的声音虽然焦急,但仍旧沉稳。 这件事按照道理来讲,他自己去处理就好,这种事情没必要惊动时向安。 原本时向安今天的日程安排也不是去公司。 只是祝小姐曾经要过闫依琳的资料,而且还特意叮嘱过周凌霄,让他不用特殊对待闫依琳。 根据周凌霄的直觉,祝小姐能注意到的人,一定有特别之处。 所以周凌霄接到下边的通知说闫依琳在凌天大厦顶层准备跳楼的时候,第一时间便给时向安打电话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祝余打电话。 这还用说吗,以周凌霄的了解,这个时间,祝小姐多半还没起床。 “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时向安挂了电话,返回卧室。 另一边的周凌霄赶紧帮时向安重新安排今天的日程。 “宝宝,醒一醒。”时向安伸手捏捏祝余的小脸。 祝余嘤咛一声,蹭了蹭时向安的手,却并未睁眼。 时向安嘴角微挑,再次捏了捏祝余的脸蛋。 “刚刚凌霄打了电话,说总经办有个员工要跳楼,之前你还要过她的资料。”时向安知道祝余已经开始逐渐清醒,只是没有睁开眼睛。 “你看这件事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吗,如果不用的话我就让下边的人安排相关人员救助她。”时向安声音轻柔,低声道。 祝余缓缓睁开双眼,又打了一个哈欠。 “她不会跳楼的。”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祝余还未清醒就说了这么一句。 “你让凌霄联系一下她的男朋友吧,对了还有她的哥哥。”说完之后祝余已经彻底清醒了。“我先去简单洗漱一下,等会儿我去一趟凌天吧。” “好,等下我陪你一起去。”时向安温柔道。 “你不是有其他安排吗?你去忙就行,我自己开车过去。”祝余刷着牙嘟囔道。 “天冷了,凌天的顶层肯定风大,我陪你。”时向安不容拒绝道。 祝余没有再反驳,吐掉牙膏,简单的洗了一把脸换了衣服就和时向安出了门。 一路绿灯畅行,到了凌天集团楼下用了还不到半小时。 凌天大厦共88层,总计400多米。 从楼下往上看,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这么高的楼,如果真的跳楼,就算消防有救助,也肯定活不了命。 再者,凌天大厦安保严格,进入天台都需要严格的审批,才有专门的安保人员给打开门。 闫依琳不过是总经办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她是怎么打开了大厦的门进去的呢? 这些问题后续肯定要追责的。 祝余和时向安一同踏进大厦,不少员工看到这一幕不禁激动起来。 进入电梯后直达顶层。 在上天台之前,时向安不放心的又给祝余裹了裹衣服和围巾。 400多米的高空,风嚎叫着。 祝余手指微动,在她和时向安周身两米范围内便像是进入一个真空地带。 祝余和时向安的到来,让天台上的人纷纷侧目。 消防人员、公司的安保部门、还有周凌霄等负责人。 以及两个陌生的男人。 还有在天台边缘瑟瑟发抖的闫依琳。 祝余看到闫依琳浑身萦绕着一股黑气,黑气之下的她面色灰败,眼中无光。 而不远处两个男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第241章 算计 看到祝余的时候,闫依琳瞳孔微缩,不过很快,她身上弥漫的黑气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晦暗无比。 “老板,祝小姐。”周凌霄走过来和两个人打了招呼。 天台上还有几位大厦安保部门的负责人,看到这件事惊动了凌天真正的boss,寒风呼嚎下却冷汗岑岑。 时向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只是紧紧握着祝余的手,担心她会冷到。 祝余走到消防人员站的地方,看着闫依琳。 消防人员中有一个人正在给闫依琳做着心理疏导,可闫依琳根本听不进去。 看到无关人员靠近,消防人员正准备驱逐。 可看到祝余那双眼睛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祝余没有理会旁人,神色淡漠的开口,“适可而止,否则将会适得其反。” 一直油盐不进的闫依琳听到这里,忽然定住。 她眼神瞟向一旁的男朋友和哥哥。 眼神逐渐有了变化,随之逐渐放松了警惕。 准备在一旁的消防人员见状一跃而起,抓住闫依琳将她扯离天台边缘。 闫依琳不哭不闹不挣扎,面无表情的看着祝余。 “依琳,你吓死我了,你是在怪我昨天没有回家陪你和宝宝吗?”闫依琳的男朋友跑过来抱住她,语气里充满了后怕。 她的哥哥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闫依琳男朋友的肩膀,随后又伸手揉了揉闫依琳的脑袋,神色未明。 “先下去吧。”祝余转头对着时向安道,随后牵着他的手转身离开。 闫依琳本就不是真的心存死意。 不过是因为她不甘心而已。 闫依琳被她的男朋友和哥哥带去医院检查。 至于凌天的安保部门,自然有相对应的措施惩治。 这些事用不到时向安操心。 祝余路过闫依琳工位的时候,顺手将她工位上摆放的一个小物件拿起来。 然后对着身后的周凌霄道:“去准备一杯清水。” 旁边工作的其他人早就听说了今天集团天台上发生的事情。 只是凌天集团的员工素质相对较高,再加上他们知道什么事可以吃瓜,什么事不要参与。 所以闫依琳的事情,也只是在小范围内有流传。 祝余捏着手中的小摆件。 感受着上边的邪祟气息。 小摆件不过是看起来寻常的一只小牛的样子。 做工看起来比较精致,但用料看着也就是一般的木料。 