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屠经》 第1章 开始的战场 狼烟遍地、 尸体横 陈 的 战场 之上, 从 晕 迷中醒来的 齐 惊 鸣 吃力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两具死尸推开 。 他忍着从自己腹部 传 来的 阵阵剧 痛中从死人堆里坐起身, 大囗呼吸着 满 是 烧 焦味与咸腥味的空气。 休息了一下, 感 觉 体力有些恢复的 齐 惊 鸣 从 满 是血 污 的泥地里站起身来然后抬 头 望去 。飘着几缕残烟的空 旷 的战场 上除了尸横遍野外,就只有几只在死人堆刨食的野狗四处徘徊。 它 们 看到忽然从死人堆中爬起来的大 活人立刻嗷 呜 几声惊恐的四散逃开。 齐 惊 鸣 没有理会 这 些野狗的反 应 , 看着 发 暗的天空他 拍了拍有些 发 昏的 脑 袋 思索着自己 现 在 应该 去哪里。 还有之前的那场战斗,南岳的军队赢了 还是输 了? 不 远处 的山林中 传 来几声不安分的野 兽嚎 叫,唤回了低头思考的 齐 惊 鸣 。他明白自己 现 在的 处 境 还 不是安全的只 能将 这 些想法先按下。 他先是 给 自己腹部上的 创伤简单 包扎了一下又在死人堆里翻找到了 把卷刃不严重勉 强还 能用的 长 刀,又用碎布将刀柄与自己染血的手掌绑死然后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朝着 战场 之外走去。 这边战场 的 宽阔 程度有些超出 齐 惊 鸣预 料,或者说是他身体的糟糕程度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闷头走了一会仍然没有来到 战场 的 边缘 而且他的 身体状况也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 —— 他不 仅带伤还 又渴又 饿 。 齐 惊 鸣 也 试 着从些尸体上搜刮出来一些食物但是他只得到点带泥垢的碎 银 子。 有个可以装水的壶但那些浅水坑里的水也都被战场上尸体流出的 鲜 血 污 染了。 4.\t 齐 惊 鸣 略有些沮 丧 地 叹 气只能拄着那把破刀还是继续上路。 终 于 齐 惊 鸣 看到了 战场边缘那一片青黑 的 树 木 , 高兴之余他 也马 上加快脚步。 时间 已 经 不早了, 齐 惊 鸣 希望自己能 够 在完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藏身 地休息一下如果可以的 话还 能再找点可以喝的水来。 食物就不指望了, 他不敢冒 险 在 这 种 山林里面打 猎 因 为 那里面可能有着比野 兽还 要更加危 险 的存在。 受 伤 的他不能承担 这 个 风 险 , 只能老 实 的忍一个晚上。 5.\t到了 树 林里后, 空气中血腥味 骤 然少了 许 多但是由于 树 木遮 挡视 野也 变 得昏暗了不少。 他靠在一棵枯树边上大口喘息同时运转体内经脉之间的真气 调节 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功力来尽快回复体力。忽然斜上方的几只乌鸦传来沙哑难听的叫声。 6.\t 听到叫声的齐惊鸣眉头一紧随后在他侧身的不 远处闪过 了一道白色身影, 那身影不是往 树 林的方向而去而是 齐 惊 鸣 身 后的 战场 。 7.\t看到人影之后, 齐 惊 鸣 并没有慌 张 而是迅速平静下来。 他 细 微的 调 整自己呼吸先是无声地 挪 动 自己的脚步将自己大半个身体藏在了旁 边 灌木 丛 后面的阴影里。 在握 紧 手中的 长 刀同 时 全身肌肉也立刻 绷紧 ,眼神警惕地看着身影消失的方向。 8.\t确 认对 方似乎并没有 发现 自己以后, 齐 惊 鸣 开始 试 着慢慢的退 进 自己身后的 树 林之中如果可以他确 实 不想以 现 在 这 个状 态 与其 他人 发 生冲突。 但本来 进 入 战场 之后的人影没有 选择进 一步深入 战场 而是在 边缘 徘徊并且 还缓缓 朝着 齐 惊 鸣这边 靠 过 来。 透 过 周边漆黑斑 驳 的 树 叶, 他看到了那个白色的人影正在靠近自己。 9.\t齐 惊 鸣 立 刻停下了自己的 动 作, 用那跳 动 着 杀 意的阴沉目光死死 盯 着自己战场边缘 那个 缓缓 移 动 的 人影。 那道白色的身影并没有 发现枯树 后面灌木林间的 齐 惊 鸣 , 它似乎正低头俯视在 战场边 上翻找什么 东 西 边 找 边 无意 识 的靠近暗中的 齐 惊 鸣 。 看到 对 方 进 一步靠近 齐 惊 鸣 眼中的 杀 意更 浓 烈了, 他 缓缓 转动 自己的刀柄并开始弓起自己的腰背。 10.\t在 对 方来到 枯树边 的瞬 间 , 齐 惊 鸣 犹如一只 恶 狼般扑向了 对 手手中的 长 刀 带 着尖 锐 的破 风 声 斩 向了 对 手的 侧 脖。 但是他 挥 空了, 那个白色人影不知道被什么 东 西 绊 了一下直接栽了 个跟 头 阴差阳 错 的 躲过 一刀。 挥 空的 齐 惊 鸣 在自己将要失衡摔倒的下一刻 马 上接了一个肩 滚 翻卸去了身上的力道然后 马 上起身刀架身前做好防御的架 势 。 11.\t可是当他看到 对 手 长 相的 时 候, 齐 惊 鸣 瞬 间 感 觉 自己活像个二傻子 —— 那有什么凶恶的敌人?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摔倒在地上 还 未爬起、 看起来只有十三四 岁 左右的灰衣女孩。 12.\t 这 小姑娘 个 头 不高、 身材瘦弱那件衣服也是十分破旧有着 许 多 补 丁, 其本来的 颜 色 应该 是偏灰色但是却因 为 太旧而被洗得 发 白。 这应该 是一个孤儿, 为 了 讨 生活冒 险 到 战场 上找些可能 值钱 的 东 西去附近的村子 换 取食物 , 女孩极为狼狈地从泥地与尸体上爬起来, 她 显 然注意到了 刚 才 齐 惊 鸣对 自己的 袭杀。 13.\t她马上惊恐的从泥地上爬起身抓紧身上的包袱然后有些慌张的后撤几步与面前的这个男人拉开距离同时手也抽出放在腰间的匕首,还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凶恶的表情与齐惊鸣对峙起来。 14.\t看着少女的这个样子,齐惊鸣有些不屑的想笑但又不敢笑因为他担心自己一笑会扯到腹部的创伤,于是他也不自觉地摆出了一副阴沉的样子 。 “ 来这里赚死人钱的吗?”两个人对峙了半天,最后还是齐惊鸣主动开口搭话道。 女孩并没有答话而是握紧匕首很警惕的看着他。 是啊,我根本就是在问废话。面对女孩的回答还想委婉些开口的齐惊鸣心里自嘲了一下看了一眼女孩背上的包袱便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身上有钱。你的包袱里有没有水或者药草之类的东西我希望能买点。” 至于干粮什么的,齐惊鸣就不指望了毕竟在这种战乱的时期粮食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就是生命,可比金子银子都要珍贵。就算对方真的有,他也不指望着能真换到所以能要到点水或者药草对齐惊鸣来说就已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但是对面这小姑娘却是依然不回话,只是双眼直直的盯着齐惊鸣腰间的某个东西看着。 “怎么了?” 齐惊鸣捂着自己的侧腹心头一紧难道是自己腹部受伤的情况已然被对方看穿,自己明明已经找了几圈破布缠了好几层了…… 唉,这女娃子果然还是比男人要心细那么一点…… “你是虎门营的吗?” 女孩伸手指着齐惊鸣别在腰间的令牌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惊鸣低头一扫发现令牌顿时有狠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刚才捡起令牌以后居然习惯性地挂到腰带上。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包了几层布的伤口还是渗血了。望着黑褐色衣衫那一抹凝固鲜红的血迹,极可能是自己刚才挥刀时又将自己的伤口给撕开了。 26.\t齐惊鸣表情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攥紧手中的长刀,看起来自己受伤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这里处于西疆与南岳的交界处,由于过去和平年代的长时间通婚交流所以两国边疆人说话的口音差异有时会很小,面前这个姑娘到底是哪里人齐惊鸣还不敢确认。像虎门营这样的南岳军队手上可沾有不少西疆人的血债若是面前的这个女孩是西疆那边的难民,一旦她表露出对南岳军队厌恶、或敌意。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他就必须要杀了对方。 27. 28.\t“这位大人,您到底是不是虎门营的人。” 29.\t女孩的声音同时十分紧张,捏着匕首的手掌轻轻颤抖。 30.\t“如果我是呢?”知道身份暴露的齐惊鸣,神色冷漠的回应道。 31. 32. 33.\t女孩听到齐惊鸣的回应后,好似没有开始时那么紧张了不过仍然十分慎重没有把手中的匕首放下反而是在担忧什么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34.\t“真的?那你们营的那位大将军叫什么名字?” 35. “小姑娘,你是南岳人吗?”瞧着这丫头慎重的样子,齐惊鸣扫视了一围战场附近的情况确认没有异样后又忍住张嘴骂人的冲动开口又问了一声。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好像仍在等着齐惊鸣回答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 “姓黄,名百沙。你到底想干什么?”齐惊鸣是真的有些烦了,看着女孩不耐烦的询问道。 36.\t“你若真是虎门营的人,那么家父……家父生前曾受过你们将军恩惠所以我可以给你些水还有包扎伤口……不要钱的。” 37.\t女孩见到齐惊鸣气恼心里也是有些害怕,赶忙解释道。 38.\t“这样啊!那刚才是齐某人唐突了……希望没有吓到姑娘你。” 39.\t听完女孩的话语,齐惊鸣反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确实听自己的同僚说起过那位庞将军,传闻中他对平民百姓的确是个性格直爽,乐善好施之人不过这仅对普通百姓来说是这样。 40.\t对于自己手下的那些官兵和下级军官,这个庞万山向来是以最严格的方式进行操练还要求他们不许抢掠平民、淫乱妇女、乱杀俘虏等等,如有丝毫越规行为必要严惩,齐惊鸣前些日子就因为残杀了几个态度顽劣的俘虏被“赏”了好几顿鞭子。 41.\t不过也多亏这样,虎门营的名声在崇山镇附近的一直都相当好。齐惊鸣也在军营中听到几起有百姓主动帮忙官兵的事例,没想到今天自己就遇上了。 42.\t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的身体状况相当不好,如果这伤势继续恶化下去齐惊鸣不知道能不能强撑找到回营地的路。 43.\t“麻烦姑娘了。” 44.\t齐惊鸣摸了摸腹部被血浸湿的布条终于还是主动放下了手中的长刀。 45.\t见到齐惊鸣放下武器,女孩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随后取下自己的包袱打开,拿出针与线又取出水壶递与齐惊鸣。 46.\t接过水壶的齐惊鸣也顾不上这水有没有问题,打开壶盖连灌了两口。感受到干燥嗓子被清水滋润的感觉,齐惊鸣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47.\t“齐大人,解开您的衣物……我需要先看看伤口。”望着齐惊鸣结实的身板,女孩面颊微红的说道。 48.\t齐惊鸣到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掀开自己的衣服然后咬着牙动作迅速地把缠在伤口外面的布条取下。 49.\t“您这……简直就是乱来!” 50.\t看到齐惊鸣居然没做任何像样的处理就这么直接用未经处理的脏布条把伤口胡乱包裹住的处理方法,女孩心惊又气愤的斥责道。本来苍白的脸蛋更是因为气血上涌而泛起红晕。她好像忘了面前这个男人刚才差点一刀要了她的命,上前一步拿过水壶倒出些水便开始清洗伤口上的血污。 51.\t被吼得有些愣住的齐惊鸣当下也是有点发蒙。他扔掉布条后看着认真的女孩也是笑了笑没有出声,更没有因为女孩这样没大没小的斥责而表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52.\t“会很疼,您忍着些。”女孩拿起针线,表情凝重的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疼总好过没了性命。缝吧,小丫头!” 53.\t说完话,齐惊鸣抓起一截布条堵在自己嘴里。见到齐惊鸣已做好准备,女孩也不废话手脚极为麻利的开始缝针。已上有几次战场的齐惊鸣虽并不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缝合自己的伤口但事实证明他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这种痛苦。 54.\t缝针带来剧痛让齐惊鸣疼得呲牙裂嘴头上直冒汗,五指更是在地上抓出了五道血痕。好在女孩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缝合伤口的事情因而动作很快几下便把齐惊鸣的伤口缝好了。 55.\t接着她又从包袱中掏出了一株干枯的草药,齐惊鸣认出来那是一种名叫凝霜草的植物对于缓解疼痛、帮忙血液凝固有较好的效果。 56.\t女孩当着齐惊鸣的面将凝霜草嚼碎了以后细细涂抹在其伤口上。涂抹凝霜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齐惊鸣很快感觉到了自己腹部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份上口被涂抹的地方有点发痒和有灼烧感但已经比刚才要好很多了。 57.\t不过齐惊鸣现在看起来却是十分虚脱好像一连走了几百里山道般一脸疲惫地半靠旁边的一棵枯树边上一脸是汗地大口喘气。 58.\t女孩又取出材质一般但更为干净的纱布为其包扎好了伤口。 59.\t“多谢了!” 60.\t感觉自己好像恢复了些气力的齐惊鸣对着女孩笑了笑表示了感谢。女孩并没有过多回应什么而是又将水壶递给了齐惊鸣示意他再多喝点水。 61.\t但在齐惊鸣接过水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里多了块东西,他低头看去这居然是半块干粮! 62.\t“姑娘这……” 63.\t“吃吧!” 64.\t“可这是你……” 65.\t“吃吧。” 66.\t女孩的回答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齐惊鸣露出了一丝纯真的笑容说道:“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累也很饿而我本来也吃得就少,分一点给大人您没关系的。” 67.\t看着女孩的笑容,齐惊鸣也不再推辞什么将干粮收起放入自己怀里,双手抱拳道了一声谢谢接着他又顿了顿说道: 68.\t“若姑娘今后有什么难事,可到阴州崇山镇的虎门营第八帐来找我。在下姓齐名惊鸣……” 69.\t“不必这样,齐大人。小女帮你只是还虎门营的一个人情而已。我……不太想与你们这些兵爷扯上关系。” 70.\t女孩却是低垂着头回应道,那声音听着是带着笑意但在军营中久经人事的齐惊鸣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冷意与怨恨。联系到女孩口中的父亲已然离世所以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更不没去询问女孩的名字。说罢以后,女孩将自己的东西收起然后起身朝着战场的另一侧赶去。 71.\t“其实你与虎门营之间根本就没有的恩情,对吧!” 72.\t在女孩走出没几步,齐惊鸣的声音忽地从她的背后传来。 73.\t“在被袭击后,你看出我只是被吓到了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为了缓解局面撤了个谎说虎门营对你有恩是为了缓解我的敌意。帮我包扎伤口也只是顺势而为的做件善事。你刚才所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圆自己的谎言不过……你给我这块干粮所流露出的善意却是真的。” 74.\t“原来大人您已经看出来。那你现在说出来想干嘛!”女孩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从枯树旁起身的男人。 75.\t“你是个好人,姑娘!所以在这分别之际,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别在这个地方呆太久。这么多的尸体可是会召来不干净的东西。” 76.\t齐惊鸣指着满是死尸的空旷战场好意的出言警告道。 77.\t“就为了这个?官老爷,你可知吃苦受饿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来说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 78.\t对于齐惊鸣的提醒,女孩无奈一笑摇着头语气略带讽刺地回应道。 79.\t是啊,对于这些事情说也好不说也好,对普通人都无所谓因为他们的第一要务是填饱肚子,自觉多言的齐惊鸣也是自嘲的笑了笑便掏出自己找到的几粒碎银子伸手递给女孩并说道:“拿着吧!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当成是帮我包扎的报酬。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待下去,终究是不安全的。” 80.\t望着齐惊鸣手里的银子,女孩犹豫了一下确认齐惊鸣是真心要给的以后马上伸手将银子接过。 81.\t见到对方收下后,齐惊鸣笑了笑转头朝着青黑的树林深处走去了。眼神莫名地望着男人离开时有些踉跄的背影,女孩张了张嘴似是想叫住对方说可以带他去自己的住所休息可到最后她还是没能开口。 82.\t因为过去的遭遇,她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害怕这些穿甲带刀的官兵。哪怕对方是虎门营的人向她道了谢还给了银子。 毕竟在这个边境战乱之地官兵强抢粮食、屠杀百姓是时常发生的事情,并且这些事情才是常态。兵过如匪,这世道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女孩收起碎银子但没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朝着战场一侧走去不时的低头翻找可能值钱的东西。 第2章 山魁 夜晚的山林 虽 然四下无人但是却又充满生机。树 林里 时 不 时 就 传 来几声 鸟 叫和古怪的 虫 鸣 , 树 枝上也是不 时 会有 动 静 传 来 已经走了半里地的齐 惊 鸣 猜 测 那 应该 是猴子或者 鸟 。 虽 然四周看起来确 实 没有什么危 险 但是 齐 惊 鸣丝 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清楚自己身后几百米 处 就是一个 满 是尸体的 战场 。 那些还未腐 烂 的尸体很可能会吸引来一些不干净的 东 西比如 …… 齐 惊 鸣 身 边 的草 丛 突然被一股怪力掀开一个跟人很像的黑影 窜 出扑向了 侧对 着它的 齐 惊 鸣 。 树 叉上的猴子 发 出了惊恐的叫声几只受惊的 鸟 儿也跟着 飞 走, 遭到 偷袭 的 齐 惊 鸣 冷静地用两个连续 的后撤步避开 对 方前肢的拍 击 。 然后丈量好与对手距离的齐惊鸣快速出刀,一道月牙般的白色刃弧向着正前方扫劈而过差点砍中了 偷袭者的胸口。 齐惊鸣失手了。他没有错估距离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一下斩击还是慢了半拍被对手察觉到了。差点吃了大亏 的黑影也冷静下来不再 继续贸 然 进 攻。 在 双方对 峙的 时 候, 齐 惊 鸣终 于看清了 袭击 他的 对 手 —— 那是一只 长 相 狰狞 的山魁。 此怪仍是山妖的一种, 通体 为 青灰色体型和人差不多却生有野 兽 般的爪 牙, 皮糙肉厚行 动 还十分敏捷属于低 阶 妖魔中 较为厉 害的一 类 。 而且这可不是什么单独行动的妖魔,齐惊鸣在被袭击以后立马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四周情况严防有其他山魁的袭击。万幸现在暂时没有发现有其他山魁的踪迹。 如果是正常状 态 下的 齐 惊 鸣对 付个两三只 应 该 不在 话 下但是 现 在受 伤 的情况下, 齐 惊 鸣还 是希望不要正面冲突只要能 够 逼退 对 方 就好了。 随即齐惊鸣挺直自己的腰板握紧手中的刀柄怒目而视地直面这只青面獠牙的 恐怖妖物。感受到齐惊鸣目光中的敌意,这妖物也四肢着地形如豹子般的绷紧自己全身的肌肉,口中也发出嘶吼一双散发青光的妖瞳更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类。 这 只山魁与 齐 惊 鸣 相互 对峙了 许 久。最终这 只蓄势待发的山魁 还 是没有扑向齐惊鸣而是选择了放弃毕竟不远处的战场上有更容易得手的血食。 那怪不忿地瞪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齐惊鸣似是仍有些不甘地低吼了几声不过终究还是缓缓后撤退回了被黑暗包裹的树丛中。 见到妖物退却的齐惊鸣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紧绷着身子仔细确认过没有妖物的身影后这才快步离开此地。 刚走了没多久齐惊鸣觉得有些疲惫,见到没有妖物追来便下意识的伸手摸出怀中的干粮准备吃下补充些体力。 可看着手中的半块干粮,齐惊鸣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为自己包扎的女孩。她可能还在那边战场没有来得及离开如果遇到刚才那个妖物很可能遇险…… 不过算了,毕竟自己刚才已经警告了她两句,是那姑娘自己不赶快离开真出了什么事也怨不得自己。想到这里,齐惊鸣低头打量了一下手里的干粮发现这半块干粮感觉份量还蛮大的,又伸手摸了摸腹部被布条包扎好的伤口。接着他表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嘴几口将干粮吃下肚后转身拎着刀朝着战场的方向赶去。 女孩刚来到战场中央发现一具低级将官的尸体从上面翻到了一块被碎布包裹着的碎玉,一阵忽的阴风吹过让身子单薄的女孩打了一个寒颤。她不安的抬头四处却未发现有什么情况。 正当她低头准备继续搜刮面前的这具尸体时,女孩猛的注意到地上有一堆土黄色 女孩猛的注意到地上有一堆土黄色的毛发仔细瞧上去好像是狗的毛发。 看到狗毛的女孩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同样在战场上找食的那几只野狗已然没了声响。内心已经开始害怕的她仍然不信邪的再度抬头张望,可除了遍地尸体和几缕黑烟外,那几只野犬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踪影…… 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咬声从战场左侧一处小土丘后传来,女孩并没看到那声音的主人但却看见一颗被啃得骨头都露出来的狗脑袋还有……半截青灰色还沾着血迹的粗壮臂膀。 女孩顿时脸都吓白了不过好在她此刻仍没有失去冷静,她默不做声地收起碎玉掏出匕首低伏着身体以周围的尸体作为掩护缓缓后退。这样的动作虽然动静小可就是逃离的速度太慢了。 正在女孩思索着自己应该如何更快脱身时,她背后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一个微弱的求救声传从不远处人堆里传来,女孩抬眼望去看见一个同样受伤的残兵正拼命的在死人堆里爬行着。与齐惊鸣不同的是,这个残兵的小腿被长矛贯穿失去了行动能力而且他眼神惊恐好像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下一刻,这个官兵的脑袋就被一只巨掌拍烂,红的白的温热液体飞溅到旁边死尸散着热气—— 这骇人的一幕看得女孩心肝发颤。 随后女孩顺着巨掌的方向抬眼望去发现在自己对面的方向有一只满嘴是血的胖大山魁睁着散发绿光的妖瞳正愣愣望着自己。 小姑娘对妖魔对峙了一眼,没犹豫马上拔腿就朝着森林所在的方向跑去。胖大山魁一声响亮的嘶吼提醒藏在小丘后面的同伴以后马上也跟着追了上去。 小丘后面的山魁在听到吼声后马上扔下啃食大半的野狗尸体配合自己的同伴从另外一个方向合围这个猎物。 女孩边跑边回望快速接近自己妖物,心里忍不住后悔没听那个老兵的话快些离开战场。这么想着,女孩心里一狠取下一粒碎银子和碎玉后将背上的包袱直接甩掉。 可后面追得依然非常紧,此刻女孩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这么直线跑离战场这样最快但逃进的是一片自己全然不了解的山林;另一个往右斜方的阴尽岭方向跑这样距离更远有可能被后方的妖物追上但那边林子的地形她更熟悉更有机会甩掉山魁。 女孩思索一下还是选择了第一种因为她的体力实在不能用了。 本来她来这个战场之前就已经走了十几里的山路了再这样与后面的两个山魁消耗下去恐怕真的会在跑进林子之前就被逮到。 这时后方的一只山魁忽然变换了一下追击的方向直接把女孩右斜方的路给强行堵死,见此女孩也只能暗叹这畜牲太狡猾硬着头皮朝着正前方的山林冲锋了。 好在前面的林子不远了……女孩望着漆黑的树林正这么想着,她左前方的尸体忽然被一股巨力掀开,一只粗壮的大手伸出一掌直接拍倒了狂奔的女孩。 终究还是吃了经验太少的亏,如果齐惊鸣就会知道山魁从来都不是单独行动的妖物。它们是相当擅长围猎的凶兽。 倒在地上的女孩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撕扯着在满是血污的地面翻滚了好几圈才在几具西疆人士兵的尸体“阻挡”下停止下来。 仍残存意识的女孩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同时还不断在四周摸索着自己刚才一直握在手心的匕首。 可这柄唯一的武器早在刚才的翻滚中不知所踪,她在地上摸索半天只摸到那块看她在地上摸索半天只摸到那块看起来十分值钱的碎玉。 绝望的女孩吐了口血抓起旁边半截毁坏严重的断矛直面朝她赶来的山魁。 胖大的山魁首当其冲一掌打飞女孩手里的断矛,抬脚就要把她的脑袋踩个粉碎。 但那个偷袭女孩的高大山魁却制止了对方,它看着这个人类虽然瘦弱但身上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残缺与伤病后便指了指已经没有抵抗力的人类对着另外两个同伴用山魁的语言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个……不能杀,带回去……当祭品……” 闻言,另外两只山魁思索了片刻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胖大的山魁回头对着女孩阴冷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将其打昏后扛到肩膀上,朝着树林里走去。 而高大的山魁跟在其身后跟着进入山林中,另外一只小丘山魁则转头回到战场继续觅食。 齐惊鸣则躲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安静地看着那两只妖物扛着女孩走进树林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那个小姑娘还是被捉住了。本来齐惊鸣是打算在女孩跑入森林后再去配合接应她的。 可刚才那只山魁故意堵住女孩另一条出路的时候齐惊鸣就明显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女孩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第三只山魁直接拍翻了。 本来三只山魁在场,齐惊鸣都已经不想救了。可看到这三只山魁后面又分开了这让他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毕竟两只的话,硬着头皮去偷袭一把还是有不少胜算的。 唯一的问题是到底有多少山魁在这附近活动,这是最让他感到担忧的问题。 算上刚才在林子准备袭击他的那只山魁这附近最少已经有四只以上的妖物,想到这里齐惊鸣还是深吸一口气随即咬了咬牙朝着那两只山魁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齐惊鸣如一只矫健的黑狼般在枝叶杂乱的山林间快速奔袭。 此刻的 齐 惊 鸣 已 经顾 不上自己体力的流失, 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 跃过脚下的这 些乱石杂草。遁着四周的山魁所留下的痕迹快速追踪前方的妖物。 可这么飞速的追击了半天,齐惊鸣不仅没有看到那两只山魁的身影还发现对方行动速度好像还在变快。至于女孩遭到啃食后被抛弃的尸体,那就更没有发现了。 看着这种种迹象,齐惊鸣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最麻 烦 的事情出 现 了 —— 那个女孩没有被直接 杀 死吃掉而是被捉回了山魁的巢穴。 大概是 觉 得女孩太瘦了没什么肉 所以 带 回去养几天肥一点再吃吧! 这对 女孩来 说 是件好事可以多活一会儿但是 对 于 齐 惊 鸣 可不是, 他 现 在 这 个状 态 可不敢硬闯 山魁洞府去救人。 眼下只能拼速度了, 他必 须抢 在山魁把女孩 带进 洞府前将人从那两只山魁手上抢回来。一想到那个女孩的 处 境, 他很清楚自己不 能 够 放慢速度必 须 尽快追上 对 方。 不然一旦 进 入山魁洞, 齐 惊 鸣 不找十几个壮 汉 跟自己一起硬 闯 根本没 救人的希望。 齐 惊 鸣 咬牙摸黑追了 这 只山魁快半个时辰 的 时间 , 其 间 他好几次都已 经 看 见 了那只山魁的 身影 还 有被它扛在肩上已 经 昏迷的女孩但是由于不熟悉路况因而被 树 根和藤蔓拌到 错 失了 机会。 好在此刻在穿 过 一片杉 树 林以后, 来到了一片林 间 空地。 齐 惊 鸣 明白自己的机会来 了, 他要抓住 这 个机会将那两只山魁截下来不然再 进 入山林的 话 自己的体力就真的不 够 用了 。 但是当他准 备 跟着 进 入空地之上 时 , 他 发现 那只山魁立在空地的中央不 动 了肩膀上的女孩 也不知道什么 时 候不 见 了。 忽然旁 边 山林的草 丛发 出几声 细 微的响 动 , 随后一股凶煞的妖气如地泉般翻涌而出。 齐 惊 鸣 暗叫不 好 马 上止步俯身。 一道 骇 人的 劲风贴 着他的腰背划 过 , 齐 惊 鸣 手中的 长 刀斜刺而出刺中了 某个 弹 性不 错 的 东 西。 随即温 热 的液体 喷 出, 洒在了 齐 惊 鸣 握刀的手上。 通 过 刀上 传 来的感 觉 , 他很确定自己刺 中的不是一个人至少不是一个活人因 为 人的身体不 应该这 么硬。 看起来被尸体吸引而来的 不止那四只山魁, 这对齐 惊 鸣 来 说显 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声痛苦的低吼声 传 来, 齐 惊 鸣 的 长 刀 连带 着握刀的手臂一并被一股巨力拍开。 齐 惊 鸣马 上又接 过 一个翻 滚闪过对 方的二次攻 击 。 面前 这 只明 显 比 刚 才那几只略大一些的独目山魁 见 到 齐 惊 鸣 几次避开自己的拍 击 瞬 间 怒了起来。 它不断前 压 靠着猿猴一 样宽 大的臂展两个大手掌舞得跟 风车 一 样 , 这 就是 齐 惊 鸣 想要的效 果。 他 马 上用了个破 绽 引山魁上 钩 然后几个 丝 滑的挪步 轻 松晃 过 已 经 因 为 怒气而失去理智 的山魁, 朝着空地所在的方向 继续 追去去。 他的目地只是救下那个女孩没有必要和 这 只山魁 纠 缠 什么。 见到面前这个人的动作,独目山魁怒意更盛操起树丛边的一块碎石朝着齐惊鸣的后脑砸了过去。 听到破风声的齐惊鸣不敢托大,他以极快的速度俯身惊险地避开了后面那只山魁扔来的碎石。几个闪转腾挪退进边上茂密的灌林中,找到了林地间 的一棵年 轻 的柏 树 后面。不过 此时齐惊鸣心思仍在其他地方,他不断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女孩的身影。 现在唯一值得 庆幸的事情, 依旧是齐 惊 鸣 还没有看到女孩已 经 被 啃 食 过 的尸体。但是怎么回事?人呢?那么一个大活人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四顾之下实在寻不到人影的齐惊鸣内心开始急躁起来。 这时空地上的那只山魁回过头看向齐惊鸣,丑恶的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以笑的表情绿色的妖瞳中满是嘲讽。同时,一只较为瘦弱的山魁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走出它正是袭击过齐惊鸣的山魁。 怎么又来了一只?不对,这事情不对劲!见 此情形, 齐 惊 鸣心里也是一惊,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行踪可能早已经暴露 了 —— 并且还因 为 不熟悉 这 里的地形所以一直被 对 方 牵 着鼻子走, 到 现 在他恐怕已 经 被 对 方 带 到了已 经 准 备 好的陷阱里了。 该死的,我果然 还 是太急躁、太上 头 了。齐惊鸣咬牙用布条绑紧手中的刀柄内心止不住地骂道。 由于担 忧对 方一旦 进 入洞穴之后自己便无 计 可 施所以 奋 起直追因此下意 识 的忽略了山魁 这 种低 阶 妖物的智商和警惕性。 周 围 灌木 发 出 骇 人的响 动 , 数只幽 绿 色的妖瞳如同鬼火般在漆黑的山林 间 浮 现 。 伴随而来 的血腥阴 厉 的妖气以及四五只健 硕 的山魁从黑暗中一起走出将 齐 惊 鸣团团围 住。 它 们 只留 给 了 齐 惊 鸣 一条出路 —— 那就是面前的空地。 而空地上的那只山魁此刻也已 经转过 身瞪着自己 铜铃 似的幽 绿 色妖瞳 盯 着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类 , 它那蛮凶的肌肉像 满 弦的弓箭那 样绷紧 做好了扑向 猎 物的准 备 。 可 齐 惊 鸣 清楚自己 绝对 不能 够 将 战场带 到空地上不然自己就真的无路可退, 他得把 战 局 维 持在茂密幽深的森林里面只有 这样 自己才有能力与 这 几只山魁不断周旋。 没有任何 预 兆, 树 林 间 寒光 闪烁 、 破 风 声起, 齐 惊 鸣 提刀直砍向了自己右 侧 一只体型 较 小 的山魁。 其他山魁也是一怔它 们 没有想到 齐 惊 鸣 居然敢率先出手。 正在其他山魁准 备 群起 攻之的 时 候, 齐 惊 鸣 忽然身影一 转 将刀收回的同 时 从那只爪臂抱 头 、 保持防守的小个山魁 身 边 擦身而 过,头也不回地窜进了旁边幽深的灌木丛中 。 齐 惊 鸣虽 然勇猛但也不是傻子, 现 在自己 这 个状 态单 打独斗都不一定能解决一只山魁更 别 说 好几只了。 伴随着几声 恼 怒的嘶吼, 数只山魁 马 上 转 身追了上去。 并且 这 些妖魔也不是 一股 脑 跟在后面硬追而是分成几股从不同方向阻 拦 向前方逃走的人 类 。 此刻 齐 惊 鸣 仍然 还 在分心想着那只山魁将那个女孩藏在附近的哪里? 刚 才在杉木林的一拐 角 处还 看 见 女孩在它肩膀上, 怎么可能 转头 就没了? 不等他思考明白, 一只灰 绿 色的手臂 扫 开他面前的 树 藤 对 着他的 脑门 拍来。 齐 惊 鸣 几乎是 下意 识 的 马 上一个后仰 险 之又 险 的避 过 了 这 一 击 。 但是不等他明白 对 方是怎么跑到自己前 面去的, 一股 劲风对 着他的后 脑砸 来。 齐 惊 鸣 全然不 顾 自己的 伤势强 行扭 转 腰背再度避开了从后方 袭 来的 进 攻, 一道黑影朝着他 刚 才所在的位置 砸 下 —— 是半截被扔 过 来的枯木。 齐 惊 鸣 后方的山魁仍然离他有点距离, 包 围 圈 还 没有完全形成。 那个 腹部的 伤 口撕裂开来 缓缓 地渗出 鲜 血, 随之而来的 剧 痛感 让齐 惊 鸣 此 时 也 认 清了 现实 : 那个 小姑娘自己已 经 救不了甚至再 这样 分心下去 连 他自己都会交代在 这 里。 嗅到一 丝 血腥味的山魁立刻 兴奋 起来 疯 狂的向前扑 杀 但是它很快 发 现 对 面的 猎 物 一下变 得冷静 太多, 动 作也 变 得更加灵活。 它越是前扑越是抓不着 猎 物。 这让 它 变 得异常急躁而且下一刻这妖物一个不留神就被 齐 惊 鸣 一个虚招恍 过 直接一个快而准的上斜斩砍瞎了双眼。 趁着面前 这 只山魁瞎掉的时刻 , 齐 惊 鸣 一个箭步从其身 边 掠 过 逃离将要形成的包 围 。 一个 硕 大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砸 或者 说 是有意抓住 齐 惊 鸣 的肩膀, 借着下落的 势 能用力一 带 直 接 带 翻了他。 是那只体型 较 小的山魁, 它一直潜伏在 树 上趁着 齐 惊 鸣 大意之 际 跳下令其失衡摔倒。 见 到 自己 计 划成功, 小山魁高 兴 的低吼一声扑到 齐 惊 鸣 背上就要咬向他的后脖。 不 过齐 惊 鸣 的 力量大得惊人一个 侧 翻直接将小山魁摔在了地上。 小山魁摔在地上后 还 扑上来 还 要接着 继续 撕咬, 齐 惊 鸣立即 反手一刀削掉了它半个下巴可 接着刀身上却 传 来一声 细 微的碎裂声。 齐 惊 鸣 内心 顿时 一沉, 这 柄刀恐是撑不了太久了。 可就在 齐 惊 鸣 得手的瞬 间 那只小山魁一声双手涌 现 出数道 细 小且暗沉的微光接着在微光的 影响下, 这 只小山魁的八根指爪伸 长 了数倍犹如八把出鞘的刺 剑 朝着 齐 惊 鸣 的腰背刺来。 是妖力 吗 ? 这 种低 阶 妖魔居然也有妖力? 齐 惊 鸣 心里 虽 然暗吃一惊但是动作上 丝 毫没有因 为这 突 然的 变 化而 变 得惊慌失措。几个 连续侧 步 躲过 伸 长 的指爪后俯身拉近距离先是用 挥 刀的假 动 作 骗过这 妖物然后又是一个正蹬将 这 只山魁踹得老 远 。 但不等他跑出几步, 又一只胖大的山魁直接冲 过 来一个撞 击 。 齐 惊 鸣虽 然已 经 有意 识 地后撤两步 卸去了不少力道仍然是被撞了个七 荤 八素, 翻倒在地上一 时间 没有 马 上起身。 胖大山魁 见状马 上又冲 过 来将自己的整个身体 压 在他身上。 眼看山魁二百来斤的 庞 大身躯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齐 惊 鸣马 上抬起自己的双脚抵住上方巨大 的山魁身躯。 在 齐 惊 鸣 双脚抵住山魁身体同 时这 只胖大山魁猛然 张 嘴, 口中 长 舌如一条血 红 的鞭子一 样 打向 齐 惊 鸣 的口鼻。 齐 惊 鸣 反 应 十分迅速先是双手横刀 护头挡 住 长 舌然后 马 上 发 力使出一个下位倒蹬将 这 只山魁推开。 随即他 忍住自己不断翻 滚 的五 脏 六腑 马 上一个 鲤鱼 打挺起身准 备 赶 紧 离开。 那只被掀开的 山魁居然没有摔倒而是 稳稳 的立在了地上。 见 到 齐 惊 鸣 想跑, 山魁 马 上 张 口怪吼一声喉 咙 处 淡紫色的暗沉微光蠕 动 , 一声低沉的音波在 齐 惊 鸣 的 脑 中炸开。 他整个人都直接失神了 不 过 胖大山魁却没有 进 攻。 正在 齐 惊 鸣 困惑的 时 候, 那只抓走女孩的山魁突然 杀 出。 它抱住 齐 惊 鸣 的腰背十根利刺般的手爪划开 齐 惊 鸣 的躯干。 齐 惊 鸣还 没来得及感受到痛楚 整个人就直接被熊抱起来像 块 碎布做成的布娃娃一 样 在半空中 抡 了一圈接着 砸 向地面。 强 烈的失重感 唤 起了 齐 惊 鸣 最后一 丝 求生欲, 在自己整个人将要被 砸 到地上的一刻。 他 飞 快反手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 捅 入了山魁的左眼中, 青 乌 色的妖血如墨迹般将 齐 惊 鸣 大半个 手掌染成乌黑。 眼睛被伤的山魁在痛苦的哀叫声中松了些力道, 齐 惊 鸣 这才有惊无 险 地 摔“ 落 ” 在了地上。 虽 然他仍然是被摔得不 轻 好在 脑 袋和 颈 椎是勉 强 保住了。 胖大的山魁 见 到自己的同伴居然失 败 也是十分气 恼 , 抖 动 着自己肥大的身躯径直扑 过 来帮 忙。 接连几次中招,齐 惊 鸣也已经对 这些妖物的偷袭行 动 早有 预 防 。强 行蹬开自己身 侧 的山魁。 起身以后在 进 行 侧闪 的同 时顺 势 一刀砍在了其 颈侧 。 这 一刀砍得极 为 精准 连齐 惊 鸣 都感到意外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 : 他的刀居然在砍 伤 山魁的瞬 间应 声而断。 砍到了但又没有完全砍到, 齐 惊 鸣 暴怒 的大 骂 一声立刻松开刀柄鼓 动 自己的 内力开掌劈出。 齐 惊 鸣过 去在自家武 馆 的 时 候, 不 单 只 练过 刀法 还练习过 横 练 硬功与一些 简单 的掌法, 一掌 击 出同 样势 大力沉直接将胖大山魁一 击 打退。 但当他想要 马 上抽腿后撤 接着他又 发现 自己左 边 小腿在踹开那只山魁的 时 候就已 经 被 对 方抓 伤 了。 独目山魁这时也甩动着自己铁扇似的手掌重重拍向齐惊鸣的脑门。这一掌来势奇快齐惊鸣来不及躲闪只能双手护头正面硬抗,想要后撤消力又被自己左脚的伤口拖累行动不及。 嘭! 巨掌直接拍散了齐惊鸣的抱架将他整个人拍得离地后冲,踉跄地后退十几步撞在身后几米处的松柏树上才勉强止下自己的身形。 在他面前, 刚 才被他 击 退的所有山魁全部 围 了 过 来。 它 们 怨毒的看着只剩下半截断刀、 伤 痕累累的男人。在他 们 身后不 远处 山林又 传 来了更多的 动 静然后 齐 惊 鸣 又看到了七八只山魁从黑暗中走出。 它 们 一 边 靠近一 边发 出孩子似哭喊声的 呜呜 声好像是在嘲 讽 面前 这 个人 类 的垂死 挣 扎。 听到这些妖物的嘲讽,齐惊鸣握紧手中的断刀冷眼看着面前这些缓慢围向自己的妖物吐了口血痰不屑地说道: “多打一嚣张个什么劲。妈的,就算这样老子死之前照样也要换掉两个。” 看着齐惊鸣充满杀意的眼神,占着绝对优势的山魁们反倒是有些不敢动了。谁都清楚陷入绝境中的猎物是最危险。 不过犹豫只是一瞬,其中那只独目山魁骂骂咧咧把前面两只山魁推开。舞着蒲扇般宽大的巨爪走向伤痕累累的齐惊鸣。 “呵呵呵呵呵啊呵呵!真是个又 疯 又有血性的家伙啊!居然一个人想跟十几只山魁硬拼 还说 什么要 杀 掉几个并且居然还真把这些山魁唬住了。 很 疯 狂。不 过 嘛!我倒是相当中意你呢! ” 就在 齐 惊 鸣 与山魁将要 动 手的 时 刻, 一声不合 时 宜的 轻 笑声 传 了出来。 众妖与 齐 惊 鸣都是一惊。随后寻声 望去 —— 只 见 在那皎 洁 月 辉笼 罩的 树 梢之上,站着 一位 发丝 肌肤惨白如雪、 面容清 丽 柔美的女子。 这 女 子背后 背着一把尺寸惊人的重剑, 穿着一 袭绣 着各种 狰狞 凶 恶 的妖魔 头颅 的白色长 袍。 最令 齐 惊 鸣 内心 感到惊惧的是她 还 有一双散 发 着 骇 人气息的血 红 妖瞳。 随后漫天的血色之气将整片树林笼罩,那些原本凶恶的山魁们盯着这一幕发出愤怒、惊恐甚至是绝望的吼叫声,就好似望见了整个炼狱正在自己面前降临于世。但这一切都已和齐惊鸣没有任何关系,他望着面前布满整个视野血幕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3章 妖屠 清晨, 雾 气 缭绕 的山林 间 一 阵轻风 吹来舞 动 大片犹如碧 绿 波涛般的大片 苍 翠的 树 冠。 树 梢 间 的一片偏黄的 树 叶随 风 而落至稍暗的 树 林 间 , 最后落在一个正平躺在林 间 一 块 碎布上意 识处 于昏迷中的男人的 脸 上, 。 在下坠的落叶 轻 触他脸颊 的瞬 间 , 齐 惊 鸣双眼猛的睁开如 受惊的野狼般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他猛的坐起身 睁 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的 环 境, 同 时 双手也不自 觉 开始向旁 边 探索 —— 他在找他的刀。 但是刀并不在他的手 边 , 那柄断刀跟他那身已 经 破 损严 重的盔甲一并被放 在 树 根旁 边 的碎石之上 还 有一 块齐 惊 鸣 从 战场 上 捡 到的虎 门营 令牌。 看到断刀与破 损 的盔甲他突然回想起自己的那把破刀已 经 砍断的 经历 , 想到那一幕齐 惊 鸣 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 来仔 细 回想昨天晚上 发 生的种种。 终 于在记忆的最后某双醒目的血色妖瞳被翻了出来, 那是他 将要失去自己意 识 之前最 为 深刻的 记忆 。 然后他再度抬 头 朝着碎石所在的方向看, 愕然 发现 昨天晚上自己在跟踪 时经过 的 还 十分茂 密的杉木林居然被人用蛮力硬生生开出了一片空地。 挺拔 树 木像是被蛮牛冲撞 过 一般, 横 七 竖 八的横 陈 在 满 是 树 叶的地面上有些 树 木的断裂甚至 还 有大片已 经 凝固的青 乌 色血迹 — — 那是妖魔的血。 虽 然没有看到具体的山魁尸体但 齐 惊 鸣觉 得那些妖魔大概率是死透了。 正在他想要通 过观 察空地上 战 斗后的痕迹来判断昨晚上的具体情况 时 , 一 张 惨白而美 丽 的 面孔 睁 着那双 骇 人的血色妖瞳毫无征兆的出 现 在 齐 惊 鸣 面前。 同 时 一声略 带戏谑 味道的声音随着淡 红 色的嘴唇蠕 动 而响起 : “ 看起来你的身体恢复得不 错 嘛!昨天晚上 给 你用的 那些药 膏不算白 费 努力。 ” 齐 惊 鸣 被突然出 现 的女子面孔吓得差点 举 起拳 头砸 了上去但是他握 紧 的拳 头 却被另外一只 纤细 的手掌 轻 松按住。 齐 惊 鸣 内心感到异常吃惊, 他的手腕在被按住以后就下意 识 想要把手抽 回然而他 挣 扎了好几下都无 济 于事。 他感 觉 自己的手掌 简 直跟被一只用生 铁 制成的手爪按住了一 样 , 自己跟 对 方力量的 实际 差 距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最后 还 是白 发 女子看出 齐 惊 鸣 已 经 被自己的表 现 吓得 变 了 脸 色才主 动 把他的手腕松开的。 “ 药 …… 药 膏?是您救了我? 那真是多谢姑……大人了。不过话说 回来这位大人您是什么人? ” 在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后, 感到后怕的 齐 惊 鸣 将自己的身子朝着旁 边树 根挪了挪然后 带 着 畏惧地看着面前的白 发 女子开口 问 道。 “ 是我救得你,没有错 。 至于那个药膏其实就是我用凝血花和青 乌 藤制成的混和 而成的药 膏帮你 处 理的伤势 。若非如此,小子你恐怕早就因 为 失血 过 多死在昨晚上了。至于身份……自己随便猜吧! 我不想与你说太多。” 看着 齐 惊 鸣这 副与自己保持安全距离的警惕模 样 白 发 女子 觉 得有些好笑, 随后身体后撤几 寸声音有些慵 懒 随意的 说 道。 “ 啊?失血 过 多 …… 我 吗 ? ” 听到自己居然差点死在昨天 这 个消息, 齐 惊 鸣 伸手摸着自己身上的 绷带 有些不可思 议 的 说 道。 照理 说 如果自己昨天晚上真的 伤 得那么重, 自己今天怎么会 这 么精神。 然后 齐 惊 鸣 想到所 谓 的 “ 药 膏 ” , 看来 这 女子不是什么凡人。 看起来 还 没有同伴与她一起, 也就是那些山魁全是 …… 齐 惊 鸣 眉毛不自然跳了一下。 “ 当然啦, 不然你以 为 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就是因 为 你在跟那几只山魁交手的 时 候不 仅 把自 己的旧 伤 口 绷 开了 还 有身上各处的 血管也被切开了不少。 在我 现 身没多久, 你就因 为 流血 过 多失 去了意 识 。不 过伤 成 这样还 能跟那些山魁 过 两招, 你已 经 很不 错 了。 ” 白 发 女子 发现齐 惊 鸣 真的 对 自己当 时 的情况不甚清楚也是有些惊 诧 , 于是她便再度开口向 他解 释 道。 “ 这样吗 ?那 …… 那个小姑娘呢? ” 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到最后 还 是没能撑住不 过现 在不是想 这 些的 时 候, 齐 惊 鸣 想起了自己 进 入 树 林中的目地。 那个来 战场 上 捡 死人 东 西来养活自己的小丫 头 , 她被面前 这 个白 发 女人 救下来了 吗 ? “ 小姑娘?什么小姑娘? ” 对 于 齐 惊 鸣 的 发问 , 眉眼 间 一直透露着平静与自信的女人第一次困惑地 皱 起了自己同 样发 白的眉毛 对 着面前的男人反 问 道。 “ 一个白衣服的小姑娘啊。 个 头 不高、 很瘦小。 年 纪 看起来可能 还 不到十五六岁 。 我就是 为 了 救她才天黑了跑 进树 林里的。 她当 时 就 应该 被藏在附近, 你 难 道没有解决掉那些山魁 吗 ? 女人表 现 出的疑惑 让 本来已 经 安心下来的 齐 惊 鸣 再度 紧张 起来, 忍不住声音拔高的 询问 道 。 “ 那几只山魁 对 我来 说 根本就不是 问题 。 倒是你居然 认为 那些山魁会将自己的 猎 物藏在 树 林 才是大 错 特 错 。 山魁是一种很狡 诈谨 慎的妖魔, 它 们 知道你的目 标 是那个女孩断然不可能 将其藏在那片林子周 围 的地方。 所以你就算真的 击杀 那些山魁也不会找到那个女孩的, 她 在你跟那些山魁周旋的 时 候就已 经 被 带进 它 们 的巢穴了。 ” 面 对齐 惊 鸣对 自己的 质问 , 白 发 女子并没有太生气反而是像教 训 一个犯 错还 不自知的学生 一 样对 着 脸 色阴沉的 齐 惊 鸣 低声 训 斥道。 听到女子解释,明白自己 彻 底被山魁算 计 的 齐 惊 鸣 羞 恼 的握 紧 了自己的拳 头 , 自己的目地完全被那些妖魔 看穿了。 它 们 很清楚自己的目 标 是阻止女孩被 带 入山魁的巢穴中所以它 们 打一开始就已 经 将那小姑娘送走了。 “ 好了, 现 在明白了吧!那些妖魔根本不是什么低智的凶 兽 , 他 们 是跟人一 样 阴 险 狡 诈 的存 在。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 处 理吧。 你 现 在 应该 能走路之后我 给 你指一个方向自己下 山去。 ” 将 齐 惊 鸣 愤怒的 样 子看在眼中, 白 发 女子站起身 摇头 并 劝 道。 同 时 心中暗想 这 个人武力和 血性都有, 但是奈何 对 于妖魔了解太少了, 实在是吃了没 经验 的 亏 。 “ 下山?我 ……” 听到白 发 女子 对 自己的安排, 齐 惊 鸣 不甘心的想要起身争 辩 什么但是身体上 传 来的虚弱感 让 他把后面的 话 又憋了回去。 他的身体确 实还 没有恢复 过 来再 继续强 撑着与山魁死磕昨天 的遭遇就是 对 他的警告。 白 发 女子看了 齐 惊 鸣 一眼又是无奈的 叹 了口气然后又扔 给 他一包水和干粮 还 有一个小玉瓶 “ 看在你我有 缘 的份上, 这 些干粮、 水送你再 给 你一瓶 补 血丹。 朝着 这 条小溪的北 边 一直走 再翻 过东 北方的阴尽岭就 应该 可以看到有人的村落了。 对 了, 提醒你一句不要想着可以 图 轻 松所以走山岭旁 边 的河谷那里可有着跟山魁一 样 的妖魔游 荡 着。 顺 便再 问 一句, 那个女 孩跟你什么关系需要我救出来以后 给 你送 过 去 吗 ? ” “ 那个女孩跟我其 实 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帮 过 我所以我不能坐 视 她被妖魔 带 走。 如果 … … 如果你 闯进 山魁巢穴以后 发现 她 还 活着的 话 , 就把她送到 兰 州崇山 镇 附近的 军营 来找我 吧。 我会帮她找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 回想起女孩破旧的衣服、 瘦弱的 样 子, 齐 惊 鸣 垂下 头 表情复 杂 又心疼的 说 道。 他既是心疼 女孩的 过 往又无奈于自己 现 在的无能 为 力。 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这 或 许 是自己 为 数不多能做的了吧。 “ 哈!看起来老娘我的 补 血丹没 给错 人。 人会我帮你救的,不过你还是赶 紧 离开 这 里吧, 官兵小哥。 这山里的雾要是大了就不好走了 ! ” 白 发 女子似是早有 预 料的笑了笑甚至 还 拍了拍他散乱的 头发说了句有些奇怪的话 然后不再多言什么, 转 身朝着 树 林深 处 走去似乎准 备 离开。 “ 等等! 这 位姑…… 大人, 在下还不知大人你的名字呢? ” “ 呵!我的名字你不必知道太清楚跟我扯上关系 对 你没有太多好 处 。 如果非要叫的 话 , 你只 需要知道我是一名妖屠 这 便 够 了。 ” 女妖屠回 头 用血色的妖瞳含笑着看了 齐 惊 鸣 一眼然后思索了片刻还是将“妖屠”二字直接报了出去。 而听到妖屠 这 两字的 时 候 齐 惊 鸣 的身体 不自 觉颤 了一下。 女妖屠 注意了于是她并未多 说 什么直接身影一 闪 消失在了 树 林之 间 。 “ 在下姓 齐 名惊 鸣 ,是 南苑省阴州崇山镇的军士。 多 谢 妖屠大人出手相救! ” 虽 然不知道 对 方是否听得到, 齐 惊 鸣 仍然 还 是 对 着女妖屠消失的方向大声的 报 出自己的名 字。 见 到 对 方没有回 应 , 齐 惊 鸣脸 上的表情也冷静了下来地起身朝着 刚 才女妖屠所指的方向走 去心中情 绪 却忍不住翻涌起来。 居然真的是妖屠, 我真的是被 这 种半人半妖的怪物救下来 了。 不 过 已 经结 束了, 等她将那个女孩救回来交 给 我以后便 别 在与那妖屠扯上关系。 此时幼时回 忆 里那 只血气 缭绕 、 煞气逼人的恐惧妖魔浮 现 出来, 它那双血色的妖瞳如同降 临 世 间 凶魔一般令 劫后余生的 齐 惊 鸣现 在都刻骨 铭 心, 他的表情逐 渐 冷了下来 转 身穿上放在旁 边 的染血盔甲 收起腰牌。 又想了想 还 是伸手拿起了那柄断刀随后 对 着女妖屠消失的方向抱拳以表 谢 意。 接着 调头 朝着 对 方所指的方向大步离开不再回 头 。 “ 被 厌恶 了呢!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小家伙呀。 ” 树 冠上大片 树 叶、 枝丫以及清晨薄 雾 的遮 挡间 , 女妖屠看着 齐 惊 鸣 依旧保持警惕的眼神, 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即拎起被自己失手甩到 树 上的山魁尸首朝着山魁巢穴的所在之地赶去。 第4章 军队 与妖屠分开以后的 齐 惊 鸣 沿着溪流的方向一路往北走, 他前行的速度非常之快像是在逃离 着什么一 样 。 直至在升起太阳的照耀之下, 山林 间 的 雾 气开始消散空气也开始 变 得湿 热 起 来。 齐 惊 鸣 的汗水开始流出打湿了他身上的 绷带 与衣杉, 伤势 未愈的虚弱感开始涌了上来。 不 过齐 惊 鸣 没有停下来而是从女妖屠给的包袱中取出干粮来一边就着水壶里的水大口嚼着干饼一边继续 走着只是步子稍微慢了一些。 山 间 一 阵 微 风 吹来, 各种 苍 翠的 树 木枝叶随 风 而 动 浅 绿 、 深青的 颜 色 层层 叠叠上下 飘动 起 来好似一幅被人翻 动 的画卷。 那画卷中几只 鸟 雀在林木之 间飞 舞, 彩色的蝴蝶与其他 飞 虫 在小溪 边 的花 丛 四 处纷飞发 出怪异的 鸣 叫声。 但是 齐 惊 鸣 却无心欣 赏这 些 风 景, 他 刚 才又是经过了一个时辰的赶路因为走得太快 ,虽然中间吃了不少东西可现 在 终 于 还 是累着了。 他找了一 块 看起来不那么潮湿的岩石坐下拿出水 壶给 自己灌了口不过他没有再吃剩下干粮。毕竟接下来的路途还十分遥远甚至还要再翻过一坐山岭才能到崇山镇。现在才刚到响午,齐惊鸣估计自己天黑之前可能走不到所以得留些干粮到晚上过夜的再吃。 然后他抬 头 看了眼 远处 的阴尽岭感 觉 自己 可能 连 一半的路都 还 没有走到。 当他休整片刻准 备 再度起程的 时 候, 那穿 过 密林 树 叶与 树 叶之 间 残存的淡淡薄 雾 的阳光突 然 闪过 一道不自然的 银 光。 齐 惊 鸣 的 动 作 顿时 一僵然后他立刻抬 头顺 着那道 银 光所在之 处 看去, 一道熟悉的甲胄 应 入他的眼中 …… 副千 户 元盛坐着一片 树 阴之下抹了一把 额头 上的 热 汗接 过 旁 边 侍 卫递过 来的一碗解暑酸 汤 大喝一口, 转头 看着 这 青岳山脉西南部深 处 大片的 树 林不由得 忧 愁的 叹 了口气。 “ 元大人 为 何 叹 气啊! ” 侍 卫 看着 满 面愁容的副千 户 大人, 疑惑的开口 问 道。 元盛看了一眼面前 这 个模 样 年 轻 的侍 卫摇 了 摇头 然后指着旁 边 同 样 在休整的三四百名士兵 问 道 : “ 士林, 你可知道我 们为 什么而 进 山 吗 ? ” “ 为 斩除妖魔而来! ” 侍 卫 声音中气十足的回 应 道, 脸 上 还 因 为 激 动 出 现 了潮 红显 然他 认为这 是一次保 护 当地百姓提升自身威望的大善事。 “ 错 啦!是我啊!是我 刚 来此地根基不深又无依无靠, 所以被人打 发 派到 这 深山老林来接 这 没人愿意做的苦差事! ” 听到侍 卫 士林回答, 副千 户 失笑了一声随即愁苦的看着面前林地指着自己, 声音 带 着些 许 无奈 轻 声 说 道。 他 这 个副千 户 本来就是他老爹 为 他 设 的一个虚 职 , 好在 让 他在元千 户 大人 退位以后 顺 理成章的接替千 户 位置。 这 次来崇山 镇军营 也是因 为这 里是西疆与青岳的交 战 前 线 , 元盛也希望自己能在 这 里 攒 两个 军 功后面接替父 亲 之后有足 够 的威望震住下面那些 七八品校尉 军 官。 “ 怎会 这样 ?屠妖 难 道不是 为 民除 忧 的好事 吗 ? ” 听 闻 副千 户 大人所言, 士林更 为 不解。 “ 对 , 没有 错 ! 进 山屠妖确 实 是 为 民除害的善事。 但它是善事与否, 与它好不好 办 没有直接 关系。 有的事情就是明人都知道做它有利却少人愿意去做就是 这 个道理。 ” “ 屠妖就是 这 种 难办 的好事! ” 士林 顿时 明白了 过 来。 不 过 他 转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兵卒又开口 宽 慰自家大人道 : “ 屠妖确 实 是件 难 事但是我 们 身后 这 百余名壮士也不是木 头桩 子, 那些妖魔再棘手也不至于将我 们这 一行人全部吃下吧 ! ” “ 士林, 你可有屠妖的 经验吗 ? ” 听得自己侍 卫 的 宽 慰, 元盛的表情没有什么 变 化只是忽然开口 问 了 这 么一句。 “ 啊 …… 卑 职 一向是与人打交道,与妖确 实 …… 不多。 ” 面 对 副千 户 大人的突然 发问 , 士林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底气不足的回 应 道。 “ 那你有了解 过 妖屠的 习 性 吗 ? ” 副千 户 大人又 问 。 “ 这 个 …… 卑 职还 是行伍的 时 候曾听一些出 过镖 的弟兄 说 起 过 一些相关的事情。 只是那 时 卑 职 粗鄙短浅又不 问 多事因此没有 过 多了解 …… 请 大人 见谅 ! ” 士林 觉 得自己当着副千 户 大人的面 说 了大 话轻谩 了 对 方, 连 忙跪在地上向副千 户 大人 请 罪 。 “ 唉! 亏 得你 还 有点自知之明 …… 所以 这 妖魔没有你我想象中那么好 对 付。 之所以我 们现 在 还 没有遭遇妖魔的原因有二 : 一个是我 们这 支 军队还 没太 过 深入山地;另一个是 现 在是白天 妖魔也 聪 明知道白天人的精力充沛不能正面硬来因此他 们对 我 们 的 袭击 十有八九来自晚上 。 尤其是后半夜的 时 候要格外小心。 ” 元盛看着 认错 的侍 卫 , 冷着 脸 教 训 道。 然后他又抬 头 看着不 远处 休息的士兵不由得担心 : 无 奈自己 刚 到 阴 州崇山 镇这 些士兵从内心深 处 是不服自己 这 个当官的, 只能希望 刚 才自己 临 出 发时对这 大帮没 经验 的新兵的告 诫 能 够 有用。 “ 多 谢 元大人提醒!看来 …… 元大人 对 于妖魔也是 颇 有些 经验 啊! ” 听到元盛元大人 对 自己的提醒, 侍 卫 感激的点点 头 抬眼看着副千 户 大人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尊崇。 看着 这 个年 轻 人眼神, 元盛本来 烦 躁的心里不免有些触 动这 些新兵 虽 然不服自己但 毕 竟是 崇山 军 的新 鲜 血液。 自己 为军 之将 还 是 应该 将 这 些新人从 这 要命的行 动 中能活着 带 出去几 个就多 带 出去几个。 怎能因 为 初到就遭受冷落而 变 得灰心 丧 气呢? “ 士林, 去看看兄弟 们 都休息 好了没有。 如果足 够 了的 话 , 先 让 大家到我跟前集合一下。 我 再 对 兄弟 们 再叮嘱几句 话 后再 领 着他 们继续进 山 寻 妖, 明白 吗 ? ” “ 是元大人! ” 吩咐好侍 卫 以后, 元盛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盔甲准 备进 行出 发 前的 训话 。 这时 不 远处 靠着溪 边 的几个士兵 传 来一 阵骚动 引起了元盛的注意, 他正准 备过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一 名派去探 查 前面情况的斥候神情 兴奋 走上前来 对 着他 汇报 到 : “ 禀告副千 户 大人, 刚 才小人跟两个弟兄在前方 侦查 妖魔踪迹的 时 候抓到了一个受 伤 的逃兵 。 现 在正押到大平 树 的溪水 边 。 请 大人 您过 去 审问 ! ” 逃兵? 这 里确 实 离西疆 边 国与南岳王朝交 战 地渭源平原不 远 , 甚至本来他元盛 调 到 这 里来 的主要目地就是想去渭源那 边捞 个 军 功的。 没想到渭源没去成反而跑到渭源平原旁 边 崇山 西南部的山沟里除妖来了, 这 下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的元盛 顿时 来了 兴 致。 他手一 挥 声音 带 着些痛快之意的 说 道 : “ 走, 带 本官去瞧瞧 这 个逃兵! ” “ 是, 大人! ” 随即 这 名斥候 带 着元盛推开一群看 热闹 的士兵来到溪 边见 到了 这 个所 谓 的 “ 逃兵 ” 。 说实话 , 元盛 觉 得自己被 骗 了因 为这 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逃兵 : 被捆着的 这 个青年穿着一身 染血的残甲 不仅面容冷峻而且还面有凶相, 体格健 硕 如果再细 看此人的 惯 用手还能发现手掌上的虎口处 还 有老 茧 这明 显 是常 年用刀留下的。 尤其是他那阴狠的眼神跟自己 带 的 这 帮新兵一比像只 刚 跟其他野 兽 撕咬 过 后被人逮到的 恶 狼一 样 , 让 人莫名的有些畏惧。 这 种人看着不是刀口舔血的匪徒 强 盗就是 经 常出入 战场 的行伍之士。 被那个年 轻 的斥候和 两个新兵捉住属 实 是有点阴沟里翻船了。 并且 …… 这 个男人身上 这 身残破的盔甲怎么有点眼熟 呢?好像在哪里看到 过 但是元盛一 时间 又想不起来。 “ 逃兵 吗 ?他有 带 什么兵器 吗 ? ” 元盛 盯 着 这 个男人的同 时对 着旁 边 的斥候 问 道。 “ 带 了! ” 斥候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恭声回 应 道。 “ 是 吗 ? 带 来 给 本官看看。 ” 闻 言, 元盛有点 诧 异 这 个男人 带 着刀走不像真的逃兵啊。 然后斥候取来了一把断刀。 副千 户 大人看着 这 把已 经 断裂的腰刀, 陷入了沉默。 这 就有些奇怪了 这 个男人 带 着断刀干 嘛呢?而且断刀裂口 处 的血迹也有些奇怪, 乌 青的 色泽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恐怕 不是人的血迹, 这 个男人之前的 经历 肯定不太 简单 。 第5章 好事 “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 刀 …… 怎么断的? ” 元盛 终 于放弃猜 测 直接开口 询问 面前的男人。 “ 首先, 我必 须 声明我不是什么逃兵。 卑职齐 惊 鸣 , 是崇山 镇 虎 门营 的一名步兵尉。 在 战场 上 侥 幸 捡 了条命回来后又在 进 山的路上遭遇了几只山魁。 刀就是在和山魁的 战 斗的 时 候 斩 断的。 ” 齐 惊 鸣 看着面前 这 个穿着豹山 营 盔甲的中 级军 官以及 这 群年 轻 的新兵, 表情恭敬的 对 着面 前的 军 官回 应 道。 然后他将自己一直 带 在身上虎 门营 的虎 头 令牌交了出来同 时 内心有些疑 惑, 这 群新兵是来 这 荒郊野岭干嘛的?是找人 还 是来 这 里演 练 , 总 不可能是 对 付山魁的吧 ! “ 虎 门营 的校尉吗? ? 还 有山魁?且不 论 你是不是虎 门营 的低 级军 官。 这 个山魁我 记 得是山妖 的一种。 你在哪里遇到的? ” 元盛并没有注意到 齐 惊 鸣 的眼神有点不 对劲 更没有看那 块 令牌反而是相当 谨 慎的 说 道。 但事 实 上副千 户 大人内心是有些高 兴 。 真是想睡 觉 就来枕 头 本来他担心着自己 应该 上哪里去 寻 山魁的下落 现 在 这 个逃兵 …… 不 对 是虎 门营 兄弟直接将消息送上 门 来 简 直是再好不 过 了 。 “ 等等! 这 位大人, 您是打算去除 …… 妖 吗 ? ” 看到元盛 脸 上 轻 笑的表情, 齐 惊 鸣脸 色 顿时变 了忍不住出声确 认 道。 “ 废话 ! 你 这 是在 质 疑元大人的能力 吗 ? ” 侍 卫 士林出声喝斥道。 “ 卑职不敢。 ” 齐 惊 鸣马 上低 头 道歉同 时 心里默默 说 道我不是 质 疑 这 位大人而是 质 疑你 们这 群没 经验 的新兵。 元盛心里当然也有 谱 的, 他很清楚自己和 这 些新兵想要剿 灭 妖魔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 的打算是 杀 几只零散的山魁将其尸体 带 回去邀功。 但是他 现 在不能 够对这 些新兵完全 说实 话 , 因 为这 些年 轻 人一旦知道妖魔的棘手程度肯定会未 战 先怯。 那到 时 候 还 打什么啊!冲 上前砍妖魔的 时 候都估 计 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 过 他也必 须 告 诉这 些新兵 对战 妖魔 时应该 注意的地方, 让这 些人不至于面 对 妖魔 时 没有 什么像 样 的准 备 。 “ 大人, 卑职 认为 已 经 没有再 继续 除妖的必要了因 为 …… 因 为 卑职本来遭到山魁 围 攻本来命 悬 一 线 万幸得一位妖屠所救。 并且在救下卑职以后那名妖屠 还继续 深入山中 铲 除妖魔所以 小人 认为 已 经 没有必要再 继续进 山除妖了。 ” 思量再三, 为 了不 让这 群新兵送死 齐 惊 鸣还 是将自己遇到那个女妖屠的 经历说 出来。 “ 什么 ……” “ 居然有妖屠? ” “ 在 这 里 吗 ?此人不会是在信口开河吧! ” “ 我看就是! 这 人恐怕本来就是逃兵后面遇到妖魔之后更是直接吓破了胆所以在 这 里扯 谎 不 想去 ……” “ 这样 也 说 得通啊! ” “ 未必, 那柄断刀上的血迹确 实 有古怪。 而且妖屠本来就行踪不定, 可能是哪里有妖他 们 便 去哪里 ……” “ 这 也 说 不定 ……” 齐 惊 鸣 此 话 一出立刻引起旁 边 士兵的 阵阵 惊疑声, 元盛 则 是 脸 色一 变 随即立刻喝止了 讨论 的士兵。 副千 户 大人走上前看着 齐 惊 鸣 的眼睛将那柄断刀架在脖 颈 上, 厉 声 质问 道 : “ 小子, 你 刚 所 说 的 话 可是当真的 吗 ? ! ” “ 卑职所 说 的 话 千真万确!卑职包中就有一瓶血气丹是那位妖屠 赠 与我的。 以上 这 些如有半 句假 话 , 我愿受剥皮抽骨之刑。 ” 齐 惊 鸣 毫无畏惧的 对 上副千 户 大人的目光, 声音不卑不亢的回 应 道。 “ 很好! ” 副千 户 大人忽然以极小的声音 对 着 齐 惊 鸣说 道然后撤刀离开随后 对 着旁 边 的士林 说 道。 “ 给这 位兄弟松 绑 吧!我看他身上有 伤这 么 绑 着确 实对 身体不好。 不 过 不能把刀 给 他因 为 他 是不是虎 门营 的人 还 没有确 实 的 证 据。 因此怕他逃走所以格外必 须 小心, 不能 让 他接触到 武器。 段三! 张 松!一会出 发进 山的 时 候由你 们 两人 负责给 我看好他。 ” 人群中两个同 样 身形健壮的年 轻 人走出 对 着元盛恭手称是然后走近 齐 惊 鸣为 其松 绑 。 而副千 户 大人 则绷 着 脸转 身离开同 时说 道。 “ 有无妖屠, 除妖都是本官以及 诸 位豹山 营 兄弟的任 务 。 不 见 妖魔的尸首我是不会走的。 ” 见 此, 齐 惊 鸣 先是一怔然后意 识 到自己犯了个十分低 级 的 错误 。 因 为 有妖屠存在 对 于 这 些 新兵来 说简 直是天大的好事, 齐惊鸣立刻也意 识 到自己犯了个十分低 级 的 错误 。 副千 户 大人当然可以撤回但是 这样 回去就会没遭人白眼。 这对 于 这 些出来的士兵 还 是 对 于崇山 镇 的豹字 营 都是不能接受的 结 果。 那么作 为 指 挥 官就有第二个方法 —— 跟在妖屠的后面 捡 漏。 这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 这 比直接去跟妖魔玩命安全多了尤其是 这样 一支几乎都是新兵 的 军队 。 而且妖屠也一般不会管 这 些事情, 他 们 只管 杀对 于妖魔的尸体也只是尽量取走 对 自己有用的部分剩下的 带 不走直接扔掉。 当然 这 种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 风险毕 竟 战 斗中的情况千 变 万化, 万一前面的妖屠大哥 经验 不足漏掉了几只 实 力比 较厉 害的妖魔那么倒霉的就是 这 些跟在后面的士兵了。 不 过对 于收 益来 说这样 的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走到 树荫 之下的元盛 绷 住自己的 脸 努力不 让 自己笑出来, 本来当初出 发 的 时 候他可是 连 上 坟 的心都有了没有想到居然遇到了妖屠。 副千 户 大人 这 下 觉 得自己立功有望了。 — ——— 在众多 树 林的掩 护 之下, 女妖屠 隐 匿在 树 冠之 间 静静的注 视 着在前方洞窟 处丢 弃各种尸骸 的山魁。 血 红 的妖瞳中流露出危 险 的气息。 不 过 她并没有直接拎着刀冲上去 斩杀 掉那几只山魁而是从自己腰 间 掏出一个酒 壶 。 女妖屠 伸指用自己体内血 红 的妖气勾画出了 轻 巧的符文。 符文一形成 马 上散 发 出 红 色的淡淡 丝线 覆盖在酒 壶 口上。 符文覆盖上以后, 女妖屠又将自己从山魁尸体上提 炼 出来的精血滴落在符文之上 顿时壶 口 的符文 颜 色 变 得更加深邃。 见 此, 女妖屠 颇为满 意的笑了笑立刻 拧 开盖子将里面神秘的酒 水透 过壶 口的符文 缓缓 倒在她的脚下。 伴随着酒水的倒落, 她 闭 上眼睛嘴里开始念 诵 晦 涩 的咒文。 在念 诵 声的引 导 之下, 女妖屠 四周的 树 枝 绿 叶忽然开始无 风 自 动 , 一道道符文以她所在的位置 为 中心浮 现 并以放射状分 布成了一个法 阵 。 法 阵 中一股 带 着迷人酒香的薄 雾 开始在 树 林 间 涌出。 洞窟 处 的几只山魁也察 觉 到了异 动 正警惕的 观 察四周情况突然被一股迎面而来的奇异酒香 迷了心神, 淡白色的薄 雾 中一道 缥缈 的女音好似从仙境中 传 来 : “ 嗜血的妖魔啊!沉醉在妖神液的迷醉之 乡 里吧! ” 第6章 白雾 “ 所以 这 就是你与那个女妖屠分 别 的地方 吗 ? ” 元盛看着面前如同被一只巨怪横冲直撞地 强 行开辟出来的林 间 空地 还 有在倒下的 树 木 间 残 存着的山妖碎尸, 声音不禁有点 发颤 的 对 着旁 边 的 齐 惊 鸣 开口 问 道。 在他身后的官兵表情 呆滞地看着面前 这 不可思 议 的 场 景也不由得 对 那位不曾蒙面的女妖屠大人心生畏惧。 “ 是!卑职就是在 这 里与那位妖屠分 别 的。 ” 看到自己又回到了 这 片熟悉的杉木林, 齐 惊 鸣无奈的回应道同时 暗 叹 自己上午的那一大段路算是白走了。 这 还 不如跟着那个女妖屠去 闯 山魁洞至少那 样 自己不会被叫成逃兵与懦夫。 “ 你有看到她往那个方向走的 吗 ? ” 元盛表情恢复平静声音甚至 带 着些 满 意的 问 道。 看到 这 个女妖屠展 现 出来的 强 大 实 力, 副 千 户 大人内心的担 忧顿时 少了一半。 “ 没有。 那位只是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小人的面前, 我没有看清她是朝那个方位去的。 ” 齐 惊 鸣 十分 实诚 的 说 道因 为这 就是 实话 , 自己真的是没看清那个女妖屠离开消失的方向。 那个妖屠的 动 作太快了, 完全不像人 类 ! “ 说 什么呢 ……” “ 此 话 当真? ” 侍 卫 士林 觉 得 这 个逃兵未 说实话 正出口喝斥 马 上被副千 户 大人 挥 手制止, 并 转头 确 认 道。卫 士林 觉 得 这 个逃兵未 说实话 正出口喝斥 马 上被副千 户 大人 挥 手制止, 并 转头 确 认 道。 “ 当真。 ” “ 那她有提及 过 有关山魁的情 报吗 ? ” 副千 户 大人面露凶意的又 问 道, 齐 惊 鸣 身 边 的两个士兵也配合的一 脸 不善提着刀靠近他向 其施加 压 力。 “ 没有。 小人 觉 得那名女妖屠并不打算 让 其他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关于山魁之事她未和小人 交代太多只是命我快点离开。 ” 若是常人被 这 么 压 迫逼 问 着既使没撒 谎 也多少 该 有点慌 张 , 但 齐 惊 鸣丝 毫不惧看都没有看 旁 边 两个提刀靠近自己士兵 语 气仍是不 变 地向副千 户 大人回 应 道。 “ 这样吗 ?看起来那位妖屠大人是位好人啊!不想 让 普通人卷 进 去。 ” 看着 齐 惊 鸣 冷淡的反 应 , 元盛点了点 头 声音有些 讥讽 的 说 道看起来 对 于 齐 惊 鸣 的 话语 不信 多少。 不 过 千 户 大人很清楚 这 个男人没有 说谎 也没必 要说谎 。 毕 竟他 们 已 经 深入山林深 处 , 继续 前 进 很容易遇到妖魔的 袭击 。 这 个自称是步兵尉的男人若是有点 脑 子并 还 想活命的 话 , 就不会 隐瞒 关于妖魔的情 报 。 不然一旦部 队 遭到妖魔 袭击 出 现损伤 , 有些士兵 势 必会迁 怒于他的知情不 报 。 “话说回来,这山我记得是叫三岔山,算是比较远离人烟的偏远山地了。你怎么会突然到这么偏的地方来呢?是有什么事吗?” 元盛打量着面前崎岖高耸的山地,忽然话锋一转询问起了齐惊鸣。随着副千户大人的发问其他官兵的眼神也都落在他的身上。 “是为了寻人。” 齐惊鸣沉默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噢!是同营的袍泽兄弟吗?这么说你倒是仗义。” 听到回答,元盛到是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是,是为了救个对我有恩的小丫头。” 齐惊鸣想了想终是没有扯慌如实的回答道。 “嘿!你倒是坦诚。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杀妖至于这个丫头,她若有命我们能救就救最后若是救不成你也不要怪我们兄弟。” 听到齐惊鸣是为了个小姑娘进山,元盛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屑只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了齐惊鸣一句。 齐惊鸣也是心领神会的点头称是,他当然不指望这些人帮自己去救人毕竟带着一群新兵进山魁洞就是给妖怪送菜的。 “ 张问 ! 带 几个弟兄去四周找找有没有妖魔或者那位妖屠离开 时 所 遗 留下来的痕迹。 如有 发 现 , 立刻向本官 报 告。 切 记 千万不要因 为 想要立功而冒然跟 进 , 那些妖魔比你 们 想象得要 更加危 险 狡 诈 。 ” 元盛思量了片刻然后立刻吩咐 队 伍中的两名百夫长之一 张问带 着几个有 猎户经验 的新兵先 去周 围 看看, 有没有什么 线 索。 “ 元大人, 实 在不行 让 我 带 着几个人把那个逃兵拖下去抽他几十鞭子好好 审问 一下。 也 许 能 够问 出些消息来。 ” 看着百夫长张问带 着几个士兵身影消失在 这 片杉 树 林里面, 士林看了一眼被段三、 张 松两 人看管的 齐 惊 鸣 表情 谨慎的 对 着副千 户 大人建 议 道。 “ 不急!先看看周 围 的情况再下定 论 , 那妖屠如果真的想要 对 付此地的妖魔必然会有大 动 作 。 我 们 如果仔 细 注意 远处 一些情况的 变 化未必不能找到山魁的所在地。 至于那个 齐 惊 鸣 … … 先留着吧! 毕 竟是从山魁 围 攻之下活下来的人, 兴许 到 时 候能派上点用 场 。 ” 似是察 觉 到了自己侍 卫对齐 惊 鸣 的不 满 , 元盛表情 镇 定的回 应 道。 对 于 齐 惊 鸣 的 话语 , 元 盛是愿意相信的。 不 单 是那柄断刀上的血迹和那 块 虎 门营 的令牌, 还 有他那双 隐 藏着 杀 意 的眼神 绝对 是上 过战场 的人。 不管究竟是不是逃兵, 元盛都 隐隐觉 得 这 人似乎是个人才如果可 以的 话 能留下他来当自己的手下。 “ 有酒味! ” 齐 惊 鸣 眉 头 一 紧 忽然 转头 看着山林另一 头 的一 边 涌 动 的白 雾说 道。 “ 你 这 厮又在胡扯什么 …… 咦?是有股酒味啊! ” 士兵段三看着表情 变换 并开始开口 说话 的 齐 惊 鸣 正欲开口喝斥 结 果鼻子一嗅, 是有股酒香味啊! “ 士林, 你 闻 到了 吗 ? ” 元盛 闻 着酒味眼眉舒展的 对 着旁 边 的侍 卫问 道。 “ 是大人, 有酒的味道 还 有那 边 山上怎么忽然有了片 雾 气明明都已 经过 了响午。 这雾 早 应该 散了的。 ” 侍 卫 士林也 马 上手指着不 远处 山林好似突然冒出来的白 雾 恭声回 应 道。 “ 嗯 ! 看看 张问 他 们 能不能 带 回来一些消息。 ” 元盛 满 意的点了点 头 , 眯眼看着不 远处 的白 雾 不 经 意的笑了笑。 第7章 迷阵 果然不久之后 张问 等人神色 兴奋 的返回并禀告道 : “ 元大人, 小的几个在进 入山林之后 马 上 就嗅到了有股清冽的酒气之香。 小的几人跟着 这 股酒香跟去 发现 是 远处 山林 间 的一 阵 白 雾 间传 出的。 ” “ 已 过 响午却有白 雾 , 还 有一股莫名的酒香 飘 溢而出。 这 等反常的 现 象恐怕就是那名妖屠在 施展什么法 术 。 我等 应该 赶 紧过 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 够 帮上那位的地方。 好! 还请张问 兄 弟 带 着斥候到前面去引路, 其他人, 休息 时间结 束都 给 我打起精神跟上! 还 有 别 忘了我 对 你 们 叮嘱 过 的那些事情, 一会儿遇上妖魔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能 给 我大意!” 元盛双鼻微 动 , 双眼微眯地嗅着 飘 散在空气中的淡淡酒味, 表情十分 满 意的点了点 头 然后 表情恢复冷静 语 气 严肃 的 对 着身后的士兵 们 大声吩咐道。 “ 是, 元大人! ” 本来有些松懈的新兵听到副千 户 大人的命令 马 上瞪大自己的双眼, 表情 涨红 的高声回 应 道 。 齐 惊 鸣 在一旁看着 这 群情 绪 高 涨 的士兵没有任何言 语 也不想 发 表什么言 语 。 ———— 那 边 白 雾 的所在之地 虽 然一眼看上去不 远 但真的 实际 走起来的 时 候距离却比想象中的要 长 得多, 而且路况也要更加 难 走。 花了快半个 时 辰才从山 头 一 边 走到另外一 边 而且路上众人 还发现 一 处较 大的坑洞里面 恶 臭扑鼻尽是被 啃 得只剩下骨 头 的尸骸其中有人、 有 马还 有野 猪 这样 的大型 动 物。 齐 惊 鸣 靠着残存的布料勉 强认 出 这 些人可能跟自己一 样 来自崇山 军营 。 元盛也 过 来瞧了一眼不 过 他并没有 现 出什么多余的神情而是冷着 脸转头 立刻喝斥众人不要 再管 这 些已死之物, 接着命令众人 继续 上路。 没 过 多久 马 上又出 现 了一个相似坑洞, 里面同 样恶 臭扑鼻有着众多人与 动 物的尸体甚至 还 有 细 心的士兵在周 围 的草 丛边发现 了新 鲜 的山魁脚印。 此 时 , 树 林 间 的酒香味已 经 越来越 浓 烈副千 户刚 才的 发 言效果似乎已 经 没有那么好了。 伴随着众人不断的靠近白 雾 的所在地, 越来越多的士兵 脸 上开始表情出 紧张 的神色。 连带 着 刚进 入 树 林里 时还 能 够 听到的虫 鸣鸟 叫也全部都已 经 消失不 见 , 整片 树 林之中好像只有 他 们这 百十来个再无其他活物。 齐 惊 鸣 看着那些碎尸残 骇 , 内心又止不住想起了昨晚上遇到的那个孤儿不由得有些担心起 来。 旁 边 的士兵看着 齐 惊 鸣脸 色微 变觉 得 这 人同 样 害怕, 内心不由得平衡了 许 多。 这时 走在前方的元盛 隐隐 听到了一段空灵的低 语 , 那声音好似从九宵云外的仙境 传 来配合 这 白 雾 之中的淡淡酒香竟然 让 人有了几分迷醉之意。 习 武多年的元盛在 这 酒香与低 语 声的 配合之下神情竟是恍惚了一下, 好在他 马 上回 过 神并且 马 上回 头 中 厉 声提醒身后眼神开始 迷离的官兵 让 他 们 用揉碎的草叶藤条将自己的耳 朵 堵住不要受 这 低 语 影响。 同 时 他又瞄了一眼 齐 惊 鸣 , 只 见这 人神情淡定似乎并没有受到低 语 影响。 实际 上此 时 的 齐 惊 鸣 在低 语 声影响下, 眼前已 经 开始 隐隐 出 现 各种幻 觉 : 他看到因 为 自己而死的母 亲 , 悲痛 的父 亲还 有几个懊悔着 盯 着自己的哥哥 还 有那双在无数个夜晚将自己从睡梦将醒的血色妖 瞳, 同 时齐 惊 鸣 的意 识 却很清醒。 他十分清楚眼前的 这 一切不 过 只是幻 觉 然而尽管努力克 制自己不表 现 出异 样 但他的双手 还 是下意 识 的 攥紧 拳 头 。 “ 有妖物! ” 用 杂 草堵住耳 朵 的总旗 忽然 脸 色一 变 , 拔出自己腰 间 的配刀指着几株桫 椤 后面 缓缓 移 动 的壮 硕 黑影低声警告道。 闻 听此 话 , 这 些年 轻 官兵 顿时 全部停下朝着总旗所指的位置看 去。 一直警戒四周情况的元盛听到自己总旗 的警告, 也是握 紧 自己手中的九 环 大刀朝着妖魔 所在地望去, 只 见 一只身四肢粗壮、 形体壮如山熊、 黑瞳青面的 恶 妖在一株桫 椤 之后出 现 。 但 是奇怪的是, 这 怪好似根本没有看到 这 百十来个精壮 汉 子一般, 就 这 么怔怔的从几株草木 后面 经过 朝着白 雾 的中心走了 过 去。 见 到 这 妖魔状 态 似乎有些古怪, 总旗张问攥紧 手中的配刀壮着胆子又凑近了一些开始仔 细观 察 这 妖魔 狰狞 的面孔。 透 过 有些 浓 密的 雾 气, 张问 看清楚了 这 妖怪 现 在的 样 子 —— 双眼呆滞、 长 着獠牙的大嘴半 张 其口中泛青的液体 丝丝 落在草 丛树 根上, 好像痴呆了一般 。 张问见 此立刻后撤回到部 队 中将自己所看到的情 报 告 诉 了走来的副千 户 大人。 闻 言元盛 马上明白了 这 酒香与低 语 都是冲着妖魔来的, 想必 这雾飘 散的中心便是妖屠的所在地。 那个 女妖屠正在用 这 些白 雾 将山魁引到自己周身 进 行屠宰, 这 手段 简 直恐怖! 不 过这 也是他 们捡 漏的好 时 候, 元盛嘴角扯出一 丝 笑意然后他突然身影一 闪 冲入草 丛 后面 。 几个无声的跳步瞬 间 追上 这 只失了智的山魁, 这 妖迷糊中好像感 应 到有危 险 靠近但它甚 至没来得及回 头 就 转 瞬被一柄追上来的九 环银 刀直接 斩 首。 其速度之快, 连这 妖的身体都 还 没反 应过 来, 无意 识 的向前 迈 步又走了几下才失去生机倒在落叶与 树 根之 间 。 接着元盛拎着山魁的 头颅 疾步返回到自己的 队 伍面前, 将妖首 丢 到 这 群有些吃惊的官兵面 前故作 轻 松的 说 道 : “ 看! 这 妖怪看起来吓人 说 到底也是一个活物。 被刀砍到会 伤 、 脑 袋被砍会死! 刚 才那些坑 洞里的尸 骇 吓人 吗 ?是不是 觉 得妖魔很残暴凶狠?是的, 妖魔是残暴是凶狠但作 为 豹山 营 的 汉 子, 我 们 就是要比 这 些妖魔更狠更凶只有 这样 才能 让这 些吃人的畜牲 们 知道 这 片山头 谁 才是真正的主人。 各位兄弟, 你 们 怕 吗 ? ” “ 不怕! ” 重新恢复勇气的士兵 们兴奋 的回 应 道。 看着妖魔的首 级 、 副千 户 大人 带 血的 环 刀, 这 些官 兵 顿觉 妖魔原来也不 过 如此。 反正是活物就一定怕刀 剑 更何况 还 有那位妖屠大人在前面探 路, 这还 有何惧之? 齐 惊 鸣对 周 围 的一切无 动 于衷 虽 然靠着体内的那点内功, 他 暂时压 制住了幻 觉 可是他的精 神状 态 仍然很差。 他 现 在迫切的想要返回山下的 营 地休息一下不 过 在他旁 边 的段三、 张 松 依旧推着前 进 。 齐 惊 鸣 抬 头 看着面前的白 雾 心想要是再 浓 一点的 话 , 自己或 许 就有机会逃走了可是要是逃 走就真的可能被 认为 是逃兵。 那么到 时 候, 崇山 军营 那 边 自己就真的没有 办 法回去了。 可 跟着 这 些人去 杀 妖魔, 齐 惊 鸣 也 实 在没有什么信心。 齐惊鸣甚至开始怀疑, 这 些人可能是豹山 营 派来引 诱 山魁出 动 的 诱饵 , 真正的大部 队 很可能就在附近 观 望着。 毕竟让这样一群新兵来除妖实在太儿戏了,搞不好齐惊鸣自己也会跟着这些新兵一起栽在这山沟子里。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个救下自己性命的女妖屠,希望她能在这队人马送死之前,将那些山魁妖魔处理掉。 第8章 变故 上 山的路途中, 众人又遇到了几只同 样 情况的山魁不 过 元盛没有再自己 动 手而是交 给 另外 几个胆大的官兵由他 们亲 手 杀 死。 看到自己同伴毫 发 无 伤 的 杀 死妖魔, 周 围 官兵的信心更 盛。 愈 发 快速的朝着白 雾 中心赶去。 ———— 醉妖 雾阵 的中心, 站在 树 冠的女妖屠 暂 停了低 语 望着下方已 经 聚集的近百只妖物不禁 皱 眉 起了好看的 银 白色眉毛。 这 山魁的数量有点太多了, 还 有山魁之王 还 没有被妖神液的香气 吸引而来 吗 ? 这 么多的山魁聚在 这边 区域不可能没有一个 领头 吧! 正在女妖屠犹豫着要不要再等待一会儿, 看看那山魁之王究竟会不会被吸来的 时 候她忽然 闻 到了一股极 浓 的血腥味。 女妖屠 脸 色一 变 朝着山魁洞窟所在的方向看去 : 伴随着那股血腥 味出 现 的是一只 浑 身 缭绕 着暗紫色妖气的巨大怪物。 它的体型是普通山魁的三到四倍, 通体 为 紫 绿 、 口冒黑 雾还 生有六只石柱般粗大的爪臂, 其手掌上的巨爪 还 泛着令人不安的 乌 光看上去犹如 乌 金打造的利刃。 不 过 此 时这 只足以虐 杀 一只百人 军队 的凶 兽 , 其凶 恶 的 绿 色妖瞳中却透着一茫然。 它好像一个喝醉了的巨 汉 一 样 , 摇 晃着 庞 大的身躯 带 着一 丝 不安与犹豫的朝着 雾 气的中心走来。 果然 还 是被引来了 吗 ?望着陷入迷醉状 态 依然 还 留有一 丝 警 觉 的山魁之王, 女妖屠露出一 丝 冷笑再度掐手念 诀 , 引 动雾阵 的符文再度明亮起来。 符文在其口 诀 的影响下 发 出 轻 微的 嗡鸣 声。 一 时间 , 阵 中的 雾 气 变 得愈 发浓 稠起来, 酒香也更加醉人。 山魁之王 样 子似乎已 经彻 底 进 入 雾阵 制造的幻 觉 中, 看到山魁 们 已 经彻 底失去自己的意 识 。 女妖屠眼神中的 杀 意浮 现 , 她跳下 树 冠取出自己藏在 树丛间 的一柄被 绷带 包裹着的巨大武器。 “ 该 收尾了 ……” 女妖屠解着武器上的 绷带 看着恍惚的山魁群漠然的自 语 道。 血 红 色的妖瞳 变 得幽深, 一股 比山魁之王 还 要 更加骇 人的血色妖气从她的体内涌出。 而 绷带 之下的武器好像也感 应 到了 这 股 妖气, 居然开始 剧 烈 颤 抖起来似乎是在 兴奋 于接下来将要 发 生的 杀 戮。 ———— 阵 外的元盛立刻察 觉 到周 围雾 气的 变 化以及空气中 变 得更加 浓 烈的美酒香气, 周 围 的士兵 也 马 上有了反 应 神情恍惚起来。 齐 惊 鸣 更是直接倒在了旁 边 的灌木 间 , 陷入了昏睡之中。 段三、 张 松两人本打算喝斥却 发现 自己居然也 变 得昏沉起来。 不行!不能 够 在 这 里昏 过 去, 元盛打算起精神咬牙扑 进 了面前好似一面高 墙 般的 浓雾 。 他 失是眼前一白同 时 身体 变 得 轻飘 好像一片被狂 风 刮起的 树 叶般被抽离地面将要失去平衡摔 倒在地, 接着他的身子猛然向下一沉找回了脚 踩 地面的 实 感。 接着元盛回 头 望去, 发现 自己好像 进 入了一扇无形之 门 : 门 的 这 一 头 各种精神上的不适之感 全部消失,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 浓浓 的酒香味但他只是 觉 得好 闻 再没有那种一个不小心就被 拖入梦中的感 觉 。 百夫 长张问 咬着牙在自己失去意 识 以前扑了 进 来, 整个人差点摔了个狗 啃 泥好在不适感的 消失 马 上 让 他恢复了平衡惊 讶 的看着面前的白 雾 以及副千 户 大人。 另外又 进 来了几十个意 志比 较坚 定或者耳 朵 堵得 够严实 的士兵。 “ 元大人, 你感 觉 到了 吗 ? ” 张问 活 动 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颇为 惊奇的 问 道。 “ 是啊!我 们 好像已 经进 入 这 个 阵 法之中了。 这阵 法内部的白 雾 与酒香 应该 是 专门针对 妖魔 的, 对 人的影响不大。 而 这 外面的白 雾 是 为 了什么呢? ” 元盛看着 雾 气之 墙 外已 经 陷入昏迷大半人, 不由得奇怪起来。 “ 现 在 应该 怎么 办 呢?就我 们 几十个弟兄直接 杀进 去 吗 ? ” 一名表情憨厚, 身材厚 实 的士兵提着自己手里的 长 矛 询问 道。 他旁 边 的几个士兵也是表情 兴奋 地跟着点 头 “ 不行! 这阵 中的情况未知我 们这 不到一半人手 进 去太 过 冒 险 并且 这阵 外的近百人也不能不 管!先将 阵 外的弟兄叫醒拉入 阵 中再一起 继续 深入 阵 中心。 ” 元盛直接否决了 这 名士兵的 问题 , 指着外面昏迷甚至 还 在梦中痴笑的士兵表情 坚 决的 说 道 。 “ 是, 大人! ” 以 张问为 首的数十人也 觉 得 谨 慎 为 好, 直接点 头 同意然后再度穿越 雾墙 叫醒那些昏迷之人 。 另一 边 , 女妖屠的表情 顿时 不淡定起来, 手中解开 绷带 的 动 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很明 显 的感 觉 到有人 进 入了 阵 法中并且人数 还 不少。 难 道是那个家伙 带 人找了 过 来?不 对 , 他明 明身上 带 着 伤 不可能走得那么快。 肯定是有第三方人 马 出 现 。 该 死! 自己明明在外 围设 了一圈 对 人 对 妖都有影响的白 雾 不曾想 还 是有人硬是 闯 了 进 来! 所料不 错 的 话 , 极有可能是附近的崇山 镇军营 派人前来剿 灭 妖魔。 想到 这 里女妖屠不禁有 些犯 难 , 她并不清楚 对 方 头领对 待妖屠的 态 度如何。 虽 然都知道妖屠是 专对 妖魔的但是中下 层 民众由于坊 间 各种 传 言, 对 于妖屠的 态 度一直不甚友好。 以她的 实 力并不担心 这 些人会 对 自己本身造成什么危害但是要是他 们转 而去破坏 阵 法, 不 仅 女妖屠本人会遭到 阵 法破坏后的反噬面前 这 些被 阵 法困住的山魁也会得到解放。 到那个 时 候, 情况可就不容易控制了。 思量片刻, 女妖屠先是用传音之法将自己的警告送到法阵的边缘,然后立刻加速解开武器的 绷带 同 时 快速逼近山魁之王 —— 不管情况怎么 样 , 她 还 是决定先重 创 甚至 杀 死山魁之王。 这 个家伙是唯一可能危 胁 到自己的存在, 解决掉它就算法 阵 出事以后最多也就多跑掉几只普通山魁。 自己在 这 深山老林多 加几个月的 应该 就能勉 强 清 扫 掉 这 个区域的妖患了!想到 这 里女妖屠不由得心累的 叹 了口 气。 这时 , 她感 觉 到很多人不断的在 阵 法 边缘进 出像是在往 阵 中搬运着什么 东 西由于 这 些人的 行 动 整个 阵 法开始 变 得不 稳 定。 女妖屠有些 绷 不住了, 她搞不懂 这 些人想要干什么但是自 己如果再不叫他 们 停手的醉妖 雾阵 就要 维 持不住了。 突然似是感 觉 到了什么情况, 女妖屠猛然抬 头 望去 骇 然无比的 发现 本 应该 在酒香影响下陷 入昏迷中的山魁之王居然不 见 了? 电 光火石之 间 , 巨大的阴影落下一只裹携着恐怖妖力以 穿山 毁 林之 势 的巨掌 砸 来震开一片 雾 气直去女妖屠的天灵盖, 其力量之大竟在 阵 法中震出 一大片 涟 漪。 此怪居然趁着 刚 才 雾阵 不 稳强 行 摆 脱了 阵 法的影响。 第9章 阵破苦战 面 对 着从天而降的巨掌, 女妖屠的惊 诧 只是一 闪 而 过 。 她暗 骂 一声体内血色的妖气迸 发 , 她的双脚一 动 只一个瞬身便 轻 松逃离 对 方掌下。 落地以后, 女妖屠用力一扯直接将 绷带 撕 开, 一柄通体青白 颜 色暗沉的巨 剑 出 现 在其手上。 更 为诡 异的是, 那 剑 身上居然 还 刻 满 符 文想是在刻意 压 制着什么并且尽管有着 这 些符文存在在巨 剑 暴露在 雾 气中的瞬 间 , 一股 难 以克制的凶煞之气在 剑 表面浮 现 。 若不是有符文存在, 这 些煞气就要从 剑 身上 喷 薄而出。 然而巨掌却没有落在, 女妖屠 刚 才所站的位置而是虚晃了一 枪 又收了回去。 在女妖屠 还 未 明白 对 方究竟要干什么的 时 候, 山魁之王猛然 张 开自己的大嘴一道由妖力化成的 乌 紫色火 柱从其口中 喷 出目 标 不是女妖屠而是 树 林之 间 相互 联 通的符文薄弱之 处 。 虽 然靠着 阵 法的波 动 , 山魁之王的状 态 此刻 还 未完全恢复仍然受到醉妖 雾阵 的影响所以与 妖屠正面交 锋绝 不是理智的 选择 。 因而它假意 偷袭 吓退接近自己的女妖屠 实 然后趁她 还 未 反 应过 来 时 , 出招攻 击阵 法的薄弱点。 不好!女妖屠内心大叫不妙提起巨 剑 冲上去想要阻止 对 方但是 还 是晚了一步。 暗紫色的火 柱 带 着令人心悸的高温与邪气瞬 间 将 发 着亮光的符文吞没, 伴随着 这 部分符文的破坏周 围 的其他符文也跟着起了 连锁 反 应 。 法 阵 从外部破坏或 许 需要 强 大的力量, 但若是找准了弱 点从内部破坏却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山魁之王完全没有理会女妖屠的 进 攻而是扭 转 自己的 头 部以横 扫 之 势 将 树 林之 间 符文 毁 掉 大半, 阵 中的 雾 气立刻开始以肉眼可 见 的速度稀薄起来。 朝着山魁之王扑来的女妖屠 浑 身一 颤 神情 变 得十分痛苦, 嘴角流出了一 丝鲜 血。 由于法 阵 遭到破坏她自身也受到了不 轻 的反噬。 同 时 , 那些被妖神液的酒香拖入梦中的山魁 们 也开 始逐 渐 清醒 过 来。 局 势 在 这 一刻似乎 发 生了逆 转 。 不 过 得手的山魁之王 脸 上却 丝 毫没有流露出 轻 松得意的神色, 它瞪大自己碧 绿 的妖瞳警惕 地 观 察着面前的妖屠。 白 雾 散去, 一只被酒香吸引到 阵 中的山魁立刻清醒 过 来 紧 接着它嗅到一 丝 令它感到本能 厌 恶 的味道。 它 张 大 绿 色的妖瞳望去果然看 见 了一个人 类 女性的身影, 虽 然 这 女人的气息 让 它感到有些奇怪与 讨厌 但 对杀 戮的渴望占据了上 风 。 它以极快极 隐 蔽的行踪 飞 快靠近 这 个 女人来到其背后然后 …… “ 干的不 错 嘛!孽障! ” 女妖屠甚至 连头 都没有回只是很随意的反手一抓瞬 间 将自己背后的那只山魁将要 袭击 自己 的半 张兽脸 直接撕掉, 然后抬 头睁 着血色的妖瞳 狞 笑道。 她像是夸 赞山魁之王又好像是在 嘲 讽这 只 偷袭 的山魁。随后一股惊人的妖气从她涌出将周 围 的 雾 气直接吹散。 感到 这 股恐怖的妖气, 半 张脸 被撕下的山魁极度惊恐的哀 嚎 一声 转 身想要逃走但一道寒芒 , 这 只普通山魁腰 间 出 现 一道裂 缝 。 随后裂 缝 逐 渐变 大流出 鲜 血以及 红绿 色的内 脏 , 这 只倒霉的山魁 连发 生了什么都没弄明白便被直接腰 斩 。 “ 本来打算 给 你 们这 些 东 西一个舒服的死法, 既然你 们 不愿那就用点比 较传统 的手段吧! ” 女妖屠阴沉着 脸 反手 拧动 手中 还 流着妖血的巨 剑 , 盯 着体型上比自己大好几倍的山魁之王 语 气无比冷硬的 说 道。 山魁之王居然没有与其 对 峙而是后撤几步接着一声嘶吼鼓 动 身旁的普通山魁上去 对 付女妖 屠, 听到命令的山魁 们 犹豫了一下最 终还 是目露凶光的朝着女妖屠冲了上去。 近百只妖魔 颇为 整 齐 扑来, 这 数道狂奔的暗青色身影宛如一道能将人碾碎的浪潮, 若是 换 普通的修行之人恐怕已 经 有被 这阵势 直接吓呆了。 “ 确 实 是挺 聪 明的! ” 女妖屠不屑的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山魁群, 看着注 视 着自己的山魁之王不咸不淡的 评 价道 。 接着她 挥 舞着手中面 积 夸 张 的巨 剑 , 双脚蹬 飞 地面大片的泥土落叶将自己整个人以最直 接了当的方式笔直送出, 如一 块坚 硬的 飞 石般一 头 撞 进 了 这 片暗青的浪潮之中。 不知怎的, 百夫 长张问 忽然 发觉 周 围 的白 雾 好像 变 散了 许 多。 很快他的 发现 得到了 证实 , 那道分界明 显 的白 雾 之 墙 开始以肉眼可 见 的速度散去。 雾墙 之外的酒香很快 变 得淡薄起来 , 那些原本迷醉的士兵也在没有他人的帮助开始清醒 过 来。 “ 这 …… 难 道 阵 法中心出了什么事情 吗 ? 这 可不妙啊!赶 紧 加快叫醒那些人, 前面可能出了 什么状况! ” 元盛同 样 也 马 上意 识 情况有些不 对劲 , 立刻 责 令周 围 的官兵加快行 动 。 齐 惊 鸣 猛的 睁 开眼睛, 脑 袋好像 还 有些宿醉似的昏痛。 但当他回 忆 起自己昏迷之前的 处 境 时 , 马 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过 程意外的十分 轻 松, 周 围 的白 雾 已 经 消失大半空气 中的酒香也 变 淡了 许 多。 在他旁 边 的 张 松、 段三两人也迷迷糊糊的 睁 眼好像 还 没搞明白自己正身 处 何地, 齐 惊 鸣 看 了 这 两人一眼又 扫视 了一片四周的情况。 发现 大半的人都正 处 于 这 种 刚 睡醒的状 态 , 毫无 任何防 备 。 这 可不是剿妖的人 应该 有的 样 子。 很快就有清醒的官兵走 过 来大声的叫醒 这 些人, 张 松两人听到同伴的声音 马 上也清醒 过 来 下意 识 抓向自己的武器。 忽然 张 松怔住了因 为 他 发现 作 为 一名刀斧手自己的配刀居然不在 自己的身上, 更震惊的事情是那个 “ 逃兵 ” 还 不 见 了! 士林表情不耐的看着 这 些 刚 醒 过 来反 应 有点 迟钝 的新兵, 这 要是来只妖魔搞 偷袭 估 计 能直 接死三四个人。 就在他准 备 出声喝 骂这 些官兵快些的 时 候。 “离开!马上离开!”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一句清冷的警告。 第10章 百妖王 在场的百十来人同时怔住,他们震惊的看向彼此随后进行确认最后才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居然真的有隔空传音的术法,当真是神奇。 不过齐惊鸣与元盛却听出了此话中的警告意味,那个妖屠在让他们赶紧离开。在元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的时候,不远处的白雾散去接着一处巨大的空地伴随着妖魔撕杀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齐惊鸣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屠杀群妖的白色人影以及一个壮如小山的巨大妖魔而且这个妖魔也已经看到了这群官兵。齐惊鸣苦笑一声,已经晚了他们走不了。 伴随着女妖屠诧异的回眸以及巨型山魁的一声嘶吼,原本还在与女妖屠撕杀的山魁们居然主动绕开冲着齐惊鸣等人所在的方向飞扑过来。 “所有人,结阵迎敌!!!” 关键时刻,还是副千户大人反应迅速拔出自己的大刀指着前方从空地扑来的妖魔并对着自己身边的官兵大吼道。语毕,他没有犹豫提着手中的大刀一马当先的杀向了妖魔。 见到自己长官的英姿,周围的那些新兵也没有迟疑提起自己的刀枪跟着副千户大人的身后跟着冲向了妖魔。齐惊鸣也是无奈一叹,他扯紧自己腹部的绷带抓过身边某人昏迷时掉落的长刀也跟着冲了上去。 远处看去,这一青一灰两队人马冲撞在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女妖屠则是有些无语的看着这百十来人顿时明白自己的醉妖雾阵外围的白雾为什么会失效了。这队官兵的人数太多了,正常情况下军营都是派几十个好手进山除妖这样效率更高遇到突发情况也更容易指挥。 女妖屠在做准备的时候也是按着这个数量去设计白雾的浓度但这支队伍的人数多得超出她预料这导致白雾没能醉倒所有人,让一部分人进入法阵边缘中破坏了其原本该有的稳定性。 正在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去帮帮那支坏了自己行 动 的 队 伍 时 , 察 觉 到危 险 女妖屠几乎是下意 识 的做出了 闪躲 。 下一刻五根足有 长 矛粗大, 末端 还带 着尖爪 隐 隐 透着恐怖妖气的暗青触手从她的身旁擦 过还 削下了几根 苍 白的 发丝 。 攻 击 落空的触手没有立刻收回, 而是迅速散开接着以五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再度 袭 向极 为 立 体将女妖屠的上、 中、 下三路要害全部 笼 罩。 面前 这样 迅捷且多 变 的攻 势 , 女妖屠只是不 屑地冷笑了几声 挥剑 成 圆 , 将手中的本就面 积 惊人的 宽 大巨 剑 舞得密不透 风 。 铛 ! 铛 ! 铛 ! 铛 ! 铛 ! 几声如同撞 钟 一 样 的脆响 传 来, 五根触手快速而立体的攻 势 居然被女妖屠滴水不漏的防了 下来。 在女妖屠抵 挡这 些触手攻 击时 , 一旁的地面突然毫无任何征兆的被掀开。 在一片 飞 溅 起来的土 块 与落叶中竟然又是五根同 样 的暗青色触手扑向女妖屠。 然而, 女妖屠好像早有 预 料一般手中高速 挥 舞的巨 剑骤 然一停然后猛然拍下。 可怜 这 些触 手在土里埋伏半天 结 果 刚 一出来就被 门 板似的 剑 身 砸 中, 重新拍 进 了地里当 场 断了三根触 手。 此 时 最先攻 击 的那五根触手 马 上抓到 这 个机会, 再度 杀 向女妖屠。 而女妖屠本人 则 好 像没有 实 体的鬼魅一般, 以常人 难 以想象的柔 韧 与灵活将触手的攻 击轨 迹 间 穿梭 闪 避。 忽然女妖屠眼中寒光一 闪 , 双脚 发 力一 跃 从触手的攻 击 范 围 中跳出在她原本的位置五根触 手立刻撤回的同 时 一个 硕 大的 乌 紫色火球如 约 而至并迅速爆裂而开。 灼 热 的火浪将直径五 米的空 间 覆盖, 烧 出了一片焦黑的深坑。 半空中的女妖屠双臂上的妖力浮 现 并注入手中巨 剑 , 得到妖力的灌入巨 剑 上的符文 马 上明 亮起来。 接着她竟在空中扭腰 转 背, 对 着火球 飞 来的方向 挥 出了一道血色罡气。 带 着妖煞之气的可怕罡气, 直接穿透 对 面茂密的 树 冠将 隐 藏在其中的一个无形之物直接 击 落到 树 林 间 。 一声极 为 沉 闷 的落地从林中 传 来, 接着 浑 身落 满树 叶的巨大身影从中 现 身正 是不 见 踪影的山魁之王。 但它似乎并未受 伤 但 刚 才的血色罡气确 实 打中了它, 甚至直接将 其从 树 冠 间 打落到了地上。 看到 刚 才山魁之王被罡气 击 中的部位居然毫 发 未 损 , 女妖屠一直平静的眼神中 终 于出 现 了 一 丝 波 动 。 她深 红 色的妖瞳一凝看到一 层 覆盖在妖魔表面的一道犹如 实质 般的暗紫色光膜 —— 是完完全全由 纯 粹的妖力所构成的 护 体罡气! “ 百妖之王? ” 发现对 方有着 护 体罡气的女妖屠, 脸 色微 变 的低喃道。 ———— 另一边,这些兵卒虽是新人但往日的行阵操练却是一点没少,听到自家大人的命令马上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开始结阵对敌。 由于山林间空隙不多,大阵摆不开因此兵卒们以三五人为一队各有刀手、长矛手、弓箭手相互配合杀伤妖魔。这些妖魔单个虽然肢体强横甚至还略懂些妖术但刚才已被那女妖屠的凶暴吓破了胆全然不懂什么相互配合只顾自己逃命。一时间,竟然直接被迎面撞上的人类军队杀了个七零八落。 杀尽这些窜出的残妖后,这些新兵顿时气势也高涨起来开始迅速地朝着这些妖物逃离的方向向前推进。 唯有元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再将一不张眼的妖物砍翻在地后,不免内心则是有些不解暗道:“这些妖物一个个看着凶戾,怎的一打起来都跟吓破了胆子一样没一点凶性。”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莫不是被那个女妖屠打杀过的残怪吧!若真是如此这些妖魔的表现到是不奇怪。也好,这样再多杀几只吓破胆子的妖物便带着这些新兵蛋子撤回吧。思索间,他又看了一眼女妖屠与山魁之王的战斗,不错!那妖怪虽然棘手但女妖屠仍是压制了对方。 “大人,这妖魔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待我等砍翻这些妖物再去助那妖屠杀掉大妖!此行也不算白来了。” 在元盛旁边的士林,一刀砍退一只想要偷袭的小山魁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情况——都是人类军队碾压妖魔的情况,不禁有些得意对着千户大人说道。 “不必,这雾阵散去想来那大妖应该已经被妖屠镇杀不然也不会收了这阵法。现在那妖屠应该正在清理剩下的一些较强妖魔因而没心思顾及这些乱逃的小妖。我们一队新兵前去若是对付不了那些实力较强的妖物只会给人家徒增累赘。杀完这些小妖我们先在此地暂待,等差不多里面的战斗结束了再去探查情况!” “啊?大人,若是如此我们这不完全是在捡漏取巧啊!” 士林有些呆怔看向元大人。 “废话!我们本来就是取巧来的不然莫说什么大妖就是这些小妖正常状态都够我等对付的。还有……战场上不要随便分神。” 正说着,元盛一把推开士林挥刀将一只扑过来的山魁右臂斩断然后一脚将其踢开。这妖魔被踹翻以后刚欲起身马上便被一只飞来的箭羽射穿了喉咙。 随即元盛转头望去,现在他们离开这雾阵中心越来越近。先来的那数只妖魔已被杀得差不多了。 等再来一批同样的妖魔将其斩杀后,砍下妖首带回去虽然一只中阶妖魔也没有但这么多低阶妖魔的首级也能勉强算是一件战功。当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本次剿灭妖魔的行动伤亡不大,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当初排挤自己的本地将领们无话可说了。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元盛领着这些新兵向前冲的同时自己也杀上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队伍已经深入面前的空地来到了妖魔的洞府三岔窟的面前。 或许真的可以靠自己这些人在这里围剿了这窝妖魔也说不定,副千户大人正兴奋的这么想着,前方洞窟外的草木之间忽的又窜出数只妖物。 “好好啊!来得好……” 听到动静,正自得意满的元大人正想豪气冲天的大喝一声时,但他定晴一看猛然发现这些妖魔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来的妖物看起来与普通山魁完全不同并且这些妖魔在形体上完全不似低阶山魁那般相似统一:有的妖怪体形小巧行动迅速如狡兔般在树林间飞快穿梭;有的妖怪四肢畸变看起来似鞭似刃、口中冒着紫色毒烟獠牙外翻甚是吓人;有的体生毛发、四肢变做野兽的掌爪变得又宽又大,成了一个用四肢行动的凶恶妖兽;有的则是体型肥大、口冒酸液…… 冲在最前方的几个新兵瞬间就被这十几只模样奇怪的妖魔撕碎绞杀了。 这……这那里是什么略有妖法的低阶妖魔,这分明就是已经在妖术上有所小成的中阶妖魔。那女妖屠怎么回事?这种厉害的妖物跑走了她居然都不管! 第11章 围攻 寻常的低阶妖魔大多只有利爪、尖牙和基本的妖力强化自身,只有小部分天赋较高的妖魔才可能有妖术。所以大部分的低阶妖魔虽然凶悍但也只能算灵智较高的凶兽,体魄强悍的寻常武夫在持械的状态下足以应付如果还练过几年武功对付三到四只也不是问题。 可如果是已经彻底掌握了一种基本妖术的中阶妖魔,这情况是完全反着来的。因为中阶妖魔不仅自身体魄在低阶妖魔的基础上翻倍增长,还有那妖术带来的特殊效果更是防不胜防。正面作战的情况下,三四个提刀带枪的绿林好汉都不一定打得过一只中阶妖魔,这一下冒出来十几个!这一瞬间,元盛连自己死后尸体埋在哪里都已经想好。 就在这十几只凶恶的中阶妖魔飞扑上来的时候,女妖屠暗骂一声一掌击退面前的山魁之王随后施展术法。一道暗红的光团从女妖屠手里飞出落在中阶山魁与官兵之间化作一道光幕将马上要交手的双方短暂隔绝。 “速退!” 女妖屠后撤几步躲开了山魁之王的进攻后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官兵们大吼道。 可她话音刚落,一道青绿色的妖火便落在光幕之上瞬间将其击碎,女妖屠暴怒的回头望去只见那山魁之王对自己咧嘴一笑便将手里的另一团妖火朝着她丢了过来。 女妖屠见状居然丝毫不避反而迎着飞来的妖火直挺挺的撞了上去,而在妖火碰到她的瞬间一道道紫色电弧从她的身体表现浮现形成一袭紫色的纱衣将女妖屠的身体完全包裹。 妖屠经·紫贯雷 那妖火在紫电纱衣面前只撑了不过三息的时间就彻底消散,山魁之王大惊失色马上想要后退闪躲可女妖屠的速度更快只一个瞬身便来到了这大妖面前。接着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将其身体上的护体罡气破开随即又从另一只手中补上一记电弧,将体型巨大的山魁之王击飞数米之远。 做完这一切的女妖屠却没有再继续追击,她眼看着已经与中阶山魁交锋并且完落下风的官兵们陷入困境,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施展了一种术法将自己的那布满符文的巨剑朝着刚从地上爬起的山魁之王投掷而去。 那妖还以为又是什么可怕的攻击赶紧运起妖力,护住自己的周身要害。不过那被投掷而来的巨剑并没有落下反而悬停在它的上方。不等这妖魔明白是怎么回事,巨剑上的符文亮起并伴随着剑身上的妖煞之气形成一道结界将它禁锢在原地。 在将这山魁之王暂时困住后女妖屠扔下这山魁之王不管先去支援另外一边的战局。 望着已经将官兵杀得七零八落的中阶山魁,女妖屠一声轻喝身上的紫雷纱衣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深红的火焰攀上她的指尖。 妖屠经·妖心焰 女妖屠屈指一弹这些妖焰飞并在空中化作数条细长的火蛇钻入人妖混战的战场开始进行分割。那些中阶山魁的妖术在接触到火蛇后便马上被点燃,一些实力稍弱的中阶山魁与低阶山魁更是直接被火蛇洞穿身体,在发觉事情不对劲的山魁群也赶紧收起妖术开始脱离战场。 可随即一声响彻山林的嘶吼声转来,山魁之王终是挣脱了结界对它的禁锢。它的吼声顿时振奋了想要后退的中阶山魁,这些正在撤回的妖魔停下的脚步。 然而下一刻,脱困的山魁之王居然没有朝着女妖屠扑杀反而是选择转身逃走。在刚才与女妖屠那两次短暂的交锋中,这妖魔已经彻底看清了自己与女妖屠之间那巨大的差距。这个女妖屠实力绝对不止百妖王这个层次。 想清楚这点的山魁之王明白自己没有战胜对方的机会,于是果断选择直接逃走至于那些中低阶山魁就留给女妖屠玩吧!反正她也不一定全杀完。 见鬼!玩脱了!山魁之王的这手操作立刻让女妖屠脸色一变,她到此地来的主要目地就是为了斩除这只大妖若是让其逃走去到其他地方再继续建造妖穴,自己这次任务可就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想到这里,女妖屠袖袍一挥一条极长的火鞭从其手中飞出眨眼间便困住了想要退走的山魁之王同时她又操纵挡在官兵前的火蛇疯狂屠戮那十几只中阶山魁。能行的,只要再给我两刻……甚至只是一刻钟的时间我便能杀尽这些中低阶山魁,一心两用的女妖屠在内心疯狂的咆哮道。 中招的山魁之王却没有惊慌而是对着女妖屠冷冷一笑,看到这阴险的笑容女妖屠正疑惑不解却见自己身侧的密林中窜出数条深青色的荆棘藤蔓。这些藤蔓上散发的妖力惊人,犹如吞天巨蟒的身躯般朝着女妖屠横扫而来。 见此情形,女妖屠果断放弃操纵火蛇而是玩了一手自爆让爆裂的火蛇在山魁与官兵间化作一道火墙再度隔绝了双方。做完这一切,她才招回自己的巨刃挡在自己的身前阻拦荆棘的攻势。 然而,终是晚了一步还是有一条荆棘藤蔓跃过巨刃重重抽打在女妖屠的肩背上,恐怖的尖刺与藤蔓上强大的妖力相配合在她身上撕开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这巨大的痛苦让女妖屠疼得呲牙咧嘴但她忍住并且反手一剑将袭来的数条荆棘藤蔓直接斩成碎片。 “来者何人……” 女妖屠稳住自己的身形正欲开口喝问但马上她就感觉到火鞭另一侧的山魁之王已经挣脱束缚并朝着她这边扑杀过来。 槽糕!一时分神……见到山魁之王脱困的女妖屠翻转手中巨刃正欲迎向往自己这边杀来的大妖,却惊觉自己周身的草地景象发生扭曲。 妖行术·木遁 一个身材纤细、一头绿发的青衣妇人凭空浮现,她没有给女妖屠任何反应的时间张口对着其面庞吐出一大团翠绿的花粉。女妖屠的视野一瞬间被蒙蔽并且花粉上毒性竟然令她的意识短暂的出现了恍惚。 好在下一刻,深红的妖火从她的身上冒出将笼罩自己的花粉焚尽然而待她视野恢复清明马上就被一个磨盘大的巨掌拍中,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击飞数米之远。 而这还没完,不等女妖屠的身形落地山魁之王拖着巨大的身躯极快的速度追上接着接连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巨掌抡砸在女妖屠身上。 令人肝颤的肉爆声响彻山林,山魁之王却越砸越心惊因为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的身躯早已经在自己的攻击下支离破碎。可这个女妖屠的身体异常坚韧,让它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锤打生铁一般。 忽然一道紫芒从它的眼前闪过,山魁之王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右臂就被一道拇指粗的雷弧洞穿,它的左掌则被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掌轻松抓住。被打得有些狼狈的女妖屠缓缓抬头,血红的妖瞳充满暴戾的杀气。 “把戏玩够了吗,小妖!” 第12章 艰难 另一边靠着女妖屠制造的火墙,元盛赶紧大声喝令众人赶紧撤离战场。近百只低阶山魁加十几只中阶山魁,哪怕已经被女妖屠杀得只剩不到一半也不是他跟残存的这些新兵能够应付,必须回崇山镇请虎门营的精锐来围剿才行。 可没等他们后撤几步,就有艺高胆大的中阶山魁硬靠着自己的妖术冲过了火墙扑他们扑杀而来。 “弓箭手!弓箭手!赶紧射箭,不要让这畜牲靠近!” 元盛大声咆哮道,可仅存的三个弓箭手,两个手臂受伤唯一的那个完好士兵看到浑身是火还面目狰狞的朝他们冲过来的山魁完全吓傻了。 “他妈的,你怔在那里干嘛呢?等死吗?” 元盛见到这一幕气得锤胸顿足,恨不得冲上去给那新兵两耳光。 关键时刻,齐惊鸣冲了过来一把夺过那名士兵的弓箭,起手弯弓射箭直接废了那妖魔的一只眼睛。 眼睛被废掉一只的中阶山魁差点栽了一个跟头,不等它反应过来另一根箭矢飞驰而来目标直取它的另外一只眼睛。 可这山魁反应迅速,一个甩头躲开了这一箭。齐惊鸣还没来得及架起第三支箭那妖居然团身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随后直挺挺撞入后退的官兵群中。 成功闯入官兵中间的中阶山魁立刻开始施展妖术,双臂化作两条边缘锋利的肉鞭疯狂挥舞起来在密集的人群中大杀特杀。 “快闪开!” 百夫长张问抓起一个士兵推到一边然后手持长枪冲向中阶山魁。肉鞭袭来,张问绕着山魁几个闪转腾挪避开攻击随即看准时机手中长枪一抖一个上步突刺贯穿了山魁的腰身。 这次攻击矮了半截,张问心里一沉这一下没能一击伤到要害实在是不应该。当他准备收回长枪后退时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长枪居然被这妖魔用身体卡住了。 不等他反应,疾速的肉鞭朝着他的脑袋抽来。危急时刻,百夫长果断松开枪身一个后仰险之又险的避开攻击。中阶山魁见状想要继续追击,下一刻一支箭矢飞来射瞎了它的另一只眼睛。是齐惊鸣,他手持弓箭抓住时机射出了这至关重要的第三箭瞬间扭转了局面。 百夫长大赞一声,趁此机会抽出自己的佩刀冲上去一刀削开了这妖魔的天灵盖。 可这一耽误又有更多的妖魔冲过了火墙,元盛心里一沉他明白在这样不断后退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山里,必须要有人留下来阻击这些这些妖魔。 “所有人,家中无父母无妻小的留下。” 元盛一咬牙主动上前一步对着身后的官兵们吼道。听到这个声音,百夫长张问主动上前选择留下去有他的带领又有七八个士兵出列。侍卫士林则跟在自己的长官身边没有后退。 “好了,剩下的人给老子滚蛋吧!有多快给我滚多快。” 元盛吼完这一句话不再理会,抓紧手中的长刀迎接那些扑来的妖魔。 百夫长则诧异的看着留下来的齐惊鸣,不解的问道: “你刚从战场上捡条命下来,没必要留在这送死吧!” “我无妻小。” 齐惊鸣回应得十分简洁明了同时又用碎布缠着自己手中的刀柄防止一会血染得太多了导致刀柄打滑脱手。他已经把弓箭还给那个胆小的弓箭手了,反正也没几支箭了接下来的近身搏杀还是手中的刀更信得过。 百夫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从中阶山魁的尸体上取回了自己的长枪。 ———— 此时另一边,三团法与理交织的光团正以极快的速度相互交错碰撞,看似有来有回实则是红色光团的完全压制。 “树魅与山魁,当真是蛇鼠一窝!也罢,你们一起来送死老娘我倒也省事了。” 又是一次对攻之后,女妖屠平复自己的内息对着面前的两个妖魔极怒的嘲讽道。经过几轮交锋,她已经彻底弄清楚了那个袭击自己的妇人身份:仍是树木成精的树魅,中低阶妖魔时期就可以化为人形,擅长各种木系术法与神识方面的魅惑之术。眼前的这个树魅显然是一个百妖王,已经成了气候不那么好容易斩杀了。 不过对于妖屠来说无所谓,因为妖心焰能够轻松点燃这些由妖气构成的术法。 同时她注意到官兵那边的情况,虽然留下了十来个官兵断后但巨大的实力差距注定了他们的行动会失败。女妖屠思索间忽然注意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自己从山魁手中救下来的年轻将官。 在女妖屠分神之际,树魅与山魁抓准时机出手血肉妖术与木系术法相互交织组成数道血肉荆棘网将女妖屠周围的空间封锁。 见到这一手段,已经失去空间闪躲的女妖屠没有慌张什么。她感觉到这些血肉荆棘带给自己的巨大压迫感,结合了两位百妖王妖力的混合术法威力可见一般。女妖屠却不仅没有急着去寻找脱身之法反而任由对方将自己的空间锁死。 恐怕只有一次机会,若不能将这两妖一并解决掉便只能带着那些官兵撤走将这次的委托任务做废,女妖屠凝视着将自己身躯封锁的两个百妖王心中暗自说道同时她袖袍下的其中一只手掌上一缕缕恐怖的妖力开始聚集压缩。 —— —— 在人与妖疯狂撕杀的战场中,齐惊鸣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将扑杀过来的妖魔斩退了。他只是一看到有妖魔过来便不断的挥刀斩击,人的血与妖的血都飞溅在他的身躯与长刀上。 百夫长张问已经不在他的身边,在与妖群相触的瞬间他们就被冲散了。起初齐惊鸣还能用自己的余光看到有其他官兵在与妖魔战斗但随着他不断在妖魔群中冲杀现在已经看不到了。齐惊鸣已经伤痕累累为了让自己撑得更久一点,他边打边撤冲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想靠着复杂的地势扼制一下对面妖魔的数量优势。 冲进密林的时候,齐惊鸣还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截断裂的长枪与同样残破的断刀,上面满是血迹,是那个百夫长的枪吗?他还是没撑下来吗?不过没关系毕竟自己这状态也快了。 依托着树木带来的遮挡,齐惊鸣情况好了许多但很快他又发现几只体型偏小的山魁居然在树杈间跳跃前行,只用几步路就追上了齐惊鸣然后果断发动袭击。以高打低的优势位让齐惊鸣招架得更加艰难。 齐惊鸣大骂一声勉强用刀格挡几下明白没法反击后马上转身逃离。那几只山魁则靠着自己在树杈间机动性对下方的人类进行围追堵截,几轮交锋下来齐惊鸣身上的伤痕了更多而且他完全抓不到那些在树杈上的妖魔。 当真是走了一步臭棋啊,这死得更快了!