从外观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周凌霄很快将水拿了进来。“祝小姐,这东西有问题吗?” 祝余将手中的小摆件丢进杯子里,同时随手捏了一道灵印打入杯子。 只见杯中的水沸腾起来,随后从这摆件中逐渐渗出猩红的鲜血。 很快便将杯中的水染红。 时向安见状,找到常备的湿巾,拉过祝余的手就给她擦起来。 这鬼东西看起来这么变态,祝余刚刚拿过她,就算祝余修为高,伤害不到。 但是时向安唯恐这鬼东西脏了祝余的手。 “这,怎么会这样。”周凌霄看见眼前的景象,有些失态。 太诡异了。 “獓因胆子够大,说起来也有几分头脑。”祝余说完之后,对着周凌霄笑了笑。 “周特助,劳烦你把水倒掉,冲洗一下,再把这个摆件放回闫依琳的工位吧。” 看到周凌霄有些犹豫,祝余解释道:“放心吧,这玩意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摆件而已。” 尽管周凌霄还是有些害怕,但是相信祝余这一信念足以抵抗心中的那点害怕。 他伸手端起杯子,连同杯子中的摆件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祝余看到时向安一副求解释的样子,微微失笑。 “上次我来你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当时她命理中带了丝丝血线。” “正常人的命理一般都是白色的,偶有其他颜色掺杂,也是些偏向白色的颜色。” “那丝丝血线缠绕在她身上,蚕食着她的精气神,可我看过她的面相,发现她是知情且自愿的。” “对于这种情况,我便没有出手,我找周特助要了她的人事档案。” “发现她原本是在孤儿院长大,前几年才被亲生哥哥找回,找回后她哥哥对她十分疼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祝余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话组织语言。 “可疼爱之下,却掩藏着算计。” 祝余通过闫依琳的面相看到了一切。 闫依琳品学兼优,毕业后经过几年的努力和打拼,成功进入了凌天集团工作。 也是在她进入凌天集团不久后,在参与公司的一个项目的时候,遇到了她的哥哥闫文超。 闫文超是项目负责人,他借着项目的由头,逐渐接近闫依琳。 让她放松警惕,随后又找了一个契机,说自己家曾经发生过一个变故,小时候妹妹走丢,父母因为意外离世。 他与闫依琳十分投缘,征求闫依琳同意后,两人做了亲子鉴定。 知道闫文超是自己亲生哥哥的时候,闫依琳非常开心。 所以当闫文超送她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朴的摆件的时候,她珍视的将它随身携带。 后来,在哥哥的介绍下,她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林寻。 林寻是哥哥的朋友,对她温柔体贴,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男女朋友。 只是她总觉得男朋友和哥哥之间有些不对劲。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上周,她感到身体不适,哥哥陪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来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知道这个消息后,哥哥看起来比她本人还要高兴。 她以为哥哥是因为要当舅舅了,才会这么开心。 可是昨晚,她却不小心听到了哥哥和男朋友的一段对话。 什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什么疼爱有加的哥哥。 都是假象。 一切不过是两个人演的一场戏罢了。 为的,就是她肚子中的这个孩子。 原来,林寻和哥哥是一对同性恋人,哥哥是被林寻家收养的。 林家不可能同意两个人的恋情。 林寻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利用闫文超的妹妹的肚子,拥有一个有着两个人血脉的孩子。 而闫文超妹妹的身份,刚好可以为林寻和闫文超两个人的恋情做最好的掩映。 之后,林寻可以与闫依琳结婚,同时又有理由可以频繁接触闫文超。 两个人从得知闫依琳的身份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一切的算计。 在此期间,闫依琳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哥哥走的太近。 近到不像是好朋友之间的交集。 可惜每当她想深究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在操纵着她让她忽视这件事。 久而久之,闫依琳就对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习以为常了。 可是前几天,林寻和闫文超的争吵却被她不小心听到了。 她听到林寻说等她生下孩子,就想办法弄死自己,可闫文超不同意。 因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亲生妹妹。 在两人争执的过程中,谁也没有发现角落里的闫依琳。 而闫依琳听到这些消息,不但没有难过,眼中反而升起一抹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