妈的,权当是从阎王爷那里回来一趟帮那群新兵蛋子挡灾了。齐惊鸣背在一棵树喘了口粗气同时眼睛不断环视四周防止那些妖魔的再次袭击。 一阵阴风袭来,齐惊鸣转头一望忽然惊觉自己已经来到树林的一处边缘。那阴风吹来的方向正是一处幽深的洞窟,那是……山魁的巢穴 第13章 洞窟 这时一道劲风朝着他的后脑袭来,是山魁的攻击。齐惊鸣脑袋一歪正准备回身迎敌此时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从旁边的灌木中飞奔过来一刀砍飞了那只山魁。 齐惊鸣也同样反应迅速的将一直追在那人后面的山魁拦腰斩断接着两个人便开始默契的背靠背相互配合不断斩杀从树杈上跃下的山魁。 在将这几只山魁击败以后,齐惊鸣才有时间打量与自己一起战斗的这个官兵。 齐惊鸣一开始还以为是百夫长张问,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元盛的侍从士林。对方同样震惊,怎么是这个虎门营的校尉副千户大人呢? 还没有等两人搞清楚怎么回事,不远处的洞窟中忽然飞来一根尖锐的肉条直取齐惊鸣的背后而来。齐惊鸣本人只听到有破风声靠近还以为是来自树杈上的袭击正准备抬头寻找,根本没有注意到是来自背后的攻击。 “小心,逃兵……” 这时他正对面的士林看到了袭来的怪异肉条,揪着齐惊鸣的领子将他推开。自己则被肉条贯入胸口后扯进洞窟中。 该死的,见到士林被扯入洞窟中齐惊鸣没有多想提着刀冲洞窟前准备找里面的妖魔救人。忽然身旁一道劲力来袭,齐惊鸣几乎是下意识侧身躲开了袭击并反手一刀斩中了对方的面庞。直到此时,齐惊鸣抬眼望去才看清楚那是一只追入丛林中的低阶山魁,浑身是伤左臂还不知被那位官兵斩断了现在它的一只眼睛和半张脸又被齐惊鸣反击而来的这一刀砍伤。 受到如此重创的妖魔仍没有死去更没有退缩,它的眼中尽是对面前人类的憎恶不顾一切的冲撞上去。齐惊鸣吃了一惊但他的侧腰已经被妖魔仅有的臂膀揽住接着他在这妖魔巨大的冲撞整个人被直接推进了幽深的洞穴之中。 在齐惊鸣被推入洞窟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混乱的术法余波将空地上妖与人全部掀飞出去扬起巨大的尘土。当烟尘散去,女妖屠与山魁之王以及树魅妖王之间的战斗也已经分出胜负。 在被推入洞窟后倒地的瞬间,齐惊鸣手中的长刀就因撞击而脱手飞出。他现在整个人赤手空拳的被面前这只体型高大的山魁单手按住。可实际上这只妖魔在只剩一只手的情况下显然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压制住面前的这个成年的人类。 果然齐惊鸣在身体落地的时刻,一手掐住朝着自己咬来的妖魔脑袋一手撑住地面不让自己身体被彻底碾平同时腰腿发力靠着强大的核心力量直接拱飞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山魁。 被顶飞的山魁咆哮着还要冲回来继续撕咬结果迎面撞上了一个钵盂般大的拳被打得眼冒金星。不等它从这一拳中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后摆拳迎面砸来直接把这妖魔打得翻滚在地,仰面朝天。 不给那妖魔任何起身的机会,齐惊鸣一个箭步冲上去右脚将妖魔的唯一的一条手臂踩住整个人跪压在妖魔的上身将对方彻底制服。接着齐惊鸣一手掐着这妖的脖颈一手抡起拳头疯狂向下砸拳。 嘭嘭嘭…… 沉闷的打击声在洞穴回响,一拳、两拳……直到身下的山魁彻底没了动静齐惊鸣才终于停下自己的动作。他低头看着面部已经被自己砸得发生凹陷的山魁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摸索着捡回了自己的长刀。 此时他看着眼前昏暗的洞窟犹豫着要不要冒险找人。还是算了吧!齐惊鸣心中一叹,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这山魁洞窟内的情况未知贸然进入实在不理智。 于是齐惊鸣转身准备离开可他没走几步忽然听到洞窟内部内的部传来细微的呼救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听这声音似乎不远,听到声音的齐惊鸣先是一惊随后马上分析起了自己与那声音来源的大致距离。 在确认了声音的大致方位后,齐惊鸣看了一眼洞窟外面的亮光最终还是决定先过去看两眼,哪怕可能会是陷阱。 他顺着那呼救声的方向在这狭长曲折的洞穴内摸索前,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情是自己明明已经深入洞内许多可仍无法捕捉到那声音的确切位置,那呼救声忽远忽近感觉难以琢磨。 这让齐惊鸣感到十分恼火,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靠近还是路走反了远离了位置,为什么自己找半天就是一直找不到那声音的确切位置呢? 就在他烦恼不已时,忽然一个眼神往下一扫发现了地上的一点血迹。齐惊鸣俯身查看注意到这血迹的方向居然不是通向洞窟深处而是通向他身边的洞窟石壁。 难道?发觉事情不对劲的齐惊鸣立刻开始在石壁摸索果不其然他在石壁上摸到了一处位置较为隐匿的机关。 触发机关后,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居然裂开了一道可通人行走的石缝而那呼救声正是从石缝的另一端传来的。当石缝打开的那一刻,那呼救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血迹更为明显了。 还挺有玄机,齐惊鸣在内心冷冷地讥讽一句然后握紧手中刀柄快步走入了石缝中。 刚深入石缝通道内拐了个弯没走几步,齐惊鸣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通道内的斜坡连滚带翻的一路滑到了一处由钟乳石构成的石林。 他咬牙强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巨痛站起身随后抬头望去震惊的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地下溶洞。 还未进入这片地下溶洞内的石林,但齐惊鸣已经被前方彩色的光亮所吸引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当他真正到达入口处后才彻底被这里面广阔的风景所震撼:那如玉脂般润泽发亮的钟乳石林在洞内光藓的照明下散出千百种色彩各异的霞光,远观而去配合着溶洞内淡淡的水雾望去犹如一处飘渺于尘世中的琉璃幻境。 这景象让他一度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幻象但齐惊鸣狠掐了自己好几下,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绝不是什么幻象。 齐惊鸣这时再度俯身看去,此时地上的血迹是如此清楚。他深吸一口气提刀缓步来到一根钟乳石石柱的后面随后抱着搏命的觉悟挥刀斩向了石柱的另一侧。 他没有斩到任何东西,只看到了士林已经死去的尸体血迹也到此为止了但是凶手呢?这时一丝温热的鲜血忽然滴落在齐惊鸣的后颈上。 是在上面! 第14章 女孩 齐惊鸣想也没有多想马上一个侧闪躲过了那个从上往下的袭击但落地后的山魁马上展开追击,它的手爪伸出在妖力的作用下化为数根肉条缠上的了齐惊鸣的腰腿。 齐惊鸣反应极快迅速挥刀将缠上自己的肉条斩断不过他也有些奇怪因为中阶妖魔的血肉应该会更加坚韧才对,可这些肉条脆弱得有些太过了。 当他看清楚对面妖魔的状态后,齐惊鸣明白了原因因为他发现这妖魔的肚子上居然卡着一柄断刀没有来得及拔出来—— 那是侍卫士林的佩刀。 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妖魔另一只手上居然还抱着一个人类,那是一个身材纤瘦的灰衣女孩。 齐惊鸣认出了那个女孩,就是那个为自己包扎过伤口的捡尸姑娘。她居然真的还活着,没有被山魁吃掉! 并且这个女孩意识居然还比较清醒,虽然她的嘴巴被山魁用肉条封住根本发不了声音但她闪烁着泪光的眼睛不断的向齐惊鸣求救。 凌厉的刀光划过,没有任何犹豫的齐惊鸣率先出手一刀砍向了山魁的脑袋。让你先出手,这不是你齐哥风格啊,看来刚才的求救声应该就是这个姑娘发出的,这趟算是来对,只是可惜了士林兄弟。 所以这妖魔今天必须死! 见到对面的人类居然主动出击,那山魁也是一怔随后匆忙甩动肉条阻挡齐惊鸣的斩击可挥来的长刀并没有与肉条相碰反而擦身而过。 原来是齐惊鸣在中途变招,将正劈改为斜挑目标也从山魁的脑袋变为了它怀中的少女。这一记挑斩直接削断了缠着女孩的几根肉条让她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见到自己的目标脱手,山魁震怒正想要挥动肉条打飞齐惊鸣再重新将女孩抓住就立刻被一记势大力沉的肩冲撞顶得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妖魔这么虚弱吗?脱身的女孩见到这一幕也是相当吃惊。 可当她看到齐惊鸣手中那血淋淋的半截断刀时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齐惊鸣在撞击山魁的同时还借着对方后退的力量将卡在它的腹部的断刀硬扯了出来。 遭受如此重创的山魁身体不断颤抖,腹部的妖血更是止不住的外涌。它那青色妖瞳更是无比怨毒的看着面前的人类如果能够口吐人言,它恐怕早已经将齐惊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齐惊鸣此时则表现得极为冷静只是将手中短刀扔掉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之所以不继续追击这是齐惊鸣深知困兽犹斗的道理,因此没有立刻上前对着重伤的山魁进行收割。反而是在较为安全的距离等待着面前的妖魔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更加虚弱后再出手将其斩杀。 那山魁也是看出了齐惊鸣的目地居然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猛的踏地前冲扑向了面前的人类,手爪化成的肉条铺开将齐惊鸣周身的空间包围。 面对山魁的进攻,齐惊鸣先是将女孩推到石柱另一边让她躲好然后闪躲的同时舞刀成圆竭力抵挡着朝自己围来的青黑肉条。 虽然山魁的状态虚弱让这些肉条的强韧程度大大降低可数量还是太多,齐惊鸣几番劈砍似乎还是甩不开这些肉条的缠绕。而借着这些肉条掩护,山魁已经拉近了与齐惊鸣距离接着它另外一只没有化为肉条的手爪猛然挥出一把擒拿住了齐惊鸣 终于是上钩,见到山魁主动靠近自己并出手进攻,齐惊鸣也不再有所保留看准时机腰马发力体内的真气运转开了直接强行甩开了搂着自己的山魁。 山魁刚被甩开还未站稳,齐惊鸣马上欺身上前一招齐氏刀馆招牌的武学刀法—— 龙环首瞬间将围绕周身的肉条一并斩断。 知道自己中计的山魁却没有选择后退因为那只会将自己的后背暴露敌人,下场是死得更快。所以孤注一掷的妖魔将自己最后的妖力集中在自己的利爪上,在足够的妖力修补下它的十根指爪变得犹如短刀般锋利。 随后山魁低吼一声迎向了朝自己挥刀斩来的齐惊鸣。 一人一妖在明亮的石林中连续对攻,利爪与长刀相碰脆响在洞内回荡几轮惊险的对攻后最终还是齐惊鸣占了上风。 他在地形不熟的情况下凭着常年撕杀所获得的敏锐直觉预判了妖魔的进攻并连斩三刀将山魁的十二指全数削断,接着一个上步突刺捅穿了妖魔的脖颈。 在彻底斩杀了这妖魔后,齐惊鸣长出了几口气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后俯身正准备将士林的尸体抱起扛在肩上然后再带着那女孩离开这洞窟,却听到女孩急促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管其他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这兄弟是为救你我二人才丧命于此。我们怎可以放任其曝尸在这洞窟中!” 齐惊鸣听到女孩的话语火气瞬间起来了,回身怒怼道。 而女孩仍是不管不顾,冲过来抓着他的衣袖要将他拉走。这一举动更惹得齐惊鸣心烦意乱正欲将其甩开又听得女孩说道: “这洞内还有一只大妖!” “什么?” 齐惊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女孩揪着他的袖口神情惊恐的告诉他。 “你刚杀死的山怪只是另一只妖魔派来的追兵。如果它没有及时将我这个祭品捉回去必然会引得那大妖亲自前来捉拿。” 听到女孩的说辞,齐惊鸣终于是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首先是这个女孩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山魁要拿她当某个祭祀中的祭品而女妖屠的进攻让绝大部分的山魁被迫离开了洞窟,女孩就趁着这个破绽找机会想要逃离这里。 结果在洞窟入口处还是被那只中阶山魁逮到了不过这里捉住女孩的山魁并没有立刻返回洞窟内反而注意到了靠近洞窟入口的齐惊鸣、士林两人。或许是出于对人类的憎恶又或许只是单纯的顺手而为之,那个中阶山魁对齐惊鸣发动了突袭结果被士林发觉挡了下来。 更令那山魁始料未及的是,被肉条击中胸口的士林未死还拼死反击。在撤回洞窟内部的过程中,那山魁经过几轮搏杀虽然成功杀死了士林自己却又被对方的临死前的反击所重创。更麻烦的是,齐惊鸣又因为女孩发出的尖叫声和血迹发觉事情不对劲并追了过来直接导致负伤的山魁在没有得到恢复的情况又再度陷入苦战,死在了齐惊鸣的手上。 想明白这一切的齐惊鸣低头看了一眼士林的尸体无奈一叹,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如果拖慢了速度他不仅救不了女孩自己也可能交代在这洞里。 第15章 高阶 将士林尸体的面部用身上的碎片盖好后他抓起女孩放到自己肩膀上背着她朝着洞窟入口的方向奔去。如果这个女孩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么这个洞窟里面恐怕还有一只实力强横的高阶妖魔在等待消息。 那可是高阶妖魔!哪怕是没有受伤且状态完好的齐惊鸣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对抗得了。齐惊鸣本身其实已经是凡人武夫中实力较强的一类了但想要对付高阶妖魔必须是实力顶尖的武道高手,再往上百妖王、千妖王那种级别的妖王就只有妖屠以及传闻中的得法者才能够对付。 所以不能再耽误时间,必须要尽快离开此地。外面现在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可能得到其他官兵或者女妖屠的援助,在这个洞窟里遭遇其他妖魔的袭击齐惊鸣就真只能靠自己了。 齐惊鸣背着女孩按自己来时的道路返回可是转了一圈以后齐惊鸣的心却凉了半截,因为他找不到自己来时的那条石缝通道。 “是……这边吗?”看着齐惊鸣停下的脚步,背上的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记得是这边的。”齐惊鸣喘着大气回应道。 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是这个方向的……对了,血迹还有地上的血迹。果然齐惊鸣低头看去多发现了地上那些星星点点的血迹。 看到这些血迹,齐惊鸣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马上迈开步子跟了上去然而这血迹的尽头不是石缝通道的入口而且一个矗立在一面石壁前的紫发女子,她一袭黑袍、身材高大更重要的是她还有着与山魁一样的绿色妖瞳。 见到齐惊鸣背着女孩出现,她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只是双目平静的看着这两人没有言语就好像仵作在对待两具被送过来的死尸一般。 “大人……我们走不了,对吗?” 看到女子的身影,趴着他背上的女孩声音轻颤的说道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齐惊鸣还是听出了她话语间的恐惧与无助。 “别怕,有我在……” 齐惊鸣轻声安慰道,接着他将女孩从自己背上放下将自己的长刀取出然后整个人横挡在女孩的身前,以同样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是幻境一类的妖术吗?齐惊鸣盯着面前的紫发女子暗中推测到,他的方向感是没有错的可却仍是没有找到出去通道最大可能便是面前的这个女妖用幻术骗过自己的眼睛让他误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 似是察觉到齐惊鸣的想法对面的山魁女妖微微一笑,露出满嘴非人的利齿说道: “是在找那个出口吗?” 齐惊鸣皱紧眉头没有回答而女妖则毫不在意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身后继续自顾自说道: “出口就在我的后面,只要将那个女孩留下来我可以让你过去。” 闻言,齐惊鸣身后的女孩顿时紧张起来可齐惊鸣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拿刀指了指女妖的背后回应道: “只能有两种结果:一种我与这姑娘一起出去,另一种是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女妖的笑意更盛她的嘴巴裂到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幅度,满嘴的利齿外翻看上去异常的恐怖狰狞。 “好,那你……死吧!” 那妖话音刚落,齐惊鸣就察觉自己周身土地有细微的颤动声。 齐惊鸣先是一怔然后脸色骇然的迅速抽身闪躲开了而在他的脚下数根伸长的指爪破土而出直取他胸口的心脏部位。 那指爪速度奇快,纵然齐惊鸣后撤的速度已经相当迅捷可他的左胸处还被划出一道血痕,好在后续追击他都凭借着出色的应变能力全数躲过。 一击不成的山魁女妖再度让自己的指爪潜入地下隐藏行踪,直到这时齐惊鸣才发现那紫发女子的双脚已经重新变回山魁那硕大的青黑色脚掌,十根指爪全部弯曲变长并潜入地下。 不给齐惊鸣任何喘息的时候,下一波攻势马上接踵而至。这一次齐惊鸣周身的土地被整个掀起,漫天的碎石与沙土覆盖了他的视野而那十根毒蛇般的指爪就潜藏在从各个不同方向袭向齐惊鸣。 齐惊鸣也做出了最为理智的决定—— 直接带着女孩逃走。这样的攻击已经完全超出了齐惊鸣能够应对范围,怎么挡都是死只能选择逃走。 在指爪与碎石沙土交错的空间中,齐惊鸣拉着女孩左躲右闪硬是在十根指爪的围攻之下以轻伤的代价逃离了妖魔的攻势。而逃脱后的齐惊鸣没有犹豫马上带着女孩躲进了错综复杂的石林中。 哼!见到直接逃跑躲进钟乳石林里的齐惊鸣,山魁女妖也是冷哼一声将自己打空的指爪收回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几个瞬步就冲入了石林中。 率先进入石林中的齐惊鸣带着女孩不断在石柱间挪移闪躲。在暂时利用复杂的地形将山魁女妖用开后,他背着女孩来到一根巨大的石笋后面停下来将女孩放下并稍做休息后然后他居然又带着女孩几个绕路跑出钟乳石林再次朝着石缝通道的所在处奔去。 果然在山魁女妖离开了以后,那妖术幻象就直接消散了石缝的入口处又再度出现。机会只有这一次必须要把握住。 想到这里,齐惊鸣果断加快的脚步背着朝入口处冲了过去然而这一切都被藏在石林中的山魁女妖看在眼里。望着即将追入石缝中的二人,它冷冷一笑手爪边突然浮现出一抹幽深的黑暗接着它将自己伸长的指爪送入其中。 将要进入石缝中的齐惊鸣猛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妙之处可近在眼前的出口让他将这不安感抛之脑后。 “大人,快停下!” 在他背后的女孩抓着齐惊鸣的领子要把他往后扯只可惜少女的力量还是不够,她实在没法一个人拉住前冲的齐惊鸣。 此时齐惊鸣忽然感受到什么猛的停下了脚步,他表情略微抽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发现两根伸长的指爪已经贯穿了自己的身体而那指爪居然是从旁边石壁上的一处极不起眼的阴影中伸出的。 接着那阴影逐渐蔓延扩大,从不到巴掌大变得与普通人家的房门一样。山魁女妖本人则不紧不慢的从阴影中走,它青绿色的双瞳含笑的看着已经瘫跪在地的齐惊鸣面露嘲讽的说道: “我说你死,那么你就必然会死的。” 第16章 援助 天赋妖术·黑影遁 真是太大意了,齐惊鸣惨然一笑接着他用尽全部力量猛的再度暴起面前的女妖,想要用自己的体重与力量将面前的妖魔推回它身后的阴影中。 “小丫头,趁现在快走……” 能跑一个是一个至少别全部死在这个湿冷阴暗的洞窟里,齐惊鸣内心无力的这么想到可他还是失败了。 齐惊鸣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铁墙,他最后的气力用尽了也还是撞不动面前的女妖。这高阶妖魔与普通武夫的差距是如此之大,之前齐惊鸣能够撞开那个中阶山魁也是因为对方重伤虚弱才能够有效。 现在面对面前这个状态完好的高阶妖魔,重伤虚弱的齐惊鸣用尽全力也没有丝毫效果。对方甚至都没有动用妖术,只靠最基础的肉身强度就直接压垮了齐惊鸣所有的反抗。 “这么想到我后面的通道里去吗?” 山魁女妖用指爪挑起濒死的齐惊鸣,不屑的嘲讽道。 “那好吧,我帮你一把。” 说完,山魁女妖轻描淡写的一甩将手中将死的男人抛向身后的石缝通道中。不过时间过了一会,山魁女妖却始终没有听到有落地声音传来。 嗯?怎么回事? 女妖诧异的回头望去然后它看到一个赤瞳白发的女人正抱着齐惊鸣从石缝通道中走了出来。 她割破自己手掌然后按在齐惊鸣腹部的伤口上,血红的妖气立刻涌动起来顺着女妖屠的手臂进入男人的体内帮他修复伤口。 同时,女妖屠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山魁女妖冷冷的说道: “看来情报也不是真的有误,这山魁窝倒是真有一只高阶妖魔。” 随后她扬手一抛,山魁之王那硕大的头颅被扔到了山魁女妖的面前。 看起来到最后我连具完整的尸首也留不下来啊?眼看着将自己抛飞出去的妖魔,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完全吞噬齐惊鸣的意识前,这样一个无奈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突然间,一道深红色的亮光在一片漆黑中闪现如同一轮从海平面上升起的红日般散发出万丈红芒。沐浴在这充满天地的红芒中的齐惊鸣体内阴寒与虚弱感被一扫而空,他久违的感受到了 在一片刺眼的红光照耀下,本将死去的齐惊鸣猛的睁开自己双眼接着他抬头看去又措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血红色的妖瞳。 这时看到山魁之王头颅的女妖仰天哀嚎随后现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此刻的山魁女妖身高忽然暴涨将近一丈,皮肤绿紫,口似血盆里面獠牙狰狞、绿眼如灯,面庞更是如罗刹恶鬼,同时生有六臂身型比那洞窟之外的山魁之王还要更加壮硕魁梧。周身还缭绕着一圈绿黑妖气宛如从描绘妖鬼的壁画走出来凶魔。 但女妖屠很清楚那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这个女山魁应该是山魁之王的同胞姐妹。看起来虽然体型更大但无论是妖力雄浑程度还是躯体强度差得太远了,一个百妖王一个高阶妖魔根本没得比。 山魁女妖却是愤怒至极,六条手臂上冒出一团团幽幽绿火接着大吼一声冲向了正在为齐惊鸣治疗的女妖屠。 此刻的女妖屠正右手按着被贯穿的腹部不断向其中输送着红光,另一只左手挡下山魁女妖飞扑而来的缭绕着阴绿色火焰的手爪。见到齐惊鸣清醒了以后,她还不忘了嘲讽的说了一句: “小兄弟你可真是喜欢送死啊!昨晚上刚把你救回来今天下午又跑到这妖怪窝里救人。我要是来再晚来一步,你可就真死了。” “不是,我……” 齐惊鸣刚想解释就被女妖屠反手丢到一边。 “命是保住不过后续可能有点麻烦……” 女妖屠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 话语间,她左手发力雄浑的劲气伴随着深红的火焰自掌心喷薄而出震开了女山魁的手爪同时也震散了对方手爪上的绿火。 完成这一切后女妖屠仍不收劲,这如山洪奔涌的一掌向前轰出直挺挺的落在妖物的心口上,直打这怪整个身体腾空后冲数十米撞塌了一根粗大的钟乳石柱才堪堪止下自己的身形。 在倒塌的钟乳石柱之间,山魁女妖暴发出巨大的妖力掀飞压在自己身上的碎石然后四臂撑地重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见到将自己轻松击退的女妖屠,山魁女妖立马收起反击的心思马上一个闪身潜入一旁的阴影中。可女妖屠速度更快,几个闪身就来到了倒塌的石柱前被红色妖力包裹的手掌直接插入黑影里把女山魁硕大的妖躯硬扯了出来。 被从阴影里扯出来的妖魔简直被女妖屠这蛮不讲理的手段骇得大惊失色,四只粗壮的臂膀疯狂锤击面前的妖屠,各种妖火、毒障等妖术更是不要命往地对方身上招呼。然而这些看似可怕的反击全部都被女妖屠身上那层淡淡的紫电纱衣尽数挡了下来。 “看起来情报没错!你确实只有高阶妖物的实力。” 女妖屠面无表情的看着反击的妖物,冷静地评价道然后利索的将女山魁肋下其中一条手臂拧断。 受创的妖物失声哀嚎但回应她的只是对方的一记无情蹬踹将这只妖魔又踢出数之远再度撞断了好几根钟乳石柱。 女山魁艰难地从湿冷的地面爬起来似乎还未从刚才的蹬踹中缓过神来,女妖屠的攻击接踵而至一拳轰向对方的面门。 可忽然那胶阴邪至极的黑气从妖物体内涌出挡下女妖屠的这记崩拳。 女山魁抬头此刻的她双目幽黑没有一丝自我的意识在其中。秦真菱见状也是一惊正欲后撤一条被黑气缭绕的巨臂横扫而来。 这一记横打的力道大得出奇,女妖屠抬臂格挡却直接被扫飞数米。 被控制了?还是有什么古怪的秘法!勉强落地站稳的女妖屠甩了甩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正思索着那妖物发生了什么事情,双目漆黑的女山魁张嘴朝着她便喷出一道漆黑的冰柱。 这漆黑的寒冰明显比刚才的绿火强了一层次,刚一出现四周的潮湿地面与钟乳石柱便生出了一层白霜连带温度也下降了十几度。并且这黑色寒冰不仅寒冷彻骨还带着一股极强的阴邪之力莫名让人心生惧意。 连妖术都变了!看起来应该是被其他的意志操纵了。面对着冰柱的攻击,女妖屠自然不敢轻视迅速双手掐诀同时身上的紫雷纱衣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在指尖不断窜动的深红妖火。 伴随着女妖屠一声厉喝,这些妖火聚拢在其手中并朝着正前方的黑色冰柱打出。而那些被打出的妖火眨眼间化为一条长约丈许的狰狞火蛇。那火蛇甩动赤红的蛇身,张口对着迎面而来的冰柱嘶咬了上去。 轰! 炸雷般的巨响在洞窟内响起,一黑一红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石柱林间激烈的相互碰撞。不少距离较近石笋、石柱在妖力漩涡的强烈冲击下被撕扯成碎块。规模惊人的炽热水汽带着燃烧的黑冰与激飞的碎石块向四周飞射蔓延,众人皆是抱着头赶紧后退远离战场的中央。 在这样危险的情况,处于正中央的女妖屠居然不退反进依靠包裹全身的紫电纱衣顶着妖力乱流形成的漩涡中快速突进,并在一片狼藉的石林中发现了正躲避乱石寻找退路的女山魁。 女妖屠冷笑一声举着跳动着紫色电弧的拳头对着那妖物的脑门砸了上去。 那妖物也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下对方居然还敢冲过来袭击因此被这一拳打了个结实,脑袋像个变形皮球似飞出还撞断了一根石笋。 得手的女妖屠马上跳起欺身而上又是一记崩拳轰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可这次居然被涌出黑气挡了下来。 果然是被操纵了不然刚才那一下再厉害的妖物抗一下也该昏了但这妖魔居然还有意识防守。简直离谱! “其他存在的力量吗?不过你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一道黑气而已。” 女妖屠冷哼一声,崩拳二次发力蛮凶的红色妖力如铳枪般击出瞬间打穿了护体的黑气防御。 黑气后面的妖首立刻在红色妖力的冲击轰然炸裂,红白相间的血液飞溅到断裂的岩柱上看着犹为凄惨。 击碎头颅的女妖屠轻缓落地正要起身离开,怎料到身后的已成无头尸体的妖物再度发难!四只粗壮的胳膊在黑气的影响瞬间异化为四根硬质化的尖锐骨刺接着从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刺向女妖屠的脑袋。 灼魔印! 面对偷袭,女妖屠迅速单手结印并将手中法印朝着女妖的尸体轰出。 炯如太阳般的法印带着吞噬一切阴暗的炽热力量爆发而出,四根骨刺还未触碰到女妖屠的发丝便被炽热的火海淹没。妖魔残存的躯体疯狂窜动着仍然想要顽抗但在那极热的法印轰炸下最后只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没死透?不过无所谓,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你留全尸。” 女妖屠不屑一顾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妖魔尸首平静的说道然后她甩了甩沾到火星子的长袖,表情漠然地注视着尸首。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洞窟,刚才山魁女妖展现出来的种种异样让她有了疑心。这洞窟深处恐怕还有着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第17章 雕像 “大人,你没事吧!” 女孩见到妖魔被击飞了后赶紧跑过来询问齐惊鸣的伤势。齐惊鸣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时他们身后的石缝通道中又传来异响,齐惊鸣与女孩立刻紧张起来不过通道里的来人在看清齐惊鸣的样子后高兴的喊了一句。 “没想到啊,齐兄弟!你也还活着啊。” 听到这大嗓门,齐惊鸣认出了对方正是副千户元盛,顿时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笑骂的回应了一句: “实在没办法啊,阎王爷不收。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继续活下去。倒是你,居然还有命进这洞窟里来,外面的妖魔都已经被杀完了吗?” “现在外面还剩多少兄弟?” 听到齐惊鸣的这个问题,元盛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一僵。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长叹一声回应道: “只剩我和百夫长张问了,其他的袍泽兄弟全部都……” 听完元盛的回答,齐惊鸣视线一转这才注意到他背后通道的阴影中还安静的坐着一个人,那人正是与自己并肩战斗过的百夫长张问,不过此时的他状态似乎很不对劲。他没有参与到齐惊鸣的对话中只是神情麻木地一个人靠在角落嚼着干粮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到齐惊鸣的存在。 当齐惊鸣的视线朝下时,让他心头一紧的事情是他竟然只有一条胳膊完好,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去向。 看到这一幕齐惊鸣瞬间了然对方为什么会如此沉默的原因,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表情沉痛的询问元盛: “元大人,您是来找士林的吧!” “是的,我没在外面看到他的尸体所以跟在那个女妖屠的后面进来……” “士林他战死了,尸体就在那边石柱下边。”齐惊鸣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了出来。 然而得知消息的元盛肩膀还是微微一颤,脸上各种情绪快速闪过又归于平静。 “行,带我过去吧。我……至少要把士林的尸体带回去。” “跟我来吧。” 齐惊鸣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小姑娘是谁?她为什么会在妖魔洞窟里?抓进来的人质吗?” 看着一直站在齐惊鸣身后沉默寡言的女孩,元盛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被那妖怪抓进来的祭品,士林就是为了救她才……” “好,至少死得像个爷们。” 听到齐惊鸣的回答,元盛看着女孩露出了不知道是何感想的笑容。 可就在几个人准备走进钟乳石林,把士林的尸体带回去的时候一声断喝叫停了他们迈开的步子。 “所有人全部退出这个洞窟!” 站在一截断裂石柱上的女妖屠忽然朝着几个人大吼道,那声音极为严肃完全不像是有意为难。 齐惊鸣抬头望去发现女妖屠正神情极为凝重的看着洞窟深处。 此时的女妖屠注意到了,在这洞窟各处正有许多细小的阴冷黑气正在朝着深处聚集而去,恐怕真的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要发生了不过不管怎样让这几个凡人留在此地还是太危险,必须让他们赶紧离开。 怎么回事?正在齐惊鸣疑惑发生什么事情时突然听到那地下洞窟深处传来的阵阵的响动,好似有什么洪荒猛兽将要破地而出。 但这与齐惊鸣无关了,理智尚存的齐惊鸣一把抓起身旁的女孩叫住身边的元盛与百夫长让他们赶紧跟着自己离开。 “可士林的尸体……” 元盛看着石柱下面那具尸身,语气不甘的说道。他之所以进来就是想找自己的这位侍从,如今虽然他人已死但是至少也应该将尸体带回故乡。 如果最后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自己如何向士林的父母交代。 “够了,姓元的。今天在这破山沟子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你现在还想把自己这条狗命也搭在这里吗?我就问你现在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见到元盛的态度,不等齐惊鸣说话百夫长反而怒了直接出言怒怼。 “士林,对不住了。我们走……” 听到百夫长对自己的谩骂,元盛也终于冷静下来不再犹豫转身跑进了通道中。 女妖屠则没心思去多注意那那几个人到底离开没有,她顺着自己感知到的气息一路穿过千奇百怪的石林奇观到达了一处血腥的祭台。 那祭台周围尽是各种残破的尸骨,稍一靠近就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与血腥味。祭台的中央则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石桌,在那石桌上尽是各种用来肢解活人的刑具。那些刑具血迹斑斑,有些器具上面甚至还沾着不少人的毛发与碎骨,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而在这些刑具的正前方屹立着一个诡异的石像。那石像看上去好像由各种扭曲怪异肢体组成的一个女性形象,凌乱而妖异甚至有些邪魅。看久了让人不由得有些恍惚和呆滞。 至于石像的面貌则是十分模糊,看不太清楚不知是雕刻者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女妖屠飞身一跃,跳出石林后如一只白鹊般轻轻落在祭台之上。她刚想迈步走近石桌却忽觉祭台周围阴风四起,各种凄厉的呜嚎声环绕在耳边。 同时各种青白鬼影开始在祭台周边窜动,它们面容恐怖、眼中尽是怨毒似乎随时都可能扑向女妖屠。 更骇人的是,洞窟四周的石壁也在黑气侵蚀下开始松动起来而窟内那些让人拍案叫绝的奇绝怪石则是一个接一个土崩瓦解陷入地面开裂生出巨大缝隙中。 这个邪像难道想把半个地窟拖到地底来给自己做掩护不成,女妖屠瞬间明白了这邪像的真正目地。现在山魁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但这尊邪像仍想殊死一搏用黑气弄塌这个地下洞窟将自己暂时封存在于地底下,只等将来机会合适的时候再重见天日。 “好算计,有点意思。” 寻常人若是见此情景恐怕已骇得魂飞破散但女妖屠皮笑肉不笑应了一句,接着身上冒出数团深红的妖火,她手掌一挥这些妖火便飞向那些阴风与鬼影。 妖心焰! 那些妖火只是轻触一下,阴冷的黑风与凄厉的鬼影就被轻松点燃并且这火势蔓延极快只是眨眼功夫就在那祭台周边燃起了一道道重重叠叠的火幕。 在火幕的照耀之下,原本昏暗的洞窟被照得亮如白昼。那些扭曲的鬼影也在火焰中变得逐渐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可那邪像却在火光中变得更加狰狞恐怖。 愤怒的吼声从这石像中传来接着一道道黑泥似的东西从邪像表面渗出,附着在上面阻隔了火焰带来光亮与高温。 “真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呢,一点也见不得光。” 女妖屠看着被黑泥覆盖的雕像,有些厌恶的嘲讽道。然后只见得女妖屠抬起手对着自己面前的雕像虚空一握,周围的那些妖火瞬间聚拢在一起形成一只火焰大手并自上而下的将邪像握住。 在火焰手掌与雕像表面的黑泥一经接触,深红的妖火瞬间点燃了这层黑泥。妖心焰完全将邪像表面覆盖了,那层黑泥状的物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 “该出些真本事了吧。” 第18章 邪尊 看着似乎要被妖心焰彻底吞噬的雕像,女妖屠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神色而是表情微微一凝从自己手腕上的行镯中将自己的巨剑召了出来。 下一刻,一道极为阴寒的黑气从雕像内部喷涌而出。将雕像包裹的妖心焰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就被彻底熄灭,而雕像周围的地面与石桌更是结起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 没错,就是这个!看到这阴寒的黑气,女妖屠立刻回想起了刚刚与山魁女妖交锋对方展现出的诡异妖术。 这时祭台旁边的地面也开始出现下陷,只要邪像能撑住它便能将女妖屠和自己一起活埋在地底。 熄灭雕像上的妖火的黑气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向上继续侵蚀将雕像握住的火焰手掌,并且在黑气的侵蚀下那巨大的火焰手掌居然也开始变得萎靡灰暗起来。 “不错!不错!不过你再厉害也终究只是雕像而已。” 看着被疯狂侵蚀的火焰手掌以及祭台周围不断下陷的地面,女妖屠没有慌张而是平静一笑同时手中巨剑上的符文也在妖屠深红的妖气滋润下缓缓亮起。 一股空前强大的妖力爆发出来,这次的规模与前面交手那几次完全不一样。连面前雕像周围散发出那可怕的黑气都被完全笼罩。这雕像想要挣扎可女妖屠释放的强大的妖气居然把这股阴寒的黑气强行压制回了雕像内部无法外放。 接着转眼之间,这股庞大的妖力又被收回然后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压缩在妖屠的重剑之上,看着好像是给这柄重剑抹上了一层厚重的红漆。 暂时脱离压制的邪像立马开始疯狂释放黑气,霎时间大量的黑气席卷整个祭台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扑向女妖屠。看到如潮水般朝自己涌来的黑气,女妖屠丝毫不惧抬手将附着在重剑上的血红妖气大力挥出。 碎妖·形灭 巨大妖力凝聚而成的弯月镰刃,毫不费力的将黑色浪潮斩开接着又以摧枯拉朽般般的威能斩破雕像周围的防御,最后把不能躲闪的邪像光滑的竖切为两截。 从中间被斩开的雕像在这一时刻彻底失去灵性,那股让女妖屠一直感到压抑与厌恶的邪异之感也彻底烟消云散。 而洞窟内部,那些正在不断侵蚀土层的黑气也如无源之水般开始逐渐消散。祭台周围不断下陷的地面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女妖屠走近仔细端详这邪像的样子,在脑子里寻找了一些相关的信息知识最终是大致推测出了这邪像的身份。 千蛊邪尊 这个魔修据传闻是现存的几乎所有以毒虫、蛊、毒一类为手段的术法都可以追溯到他身上。事到如今也是无人知晓其到底是来自何方又是何时第一次现身,至于此魔在这世间活了多久更是无人知晓。 只知道他的身影早在一千二百年前的十国时代就已经出现一直到五百年后的元唐时期才被术尽真仙—— 穆荐轩击败,彻底消逝在世间。在此期间,这魔头一直在不同的时代活跃还斩杀过不少同时代的英杰。 但既使在她死后,民间那些由她建立起来的妖魔势力依旧供奉着大量保有其邪崇之气的雕像并希望通过生祭大量活人的方式让千蛊邪尊回归。 “不过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妄徒罢了。” 女妖屠冷哼一声抬脚将邪像彻底踏为碎片,随后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一掌将祭台轰裂发现了藏在祭台底下的数十只幼年山魁。 这些小山魁听到这巨大的响动惊恐的缩成一团,女妖屠看着这些小玩意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手上剩余的妖火全部沿着裂缝注入祭台内部。 这些小妖在接触到妖火的瞬间就被整个点燃只是眨眼间这数十只小山魁全部变为火球,它们绝望而痛苦的不断挣扎嘶哑着可用来保护它们的祭台此时却成了它们的焚尸之地。 做完这一切的女妖屠无喜无悲在确认小山魁全部被烧死后,她才将巨剑收起然后背身离开这个血腥的祭台。 —— —— 另一边,齐惊鸣四人此时也已经来到黑窟的入口处看到已经近在咫尺的光明,几个人都兴奋极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缕黑气在他们跑出洞窟的瞬间附着在了女孩的身上,并眨眼间钻入了她的体内。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齐惊鸣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睛,待他的眼睛终于适应面前的光明而开始恢复视野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外面的太阳已经日暮西山。 已经是黄昏了。 此时的山魁洞窟外是一切狼藉,原本的树林与草地如同天雷轰炸过一般遍布深沟与裂痕。地上也尽是血迹,妖魔与人类残破不堪的尸体到处都是,空气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血腥味。远处女妖屠与妖魔的妖术所造成的大火已经熄灭,几缕残烟飘散在空中使得这一幕场景如此萧瑟。 盛扶着百夫长坐下然后副千户大人抬头看着面前凄凉的场景眼中尽是自责与悔恨,如果不是自己一味贪功冒进或许这些士兵不至于惨死在这山中。 平静下来的齐惊鸣也难得的感到十分疲倦,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是浑身是伤可是都这样了他的身体居然没有一丝虚弱感。 而那个女孩则是一脸沉默的看着那些妖魔尸体,眼中闪烁异样的光彩。 这时齐惊鸣忽然伸手摸向自己腹部被山魁女妖贯穿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感觉怎么不太一样呢? 接着他拉开自己的破损衣衫低头查看自己腹部的伤口,震惊的发现自己的伤口周围居然布满了与女妖屠一样的青黑血管。更恐怖的事情是,这些血管还在不断扩张蔓延朝着齐惊鸣的其他部位吞噬而去 这让齐惊鸣有些慌了,怎么回事那个女妖屠不是救自己吗?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变成这样呢? “啊啊!!” 这幕也被女孩看到了,她惊恐的瘫在地上指着齐惊鸣的腹部大声说道: “大……大人,你的肚子怎么会变得这样。” 元盛与百夫长这时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在看到齐惊鸣的异变后也是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颤抖的质问道。 “齐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并不是洞中妖魔所为而是那女妖屠为了救我才成这样。请几位相信我!” 看到大家过激的反应,齐惊鸣一开始也感觉自己的情况有些百口莫辩不过好在他迅速冷静了下来将事实告诉了面前三人。 “没错,这确实是那个白头发姐姐的手段是她救了齐大人一命。” 女孩也反应过来了,赶忙出声解释道。 “那你这笨丫头刚才乱喊什么?把本官吓了一大跳。” 听到女孩的解释,元盛松了口气但还是声色严厉的把女孩斥责了一通。 “抱……抱歉!是小女我太大惊小怪了,请各位大人原谅。” 听到元盛的斥责,女孩也是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致歉。 “行了,元大人!她就是半大的孩子那里受得今天这般惊吓,反应有些过激也是正常现象。而且齐兄弟这个情况也确实有些怪异,回去之后还是应该找高人看一下,以防万一。” 百夫长倒是个明白人,他制止了元盛的责备同时也对齐惊鸣的状态做了一定判断。 “说得也是……那丫头别跪了,赶紧起来吧!” 元盛赞同的点了点头,让看了女孩一眼让她赶紧从地上起来。 正在三人商讨接下来应当怎么做的时候,远处山间一声号角声传来。几人寻声望去发现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第19章 问罪 —— —— “感谢龙金甲将军,以及各位龙魁营的弟兄们!感谢诸位愿意敢来帮助元某人啊!” 此时元盛正热情的对赶来的这队人马进行恭维。 为首的将领正是与他一样最近才来到崇山镇的龙魁营副将龙金甲。不过此人在龙魁营中待遇可比元盛好太多了,不仅深得龙魁营将军信任,手下还有一队追随于他的将士,着实是让元盛羡慕不已。 跟着这支队伍一起来的还有先前十几个撤走的新兵,他们在返回崇山镇的路上遇到了龙魁营的部队赶紧上前求救并主动带路领着援兵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天黑以前赶到了三岔窟前。 “元副千户,不必多礼。末将也是得到情报说是这战中有妖魔肆虐所以特地带兵来此诛杀妖魔只是好像有些来晚了。” 这支队伍当然不可能是路过,他们其实也是来除妖顺便救人的。原来是崇山镇的一名文官将三岔山的妖魔情报与其他地方的情报弄混,导致负责三岔山一带的豹字营对这里的妖魔情况出现了重大误判。豹字营的将领误以为这里不过只有十几只低阶妖魔,最多也就可能有三四只中阶妖魔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豹字营的将领敢让元盛带着一群新兵进山的原因。最后还是暗府的人在与崇山镇的军官对情报时发现了问题并告知了崇山镇的军营一方。 得知此事的崇山镇大将军关连山大怒,他当即斩了那个弄错情报的文官然后发令让自己旗下的将官立刻派人进山除妖救人。 不过由于精锐虎门营在与西疆国的战斗中损失太大需要休整,豹字营又新人居多所以这才让在战场上损失较小的龙魁营派兵进山。 这些跟着龙金甲进山的官兵都是昨日才从战场上撤下的老兵,血性十足有些人的衣甲上甚至还能看见未擦干净的血迹。 应付了一下元盛,一身甲胄的龙金甲看着面前一片狼狈的战场由衷的感叹道。 “都是我青岳的好男儿啊!” “这都是我的失误啊!龙将军,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都是卑职贪功冒进才害得这些袍泽兄弟惨死山中……” 听到龙金甲的感叹,元盛内心感到羞愧至极扑通一声跪下向龙金甲磕头请罪。百夫长与齐惊鸣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等待这位龙将军发落了。 龙金甲见此到没有立刻开始怪罪而是先将情报有误的事情告知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元盛。 “什么?妖魔的情报出错了?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简直就是妖魔派到崇山镇里的细作!该杀!杀他十遍都他娘的算便宜了他。老子这些多兄弟的命因为他全交代在这破山沟子里了。” 听到情报出错的元盛直接绷不住了张口大骂起来,一旁的百夫长和齐惊鸣同样脸色极为难看因为这么一个失误在这次除妖的行动可是直接死了近百人的性命。 “好了,赶紧起来。总而言之这次出击的失误主要责任并不在你身上所以不必过多自责。那么现在向我汇报这次除妖行动的具体情况,是否还有妖魔未能伏法?” 见元盛发泄得差不多了以后,龙金甲神情一肃询问起了三岔窟的情况。 闻听此言,元盛也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来到龙金甲身前将自己所了解的大致情况全部告诉了对方。 这下轮到龙金甲不淡定了,他越听越是震惊:不单中阶妖魔数量多得吓人,甚至还有疑似高阶妖魔以上的存在,好在暗府妖屠已经提前开始行动虽然中间因为元盛一队人马误入让局面有些失控不过最后山魁之王和大部分的山魁妖都已被斩杀。 唯一的遗憾是,那个赶来支援山魁的树魅妖王虽遭重创但并没有被妖屠斩杀,远遁离走失去踪不过考虑到这个妖魔的出现本就不在众人的预料之内所以情有可原。 这时龙金甲将目光转向了齐惊鸣,他倒是对这个虎门营出身的校尉有点印象于是出言说道: “齐校尉,是吧?” “是,大人。卑职与您之前在战场上见过两次。” 齐惊鸣也认出了对方,低头恭声说道。 “嗯!好小子,庞老哥手下有你这样的精兵强将真是虎门营的幸事啊!” 听完元盛的讲述,龙金甲由衷的赞叹道。 “哪里哪里!大人,过奖了。” “唉!不必歉虚,此番回去我定回去禀告大将军,此次除妖你以伤病之躯功劳甚高。必有重赏!” 看着齐惊鸣有拘谨的样子,龙金甲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必多虑然后大手一挥让自己的手下拿药来给几人包扎伤口。 同时他也号召其他军士打扫战场,将战死的官兵尸体能掩埋的掩埋至于那些妖魔的尸体则堆在一起用树枝烧掉。 “抱歉,诸位!这个叫齐惊鸣的男人恐怕不能跟你们回军了。” 正在众军士气氛融洽,各司其职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声从洞窟前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白发女子正出现洞窟入口处。 是那个女妖屠,并且她的手上还提着士林的尸体。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不自觉的回头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毕竟妖屠尤其是女妖屠并不怎么多见。 龙金甲对于女妖屠出现并不意外因为刚才通过元盛的讲述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存在,唯一让他感到有些诧异的事情是这个妖屠为什么要点名齐惊鸣呢?难道是这个尉官有什么问题吗? “妖屠大人,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齐校尉他不能离开呢?” 龙金甲主动上前一步向女妖屠询问道。 “先将这个男人也埋了吧,也算是死得是条汉子。” 女妖屠并没有着急回应龙金甲的疑问而是先走近几步将尸首交到元盛的手上接着她转头看着齐惊鸣用手指了指他的腹部问道: “你的伤口怎么样?” “已经愈合了,怎么了妖屠大人?” 突然被问到的齐惊鸣一时间有些发懵,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我不是问你这个,而是你的伤口处有没有什么异变发生。” 听到这个问题,元盛与百夫长立刻紧张起来。另一边龙金甲也发觉了这两人神情有异样,他眉头紧锁心想难道这些人对自己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确有异样。”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然后给出了肯定答复。 第20章 另一条路 “这是怎么一回事?元副千户,你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吗?” 龙金甲忍不住了,厉声喝问起元盛。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听到喝问的元盛立刻汗流浃背起来,不断的向旁边的百夫长与齐惊鸣使眼色,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解释一下。 “这位大人,不必过多担心。” 就在这时候,女妖屠居然主动帮忙说话了。 “齐兄弟的问题只关乎他个人的生死不会波及到其他人的安危。” “嗯?!您当时不是已经救了我吗?” 女妖屠的发言直接把齐惊鸣整糊涂了,怎么回事?自己难道活不了吗? 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也全都落在女妖屠的身上,似乎都在期待着她能够给出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来。 女妖屠对于众人的疑惑只是对齐惊鸣平静的解释道: “当时在洞窟里我确实是在救你但是你当时身上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先是之前战场上的腹部创伤就没有好利索,之后又是与山魁经历了几场撕杀弄得自己伤痕累累最后又被那个山魁女妖贯穿了身体。所以齐惊鸣,那时候的你伤重程度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正常的术法其实已经救不回来了。” 什么?齐惊鸣双手发颤的抓着自己腹部已经愈合的创伤内心感到难以置信。 旁边的元盛、龙金甲等人听完女妖屠的话语也是惊呆了,看向齐惊鸣的眼神已经不是敬佩而是震撼了,这个男人的命也太硬了受了这么多伤居然撑到了现在。 “本来你当时应该死去才对不过我用了一个极端的办法吊住了你的性命。” “我将自己的精血强行打入你的体内再配合相应的术法让你身上的伤口得到了极大的修复。不过由于我是妖屠,是半人半妖的体质因此我的精血在修复你身体的同时也在不断侵蚀你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你很可能会变成一只半人半妖的怪物。” 这时女妖屠朝着齐惊鸣伸出两根自己的手指。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这两个选择将决定你自己能以怎样的方式继续活下去。” “什么选择?”齐惊鸣望着女妖屠深红的妖瞳,出声问道。 女妖屠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继续说道: “一个选择是我现在用特殊的手段抽出我的精血,你依然会活着但由于经脉受损严重你大概率会武功尽失成为一个废人。” “另一个选择是,拜我为师,成为妖屠。” 女妖屠话刚落音,现场所有官兵都陷入沉默。齐惊鸣在怔了几秒也马上反应过来然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问道: “成为妖屠?” “是的,成为妖屠。” 女妖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妖屠大人,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一旁的百夫长忍不住开口再度询问道毕竟齐惊鸣是个优秀的将官,武艺高强又足够年轻并且在此次除妖行动中又表现很好,回去以后势必会得到虎门营庞万山将军的重用。 元盛与龙金甲也同样暗自点头,他们也不希望齐惊鸣成为废人或妖屠。 可女妖屠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她上前一步一把撩开齐惊鸣的衣物,露出他那已经被妖血侵蚀得异常严重的侧腹位置。 “嘶嘶~~” 看到齐惊鸣那已经爬满青黑血管的腰腹,龙金甲与龙魁营的士兵们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元盛、百夫长包括齐惊鸣本人更是惊讶,因为这才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些血管怎么就扩张蔓延到了这个地步,实在太骇人了。 女妖屠看了一眼齐惊鸣的情况也是眉头一皱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情况你们也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这位齐兄弟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槽糕。能够毫无副作用的清除掉精血的方法或许这世上真有但是你们觉得他能撑到那个时间吗?现在最快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两种方法不然一旦他真的在精血的侵蚀下成了怪物,你们就必须要负起责任将他杀死了。” 女妖屠的话语很直接干脆,非常清晰点明了当下的问题:不是有没有可行的方法而是齐惊鸣自身能不能撑得住。从现实的结果来看,妖屠精血对他身体的侵蚀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包括女妖屠本人的预料。 所以必须要下决断了不能够再拖延下去了。 “惊鸣兄,看你自己了。” 龙金甲沉吟片刻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对着齐惊鸣遗憾地说道。见到龙金甲表态,元盛与百夫长也都低下了头不住的叹息。 齐惊鸣垂下头沉默了许久最后当他再抬起头时只是对着几人释然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女妖屠跪下并恭敬的叩首说道: “师傅在上,受弟子齐惊鸣一拜。” “嗯!我……为师也在这里再向你自我介绍一下吧。为师姓秦,名真菱。我乃暗府妖屠秦真菱。” 见到齐惊鸣向自己拜师,妖屠秦真菱也没有端着架子而是主动上前将他扶起并轻声说道。 “有什么还要嘱托的赶紧去说吧!为师还有其他事,我们今晚就将离开三岔山。” 齐惊鸣谢过自己的这位新师傅然后转头走向沉默的几人,他走到他们面前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忽然发觉自己没有什么好说。他与元盛,百夫长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与龙金甲见过几面但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思索了一番他最终将目光落在那个女孩接着转头对着几人说道: “我这个人在崇山镇那里没什么交好的朋友更没有妻儿,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这个曾帮过我的小丫头了。我也没有特殊的要求只希望你们几人能给她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差事,让她以后不要再犯险去战场捡尸体。” 捡尸体?元盛与龙金甲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看了女孩一眼,这姑娘倒是真的胆大不忌讳居然去死人堆里捡东西。女孩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也是心虚的缩了缩肩膀。 “没问题,既然这是惊鸣兄你的要求,我龙某人必然把你把事情办好!” 龙金甲虽对女孩翻尸体的行为有些不耻不过既然齐惊鸣主动提了,他也自然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帮忙。 元盛与百夫长才同样点点头只要这姑娘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闲人,找件能养活自己的差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个……恩公!” 在齐惊鸣准备转头离开时,女孩涨红着脸叫住了他。 “怎么了,姑娘?” “小女姓方,叫方怜儿。恩公您……将来若是有什么能用到怜儿的地方,请您一定……一定要来找怜儿。只要怜儿能帮到您的……怜儿就是砸锅买铁也一定全力帮您……所有请您……以后多保重……” 方怜儿好似用尽了自己全身所有力气,将口中的话语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齐惊鸣诧异地看了女孩一眼然后哑然一笑应道一声: “好,我会多保重的。你也是小丫头,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再去做那些事了。” 说完这些话,齐惊鸣便走了毕竟他并不想要女孩回报他什么。他救这姑娘不过只是洞窟内的一时兴起或许这对她而言确实是天大的恩情,但这都与齐惊鸣无关了。 他将成为妖屠,将踏上一条福祸难知的道路。也许他能成就另外一番不同凡响的事业又也许他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第21章 尾声 抱着这样复杂的想法,齐惊鸣来到了女妖屠的面前。 “都交代完了?” “是的,都说完了。” 女妖屠听完有些奇怪的看了齐惊鸣一眼然后表情微妙的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后只见一道红芒闪过,两个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见到这场景的众人又是一惊不过他们很快就在龙金甲的指挥下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方怜儿望着女妖屠消失的身影却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小丫头?” 元盛见这女孩眼神有些怪怪的便出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 女孩回过神,表情不自然摇了摇头。 见到她这个样子,元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丫头片子难道真喜欢上齐惊鸣了,不过可惜人家齐兄弟并没有这样的心思。 接着他将士林的尸体用碎布包好并绑牢然后背到自己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不打算让士林入土为安吗?” 百夫长看着他的行动,不解的再次问道。 “士林会入土为安的但不是在这个山沟子里,我说过的吧,会让他落叶归根。” 元盛调整了一下尸体的位置,语气平静而坚定的回应道。 “那行,算我一个。” 看着元盛略显吃力的样子,百夫长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会帮忙。 “我也……” “行了,丫头。你那个小身板就算了,好好跟在后面别走丢了就行。” 方怜儿刚想开口说帮忙,元盛直接打断了她随后又从自己衣服里取出一块干粮递给这个瘦巴巴的小姑娘。 “赶紧吃吧!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 —— 齐惊鸣在一团血红的雾气包裹下经过了一阵颠簸以后终于是被秦真菱放下来。这时视野恢复了清明的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片悬崖断壁之上,身后尽是在浓雾笼罩下的茂密山林。 “这里是……” “不用担心不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只是单纯与府中的同伴汇报一下情况而已。” 齐惊鸣刚想发问就被制止,女妖屠猜出了他的想法让他不要过多担心什么。 在另一侧,悬崖边上那原本平常的景象忽然发生扭曲,齐惊鸣只听到一声虫鸣般的颤动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居然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见到来人,秦真菱也是怔了一下然后不解的问了一句: “怎么是你?薛平之那小子呢?” “川西那边出了点状况,老薛被派过去帮忙平定的妖患了。倒是你这边的情况……我们从崇山镇那边得来的情报可不乐观。怎么样,解决掉那些山魁了吗?” 黑袍人声音嘶哑,整张脸都埋在黑袍的阴影中看不清样子。 提到情报的事情,秦真菱心中的怒气瞬间烧起来。 你们这次怎么回事?情报上说这次的山魁只是一只高阶妖魔跟若干中低阶妖组成的部落,结果我却跟两头百妖王对上了。” “百妖王?还是两个?” 黑袍人的语气也有些震惊。 “是的,山魁与树魅。我只斩杀那头山魁妖王,那头树魅妖王让她逃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尊千蛊邪像也被我处理了。” “百妖王之后又是千蛊邪像?怎么回事,姓薛的也没和我交代有这些事啊……” 听到秦真菱的汇报,黑袍人彻底绷不住了语气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见到黑袍人这副不知情的样子,秦真菱更来火了。薛平之肯定也是知道情报出错,害怕自己冲他发火所以让这个不知情的传信员来顶替他,自己直接溜到川西去了。 “这样吗?那个……这件事我会向暗府那边核查并给你一个交代的……” 平复心情的黑袍人,语气谨慎的向女妖屠回应道。 “算了,反正查来查去也最多给我一个误报的说法。我来这里见你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向暗府那边汇报。” 发现黑袍人比自己还要懵以后,秦真菱也索性把这个话题直接掐断。暗府这个组织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典型的内紧外松。尤其是在情报方面,越是实力强大妖魔的情报越是可信度高。但与之相反的,百妖王以下的情报是状况百出,很容易踩坑因为这些情报多是来自其他地方的组织,各种鱼龙混杂的情报交杂在一起其中很多都是当地人的传闻。而且这些情报还没有得到多少验证便交到妖屠手上。 这也是秦真菱一直不太愿意从暗府那边接这些低阶任务的原因,可不接又不行毕竟暗府那边的报酬很丰厚,并且对于积极斩杀妖魔的妖屠暗府也愿意将更多的资源倾斜过来。 “我收了一个弟子。” 这时,秦真菱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齐惊鸣说道。 “我需要暗府百药堂的人向我提供一些用于稳固妖血的草药。我这个新弟子的情况有些复杂,需要尽快稳固他的情况。” “又收了个妖屠弟子吗?可你的第二个弟子都还没有彻底出师呢。” 黑袍人有些惊讶,搞不懂秦真菱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而言之,这个人的情况有些复杂必须尽快进行转变。不成妖屠,他必死无疑。” 秦真菱没有过多理会对方的疑问,而是一再强调让齐惊鸣成为妖屠的重要性。 见到秦真菱有些着急的样子,黑袍人又打量了一下她身旁的齐惊鸣沉默片刻后回应道。 “事发突然,我需要先通知十荒屠之一的萧镇南大人然后就是草药的准备至少需要两日左右的时间不过你可以妖屠经的一些基础内容教给他。” “意思就是这个弟子,我可以暂时先收喽。” 女妖屠眉毛一挑,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 “唉!如果他的情况真的十分危急的话,可以先进行初步转变。至于暗府那边,我会之后再去通知的但是在理由方面你最好能给我和暗府高层的各位大人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黑袍人见到女妖屠这副着急的模样也是猜到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于是决定放权让秦真菱让她自己去做。至于后面的解释,也只能希望她能有个好点的借口了。 “这可太好了。草药的事情不用着急,我自己准备得一些倒是暗府那边就只能麻烦你帮帮忙了。” 听到黑袍人的回应,秦真菱放心的点了点头并淡笑的回应。 第22章 遗留的祸患 “草药你自己准备有吗……这样啊,也是。那行吧!” 黑袍人略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啊!秦真菱怎么可能不知道暗府的办事程度,叫自己来无非就是让自己代表暗府那边点个头而已。 想到这里,黑袍人也觉得没什么事正准备离开但他转身的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停住,他似是想起什么的回头告诉秦真菱。 “乾清观的计道长正在找你。顺便提一嘴,此道人正是请暗府派妖屠到三岔窟剿灭山魁的雇主。此次委托的报酬也将由他交给你。” “计老道吗?是有些时日没在青江一带见着他了。听说他最近一直在闭关,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为有所提升。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去他那里,眼下耽误之及是先把我这个新收的便宜徒弟处理好才行。” 听到乾清观三个字,女妖屠并不意外只是她看了看旁边的齐惊鸣后便摇头表示拒绝,现在自己旁边这个人的问题要更加紧迫。 “随你吧。” 闻言,黑袍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见他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 ,伴随虫鸣的嗡嗡声响起。此人的身影只瞬间便消失在了秦真菱两人的面前。 “真是好手段!” 看到黑袍人来去自如的身影,一旁的齐惊鸣不由得感叹道。 “是用了神行符而已……算了,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看着齐惊鸣有些羡慕的样子,秦真菱苦笑的摇头接着再度用手抓住齐惊鸣肩膀。 “接下来将是正式的修行,做好准备吧。” 话说完,女妖屠施展摄法用深红的妖气包裹住齐惊鸣之后便带着他离开了此地。 —— —— 阴尽岭下,一间破旧的山神庙前 在暂时告别了为她找到生计的元盛等人后,方怜儿离开崇山镇在走了十几里山路以后终于是再度回到这里。看前面前熟悉的情景,她仿佛从昨夜开始经历的磨难都只是一场幻梦。 一切都过去,多亏那位大人我活下来了。方怜儿想到这里又大咬一口手中炊饼,这炊饼是百夫长给她买的—— 她已经一夜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但她吃了两个后便不再多吃了,将剩下的几个炊饼小心翼翼的用布包好然后快步朝着面前的山神庙走去。 “是怜儿姐!是怜儿姐姐回来了!” 这时庙内,一个衣衫破烂的小丫头听到脚步声从门缝里探出来看到是方怜儿后,无比兴奋的叫道。 “真的是怜儿姐……” “姐姐回来了!” “我就说怜儿姐不会有事的……” 紧接着又是三四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从破庙内跑出来,他们有男有女蹦蹦跳跳的围在方怜儿的身边向打招。 “抱歉大家,是我回来太晚了。” 方怜儿轻笑的抚摸着这些孩子们的头,表情温和的说道。 “姐姐!姐姐!你这久回来是不是遇到坏事情了?姐姐没有受伤吧。” “就是就是……” “怜儿姐,有麻烦要和我们说……” “我们会帮怜儿姐的。”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抓着方怜儿的衣角安心的问道,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 “姐姐我……确实是遇到了麻烦不过没事,有好人帮了姐姐哟。” 回想起山魁洞窟内的遭遇,方怜儿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但在这些孩子面前她还是故做轻松的说道。 接着她又安抚了一下这些孩子的情绪,将炊饼拿出来分给这些小家伙并告诉了他们自己找到活计的事情。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纷纷表现得十分开心因为有活干就意味着有稳固的收入。 “姐姐,也吃……” 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自己的炊饼上撕下一截来递给方怜儿。 “姐姐吃过了,你吃。” 方怜儿拒绝了将炊饼推了回去。 “可是姐姐的手,好瘦……” 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方怜儿纤细的手腕,关心地说道。 “谢谢,小落。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 方怜儿心中一颤,内心感动的她正想婉拒可她的视野却突然被一抹黑气覆盖住暂时失去了意识。 “姐姐,怎么了?” 小丫头感觉到方怜儿的手掌微微抽搐,抬头拉着她的衣角关心的问道。 “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呆滞的方怜儿忽然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笑容的说道。 “你们都将是上好的祭品……” “祭品?” 孩子们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都表现出了困惑的神情。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看着我?” 这时方怜儿的视野再度恢复清明看着望着她的孩子们表现不解。 “姐姐刚才好奇怪……” “有点可怕。” “感觉怪怪的。” 孩子们纷纷表现出了疑惑与不安可方怜儿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看到天色渐暗便招呼着大家赶紧进庙内休息…… 山魁篇完结 第23章 修行 幽深茂密的山林,一道迅捷的青影从树丛间掠过。这青影没命似的在树干间隙左右腾挪像是在拼命逃避着什么。 下一刻,前方树林的地势忽然变得平坦开阔起来,各种树木花草也开始稀疏起来整个山林宛如被人套上了一层灰暗的雨幕看起来虚幻而朦胧接着一间破旧不堪的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正前方。 见到那破庙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青色人影好似见到了一丝曙光变得激动起来并且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也是在这一刻它正上方的树冠瞬间发生扭曲,一道深红色的劲力搅碎了层层叠叠的厚重树冠层接着以雷霆之势砸下正中青影的天灵盖部位。 “怎会……” 那青色的人影甚至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在这一记重击下烟消云散。 “灵体吗?看来没跟错。” 秦真菱看着消散在空中的虚影,颇为满意的点头说道。 不远处躲在树枝间的齐惊鸣透过树叶间缝隙注视着发生的一切。见到女妖屠瞬杀那青色的鬼影不由得暗自对妖屠的手段感到赞叹,刚才那一招时机与速度都是超一流的水准就是齐惊鸣过去状态再好也不可能打出这么迅猛的一击。不过……这次自己这个师傅这次接的任务也不简单啊!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在这个山林间追杀这个青色的鬼影,这就得回到一个月前了…… 自从这女妖屠答应他拜师成为妖屠后,齐惊鸣就彻底放弃了自己在崇山镇军营的军官职务跟着自己这个便宜老师离开了那里然后顺着青岳山脉朝北离去并且这一走就是足足一个多月。不过两人没有去规模更大、人口更多的同州、祁州这些城镇反而朝着青岳山脉以北人烟稀少的行脊山方向一路前行。 这一路上,两人交流虽然不少但女妖屠并没有教他太多东西只是给了一段经文让齐惊鸣每日打坐念诵经文来慢慢地打磨静功。 几日下来齐惊鸣感觉自己的精气神确实好了不少,五感也变得更为通明只是这经文好像只是用来练基本静功的,对身体的锤练效果是一点没有。 但他体内的妖气确实安分了许多,已经很久没有再向刚出山魁洞窟那样肆无忌惮的疯狂侵蚀齐惊鸣的身体了。 这其实是让齐惊鸣有些意外的。毕竟关于妖屠的传闻他过去听过不少,关于妖屠是如何练功那更是五花八门。不过这些传闻虽多但真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妖屠这玩意的功法肯定不是正经货色,必定是某种剑走偏锋的邪功。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挺……寻常的。都是修行之前先修心与那些正规的门派没什么不同而且对于修心这点,女妖屠似乎颇为重视,对于齐惊鸣每日修行都是严厉监督,根本不由得有一点水分在里面。 至于女妖屠自己,她则好疯了一般不断的在这荒山野岭寻找着当日逃走的那个树魅妖王。至于齐惊鸣,这段时间就先用前篇的经文好好修心毕竟作为武卒,常年的撕杀让齐惊鸣身上的戾气很重如果不能控制住对于后面的修行决没有任何益处。 至于齐惊鸣本人的状况则是一直不甚理想,不知怎么回事在离开崇山镇以后他的精神就一直不怎么好每晚都会恶梦连连,有时会梦见死去的袍泽兄弟;有时则是因为战争流离失所最后饿死的百姓;有时甚至是他最不愿意回首的那段遭遇。 这让齐惊鸣十分困惑不解毕竟他也已经不是什么初到战场的新兵,对于各种凄惨的死状与尸首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些恶梦实在让他感到费解? 这样的精神状态唯有在修习女妖屠给的经文时才会有所缓解。 对此,关于这些恶梦的情况齐惊鸣是告知了自己这位师傅的。但是自己的这个师傅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关心只是语重心长的吩咐他要练好静功,其他的事不必要过多在意。 齐惊鸣没法了只能不断用经文来不断打磨自己的静功以此来对抗自己内心涌现的各类躁动不安的情绪。 至于现在的这个委托其实是暗府的人用信鸦通知的秦真菱,理由很简单因为有传闻说此地的他界恶灵曾与树魅妖王有过接触,很可能知晓那个妖魔的行踪。暗府认为秦真菱肯定感兴趣所以便将这个信息告知了她。 这封信里也有提到齐惊鸣的情况,对于齐惊鸣这种情况暗府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应对之策。只能从之后修行与妖屠之躯的进一步转变还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有一些异样的情况发生,由此来判断齐惊鸣是否能够成为妖屠。 至于秦真菱需要要求的草药,因为齐惊鸣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高层的人仍在商议此事还要暂缓几天。 并且信中还特意叮嘱秦真菱要关注齐惊鸣修习经文后的各类情况,有任何异常都要立即向暗府这边进行反映。 知晓暗府态度的齐惊鸣很是担忧不过女妖屠倒是劝他放宽心,如果暗府那边真的不想让他成为妖屠的话从知道他情况的最开始就应该会干脆利落的拒绝。既然现在没有就明说暗府那边大多数人还是愿意通过他的请求。 毕竟暗府内也有不少人还是想看看,齐惊鸣的这种意外情况是否能为妖屠后来的发展带来什么新的变化。 至于女妖屠秦真菱完成委托的时候为什么要将齐惊鸣带过来,则是她认为这次委托是个机会可以让自己这个新徒弟再见识一下妖屠的手段,之后真教导起来的时候让齐惊鸣心里能有一个修行的大致方向。所以就把齐惊鸣也一起带过来了。 看着女妖屠自信满满好像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样子,齐惊鸣觉得这次任务可能不怎么危险因此没怎么反对便就跟着来了。 不过看到那残墙断檐的破庙凭空出现在山林中,齐惊鸣立即就感觉周遭环境有了几分细微的变化,好似有什么不属于这世间的东西跟着这残破的庙宇一起降临在了此地。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女妖屠皱眉闻声望去发现是庙宇前方那斑驳陈旧的木门无风自动缓缓敞开。 伴随着木门的敞开,一股刺骨的阴风吹出让这片区域的气温骤降。而木门另一头并不是庙宇破坏的景象而是一片无边的幽暗。 第24章 通幽 “还真是通幽境啊。怪麻烦的,如果不是天茅山的那帮牛鼻子们都在伏魔山那边挖石像所以这边没人来管事,我才懒得来对付这些阴灵呢!” 女妖屠周围的电弧跳动荡开从木门中吹来阵阵阴风,声音颇为烦燥的自语道。毕竟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阴灵邪祟还是那些擅使各种道法符箓的道人来应付更为合适,妖屠这一身术法虽然厉害但都是对妖魔专精的啊。 这时那边幽暗传来动静,几个深红的身影从中浮现。为首的看身段样貌应该是个女子,一袭深红色的衣裙戴着头纱看不清面庞不过那双藏在头纱后面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凶戾;后面两个则是一身血红的盔甲额头裹着红巾,但是没有五官或者五官异常的模糊看起来似乎是侍卫一样的角色。 这三道人影看着像人但却给旁观的齐惊鸣强烈的非人之感,他不由自主的对这三道人影感到厌恶、恐惧与排斥。而且不单只是他,齐惊鸣还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这片天地也同样在排斥这三个身影,山林与庙宇相交的边界发生强烈扭曲原本还喧闹的虫鸣鸟叫声此时全都没了。整片林子被一种十分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回去吧,这位穿红衣的鬼王大人!凡界不是幽冥鬼界的存在应该来的地方,您和您的手下都越界了。还是说,你们是有事情要办吗?说来听听,若合情合理我们暗府的人不介意帮你们跑一趟。”秦真菱看着这三个气势不凡的鬼影,内敛了一下身上凶戾的妖气还算比较有礼貌的询问道。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凡界看看吗?” 面纱后的女鬼红唇微动,挑衅性似的回应道。同时她身后的两个鬼兵更是上前一步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兵器。 “放肆!这里可不是你们鬼界的后花园,有事就说没事滚蛋!老娘可没心思和你们废话什么。” 面对着面前这三个凶气极重的鬼影,女妖屠脸色一沉也主动上前一步对着红衣女鬼厉声警告道。话语间,她身上的血红妖气翻涌而出顿时一团妖煞之气冲天将三道鬼影的阴气压了回去。躲在一旁的齐惊鸣则敏锐地捕捉到自己师傅话语间的关键点,那个红衣女鬼居然是个鬼王! 气势被女妖屠压制的红衣女鬼没有丝毫慌张,她态度十分冷硬地开口回应道: “我可没有心思与一个不人不妖的怪胎交流。我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你们凡界的天地灵气足。我开个小口子让自己手下的小鬼们吸点灵气长长修为而已。” “而已?为了灵气不打招呼就直接强行在凡界撕开条口子,在我们这边叫明抢。我再说一遍赶紧退回那间破庙然后给我滚回鬼界……” “不然呢?”女妖屠话还未说完,红衣女鬼便不屑的反问道。 女鬼的话音刚落,女妖屠的身影骤然消失。狂暴的罡风带着凌人的煞气划破女鬼面前的虚空——是柄布满各色符文的重剑。那鬼物见状倒也不惊,数条粗壮的血色铁链从其宽大的红裙下方涌出相互缠绕间形成一道网状的屏障将挥斩而至的重剑强行格拦。 锵! 铁链网与重剑相碰声音脆响、火花四溅,持剑的女妖屠面色阴沉操纵铁链的女鬼面纱下杀意浮动。不过这样的相持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几秒,重剑便以势如破竹的气势斩开了那些血色的铁链。 怎么会?这个妖屠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要厉害一些。见到血链被破女鬼心中大惊,血红身影形如鬼魅般的朝着后方遁去。 “呵!跑得倒是挺快啊。” 秦真菱狞笑一声正欲欺身上前,不料两柄血刃从她的两侧杀出还非常默契地分别攻击妖屠的上下两路。 女妖屠双脚猛的踏地在半空中震起一阵红色的涟漪,让左右砍来的两柄血刃势头一滞。随后秦真菱原地扭腰转背双臂青筋暴起将宽大的重剑挥舞的如同风车般将自己周围的一切空间完全覆盖。那两柄血刃和他们的主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高速舞动的重剑拍得粉碎。 “切!所谓的阴兵也不过如此。” 秦真菱颇为不屑的嘲讽一声准备继续追击,怎料那两个身体破碎的阴兵有了变故——只见两道比血链粗壮几倍的漆黑锁链自那两个阴兵身上破体而出,将措手不及的女妖屠死死缠住。 “法器?有备而来啊,混账阴灵。” “这是自然。毕竟对手是妖屠,别说两个就是我带二十个阴兵恐怕也无济于事所以为了取胜,我自然是要动些歪脑筋。让妖屠大人见笑了。” 见到女妖屠被锁链控制,女鬼嘴上说得轻巧可身体却一点也不迟缓整个人如利箭袭向对手同时她双手的手甲也肉眼可见的变长变尖,深红的颜色变得异常暗沉,十指似十柄开锋的短刃朝前捅出直取女妖屠的脖颈动脉处。 啪! 一双闪动着紫色电弧的惨白手掌如铁钳抓住了红衣女鬼捅来的手腕,被紫电纱衣包裹身躯的秦真菱睁大自己血红的妖瞳盯着一脸惊愕的红鬼,渗人一笑。 “总算是抓到你了,不枉我主动受你这一招。” 语毕,女妖屠身上的紫雷疯狂窜动瞬间将缠在其身上的锁链强行挣开。期间,女鬼也迅速虚化的自己的身体挣脱了对手,可她的双手刚才被女妖屠死死钳住的时候不少紫色的电弧不间断的侵入她的灵体削弱了她的力量。 玄紫雷!这是《妖屠经》的玄紫雷。不过好在这等手段是用来针对妖魔的,对于没有实体的鬼物伤害没有那么夸张。想到这里,已经开始虚弱的红衣女鬼愈发拼命拉开距离想要逃离女妖屠的手段。 然而下一刻一股淡红色的妖力从紫雷纱衣下涌出朝着女鬼扑来。女鬼也认出了这东西,不就是妖屠独有红色妖气吗?有什么特别的? 思绪涌动间,红衣女鬼随手放出血链想要牵制快速蔓延过来的血红妖力。可在血链与妖力相碰的瞬间好似烧红的铁块撞到冰水上,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彻林间。那妖物的血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妖屠独有的血红妖气,又称焚煞气。可伤各类虚无实体的精怪灵物,对寻常妖魔也有同等效益。 感受到自己血链的遭遇,女鬼表情惊恐万分。她马上断开血链想要撒回身后的庙宇中但她回头才绝望的发现自己身后的空间已经被焚煞之气彻底堵死…… 第25章 虫巢 糟糕!被那女妖屠把后路堵死了,红衣女鬼见状赶紧张嘴吐出阴冷的鬼风想要吹散环绕在自己周围的红色妖气。 可如先前的血链一样,鬼风不仅没有起效果反而被妖气形成的结界挡了回来。不等女鬼再有什么动作,秦真菱快速收拢结果将对方彻底困住。 破庙前,又是数十个鬼兵手持武器冲上来想要破坏结果救出身陷囹圄的鬼王。秦真菱则是看不屑于看他们一眼,一道深紫色的电弧闪过这些鬼兵瞬间被全部洞穿。 “那么接下来,鬼王妹妹。告诉姐关于那只树魅妖王的所有情况!” 轻松解决掉鬼兵后,秦真菱回头看着不断挣扎的红衣女鬼神色不悦的问道。 “赶紧把我放开,你这无礼的半妖怪物。信不信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衣女鬼的狠话刚放完一半,就马上被焚煞气侵蚀的惨叫连连。齐惊鸣对此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这个鬼王明明可以从紫贯雷的攻击下脱身,可面对焚煞气居然毫无任何还手之力。 “我可没有耐心和你废话,你最好给我有点消息。” 女妖屠目露肃杀,这只红鬼但凡再废话一句她便直接灭了这鬼物。 听到威胁的红衣鬼王又恨又怕的盯了女妖屠一眼,声音发颤的说道: “万虫巢。” “那只树魅与万虫巢的妖魔有关联。” “万虫巢?” 秦真菱确实听说过那个地方,传闻里面尽是各种险恶的虫类妖魔,数量极多有上万的规模。更让人胆寒的是,传闻中的万虫巢内里面还有一位实力极端强大的虫皇。此妖王非同凡响,身上毒气可腐化万物口中毒液更是能令得方圆百里的土地成为无法耕种的焦土。 “会是一位万妖之王吗?” 秦真菱眉头紧锁地自语道。如果真是万妖王级别的妖魔,那这件事情秦真菱便不想管了毕竟这种级别的对手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必须要上报暗府才行。 “那树魅妖王既然是万虫巢的妖魔,又为何来此地找你?” 女妖屠居高临下的俯看着躺在地上的红鬼再度开口问道。 “交易而已。” 被俯视的红衣鬼王有些不爽但迫于压力还是老实回答了。 “混账!给老娘把话说完,别老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看着这红鬼挤牙膏似的回应方式,秦真菱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又收缩焚煞气把这女鬼狠狠侵蚀一番。 “啊啊啊啊啊……好!好!妖屠大人,我保证每次说完!!” 红鬼惨叫连连,赶紧求饶。 真是畏威而不畏德的玩意,秦真菱在心中不忿的冷哼。 “是彼印花,一种只有在我们幽界才有的花朵。能够滋补神魂,其花蕊在特殊的术法操纵下甚至还能够影响部分光阴的流动速度。” 这次红鬼不敢保留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彼印花吗?听着确实神奇……” 女妖屠点点头然后又发问道: “那妖魔有说是干什么的吗?” “没有。” 红鬼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 听到这个回答的女妖屠,眼中迸发出杀机。由焚煞气组成的结界收拢再度折磨起其中的红鬼。 “我没有说谎!那个树魅并没有告诉她的目地是什么而我也没有多问。” 忍受着痛苦的红鬼哀嚎道。 “真的吗?” 秦真菱眯着眼盯着女鬼,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对方。 “妖屠大人,还请您手下留情。” 正在女妖屠准备进一步收缩结界时,一声请求传来让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秦真菱回头望去惊得瞳孔微缩因为从来人的服饰上看去,她能够认出此人是幽冥鬼界的阴司。这一刻,女妖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只红鬼能如此嚣张的原因了。 “什么意思?鬼界阴司居然徇私枉法。” 女妖屠全然不惧主动上前压了一步,厉声对着面前面部环绕着黑雾的人影质问道。 “十分抱歉,我对这小鬼对贵方造成的麻烦感到十分的惭愧。这确实是我们的过失但这只小鬼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不能让你们带走或杀了她。” 阴司的态度十分谦和但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强硬。 “少废话!” 女妖屠面如寒霜,二话不说直接起手一道妖心焰打向对方。 然而这阴司连动都没有动,只见其周身的黑雾一颤自主化作一面屏障轻松接下女妖屠的攻击。 这一幕让齐惊鸣还有与其对峙的秦真菱表情立刻难看了起来,这个鬼界阴司的实力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 “我无意与阁下动手,麻烦你还是高抬贵手放了那红鬼吧!权当是在下欠您一个人情可以吗?” 挡在女妖屠攻击的阴司仍没有还手,而是依然态度友好的劝说道。 “谁要你的人情,不过……” 女妖屠秦真菱冷哼一声,这个阴司的实力确实恐怖,凭自己的实力想要战胜对方有些困难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把这鬼物带走。 于是,想到这里的秦真菱冷着脸抬手指着面前的通幽界说道: “想要把这鬼物还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将这片通幽界给我收回去。然后再将现世与鬼界的裂缝合上。做到这些,这鬼物我可以还你。” “一言为定。” 这阴司倒是相当爽快,直接答应下来。 看到对方这个态度,秦真菱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要求提得太低了不过……算了,反正只要通幽界消失了这次任务也算是有了交代。 “请动手吧。” 女妖屠对着面前的阴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阴司点点头,只见其周身的气流微微一震接着令齐惊鸣震惊的一幕:那阴司身后的诡异破庙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坍缩,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占地宽阔的破庙就缩为人的手掌大小,悬浮于阴司的肩膀之上。 而当破庙消失以后,一道漆黑的裂痕极为突兀的出现林间草地。那裂痕长约半丈,看起来极为幽深好似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深渊一般。 “别乱看,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惊鸣刚瞄了两眼就被女妖屠用妖气遮住了双眼,并遭到喝斥。 见到阴司遵守承诺收起通幽界以后,女妖屠也如约的解开了束缚红鬼的结界。身上结界被解开后,红鬼如得大赦一般化作一道红烟飞快的溜到阴司身后怨恨的瞪着一脸不屑的秦真菱。 “记住,小鬼!下次若是再犯到我手上,谁来求情都救不了你。” 望着还一脸怨恨的红鬼,秦真菱声音极为冰冷的警告道。 被警告的红鬼不敢还嘴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阴司也向女妖屠揖了一礼。 “多有得罪,在下告退了。”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女妖屠还了一礼,指着地上的裂痕并带着几分杀气的提醒道。 第26章 功法 阴司沉默的点头回应随后整个人化为一团黑雾带着红鬼与通幽界进入了裂痕之中,在他们进入裂痕以后这个连接着鬼界的裂缝也骤然消失了。 秦真菱望着裂痕消失的地方长叹一口气,喃喃道。 “当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怎么了,师傅?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看着秦真菱无奈的神情,齐惊鸣不解的问道。 “是,现在是解决了。可谁知道那天他们又在哪个山沟子里开了缝接着偷灵气。而且居然连阴司的人也都有份,这处理起来可不好办啊!” 听到齐惊鸣的疑惑,秦真菱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向他解释道。 “不过那也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了,跟这些鬼神沟通的是那些道士。” 说到这里女妖屠回头看向齐惊鸣并吩咐道。 “接下来我要去向暗府的进行汇报了,你先回我们今晚留宿的洞穴修行吧!” “是,师傅。” 齐惊鸣点头答应转身离开同时脑海还思索着今天目睹的种种奇闻。 见齐惊鸣离开以后,女妖屠单手结印紧闭双目开始用心感知。可良久她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还是感知不到吗?” 原来当日那树魅逃走时,秦真菱曾用妖心焰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独特的烙印为自己日后的追讨提供方向。可这一月以来,她几番感知都只能得一个大概的方位不得准确位置。 “发现烙印并用自己的妖气进行掩盖吗?不过是拖延自己的死期而已随着烙印不断在你体加深,你终有暴露的那一天。” 虽然失利但女妖屠丝毫不急,反正只要她感知得烙印的存在一切就都没问题。她只需要等待烙印加深,最后再也掩盖不住的树魅妖王必将暴露位置到时便是那妖的死期到来。 想到这里,女妖屠平复一下自己内息后朝着与暗府信使约好的方向赶去。 ———— 山洞之中 齐惊鸣此刻正盘腿坐于火堆旁,按照师傅交给自己的经文上所记载的方式运转着自己周天内的真气。 感受到真气在自己体内流动的感觉,齐惊鸣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畅感。更为奇特的事情是,这种运转真气的方式让他的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对周遭环境的感应更加清晰。这种状态下的他甚至能听到虫子在泥土间翻动的声音,几里外的鸟叫声在他耳边是如此清楚。 要是唯一让齐惊鸣感到一丝担忧的地方便是,每当自己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运转真气的时候,他体内不断侵蚀的那些妖气居然跟你流动起来。不过这些妖气并没有沿着自己运转的周天去逐步蚕食自己的筋脉。相反,齐惊鸣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这些妖气的绝对掌控力,他能够操纵这些妖气不去伤害自己的。 关于这个现象,他向师傅反映过但女妖屠对此的反应却是十分淡定,只是平静的告诉他这是正常现象,让他不用担心继续修炼。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齐惊鸣也没有多管依旧自顾自的修炼。但是正当他又运行一个周天以后,一个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正在修炼中的齐惊鸣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与妖气进行融合,这怎么回事?难道我的修行出问题了吗? 惊恐的齐惊鸣马上退出了修行状态,此刻面前的火堆依旧,洞外也下起星星点点的小雨。满身是汗的齐惊鸣深吸一口吹入洞中的湿冷空气,让本来还焦躁无比的情绪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凝望着面前不断燃烧的火堆,在内心复盘着刚才的修行经过。可他复盘了几次都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他就是按照经文上的指示去做的而且这样的修炼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重复有上百次。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齐惊鸣重新盘腿坐下内心仍是困惑不解。这时他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发现是师父秦真菱回来了。 ———— “妖气与你的真气发生了融合。” 听完齐惊鸣的讲述,女妖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的,师傅我觉得情况可能……” “我知道了,终于是修行到这一步了呀。” 不等齐惊鸣把自己的担忧说完,女妖屠便轻笑的打断了他。 “等等……您的意思是这样是正常的!” 齐惊鸣看着自己师傅有些高兴的神情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错,看起来脑子也不是很呆。” 秦真菱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开始解释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让你修行那段经文。当然不是让你打发时间,那一页经文说白了就是用来帮成为妖屠的人筑基用的,也是妖屠经的一部分。” 第十七章 齐惊鸣诧异的从自己怀中掏出那页经文,仔细观摩口中喃喃道。 “这居然真是妖屠经?可为什么和我小时候看过的一些佛经有些相似呢?” 这小子小的时候居然还看过佛经,来头不小啊!女妖屠神情微妙的看了齐惊鸣一眼然后继续解释道。 “妖屠经》共分九层,一、二两层的确与佛道两教所练的静功打坐极为相似。不过不同的是,佛道两教是为了宁心静气、磨练心性而我们则是锤炼神魂、强韧自己的神识。” 接着她在火堆旁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极为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这一个月来是不是感觉自己五感开始逐渐变得敏锐,对周围各类事物的感知变得愈发透彻明了。” “是的。”同样靠坐在火堆旁的齐惊鸣有点吃惊的回复道,被师傅这么一提点他才发觉到自己在感知上的微妙变化。 “这其实并不是你的五官真的变得敏锐了而是你自己内在魂魄变得强大了起来。你的魂魄强大五感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你能直接看清楚通幽界的情景。” “等等!难道普通人看不见吗?” “不不!普通人不是看不见而是看不清楚。” 女妖屠伸手在齐惊鸣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嗔怒的说道。 “正常人看通幽界中的情象就如同在梦境中所见的事物一样,你能看到那些事物的轮廓也能理解它们是什么可你却无法准确的对这些事物进行确实的描述……而你可以明白地看清通幽界内的建筑是间庙宇,这就是因为你的神魂已经强于一般人了。甚至,当你的神魂强大到一定境界时你可以看破幻觉、看破虚妄直击万物的本源,彻底看清它们的本质是什么。这也就是道家所谓‘观’的境界。” 第27章 术法(上) “看透万物的本质,这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齐惊鸣听得有些入迷了,嘴里随着脑中的遐想不自觉低喃道。 “当然,做到这种事情的人确实不能够称为人。我们觉得更应该把这样超脱凡俗的存在称为‘仙’。不过嘛……这些事情对你而言都太远了。我和你说这些事情的真正目地也是为了告诉你,修炼一途只要肯用功就不可能没有收获。哪怕是从最基本的静功入手也是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时,秦真菱停顿了一下然后换上一种更为严肃的语气补充道: “尤其是对于我们妖屠来说,心性的平稳和神魂的强大是极为重要的甚至这是我们能否成为妖屠的关键点。拥有这两样东西,你未来才能在妖屠这条路上走的足够远、足够稳。” “多谢师傅的苦心教导,惊鸣谨记在心。” 听到师傅对自己的教导。齐惊鸣起身径直来到师傅面前,向其叩谢。 “行了,起来吧。其实我这个师傅不过也是在最开始这几年帮忙照顾一下你而已。他日,若等你真成了妖屠,你以后妖屠之途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师傅秦真菱挥手让他起身接着回头看着洞外飘落的雨点,神情严肃的叮嘱道。 “接下来我会将完整的妖屠经传授于你。” 话语间,秦真菱挽起自己的袖袍露出一只惨白的手腕,手腕戴着一只十分漂亮的银镯。更吸引齐惊鸣的是,那银镯上排列有序的符文,看起来真是小巧而精致。 女妖屠另一只手覆在上来心神一招,一本封面有些破旧的经文出现其手上。接着她随手一抛将经文扔到齐惊鸣手上并说道。 “你妖屠经第一层的修行也已经是登堂入室。” “你今天晚上先抓紧时间把完整的妖屠经观摩一遍,明天将开始正式的转化。” “转化?” 齐惊鸣手捧着妖屠经,有些困惑的抬头看去。 “是的,将人转变为妖屠的转化与你在妖屠经上的修行一并进行。若是你转化过程中失败了成了妖魔,我就是你的处刑人。” 秦真菱表情极为凝重的解释道。 “这样吗?那挺好的。” “挺好的?” 这下轮到女妖屠有些诧异了,她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平静。 “是啊,挺好的。这样至少在我成为妖魔以后不会再去伤害其他人。” 齐惊鸣伸手轻抚着手上妖屠经的封面,神情十分淡定的说道。 听到齐惊鸣的这句话,女妖屠怔了一下并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男人然后她突突然笑了,不是轻笑而是放肆的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她忽然起身轻拍了一下齐惊鸣的肩膀并说道: “傻子,别太温柔了。不管是对人也好,还是对妖也好。”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坐了回去用难以理解又异常温柔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 齐惊鸣没有回应自己的师傅只是借着火光翻开师傅交给自己的完整妖屠经,映入他眼帘的是几段极为简单明了的警告语: “半人半妖,妖身人心;身堕心可救,心堕身难为。” “这段话意思应该不用我解释给你听吧!” 师傅盘腿坐在他的对面半闭着双眼,大半脸遮盖在阴影中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用。这就是师傅你为什么要强调静功与神魂修为的原因吗?” 齐惊鸣翻到《妖屠经》第一层的修炼心法上,神情了然的说道。 “是的,强大的神魂修为是成为妖屠关键。《妖屠经》的九层境界前五层都主要是打磨你的神魂因为这关系到你在身体完成异变到底是个妖魔还是妖屠。我们妖屠也不是没有能够压制体内妖魔血肉的草药但这些东西都只是外力,想要完全操纵你体内的妖魔之力还是需要你自己能有足够强大的神魂来支配这具妖魔之躯。” 秦真菱话语间,随意的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紫色血液顺势落下,瞬间将地上的几棵草芽蚀食殆尽。 “真是恐怖,完全跟真正的妖血一样可怕。” 看到师傅的血液表现出来的效果,齐惊鸣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的说道。 “当然,想要对抗妖魔就必须先成为妖魔,这大概就是妖屠这种存在诞生的原由吧!现在你的《妖屠经》第一层已经勉强算是达到了,等你的精神正式开始进行转变就有了一定保障。” 滴出鲜血的女妖屠边说着边随意的一抹,那手指上的伤口居然就愈合了。五感更加敏锐的齐惊鸣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幕,这让他对妖屠的身躯感到愈发惊奇。 而女妖屠的声音仍在继续说道: “妖屠经的前两层为‘除心昧’,增强神魂的同时还要消去你心中种种的心秽杂念。这也是为什么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恶梦连连的原因,那是除心昧的过程。等到你修到三、四层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的真气与自己体内的妖屠血肉进行融合,然后生成这个……” 说着,她的手上冒出了一团浅红的气团——那正是女妖屠用来困住红鬼的手段:妖屠的焚煞之气! “这便是妖屠经的第二阶梯‘凝焚煞’” “居然是比较基础的术法。” 齐惊鸣盯着红色气团,有些意外的感慨道。他还以为能压制那个恶鬼的手段是多么厉害呢,没料到居然这么轻松就可以修得。 “失望吗?焚煞气确实是我们妖屠最基本的手段但它对于灵体的效果的确要好过后面的几种术法。” “怎么会?” 齐惊鸣表现得有些不能理解毕竟很多阴灵成长起来后,术法神通可不会比一般中阶妖魔差上多少。尤其是白天的那个红衣恶鬼,实力已然强过大多数高阶妖魔。 “这个不难理解,我们妖屠主要的对手主要还是有实体的妖魔,我们所掌握的术法也多是针对妖魔的。阴灵这块的确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所以这个基础的术法反而是对于它们来说最好用的。” 秦真菱话语间催动了一下手掌上的焚煞气,只见这一大团红色气团迅速收紧然后在女妖屠食指尖凝成了一缕烛火般大小的深红烈焰。 “这便是我们修到第六层时所修得的专克各类妖魔之气的妖火,名为‘妖心焰’。至于第五层我们不修术法而是专精于妖屠之躯的打磨,只有迈过第五层你的妖屠之躯才算是彻底稳固可以进行更进一步阶段的修行。” 齐惊鸣点了点头,望着这火焰不由得回想起三岔窟中师父与那只山魁女妖对战时场景,那由这火焰凝结而成的火蛇威力真是相当恐怖。 接着只见女妖屠手中的火焰颜色进一步加深,由深红变为暗紫色同时其术法的形态也发生异变,灼热的红焰居然在齐惊鸣的眼前转化为了跳动的紫色电弧。 第28章 术法(下) “这是妖屠经第七层的术法‘紫贯雷’,对于妖魔的躯体有极强的破坏性甚至还能击伤同级别妖王的神魂。” 秦真菱神情自如地把玩着手掌上跳动的电弧,语气有些自傲的说道。 齐惊鸣赞许的连连点头,从师傅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对于自己的这个手段非常自信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师傅的这个手段好像多是用防御和近身上,并没有表现出妖心焰那样能够在远距离对敌的表现。 “接下来我会向你粗略的展示一下,妖屠经第八层的术法。说来也是有些羞愧毕竟这个术法虽然强悍连千妖王之上的存在都难以抗衡但可惜为师我还是有些学艺不精,花费几年时间修习还是只得皮毛。不过今日我的状况倒是不错,可以让你见识见识这手段。” 说到这里,秦真菱表情也是有点遗憾但紧接着,大股妖气从她体内涌出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到其掌心。 “好了,接下来我们到洞外去。” 为什么要去洞外?齐惊鸣感到很疑惑不过对于师傅的要求他还是跟着做。 在秦真菱的带领下,他们二人走出洞窟来到了一处枝叶比较茂密的树林间。小雨依旧在下,湿冷的山风吹得齐惊鸣手脚有些发冷但即使这样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妖屠的身影,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秦真菱先是吐纳调息了一番,调整了一下自己周身的气息。下一刻,被她集中在手掌上的大量妖气有了异动。 这些妖气先是变为妖心焰接着又化作一道道激烈的紫雷,在妖气彻底转化为紫雷后这些雷电没有停下反而自己之间剧烈地相互碰撞起来而且这些紫雷之间的碰撞速度不断加快。这样场景让齐惊鸣不由得联想起了雷暴天气,妖心焰好似大片血红的乌云而紫色的雷电便在乌云之间不断的激荡翻腾。 血云腾腾、紫雷滚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破坏性术法在女妖屠精细的操纵下不断的转变碰撞。其恐怖的威能将她周身的树木花草全部扫平,地面上更是被紫雷切割出了好几条极深的沟壑。 齐惊鸣听从了女妖屠的叮嘱站在安全的距离观赏也不由得对这副场景感到无与伦对的震撼。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说要到外面来施展,这若是在洞内施展恐怕现在大片的岩壁已经在术法的威能下倒塌下来。伴随着碰撞速度的加剧,这些雷电居然开始缓慢的融合到一起。 电弧的速度越来越快反之这些雷电也开始变得愈发凝实,色润也变得异常暗沉。另一边作为施法者的女妖屠表情也变得苍白起来。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她的额头落下,凝聚电弧的手掌也开始逐渐颤抖起来但女妖屠表情却依然没有丝毫松懈仍是全神贯注的盯着不断聚拢的紫雷。 “给我聚!” 女妖屠好似觉察到一丝气机低喝一声,恐怖的神魂之力暴涌而出那些还在不断相互对抗的电弧近一步被压缩在其掌心。 终于在某一时刻,伴随着秦真菱手掌猛的一握阵阵轰鸣声响起,那些窜动的电弧被彻底凝聚到一起。 做完这一切的女妖屠迅速调整自己的气息轻吐一口浊气,这一口气看似轻描淡写却在周身树林间荡起了一阵阵惊人的气浪。 齐惊鸣一边用手挡着迎面而来的气浪一边则忍不住的朝着女妖屠的手掌心望去,生怕自己会看漏了什么。 “终于是勉强成了,这便是第八层的术法:蚀魔灵!” 秦真菱随手抹去汗水的同时将自己手掌缓慢摊开。 齐惊鸣满眼期待的凑近看去,发现女妖屠手中只有一滩黑泥似的东西,这就是妖屠经的第八层术法——蚀魔灵?这卖相可真不怎么地。 女妖屠看出了齐惊鸣眼中有些许失望然后微微一笑,只见其手上黑泥状的物体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接着形体一凝居然变为了一小块坚甲般的硬质物。 “这是……” 齐惊鸣惊愕地望着面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正欲开口询问却见那蚀魔灵又生变化竟直接从一块硬质物消散为一团包裹手掌的黑雾,最后这黑雾又重新凝固为最开始的黑泥状态。 “如何?看出些东西来了吗?” “这个蚀魔灵居然可分为三种截然不同的形态!” 齐惊鸣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既可以是硬质化的坚甲又可以是液态的黑泥,甚至还能变为气态的雾状进行渗透,这要是与之对战起来简直是防不胜防。 是的,这个蚀魔灵顾名思义就是其本身对妖魔的肉身与魂魄有着极强的腐蚀能力再配合上这奇诡难测的三态变化,可以称得上是独步天下的手段。一旦修成以后,连万妖王级别的妖魔都难以抵挡。可惜……难练也是真的难练!” 说到这里,秦真菱又是怅然地叹了口气接着她又话锋一转看着齐惊鸣说道。 “当然你想要修习这些术法的大前提便是妖屠之躯,现在妖屠经第一层你已修到明日你将正式开始进行身躯上的蜕变。早些休息吧!” 说到这里时,秦真菱顿了顿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妖屠异变的整个过程可是漫长而痛苦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语罢,树丛对面的女妖屠不再言语起身开始在他们洞窟周围的空地上布置用于警戒作用的简单法阵。 “漫长而痛苦吗?也好,若是条坦途我反而会觉得自己走不下去。” 望着师傅担忧的神情,齐惊鸣只是表情淡漠低喃了一句。随后他边返回山洞边将妖屠经从怀中掏出来开始仔细研读上面的经文。 布置法阵的女妖屠则是扫了一眼齐惊鸣的脸上神色,看见对方古波无平的样子内心倒是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的确不是那种全凭一腔冲动热血办事的人,他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决定,这样也好毕竟接下来的修行堪称炼狱。 就在女妖屠布置完法阵准备返回洞内休息的时候,她忽然心神一颤。感知到有什么可怕危机的女妖屠猛然抬手,对着不远处的齐惊鸣劲气暴吐。 齐惊鸣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措手不及,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不过这攻击看似势力很猛,实际上没有多少杀伤力。 齐惊鸣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巨浪拍中,没受什么大伤反而是整个人被强行往前推了数十米直接被送到了他们师徒二人用来休息的洞口前面。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齐惊鸣刚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处绿光闪烁,荆棘丛生,而在那纵横交错的荆棘丛中一个脖子上有着一块红色烙印的绿衣女子站在其中,她神情恐怖、状若疯癫。 那是……那个从三岔窟间逃掉的树魅妖王。 第29章 偷袭 “我还在想该去哪里找你呢?没想啊,你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看着面前疯魔般的树魅妖王,女妖屠轻蔑一笑。 “我现在让你做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徒弟死;另一个则是把我脖子上的这个天杀的烙印去了!” 树魅妖王睁着自己血红的双眼瞪着女妖屠,低吼道。 “这两个选择我都不选,我这里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你死。” 秦真菱从行镯上一招,符文重剑出现其手上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突向荆棘丛间的树魅妖王 “大言不惭。你若状态完好,我定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刚刚施法结束,消耗很大。这种情况下,我不信你状态仍在巅峰。” 树魅妖王挥手打出数道荆棘阻挡女妖屠的突进,她自己则转身朝着齐惊鸣所在的方向赶去。 树魅妖王当然知道自己正面硬刚不是对手所以让女妖屠秦真菱就范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捉住这个妖屠弟子。 “躲到洞里去。” 势如破竹般斩开荆棘的女妖屠对着齐惊鸣大吼道。 躲到洞里,那不是成瓮中捉鳖了吗?心中虽然困惑但齐惊鸣依旧照办。 见到齐惊鸣躲入洞中,秦真菱马上袖袍一甩。一道深色的红芒飞射而出,前方的树魅妖王下意识的躲过了这一击。可看着从自己身边飞掠而过的树魅妖王猛然意识到,女妖屠这是要封住洞口这样自己就无法捉住那个弟子当人质了。 想到这点,她又施展出数道粗壮的藤蔓前去阻止疾速飞行的红芒。 可当树魅妖王的藤蔓触及红芒的时候,那红芒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撞了上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片山林,温度极高的火浪吞噬了妖魔的藤蔓同时也在她的正前造出了一面火墙将齐惊鸣与树魅妖王暂时隔绝开。 “孽障,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出手阻拦吗?” 女妖屠狞笑一声,一个大踏步冲上来拉近了与树魅妖王之间的距离。而在秦真菱前冲的时候,她身上的妖气也开始聚集在手握的重剑上。 树魅妖王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女妖屠心中一横,用翠绿的妖气将自己周身包裹以后直接硬冲面前的火墙。 在这位百妖之王全力冲撞下,高大的火墙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树魅妖王成功撞破了火墙可她身上的妖气也被妖心焰点燃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树魅妖王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一边拼命散去身上被点燃的妖气一边朝着洞窟的方向赶去。 碎妖·形灭! 看到树魅妖王突破火墙,女妖屠不再犹豫果断施展了妖屠的独有刀法。 一轮弯月似的血色罡芒从重剑上斩出,以迅雷之势追上前方狂奔的树魅妖王。这一招速度奇快,这妖魔根本来不及就被斩中后背。 “啊啊啊啊……” 半边身体差点被切开的妖魔哀嚎不止可饶是如此她仍然没有停下,先于女妖屠一步冲进了洞窟之中。 “该死的。” 女妖屠自责的怒骂一声,都是自己的状态不佳这才导致了刚才那一刀的威力平平。要是正常状态下,中招的树魅妖王应该直接被一分为二才对。 就在她准备跟在树魅妖王后面冲进洞窟救人时,那妖魔暴怒至极的吼声从山洞里面传来。 怎么回事?听到这吼声的女妖屠还怔了一下,难道这妖魔没有得手? “师傅,你可真是差点害惨徒儿了。” 齐惊鸣心有余悸的从旁边树丛跑了出来,他虽然看起来满头大汗不过身上确实没受什么伤害。 原来准备躲进洞内的齐惊鸣在看到师傅甩出的红芒被树魅妖王拦下来便意识到洞内已经不能躲了,所以齐惊鸣就趁着树魅妖王撞破火墙之际从山洞跑出借着夜色的掩护,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树丛中。 齐惊鸣很清楚那个妖魔的目标是自己,因此只要自己不被捉住那么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树魅妖王气急败坏的从山洞中冲出来的时候,女妖屠看准时机欺身而上一记横斩切下了这妖魔的一截手臂。 遭到断臂的树魅妖王也是惊恐起来不过好在恐惧虽恐惧,这树妖依旧没有乱了方寸。她马上一个后撤避开女妖屠追击的同时张口吐出一团青色的毒雾。 面对这毒雾女妖屠丝毫不惧,给自己的身体披上妖心焰便冲入毒雾中砍杀那妖魔。可攻势凶猛的秦真菱却直接扑了个空,那妖魔居然凭空消失了。 上次也是如此,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女妖屠已经看穿了这妖魔的手段。 “不过是地遁术而已,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吗?” 女妖屠冷哼一声,身上的妖心焰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跟着潜入了地下。 就在树魅妖王靠着自己的地遁术飞快的接近毫无防备的齐惊鸣时,一条火蛇突然从她的后方冒出一口咬住她的断臂,连拖带拽的将她拔出了地下。 被扯出地下的树魅妖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另一边女妖屠的重剑已经飞斩而来,直取她的要害之处。 看到剑锋袭来的树魅妖王想要闪躲可这时一直死咬着她的断臂处不放的火蛇居然反过来用自己修长的蛇身缠住了树魅妖王的躯体,让她无法动弹。 下一刻,一道寒芒闪过。树魅妖王竟直接被女妖屠斩为两段。 火蛇消散,断为两截的树魅妖王仍不服输拖着自己仅有的半截身体仍然挣扎着想要施展妖术抓住面前的齐惊鸣。 秦真菱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从天而降一脚踩住这妖魔的身躯上将她的上半边身体彻底压死在地面之上。同时也用焚煞气侵入她的体内中断了妖术的施展。 重剑上的煞气开始侵蚀树魅妖王的身体,不断瓦解她的力量可女妖屠仍是觉得不稳又是一刀砍下了她另外一条手臂。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三岔山帮助山魁,三岔窟的那尊邪像又是怎么回事?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不然我可不会让你死得太舒服。” 在这妖魔面前,女妖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戾用饱含杀意的语气质问道。 “你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面对女妖屠的质问,树魅妖王的半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然后闭上双眼放弃一切挣扎的回应道。 “好,那你死吧。” 看着树魅妖王坚定的样子,秦真菱也知道多说无益不过她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将重剑交给齐惊鸣。 “惊鸣,你来动手。” “嗯?!我吗?” 齐惊鸣对此有些不理解和意外。不过当他注意到树魅妖王的眼神时,他立刻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要让自己动手。 第30章 吞食 面对女妖屠时,树魅妖王的眼神是憎恶和恐惧但在面对齐惊鸣这样的普通凡人时,她却表现得异常不屑与蔑视。身为百妖王级别的存在,她能允许自己被实力更强的女妖屠击败却不能容忍自己被弱小的人类杀死。 果然当齐惊鸣真的从女妖屠手中接过重剑时,树魅妖王的脸上出现的愤怒与不满。 一接过重剑,齐惊鸣立刻感觉到这柄剑极重的煞气只是由于剑上符文的压制这些凶悍的煞气才不至于伤到齐惊鸣本人。 “你敢……” 树魅妖王低声咆哮着似乎是想警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但女妖屠将她按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接着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女妖屠踩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妖魔,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重剑口中铿锵有力的说道: “记住妖孽,杀死你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是你最看不起、最鄙夷的人类。” “你胆敢……” 树魅妖王的话还未说完,齐惊鸣的重剑就已经落下从她的后脑刺入最后将这妖魔的整个头颅贯穿。 “做得很好。” 感受着树魅妖王的生机在自己脚下彻底消逝,秦真菱淡淡的点点头。 “接下来这妖魔的尸体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山洞中休息。” “是,师傅。” 齐惊鸣将这柄恐怖的重剑交到师傅手上后,看了一眼树魅妖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是他杀死的第一个百妖王,或许后面他还会有更多更强大的妖魔死在他的手上又或许齐惊鸣会在自己成为妖屠的第一年就惨死。 但都是以后的事情,齐惊鸣现在只想靠在火堆旁边好好睡一觉。 清晨的齐惊鸣是被一股刺鼻的药味所激醒的,他睁开眼抬头看着自己身后正在熬煮的一大锅东西。 师傅秦真菱正紧闭双眸端坐在火堆的一侧闭目休息,锅里的东西似乎还未煮开但那股难闻的气味已经弥漫在整个山洞内。 到底是在煮什么东西,齐惊鸣闻着这股怪味不由得想要伸手将其打开可这时一直闭目休息的女妖屠却忽然出声说道: “别着急,惊鸣。等它煮开了再揭开。” “这里面煮的到是什么东西,师傅?” 齐惊鸣乖乖的收回自己手掌,抬头问道。 “能救你性命的东西。” 女妖屠半睁着眼,表情意味深长的回应道。 “救我性命?” 得到这个回答的齐惊鸣更加疑惑。 “好了,惊鸣!既然你已经醒来那么调整好自己现在的状态,我们的转化过程马上开始了。” 秦真菱没有在这个话题与齐惊鸣多讨论什么,而是伸手在自己的银镯上一招一个体积颇大的黑盒子出现在女妖屠的手上。 看到黑盒子出现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忽然涌上齐惊鸣的心头。他感到自己内心十分排斥那黑盒子中的事物。 不管怎样先调整好自己的内息,齐惊鸣把这些杂念抛之脑后潜心进入修炼静功的状态。看到齐惊鸣这心无旁骛的状态,秦真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伸手缓缓打开了黑盒。 正当齐惊鸣将自己的真气运行了十个周天以后,忽然间刚才那股厌恶之感涌现并达了一个难以控制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齐惊鸣赶紧退出修炼状态,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愕然的发现一块鲜血淋漓的妖魔血肉被放在自己手上而细看上去这块妖魔血肉居然是……昨晚上被自己杀死的树魅妖王的! 一股恶心感顿时充斥他的整个内心,让他下意识的想要甩掉手上的血肉。 “别丢。” 正在齐惊鸣的时候要脱手丢出的时候,女妖屠冰冷的声音适时传来。 “为什么?这妖魔血肉不是应该已经被师傅你处理掉了吗?” 听到师傅的声音,齐惊鸣这才忍着内心的恶心停下自己的动作。 “你不是要成为妖屠吗?” “是的,但是……” “那就没有错了。” 女妖屠伸手将自己手中的黑盒完全打开并毫无保留的展示在齐惊鸣的面前,齐惊鸣放眼看去,直接把自己的头皮都看麻了因为那黑盒子里尽是被人切碎成块整齐摆放的妖魔血肉。 “难道……” 齐惊鸣顿时感觉自己的喉咙变得苦涩了许多。 “吃掉它们,将这些妖魔血肉全部吞进自己的腹中。” 女妖屠说道是如此平静好似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但是,我记得没有错的话:绝大多数的妖魔血肉对于血肉对于人来说都有毒的吧!” 齐惊鸣握着妖魔血块的手开始不住的颤抖但他仍然咬咬牙关止住了自己的颤抖。 “是的,没有错。妖魔的血肉确实是有毒性的所以我准备这一锅草药来吊住你的性命不让你死去。” 听到齐惊鸣的担忧,秦真菱淡定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指着锅中正在熬煮的药草对着他解释道。 “怎么了,害怕了吗,惊鸣?看看你的腹部伤口吧!我的妖血已经与你的身体彻底融合,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洗去身上的妖血彻底沦为废人;要么在妖屠这条路上一直走到黑。” 女妖屠表情异常冷硬,一改往日的随和。 “我记得你已经跟我说过答应了。现在——把这块血肉吃下去。” “是啊!我早已经做出选择。” 齐惊鸣的表情先是挣扎一番最后又归于平静。 接着没有丝毫犹豫,齐惊鸣拿起手中的妖魔血肉张口吞了进去。 那味道很是奇怪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负面影响……这是齐惊鸣刚吞下妖魔血肉时的反应。可是马上齐惊鸣的身体就开始有了剧烈的排斥反应:他先是腹部一阵绞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来回打滚。 然后他开始不断的呕吐,将自己这一月以来吃得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可即使这样他的状况仍然没有任何好转同时在一边干呕的齐惊鸣还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世界发生天旋地转。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动可四周空间却开始发生扭曲,齐惊鸣想要站起来又发现自己的四肢好像彻底离开这具身体。 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腹部的剧力开始向他的四肢蔓延。齐惊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一块破布般被一股由内向外不断绞动。 此时的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被汗水打湿,整个人扭曲得不成样子。他一边不断吐出清水一边疯狂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抓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是想要将某个东西从自己的胸口内掏出来。 女妖屠很清楚那是齐惊鸣的身体在本能的想要将自己体内的妖魔血肉排出体外,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是百妖王的血肉,绝对不是齐惊鸣这样的凡人身躯可以自行排出体外。除此,女妖屠本人亲自动手…… 秦真菱对于齐惊鸣的惨况没有什么反应,她眼神中有些不忍不过最后她仍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出手进行干预。 第31章 所谓妖屠 这样极度痛苦的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彻底虚脱的齐惊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这个体格健硕的男人脸色苍白,口中满是鲜血整张脸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围。 而他体内的妖魔血肉仍在发力不断的侵蚀他的身体,齐惊鸣眼神开始涣散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齐惊鸣生命正在流逝此时的他随时有可能死亡。 这时候的女妖屠终于动了,她先是用自己的妖气稳住齐惊鸣的身体状况然后又将自己手上的草药汤灌入齐惊鸣的体内。 终于这两个动作以后齐惊鸣的状况稳定了下来,可他的仍然十分虚弱。就这样齐惊鸣昏死了过去,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清醒过来。 醒来之后的齐惊鸣精神状况仍然非常差但女妖屠这时候则要求他立刻进入修炼状态继续进行妖屠经的修行。 齐惊鸣虽然状态极差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听从师傅的安排进入了自己的修炼状态,直到进入修炼状态,齐惊鸣才发觉自己的神魂已经被妖气污染了。 察觉到这点的齐惊鸣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一边修炼壮大自己的神魂一边拼命的剔除自己神魂中的杂质。 就这样齐惊鸣又修炼了一天的时间。当他结束自己的修炼吃了点东西以后,女妖屠又将下一块妖魔血肉又被摆在了齐惊鸣的面前。 “不休息吗?” “不能间断。” 秦真菱语气是如此冰冷,丝毫不给齐惊鸣任何反驳的机会。 “当下一次修炼结束以后,你不仅从吞食一块变为吞食两块。树魅妖王的血肉吃完了以后我还会准备其他妖魔的血肉。” “直到这些吃进去的妖魔血肉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当这些血肉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成了妖魔了呢?” 齐惊鸣有些希冀的问道。 “不,当这些妖魔血肉彻底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后。你的转化才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齐惊鸣就在这样极端痛苦的循环中度过。 这是一个异常痛苦的过程,最初的这一个月里齐惊鸣上吐下泻时时刻刻都变得极度虚弱。在这个过程唯一能稍微给予他一点的安慰的只有那味道难闻的草药和每个循环中的妖屠经修炼。 而他的师傅秦真菱没有任何同情之心而是更加变本加厉让其吞食更多更复杂的妖魔血肉。在这种情况下,齐惊鸣好几次几乎都已经触及到死亡的边缘不过每次在他将要断气的时候又会被女妖屠的妖气与草药从临死的边缘拉回来。 齐惊鸣一开始虽然极度痛苦甚至接近崩溃可后面他则是彻底麻木了,他如同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般重复着吞噬妖魔血肉——身体陷入崩溃边缘被女妖屠拉回来——勉强清醒过来以后开始用妖屠经的修炼对抗体内日渐增长的妖气,最后再将妖气镇压下去后又开始重复的吞噬妖魔血肉。 时间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这个时期齐惊鸣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甚至精神都已经出现了问题。已经被妖魔血肉折磨的他时而瘫跪在地上发呆又时而精神恍惚的开始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每次在吃完草药以后仍然能够继续冷静下来修炼,秦真菱真的以为齐惊鸣已经半疯。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秦真菱也变得开始会细心照顾他但是草药与妖物血肉依然不见少,并且齐惊鸣身上开始有了妖气和妖魔身上才有的血腥味。 到了第三,四个月情况终于开始了好转,男人的身体开始诡异的健壮起来。在某次齐惊鸣因为妖魔血肉的侵蚀而瘫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女妖屠亲眼见到他将自己手中抓住的那把碎石捏成了碎末。同时齐惊鸣的发肤也开始变得愈加苍白起来。吞食妖魔血肉后的痛苦时间也开始缩短而在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女妖屠也开始教授他一种新的刀法。 那是只有妖屠经才能使用的一种刀法,刀法名为碎妖。 到了第五六个月齐惊鸣的刀法已经有了小成,他身上的毛发也开始变得发白。而关键的是他身体强度也开始逐渐逼近凡人武夫的巅峰水准但这样的恐怖强化仍然没有变缓的意思。 师傅秦真菱也不单只是教他刀法的招式,而是开始与齐惊鸣进行实战切磋不断的帮他打磨对刀法在实战中的应用。 并且齐惊鸣的血管与双瞳也开始变得异于常人:血管变得青黑而粗壮、眼眸也变得泛红,他的五感也伴随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而更上一楼。 更令齐惊鸣感到惊讶的是他自己的神魂修为,在与体内妖气的不断对抗中,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到第七八个月的时候,齐惊鸣的刀法开始变得成熟起来,在与师傅秦真菱的切磋中也愈发强悍。见到他的刀法成熟,秦真菱也开始转而教授他一些比较简单的更适用于妖屠的拳法和掌法。 也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秦真菱不再单是自己去与齐惊鸣切磋。她开始捉来一些中低阶的妖魔与齐惊鸣厮杀。 肉身的变异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齐惊鸣吞食的那些妖魔血肉与他自己的身躯似乎进入了一个非常漫长的融合阶段。 修行方面,神魂行为的速度并没有与肉身变异那样变得迟缓起来而是依然在稳步推进中。伴随着神魂修为的提升,齐惊鸣对于体内妖气的压制力也越来越强甚至已经逐渐有了能够掌控这些妖气的能力。 到九十个月的时候,齐惊鸣对妖气的控制达到顶峰。而伴随着妖屠经修炼的不断加深,齐惊鸣本人的真气开始与他身体内的各种妖气进行融合。 在融合了以后,一种与师父秦真菱一样的深红色妖气出现在了齐惊鸣的体内。这一刻,齐惊鸣明白自己正式迈入了转化为妖屠的第一步:凝焚煞。 这里齐惊鸣也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妖屠到底是什么:其实说白了妖屠本质上就是一种人为制造的半妖,身为半妖之躯本是非常不稳定的存在所以才需要去修炼妖屠经这样的奇特功法加以控制。 妖屠经本身是不会给妖屠提供什么战斗能力,它的主要作用是壮大人的神魂并以此来制衡这具妖屠之躯。 所谓的凝焚煞,其实就是凝结出属于妖屠这种人造半妖的妖魔之气。后面的妖心焰、紫贯雷还有蚀魔灵其实就是妖屠这种人造半妖所独有的一些妖术。与山魁妖王、树魅妖王等这些妖魔的术法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唯一不同的点是,那些妖魔的妖术大多都是用来对付人类的武夫和得法者而妖屠的这些妖术都是专门针对妖魔的妖术。 师父秦真菱真不是跟齐惊鸣开玩笑,妖屠本质还真的是用妖魔的力量去对抗妖魔。 齐惊鸣将自己的这些看法告诉了自己的师傅,对此女妖屠倒是没有否认毕竟这是每个经历过转化阶段的妖屠都能够想明白的事情。 作为师傅的老妖屠不用多教什么,那些作为徒弟的老妖屠自然会懂。 在齐惊鸣开始有了焚煞气后,女妖屠也不再自己去找那些中低阶的妖魔与齐惊鸣厮杀了而是在让齐惊鸣在自己的安排下去试着猎杀各种妖魔。 第32章 猎妖 先是几只化形成山中猎户的变形妖。起初没有什么经验的齐惊鸣真以为遇到被妖怪追杀而迷失方向的普通人,被其诱骗到一间茅屋差点迷晕过去。及时反应过来的齐惊鸣与之交手,苦战一番后斩杀一只重伤两只。 可当齐惊鸣带着这样的战绩返回向师傅复命时,女妖屠秦真菱大怒。 “三只妖魔,你就杀了一个放跑了两个?!重伤有个屁用!那是妖不是人,人重伤可能直接残了但是妖魔的恢复力可不是人能够轻视的。必须将那两只妖魔的尸体给我带回来,快去!” 就这样齐惊鸣吃了些干粮后又再度出发,并开始数日的追杀。第一只逃走的变形妖,齐惊鸣是在第六日路过一个山涧时发现的。 这妖魔被发现以后还想要故技重施变为一个芳龄二八的失足少女来诱骗齐惊鸣上钩,但齐惊鸣见面就直接给这妖魔来了一刀废了这变形妖的一条腿——这是齐惊鸣上次失败后的经验教训:杀妖先废腿,这样妖魔想逃也逃不了。 腿被废掉的妖魔也是慌了神直接被齐惊鸣一个快步跟上的上撩斩砍中头颅,摔下了水涧之中。解决掉第二只变形妖的齐惊鸣本来还正思考着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将妖魔尸体捞上来复命。 可不料第三只变形妖已经绕到齐惊鸣后方准备偷袭,好在刚刚结束战斗的齐惊鸣并没有放松警惕。那妖魔虽然偷袭得手可并没有伤到齐惊鸣的要害。 受到袭击后的齐惊鸣反应极为迅速,马上凭借着自己怪力甩开趴在自己背上不断撕咬的变形妖抽刀就要冲上来砍杀妖魔。 这妖魔明显也是非常有经验,直接顶着齐惊鸣的劈砍舍身将齐惊鸣撞下了山涧而齐惊鸣在摔下山涧的瞬间抓住了这只变形妖将它也一并拖了下去。 摔下去的一人一妖几乎同时砸进山涧的河流中,不过齐惊鸣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疯狂的与摔入河流中的妖魔撕打。 此刻齐惊鸣手中的长刀已经不见踪影,赤手空拳硬靠着自己刚刚完成变异的妖屠之躯疯狂捶打这妖魔最后居然用自己的拳头在水中这第三只变形妖抡死了。 筋疲力尽的齐惊鸣拖着妖魔的尸体上岸休息了好一阵,再恢复过来后吃了点干粮后又沿着河流往下找了两天时间终于是在一截枯木旁找到了第二只变形妖那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 齐惊鸣割下两只妖魔的尸体带回去以后女妖屠才勉强表示他的第一个任务完成。 这个任务完成以后,身心俱疲的齐惊鸣足足昏睡了两天才彻底恢复过来。 不过两天的时间刚过,没等齐惊鸣过多休整马上第二个任务就派给了他。 女妖屠又派他去对付一只四臂魔猿,此怪又称扳树魔怪。缘由是这种妖物力大如牛能将大树从中间扳成两截,正面作战的情况下,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官兵都不一定能拿得下这妖怪。 齐惊鸣要对抗的这只魔猿游荡于翠林山附近并且性情残暴至极,别的妖魔杀人只是单纯为了吃人以满足自己口食之欲。这妖魔却是完全为了玩乐,他还喜欢用自己的怪力将树干扳成两截后再用自己扳断的树干将路过的猎户或上山砍柴的农夫砸成肉泥。 由于事迹过于残忍,暗府在得知情况也是下了死命令要秦真菱必须再在一周以内将这畜牲从翠林山找到并处理掉。 秦真菱在看过这魔猿的情报便判断,这妖魔的实力应该只有中阶妖魔的层次,暗府让自己出手无非是因为这妖的行为太过张扬。 所以她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齐惊鸣,让他五天以内带着这魔猿脑袋来见自己。 在从师傅那里了解到这妖怪的大致情况后,齐惊鸣连走了十几里地再翻过几座丘陵后来到了翠林山地界。 一到这翠林山,齐惊鸣立刻就注意到了被这魔猿砸得不成样子的几具碎尸。这样惊悚的场景让他又惊又怒不过齐惊鸣没有选择正面硬刚毕竟这魔猿以力量见长,正面对抗齐惊鸣担心自己可能拼不过对方。 在几番打探查找后,他最终确认了这魔猿行动的大概方位并顺利找到了那魔猿用来藏身的树洞。 齐惊鸣本来是观察好了情况想用计将这妖怪引出来,再设埋伏击杀。但是没有想到这妖怪当天突然提前离开自己的树洞与正在布置陷阱的齐惊鸣直接撞了正着。 随后反应迅速的一人一妖同时出手并展开撕杀,魔猿力量巨大齐惊鸣正面对抗丝毫占不到一点便宜。更麻烦的事情,熟悉地形的妖魔不停拍断树林间的树枝干扰齐惊鸣的视线还将一截粗壮的圆木抓在手中上下挥舞。 那圆木上的力量奇大无比甚至比一些高阶妖魔还要夸张,齐惊鸣只是轻轻接触一下就被震得虎口发麻。 为了避其锋芒,齐惊鸣不断游走不给对方与自己正面硬刚的机会。逮到机会以后,马上近身一招齐氏刀法的龙环首就要砍下那妖魔的脑袋。 可令齐惊鸣没想到事情是,自己长刀好像斩在了一面铁墙上一般不仅没有削去对方的脑袋反而是自己的武器被崩出了一道缺口来。 “怎么可能?肉身再强怎么能与铁器相比……难道是这妖魔的妖术?” 吃瘪的齐惊鸣震惊了一下后迅速恢复冷静,先是后撤将魔猿的进攻闪开以后开始在脑海中分析这妖魔的情况。 纯粹的武学招式恐怕难以对这妖魔造成足够的伤害,齐惊鸣思量一番找准机会对这魔猿的躯干部分打出了一道血红的妖气——焚煞气。 血红的妖气以迅雷之势击穿了妖魔的防御,这一击效果立竿见影。 被焚煞气击伤的魔猿低吼着不断后退,庞大的身形因为刚才的攻击而不断颤抖。它望向齐惊鸣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恐惧,尤其是看到齐惊鸣将那血红妖气包裹在出现缺口的长刀上后这种恐惧变得更加强烈。 为了不让齐惊鸣手中的血色妖气再靠近自己,魔猿将自己手中的圆木舞得如同高速旋转的风车般紧密。 面对着全力防守的妖魔,实战经验丰富的齐惊鸣利用自己还算不错的身法围绕着妖魔的四周游走,他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但却又一直保持距离不动。 这给高度紧张的魔猿在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同时它的手上还一刻不停的舞动着那根粗壮的圆木。 在体力与精神的双重压力下,魔猿出现了力量不支的情况,也正是在这妖魔显露出疲态的时刻,齐惊鸣找到机会一把毒沙迷了对方眼睛后最终紧跟着一刀彻底的了结了这妖怪性命。 这毒沙本来是用来制作陷阱才带上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做成陷阱就跟着齐惊鸣一起打了一场遭遇战,好在最后时刻还是派上了用场。 斩杀了妖魔的齐惊鸣稍稍休息了一阵,思索着刚才与这只妖魔的战斗心中暗想这焚煞气一类的术法果然是个好东西,没有这玩意的话齐惊鸣光凭自己的武艺真的很难如此轻易的杀死这只皮糙肉厚的妖魔。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有些沉闷毕竟焚煞气说到底是一种妖气,自己能够施展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 那么得法者呢?齐惊鸣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名字。 第33章 兵刃 传闻中的得法者是靠着自己的修为获得的那些能够移山填海的强大术法,而且他们是不需要像妖屠这样抛弃自己人类的身份以此来换取力量的。这些所谓的得法者,他们又是怎样的存在呢?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有没有见过。 休息足够的齐惊鸣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将这些多余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海后他再度站起身,来到这妖魔的尸体面前抬刀砍下了这妖魔的首级。 可也是这一下,齐惊鸣从崇山镇出来以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的长刀咔嚓一声,从那个缺口处崩开,彻底断成了两截。 ———— “唔!此地溪流清澈透明,再加上这山涧这等幽静喝起来定是清凉适口。惊鸣,过来和为师一起多取些溪水。” 穿过一条在苍翠松柏间流淌的小溪流正准备取出水壶补充女妖屠秦真菱回头看了一眼穿过树丛跟在自己后面脸色尽是困惑不解之色的齐惊鸣,挑眉反问道。 “有什么想问的吗,惊鸣?”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齐惊鸣观察着这四周茂密的山林,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给你找把武器。” 秦真菱低头又喝了一口山泉,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等等!难道我们不是应该进城找个铁匠铺重新打一柄新刀吗?实在不行,把我的刀修补一下也不是不能用。为什么我们现在越走越往山里去。” 听到自己的师傅回应,齐惊鸣更是一头雾水表示非常不理解。 原来齐惊鸣虽然圆满完成了委托但在交手过程中,齐惊鸣的佩刀发生断裂。女妖屠无奈只能终止接下来的任务,带着齐惊鸣说要去给他找件新武器。 “铁匠铺?徒弟,看来你是对我们妖屠的情况还是不够了解啊。” 女妖屠看了齐惊鸣一眼然后将自己镯子内的重剑招出解开上面的白布,丢给齐惊鸣问道。 “你有见过哪家铁匠能造这种这种兵刃吗?” 齐惊鸣双手发颤的抬着手中的重剑,上面凌厉的煞气让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上次手持这把兵器,手刃树魅妖王的场景。 “这柄重剑很奇特,跟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柄武器都不太一样。” 齐惊鸣低头打量着重剑上的诸多细节,声音有些陶醉的说道。 “别瞎看,当心上面的煞气伤到你的神魂。” 见到齐惊鸣有些痴迷的样子,秦真菱翻了个白眼伸手将重剑接回接着声音极为严肃的警告道。 “为什么会有这些煞气呢?” 齐惊鸣从重剑上收回目光再度看向自己的师傅。 “怎么,这么想知道吗?” 听到齐惊鸣这个问题,女妖屠忽的一笑又反问。 “愿闻其详。” 齐惊鸣恭敬的点点头。 “因为这剑是用妖王的骨头炼成。” 女妖屠一字一句说道,语气极冷。 “什么?!” 齐惊鸣大惊失色,双眼瞪大的看着被女妖屠握在手中的重剑。 “这……这兵器居然是用妖魔的骨头炼成的?” “是的,没有错。重剑上的符文其实就是镇压上面妖魔死后所留的怨煞之气用的。” 看到齐惊鸣失态的模样,秦真菱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齐惊鸣震惊之余却仍是觉得疑惑。 “为什么不用纯粹的兵器而是要与妖魔合炼的邪兵呢?” “惊鸣,你说这世上的好刀好剑多吗?” 秦真菱坐在溪边一块岩石上,微笑的询问道。 “……不多。” 齐惊鸣沉思了片刻,回应道。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秦真菱神色平静又接着问道。 “因为……材料。对了,因为这世上好钢好铁太难得了。用那些次等材料锻造的武器很难达到那些上好材料所能达到的坚韧度……等等,难道也是因为材料的原因所以才用妖魔的骨头作为材料。” 齐惊鸣顿时恍然大悟。 “是的,这世上的好钢那有那么多呢?不可能所有的好东西都集中到我们妖屠手里。而妖魔身躯的坚韧又不是普通铁器可以击伤的程度,所以为了解决武器的问题我们或者是……那些妖屠前辈们走上了这条邪路。” “用被他们杀死的妖魔骨头炼成兵器。这些妖魔死前本就是实力极度强大的妖王,它们的躯体强度可见一般而它们骨头硬度更是超出许多凡人兵器。由此炼制出来武器威力可以说是相当强悍。” “至于上面煞气就无法消除就用符文压制就行了。” 女妖屠滔滔不绝的解释道。 “那个……万一符文失效了怎么办?” 看着女妖屠自信的样子,齐惊鸣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失效了,那就重新换上新的符文就行了啊。” 女妖屠放下手中的重剑,用看傻子般的眼光看着齐惊鸣好像他问了什么很多余的问题一样。 “好吧,道理我都懂了,师傅。那么告诉我,我们来这深山老林里干嘛?” 齐惊鸣懒得在这个问题多计较什么,而是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 “集市的铁匠铺买不到暗府的武器,只有暗府自己的锻刃堂才能制造出那样的武器。不过为师我是没多少钱帮你重新锻造一新的兵器出来,所以只能在这附近的据点找找有没有旧的武器先给你用用。” 秦真菱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听到女妖屠的这些话,齐惊鸣懵了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师傅给自己的回复。 “不是师傅,钱呢?” “拿去换草药了啊。你忘了自己这几个月的时间一直靠草药续命吗?虽然开始的一段时间,暗府那边会帮我们报销一部分费用可后续几个月的草药钱还是要我们自己出。你别看那些草药闻起来腥臭可实际上,那些东西是很贵的最便宜也要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手而我也一直陪着你没有再去接什么重要的委托任务,自然是没钱。” 女妖屠回答的非常理直气壮,甚至还有几分怨气。 “徒儿,这些银两你将来出师以后应该不会不还吧!” 这让齐惊鸣也有些尴尬只能转话题说道: “锻刃堂是什么,师傅?没听您说过啊。” 女妖屠看出了对方岔开话题的意图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计较,而是先看了一下天色。 “已经临近黄昏了,看起来今天是到不了那个据点。先在这附近休整一夜吧,我顺便再向你说一下有关暗府的大致情况。” “那个据点,是暗府的人留下的吗?” “是的,是我过去路过这里时所留下的据点。” 秦真菱飞身一跃,跳上树冠之间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确定方向。 “是,师傅你自己。那您一定很清楚那里的情况喽。” 齐惊鸣忽然有些期盼的说道。 “太久了,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还和原来一样。” 秦真菱站在树冠上高声回应接着她又跳下来对着齐惊鸣说道。 “十里地外有一处空间颇大的树洞,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一晚。” “那好,那我们……” 齐惊鸣话还没说完。 “里面有只将要成精的熊妖,你去将它处理一下。” 女妖屠又补充。 “啊?我吗?可我现在连武器都没有。” 齐惊鸣摊了摊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师傅不太合适吧! “这个给你。” 秦真菱只是微微一笑,将自己手中的重剑又借了出去。 “这就当是你的第三个任务了,快去吧。” 第34章 暗府 夜晚,树洞旁 “埋好没有?赶紧过来吃晚饭了。” 正坐在火堆旁烤熊掌的秦真菱招呼着齐惊鸣赶紧吃东西。 此时的熊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带血的重剑插在一旁的草地上。而齐惊鸣正用自己的断刀挖着大坑因为他在斩杀这只快成精的熊妖以后在这熊妖树洞旁边发现了大量人和动物的骸骨。 齐惊鸣在花了半个多时辰将人的骨头捡出来以后又用自己的断刀开始挖坑,想要把这些惨死熊口的人入土为安。 终于齐惊鸣完工了,在将最后一铲土埋上去后。满身泥泞的齐惊鸣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对着这些不幸者的遗骨祭拜了一下后便走向了树洞。 这时的女妖屠已经吃完了并盘腿坐在旁边闭目养神,齐惊鸣看到烤好的熊掌怔了一下然后说道: “居然真吃了,师傅你不怕有毒吗?” “为什么不能吃呢?” 盘坐着的秦真菱睁开眼回应道。 “之前那些血肉中有剧毒的妖魔大多数是本生妖,这些妖魔天生就是妖有邪性所以它们的血肉不能被正常人所食用例如山魁、树魅之类。而这只熊妖本是这山林间一只普通的黑熊,只是天生灵性较高又与天地之间的大道相亲所以能走上修身妖的路子。” 说到这里,女妖屠秦真菱忽然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师傅?” 坐下来的齐惊鸣看着师傅遗憾的神情,不解的问道。 “可惜啊!真是可惜。” 女妖屠看了一眼熊妖的尸体连连叹息。 “原本这熊妖若是老老实实的走化丹修仙的正道,或许百年之后这山林间可以出一位得道的妖仙。可它却偏偏选择去走吃人的捷径,如今这般下场也算是天道好轮回咎由自取罢了。” “所以徒弟,别嘴下留情赶紧吃吧!对了,吃完了赶紧去把身上的泥巴洗一下不然你这晚上一睡第二天味道可就大了。” 这女妖屠正经话刚说一半又马上拐到其他地方去后,齐惊鸣也是有些无语的在熊掌上啃了一口,望着插在地上的重剑齐惊鸣再度想起了白天的话题便问道。 “师傅,锻刃堂是什么地方。” “锻刃堂不是什么地方而是暗府专门制造修补兵器的一个下属组织,跟百药堂是一个性质。” 女妖屠挥出一道血红的妖气荡去剑刃上面的鲜血后说道。 “而百药堂则是暗府用来掌管各类草药的分支,妖屠有任何需要的草药都可以托信使去百药堂那里询问。” “至于那些信使,他们大多数都不是普通人。有的其他门派中修为半废的弟子;有的是武艺高强但身体残却的凡人武夫;有的甚至转化失败的妖屠。这些人因为某些原因离开自己原来效力的组织,又没有其他去处被暗府收留下来成了专门收集并传递情报的信使。” “顺便提一嘴,如果你转化失败了也大概率会去当信使的。” 女妖屠说到这里还不忘点一下齐惊鸣,而齐惊鸣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至于暗府的中层则是由资格较老的千妖王级别妖屠和堂主构成,他们负责收拢各地情报并派发任务。” “还有就是暗府高层,那是一个由万妖王级别的妖屠、得法者、人类组成的一个决策团体,负责处理万妖王级别的决策。” “万妖王。那就是最强大的妖魔吗?” 齐惊鸣听到“万妖王”这个词汇,心中一惊开口对着师傅问道。 “不是,万妖王之上还有一层次,那就是荒妖。” 提到“荒妖”这个存在,女妖屠秦真菱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 “那是极度恐怖的存在,实力远超了万妖之王。是能够灭世的存在,有着能够同化天地将这世间化为焦土的能力。” “同化天地!” 齐惊鸣注意到了这个荒妖强大的关键词。 “是的,荒妖级别的妖魔有着能够异化天地的恐怖能力。他们走到那里那里就会在他们的影响下变为魔土,里面的各种生灵也会被异化成为噬血的妖魔。” 女妖屠肯定了齐惊鸣的关注点,并着重讲解了这一点。 “只要荒妖活着,被他异化的天地就无法恢复原样因此只有斩杀掉荒妖才能终止一切的灾祸。” “不过当然,这一切离你都太过遥远。眼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转化为妖屠才行。” 齐惊鸣点点头然后思索了一下又问道。 “所以暗府的最强就是高层的万妖王级别妖屠吗?” “当然不止这个,除了这个高层以后还有十荒屠的存在。” “荒屠?那是什么?也是妖屠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齐惊鸣变得更加好奇。 “是的,荒屠也是妖屠。” 女妖屠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接着又进一步补充道。 “再确切点说,荒屠算是妖屠中最强大的存在。因为想要成为荒屠,你必须满足以上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自身必须达到万妖王的层次,并且要有正面斩杀三名以上的万妖王级别的妖魔的战绩。第二个条件,参与一次对抗荒妖的围剿并存活下来。” “满足了这两个必要条件,你才有成为荒屠的资格。” 听完女妖屠的陈述,齐惊鸣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太苟刻了这个条件,能够完成这一切并活下来的妖屠绝对是万中无一的至强者,也无怪于女妖屠秦真菱会说荒屠是最强大的存在。 确实,这十个完成所有条件的荒屠无愧于最强之名。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真菱看了一眼一脸震撼的齐惊鸣又开口问道。 “正常途径的妖屠是怎么培养的?” 齐惊鸣低头看了眼自己苍白的手掌,忽然出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齐惊鸣一直是有的。毕竟虽然师傅没有明说但他也很清楚像自己这样因为意外而成为妖屠的人毕竟是少数。那么问题来了,正常情况下的妖屠是怎么进行培养的呢?是跟自己一样还是有所不同呢? 听到这个问题的女妖屠笑了,她看着问出问题的齐惊鸣开口说道: “你应该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很少见,对吧!” “难道不是这样吗?” 齐惊鸣被女妖屠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 “妖屠的培养方式大概就两种:一种就像你这样因为各种原因自愿或被迫成为妖屠的人,向妖屠拜师学艺的成年人;另一种则是由暗府内堂培养的妖屠。” “内堂?” 齐惊鸣又马上注意到了师傅口中的关键词。 “是的,内堂就是暗府专门培养新妖屠的地方。关于内堂的情况说实在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几个内堂出来的同伴说起过……” “等一下?师傅你……也是……” 齐惊鸣感到有些诧异,自己的师傅居然和他一样都是半路出家成为妖屠的人。 “是啊,其他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我与你一样都是因为意外而成为妖屠的人,并且在你真正成为妖屠开始执行任务以后你会发现跟你有同样遭遇的人很多。” 秦真菱笑了笑十分坦然的承认了。 “很多?为什么那些人会愿意成为妖屠呢?明明这会失去自己作为正常人的生活而且还会对他人排挤、误解……” 听到师傅的回应,齐惊鸣反而更不理解了。 “为了获得力量。” 秦真菱目光一闪的说道。 第35章 实力与缺陷 “练武需要十几年如一日的锤炼基本功,得法者更是需要百里挑一的绝对天赋。而妖屠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只要忍受住转化带来的痛苦那么只需要花四到五年的时间,当你彻底成为妖屠的那一刻你将至少获得百妖王层次的力量。” “真的?” 齐惊鸣有些坐不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己的师傅在故意逗自己玩所以他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接着询问道。 “只需要四五年的时间,就能成长那种地步吗?” “没有错。不过你不要高兴太早因为妖屠虽然下限很高上限却很低。” 见到齐惊鸣一副难掩激动的样子,秦真菱马上泼了一盆冷水。 “上限很低?!” “是的。” 说到这里,女妖屠秦真菱有些惆怅叹息一声说道。 “一旦妖屠的转化完成以后你的实力也彻底定格在了那个层次,不能再通过正常修炼的方式进行提升。” “不能修炼了?” 齐惊鸣顿时傻眼了,这反转实在来得太快一下子就将他从天堂打进谷底。 缓了好一阵的功夫,齐惊鸣才恢复过来然后他又不死心的试探性问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成为妖屠出师以后如果是百妖王的层次那么我就只能是这个层次的妖屠不能再通过修炼进行提升了吗?” “别问了,我们妖屠确实没有正常修炼的能力。” 女妖屠只是摇摇头但是她又话锋一转补充道。 “只是没有正常修炼的能力而已不代表着就失去了提升实力的能力。” “嗯?!都已经不能正常修炼了怎么去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齐惊鸣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哎呀,说白了就是让你去用外力提升自己啊!” 见到齐惊鸣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女妖屠秦真菱恨铁不成钢的狠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出声解释道。 “嘶~~外力?对了,那些对人修炼有益的奇珍异草吗?” 吃了一个大爆栗呲牙咧嘴的齐惊鸣终于是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说,要去找那些能够帮人提升修为的草药对吧!” “不单是草药,一些异兽甚至是妖魔的血肉都可以不过我并不推荐。毕竟那些异兽大多非常稀少哪怕你真的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拿得下,至于妖魔的血肉这个风险太大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所以还是用那些草药来提升修为,最为稳妥。” 女妖屠神情严肃的叮嘱道,生怕齐惊鸣日后剑走偏锋去做什么蠢事。 “这样吗?” 齐惊鸣双手扶颌,沉思道。 “哦,对了。” 说到这里,女妖屠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般的补充道。 “事实上,如果你想要提升修为的话还有第三种选择。” 不等齐惊鸣询问,她自顾自的解开腰间的酒葫芦然后打开葫芦的盖子,一股异样的酒香味飘洒而出。 齐惊鸣闻到这股酒味顿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没错,他记得这种酒的味道那是三岔山的白雾中所飘散出来的味道。 “师傅,这是……” “妖神液,一种由妖血葡萄酿成的酒水。” 秦真菱幽幽的说道。 “妖血葡萄?你们居然用那种东西酿酒!” 齐惊鸣脸色彻底变了,所谓的妖血葡萄就是一种从妖魔的尸体上长出来的怪异植物。这种植物以妖魔的尸体为养分进行成长,越是强大的妖魔尸体所生长的妖血葡萄越是浓稠里面所蕴含的力量越是强大。 也由于其果实形似从西域引进的水果葡萄,所以被称为妖血葡萄。 可这种怪异植物可不是什么善茬,它会散发迷人的香气引诱周围的动物或人来吞吃他的果实,如果是吃到深红色的果实你会当场死亡成为它的肥料若是吃下紫色的果实你会成为妖血葡萄的傀儡。 成为傀儡以后,它操纵你将它带回自己的聚落去哄骗和引诱其他同伴吃下它的果实。而伴随着养料越来越多,妖血葡萄会不断扩张直到将它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占据,在这个过程中的人以及其动植物都会沦为养料。 一旦当成长到最大个体,它就会分裂出数个幼体去茧食其他的地区如果不加以扼制那么这种诡异的植物会无止境的增长下去。 而现在,这群妖屠tmd居然用这种植物的果实酿酒!齐惊鸣感觉自己要疯狂了因为他以前当兵的时候进山剿匪就目睹了一个村子里全部发满了这种植物,而村子几十户人家全部惨死在这些植物下。 齐惊鸣到现在还记得当他们一行人有火烧光了上面的妖血葡萄后,那些充当养料的尸体露出来的样子 ——人、妖以及各种动物的尸体被烧焦的根系串连在一起,堆成了一坐尸山而那十几株妖血葡萄就长在尸山上。 “嗯?!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吃到苍蝇的死人脸。” 女妖屠看着齐惊鸣难看的脸色,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回事?那可是妖血葡萄啊,师傅!那种恶心的植物酿成酒,师傅你难道不觉得反胃吗?” 看到师傅困惑的样子,齐惊鸣绷不住了情绪十分激动的大吼道。 “我说你这家伙啊,明明妖魔血肉都啃了快一年的时间,怎么现在还在纠结这种东西啊!” 女妖屠直接白了他一眼,接着指着葫芦中的妖神液说道。 “听好了,这种方法我只和你说一遍。我们所用的妖血葡萄是暗府的百药堂专门用妖魔的血肉培养出来的,里面蕴含大量妖魔的精华在里面。而这种酒,我们一般有两个作用。” “一个作用是,让我们已经完成变异的妖屠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妖魔血精进行第二次转化。” “第二次转化?那种事情可以做第二次吗?” 得知这个信息的齐惊鸣直接站了起来,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失声道。 “确实可以但过程会比第一次转化更加凶险。” 女妖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同时将酒葫芦重新盖上说道。 “如果说第一次转化的成功率为八成的话,第二次的话恐怕就只有四成左右了。” “这么低吗?那带来的效果如何呢?” 齐惊鸣愈加好奇的问道。 “效果因人而异,反正是实力越弱的妖屠效果越明显,有的妖屠能直接从百妖王晋升到千妖王的层次;而有的妖屠却只是稍微加强了一下自己在千妖王这个层次的修为水平。” “不过反正都大差不差,毕竟转化完成后绝大多数妖屠的实力都是在千妖王、百妖王这两个层次。彼此之间的差距不会过于悬殊。” 女妖屠秦真菱摆了摆手非常随意的说道。 “唔!所以师傅你是千妖王层次的妖屠,对吧!” 齐惊鸣回忆了一下三岔山以及与树魅妖王时的战斗,猜出了自己师傅的大概实力。能够以一敌二轻松惬意击杀一位百妖王并重创另一位,这等实力绝对不是同层次的百妖王级别的妖屠能够办到。 第36章 堕妖 “哈!你小子……不过算了。对,没错。我的实力确实是千妖王这个层次不过我在这个层次只能算中等,比我更强的妖屠和妖魔还有很多。” 女妖屠笑了笑倒没在意什么。 “中等?同等层次之间还有强弱之分吗?” 齐惊鸣稍有诧异的问道。 “这是当然的,千妖王与千妖王之间亦有差距的。甚至初入千妖王的妖屠与千妖王巅峰的妖屠之间的差距比千妖王到百妖王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 说到这些的,女妖屠面色十分凝重。 “所以不要觉得同层次的妖魔容易对付,它们实力可是难以预测的。很多只有真等交手才能判断其实力深浅。” “对了,我这里再和你说一下妖神液的第二个作用吧。” 听到这个信息,原本还有些困意的齐惊鸣立刻来了精神。 “是什么作用。” 齐惊鸣极有兴趣的追问道。 但女妖屠的脸色却是有些阴沉,语气十分低沉的说道。 “另一个作用是帮助我们解放自己的‘堕妖姿态’。” “堕妖姿态,那是什么?也是妖屠需要练习的某种术法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齐惊鸣怔了一下不过他马上注意到自己师傅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有些小心的问道。 “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妖屠是有一定风险会堕落成妖魔的吧。” “而这种由妖屠失控变异而成的妖魔,一般被称之为堕妖。我们在喝下妖神液以后能够短暂进入到那个状态中,在短时间暴涨自己的修为。” 女妖屠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用比较客观的语气解释道。 “这么厉害,那我猜测它的副作用恐怕……” 齐惊鸣用手托着下巴,脸上没有一丝兴奋。毕竟依靠暂时进入自己失控的状态来换取暴涨的力量,这种方法听着就十分不靠谱。齐惊鸣猜到这种方法的副作用极大,肯定是万不得已的最后手段。 “看起来不需要我再多向你解释什么了吧。” 女妖屠看着齐惊鸣慎重的样子,有些欣慰的说道。 “的确,不怎么需要。” 齐惊鸣面色同样凝重的点点头。 “这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乱用对吧!。” “是的,如果不想自己的妖屠生涯结束得太快的话就不要去多用自己的‘堕妖姿态’,不然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时没人救得了你。” 女妖屠将酒葫芦重新系回自己腰接着又提醒道。 “别忘了将今天的妖魔血肉吃下去,你身体的转化才刚刚起步呢?” 说着她将自己镯子内的妖魔血肉找了出来,用黑盒装好丢在齐惊鸣的面前。 齐惊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先到附近的溪流边将自己身上的泥巴清洗干净,可就在他清洗自己时,忽然虎躯一震好似感受到什么东西般猛然回过头来。 “是错觉吗……” 齐惊鸣凝望着自己后空无一物的草地,喃喃自语。 接着他在洗尽身上的泥泞后换好衣服,又打点水后赶紧离开了溪流边。清凉的山风吹过,不知怎的刚刚洗完澡的齐惊鸣觉得自己的身上有点发冷。 他快速回到火堆旁却发现原本盘坐在树洞边的师傅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张被石头压着的简陋地面并且这地图一看就是临时画的。 齐惊鸣拿开石头拾起那张地图,师傅留下的字就在地图背面,齐惊鸣看了两眼上面那些话的大概意思是:暗府那边有突发情况要自己让齐惊鸣先自行休息,如果到了早上自己还没有回来就让齐惊鸣跟着地图上的路线继续走,这条路线会带着他找到自己所留下的那处据点。 看完留言以后,齐惊鸣又将地图翻过来仔细打量上面所画的路径:虽然很粗糙但大致方向还是很明确的,根据女妖屠所留的标注起码还要再走四十里才能到地方。 看完后,齐惊鸣将地图收起来随后抓起黑盒内的血肉用手掂量了一下不禁想起了师傅对自己说的话,明明妖魔血肉都啃了快一年了居然还会对用妖血葡萄酿得酒感到抵触。 想到这里的齐惊鸣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接着他张口将手中的血肉吃了下去。吃了这一块,他没有停下又将后面的几块血肉全部吃了下去。 这时齐惊鸣的身体已经彻底习惯了妖魔血肉所蕴含的毒性,虽仍有影响但不至于像开始那样吃完以后就开始止不住的要上吐下泻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太严重的影响,那么这种影响就好像喝酒之后微微有些发醉的模样。 齐惊鸣在这种迷醉的状态下进入了修炼阶段,这真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明明自己大脑和身体因为妖魔血肉中的毒性而变得昏昏沉沉,可在他神魂与意识此刻却平静得深山里的湖泊,没有一丝波澜。 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下,齐惊鸣对自己以及周围的状况的感知异常清晰明了。他体内那些因为新的血肉而开始躁动的妖气变得平稳,并在他的操纵开始在他体内沿着妖屠经这本功法的轨迹进行修行。 而在齐惊鸣身体之外的天地,那里一点一滴都被他了如指掌。齐惊鸣对此并不满足,他将自己神魂意识扩张、扩张再扩张直到将自己周身一里地范围内的天地全部笼罩在自己感知内。 也是在这一刻,齐惊鸣发现了那个在溪流边窥视过自己的存在而在他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不过那人没有动,他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而是就停留原地一动不动的与齐惊鸣对峙。 齐惊鸣感觉得出来对方不是妖魔,并且气息和师傅很像但又将比自己的师傅秦真菱弱上许多,所以对方应该也是个妖屠实力应当在百妖王这个层次。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齐惊鸣不知道不过对方既然没有什么冒犯的举动那么齐惊鸣也没有要主动侵犯对方的打算。 接着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这雨势逐渐变大由小雨变为暴雨。在齐惊鸣运起焚煞气阻隔雨水之际,那个神秘的妖屠也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对方就这样突然消失,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齐惊鸣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何时离开的。 厉害,看来那人也不简单……齐惊鸣在内心不由得赞叹,随后他收敛心神继续自己这一日的修炼。 ———— 女妖屠秦真菱抬头望着天空飘落起的小雨,不禁皱起眉头的问道: “到底有什么事情,忽然传音将我叫过来。” 此时的她正站在一片松柏树间,身旁是穿着黑袍的暗府信使。 “紫门侯那边传来情报,说是万虫巢的消息希望我们暗府这边派人去看看。” “紫门侯?!他不是忙着收拾不绝洞的人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妖魔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女妖屠的眉头紧锁。 “这个暗府那边也还在调查不过这事应该错不了毕竟紫门侯没必要在这时候拿假消息来消遣我们。” 暗府信使的声音倒是坚定得多。 “所以为了找到万虫巢的踪迹只能请你再跑一趟了……对了,你那个新收的弟子没跟一起来吗?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信使想到齐惊鸣又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人会照顾着他。” 第37章 沼泽 次日,清晨 修炼整整一夜的齐惊鸣缓缓睁眼,目光中没有一丝疲惫。四周的山林与草地在雨水的打湿下如同被翻新了一样,唯一齐惊鸣所坐的那块空地在血色妖气的包裹下依然保持着干净,没有一滴雨水落入。 师傅秦真菱依旧没有回来,齐惊鸣看了一眼被昨晚大雨浇灭的火堆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启程前往那个据点。 临走之前,齐惊鸣仍不忘环顾一下四周似乎想要寻找一下昨夜那个妖屠的身影。不过他没有任何发现,早有预料的齐惊鸣将地图拿出来看了再将方位确认好后他将地图收起正式起程。 但这过程并不顺利,齐惊鸣刚翻过一处山丘就一头扎进了一大片沼泽地里。蹚水蹚了大半天的齐惊鸣望着这一大片望不到边洼地,忍不住又将地图仔细看了两遍可这片沼泽地就是必经之路。 强忍着骂娘的冲动,齐惊鸣将地图又闷着头深一脚浅一脚不断前往。没走多久,齐惊鸣就听到有啜泣的声音并沿着哭声见到了一位妇人。 那妇人模样甚是狼狈,衣衫破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各种淤青。看到面相凶恶的齐惊鸣,那妇人吓得慌不择路想要逃离此地。 齐惊鸣先一步抓住了她并表示自己只是路过的行人没有恶意,只是见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所以过来询问一下。 那妇人被捉住以后先是连连求饶,听到齐惊鸣的自我介绍以后也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接着在齐惊鸣的询问下,她说出了自己遭遇。 这女子本名姓田,原是翠林山附近的人户因为魔猿的危害为了逃难才跟着自己的丈夫与同村的几户人家逃到洼地附近安家落户。 却不料是出虎穴又入狼窝,这沼泽地潜伏着一种名为泽蛙的妖魔。这种妖魔体型虽小但胜在数量极多,这种妖魔虽不吃人却仍喜欢捉走小孩子原来这蛙妖有种特殊的术法可以将人类孩子转化为泽蛙。 更为恶心的事情是由于泽蛙没有雌性,他们甚至还会抓走女子来当繁殖的工具。田氏就是在抢救自己的孩子过程被那蛙妖打昏拖走,在那蛙妖的洞穴她跟另外一个抓走的女子被凌辱殴打,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怎奈这沼泽湿地太大。没有方向的田氏只能无助的四处躲藏,饥困交加之际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被妖魔捉回去受罪的田氏只能绝望的躲在枯树后面抽泣。 不过好在抽泣声没有引来蛙妖反而是把刚进沼泽地没多久的齐惊鸣引了过来,事实上田氏其实已经跑到了沼泽地的边缘只是因为实在不认路所以才找到出口处。 齐惊鸣在听完田氏的遭遇后眉头紧锁,他觉得这种妖魔简直跟妖血葡萄一样恶心当即表示让田氏妇人带自己去那泽蛙的巢穴。 见到齐惊鸣想要出手帮忙,田氏自然高兴可她更清楚那些妖魔的棘手程度;另一方面齐惊鸣现在手无寸铁,实在担心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泽蛙所以还是劝他不要这么着急先去和她丈夫邻居汇合以后,大家再一起去。 齐惊鸣对此只是淡定的表示自己赶时间,必须争取在今天之内穿过这片沼泽实在不想再跟着田氏返回她的村落。 思量再三,田氏见齐惊鸣实在固执便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并一再告诫齐惊鸣不要逞强,万一真的受困了也一定要撑到自己带着其他人过来。齐惊鸣对着妇人谢过然后将自己水壶和一半干粮给了这女人也给她指了走出沼泽的路。 接着齐惊鸣告别了这妇人并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向沼泽深处走去,齐惊鸣也将自己的神魂扩散出去开始感知周围的情况。 果不其然,刚到沼泽深处他就立刻感知到四周的沼泽中有数十只泽蛙正在靠近。对此,齐惊鸣并没有声张而是故意放慢脚步留在了泽蛙的包围圈中。 等到这些小妖靠得足够近的时候,齐惊鸣动了血红的妖气横扫他周身的沼泽地那些蛙妖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头就直接凌厉的妖气震碎了心肺。 “这些蛙妖有些太弱了。” 齐惊鸣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十几只蛙妖尸体,不禁暗自摇头。 这时齐惊鸣忽然注意到水面的蛙妖数目不对,少了三只。不等齐惊鸣观察四周情况,三根用树枝削成的短矛忽然从水中飞射而去直取齐惊鸣的要害。 齐惊鸣周身的血色妖气鼓动,轻松的将短矛弹开。也几乎是在短矛被弹开的同一时刻,三只暗红色的蛙妖同时从他的后方越出对着他的后脑吐出三只漆黑的水箭。 但水箭落空了。 齐惊鸣的身影就这样在三只蛙妖的眼前消失了,下一刻齐惊鸣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三只蛙妖的正前方。只是一个照面,为首的蛙妖瞬间被撕碎第二只蛙妖想要反击可它还未来得及自己头颅就被一掌震碎了。 另外一只蛙妖见到这一幕直接吓破了胆,扭头就跑不过它没跑两步就一头栽进了水里,等它起身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两条腿没了。 齐惊鸣就站在它的身后手里捏着条被拧断的小腿,他没有选择直接杀了这小妖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那蛙妖为了活命赶紧点头。 “很好。” 齐惊鸣点了点头,将这妖魔抓起来提在手上又补了一句。 “带路。” 这蛙妖不会说话只能指着不停颤动的手指为齐惊鸣指路,齐惊鸣也在这蛙妖指引继续朝着泽蛙的巢穴前去。 大约走了一里地,齐惊鸣又感知到了有许多蛙妖在朝自己这边聚集,数量由十几只逐渐增加增加为近百只规模。不过齐惊鸣能够感觉得到它们很恐惧,一直在与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 齐惊鸣越往里走身边的水雾越大,他的身边也出现了许多由树枝泥土构成的巢穴有一些泽蛙就蹲在里面紧张的注视齐惊鸣的一举一动。 这时他周围的水雾越来越浓密,齐惊鸣见此只是不屑的说一句。 “装神弄鬼。” 接着他身上的妖气四散开来直接将把挡在自己面前水雾一扫而空,就在水雾散开的时刻一个魁梧的青色人影出现在齐惊鸣面前,手中水桶粗的木棍对着齐惊鸣的脑袋砸了上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那高大魁梧的身影被齐惊鸣一掌轰飞数米之远。同时齐惊鸣另一只手骤然发力捏爆了手上这只蛙妖的脑袋。做完这一切后,齐惊鸣扬手一抛将那只蛙妖的尸体扔在了对面的三只蛙妖面前。 这是极具挑衅意味的一个动作,不过对面的三只妖魔却都没有失去理智反而是镇静的站在原地严阵以待。 齐惊鸣看到对方的反应如此冷静没有冒然行动,也是立收起内心的轻视开始认真打量起对面那三只高大的妖魔。 对面的这三只暗青色蛙妖,身形比三岔山的一些山魁还要更加壮硕。它们手中提着树桩做的长矛,站在齐惊鸣的正对面严阵以待。 第38章 陷阱 此刻直到水雾散去,齐惊鸣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聚落之中,一个妖魔的聚落。 急剧的破风声响起,对面的三只蛙妖将手中的长矛投向了齐惊鸣。都是投掷类的武器,可这三根长矛的速度与力量强了几个档次。 可齐惊鸣更快,他整个化作一道血影从长矛下方一闪而过。那三只蛙妖急忙掏出木棍砸向紧贴水面前行的齐惊鸣。 下一刻齐惊鸣从水面一跃而起,被红色妖气包裹的拳头砸穿了蛙妖手中的木棍,他铜锤般的拳头带着击碎岩石的崩劲轰在蛙妖的心口,只一招就打碎了这妖魔的心脏。另一只蛙妖张嘴吐出长舌卷住齐惊鸣的右臂想要牵制住这个人类,对此齐惊鸣一个手刀削断了长舌,接着上步又是一记崩拳打穿了这妖魔的胸口。 可这妖魔居然还没有失去意识,反而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钳制住了齐惊鸣的双臂这时第三只蛙妖补位而上,势大力沉的一棍砸在了齐惊鸣的脖子上。 木棍应声而裂而齐惊鸣纹丝不动。 他一脚踹飞抓着自己的那只蛙妖然后反手一巴掌拍碎了这第三只蛙妖的下巴,不等蛙妖后退他上前一步抓住这妖的肩膀,一记手刀突刺捅穿了妖魔的心口。 齐惊鸣松手失去支撑的妖魔瘫软的倒在沼泽洼地中,周围的小妖早已经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跑慢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齐惊鸣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心中不由得叹息,果然没有武器杀起来还是不太方便,等救出了那些被蛙妖捉走的人后一定要到据点里挑一件趁手的家伙才行。 这么想着,齐惊鸣朝着更深处走去。 四周的蛙妖已经少了许多,齐惊鸣感觉到了这点不过他心中没有丝毫大意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在前方,那个妖魔聚落的中心处正有着一个实力强大的妖魔等待着自己。齐惊鸣注意到了他而他也注意到了齐惊鸣。 这时几根树枝做的短矛忽然从侧面飞来,齐惊鸣一挥衣袍很轻易的将短矛扇飞出去。他侧身看去发现几只暗红的蛙妖正不断向自己挑衅,齐惊鸣没有过去因为他猜到那可能有什么陷阱。 他没有理会什么而是转身继续朝着聚落的中央走去,反正当这群妖魔的首领被打倒后这些妖怪自然就会树倒猢狲散的。 正在他迈开步子的时候,那些蛙妖又朝着丢来了一个东西。齐惊鸣头都没有回直接用自己身上的焚煞气挡下来物,可那东西在被挡下后散落而开。齐惊鸣闻到血腥味,他低头看去发现地上刚才那东西居然是个口袋里面装的是一大滩鲜血与肉块,现在口袋破开里面的血与肉撒落在齐惊鸣周身的水洼里。 情况不对,齐惊鸣眉头一皱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刚想从这些血水中抽身离开就听到野兽的咆哮声。 那是一头熊,一头已经饿急的灰熊。那肉山般的畜牲睁着血红的眼睛撞飞或踩碎自己面前的蛙妖,低吼着朝着齐惊鸣冲了过来。 齐惊鸣已经来不及躲避,硕大的熊头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磨盘大小的熊掌重重的拍打在齐惊鸣的躯干上。这头比水牛还要巨大的蛮熊甩动着自己巨嘴疯狂撕咬着面前的人类可它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咬不动面前的这个人类。 它粗壮的犬牙只咬开了皮肤但皮肤下面的骨骼和肌肉它根本撕不动,并且它已经将自己大半的体重都压在齐惊鸣的身上可对方依然没有被按倒在水洼之中。 而齐惊鸣的十根手根也如钢刀般刺入灰熊的血肉之中,由于不是妖魔所以焚煞之气的效果不大,想要击败这野兽就只能用纯粹的身体素质压垮对方。 好在现在的齐惊鸣有这个力量,一人一兽在这沼泽的洼地里疯狂的角力搏杀。一时间两股恐惧的怪力居然相持不下,鲜血淋漓撕杀不断进行还愈演愈烈最终还是齐惊鸣占了上风。 巨熊终究是没能咬开齐惊鸣肩膀上的骨肉而齐惊鸣却十指发力硬生生撕下了这野兽的半条臂膀,如盆的血液飞溅在水面上遭到重创的灰熊不断后退,它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齐惊鸣面无表没有任何留手的打算,他一个突进上前重拳抡砸在灰熊巨大的脑袋上直接在这野兽脑袋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红白相间的液体飞溅而出撤在旁边蛙妖的巢穴上。 轰的一声,肉山般的熊躯倒在了水中,这有气进没气出的野兽很快没了生机。 齐惊鸣扯了扯被这蛮熊抓得有些破烂的衣衫,对着这畜牲已经凹陷下去的脑袋狠狠啐了一口血痰然后迈开步子继续朝着聚落中央。 没走多远齐惊鸣听到了鼓掌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发现一个十六七岁的绿发少年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巢穴上对着他鼓掌。 他明白,自己已然来到了这个妖魔聚落的中央而面前的这个少年应该就是这些蛙妖的首领了。化成有化成人形的能力,这意味着这妖已经晋升到高阶妖魔的层次。 唯一不确定的是这妖魔在这个层次停留了多长的时间,到底掌握了几种妖术又将这些妖术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你应该是来救人的吧!告诉我你的同伴是谁,我可以将他们交还于你。还有你杀死的蛙妖我也可以不再追究。” 看着齐惊鸣,少年开口了。他想要避免这次冲突毕竟齐惊鸣太过危险如果不是特别有必要,他实在不想与这人交手。 齐惊鸣没有回话,他注意到这个巢穴的旁边有两具啃食到一半的尸体。那还是两个孩子,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左右。 “那两个是你吃的吗?我还以为蛙妖不吃人。” 齐惊鸣脸色平静的指了指那两具孩子的尸体问道。 “一般的蛙妖确实不吃,可我为了修炼还是要吃一些毕竟人的血肉最为滋补。” 闻言,齐惊鸣点点头又问道。 “既然吃了,为什么不吃完呢?干嘛吃到一半就扔掉了呢?不觉得浪费吗?” “那两个孩子是病死的,吃到后面味道变得很怪所以我就扔掉了。” 齐惊鸣笑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可听到笑声的少年却皱起了眉头,他听得出齐惊鸣笑声中咆哮怒意。 第39章 胜负 “为什么要生气呢?这两个人是你的同伴吗?” 少年不解的询问。 “不,我并不认识他们可你这个吃人的妖怪,必须死!” 齐惊鸣狞笑一声,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红色虚影杀向面前的泽蛙首领。 “真奇怪。” 泽蛙首领呢喃一声同时双手碧绿的妖气暴涨与冲来的齐惊鸣对上,一红一绿两掌相碰,惊人气浪炸开在沼泽地的水面掀起阵阵波涛。 交锋之后,齐惊鸣从巢穴上退下后退了数十步他右手的袖袍破烂表情很是难看而泽蛙首领也后撤了十几步表情同样十分凝重。这次交锋,修为更强的泽蛙首领略占上风但齐惊鸣的焚煞气对他的妖气克制力太强,导致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不能再让他近身,明确这点的泽蛙首领招来沼泽上的水雾接着用自己的妖术将这些水雾化作数道锋利的雾刃朝着齐惊鸣袭来。 齐惊鸣刚想有所行动,低头愕然的发现自己双腿居然被几条细长的水绳缠绕住。紧接着他低喝一声,血红的妖气震碎了水绳可雾刃已经到了他的近前,齐惊鸣面无惧色双掌齐出深红的劲气将飞射而来的雾刃全部轰碎。可虽然击碎了雾刃,可雾刃上裹挟的罡气还是将齐惊鸣的双掌切出数道血痕。 不等齐惊鸣叹口气,又是一根血红的长舌袭来。齐惊鸣以手刀斩去然而这一次他不仅没有斩开长舌反而还被对方击退半步,好在他手上的焚煞气起了效果灼伤了那妖魔的长舌,逼其退走。 齐惊鸣目光极转想要找到那妖魔的踪迹,幸运的是他找到了不幸的是这妖魔脸此时肿得像脸盆一样,只见他张口一吐恐怖的音波声在在沼泽地上震起无数波浪同时也震得齐惊鸣整个人天旋地转、气血翻涌。 泽蛙首领看准时机,欺身而上一掌直取齐惊鸣心窝但齐惊鸣躲开了。泽蛙首领直接懵了,他不明白对中了自己声波攻击还能有意识躲闪。 不等他明白过来,齐惊鸣已经反擒住他的手臂跟着一掌上前将自己手上的焚煞气轰入了这妖魔的体内。 中招的泽蛙首领情急之下,张口吐出了一道有毒的瘴气。躲闪不及的齐惊鸣中之这招以后终于松手,解放的妖魔赶紧后退数十步后开始化解体内的焚煞气。 不过泽蛙不知道的是,齐惊鸣状态简直糟糕透顶。先前的音波确实将齐惊鸣震得脑袋发懵不过齐惊鸣的神魂依旧稳健,这种身体昏沉但神魂清醒的状况是他每次修炼时都必然要经历的情况所以齐惊鸣没有慌张反而是在这种状态下,依旧做出了闪躲反击的动作。 可泽蛙首领的那一口毒障是他没有想到的,音波的影响加上毒障的侵蚀这让齐惊鸣的状态达到极限,他随时都有可能昏迷过来而这种危急的情况一旦齐惊鸣昏迷过去,他就会错失良机甚至面临战败身死的下场。 得……赶紧清醒过来,齐惊鸣吃力的这么想着可他的手脚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另一边,泽蛙首领的情况也相当不好,齐惊鸣打入他体内的焚煞气侵入他的五脏六腑疯狂的在他体内的经脉窜动。可好在他的硬实力是强过齐惊鸣的,他用自己体内强大的妖力强行压制住了那些焚煞气。 泽蛙首领暂时恢复了过来,他发现齐惊鸣依然半跪在水中没有起身。 齐惊鸣已经注意到泽蛙首领恢复了过来,他想要起身迎敌可自己的脑袋依然十分昏沉,恍惚之间他想到妖屠经,他重新回忆起那本功法上记载的运功方式…… 泽蛙首领仍然十分谨慎,他没有贸然的接近齐惊鸣而是在较远处凝聚雾刃进行攻击。雾刃击中了齐惊鸣,将他的身体切割得遍体鳞伤即使这样齐惊鸣仍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状态好像真的很不好。 看出端倪,泽蛙首领终于开始靠近了但他仍旧稳重手中的绿色妖气不断积蓄力量随时做好应对攻击的打算。 他终于来到了齐惊鸣的近前,这妖屠仍然半跪在地。泽蛙首领微微一笑看起来这场战斗的最后还是自己赢了,他扬起自己蓄力妖力的右手砸向齐惊鸣的脑袋。 “谨慎确实是个好习惯呢,朋友。” 手中燃烧着深红色火焰的齐惊鸣猛然举起手挡住了妖魔砸下的手臂,同时抬起自己的头轻笑的说道。 “但你谨慎得太过了。” 说完,齐惊鸣一掌打向这妖的心口。泽蛙头领反应迅速马上将大量的妖力集中在自己的胸口防御但深红的火焰熔穿了他用妖力堆积的防御。 齐惊鸣贯穿了他的胸口,彻底结束了这只妖魔的性命。 当妖心焰出现的那一刻,齐惊鸣其实比对面的妖魔还要惊讶。他只是冥冥之中按照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式去运转妖屠经,没想到居然真的获得了更强的术法。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仅仅只是这点妖心焰就耗尽他体内大半的焚煞之气,好在这点妖心焰足以击破对面的防御,齐惊鸣以一个比较取巧的方式赢下胜利。 蹲在水洼中休息了好一会儿的齐惊鸣终于是恢复了力气,在这之间再没有任何妖魔敢来攻击他,那些小妖现在正争先恐后的逃离此地。 他迈步走入那个巨大的巢穴,在巢穴的深处他找了几个干瘦的孩子和女人接着在这几个人的指路下,齐惊鸣又陆陆续续的在另外几个巢穴中找到几个人。 他们大多都些妇孺和孩子,数目比齐惊鸣想象中的要多应该不止田氏所在的村庄,可能还有其他村子的人也在其中。 接着齐惊鸣领着这一行人走走停停,不断将这些被捉走的妇女儿童送回自己的村子里。再将这些人全部送回自己的村落之后,齐惊鸣再度上路。 路上,走出沼泽的齐惊鸣看着渐暗的天色叹了口气,今天终究不能走到那个据点了只能先找一个地方先安顿下来了。 入夜时分,齐惊鸣刚把火堆燃起来,女妖屠秦真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齐惊鸣见到她以后倒不怎么惊讶只是说了句。 “师傅,你回来了。” “怎么反应这么平淡,我还以为你会更惊讶一点呢?” 看到他这副平静的表现,秦真菱讨了没趣。 “您的事情办完了?” “没有,我还是决定先观望一下不想为了点不知真假的风吹草动就跑到大山里面钻个好几天的时间。” 接着她注意到齐惊鸣的衣衫破碎,身上还有各种新添的伤痕不禁摇摇头说道。 “说吧,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惊鸣没什么保留,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师傅。 秦真菱在听完以后也是颇感以后,她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你施展出了妖心焰?!” “是的。” 齐惊鸣手一招,一缕深红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上。 秦真菱看着他手上的火焰啧啧称奇,脸上欣赏之情简直藏都藏不住。 “当真是厉害,也不知道应该说你是天赋异禀还是运气绝佳居然能在如此危险的关头领悟到妖心焰,完成术法上的进阶。现在完凭这一点你就已经强过同时期绝大多数妖屠了。” “师傅,关于那只蛙妖你怎么看?我感觉他应该是高阶妖魔可他给我感觉并不如三岔山的山魁女妖那么强悍。” 得到称赞后,齐惊鸣满意的收起火焰接着他脸色严肃的问道。 “从你的过程描述来看,那个妖魔确实有高阶妖魔的水准。但他到达那个境界应该还没过多久,并且由于他的术法偏阴被妖心焰克制所以才让你轻取了性命。” 女妖屠略微思索了一下,给出了这样的答复。也只能这么理解了毕竟那场战斗发生的时候,女妖屠秦真菱并不在旁边所以她也无法下什么论断。 不过齐惊鸣倒是对这个解释相当满意,虽然有些取巧但他确实并自己的实力战胜了一只高阶妖魔,这近一年的苦头没有白吃,他真的变得更强了。 “之后的路还远呢,小子。别太得意忘形。” 见到齐惊鸣高兴的样子,女妖屠笑着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噢,对了。” 齐惊鸣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表情变得非常紧张的对着师傅说道。 “师傅,昨晚上我好像被人跟踪了,那人似乎也是个妖屠。” “是吗,你和那位同伴打过照面了吗?” 秦真菱并不意外只是询问齐惊鸣有没有见到对方。 “没有,在我注意到他以后那人便消失了。自那以后,我就一直没有再发现对方。说实话师傅,我并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离开所以我想问您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的妖屠在这附近路过。” 齐惊鸣的神色极为认真毕竟那个妖屠那时离自己实在太近了,这让齐惊鸣感到极大的威胁。他不喜欢窥视别人更不喜欢别人窥视自己。 “呵,真是不小心啊,叶允。” 看着齐惊鸣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女妖屠忍不住笑呵呵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师傅。这次确实是我太意了。” 一个清冷的女性声音从齐惊鸣的侧方传来,伴随着这个声音出现的还有那股齐惊鸣熟悉的寒风。 齐惊鸣转头望去看到一个身材高瘦、相貌清秀的女妖屠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犹如一只在山林间潜行的野豹一般,安静而凶戾。 “原来是你。” 感受对方的杀气,齐惊鸣立刻下意识的站起身与对方对峙。 第40章 师姐 “好了,你们两个人也别在站在那里相互瞪眼了,赶紧坐下来吧!” 对峙之间,还是师傅秦真菱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让这两人赶紧坐下来。 齐惊鸣率先听令坐下只不过位置更靠近师傅秦真菱,妖屠叶允则是两人对面坐下与齐惊鸣刻意的保持着距离。 “介绍一下吧,惊鸣,这是你师姐叶允。” 师傅秦真菱无视两人之间的气氛,伸手指着叶允介绍道。 “师姐,她吗?” 齐惊鸣表情难以置信看了眼师傅,又转头看着叶允说道。 “别废话,叫师姐!赶紧的。” 秦真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催促道。 “叶……叶师姐,在下齐惊鸣。” 齐惊鸣有些生硬的喊道。 叶允面无表情的对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接着回了句。 “妖屠叶允,齐师弟。” 接着秦真菱自顾自的向齐惊鸣介绍起了他的这个师姐。 她是女妖屠秦真菱的第二个徒弟。原本是孤山堡的杀手出身因为恶了堡中的一名长老还杀了自己的杀手老师叛出了自己的宗门。被女妖屠救了以后成了其弟子,比齐惊鸣早了一年左右。 听到这个介绍齐惊鸣立刻又对这个师姐警惕起来,听到这个生平介绍就能知道这女人是个狠人,出身孤山堡那个杀手窝还敢对自己的老师和长老出手,确实是有点阴狠。不过这也解开了齐惊鸣的一些疑惑,原来是孤山堡的杀手出身难怪身法这么好毕竟自己的师傅秦真菱可没有这一手本事。 接着秦真菱还透露其实在二人离开崇山镇一起进山的时候,叶允就已经回到师傅身边。只是那时齐惊鸣根本没有觉察到对方的存在。 这让齐惊鸣更加意外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跟在自己和师傅身边这么久了。 随后秦真菱又话锋一转问起了叶允的情况。 “一个月前的那个考验如何,有结果了吗?” “不行,师傅。审议堂的人那边还是表示我不合格。” 叶允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黯淡的回应道。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将作为目标的妖魔解决掉了吗?” 秦真菱不禁皱眉问道。 “是的,师傅。那妖魔没能从我手下活着离开但……我要营救的那富商同样没能活下来,在我刺穿那妖怪心口的时候它也顺势划开了那富商的喉咙。” 叶允神情尴尬的回复道。 “哎,你还是原来那种杀手思维,为了击毙目标而不择手段。你这样怎么能让审议堂的那些前辈让你出师呢?” 听到叶允的陈述,秦真菱也是抱着头不住叹气。 “总之,先再跟在我身边再多练练术法。你光凭自己的武技与身法是很难应对这种情况的。” “是,师傅。” 叶允没有反驳什么而是顺从的低下了头。 但齐惊鸣很清楚自己这个师姐的想法并没有改变,他注意到叶允低头时眼神中的倔强和自信。看起来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剑法和身法。 秦真菱当然也注意到可她同样是相当无奈毕竟她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将所会的东西教给自己的弟子,若是他们自己不私底下用功她没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秦真菱忽然转头看了眼齐惊鸣。齐惊鸣被她这一眼看懵了,心说师傅你看我干什么,你没办法难道我有不成。 “对了,接下来几周的时间里我可能要去忙其他的事情。允儿,做为师姐帮忙照看一下师姐。” 秦真菱露出几分有些玩味的笑容,随后对着火堆对面的叶允说道。 听到自己的师父,齐惊鸣与叶允都表现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师傅,这可以吗?我从来都没有教给别人,恐怕这样乱来的话会……耽误齐师弟的修行,不太好吧!” 叶允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她想拒绝得委婉点但又怕自己师傅故意装傻假装自己听不出来意思。 “没事,为师相信你……还有惊鸣,你也是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向师姐多多请教。” 说完叶允,秦真菱又一手搭在了齐惊鸣的肩膀上微笑的吩咐道。 “师傅我……我会尽力的。” 齐惊鸣本来也不愿意可感受从自己肩膀上传来的力道,他还是皮笑肉不笑表达自己会服从的意思。 “好了,事情就这样安排。允儿,师弟都同意了你也不会拒绝吧。” 秦真菱眉眼含笑的对着叶允询问道。 “好的,师傅。齐师弟,多指教了。” 见到妥协的齐惊鸣和正在向自己施压的师傅秦真菱,叶允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清晨,师父秦真菱果然又不见踪影。 齐惊鸣看着将自己一大早叫起来到此处空地练习的叶师姐,忍不住发问道。 “不先去师傅给我们指的那个据点吗?” “那个不着急。师傅既然要我带带你,我肯定要先了解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水平。” 叶允舒展着自己修长的四肢,尽情感受着清晨清爽的山风吹洗。下一刻,属于妖屠的深红妖气浮现在她的体表,不过她的妖气不像齐惊鸣和秦真菱那样大开大合、恣意张扬。 叶允的妖气紧贴自己的身体,好似一件紧身的红色衣裙。接着妖屠叶允身形轻巧的上下跃动而这件衣裙还伴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驰十分有灵性。 看到自己师姐的这一手段,齐惊鸣本来还有些困意的脑袋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仔细的打量着叶师姐衣裙上的细节,内心不由得惊叹自己这个师姐术法上的精妙可取之处。 “齐师弟,冒昧的问一句:你有和其他妖屠交手过经验吗?” 看着齐惊鸣这好奇的模样,妖屠叶允蹙眉问道。 “并没有,我只杀过人与妖。” 听到师姐的这个问题,齐惊鸣稍微怔了一下然后如实的回答道。 “那你有和其他杀手、刺客类型的得法者交过手吗?” 叶允盯着齐惊鸣绕着他缓步行走的同时又出声问道。 “得法者?交手?我连得法者都还没有见过。” 齐惊鸣被盯得很不舒服,侧过眼神声音不悦的回应道。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看起来你的经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少。” 得到回应的叶允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齐惊鸣不解的看着失望的叶允。 “听着,师弟。我并没有什么教人的经验。我所学来的一切都是从孤山堡那贼窝子里学来的所以我会像我在孤山堡的时候那样指导你。” 一直绕步走的叶允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齐惊鸣一板一眼的说道。 “第一课,永远不放松警惕,保持戒备。” “像你之前那样一个到陌生的溪流洗浴,光着身子背后毫无任何防备。师傅又已经离开不在你的身边,若我那时候对你有歹意那么你现在已经死了。” 表情冷漠的叶允不留任何情面的嘲讽齐惊鸣的愚笨和迟顿。 第41章 训练 齐惊鸣有些气不过直接回了句。 “那可未必,我怎么着可是上过沙场的老兵。对于杀气最基本的感知还是有的而且不要忘了师姐,你那晚的行踪可是被我发现了的。” “噢,对杀气的感知吗?那么师弟,就让师姐我来试一下你对杀气的感知到底有敏锐吧!看看这个感知能不能救你一命。” 叶允嘴角浮现一抹狰狞的笑意,声音透着一股阴狠之意的说道。 要动手了吗?齐惊鸣立刻警觉起来,他已经感觉叶允那股缠绕在身上的隐忍杀意知道对方随时准备扑上来进攻自己。 她会以怎样的方式袭向我呢? 思索间,叶允的身影消失了。齐惊鸣惊得双眼睁大,神魂也自眉心处四散两开寻找着叶允的行踪。下一瞬,齐惊惊发现了师姐的身影而她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齐惊鸣的面前,真是恐怖的身法速度。 随后双方交手,没有任何准备的齐惊鸣被单方面碾压。叶允劈掌如刀,腿如长枪上下合一如同疾风骤雨般将齐惊鸣打得节节败退,在这狂风暴雨的攻势面前齐惊鸣倾尽全力也难以全部挡下。 终于在正面吃了一击正踢后齐惊鸣的防御彻底土崩瓦解,狂暴的尽数倾泄在他的身上,齐惊鸣被打得遍身鳞伤。 然而,占据上风的叶允根本没有留情直接打得齐惊鸣当场失去意识,躺了整整两天才能下地走路。叶允也一直照顾他直到师傅秦真菱重新回来了一趟。 此时的秦真菱身形有些狼狈,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凶戾的杀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不见。叶允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一方面她吃惊是什么样的妖魔能够让自己的师傅如此狼狈不堪;另一方面她看出自己的师傅对这个师弟有些偏爱,而自己这般重手可能会遭到责难。 果然女妖屠秦真菱注意到齐惊鸣身上的伤势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斥责叶允不应该下这种狠手。 她只是平静的告诫叶允继续按照自己的方法进行训练,只要保证齐惊鸣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就可以了。除了此之外,她再无任何言语见齐惊鸣能下地走路之后便又放心的转身离开又失去了踪迹。 见到恢复行动能力的齐惊鸣,叶允没有着急继续开始自己的实战训练而是叫他先跟着自己来到师傅秦真菱所留的据点。 两人又经历半天的跋涉又终于来到了据点所在山岭因为妖屠设置的据点大多比较隐蔽因此两人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最终找到入口处。 刚进入据点,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妖屠的据点——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师傅秦真菱利用这里的空间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储藏室,里面放了许多武器和干粮草药,还有齐惊鸣最深恶痛绝的妖物肉干。 并且很明显,这里已经有其他妖屠来过痕迹不仅生火的迹象,还多了许了许多额外的物资例如:火柴、打火石以及被褥一类日常生活用品。 在这些资源的帮助下,齐惊鸣身上的伤势彻底痊愈。并且他还在据点内众多的放有武器的匣子中找到了一把保存的比较完好的斩马刀。 事实上,齐惊鸣也无法形容这柄巨刃到底是什么玩意,它的刀身实在太宽阔了比一般的环首大刀还要夸张,只有北方的斩马刀和刀身较大的朴刀才能与之相近。 同时齐惊鸣也注意到了这柄刀的刀身也有着与师傅的武器相近的符文,只是符文的数量要少上许多。这一点让齐惊鸣确信了这是一柄专为妖屠打造的武器。 获得新刀的齐惊鸣立刻开始修行刀法,誓要将击败叶允找回场子。至于叶师姐本人,开始几天齐惊鸣还见她在据点的另一侧修炼可随后又不见了踪影。 但是在他练刀的第五天,叶允又再度现身刺杀齐惊鸣。齐反应迅速避开了要害但依然被其伤到,刺杀失败的叶允收剑离开并表示自己会不定时的刺杀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就是叶允思索了几天后,重新制定的训练方式。毕竟正面进行对练的话,齐惊鸣现阶段与她的实力相差过大,稍有不注意很容易下手过重又将齐惊鸣打得下不了床到时候不仅耽误正面修炼的时间又要花时间和精力去照顾齐惊鸣这个伤员。 所以她选择了刺杀这种更为保守方法,反正横竖只有一刀关键时刻自己能停住不至于真伤到这个师弟的性命。 接下来便是接连不断的刺杀,齐惊鸣搞不懂叶允到底是厌恶自己还是在训练自己因为他注意到自己师姐刺杀的力度越来越重,有好几次叶允的突袭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恐怕已经成了自己师姐的剑下亡魂。 期间师傅秦真菱也回来过一次但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女妖屠而是一个人独自面对对方的刺杀。只将自己选的那柄佩刀交给自己的师傅让她检查了一下上面的符文是否有问题,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也终于放心用这柄巨刃去对抗自己师姐的不断刺杀。 秦真菱也发觉到了两人之间这奇怪的训练方式:师姐居然想方设法刺杀自己的师弟,这让秦真菱不禁觉得有些想笑不过这也确实是叶允能想到主意。 本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秦真菱给齐惊鸣安排了几份斩除妖魔的委托。之后,她又接到暗府那边的情报随即赶过去调查万虫巢的情况了。 齐惊鸣则是咬紧牙关,一边练刀猎妖一边不断的应对刺杀但是终于在一次刺杀之中,就这样时间过了整整三个月。齐惊鸣咬着牙坚忍了下来,刀法和与刺客厮杀的经验才逐渐积累起来。 齐惊鸣感觉自己的刀法彻底成熟起来,对于这柄新刀的应用也愈发熟练起来同时齐惊鸣也感到自己对于妖屠经的修炼水平也大幅提升。他有信心即使面对当日三岔窟内的山魁女妖,他也有足够能力将对方斩于自己刀下。 在一次刺杀过程中情绪有些失控的叶允在自己的刺杀行为失败以后没有立刻离开。她在一剑不中的情况下,仍然继续追击齐惊鸣最后导致自己的刺杀行为被追杀过程的齐惊鸣发现。齐惊鸣反手一刀挡开叶师姐攻击的同时又是上步一刀龙环首挑断了叶允的手筋。 叶允马上下意识的一掌将齐惊鸣震退,齐惊鸣在被击退以后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询问对方伤势如何。 叶允摇摇头表示不碍事,过几天的时间就会重新愈合。说完她抬头看了齐惊鸣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赞了一句。 “这是你这三个月来第一次伤到我。” “是啊,这都多亏了师姐。” 齐惊鸣由衷的感谢道。 “明天开始,刺杀结束。你跟我正式开始对练。” 叶允冷笑一声,对着齐惊鸣大声说道。 “嗯?!可是师姐……你手上的伤?” 这下轮到齐惊鸣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伸手指着叶允还在流血的手腕问道。 “没关系,一只手足够了。你最好在我另一只手恢复以前变得更强不然我可不想又像上次那样守在你的床榻边照顾你。” 叶允表情不屑的甩了甩自己流血的手腕,对着齐惊鸣告诫道。 随后叶允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据点的入口处走去。 她生气了,绝对生气了。齐惊鸣无奈的叹息道,曾经一个喜欢出入风月场所的老兵告诉齐惊鸣,女子性情最是反复无常让他以后成娶妻成家的时候长点心。遇到师傅秦真菱后,齐惊鸣认为那老家伙说话跟放屁一样,毫无任何根据。可是当他在与师姐叶允相处几个月后,齐惊鸣不得不承认那老哥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第42章 求援 又是一次对练结束后,遍体鳞伤的齐惊鸣瘫跪在地对着拿剑指着自己的师姐叶允,他抬起双手说道: “师姐,我认输。不打了!不打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快点起来!你还是不是妖屠,赶紧的。我知道你还能打。” 叶允阴沉着脸对着齐惊鸣踹了两脚,还不死心的要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接着打。 可齐惊鸣实在没心思继续对练,因为就算起来了也是跟着她的节奏继续挨揍。他今天身上的伤已经足够多了没有必要再多添几道伤口了。并且齐惊鸣心里更清楚自己这个师姐嘴上不饶人可要是自己铁了心不想练的话,她也不会非逼着自己。 “算了,你就在这装死吧!我也懒得理你了。” 看着确实不愿意起来的齐惊鸣,叶允虽然有些气恼可也再没有多纠缠下来,又嘴碎了他两句便找地方自顾自修炼去了。 见到叶允走开,齐惊鸣也马上从地上起来接着开始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对练过程。 “到底是差在哪里呢?” 他一边思索一边开始重复与师姐切磋时的各种招式,几番演示以后还是自觉不得要领,苦思无果的齐惊鸣将刀插在地上掏出一枚可以疗伤的丹药放入嘴中。 这是师傅秦真菱一周以前回到这个据点时给他和师姐带回来的丹药,从她的只言切语齐惊鸣得知那传说中的万虫巢已经找到,不过情势有些复杂不单只有暗府这一派势力盯上这个魔窟,还有几个得法者的势力都盯上那里。 现在几方势力以及万虫巢内的妖王都在不停的彼此对峙、博弈。 不过算了……齐惊鸣并没有再多想下去毕竟万虫巢也好、得法者也好这些现在都与他无关,眼下他需要做的只是完成自己每日的修行。 想到这里,感到自己浑身剧痛的齐惊鸣直接整个人仰面躺在草地上闭上眼感受着自己体内温润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缓解自己体内伤势。 这时仰躺在地的齐惊鸣忽然感知到有他人的气息,以为是叶允的他赶紧从地上起来摆手解释道: “不是的,师姐。我没有偷懒只是身体伤势太重所以躺下稍微恢复一下而已。” “偷袭?恢复?齐兄弟,你在说什么?” 看着对自己摆手不停解释的齐惊鸣,暗府信使语气十分困惑的问道。 “咦?怎么是你?” 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反应过来的齐惊鸣也是一头雾水然后他反应过来便问道。 “是有什么委托需要找我师姐吗?” 毕竟总不可能是找我吧,我现在连百妖王都不是。齐惊鸣在内心自嘲道。 “倒不是有什么委托而是你们的师傅……” 信使摇头接着将手伸进行自己的衣袍内取出了一封信件递给齐惊鸣。 “这是……” 齐惊鸣接过信件,从上面感受到了师傅秦真菱的气息。 “这是你们师傅的信件,是给你和你师姐两人的。她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你们的帮助。” 信使交过信封后,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师傅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信使的语气和信封上的气息,齐惊鸣不太安心的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从其他几位信使手中接过这封信件的。从他们口中得知万虫巢那边的情况并不理想。” 信使也是无奈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能给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这样吗?真是麻烦您了。” 闻言,齐惊鸣也不再多问什么向对面那位信使揖手谢过。 那信使还了一礼随后催动自己手中的符箓消失在了此地。 “所以,师弟。那位信使所来是为了何事呢?” 妖屠叶允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后的一棵柏木上看着信使消失地方对着站在地上的齐惊鸣问道。 “下来一起看吧,我可懒得上树把信递给你。” 齐惊鸣对着师姐叶允,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信件开口回应道。 ———— 信中的内容十分简单,就是师傅秦真菱要他们两人去万虫巢所在的位置帮忙。其中并没有提到师傅本人遇到什么情况只是叫两人前往万虫巢所在的地方。 面对这个任务叶允一惊,齐惊鸣则表示不解。叶允吃惊是因为万虫巢这么重要的师傅居然让他们两个没出师的妖屠弟子去,这实在让人觉得吃惊。齐惊鸣却是不解如果真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暗府帮忙,偏找他们两人呢?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毕竟如果自己的师傅真有什么危险,他们两人怎么着都必须要去看一眼。 叶允并没有着急带着齐惊鸣出发而是先等几天,用自己的秘画符招来了附近另外一个暗府信使,这个信使也是女的并且还与叶允是旧识。 齐惊鸣也趁这段时间尽快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叶允将一封救助信交于那位女信使,并让对方交于暗府中层那些可以联系其他妖屠的执事。叶允此举两个目标:一个目地是留个保险,万一此去真有陷阱那么通过了暗府,真出了事情也会有人来援助;第二个目地是刺探一下暗府那边的反应,看看暗府的人对于万虫巢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此事究竟是自己师傅秦真菱一人在办,还是另有其他势力在从中作梗。 做完这件事情以后,叶允带着齐惊鸣两人一起上路。前往青岳山脉西南方的一门山千绝谷,叶允临走时还特别告诫齐惊鸣那里是不绝洞的地盘。 不绝洞,仍是盘踞于青岳王朝西南部的得法者门派。门派术法多以各种毒障,蛊虫一类的阴邪手段为主,极为诡异且多变与西北方的孤山堡势力交好。 但是在两人行进的半路上,叶允得到了暗府那边的回信并冷不防又给了齐惊鸣一剑。齐惊鸣闪躲及时并未伤到要害,差点被伤到要害的齐惊鸣正欲发怒却听到师姐叶允告诉自己。 “你已经受伤了继续跟下去也是负担,不想死就赶紧回去。接下来我会去帮助师傅解决掉万虫巢那边的麻烦。” “等等,你不能……” 齐惊鸣刚想喝止对方的行径。 可叶允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发问的机会,便直接连同去往万虫巢的地图一并离开消失不见。她依仗自己优秀的身法将齐惊远远甩到后面,想让齐惊鸣知难而退回到据点等待消息。 第43章 一门山 齐惊鸣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很清楚这次任务并不简单但他没有离开,只是一个人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剑伤又休息了片刻便再度上路。 他靠着过去跟着军队四处剿匪时所了解到的地图位置结合自己所处的位置,摸索了半个月的时间居然真的让他来到了青岳山脉的西南角。 他刚到达一门山的附近就发现此地有大量人为种植的毒草,这显然不绝洞所种的毒田。这些毒田面积颇大里面大小不一种满各种类型完全不同的毒花毒草,齐惊鸣能时不时看到毒田中的骸骨,看来这些不绝洞的得法者还会将一些活人埋入土里当这些毒物的肥料。不过也是依靠这些毒田,走了大半个月山路约齐惊鸣终于是走上了路途平坦的官道。 接着齐惊鸣又根据这些毒田的排列方式,发现了通往千绝谷的路途。 齐惊鸣在谨慎的避开负责打理毒田的药农和在这附近巡逻的弟子后,快步朝着千绝谷赶去。可齐惊鸣同时也十分困惑毕竟传闻万虫巢出世,又有几大势力相互争夺按照齐惊鸣的设想这周围应该早已经风起云涌了才对。 然而他这一路走来,千绝谷的外围环境安静得着实有些可怕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但既然已经来到了此地,齐惊鸣又怎么会轻易离开。不管怎样,他都要到千绝谷中去好好看一眼。 齐惊鸣一到千绝谷那里没走两步马上遭遇到了毒虫的攻击。好在有妖心焰的情况下这些毒虫全然不是他对手极为轻松的就被齐惊鸣杀灭。不过他毒虫打斗的动静引来了附近不绝洞的弟子,不出意外的事情是他还遇到了不绝洞的弟子但在齐惊鸣预料之外的是,这些追查他的人中居然还有孤山堡的人。 师姐叶允曾向他展示过孤山堡的标志——一只独目的黑鹏鸟,而那些弟子中至少有一半的人身上有这个标志。原来不绝洞、孤山堡两大势力已经结盟难怪身为暗府妖屠的师傅秦真菱很是难办。面对两大势力的阻挠,暗府也很难展开行动。 两个势力的弟子开始配合默契的搜索入侵者的身影,好在齐惊鸣足够谨慎没有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 不过为了查清对方为什么这么想要独占万虫巢,齐惊鸣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跟上这些想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情报。毕竟这实在太过诡异了,为了一个妖魔的巢穴两个得法者势力居然选择联手跟暗府对抗。 齐惊鸣就这样一路尾随着对方来到了他们营地。到了这些人的营地,齐惊鸣更惊因为光是这营地的一角就有将近百人的规模,这整个营地加起来保守估计得有近千人的规模。并且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武艺高强的习武之人,还有少数十几人以齐惊鸣的水平根本看不出深浅,那些人恐怕就是传闻中的得法者了。 见到这等场景的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明白情况已经超出自己预料的准备先行离开,找到师傅或师姐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所以虫皇之卵的位置已经确认了吗?” 正在齐惊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间较大的帐篷内一个阴冷的男性声音传来。 虫皇之卵?齐惊鸣停下了脚步借着帐内的火光,他看清了是两个类似头目的人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情。 齐惊鸣思量片刻还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靠近,账中的二人想要听到更多的情报。 “那么什么开始行动呢?” 账中另外一人出声询问道。 “不急,那万虫皇的脱皮过程还未到关键时刻。恐怕还是要再等两天的时间。” 声音阴冷的男子抿了一口茶水,摇头说道。 “话说回来,那万虫皇真的能被我们这些人拿下吗?虽然这一位万虫皇是万虫巢有史以来最弱的一位但它也有接近万妖王实力,更别那万虫巢内那成百上千的虫妖。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万虫巢现世的时候里面除了万虫皇以外还有三只千妖王级别的妖魔和十几只百妖王级别的妖魔。” 另一位男子往自己的茶杯中又倒了杯茶水,眉头紧锁。 “这个你放心,对于这位万虫皇我们不绝洞的三长老可是亲自带着法宝先来镇杀此妖。至于另外几位实力不俗的妖王,听着唬人可实际上万妖巢那么大,里面出入口何止几个。为了防止其他的妖魔潜入其中,那些妖王绝大多数时间都镇守在其他入口,真正守在万虫皇身边的只有一两位而已。” 说到这里,声音阴冷的男子冷笑一声。 “我们此次的行动仍是雷霆之势斩首行动,只要在那些妖王回防之前斩杀虫皇夺取虫皇卵那么就没必要担心什么。” 这时,声音阴冷的男子情绪忽然变得高亢起来,他声色难掩激动的说道。 “一旦得到虫皇卵,炼成虫皇蛊就等于有了一支可供驱使的虫妖军队。到那个时候,紫门候也好、暗府也罢通通给我滚出一门山的地界。此后这青岳山脉的西南角只有我们不绝洞统领。” “是是是!喂,林青你这帐里有酒吗?” 另一位男子表现的并不热衷,喝不惯茶水的他将杯中茶水倒掉问着对面叫林青的男子要酒喝。 “有是有但陆执事不是说了吗?最近风声紧,不让咱们乱喝酒怕误事。” 叫林青男子连连摇头。 “唉,哪来那么多麻烦事。再说,咱俩就喝两盅别喝醉不就行了吗?” 要喝酒的男子并不在意,反而是大声的劝道。 “就喝两盅?” 叫林青的男子似是有些动心,但还是故作纠结的问道。 “对!就喝两盅。” 要喝酒的男人开怀一笑,举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接着帐篷中就传来两人醉意的吆喝声。 听完整个过程的齐惊鸣默默地从帐篷边退走,脑海里不停思索着自己刚刚得到这些情报。 现在得知对方的目标也是虫皇之卵并且还要炼制所谓的虫皇蛊。齐惊鸣不知道虫皇蛊是什么但可以了解到的足这玩意似乎能够操纵虫妖,还不是一只两只而是能够拉起一支堪比军队的虫妖群。 就在齐惊鸣得到有用的消息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转头见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正怔怔的看着自己。 第44章 暴露 “你是什么人!” “呃,我是……” 齐惊鸣听到问题还觉得对方可能没认出自己是入侵者,准备试着狡辩一通可他刚准备开口就注意到对方袖袍之下的手刺开始缓缓显出。 见此情况,他果断找在对方出手之前抢先动手一掌将对方击倒然后几个瞬步逃出营地冲入旁边的密林之中。 “有暗府的探子!!!” 女子尖锐的喊叫声响彻整个营地,霎时间数道身影跃入树林中搜索齐惊鸣的身影。 在昏暗的树林间快速穿行的齐惊鸣根本没逃遁多远的距离就遭到了几个杀手的偷袭,熟悉的招式让齐惊鸣一眼判断出对方和自己的师姐一样也是孤山堡的人。 好在,齐惊鸣因为叶允的反复暗杀已经对杀手袭击的手段有了近乎本能的防备。虽然不熟悉周围的地势,他还是避过偷袭还立刻反杀一人但也因此耽误了逃走的时间。由于自己的行踪也已经暴露,更多杀手也围了上来。 糟糕,忘了这不是练习了。知道自己将要被包围的齐惊鸣也是赶紧抽身跑路。 可是奈何对面的人数众多,他同时遭遇到了不绝洞与孤山堡两方人马的围攻。眼看着包围圈即将合拢齐惊鸣也是急眼了取下自己的佩刀开始左右抡砍拼命突围,对面的杀手也没见过这架势一时间竟被吓得不敢上前硬拦。 不过毕竟是出身孤山堡专业杀手,这些人见齐惊鸣近战撕杀是一把好手马上开始在远距离甩出各种暗器进行牵制分散妖屠的注意力。 不绝洞的高手也开始配合的施展出各种毒障迷惑齐惊鸣的视线,更有擅长用的杀手开始在齐惊鸣的视野盲区进行突袭,这些杀手刀法迅捷几个照面就差点在齐惊鸣身上留下刀伤。 在这配合默契的三方围堵下齐惊鸣可谓是苦不堪言,虽然他中间进行了好几次突围但都对方挡了回来。随着对面攻势愈发凶猛,齐惊鸣身上的伤势也开始逐渐垒积,不绝洞的毒障也开始发挥作用,吸入毒气的齐惊鸣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这时那几个用刀的杀手又看准时机搞突袭,在齐惊鸣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口较深的刀痕虽然齐惊鸣也趁机用刀砍伤一人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 又是一轮暗器的攻势来袭,这时齐惊鸣已经不能正面抵挡这些暗器的攻击只能借着周围茂密的树林来迂回闪躲。饶是如此,齐惊鸣还是被暗器击中了好几下,身上鲜血淋漓可齐惊鸣来不及顾及这些伤口那几个持刀杀手又立刻冲上来将他逼进了旁边的毒障之中。 齐惊鸣也察觉到对方目地想要奋起反抗然而对方几人却没有跟他拼刀选择了退却。见到这奇怪状况的齐惊鸣也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不等他思考清楚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后方毒障中撒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齐惊鸣大惊失色挥刀砍去,但那黑网坚韧异常他这记一斩击又发力仓促没能够将这张大网破开。随即黑网开始收拢,齐惊鸣被收拢的网面拖倒在地难以动弹。 这那几个杀手上来一脚将齐惊鸣踹昏了过去。 ———— 当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帐篷中,他的手脚都被人用铁链捆得死死的,浑身衣服都被人扒光。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身着华服、神色冷厉的男子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注意着他,同时那个黑衣女子站在男子身后玩味的眼神看着齐惊鸣。 “暗府的妖屠,是吧!” 身着华服的男子开口说道。 “你是……” 齐惊鸣看着面前这个男子,有些困惑的问道。他现在脑子还在发懵没有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起来我们的妖屠大人脑子还不是很清醒。芍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吧!” 看到齐惊鸣那困惑的眼神,男子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对着身后的女子吩咐道。 听到命令的黑衣女子没有任何废话抓起一个水桶浇在了齐惊鸣的面门接着是十下快而迅猛的长鞭抽打。 冷水浇头加上鞭子抽打在身上那火辣般的剧痛让齐惊鸣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他脑海回忆起了在漆黑的树林中与那些杀手、毒师之间的战斗,最后的结果是他输了被对方捉住了。 “你是不绝洞还是孤山堡的人?” 齐惊鸣迅速冷静下来,反问起对方的身份。 “我是哪一派的人并不重要倒是你……暗府的妖屠,为什么要潜入我们的营地。你们妖屠不是说好了不会妨碍到我们在万虫巢的行动吗?” 男子冷眼瞧着齐惊鸣,声音低沉的发问道。 听到他的回应,齐惊鸣有些惊讶因为暗府肯定是想对付万虫巢里的妖王并摧毁虫卵,自己师傅这几个月的行动也证明了暗府对于万虫巢的态度是很上心的。 既然如此,还对着不绝洞和孤山堡的势力放任不管任由其发展可能性较大原因就只有一个:暗府想利用这两股势力去对付万虫巢内的妖魔,再伺机而动寻找机会摧毁万虫巢及其内部的妖魔。 如果真是如此,师父又为什么要写信找自己和师姐帮忙呢? “怎么了,妖屠?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黑衣女子用手刺在齐惊鸣心口处划出血痕,脸色阴寒的问道。 “我的行为并非受暗府指使,是我自己误打误撞闯入了这里。” 齐惊鸣选择了实话实说一部分编一部分,重点在于撇清自己与暗府之间的关系毕竟不能因为自己冒失而误了更大的行动。 听到这个回答的男子眉头先是一紧又一松,他缓缓起身打量了齐惊鸣一眼接着说道。 “话不可信。芍儿接着打!直到他说出是谁叫他来到此地为止。” “是,徐大人。” 被叫做芍儿的黑衣女子狞笑一声,甩动长鞭开始拷打。 被长鞭抽打的齐惊鸣这时还不忘慌张的大吼道。 “等等!大人,我没有说谎。” 男子没有理会齐惊鸣转身走出帐篷,他来到帐篷外一位灰袍老者走了上来询问道。 “徐长老,如何?” “这个妖屠并不是暗府招来的,让他来此地的人另有其人。” 徐长老面色微沉,对着一旁的老者答复道。 “又是紫门侯吗?他为了让暗府下场帮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答复的老者眼中闪过一种抹狠厉之色,声音沙哑的怒骂道。 “那个妖屠怎么办?留着还是直接杀了。” “没必须杀他,先让芍儿再好好拷问拷问,看看他还知道哪些情报。若是实在没什么情报就扔到水牢里关着,事成之后再给暗府那边送回去。” 徐长老摇了摇头回头看了帐中一眼,转头对着老者吩咐道。 “是。” 闻言的老者点头应允。 第45章 逃脱 另一边看着被自己打得伤痕累累的齐惊鸣,芍儿不禁蹙眉。这个妖屠确实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情报,甚至经过拷问后他还坦白自己都不是正式妖屠只是还在转化阶段的妖屠弟子。 这让芍儿感到很气馁,这样一个连正式的妖屠都不算的家伙身上能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上刑上得再多也是白费劲。 这灰袍老者听到拷问的声音停下后,也走了进来看着伤痕累累的齐惊鸣对着芍儿开口发问道。 “怎么样,徐刑官?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吗?” 听到询问的徐芍儿喝了口烈酒,对着老者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没有,莫老。这个妖屠坦白了他是为了万虫巢而来但坚称只有自己一人。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嗯。那你怎么看呢?有继续审问下去必要吗?” 灰衣老者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浑身是血的齐惊鸣又问道。 “没那个必要了,这个妖屠身上没有任何价值。徐叔……不是,徐长老他有说过怎么处置这个妖屠吗?” 徐芍儿连连摇头表示否定看了一眼老者后,出声询问道。 “徐长老说了,没情报的话就丢到水牢里去吧!之后事情完了以后还给暗府。” 老者将徐长老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徐芍儿。 “啊?!就这么轻松的把人放了?这个家伙可是伤了我们好几个人,就这么把他扔到水牢里不管了!” 徐芍儿很不忿,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齐惊鸣。 “不可意气用事。杀了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得罪暗府,就先将他关到水牢里等合适的时机还回去还能卖个人情。” 听到徐芍儿愤愤不平的发言,莫老立刻出声喝斥并劝慰道。 “行吧,都听你们的。” 徐芍儿甚是不爽的叹了口气,瞪了齐惊鸣一眼后出声喝令。 “来人。” 两名孤山堡的杀手听到命令后走入帐内。 “将这妖屠押下去给我严加看管。” “是。” 脸色木然的杀手点头应下接着他们解下齐惊鸣的铁链后,一左一右将齐惊鸣架起来拖着虚弱的妖屠走出了帐篷。 正在徐芍儿与莫老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时,忽然帐篷外一声声惊呼声传来。 “着火啦!赶紧救火啊!” “怎么回事?” 徐芍儿冲出帐内,接着映入她眼中的是营地东南角那冲天火光。 “该死的,那是我们给马匹存放草料的库房。那群杀手到底在干嘛,怎么一个晚上出这么多意外。” 莫老看到火光也是吓了一跳,眼角抽搐的破口大骂道。 正在营地内所有人忙着救火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天空。 “所有人都给我让开点。” 营地众人抬头望去,看到一个蓝衣青年纵身飞过在他的身后是一大片遮蔽了半边天空的深蓝水雾。 他来到火光最盛的一处营帐,将水雾分撒而下再扑灭火焰的同时又没有进一步破坏草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蓝衣青年精细的操作下火势被依次扑灭。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神迹,营地内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而扑灭大火的青年眉头紧锁,他扫视周身环境似是在寻找什么。 下一刻,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处马厩,只听得他大喝一声。 “纵火恶贼,还不现身!” 蓝衣青年屈指为爪,打出数道劲力将马厩震得粉碎。在漫天碎屑飞扬间,一个绿色的人影从中闪出对着蓝衣青年甩出一道深绿色的长鞭。 蓝衣青年迅速避过,周身深蓝的雾气再度浮现而这一次不是无害的水雾、是深蓝的毒雾。并且他的毒雾跟其他不绝洞的弟子有本质上的不同,蓝衣青年的毒雾更加深邃凝实,犹如实质般的厚重。 而绿袍人影甩出的根本不是长鞭而是一节碧绿的藤蔓,那藤蔓还不是死物极有灵性的环绕在绿袍人的周身。 两人相视一眼,绿袍人没有废话转身逃入山林之中蓝衣青年紧跟其后,周身浓稠的毒雾如蛇蝎般噬咬向绿袍人。 绿袍人青藤环绕,身如飞絮在身后毒雾的千般阻挠下依旧闪躲自若,进退有度。一绿一蓝两道身影,如两颗飞转的流星般在漆黑如墨的树林间一边追逐一边斗法。 ———— “那是……得法者吗?” 徐芍儿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迷离的发问道。 “嗯,那个蓝衣服的小娃娃应该是不绝洞三长老的真传弟子百落帧而那个绿袍人老夫不认得,看手段应该是五行宗的术法。” 莫老经验老道、眼光毒辣,一眼便认出这两位得法者所施展的手段。 “莫老,那绿袍人会是紫门侯的手下吗?” 徐芍儿紧盯着绿袍人的身影,表情阴沉的说道。 “八九不离十,五行宗的那帮弟子就喜欢到朝堂的那些官家人手底下做事。” 莫老同样望着绿袍人的身影,表情冷漠。 徐芍儿这时候脑中灵光一闪,这个紫门侯手下的得法者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来火烧他们营地的草料呢?还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她抬头朝着水牢的方向,发现通往水牢的道路居然不知何时倒着两个杀手。徐芍儿走几步看清了那两个杀手的面孔……等等,这两个人不是自己派去押送妖屠的人手吗?怎么倒在了帐篷边。 ———— 营地边缘,齐惊鸣换上自己找来的一件孤山堡的夜行服。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得法者的斗法场景心中暗想到,那个姓徐的长老想知道是谁将自己和师姐叫过来的现在那人或者说那人的手下已经出现了。 当今青岳王朝皇帝的亲弟弟,负责帮青岳王室镇守西南方的紫门候——白明起。 齐惊鸣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当时暗府信使送来的那封信是紫门侯假冒,目地就是为了引他和叶师姐两人不明情况的下场帮助以此来逼妖屠秦真菱一起下场。 叶允很可能只是从暗府的回信中得知了师傅没有救助的信息可出于对师傅具体安危的挂念,她还是决定去一门山千绝谷那里看看。至于实力稍弱的齐惊鸣,她选择让自己的师弟先回据点不让他参与此事。 可是啊,师姐。你当时的做法实在过于简单粗暴了导致师弟我完全没明白你的意思啊!现在好了,我明白过来可我也已经彻底入局了,齐惊鸣一声叹息闪身进入丛林之中。 果然刚入林中,就有杀手发现他的身影并跟了过来。齐惊鸣没有理会转身就走,那杀手见状马上招来更多同伴进行围堵。 越来越多的杀手与不绝洞弟子围堵上来,齐惊鸣身上有伤状态不佳很快就在合围之下又一次陷入险境。 但齐惊鸣对此却丝毫不慌,他很清楚必然会有人接应自己。因为那个绿袍得法者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46章 恢复 就在几个不绝洞的人又一次撒出大网想要捉住齐惊鸣时,一个犹如披着火衣的女子鱼贯般冲入包围圈,只是一记轻微的拂掌就轻松烧穿了坚韧的黑网化解了齐惊鸣的危机。 “来者何人?” 看到来人出手不凡,两派弟子也是一惊不敢上前只能佯装镇定的喝问道。 火衣女子没有跟这些人废话,身上炫斓的火衣一甩,数道金色的星火飞射而出瞬间点燃四周灌木,霎时间一道道火幕升起将杀手、毒师强行逼退。 这些人一退原本紧致的包围圈顿时松动出现了缺口,火衣女子行动果断抓着齐惊鸣冲入那个缺口中。周围的杀手见状也是立刻出手阻拦,手刺与毒镖带着凌厉的劲气穿过火幕直取那女子要害处。 可那火衣女子都没有出手,一道白色的剑气袭来震飞这些暗器。一青衣男子如雄鹰般从树冠跃出连斩三道剑气,直接将刚才出手的几位杀手枭首。 人头飞落,青衣男子荡去鲜血,面容肃杀的对着剩下的人说道。 “十息之内,不滚就死。” 此言一出,惊得在场的众多高手连连后退,不敢再继续恋战下去。 见到人群退去,火衣女子伸手一招那一道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居然飞回女子身上的火衣而山林间又再度恢复了刚才的幽暗。 真是厉害,术法收放自如……齐惊鸣看着身侧火衣女子这操作内心不由得赞叹。 “你去通知青木兄,可以撤走了。我们人已经救到了。” 收到火焰后,火衣女子转头对着青衣剑客说道。 那剑客看了伤痕累累的齐惊鸣一眼,点点头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空中。 “妖屠大人,请你跟我来。” 火衣女子对着齐惊鸣揖了一礼,然后抓着他的手准备赶紧离开此地。 可身旁的妖屠并没有给自己回应,火衣女子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那妖屠对自己虚弱一笑。 “抱歉了,我已到极限了。” “妖屠大人……” 火衣女子惊呼声才说出口,齐惊鸣双眼一黑倒在了她的身前。 此时万虫巢附近的孤山堡与不绝洞的势力越聚越多,镇守青岳山脉西南方的紫门侯也派出高手在万虫巢内伺机而动。 女妖屠秦真菱正站在一门山的一处山峰上俯瞰着不远处千绝谷、以及正矗立在千绝谷内部的一个近圆形的黑色虫巢。 “暗府的决议堂传来情报,有人冒充你向你的两个弟子写了一封求助信。现在你的两个弟子正在往这里赶过来。” 在她身后一个身披黑袍的信使现身,开口向秦真菱汇报道。 “啧。真是铁了心要拉我们妖屠到他的阵营里去啊,紫门侯。” 听到消息的女妖屠微眯双眼,表情甚是不屑。 “怎么办,你要先回去拦一下你那两个弟子吗?” 感觉到女妖屠语气中的烦躁之意,信使出声询问道。 “没那个必要……万虫巢可是一场难得的好戏,就让那两个孩子好好经历一番对他们将来出师以后去独自执行任务也有好处,不是吗?” 女妖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屹立在山峰之上望着远方紫门侯所在城池,缓缓补充道。 “既然他想让万虫巢的局势乱起来,那就彻底乱起来吧!” “对了,乾清观的计道长向我回信了吗?” 转走下山峰的女妖屠忽然转头问道。 “已经回了,他似乎对你从三岔山那里带回来的邪像碎片很感兴趣。” 信使连连点头,并送上了一封回信。 “果然,我就知道他对千蛊邪尊的情报有兴趣。” 女妖屠接过信封,一抹得意的笑容浮上嘴角。 ———— 另一边,在一片嘈杂的争吵声中,齐惊鸣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所以这就是我们昨晚上忙了一夜的结果吗?救救回来了一个妖屠弟子。” 一个男性声音极为不满的低吼道。 “你根本就不明白救他回来的意义。” 另外一个女音态度强硬的反驳道。 “有什么意义?他连一个正式的妖屠都不是,真打起来他恐怕连最弱的百妖王级别妖魔都打不过。你能指望他帮我们对付不绝洞、孤山堡的得法者吗?” 那男人的声音依旧忿忿不平。 正在两人继续争辩的时候,一老者的声音强行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够了,你二人都别吵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那妖屠的伤势,再询问他师傅是谁。青木,我知道你昨晚出力最大但是这个妖屠弟子是我们将暗府妖屠拉入局中的重要筹码。有他在,我们不怕其他妖屠不出面管这事情。” “行吧,楚老。随便你们吧!” 名叫青木的得法者有些气闷,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再多言语什么。 “天依,你去看看帐中那个小妖屠行了没有再把他身上的绷带和药草换一下。” 称为“楚老”的老者见到青木不再闹了便转头对着另一位女子吩咐道。 “是。” 天依点头应下然后脚步缓缓朝着齐惊鸣所在的方向走来。 “呀,你醒了。” 迎入齐惊鸣眼中的是一个长相柔美,气质温和的白衣女子,她手里提着一个乌木制成的盒子,齐惊鸣从盒子上闻到了药草的清香。 “阁下是……” “在下燕天依,出身素医门。现在是紫门候大人,手下的医师。您先别动,我为您换下身上的药草和绷带。” 燕天依伸手将想要动弹齐惊鸣轻轻按住,声音柔和说道。 “我昏迷了多久。” 齐惊鸣仰头看着帐篷的顶部,出声问道。 “一天一夜。对了,我还未问过您的名字呢。” 燕天依解开齐惊鸣的衣衫,并开始拆解他身上的绷带。 “我姓齐,名惊鸣。” 齐惊鸣声音平静的回复道。他感到有些违和,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她的语气很老成,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该有的。 “惊鸣兄吗……天啊,你的身体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燕天依解开绷带后看着裸露出来的伤口惊呼道。 “嗯,这算快吗?” 齐惊鸣对这女人的反应感到十分困惑,对于他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燕天依则十分诧异的看着平静的齐惊鸣,毕竟齐惊鸣刚被那三人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还中了不绝洞的毒雾,看起来生命垂危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 可才过去一天一夜的时间,齐惊鸣的外伤已经全部愈合内伤好了大半,甚至身上的毒都已经自己解了。亏她还和楚老写信求紫门候大人托人送一批解毒丹过来,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第47章 交流 “怎么回事,天依?出什么问题了吗?难道是那妖屠的伤口感染了吗?” 楚老听到她的惊鸣也赶紧过来察看情况。 “没有,楚老。齐兄弟,身体没有问题甚至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燕天依看着面前妖屠的身体,行医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什么,好了?!这么快。” 跟在老者后面的赤袍女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睁大双眼从老人身后探出头来。 当她真的看到齐惊鸣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时,她惊得无话可说。齐惊鸣则一眼认出对方就是那晚身披火衣来营救自己的女子。 “真是奇了,这些妖屠的体质当真是奇妙啊。” 得到这个结果的老者也是连连惊叹,他跟身旁的两个年纪较轻的女子不同,他是真的与妖屠有过不少接触的。可回忆里他接触过的那么多妖屠,没有一个人有像面前这个妖屠弟子那样的恐怖恢复力。 “呃,我能将衣服穿上了吗?” 看着面前这几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的对着自己的身体啧啧称奇,齐惊鸣表情有些无奈的问道。 “噢,当然当然。你请自便。” “实在抱歉,是我等唐突。” “是是是,赶紧将衣服穿上,当心别着凉……话说回来,您这样的体质还会着凉感冒吗……抱歉抱歉,全当是我的随口胡诌,请您不要当真……” 三人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异口同声干笑说道。 ———— “所以,几位都是紫门候大人的手下了。” 穿好衣服的齐惊鸣正坐于火堆旁,看着面前的几人说道。 “是的,这几位都已经和齐兄弟你介绍过了。” 楚老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客气的回应道。 齐惊鸣则是抬头看着几人盘算着得到的信息,那位名叫青木的男子和赤袍女子苏恋花是师兄妹的关系,两人同是五行宗出身投奔到紫门侯手下。就实力而言这两人给他的感觉都和师姐叶允差不多,应当都是百妖王的层次。 那位白衣女子燕天依不必多言,实力修为上虽然比师姐叶允更强但所擅长的术法多用于治疗与防守正面作战的能力不强。 还有这个青衣剑客方自来,此人无门无派仍是一介散修。这人天赋惊人,无师自通以剑道得法,最终成为得法者。此后,他便一直云游四方锤练自己的剑法后因得罪了孤山堡遭到追杀。 最后紫门侯出面摆平此事,为了报恩方自来自愿成为其手下为他效力十年时间。并且论实力而言,这个剑修方自来给齐惊鸣的压迫感极强。若说修为这个方自来应该不到千妖王的层次,但齐惊鸣却觉得真论撕杀此人可以轻松碾压除老者以外的任何人。 至于这个楚老,据他自己的介绍原是天茅山的道士后面接受了紫门候招揽成了其手下的门客,而后十几年的时候一直追逐其左右。此次,万虫巢的行动紫门侯同样是全权交于他。 就实力而言,齐惊鸣认为这老者实力与自己的师傅秦真菱十分接近,是这一行得法者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就这人员配置而言,若是单单只是应对不绝洞一个势力倒是勉强够用可好死不死这次不绝洞与孤山堡联手这下情况一下变得棘手起来。偏偏又碰上南疆国与青岳王朝开战,这种情况下紫门侯作为皇帝的同胞弟兄必须坐镇青岳山西南方的中心城池紫曜城,处理因战争导致的流民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紫门侯一直想拉暗府的妖屠下场的原因,单凭紫门侯一方势力确实对抗不了不绝洞和孤山堡的联系,更不要还有万虫巢内的妖王还要对付。 “哼,一群用心险恶之徒竟然还想要借这次万虫巢现身的机会,夺取虫卵炼制奇蛊以此来谋害紫门候大人。” 楚老冷哼一声,语气愤怒的低吼道。 “炼制奇蛊?谋害紫门侯?那些得法者居然有这样打算。” 齐惊鸣表现得有些惊讶因为这和他在不绝洞营地内听到的信息不太一致。同时他的目光扫过另外几人,他们似乎对这些信息表现得毫不怀疑。 “这些丧心病狂之徒为了对付紫门侯大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齐兄弟,老夫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 楚老这时将目光放在齐惊鸣的身上,意图相当明确。 齐惊鸣对此只是淡然一笑,他看着紧紧注视着自己的几人开口反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坐的几人假冒我师傅给我信所以我才来到这一门山千绝谷卷进这麻烦之中的,对吧!” 空气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齐惊鸣再度观察面前几人的反应青衣剑客背靠在树上把头低下、五行宗的两人面色尴尬而燕天依与楚老沉思一下马上开口解释: “齐兄弟,这事确实是我们的过失……” “此事全是老夫一人之举,跟紫门候大人没有半点瓜葛……” 嗯,看起来确实是紫门侯的命令这几个人都不过是奉命行事,齐惊鸣暗自点头。而说完话的燕天依与楚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们太急于掩饰越是欲盖弥彰真相反而越是明显。 心中忍下想要痛骂紫门侯那个老阴逼的冲动,齐惊鸣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能稍微和我说一下不绝洞和紫门侯大人之间的矛盾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齐惊鸣看着面前的几个得法者仍是有些尴尬的神色,又加重语气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不绝洞与紫门侯之间的矛盾如此尖锐,既然真的要我帮忙至少让我清楚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看到齐惊鸣强硬的态度,楚老立刻站出来发声道。 “齐兄弟既然想知道那自然是没问题。只是这前因后果可能有些长……” “没事,我有的是耐心您老慢慢讲。” 齐惊鸣皮笑肉不笑回复道。 贝此,楚老也只能叹息对他解释起来这两大势力间的矛盾由来。 不绝洞与紫门候之间的矛盾,其实是早年紫门侯来到青岳山脉西南部的时候发现不绝洞占用大量农田来种植毒草,导致西南部的税收一直上不去。这让紫门侯很是恼火因为西南本就多山可耕种的土地不多,不绝洞的势力还占用那么多农地来种植那些不能吃的作物。这完全就是荒废土地。 起初初来乍到的紫门侯还想与不绝洞的人进行商议,可奈何对面的油盐不进非常直接的表示这些毒草是不绝洞的弟子们修炼要用的药材,不能减少种植。至少税收每年不绝洞已经出了一千担粮食,要他们减少毒草的种植规模这不可能。 听到不绝洞的人这么说紫门侯更来火了,隔壁同州、并州这几个地方的面积都不到你们不绝洞土地的一半,别人一年都出一千五百担粮食。你出一千担难道还觉得自己粮食给多了吗? 不绝洞则回应自己的余粮就这么多,让紫门候大人不要再胡搅蛮缠。 见到不绝洞这恶劣的态度紫门侯彻底暴怒并且迅速发生巨大的冲突。这场争斗足足持续了三五年的时间,虽然不绝洞底蕴还算深厚但年轻的紫门侯棋高一招靠着背后青岳王庭的支持差点将不绝洞的势力驱逐出西南边区。 好在最后不绝洞直接化整为零,将自己的势力从明面上的产业转入地下这才不至于真的被赶出西南。本来事情到此结束也就不了了之毕竟不绝洞在这西南部树大根深,紫门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将对方彻底连根拔起 但转入地下的不绝洞不甘心失败数十年一直准备反扑。甚至最近几年他们已经不满足在暗地里扩大势力,开始在一门山附近明着来了。齐惊鸣在一门山看到的那些种满毒草的田地就是不绝洞的手笔,过去消失了十年之久的景象又开始在这西南地区重新上演了。 “所以你明白了吧,齐兄弟!” 叙述到此,楚老抬头看着齐惊鸣言之凿凿地说道。 “若是让不绝洞继续发展下去,这漫山遍野又将种满那些该死的毒草了。你说这让那些百姓怎么活啊。” 齐惊鸣表情并没有太大波澜毕竟不绝洞与紫门侯的争斗结果如何于他而言。本就没有多少关系而且对于紫门侯与不绝洞的矛盾,他作为一个外人知道太少因此在这些事情上到底谁对谁错,根本难以判断。 楚老所说的这些事情,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齐惊鸣对这些信息的反应非常平静并没有表示非常激动,接着他又问道。 “那么万虫巢呢?这个妖魔巢穴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这个嘛……就要问方自来。” 听到齐惊鸣的这个问题,五行宗的苏恋花忽然开口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剑客方自来说道。 “确实,此事自来兄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楚老点点头对苏恋花的说法表示认同。 第48章 缘由 齐惊鸣发觉这几人似乎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方自来是直接向紫门候本人报告了此事。对于事情原委,其他四位得法者知道得其实并不多。 “怎么样,自来兄。愿意透露点口风吗?” 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齐惊鸣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惊鸣兄,光是我们说可不行。你呢?你难道不说些情报出来吗?” 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露出狡狐般的笑意,反问道。 听到方自来的话,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齐惊鸣。 “你们关于不绝洞炼蛊的解释有些错误的地方,我在他们营地内听到的关于炼制虫皇蛊的目地不单是这虫皇蛊仍是奇毒,更关键的事情是此物有操纵虫妖的能力可以帮不绝洞招来一支虫妖的大军。” “什么!!!” 闻言,燕天依、苏恋花以及青木三人皆是一惊不过方自来、楚老两人则是波澜不惊,他们表情深沉的看着齐惊鸣然后问道。 “刚才那些话,你是听什么人说的。有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吗?” “其中一人不知道但另外一人,我记得他是叫李青。” “李青,你确定是他!” 方自来脸色顿变,立刻出声追问道。 “是,那个男人是叫这个名字。不过我由于是躲在帐外所以并不清楚那人的长相。” 看到方自来这震惊的样子,齐惊鸣也吓了一跳赶紧出声补充道。 “楚老,这事你怎么看?” 方自来几经思索但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他只能回头询问楚老的意见看法。 “若真是李青那贼人所说,那么我们几人还真可能被蒙骗了。我必须再写信给紫门候大人,让他再托人好好查查这虫皇蛊的来历。” 老者面沉如水,眼神阴厉即刻掏出生纸笔来开始奋笔疾书。 “这叫李青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让楚老这般紧张。” 看到楚老这难看至极的眼色,齐惊鸣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不知道?”方自来看着齐惊鸣,语气惊讶。 “在下最近一直在崇山镇那一带活动,不曾往西并不知道一门山这一带的事情。” 齐惊鸣表情无奈的解释道。 “李青祁州人士,是个有些能力但私德败坏的情报贩子。以前在孤山堡里面是传授刀法的导师后面因为强暴女学徒的行径暴露遭到孤山堡的驱逐,后面又去和不绝洞的人合作一边当中间商买卖毒草,一边又当情报商帮不绝洞的人散布各种真真假假的情报。” 一旁的苏恋花看出齐惊鸣确实不知情,便主动帮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 齐惊鸣点头,如此看来方自来等人所知的关于虫皇蛊的情报很可能也是不绝洞通过李青故意散布出去的假情报。 另一边写完书信的楚老立刻用秘画符将书信上的内容传给远在上百里外的侯府,做完这一切的楚老重新看向齐惊鸣并说道。 “若此事是真,那么紫门侯殿下还有我等就欠齐小弟你一个大人情。有什么想问的请问吧!” “这自然是要看自来兄的意思。” 齐惊鸣平静一笑,转头看向方自来。 “好吧,既然齐兄弟你这么想听那我便和你说一下吧。” 方自来无奈一笑,走近一些然后坐在众人的中间。 “一切都源于我半年之前的探查任务,当时由于有信息称在一门山附近发现了大量种植毒草的农田地。所以紫门候派我到这附近调整情况。” “不出意外的,我确实发现大量种满毒草的田地。本来得到这个情报的我是准备返回紫曜城复命的可是当时的我越是观察这些田地的状况越是觉得有违和感。不绝洞的人他们行为实在过于明目张胆并且他们对于这些田地的看管也十分松懈。这不正常,这些田地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故意种在一门山周围给人看的。” “抱着这样的疑问我继续观察这些田地的布置发现这些田地都是围绕着一个地方进行分布,那就是——千绝谷。接着我便尝试潜入进入千绝谷中探查情况,出乎我预料的事情是千绝谷里面的看守非常严格,我在进去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不绝洞的人当时的反应非常疯狂,他们拼命的千绝谷的入口全部堵死想要将我围杀在那山谷中。也是在他们的不断追杀下,我逃到了千绝谷的深处在那里我见到正从地下缓缓钻出的万虫巢……” “等等,钻出?万虫巢难道还能自己动吗?” 听到方自来的描述,齐惊鸣有些惊疑的问出声。 “是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当时所见到的万虫巢确实是在移动的。而且我还注意到了不绝洞的人已经在万虫巢的布下了禁锢法阵,那个法阵的规模空前的巨大,将半个千绝谷笼罩在其中。很显然,不绝洞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万虫巢的出现还准备好了法阵要将这个妖魔巢穴困在千绝谷中。” 说到这里的方自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依然震撼的内心接着说道。 “我当时得知这一切震惊不已。我趁着他们四处寻找我的空档,杀回当时的不绝洞的营地抓到那个情报贩子李青从他口中得到部分真相。” “原来不绝洞的长老早就已经得知了万虫巢会移动的特点,一直在研究万虫巢的运行轨迹。还派出自己的执事与弟子跟踪并进入万虫巢的内部观察里面的情况。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但是他们得到了想要的情报那就是万虫皇由于到了蜕皮期实力大减,而且按照万虫巢运行轨迹将会沿途经过不绝洞所在的一门山千绝谷。因此就有了要暗夺皇虫之卵修炼奇蛊毒害紫门侯殿下的注意。” “原来如此。果然是这个混账李青在假情报害人。” 听到李青这个名字,苏恋花立刻深恶痛绝的说道。 “哎,我当时也是听信了李青的话语。后来不绝洞的援兵还赶到将李青救走后,将我打伤。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比较幸运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逃脱升天现在想来恐怕是不绝洞用意将我放走,通过我将那些半真半假的情报告知给其他人。” “至于孤山堡,则是他们在与棘九门的斗争中在用毒方面一直处于下风,进而为获得不绝洞的帮助前来助其抢夺虫卵。” 对于孤山堡的部分,方自来说得有些模糊毕竟他对于孤山堡的情况是非常排斥跟抵触只知晓他们是因为棘九门的争斗才与不绝洞合作的。 言尽于此,齐惊鸣也觉得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这时燕天依又再度出声询问。 “惊鸣兄,不知你的师傅是哪一位妖屠呢?” 听到这个齐惊鸣也立刻明白对方的用意,但他仍是非常诚实的回应道。 “师父暗府妖屠秦真菱,很抱歉我现在也与师父失去联系了。不清楚她本人现在正在何处。” “这样吗?那抱歉是我多言了。” 没有得到想要答复的燕天依温和一笑,便没有再多问什么。接着将自己身上的干粮递与了齐惊鸣,让他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方自来则重新躲在一旁闭目修行,苏恋花则是起身准备再找些柴火来。青木盯着齐惊鸣似乎是觉得他还瞒了某些事情,楚老则是用秘画符与侯爷府的进行联系。 第49章 冲突 接着又是一连两天过去,齐惊鸣这期间已经与苏恋花、楚老等人完全熟识起来。几个人相谈甚欢,甚至还开玩笑说将来若是齐惊鸣正式成了妖屠可以离开暗府投奔紫门侯门下,大家一起共事。 而齐惊鸣所给的情报也得到确认,虫皇蛊确有操纵大量虫妖的能力。楚老得知此事后气得破口大骂,将情报贩子李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现在这些情报正上报给紫曜城城主府内的紫门侯本人。 至于齐惊鸣自己,他好像真的被暗府遗忘了一样。没有暗府的信使找他,师父秦真菱与师姐叶允也没有消息。齐惊鸣也曾向楚老询问有没有在一门山附近见到过有其他妖屠出现可楚老十分无奈的表示没有,那些妖屠真的非常谨慎与紫门候的人交流从来都只是用信使传递消息从不自己主动露面。 齐惊鸣是他们一行五人到达一门山以后见到的第一个活着的妖屠。 这样的情况让齐惊鸣一度产生了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的感觉,或许自己师父师姐是在处理其他任务根本就没到一门山参与万虫巢的事情。 夜晚,齐惊鸣躺在帐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没有睡意的他披上衣服起身离开帐篷想出去走走。现在这个小营地内只有燕天依与楚老两人,他们围坐在火堆商量着什么事情。 五行宗的两人又前去千绝谷侦查对方的情况,方自来则在这附近的山林间巡逻防止有孤山堡的杀手偷偷摸到这附近来偷听情报。 齐惊鸣在与燕天依、楚老两人打过招呼后离开营地径直来到树林里的一条小溪旁,低头下去洗了把脸醒醒神。当他抬起头时,师姐叶允正安静的站在溪流另一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脸上还滴着水珠的齐惊鸣。 “师姐……” 啪! 叶允二话没说马上就给了齐惊鸣一耳光然后她神色严厉说道。 “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回据点吗?怎么还是跟过来了。” “抱歉,是我太冒失了。” 挨了一巴掌的齐惊鸣没有反驳而是非常老实的低头认错。 “唉,算了。也是我当初走得实在太急,没有把话和你说清楚。” 见到齐惊鸣老实认错,叶允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随后又语气平和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一些。 “所以你现在是和紫门侯的手下待在一起吗?怎么样有探听什么情报吗?” 叶允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贴近齐惊鸣小声说道。 “得知一些关于万虫巢的信息,我们可以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再交换情报。对了,你见到师父了吗?” 见到叶允贴近自己,齐惊鸣倒没有心猿意马而是一眼看出了师姐的谨慎心理立刻出声建议道。 “跟我来。还有我已经见到师父了但只见了一次,就是她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还叫我过来找你了解情况。” 看到师弟这么有眼色,叶允也感到很舒心拉着他朝着附近一个比较偏静的岩洞走去同时也告诉他关于师父的一些事情。 “这样啊……等等,师父她知道我的情况!她居然知道?但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听到师姐的回应,齐惊鸣整个人直接懵了难道师父一直在自己周围关注着自己吗? “小点声,你是真打算把紫门侯的人招来吗?” 看着齐惊鸣情绪有些失控,叶允马上一个巴掌扇到他后脑上然后小声的警告道。 “抱歉,师姐是我太激动了……嗨,自来兄。” 齐惊鸣正准备道歉抬头就看见方自来站在树冠上,打量着两个妖屠。 “师姐?你可真是不厚道啊,惊鸣兄。” 方自来纵身一跃跳下树冠,轻缓的落在草地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妖屠语气有些不满的对着齐惊鸣说道。 “明明还有一个师姐却不告诉大家……嗯,你是黑刺·叶允!” “这张脸加上那柄青色的长剑,你不会是……散人方自来。” 听到方自来的声音,妖屠叶允也是脸色一凝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她一下认出了对方。 “真是冤家路窄啊。” 语气听着像是老友重逢,可齐惊鸣确注意到剑客眼中跳动的杀意。 感受到对方弥漫过来的杀气,叶允脸色难看抓着齐惊鸣后退半步然后冷声说道。 “看起来你在紫门侯那里混得不错啊,已经追上过去的我了。” “是啊,承蒙殿下的照顾我现在实力精进了许多但是胸口处的这道剑伤,每每到了阴雨天气时都会隐隐作痛。而这一切的都是拜你所赐,孤山堡的黑刺。” 听到紫门侯的名字,方自来冷静了许多可他语气依然十分冰冷,对叶允更是充满怨恨之情。 “喂,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别提了,不行吗?反正我那剑又没有真取你性命。” 叶允感受另外两股气息正赶过来明显有些慌了,他放开齐惊鸣的手腕对着方自来语气轻缓的回应道。 “哼,怎么想走?黑刺,你既然来了难道还想走不成?” 方自来看出对方想法,冷哼一声语气不屑的嘲讽道。 “别叫那个名字,我现在已经和孤山堡没关系了。” 妖屠叶允脸色一沉,抓着手中的剑柄含怒道。 “噢,这倒是稀奇了。也对,你现在已经是妖屠那你的好搭档呢?他也就你一起叛变孤山堡了吗?” 看着叶允的这个反应,方自来也来了兴致继续出声挑衅道。 “我没有搭档!” 叶允愤怒的低吼道,齐惊鸣注意到自己师姐的表情此时已经变得狰狞起来,强烈的杀气从她身上涌出。 “没有搭档?你在开什么玩笑,所有得法者都知道的:孤山堡的白刃与黑刺……” 看着叶允狰狞的表情,方自来表现得饶有兴致的说道。 “够了,老方你别再说了。放我师姐离开,你要什么情报我都给你。就当她今天晚上没有来过,可以吗?” 眼见情况变得恶劣起来,齐惊鸣立刻出声打断了方自来发言同时他又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两人的面前,不断回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师姐赶紧离开。 可是齐惊鸣意识到自己介入的还是有些晚了,因为自己的师姐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了。她表情冷漠的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师弟推到一边。 “师姐……” 被推开的齐惊鸣反抓着叶允的袖子,仍不死心的劝道。 “齐师弟,不要碍师姐的事。” 叶允冷淡的将他的手甩开上前一步,语气阴森的说道。 接着她转过浑身充满杀意的问道。 “抱歉,小子。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什么白刃?什么黑刺?” 第50章 离开 方自来面色也凝重起来,他运起全身的法力对着叶允说道。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还是说那个人……他没有跟你一起离开孤山堡呢?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叛离了孤山堡?” 完了,齐惊鸣心想。方自来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叶允,她拔出剑柄一剑刺向前方的方自来。她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极致的速度。 但是方自来更快,他很轻松的避开了叶允的突刺甚至还点评了一句。 “爆发可以但剑路太直也容易预判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聒噪!” 叶允低吼一声又马上一记横斩,斩向方自来的胸口。这一剑变招极快,让人有些判断不出叶允攻击的落点。 “这倒是有点意思。” 方自来丝毫不慌,反而是来了精神。 他用剑鞘挡住这一剑随后迅速发力将叶允震开,接着上步突进锁死叶允反击的空间同时手中的青色长剑已经出鞘半寸…… “够了。住手,自来兄!” 正在方自来出手之际,楚老洪亮的声音传来。齐惊鸣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伴随着燕天依与楚老到来,方自来与叶允的之间的争斗被暂时止住。燕天依目光惊疑打量着面前的女妖屠,表现非常好奇。 楚老则看出叶允头发还未全白,周身的气息也比较混浊与齐惊鸣相似显然与齐惊鸣一样也是还未出师的妖屠弟子不过实力强上许多。 “齐兄弟,这位是……” “这是我师姐叶允。” 齐惊鸣对着赶过来的两人介绍道。 “师姐吗?叶允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那里听过……” 楚老点点头可当他听到“叶允”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怔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过好在,这老头比方自来稳重得多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也是转瞬即逝。 他露出和蔼的表情对着叶允说道。 “原来是叶姑娘,真是幸会幸会。” 燕天依则是有些奇怪,她看出了方自来、楚老二人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但她因为常年在自己的密室内研究各种药草、毒物所以对于外界的形势并不关心。这次外出执行任务也是因为不绝洞的毒雾需要医师来应对所才派她来此地助阵。 “没必要客套什么,我也只是来看我师弟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叶允一张嘴就将楚老想要合作的请求直接堵在了喉咙里。 但老人仍不死心,还是出言劝道。 “不再考虑考虑吗?大家一起行动还是要比一方行动要安全保守得多。” “不必了,既然我师弟没事那就可以。感谢你们照顾他,这个人情我们妖屠记下了。现在惊鸣,我们应该走了。” 叶允表现得十分冷漠,丝毫不为对方的言语所动。说完话,她便叫上齐惊鸣准备离开此地。 “惊鸣兄,你也要走吗?” 燕天依看着齐惊鸣,声音柔和的哀求道。 “感谢诸位最近几日来的照顾,这份恩情齐某一定铭记。来日若有机会定会报答这份只是现在……师命难违。” 齐惊鸣表现得也十分无奈,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师父到底叫没叫自己回去不过师姐既然没有否认……那就肯定是了。 “既然是你师父有令召回,那我等也不便多留。在这里老夫也向齐兄弟为我们带来的重要情报表示感谢。” 楚老眯着眼睛看着齐惊鸣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他没有发难更没有强留而是作揖对着齐惊鸣谢过。 “不敢不敢,我也是无意间偷听而来的情报而已不曾想居然这般紧要。有帮到前辈等人真是太好了。” 齐惊鸣赶紧还礼,毕竟楚老年纪摆在那里仍是长辈,他可不敢轻慢对方。 “好了,老头子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我等就此别过吧。” 楚老洒然一笑,对着齐惊鸣告别。 齐惊鸣则有些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当下也能顺着他意思进行告别然后赶紧跟着自己的师姐离开此地。 “为什么将这两人放走呢?好不容易遇到两个妖屠,难道不应该想方设法将两人拉入伙吗?” 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方自来看着两个妖屠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以那个女妖屠叶允的脾气来看,强留必会起冲突到时候恐怕会闹得很不好看。并且,既然那个齐惊鸣给我们的情报是真的。那么得知此事的暗府反应想必会比我们更加激烈。” 面对方自来的疑问,楚老淡定一笑语气肯定的回复道。“那个老头刚才说的情报是怎么回事?” 齐、叶两人在离开紫门侯的手下后没过多久,叶允突然发难抓着齐惊鸣的衣领拉到自己身边语气急促的询问道。 “情报?你是那个我偷听到吗?” 齐惊鸣反应有些懵但好在他反应及时明白了叶允的意思。 “没错,就是那个。把你所知道全部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叶允甩开齐惊鸣,让他赶紧交代。 齐惊鸣点点头,将孤山堡获取虫皇卵的行动和意图对着师姐全盘说了出来。 叶允听完这些情报脸色剧变,她表情严肃的看着齐惊鸣又重复问了一句。 “那个虫皇蛊真的可以操纵虫妖组成军队吗?” “是的,这个消息是得到紫门候那边的亲自认证的。” 齐惊鸣回复得非常肯定,内心也明白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临走的时候要这么特意提这么一嘴,他早已经猜到暗府的反应会如何了。 叶允不再废话抓着齐惊鸣,斩钉截铁的说道。 “走!跟我马上去见师父。” ———— 紫曜城,清晨 在城池中央,那座在众多楼房围绕下依旧显得十分巍峨高耸的城主府内,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秀的青服男子正坐在一处偏院书房内埋头处理着案几上的各类文书,他神情疲惫、眼圈很重但手上翻阅文书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殿下,关于虫皇蛊的情报查出来了。” 不多时,书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银甲、身材健硕的年轻将领火急火燎的走入房内,单膝跪下将手中的书籍献上。 第51章 各方动向 “呈上来!” 男人也就是紫门侯将手中文书一放,对着跪在地上的将领吩咐道。 “是。” 年轻将领立刻起身将自己手上的书籍呈放于案几上。 紫门侯拿起书籍翻开做好标记的一页,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不禁冷笑出声。 “真是好算计啊,不绝洞的那帮贼人。” “如何,殿下?要通知蜀行山、天茅山的道人们前来助阵吗?以楚老他们几人的实力恐怕是难以应付这种情况。” 年轻将领低头恭声问道,语气中的焦急之情难以掩饰。 “短短几日的时间,蜀行山、天茅山的人就算想帮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紫门侯看着面前的书籍眉头紧锁,不住的叹息道。 “那只能先请殿下你先行离开紫曜城避难了,如果那虫妖大军真的成了至少您不至于落在那些歹人手上。” 听到紫门候的叹息,这将领又是单膝跪地对着面前的紫门候请求道。 紫门侯没有回应,他放下手中书籍起身来到书房的窗边看着庭院内的景色沉默了许久接着转头对着年轻将领说道。 “百沙,你告诉侯府的人联系暗府信使然后将我们所知的所有情报都转交给暗府的信使。不得有任何延误!” “可是殿下,暗府的那些妖屠到现在都没有同意与我们合作……” 听到紫门侯的这个命令,将领黄百沙有些迟疑的出声询问道。 “无所谓,反正那些妖屠看到情报后自然会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正确。” 紫门侯背对他语气平和且自信的说道。 “殿下,你不避难吗?” 黄百沙起身,想了想还是又问了一声。 “都说紫曜城春来繁花似锦,要我走可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听到黄百沙的再次询问,紫门候轻轻一笑语气异常轻松的回复道。 ———— “什么?你说那个妖屠弟子可能听到你说的话了。” 徐长老表情暴怒的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青,大声问道。 “是……是的,小人也不知道当时那个妖屠弟子就在帐外偷听就和石瓦兄随口说了几句话。” 李青声音颤抖,他旁边的正是当时跟他一起喝酒的男人叫石瓦,是孤山堡内的一名杀手导师。两人算是旧识。 “随口说了几句?” 嘭! 一声巨响,徐长老手中的茶壶重重的砸在李青的脑袋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砸得瘫倒在地头破血流。 “那种重要的事情是可以随口说的吗?” 徐长老面色铁青,指节因愤怒而不断颤抖。 “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倒在地上的李青也顾不得头上的伤口,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徐叔,别生气了。眼下再怎么处置这两废物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还是应当想办法处理那个知情的妖屠。” 徐芍儿看着徐长老气似乎有些消了,赶紧上来劝慰道。 “芍儿,已经晚了。这两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将情报泄露给紫门侯和暗府了。算了,你先将这两个混帐东西押下去。然后通知不绝洞的长老过来,我们必须要尽快行动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 徐长老长出一口气对着徐芍儿吩咐道。 得到命令的徐芍儿点头应允,带着自己手下的杀手将李、石二人押出帐外。站在一旁的莫老看着表情阴沉的徐长老说道: “距离万虫皇最虚弱的阶段还有好几天的时间。”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了,再骂下去要是蜀行山、天茅山的人知道了那我们就真的四面楚歌、难以回天了。” ———— 齐惊鸣与叶允终究是没有见到师父秦真菱,他们只见到暗府的信使并得到了师父给他们两人的留言。 那留言的大概意思:让他们两人紧跟在不绝洞、孤山堡以及紫门候后面伺机而动,寻找机会破坏虫卵而万虫皇本尊秦真菱会想办法自行应付,让他们两人不要太过担心做好自己给他们安排的任何就足够了。 看到师父让自己破坏虫卵的要求,齐惊鸣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认为自己的师父是知道虫卵的重要性的不过出于稳妥起见,他还是将不绝洞炼制虫皇蛊的真实目标告知了暗府的信使并让暗府的信使将这个消息转交给自己的师父。 另一边,正在乾清观的一间凉亭内喝茶的女妖屠秦真菱看着送到自己手上并且内容还一模一样的两封信件不禁有些想笑。她将手上信件其中一封交给了对面那位中年道人。 “怎么样,计道长?” “这是?” 计道长接过信封低头看着上面紫门候的落款不禁神色一惊,再将信中的内容仔仔细细的读更是脸色剧变。 “这个不绝洞真是好算计!枉贫道曾经那么信赖他们。” 那道长面色愠怒的将信封拍在自己面前的石桌,低吼道。 “所以计道长,你的答复呢?” 秦真菱抿了一口茶,微笑看着怒气冲冲的中年道人。 “秦姑娘,为什么找贫道呢?贫道可不信你们暗府在一门山这里没人。应该已经有好几个妖屠到这附近来准备截杀从万虫巢内逃出来的妖魔了吧!” 计道长虽然愤怒但仍没有失去理智,他举起手中信件语气严肃的问道。 “不绝洞能够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掌握万虫巢行进的规律,计道长你应该功不可没吧!毕竟不绝洞是从你这里得到了大量关于万虫巢的情报。” 女妖屠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逐渐冰冷起来。 “原来你们早已经知晓了。是,的确是我给了他们大量有关万虫巢的信息才让不绝洞的人能走到今天。但我这怎么做也是为了能够解决掉万虫巢的这个祸患。” 计道长表情难看的回应道。 “为什么不自己将这件事情做完呢?” 秦真菱看着面前的道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实在太过困难了,虽然我已经掌握了不少的信息但凭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推算出万虫巢的行动规律。我的师门天茅山也不愿意我荒废修行去做这些事情所以当不绝洞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将自己所得信息交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把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计道长说到这里时不由得面露痛苦之色,他低头看着手中信封上的内容。 “不曾想,我的好意却成了他人实现自己的阴谋踏板。呵!真是讽刺。” 秦真菱注意到对方语气中的变化不由得暗笑自己的计划终于得逞。 “既然这次这个麻烦的根源本来是你,那么计道长,你是不是应该负起责任帮我一些忙呢?” “怎么你难道要我对付虫皇不成?” 计道长抬头盯着面前的妖屠,语气凝重的反问道。 “不,是对付这个玩意。” 女妖屠随手一甩,几块碎片被她丢在了石桌上。 计道长看了一眼,对着女妖屠问道。 “你就这么确定,那万虫巢有这个东西吗?” “一般的山魁妖魔可接触不到这个玩意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只能是那只行迹可疑的树魅妖王带来的。而那树魅妖王的出处我已经从某只红鬼那里得到答案了。” 女妖屠低头打量着这些碎片,语气森冷的说道。 “行,若真如你所言到时候我会看准时机出手的。” 计道长听完女妖屠的话语端起桌上温热的红茶抿了一口,点头回应道。 第52章 行动 “话说回来,你们妖屠在这次事件忙前忙后到底扮演着什么样子角色呢?还是说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持着你们的行动呢?” 计道长抓起盘子里的一颗红枣放入嘴中有些不解的问道。 对于计道长的询问,女妖屠只是平静的回复道 “暗府的妖屠不属于任何一方,我们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抹杀虫皇之卵。让一代妖皇子孙胎死腹中。至于其他的麻烦能多带走一个是一个。” ————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吗?” 夜幕之下徐长老站在营地外的空地上,望着眼前上面前已经整装待发的数十名精锐杀手和上百名刀手对着旁边的莫老小声问道。 “一切都已经就绪了,长老。” 莫老语气平静的回应道。 “很好,给其他营地的人发出信号。” 莫老点头应允接着伴随一声急促而尖锐的烟火窜上天空,并炸出数道炫斓的火花。千绝谷其他地区的人也立刻给出回应,看到信号的徐长老一声令下孤山堡的精锐杀手与刀手们立刻朝着千绝谷的中央赶去。 关于万虫巢内虫卵的争夺于到齐惊鸣到达到万虫巢的第八天开始。准备就绪的不绝洞和孤山堡几路人马合兵一处开始施展各种手段对着万虫巢进行猛攻。 也是在万虫巢受到进攻的瞬间,其入口处就立刻涌出了大量的毒虫与妖物开始反扑袭来的众人。两派的得法者面无惧色,纷纷施展各自的术法绞杀这些毒虫与妖物,不绝洞的毒障凶狠异常只一瞬就将扑来的虫潮吞噬大半。 孤山堡的手段则是凌厉异常,风刃与各种暗器交织而成的风暴将冲到他们面前的任何活物直接碾碎。其中徐长老更是一马当先,一记速度奇怪的旋转风刃把万虫巢的入口轰塌下来直接砸出了一道更大的缺口。 万虫巢内的虫潮刚一冒头就被两派得法者疾风骤雨般瞬间绞杀,少数的漏网之鱼也被他们身后不绝洞弟子和精锐杀手全数解决。 在清除掉入口处的毒虫与魔物后,两派得法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入万虫巢中。他们身后的其他人也是紧随其后至于那些普通刀手,则是跟进去了大半外面的入口处仍留了部分人手进行把守以及任务成功后的接应。 藏在一旁的齐惊鸣、叶允将这一幕看得真切。见到两派人的得法者与精锐部队进入万虫巢内后,齐惊鸣也想趁现在局势比较混乱溜入其中。 但师姐叶允则拉住了他。 “不要着急。” “怎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齐惊鸣对于师姐的阻拦感到十分困惑。 “看,有人要准备出手了。” 叶允没有给出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万虫巢入口处指了指。 “嗯?!哪里……” 齐惊鸣转头望去却发现并没有紫门侯一派的得法者赶来。 正在他准备回头询问自己的师姐人在那里时,却愕然的发现在那些留下来的刀手中有两人忽然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遁入万虫巢中。 “那是苏恋花和方自来。他们什么时候混在那些刀手里的。” 齐惊鸣吃了一惊,那些留守下来的刀手们也同样吃惊开始慌张的彼此张望,也正是在这个时刻妖屠叶允化作一道血影跃过那些刀手窜入了万虫巢内。 师姐……齐惊鸣这时候才注意到叶允已经不在自己身后。 好好好!一个个都这么玩是吧!齐惊鸣深呼一口气,取下身后的巨刃接着整个人从树丛中一跃而起蛮牛冲撞般冲向不知所措的刀手们。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让开……” ———— 虫巢中的毒虫和各种妖物节节败退。起初两派得法者确实势如破竹,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手也是几乎零伤亡。可马上随着虫巢的不断深入,中高阶的妖魔数量开始增多各种危险的妖术攻击出现并不断增多。 那些实力强大的得法者仍然游刃有余不过他们的部队伤亡就开始不断增加了,实力稍强的不绝洞弟子和孤山堡的精锐杀手还好,那些刀手此时已经伤亡近半。人的尸身与各类虫妖的尸首混杂在一起铺满血红色的肉质地面。 饶是如此,前进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减缓。不绝洞的三长老,那位千妖王级别的得法者将自己周身的毒障化为一条十几丈长的碧绿蜈蚣,连连击穿前方数道壁垒杀伤虫妖无数。 “好!” 在他身后的其他得法者见此不由得大赞一声然后沿着他开出来的通道继续向我挺进,沿路清扫妖魔可这虫巢的内的虫妖实在太多,就算前方的得法者已经有意清除了一些实力较强的虫妖。那些实力强悍的不绝洞弟子与杀手伤亡也开始逐渐变多,而那些刀手则是已经被冲散大半只剩下几十名刀手仍然死死跟着。 这倒不是这些刀手有多忠诚而是他们清楚眼下只有跟紧那些得法者才能有活路,若是和其他人那样被冲散在虫巢内,那下场绝对十死无生。 忽然一声惨叫声传来,众人悚然因为这声惨叫声居然来自一位得法者。那人来自不绝洞,是百落帧的师弟此时他的手臂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做此等恶举的是一只蝎形虫妖,这妖物看上去半人半蝎甚是恐怖但感受到他的气息后便能明白此妖仍是一位百妖王。 “这孽障避开了我的碧落蜈蚣后不仅没有逃走反而留在此地伺机偷袭我等,真是异常歹毒!” 看着这现身的蝎妖和自己弟子手臂的惨状,三长老愤怒的说道。 “歹毒?你们这些人类得法者为了一己私欲攻入我等洞府中欲要偷取虫卵,居然还有脸说我歹毒。真是可笑至极!” 那蝎妖灵智已开、口吐人言,语气甚是嘲讽。 “别跟这妖物废话,速战速决不要耽误时间。” 孤山堡的徐长老脸色微沉,对着众人吩咐道。 众人点头称是,三长老的弟子百落帧主动出手攻向这蝎妖:他周身深蓝的毒雾在几只毒蛊催动化作一条凶恶狰狞的怪鱼,那怪鱼张开满口利齿咬向蝎妖。 遭到攻击的蝎妖毫不示弱,紫色的妖气从它各个部位喷涌而出接着这些妖气又凝结为深紫色的酸液,浑身裹挟着酸液的蝎妖笔直冲向扑来的怪鱼两者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第53章 进攻 “这妖物倒是有些手段,可太莽撞了居然主动与鬼齿鲛正面碰刚,真是愚蠢……” 百落帧看着战况微微一笑,那蓝雾组成的怪鱼利齿忽高速旋转起来如同锥子般直接击穿了蝎妖身上的那层酸液可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咬穿酸液的怪鱼那满嘴利齿居然在蝎妖坚硬的外壳下磕得粉碎。 嗯?!这妖物的外壳原来如此坚硬但它为什么还要在自己身上附一层酸液呢?百落帧一头雾水。 “落帧,小心!” 三长老的提醒忽然传入他的耳中。 不等百落帧反应,已经成功拉近距离的蝎妖突然从自己体外的那层酸液中脱出扑向还在困惑的百落帧。原来这蝎妖是假装莽撞然后接着与百落帧术法的纠缠悄然拉近距离,在自己身上附一层酸液不是防御而是为了方便从术法纠缠中快速脱身。 不绝洞的弟子一身毒功虽然厉害但不擅近战,这就是蝎妖的目地:它要在近身搏杀中杀死这个不绝洞的得法者。 恰在此时,两道锋利的飞环袭来与扑杀的蝎妖相碰并将其击退。飞环完成目地后飞回自己主人的手上,那人是来自孤山堡的得法者真名无人知晓,只有一个外号叫“无定环”。 他利用孤山堡的风系术法,操纵手中的飞环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取走数十位高手的性命,曾一举取代了叛逃的黑刺成了孤山堡新的门面之一。 “多谢道兄出手相救。” 逃过一劫的百落帧向那人拱手道谢。 但无定环并没有回头他,只是再度甩出五道飞环袭向蝎妖。那蝎妖刚想防御却见到五道飞环居分为几十个,并从几十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切割蝎妖的身体。 蝎妖虽然防御坚固但身法不行,在这几十道飞环的切割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它仍想旧计重施但奈何对面的飞环速度太快根本不给它任何反虾扑的机会,那些飞环攻击看似如狂风暴雨落点分散实则绵里藏针暗有巨大伤害。 那十几个飞环实际上确实只有五个,其他的飞环皆是由无定环自己用术法组成的环形风刃。这些环形风刃本就威力不俗,而那由无定环本人操纵的飞环威力更是极为恐怖,两相配合之下蝎妖防御被打得支离破碎。 百落帧也看准机会,催动手中毒蛊释放出数种剧毒侵蚀那蝎妖的身躯。蝎妖想要斥抗但奈何自己被孤山堡的得法者压制得死死的。 百落帧这时候也将自己的鬼齿鲛收回并化作一根长约一丈有余的深蓝毒矛,这毒矛与刚才鬼齿鲛完全不一样,完全做到了攻敌一处贯穿力极强。 他将毒矛掷出,这毒矛直接贯穿了蝎妖将它彻底钉死在石壁之上。无定环也面无表情的出手数道飞环轮番切割将蝎妖斩为数截碎尸。 “这万虫巢内的妖王手段都极为厉害,千万不要与之单独对方。一经发现便直接群起攻之将其消灭,切勿与之过多独纠缠。” 三长老看着被分尸的蝎妖,表情严肃的对着众人说道。 两派得法者都没有异议接着继续朝着巢穴深处赶去。 暗中的齐惊鸣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惊叹这次真是开了眼界,不绝洞的手段就是毒雾与毒蛊的相互配合,毒蛊以得法者身上的毒雾为养料反过来又在战斗中增加得法者毒雾的力量,先前不绝洞三长老与百落帧施法过程中都借助了毒蛊的加持才让自己的毒雾有了更多样的变化。 孤山堡则是术法与器物的结合,他们这种操纵器物方法比起“御物”、“化物”更为简单粗暴。纯粹依靠术法的精妙操作来达成御物的交效果而且他们本身修习的术法也不是为了“御物”,也是具有相当强的攻击性。这种攻击性的术法与这种独特的御物方法搭配在一起效果奇佳。而且孤山堡的人还是专门搞刺杀的,他们这种手段用来刺杀可攻可退简直堪称绝配。 在感叹完以后齐惊鸣也紧紧跟在两派人的后面,师姐叶允仍然不知去向,紫门侯的人也只出现了苏恋花与方自来两人,他们同样死死的跟在两派人的后面还与齐惊鸣保持着距离。 这时两派的人马继续势如破竹的推进,中间他们又遭到两位百妖王级别的妖魔袭击不过这两次袭击都没有带来的多大影响。只是仅仅几个照面就在几位得法者的合围之下饮恨当场。 在靠近万虫巢中心的时刻,不绝洞的三长老下令让手的精锐弟子拿出准备好的精黄粉,这是一种以雄黄为主配合各种阳性草药炼制而生的粉末专克各种属暗属阴的妖邪。由于炼制困难所以太过稀少的缘故,刚才赶来的那一路都没敢多用。 精黄粉一出,巢穴内的毒物如临大敌纷纷后退几里地不敢靠近,跑得稍慢的虫子也在精黄粉的作用瞬间倒地死亡。 散完精黄粉以后还没有完,三长老马上下令在万虫巢中心的每个入口处放上硝硫赤岩,这种赤岩来自西域的赤炎山脉里面蕴含着最精粹的火精,是五行宗那些修炼火系术法的人必备的材料。 这硝硫赤岩一被丢出,这原本阴寒的虫巢温度立刻开始升高甚至在靠近赤岩的地面上还冒出了大量水汽。有这硝硫赤岩在,百妖王以下的虫妖根本无法靠近。 两方人马依靠充足的准备和众多精锐高手长驱直入一路打进到虫巢深处。紫门侯手下与齐惊鸣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而是紧紧跟在孤山堡与不绝洞的后面靠着打出来的通道一路尾随也来到了万虫巢中。 “看来诸位真是蓄势已久啊,对本王的虫卵这么势在必得吗?” 众人刚入中心,一道饱含怒意的低吼声响彻整个圆形巢穴。 齐惊鸣在听到万虫皇咆哮声的时刻也已经跟在孤山堡的杀手后面进入万虫巢中心,那是面积颇大的六边形洞窟,每一边都对应着一个出口而且这每个出口处都屹立着一个几丈的石像如果女妖屠秦真菱在这里便会一见认出那就是她在三岔窟内看到的邪像。 第54章 激战 此时的齐惊鸣没有认出来,他只觉得这几尊邪像甚是诡异而且他还注意到这巢穴中心的石壁之上还刻着许多排列整齐的文字,齐惊鸣认出那些字是佛教里的梵文。他幼时在自己母亲的藏书中曾见到过类似的书籍,不过这些梵文磨损太过严重齐惊鸣难以辩别他们原本是什么意思。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是一个由各类尸骸与武器熔炼而成的王座。王座之上是一个长相中性的年轻女子,她穿着血红的衣袍高坐于自己王座之上愤怒的俯视着自己脚下的一切,尤其是那群不速之客。数以百计的虫妖围拢在王座边缘,这些虫妖几乎全是中高阶的妖魔实力极强全然不是外围的虫妖可以相比。 “万虫皇大人,昔年你们万虫巢内的众妖祸患人间数十年残害了我们人族无数人的性命,是幸得当时的第一妖屠叶扶摇叶大人出手将你们重创这才让你们转入地下开始了漫长的流亡生涯。可既使这样,你们还是会每隔几十年的时间里现世吞吃大量活人之后又潜入地下养精蓄锐,可谓是我们人族的心头大患。” 三长老冷哼一声对着高坐于王座之上的万虫皇斥责道。 “又如何呢?” 万虫皇表情不屑的反驳道。 “我可不记得我们万虫巢的妖魔有到不绝洞、孤山堡的地盘上杀生。现在可好,我们不曾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反而倒我的巢穴中进行杀戮。” “你们残害无数百姓,罪不可赦。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要为这世间除害,灭了你这妖魔之巢。” 三长老对于万虫皇的反驳毫不理会,义正严词对着虫皇喝斥道。 “大言不惭。” 万虫皇冷笑连连。 “本王实力确实不如过去的各位先皇但也不是能让你等宵小之辈随意放肆。多说无意,既然各位来了那便别想再出去了。” 话音刚落,万虫皇一声尖啸一直围拢在自己虫皇身边的虫妖们听到号令马上悍不畏死的冲向前方的入侵者。 百落帧与自己的师弟出手抵挡,这一交手两人着实吃了一惊因为这些高阶妖魔实力明显比他们刚才在外围遇到的妖魔强了一大截,处理起来非常吃力。 “不要与小妖过多纠缠,将他们交给后面的弟子。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是万虫皇和她身边的妖王。” 看着与虫妖交手的两人,三长老立刻出声喝斥让他们不要浪费自己的力气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眼下他们这些得法者真正要对付得是妖王级别的存在。 看着将自己的虫潮挡住的不绝洞弟子和孤山堡杀手,万妖皇阴笑一声。 “有点意思嘛。” 随后她整个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虚影扑向战场,那虚影异常庞大仿佛要将半个虫巢中心吞没。 “注意,迎敌!” 三长老、徐长老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厉喝。 碧绿的毒雾与风刃组成的壁垒与那虚影相撞,这一对攻双方可谓旗鼓相当各有输赢最后还是万虫皇后续无力选择后退,二老同样浑身是汗显然刚才与万虫皇的交手让他们有了极大的压迫感。 这时众人这才看清万虫皇的本体,那是长有七八丈的巨大血虫。这虫体形修长、通体赤红还有着暗金色的纹路,外表不似蜈蚣、不似白足更不像蠕虫倒是很像一种在沙漠中的沙虫。 “三长老,此妖厉害不能留手。我帮你提防其他妖王的袭击,请你施展宗门法宝镇压此妖。” 望着已经现出自己本体的万虫皇,徐长老表情凝重的对着不绝洞三长老说道。 “好!请徐道友为我护法,其他人提防其他妖王行踪。” 感受到强大的妖力,三长老同样脸色难看赶紧回应道。 “妄想!” 那万虫皇大吼一声几乎要震碎石壁然后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铺天盖地的袭来。 “所有人助我抵挡此妖。” 看着万虫皇恐怖的攻势,徐长老眼眶欲裂的对着众人咆哮道。 孤山堡的三名得法者、不绝洞除三长老以外的四名得法者此时此刻全部涌了上来他们运起全身法力拼命抵抗着万虫皇的攻势。 万虫之皇也与孤山堡、不绝洞的得法者战成一团。万虫皇那被血气包裹多的庞大身躯不断撞上八位得法者组成的屏障,巨大的余波震得整个万虫巢地动山摇。 眼见自己一时间无法突破对手的防御,万虫皇后退几步张开满是獠牙尖齿的大口吐一种浓稠的黑气。秦真菱在此便能认出这是与那邪像一致的黑气,而且万虫皇吐出的黑气威力比起邪像强了几倍不止。 在这黑气侵蚀下,百落帧的那位师弟手臂旧伤复发遭到黑气的侵蚀后瞬间失去战斗力。屏幕也马上出现裂缝,见此情况万虫皇立刻加大力度更多的黑气从其口中喷出不断侵蚀屏障。 终于在某一时刻,屏障终于支撑不住破裂开来。其后的得法者们纷纷后撤避免自己被黑气波及。 万虫皇兴奋得大吼一声就在她准备再次进攻扑杀那些得法者的时候,一道金色的旗帜挡在她的面前直接将这妖魔顶了回去。 “那是……” 暗处的苏恋花、方自来见此情形也是一惊。 镇妖幡! 这便是三长老从不绝洞内带出的法宝,仍是过去的一位炼器师为镇压妖邪所制的一门法宝。此物专克妖魔神魂,其内有三昧神风、三昧神火专伤妖物魂魄。 万虫皇虽不知得此物却也明白这法宝厉害想要后退暂避其锋芒可却怎知自己周身已被布下数道旌旗,这七十二道旗帜互为依靠以镇妖幡为核心组成一道法阵,这法阵由上至下开始镇压万虫皇。 “不好!万虫皇大人,小心!” 一妖王忽然从王座之下闪出,朝着被法阵围绕的万虫皇赶去。 可这妖王刚飞到一半就被不绝洞的得法者强行挡了下来,这时又有一位潜伏的妖王从石壁上现身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法阵然而这人依旧被徐长老拦了下来。 法阵中的万虫皇也是不死心的不断挣扎,可她每每碰壁那旌旗上好似有着铜墙铁壁任他如何冲撞还有无济于事。 接着阵中开始出现神风与火焰,万虫皇大惊立刻吐出黑气对抗,两股力量在法阵陷入纠缠。 不过就如同情报所说的一样,刚刚蜕皮过的万虫皇实力大减。不久万虫皇便开始在洞中显露出败象彻底被镇妖幡封印住。 眼看万虫皇没了动静,两派高手看准时机一击命中了虫皇要害,瞬间重创了这妖兽。一直躲在暗处的紫门侯手下与齐惊鸣等的也是这个时候。 在虫皇失去战斗力的瞬间,好几个人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跃过众人袭向了虫皇之卵。方自来、苏恋花以及一直潜藏在杀手中的燕天依、青木、楚老五名得法者同时发难攻向王座,孤山堡与不绝洞虽然吃惊不过好在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除了维持法阵的三长老外,其他八名得法者同时出手阻止。 但是楚老实力全开,三重火符、三重冰符同时发动冰火两重天硬是轰开了对面得法者的攻势强行杀入了王座之上。 在他将要出手之际,那两位妖王杀了上来。楚老催动木符进行阻止但是那两位妖王居然手化刀刃斩开了木符藤蔓。 “鬼刃螳螂,成妖以后居然这般勇猛。” 楚老暗吃一惊不过他经验老道,举手施展五力士符阻挡两妖。 然而他马上施展摄法想要将虫卵带走,可惜一心二用终是不可。他的五力士符被二妖强行破掉,想施展摄法又被斩伤手腕。 接连失利的楚老大怒,冰火两符再开强行压制两妖。方自来此时一剑震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得法者冲入王座,齐惊鸣这时候居然也摸了上来想要毁掉虫卵。 面对三人围攻,这两只螳螂妖配合默契以二敌三的情况不断应对见招拆招,在各自断掉一臂的情况下拼尽全力硬是将袭向虫卵的人全数阻挡下来。这时孤山堡的得法者赶了过来,三方形成犄角之势陷入短暂对峙。 “这鬼刃螳螂果真难对付。” 楚老甩了甩满手鲜血,表情无奈的说道。 “他们手刃很硬啊!还有孤山堡的那个家伙也是,飞环很难应对,。” 方自来看着自己佩剑上的缺口,表情阴沉的说道。 “自来兄,用我的武器吗?” 齐惊鸣忽然开口建议道。 “不了,你那柄武器我可不敢乱碰。” 方自来注意到齐惊鸣刀刃上的煞气直接摇头拒绝道。 一时间几方人马僵持不下,这时虫巢中心外的通道开始传来妖王的吼声,人类一方的人马意识那是虫巢其他入口的妖王快要赶过来支援的表面。 紫门侯的得法者等不了,楚老、方自来两人强行出手对着王座内的虫皇卵杀,冰符火符与剑气相互交织,两人开始相互配合创造机会让自己人毁掉虫卵。不绝洞,孤山堡的得法者也是拼命阻挡,王座上的两位妖王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掩护虫卵免受伤害。 齐惊鸣则是十分冷静站在一旁观战,寻找机会想要突入王座内毁掉虫卵。 就在现场彻底乱成一团的时候,妖屠叶允毫无任何征兆的从暗中冲了出来以极其优秀的轻功加上妖屠的飞行术一举跃过所有刺向虫卵。 孤山堡的得法者都惊了,居然能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底隐匿得这么好。 “那个身影感觉有些眼熟啊!” 徐长老望着叶允的身影,不禁有些错愕。 这次突袭让除了齐惊鸣以外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叶允全神贯注的施展出了自己叶允全神贯注的施展出了自己最强杀招。 雷瞬! 狂暴的紫贯雷贯满了女杀手剑尖,让她整个人化作一支由紫雷构成的狂暴箭矢破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阻碍,刺向了王座之上的虫卵。 第55章 赤沙 这一招是她自己独创的,不是妖屠的手段也非孤山堡的术法。是妖屠术法与孤山堡的刺杀招式的结合,原本叶允在成为妖屠以后,由于身体结构的改变她从孤山堡所习得的风系术法全部失效,好在作为杀手所会的剑法武艺仍在。 她便将自己成为妖屠所学会术法与自己得法者时期的杀招进行融入,最终造出了这一记独创的杀招。 然而这堪称完美的一次袭击失败了。齐惊鸣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重创了叶允的居然是原本应该已经重伤失去战斗能力的虫皇。 在自己师姐将要摧毁虫卵的瞬间,一道血色的沙柱后发先至击中了叶允的后背终止了这场堪称完美的刺杀。 背后遭到重创的叶允重重摔倒在王座的台阶上,她大口吐血眼中满是对自己失败的不可思议。 同样重伤吐血的还有不绝洞三长老,此时法阵中的万虫皇被血色的沙砾,气息与刚才虚弱的自己完全判若两者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的得法者与妖屠呆若木鸡,虫皇的气息已经恢复到了顶峰状态——那是无限接近万妖王的气息。 “怎么可能?万虫皇不是应该处于虚弱期吗?为什么她还这么强,甚至接近了万妖王的层次。” 徐长老彻底慌了,不知所措的大吼道。 “事情很明显,我们所有人都被这妖魔耍了!” 燕天依看着气息不断膨胀的万虫皇,苦笑的说道。 同时原本已经被不绝洞与孤山堡击退的毒虫全部回来将所有人团团包圈。各个通道内的妖王也已经进入万虫巢的中心,对着还有没有回过神的得法者大打出手。 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万虫皇猛然发力将困住自己的法阵完成破坏接着她甩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张开巨口将不绝洞的法宝——镇妖幡张口吞入腹中。 与法宝失去联系的三长老如遭雷击,猛一口鲜血后昏死过去。 虫巢中心内的六尊邪像这时感受到万虫皇的气息被激活过来,对着万虫皇吐出大量黑气而万虫皇沐浴在黑气之中,气息再度暴涨直接短暂突破了自己体内的屏障强行晋升到了万妖王的层次。 “什么?” 感受到万虫皇实力的提升,楚老整个人直接懵了。千妖王的得法者去对抗万妖王级别的妖魔,这怎么可能赢得了。 “是那些邪像有问题,想要活命赶紧破坏石像!” 徐长老一边对抗那些回援的妖王,一边用传音术对着在场所有得法者通知道。 可是不等众人有什么动静,沉浸在黑气中的万虫皇动了。血红的沙暴以她为中心席卷了虫巢中心的所有人,百妖王以下的人在被沙暴波及到的瞬间重伤昏迷,得法者们也在沙暴中不同程度受伤。 这血色的沙暴还将这些得法者打散,由于血红色的沙尘阻碍视线以及神识的感知现在场上的得法者完全是一盘散沙。 “有人还活着吗?” 一个不绝洞的得法者壮着胆子用传音之术,呼唤自己的同伴。 可下一秒,血红色的庞大身影从沙尘从浮现。那是……万虫皇!那得法者大惊失色施展术法想要逃走可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在沙尘中的速度居然变慢了。 万虫皇很轻松的追上了他,张开大口就要将他吞下。那得法者同样硬气,临死也想要施展手段击伤对方可他最后的挣扎也被虫皇口中黑气消解吞没。 吞下得法者后,一丝丝血气从她身上涌出朝着王座上的虫卵飞去。虫卵在吸收了血气之后,气息明显比起刚才变得更加强大。 得到这个结果后,万虫皇满意点了点头开始寻找下一个得法者。 此时的徐长老身负多处创伤,正与至少三名百妖王级别的妖魔交手。那些妖魔借助沙尘带来的干扰不断对他进行消耗,徐长老虽然身心俱疲但仍不敢有丝毫大意,依然死死提防着沙尘中的袭击。 突然他正前方的沙尘出现动静,徐长老反应极快闪躲的同时双手施展术法对着袭来的对手接连打出三根手刺。这些手刺上面灌满了他的术法,每一根都有着洞穿千妖王层次妖魔的威力。 但他的对手实力远超一般的千妖王,三根一个照面就被直接弹飞。徐长老闪躲虽然足够及时但那妖魔更快,他追上了徐长老的速度。 那妖魔庞大的身躯震开周身的沙尘,徐长老看清了那是万虫皇的身影。眼看就要被一口吞没,他双手画圆居然直接施展出了两道风卷借着风卷带来的动力,他的身躯在空中急转避开了万虫皇的撕咬。 可那虫皇应变奇快,在与徐长老错身瞬间甩头咬住了这人的手臂不断的往自己嘴里撕扯。徐长老立刻运转周身的术法抵挡,同时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将自己的手臂从这妖魔嘴中抽出。 马上黑气从万虫皇嘴里渗出侵蚀徐长老的手臂,这如火烧般剧痛让他差点失去理智不过毕竟为孤山堡买命多年的杀手长老,这得法者直接心一横使出风刃削断了自己被咬住了那条手臂然后不给虫皇反应的机会,几个瞬步潜入了沙尘中。 ———— 另一边,齐惊鸣正拖着自己的师姐一边与王座周围的妖魔厮杀,一边不断在这四周寻找出路。在沙尘暴降临的时刻,他趁着所有人怔神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师姐躲到王座后面避开了与沙暴的直接对抗。 但不幸的是,在沙暴落下之后那些一直徘徊在王座附近的中高阶妖魔全部扑了上来对着不绝洞的弟子与孤山堡杀手一通猛攻,齐惊鸣很不幸撞上了这一波攻势被卷入其中到现在都没有脱身。 那些不绝洞与孤山堡的人在经历了沙暴袭击后本就已经死伤大半,在与接下来这些妖魔的袭击中处于绝对的下风随时都可能全军覆落。 齐惊鸣背着叶允在这些混战中不断突围寻找着可能出口但此刻放眼望去全是血红的沙尘,齐惊鸣根本看不清路他的神魂感知也受到沙尘的影响完全起不了作用。他能做的只有当妖魔出现并朝着自己扑来的时候,就赶紧挥动手中的刀刃将它们斩退。 第56章 法阵 忽然间他回想起了沙暴降临时,孤山堡徐长老对他们警告:那些邪像,是那些邪像让万虫皇积蓄了足够的妖力释放了这个规模巨大的妖术。 那么如果破坏这些邪像是否能够对面前的沙尘造成影响呢,抱着这样的齐惊鸣按照自己印象中的方位一路拼杀来到了一尊邪像前。 那邪像静静屹立在那里好似与周身的杀戮毫不相干,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妖心焰熊熊燃烧。他没有迟疑将妖火附在自己兵刃上后,一刀重重的劈砍在邪像上,直接将那邪像砍出一个缺口。 缺口处大量黑气泄出,齐惊鸣看到黑气涌出也是连连后退。不过确实起效果了,齐惊鸣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沙尘开始缓缓消散,他的神魂感知也不再受到压制。 伴随着齐惊鸣将自己神魂散出进一步的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他也终于是看清了眼下这个空间内的所有情况。所有的人与妖此时此刻都被一个邪气缭绕的血色大阵彻底覆盖。 齐惊鸣忽然明白了,在万虫皇释放沙暴的时刻一个比之前还要巨大的法阵也被开启了正是这个维持住了这沙尘同时压制了阵内所有人的感知,让众人无法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于一个怎样的环境。 “看来你找到破绽了。” 齐惊鸣背上的叶允也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情象感概道。 “将我放下来吧!” “好的,师姐你的伤势怎么样。” 齐惊鸣听从她的话语,并询问起她的伤势。 “好一些了反正暂时还死不了。” 她轻吐一浊气,深红的妖气涌出荡开周身的沙尘。 “既然这个邪像是弱点,那便把这个弱点放得更大吧!” “小心一旦刺破邪像会有更多的黑气涌出,一定要撤得够快。” 齐惊鸣表情严肃的提醒道,他也想要帮助可现在邪像周围已经布满了泄露出来的黑气,齐惊鸣清楚自己实力有限更清楚黑气的危险不敢硬冲。 叶允点头,她握紧手中的长剑,紫色的电弧跳动在剑尖。女妖屠踏碎地面冲进被黑气环绕的邪像,用身上的妖火挡开黑气的侵蚀对着邪像的胸口刺去。 这一前刺在紫雷的加持下威力极大,又在邪像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大量黑气喷涌而出将叶允覆盖但是她没有后退挥舞手中长剑连刺数剑,将邪像捅出好几个缺口黑气此时也已经将叶允彻底吞没。 “师姐……” 齐惊鸣神色慌张大吼,他抓起手中的刀刃就要冲入黑气中救人。 “别过来,我还没事……咳咳,真是厉害啊,这玩意……” 叶允从黑气中退出,身上的妖火已经被侵蚀殆尽大量黑气涌入她的身体开始腐蚀她的身心。 齐惊鸣刚要上去接应却猛然发现,有一只虫妖正从沙尘中跳出朝着邪像奔去。齐惊鸣担心它伤到师姐冲上去,一刀削去那虫妖一臂接着一脚将他踹飞。 可不等他缓口气更多的虫妖从沙尘中现身朝着这边奔来,齐惊鸣脸色一沉,果然还是动静闹大了引来其他妖魔的注意了。 面对此等情况,齐惊鸣果断拉着自己的师姐逃离邪像附近。正在他思考着应该如何脱身的时候。他的神魂感知传来了情报,因为邪像的被破坏他们两人附近的法阵边缘居然出现了一道缺口。 果然有效果现在可以逃走了,齐惊鸣脸上一喜立刻抓着师姐朝着缺口处跑去。 “小心。” 正在齐惊鸣前冲的时候,叶允忽然大吼一声在后面拉了他一把将他拽住。 “怎么了,师姐……” 齐惊鸣正感到疑惑准备回头询问,数道尖刺贴着他的额头飞过扎在他将踏足的地面上,那尖刺威力巨大将地面上轰出了数个深坑。 “怎么会……” 齐惊鸣心中骇然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尖刺的男人从空中落下双眼无比愤怒的望着面前的两个妖屠。 “又是妖屠,真是碍事啊。不管那里都有你们,现在还想破坏万虫皇大人的计划真是罪无可赦。” 说罢,那妖魔的妖气暴涨身上的尖刺如雨点般朝着两人袭来。齐惊鸣两人立刻唤出妖心焰附在自己的武器上抵挡,可那尖刺威力巨大几下就震散了上面的妖气上面劲力接连不断轰击在齐惊鸣的刀刃,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百妖之王,齐惊鸣这轮交手彻底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完全不比自己的师姐差多少。而此刻叶允状态极差刚才那妖魔的攻击她没能像齐惊鸣那样完全防下来,手臂和臂膀上都不同程度的负伤。 “师姐,赶紧走!从那个缺口里出去……嗯?怎么回事……” 齐惊鸣一咬牙挡在了叶允的面前想要拖住这妖魔让师姐离开,可他一转头发现法阵上的缺口居然在缩小。 怎么会这样,邪像不是已经……齐惊鸣不敢相信的朝着邪像望去惊愕的发现那些虫妖居然一个个走入黑气中,然后被黑气吸干自己妖气接着它们的妖气融入邪像以后那些被叶允破坏的缺口开始自我修复。 “居然还可以这样,拿自己手下的性命去填补缺口。” 齐惊鸣脸色阴沉的吼道。 “你以为万虫皇大人的法阵是这么容易破坏的吗?” 那妖魔看着愕然的齐惊鸣冷冷一笑接着甩出手中的尖刺朝着两人杀去。 见到尖刺袭来齐惊鸣咬紧牙关准备硬抗,这时身披火衣的身影从沙尘中杀出替他们两人将尖刺挡了下来。 五行宗·苏恋花 此时的她浑身是伤,披头散发看起来甚是狼狈,不过她没有一丝软弱的情绪。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妖魔,表情严肃转头对着齐惊鸣说道: “带着你师姐逃出这里,一定要有人出去救援我们这些人才有活路。” 齐惊鸣一怔然后冷静的点头应下可他回头望去却发现缺口已经缩水大半恐怕撑不到他们两人出去。 他没有犹豫抓起叶允将她送到法阵边缘,叶允一惊她怒吼道。 “你干什么,人家都让你走了别回去送死!” “师姐,你要骂我等你活着出去后要在我的坟前怎么骂都行。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活着出去。” 说完,齐惊鸣扔了一包草药给她。 “我帮你维持住缺口,你出去救援。我能做的只有这有只有这么多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做完这些事情,齐惊鸣转身冲向邪像。他先是甩出一团妖火将邪像再度轰出缺口,而后冲入黑气中砍杀那些献祭自己的虫妖,不断将它们的尸体踢出黑气的范围。 身披火衣的苏恋花看到这一幕也是温柔一笑,然后更加疯狂的与面前的妖魔厮杀。 第57章 法坛 一声响彻整个虫巢中心的巨响传入众人耳中,原本还在法阵疯狂追杀得法者的万虫皇忽然身形一震接着一口黑血如喷泉般从她的嘴里喷散而出。 “万虫皇大人!” 群妖震惊,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刻原本稳定的大阵被一股来自外界的力量强行摧毁。维持大阵的虫皇以及作为大阵核心的虫卵都是惨遭大阵被毁之后的反噬。一窝虫卵死去大半,虫皇也受了严重的内伤。 血色的沙尘如潮水般散去,得法者们惊觉自己的神魂感知不再受到压制立刻相互联系起来进行合作开始向着虫巢内的妖魔反扑。 可直到此时徐长老才发现自己这方的得法者已经死了三名,两名孤山堡的得法者以及不绝洞的三长老,他们全都万虫皇吞入腹部成了虫卵的养料。 剩下的得法者也都已经伤痕累累,他们战斗力下滑太多很快反扑就被虫巢内的妖魔压制住,此时的万虫皇虽然状态下滑可仍然有一战之力。 所有的得法者面色肃然依然有着一场硬仗要打而他们所有人状态都不在巅峰。 一声清脆的扭断声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女妖屠站在一尊彻底被毁掉的石像前拧断了朝着自己扑来的一只妖魔的脖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虫皇所设之局,它故意留下自己蜕皮的痕迹给那几个进来观察情况的不绝洞弟子和长老。让他们将消息带回宗门引来更多的活人。而现在是用这些活人的血肉帮自己的子孙完成出世前最后的洗礼。” “呵,真是好算计!” 秦真菱将手中的妖魔甩到一旁,看着万虫皇冷冷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是你……” 万虫皇看着女妖屠身后被完全摧毁的邪像,暴怒的吼道。 就是这个女妖屠忽然轰碎了这尊邪像导致大阵崩溃,自己与虫卵遭到反噬出现大量死伤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妖屠! 万虫皇长啸一声,甩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冲上来对着面前妖屠吐出大量黑气但对面妖屠显然早有防备,一个瞬步直接躲开了虫皇的袭击。 “抱歉啊,我可没有与你过多动手的打算。真正要对付你的,另有其人。” 看着那恐怖的黑气,女妖屠不惊反喜好像是什么事情得到了确认一般接着她掏出手中的秘画符一边闪躲一边将自己得到信息传给外面的计道长。 内心震撼的时刻,一阵大风忽然从阴尽岭的方向刮来。吹得大片树冠如浪花般上下翻涌带出一道道苍翠的浪花。 “ 如计道长所料那妖屠已将讯息传来,那干扰神魂的沙尘已经消散了。并且那万虫皇身确有邪像的黑气,并且极为浓重。” 一名发须虬髯,虎背熊腰的赤甲大汉负手立在一门山一处隐蔽的山间小径上指着不远处千饱谷的中心处对着旁边一名不断咳嗽的中年道士说道。 在他的身后是一众屏气凝神、严阵以待的黑甲士兵,他们目光如矩,气势肃杀却又沉稳内敛、整齐化一显然都是久经沙场、杀敌无数的精锐老兵。 而计道士一袭青色道袍,束发戴冠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可却已经两鬓花白、面容憔悴好似生了场大病一般。不过他的眼神并未有丝毫疲态相反是异常坚毅有力甚至还不时有精光在眼里跳动。 “ 咳咳咳…… 看来这终究是命数啊!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黄将军。先前的那队得法者恐怕已经因为虫皇法阵死伤大半。” 那计姓道士面容痛苦的咳嗽几声,语气无奈的叹道。 “ 现在出兵或许有机会将外逃的虫妖拦下来。倒是计道长你的身体状态…… 实在不行的话,黄某带着手下上去就行了。计道长没有必要这般拼命。” 黄百沙将军看着自己老师虚弱不堪的样子,于心不忍的劝道。 “ 不必担心,贫道我一时半时还死不了。说来也是我的疏忽…… 本来一个月前我便已发现此山岭间气象有异可却因为本身疾病交加没有继续追查下去,可如今里面的妖祸将成气候我又怎能躲在后面看着苟且偷安。将军你且稍安匆躁待贫道摆好法坛后为众将士暂时隐去身上的肃杀之气。” 计道人又咳嗽几声随即用几个吐纳之法平复下自己翻涌的气血,握紧手中的长剑抬头看着顾将军正色道。 “ 那洞窟里的邪像非凡间武器可伤到,若那委托而来的女妖屠被邪像周围的妖物缠住不能脱身,到时候若是有虫巢内的妖魔发现法坛的位置还请将军提起此剑为我护法。” 说着计道长将手中长剑交于黄将军手上,后者瞧着手上柄细长的宝剑似乎觉得自己这个一个大汉拿着这么文雅的宝剑有些不合适。 可抬头看到计道长那严肃的神情,这个杀伐果断的年轻将领也终于不再多说行了一礼后郑重的接过宝剑收在腰间。 两位明目皓齿身着彩衣的童子此时也在一侧将法坛布置完成:上头挂着幢幡、旗帜,两位童子立于法坛两侧口中念诵经文,外有几十名孔武有力的将士护在法坛周围为其护法。 法坛上尽是符简、牌位、章表、法尺、扶尘等物,计道长走上法坛拾起扶尘步罡踏斗,口中诵咏着净天神咒。这一刻,计道长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涣然一新,身上的疲态、颓然一扫而空。身上气息变得空灵、眼神变得深邃,自身与诸天万物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好似浑然一体。 一旁的黄百沙将军与一众将士见此也是一脸震撼,不敢妄言出声生怕会误了什么天机降罪于己身。 一缕缕清气也开始从法坛上外涌而出,在林间微风携带下为庞将军和其众多将士洗去身上的肃杀之气,同时隐去他们身上的人间烟火之气令他们可以短暂的与天地万物融为一物。 “来了来了……” 女妖屠眼神一亮,神情无比兴奋的说道。 而她身后的虫皇本体已经追了上来用周身的沙尘锁住女妖屠的退路然后张开大嘴准备吞下面前的妖屠。 灼魔印! 炽热如烈日般的法印带着焚尽一切邪崇的红焰轰出,巨大的威能直接扫清女妖屠周身所有的沙尘同时也将张开大口朝着自己扑来的万虫皇轰飞百米之远。 第58章 昴日星针 “好恐怖的法印!那个妖屠实力恐怕也在千妖王层次不过只有她一个可不行。” 楚老见到女妖屠的实力心中一喜但是想到在场这么多妖魔又不免担心起来。 就在众人内心震撼的时刻,一阵大风忽然从一门山的方向刮来。吹得大片树冠如浪花般上下翻涌带出一道道苍翠的波浪。 而且细看这风还有着另外一股力量,是一道道淡青色的霞光间带着扫除世间一切邪异的浩然之气如游龙般扫过这布满半个万虫巢的灰白雾障。 一丝丝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风驱走弥漫在虫巢间阴冷障气,所过之处使枯黄的老树抽出新芽;使在土地中沉睡多年的草籽发成幼苗;使枝叶灰绿的灌丛变得愈发明亮苍翠好似一阵好雨过境。那黑气所带来的侵蚀居然也在这阵轻风下被修复,焦黑的土地上也陆继冒出新芽。 那是浩然之气,紫门侯手下的这些得法者心中大喜过望,有正一门天师府的得法者来了吗?那可真的太好了。 “妖屠……” 被一击飞的万虫皇愤怒的咆哮,剩下的五个邪像再度朝着她喷出黑气,重伤的万虫皇沐浴在黑气下身上的伤势快速恢复,气息也不断暴涨。 “快阻止那妖魔……” 楚老与徐长老见此情形焦急的大吼。 但女妖屠不仅没有理会反而站在原地,表情阴险的凝望着吸收着黑气的万虫皇。 一声长啸,全身裹携着黑气与赤沙的虫皇实力攀升到了自己的顶峰。下一瞬,她庞大的身躯一闪来到秦真菱不足十步的地方对着面前的妖屠张口咬下。 这一撕咬势大力沉把整个虫巢撞得地动山摇,赤沙漫天中一个浑身缭绕着紫色电弧的人影冲出——是秦真菱,她似是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不过她的左臂袖袍尽碎显然受到一定的损伤。 万虫皇甩头再度攻来,她的脑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那是秦真菱的手笔在万虫皇咬向她的瞬间,女妖屠闪躲同时给出了反击一剑砍伤了这妖物的脑袋可这妖物皮糙肉厚又有黑气与赤沙的保护,女妖屠一剑砍上去没有遭成多大伤害反而把自己持剑的左手震出不轻伤势。 面对万虫皇持续进攻,女妖屠也没有一味逃窜,她且战且退不断抓对手空裆进行反击。一人一妖在万虫巢中心这不大空间内连续交锋,赤沙与紫雷碰撞、利齿与重剑相击,雷鸣般的响动在空间中回荡。 观战的众人、群妖只有极少能看清战斗的具体情况,实力稍弱则是只能够看到模糊不清的残影。 “那妖屠落下风了。” 方自来眉头一紧,语气紧张的说道。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女妖屠秦真菱从空中坠落。她满嘴是血、衣袍尽碎,看起来极为的凄惨狼狈。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气息平稳,她并没有被万虫皇的那一击重创。 万虫皇浑身都是伤痕,显然在女妖屠的对攻中她受到了不轻的伤害。而坠落到地上的女妖屠虽然虚弱但仍有一战之力,想要稳稳拿下她以万虫皇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她必须获得更多的力量。 思索间,五尊邪像的黑气再度涌现。万虫皇张开大嘴无比贪婪的吸食这些黑气,秦真菱却仍然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她在干什么,还不出手阻止吗?” 楚老见状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冲上去帮忙,可同样在周围观战的妖魔立刻围上来将他的前路堵死。 “这是虫皇大人与那妖屠之间的战斗,希望你们不要过多插手。” 一位实力强悍的蝶形妖魔更是脸色不善上前一步警告道。 楚老与方自来感到他的气息都是脸色一沉,这是一位千妖王层次的妖魔,实力相当不弱。果然万虫巢内的千妖王级别妖魔,不止万虫皇一个。 “吸吧!赶紧吸吧!吸得越多越好。” 秦真菱看着万虫皇冷笑连连,手中秘画符再度将信息递出。 ———— 看完从秘画符上传来的讯息。 刮来“ 大清风”的计道人望着清风洗涤过后看起来更加明秀苍翠的千绝谷紧皱的眉头却迟迟未能舒展开。 “ 连那一阵大风也只是刮去了罩在表面的那层妖障吗?这邪物藏得可真够深的。” 说罢,计老道从自己的袖口中取出了一根璀璨夺目的金针。 “ 师傅…… 这是昴日星针?!不可啊,师傅!这会伤到你的神识,尤其是现在的您可不能多用啊!” 一旁念诵经文的两名童子见到计道长取出的金针也是脸色一变,连声劝道。 闻言计老道只是平静的摆了摆手然后摆出一幅严肃的表情回应道: “ 作法之时,不得随意分神都忘了我给你们说的了吗?” “这虫巢内的妖魔,还有那些千蛊邪尊遗留下来的邪像都非同小可。所以此次诛灭妖魔的手段绝不能有所保留。一旦放跑了妖魔,后续会有更多祸害出现。到时候会有多少人会死,为师我也难以估量。因此,绝不能姑息。青竹、弦月,请你们二人这次一定要我护好法。明白吗?” “ 是…… ” 两童子望着他的表情终于还是服了软没有再多说什么。 ———— 虫巢内,吸收黑气的万虫皇实力直接达到了千妖王巅峰,她一呼一吸都充斥着强大的妖力,力量再度上涨的虫皇浑身的赤沙朝着下方的女妖屠暴涌而云。 就在此刻,一道璨灿夺目的金光击穿了虫巢之外的山体冲入巨大的洞穴内部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寻到万虫皇的位置穿透了万虫皇周身的黑气与赤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太过于顺畅以及虫巢内的其他妖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虫巢中央的邪像也好像感应到了危险的到来,从表面渗出大量的红色血雾。这些血雾浓稠似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飞到万虫皇的身边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道笼罩虫皇周身的血色屏障。 金光如约而至,犹如一道金色闪电般沉重的击打在那血色屏障上。 “成了。” 女妖屠心中大善过望,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朝着王座之上赶去,她要去摧毁最后的虫卵,断绝虫皇一脉。 另一边,金光与屏障二者相撞,溢出的巨大力量将虫皇周围的杀手与普通虫妖全部掀飞。遭到如此重击的屏障也变得不堪重负,开始出现大量裂痕。 见识到那金光的恐怖力量,这些中高阶的虫妖不知怎么回事,也是骇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多待下去都朝着虫巢中心的入口处逃去。 第59章 拼斗 那些毒物看着面前景象也是哇哇乱叫,慌不择路的逃离了此地 “ 该死的,必须要赶紧阻止…… 等等!那是…… 昴日星针?!!” 几位妖王从虫皇周边的浮现,对于那些小妖与毒物的状况没有多管什么可正当她要上前阻止金光的攻势时,却睹见了金光内部的实物,脸色顿时一变。 昴日星针,传说是由上古时期的某位真仙用一种五彩神鸡的双眼炼制而成的神器。那神鸡性属火,又是修为深远的神兽因而此炼制的星针克尽世间诸多妖虫类妖魔。 居然直接用这种法宝来对付神像,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怎么办,这可是专门克制我等的法宝?” 一位蛛形妖王神色慌张的对着旁边的同伴说道。可其他妖王同样不知所措,谁也不敢上前触碰星针。 “一群废物,赶紧让开!” 蝶形妖王冲了过来,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妖魔喝斥道。不过面临昴日星针饶是他也犹豫了一瞬才伸手想要拔除星针。 这稍微迟疑让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根金针已经刺破血之屏障锁定了虫皇的位置。知道金针厉害明白自己不能硬抗的蝶形妖王试图将自己自己面前的万虫皇带走,于是他对着体型庞大的万虫皇施展摄法想要将其带走。 可那金针的金色辉光实在过于霸道强势,现在没有血雾屏障阻碍以后气势更是一往无前。那妖魔的摄法根本撼不动,万虫皇好像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般,蝶形妖王费尽自己所有的妖力都无法挪动万虫皇的位,他只能周围的那些妖魔一样眼睁睁看着万虫皇被金针刺中。 “别管我,赶紧去保护我剩下的孩儿们……” 万虫皇自知已经无力回天,转头对着周身的那些妖魔们说道。 “快去!” “是,虫皇大人!” 蝶形妖王率先反应对着万虫皇允诺一声后,咬牙着王座的方向赶去。 在被金针命中后,五尊邪像同时受到万虫皇的反噬全部轰然炸碎化为石块碎了一地,而石像中的黑气则强制被昴日星针吸到万虫皇身上然后全部封死在她的体内。 直到这里万虫皇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妖屠一直让她一直疯狂吞噬黑气,因为在大量吞食黑气后的自己就像一块磁铁一样,在被星针命中以后星针可以通过她的身躯为媒介将邪像内残余的黑气全部吸引过来封锁在她的体内,最后一网打尽。 “混帐……” 得知自己上当的万虫皇仰天长啸,愤怒而不甘的发出哀嚎声。 可此时昴日星针已在她的体内越钻越深,星针中至阳的力量蔓延她的全身将她浑身的妖力与黑气压制,力量消失的虫皇从空中跌落重重栽倒在地。 ———— 另一边,王座旁边众人群妖为了争夺剩下的两颗虫卵已经战做一团。两个螳螂妖王已经战死一名,剩下的妖魔死死护住虫卵不让人类靠近。紫门侯的得法者拼尽全力扑杀妖魔眼看得手之际又遭到孤山堡、不绝洞得法者的背刺,青木、燕天依重伤昏迷,方自来,苏恋花受伤严重自顾不暇,楚老一人虽为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却也独木难支。 当女妖屠秦真菱赶到时,不绝洞得法者百落帧一马当先的杀入妖魔之中夺走一个虫卵,他浑身是血、神情坚毅,在这次行动自己的宗门不绝洞、恩师三长老还有那些宗门的同伴为了这次行动能够成功所付出的代价太多了,他不能够让这些人的努力白费,绝对不能!!! 然后他被女妖屠秦真菱一刀腰斩,整个人一分为二死在了妖魔堆里,手中虫卵掉出被赶上来的妖魔们哄抢。 碎妖·形灭 施展刀法的女妖屠眼中没有一丝慈悲,再了解到不绝洞的最终目的后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最后让虫卵被万虫巢内的妖魔抢回去也绝不能让他们抢走,不然一旦让不绝洞的人炼成虫皇蛊,青岳山脉西南角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死得恐怕会比万虫巢现世还要更多。 “妖屠!” 仅存的两名不绝洞得法者咆哮者冲向痛下杀手的女妖屠。秦真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躲开两人的攻击转身冲入妖魔群肆意屠杀摧毁虫卵,深红的妖火与紫色的电弧交织成一幅血戮的画卷,女妖屠尽情施展着自己身为妖屠的力量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任何妖魔碾成碎片。 在漫天燃烧的妖魔碎肢中,她找到了那颗如磨盘般巨大的虫卵并冷漠的走上前将其一脚踩碎,鲜红的汁液飞浇出散满她的全身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睁着自己赤红的妖瞳开始四处张望不断寻找最后一颗虫卵。 螳螂妖王在众妖掩护下带着最后的虫卵逃离王座,楚老见状大声提醒妖魔并想要进行阻拦却又遭到孤山堡得法者的阻碍。徐长老拉住想要复仇的不绝洞得法者问出自己的问题。 “你是要找那个女妖屠报仇,还是执行任务。” 那个得法者睁着自己血红的双眼看向徐长老,他沉默了一瞬开口回应道。 “执行三长老的任务,抢夺虫卵炼成虫皇蛊。” 徐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这两个不绝洞得法者冲向逃走的螳螂妖王。螳螂妖王想要反抗但是受伤严重的他只是一招就被徐长老直接斩杀,虫卵掉落不绝洞的两个得法者上前抢夺又被女妖屠的紫贯雷逼退。 徐长老以自己的术法操纵暗器杀向女妖屠,秦真菱毫不示弱挥出重剑斩出一道火浪对抗对方的暗器,另外两个得法者也冲了上来释放毒雾又配合毒蛊围攻女妖屠。 秦真菱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将三人的联手围攻多次打退同时还不断寻找机会想要摧毁虫卵。 有几个小妖冲上来想要带走虫卵,又遭到方自来等人袭击被斩杀。楚老这时看准时机贴上来准备施展火符燃毁虫卵,徐长老察觉到情况有异想要阻止可却被女妖屠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脱身。 第60章 争夺 此时一道极快的血影闪过,一招挡下火符一招直接打退楚老。方自来都惊了,楚老状态再差也是千妖王级别的得法者怎么这么轻松就被打退了。 来人也已经现出真身,正是赶来帮忙的蝶形妖王。这蝶形仍是噬血蝶,上古虫妖的遗种,速度奇快又擅各种凶险的血系妖术,极为危险。 这血蝶上来直接吐出数道血芒,将除女妖屠以外的其他人类直接逼退,唯有女妖屠一人实力强悍留了下来。 作为回礼她也马上甩出数个火球,轰炸血蝶可那血蝶速度极快非常灵巧在如雨点般的火球攻势中穿梭,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见状女妖屠眼色一沉,屈指一弹跳动的雷弧跃动形成一道雷网将自己与虫卵的空间封锁可那血蝶更快,在雷网构成之前飞入雷网中想要带走虫卵。 女妖屠见状狞笑一声,果断放弃构筑雷网提剑砍来。这一剑来得突然并且速度极快,血蝶想躲可他却不能因为他的身下就是虫卵,一旦他躲开了女妖屠就会顺势一剑将虫卵劈碎。 血蝶咬牙用妖术将自己的双翼强化作为盾牌正面硬抗下这一记挥砍,虽已有准备但这一剑还是令他的翅膀受创不轻,不等他反应女妖屠又是一剑劈砍在他的身上,这一次是左肩,好在伤口不深。 可女妖屠又再度举剑砍来与刚才一样速度很快不给血蝶任何反应的时间,这时数道暗器袭来将没有准备的女妖屠划出数道伤口。这一下让她的动作有所停滞,血蝶马上起身对着女妖屠连发数道血刺此时的女妖屠已经有了防备,血刺被她笼罩周身的电弧全部防下。 还击未果,血蝶马上扇动翅膀带着虫卵逃离可由于受伤的缘故,他的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样迅捷。女妖屠轻松避过又一轮的暗器偷袭,马上跟了上来死死咬住血蝶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追击的过程,女妖屠又施展了火球攻击在这覆盖式的大范围打击下,血蝶没有再向刚才那样游刃有余反而受到不少火球的攻击。不过好在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那些火球数量多但威力不强。 但靠着刚才的试探,女妖屠也已经清楚了妖魔现在的状态。她看准时机猛然加速在拉近距离以后打出了一发电弧,那道电弧精准的洞穿了妖魔紧握虫卵的那根指爪,自己手爪受伤移动中的血蝶一惊,失手掉落了虫卵。 女妖屠见状并没有着急过去抢夺虫卵,而是高喊了一声。 “叶允。” 妖屠叶允再度如鬼魅般的现身,几个瞬步抓向虫卵。这时一直提防紫门侯一方的孤山堡得法者忽然出手一招打向虫卵,他并不打算抢夺虫卵更不打算毁掉而是送出一道劲风将虫卵推出数米。 叶允愤怒回瞪那个碍事的得法者。 而那人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 “叛徒。” 叶允不理那人仍要上前追赶,可那些妖魔涌了上来抓着虫卵逃走的同时还留下一批妖魔阻击妖屠。 秦真菱略微皱眉正思考着如何追击虫卵时,徐长老毫无任何征兆出现挥出手刺攻向女妖屠的后脑但女妖屠稳稳的防下了这一击,甚至发出了一丝冷笑。 “有点意思,你比我的徒弟叶允强多了只是你好像太高估自己的状态了。” 女妖屠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拧想要直接拧断了这老杀手唯一的一条手臂不过对方的手臂居然自己脱力顺着力道卸掉了自己的关节,接着他的整条手臂如面条般的从女妖屠手中滑走。 秦真菱丝毫不慌甩手将自己身上的血液撒到对手脸上,糊住了对手眼睛然后举剑就将对手残忍的砍成两段。 徐长老也是厮杀多年、经验老道在双眼被封的瞬间没有慌张而且仗着自己的身法连连后退。 女妖屠这一刀虽快但也只是划伤了对方的胸口。 “不错嘛,老东西。” 女妖屠冷笑一声,满是杀气的说道。 “一些杂耍而已,让秦姑娘见笑了。” 徐长老抹去鲜血,回敬道,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真实身份——暗府妖屠·秦真菱,如传闻中一样是一个极度阴狠的女妖屠。 这时中央的万虫皇突然传来一个怒吼,她积压出自己体内剩下的所有妖力张口吐出一道红黑相间的沙球,那沙球一闪而逝飞出虫巢摧毁了不绝洞用于禁锢虫巢的法阵核心,这一刻万虫巢再度恢复了自由。 不过恢复自由的虫巢没有继续向上离开地面反而是开始潜入地底,一旦虫巢完全潜入地底,虫巢内的这些人想脱身可就有些困难了。 做完这一切的虫皇摔倒在地,彻底没了生息,她的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这火焰熊熊燃烧将虫皇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一代虫皇彻底陨落。 不等虫巢内的妖魔悲伤,女妖屠在自己徒弟叶允的配合下再度杀向了仅存的虫卵。 这时那些洞内的其他妖王赶到,他们为了掩护虫卵疯狂对妖屠施展妖术,面对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饶是秦真菱都被硬生生逼停,叶允想借着自己身法想要跃过那些妖术也是被密集的妖术攻击打退。 那两个不绝洞的得法者还想再去抢夺可徐长老却将他们拦住并表示。 “已经够了,妖魔的主力赶到想在这么多千妖王、百妖王面前抢走虫卵完全不现实。所以趁着现在妖魔们对付妖屠,赶紧走吧!” “三长老和他的弟子为了此次行动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以在这里半途而废?” 听到徐长老话语,一位不绝洞的得法者神情激动的反驳道。 “随便你们。反正老夫我是不再奉陪了。” 遭到反驳的徐长老倒是不怒而是神情淡定的丢下这么一句便招呼孤山堡残存的得法者直接离开。 “你竟然……” 那名得法者见到对方居然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也是愤怒的想要上去拽住双方。 “够了,孤山堡的那人说的没有错。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再这样继续厮杀下去,莫说争抢虫卵,你我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另外一名得法者脸色阴沉的将自己同伴拉住,开口劝说道。 “就这样结束了?” 那名得法者神情不甘的说道。 “就这样了,将百师弟的尸首找到并带走。我们马上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另一名得法者语气同样不甘但他无可奈何。 第61章 脱身 “不绝洞与孤山堡的得法者开始离开了。” 苏恋花看着那两派人马的向,颇为吃惊的说道。 “楚老,我们应该走了吗?还是应该帮一下那些妖屠。” 方自来也是眉头紧锁,转头看着楚老询问道。 “走!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帮不了她们什么忙,再这样和妖魔打下去我们一行人都要丧命于此。既然不绝洞、孤山堡的人都已经离开,那我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该撤退了。” 楚老沉吟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 苏恋花似乎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她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伤口又转头看了看重伤昏迷的燕天依、青木,终是将口中的话语咽了下去。 ———— 徐长老再一片尸骸中翻出了自己的侄女徐芍儿,此时的她遍体鳞伤、气息微弱随时都可能死去,接着徐长老又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莫老可是他找了一会仍是没有发现莫老的尸体。 又有几只妖魔发现人类的身影并马上围了上来,徐长老无奈的叹息一声用自己的法力将自己侄女的心脉护住,吊住她的性命又喂她吃了一枚丹药便带着人甩开那些妖魔朝着虫巢中心的入口处赶去。 ———— 叶允与秦真菱此时正艰难的应付着众妖的围攻,师傅秦真菱还好算是游刃有余可叶允的状态非常不好,她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在围攻中所受的新伤,让她的身体在战斗中每况愈下。如果不是师傅一直在旁边帮忙,她早就支持不住倒下去了。 “该死的,那些紫门侯的人也跑了……” 叶允斩退一个妖魔,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是别难为他们了,那几个家伙伤得比你还重再打下去恐怕就要把自己命交代在这虫巢里了。” 秦真菱一边牵制敌人一边淡定的对着叶允劝慰道。 “那现在怎么办,师傅?我们应该怎么脱身呢?” 叶允感受到自己伤势越来越严重,表情难看的追问着自己的师傅。 “不急,小允。马上就好了!” 秦真菱微微一笑,镇定的回复道。 就在妖魔们准备发动下一次的攻势时,万虫皇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忽然一动然后一根金针从虫皇的尸体中飞出朝着王座这边飞来。 见到昴日星针朝着自己飞来,那些妖王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强如万虫皇那些的顶级千妖王都抗不住要是落到他们身上,结果简直难以想象。 所以当金针飞来之时,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妖魔马上四散而逃。秦真菱看到金针则是眼睛一亮,笑着对叶允说道。 “看,顺风车不来了吗?” 随后她拉着叶允飞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金针的针尾逃出了妖魔的围攻。 “齐惊鸣呢?那家伙跑那里去了。” 叶允有些焦急向王座四周看去,寻找着自己师弟的身影。 “看那小子不是正在那里吗?” 秦真菱笑了一声,对着下方的叶允说道。 叶允闻声望去,发现齐惊鸣居然一直藏在虫巢中心的入口处……他在那里干嘛? 这时叶允目光一转发现一群小妖正带着虫卵朝着齐惊鸣所在的入口处赶去,而齐惊鸣此时已经握紧手中巨刃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不枉我们两个在旁边吸引那些妖魔的注意力……” 看到这一幕,秦真菱十分满意的赞叹道。 “混账,别往那里去有妖屠。” 噬血蝶此时已经看到了埋伏好的齐惊鸣,对着正在移动的小妖高声警告。 自知已经暴露的齐惊鸣果断从岩石后面跃出,提着手中的巨刃砍翻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妖魔,其他的妖魔反应速度对出现身的齐惊鸣施展妖术进行阻击。 但齐惊鸣更快,他在妖术发动前冲入妖魔群中砍杀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一只妖魔径直来到抱着虫卵的那只虫妖面前一刀斩下。 那虫妖自知无法躲开竟然直接背过身去想用自己的身躯替怀中的虫卵抗下这一刀,齐惊鸣没有留手直接连妖带卵一并斩开。 可砍到虫卵的时候,齐惊鸣吃惊的发现那虫卵表面的薄膜异常坚韧,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因此他这一刀由于那虫妖干扰只是砍伤了虫卵没能完全摧毁掉虫卵。 周围的那些妖王已经赶过来,齐惊鸣没有更多的时间再补上一刀,万般无奈的他只能收刀撤退,一把撞开身边的妖魔逃出妖魔群中。 以噬血蝶为首的妖王们简直怒不可竭,各种妖术朝着齐惊鸣轰去。齐惊鸣在这些妖法的围攻下,攀着岩壁纵身一跃抓住了师姐叶允的手掌接着那金针泛出光彩,以极快的速度带着三名妖屠逃出虫巢中心。 那金针带着三人穿过虫巢内重重通道,拉着三人冲了这个妖魔洞窟。刺眼的白色亮光照得齐惊鸣有些睁不开眼睛,待到他的视野清楚了以后他才发现此时千绝谷外一轮炽红的太阳从群山间升起,将本来翠绿的山峰照得赤如烈火。 沐浴在晨曦中的齐惊鸣心中一动,原来已经天亮了。 伴随着万虫皇的陨落,那一直若有若无的威压感与阴森感开始如春日积雪般迅速消散。连一直笼罩在虫巢周围难以散去的妖障也立刻变得稀薄同时是一股清新爽朗的天地之气破开本就稀薄的妖障充斥在虫巢四周。 而那阴森恐怖、庞大无比的的虫巢也在这赤红的晨光中,缓缓沉入地下。 万虫巢篇完结 第62章 龙涎雨 在万虫巢将彻底沉没的,内部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让那些侵犯虫巢的人类付出代价。” 噬血蝶表情阴沉的吼道。 “血蝶大人,你打算怎么做呢?” 一只蜈蚣妖魔看着愤怒的噬血蝶出声问道。 “我愿意带着一部分小妖进入地上的人类世界中,屠戮活人以告慰万虫皇大人已死去的在天之灵。” 噬血蝶语气悲痛的说道。 “不可,今日我等已经损失惨重没必要再徒增伤亡而且虫巢将沉入地下,你若出去了就只能等虫巢数十年以后再现身的时候才能再次返回,外面人类得法者与妖屠那么多,你能带着手下挺到那个时候吗?” 蜈蚣妖魔眉头一皱,出声劝慰道。 “我意已决可其他同僚愿意随我一同走出虫巢,去现世中与人类奋战。” 噬血蝶没有一丝动摇,他转头看向其他妖王出声问道。 “血蝶大人……” 另外一只黄蛾妖王也是表情不忍,出声劝道。 噬血蝶表情坚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继续问道。 “可有谁愿意吗?没有的话……” “血蝶兄既有此意,那我愿意随你一同前往。” 一只蛛形妖王坦然一笑,出声应道。 “好,蛛兄,一起吧!” 噬血蝶点了点头接着与那蛛妖一并出召集虫妖。 “唉,那好吧。希望数十年后虫巢现世之时,我还能再见到两位。” 蜈蚣妖魔长叹一声,对着两个妖王鞠了一躬。其他妖王也纷纷对着两位妖王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两妖回了一礼接着领着手下的虫妖杀了出去。 ———— “终于是结束了!” 看着被金针带回的妖屠,法坛上的道人长叹一声接着他脸色惨白的向后倒去,他身后的两个童子赶紧上前将自己的师傅扶住。 “秦真菱,那些邪像毁掉了吗?” 被两个童子搀扶着的计道长看着女妖屠问道。 “嗯。已经全部毁掉了。” 秦真菱点点头,给出了肯定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计道长脸色苍白的连连称赞,可他的神情愈发疲惫似乎随时可能昏过去。 “之后关于邪像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请跟我去观中休整吧。” “好的,感谢计道长的好意了。” 秦真菱十分有礼貌的回应道,等她抬头才发现计道长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那两个童子用术法托着自己的师父向女妖屠行了一礼,便带着人进入了法坛旁边的帐篷内安顿休息。 这时秦真菱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黄百沙出声说道。 “可以让你的军队进入一门山清剿不绝洞残存的势力,不过那些毒田先不要毁掉,那玩意太过危险不仅会伤及人的性命还可能污染土地,所以还是要等这擅长这方面事情的得法者来处理比较好。” “好的,多谢妖屠大人提醒……对了,那些毒田可以用火烧吗……” 黄百沙恭敬的表达了感谢接着他抬头看着远方忽然对着女妖屠问道。 “当然不可以用火烧的话,会形成有害的毒烟必须将那些毒草从田里拔出来后集中起来再一并毁掉……” 话说到这里,秦真菱鼻子一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怪异的味道。 “这股味道,难道……” 她猛然回头看到千绝谷外的毒田居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大火散发出彩色的烟雾顺着山间大风飘向附近的城镇。 “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军队他们擅自行动?” 女妖屠回头看着黄百沙质问道。 “不可能啊,没有我的军令我的那些部队不可能擅自行动。难道说是不绝洞的人吗?他们在行动失败以后气急败坏,放火烧田。” 对于黄百沙的推测,女妖屠直接给出了否定。 “这么做百害无一利,不说伏妖司的人一定会追究责任,这些毒雾真的导致大片平民百姓死亡,蜀行山、天茅山这些正派得法者也绝不会作视不管。所以不绝洞的得法者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师父,是万虫巢内的妖魔!” 齐惊鸣眼尖在那漫天大火之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噬血蝶。 “什么?那个妖魔居然从万虫巢里面追出来了。” 秦真菱也发现了那个妖魔的身影,有些吃惊的说道。 噬血蝶的这个确实在她的预料之外不过确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这些冲入万虫巢中大闹一番还害死了万虫皇,那些妖魔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不过火烧毒田这一招确实阴毒,用不绝洞自己造的孽去给不绝洞挖坑毕竟毒田焚毁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必然是不绝洞自己,刚遭遇这么一场大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绝洞的人故意所为。 “这些孽障,我马上让我的军队出动清剿这些妖魔。” 看着飘散的毒烟,黄百沙十分愤怒的说道。 “不行,还不知道有多少妖魔出动冒然出动很可能吃大亏。当务之急是赶紧通知暗府和其他门派的得法者来处理此事,而你……” “而我的人先去那些城镇疏散里面的百姓,对吧!” 听到女妖屠的安排,黄百沙心领神会地补充了下一句。 “呵,是个聪明人……” 见到黄百沙这表现,女妖屠满意的赞了一句,叶允与齐惊鸣也有些诧异的看了黄百沙一眼,这个将领看起来年轻但脑子可当真好使。 就在两人准备各自行动时,只听得一声雷声滚滚原本还晴朗的早晨此时居然变得乌云密布,齐惊鸣等人只是疑惑这天气为何这般反常而秦真菱则是眉头一皱,她能感受到那重重叠叠的乌云之中,有着极其强大的法力。并且那股力量远在自己之上,难道是万妖王级别的得法者。 那一大片灰蒙的乌云笼罩整个天空,齐惊鸣隐隐看到一条蛟龙飞在空中一阵吞云吐雾引得天色一时风云变幻、阴云密布,不多时便下起了覆盆大雨。更难得的是这雨云中还带着一股龙涎清香将动乱时散出的黑气与残存妖气彻底洗尽。 第63章 水神 山峰上死里逃生的众人借着这奇妙的雨水也是回复了精气神。 女妖屠秦真菱借着雨水洗去脸上的血迹和泥巴,顿感神清气爽不由得赞道: “云从龙降无根水,还有这难得的龙涎香!那云层间的水神当真下了场好雨啊!” 那一倾盆大雨落下浇在那燃烧的毒田上,不到一刻钟便浇灭了大火甚至还将飘散的毒烟也一并洗去。 “怎么回事?” 另一边,放完火正准备离开的噬血蝶与蛛形妖王看着这飘散着清香的龙涎雨也是眉头紧锁。 “这老龙真是多管闹事。” 蛛形妖王暗骂一声居然又从树林中飞出对着毒田吐出妖火。 “混帐,回来。” 噬血蝶吃了一惊赶紧劝阻道。 可他仍然晚了一步,只见云层间一条细长的水龙浮现。那水龙看准蛛形妖王以雷霆之势扑杀上去,那妖也是不惧施展妖术进行防御可那水龙轻松的撞破了妖魔的妖法,全力轰在他的妖身直接将这妖魔打成重伤自空中坠落。 噬血蝶赶忙上去将自己同伴接住然后带着自己的同伴和手下的小妖们迅速离开此地,那空中的水神也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见到大火熄灭、毒烟消散以后便收起自己的云雾转身离开了。 天空再度放晴,除了树林间那星星点点的水珠与空中那淡淡的龙涎香以外好似刚才的大雨只是一场奇妙的梦境。 “师父,刚才那条蛟龙是谁。” 齐惊鸣回忆着自己刚才所见的蛟龙身影,对着自己师父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相信有人很清楚……” 听到齐惊鸣的问题,秦真菱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然后把头转向了旁边的帐篷。 第三十九章 乾清观南院,静心亭内 “多谢水神大人当日出手相助。” 面色有些苍白的计老道正在含笑的为石桌对面的身材高大的女人沏茶并将一装有上好灵丹的木匣递与对方。那女人容貌艳丽、气质温和让人不由得差生亲近之感,去细看她的面相其年纪似乎还不过三十岁一身华服看起来犹为尊贵,更惊奇的是这女子头上那对龙角似鹿似羊、角身错落有致极为规整,看着甚有几分王者之威。此女,正是三日前带来龙涎之雨的云中水神。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若是放任那些一门山的毒烟飘散到周围的地区,我水域的人民也会受到侵害。” 那龙女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水回应道,并将木匣送了回去。 “真的不要吗?这可是上好的灵丹。” 计道长看着被退送回来的木匣,甚至是不解的询问道。 “确实不需要,而且比起我,计道长你自己的身体似乎更需要那些丹药。” 龙女浅笑的摇了中摇头又指着计道长苍白的脸色说道。 “多谢水神大人关切不过贫道早些年留下的顽疾而已,早就已经治不好了,吃再多的丹药也是浪费东西而已。既然水神大人,那贫道也只能厚着脸皮收回来留给门下的那些弟子。” 面对龙女的关切,计道长表现得十分坦然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失落与阴霾。 “话虽如此,那件法宝你还是不要再用了对你的身体负担太重。” 那龙女微眯双眼,似乎已将面前的道人看穿。 “原来水神大人都已经知道了。” 计道长的笑容中终于是多了一分苦涩。 “何必如此呢?将自己的身体折腾得如此残破不堪。” 龙女看着面前的道人,表情甚是不解。 “除魔卫道,吾辈修行人当是如此。” 计道长直接龙女明澈的双眸,毫无一丝犹豫的回应道。 “除魔卫道吗……” 那龙女垂下自己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泛着蓝芒的鳞片,目光幽深的低喃道。 “怎么了水神大人?” 计道长看着表情有些异样的龙女出声询问道。 “什么样的妖算是魔呢?” 那龙女忽然抬头对着面前的道人问道。 “一个人或妖用错误的道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这样的人或妖他算魔。”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问呢?水神大人?” 计道长听到水神的这突然的发问感到极为困惑。 “抱歉,是我多言了。问了奇怪的问题。” 那龙女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失言,立刻恢复平静对着道人表达歉意。 “您是有什么烦恼之事吗?” 计道长却是对龙女的发言有些好奇。 “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计道长不必太过在意。” 龙女呵呵一笑,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这时亭院内的大门被人推开,一童子走入院中对着坐在静心亭内的计道长禀告道。 “师父,暗府妖屠秦真菱求见。” “知道了,请她进来吧!” 计道长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道。 “是,师父。” 童子闻言应了一声,恭敬的退出临了还不忘瞄一眼坐在自己师父对面的龙女。 “看来你似乎还有其他客人。” 看着退出亭院的童子龙女转头对着计道长说道。 “万虫巢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个相关的知情人给点交代。” 计道长有些无奈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搅了。” 龙女笑了笑饮手中杯中茶水,起身准备离开。 “这世上道路千千万万,那人或妖若是真有心向正道又何必在条错路上一直走下去呢?铭记自己为何而上路的初心那才是最重要的。” 望着走出静心亭的龙女,计道长放下自己手中茶杯忽然开口说道。 “路虽多但世间人大多数时候都身不由己、无他路可选,至于初心,谁会忘只是渐行渐远。” 走下静心亭台阶的龙女幽然一叹,语气同样无奈的回复。 “嗯?!” 听得对方的回答,计道长眉头一皱看着龙女远去的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不等他开口询问,女妖屠秦真菱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思绪。 一进门她立刻注意到了面前这个气质柔和的女子,还有女子手腕上细小鳞片以及头上那对奇特的龙角。 “您是……” 秦真菱带着些许敬畏的询问道。 “渭河水神·洛水天。” 那女子对秦真菱温和一笑做完自我介绍后化作一道虚幻的龙影从亭院中飞出,隐于云海之中。 秦真菱面露惊容,那个近百年来实力最强也最为神秘的水神——洛水天居然是刚才那个女子,女妖屠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并从对方嘴里多套出些情报不过对方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看来你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秦姑娘。” 计道长起身问候并邀对方到亭中入坐。 “你还与渭河水神有关系?” 秦真菱一边走入停中一边对着计道长发问道。 “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只是早年云游四方曾与这位水神有个几面之缘。” 计道长回应着随后他又从茶几中取出另外一个茶杯倒入红茶递与女妖屠。 “噢,有没有什么关于那位水神的情报呢?比如她的来历?” 女妖屠接过茶水没有着急喝而且放在石桌抬头继续问道。 “并非是我想有意隐瞒什么但那位水神对于自己的那些信息表现得十分慎重,我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情报只知道她与渭河县的鲛人族有很大关系。” 计道长低头望着杯中茶水,语气颇为遗憾的说道。 “渭河县的那些鲛人!我一直都很奇怪,远在南海的鲛人为什么突然会有一部分的鲛人迁移到内陆的渭河流域。真是让人奇怪。” 秦真菱晃荡着杯中茶水,语气有些困惑的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与那位渭河水神有关。” 计道长只是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应该也是这样,倒是多亏了那些迁入渭河县的鲛人让内陆的权贵们不用再花天价去购买从沿海运来的鲛纱,同样也是多亏了那些鲛纱让渭河县那个偏僻的水乡一跃而成西南地区最富有的地区……” 秦真菱晃着杯中茶水,越是越起劲。 “看起来你对渭河县的事情很好奇啊可惜我确实没有多余的情报了……” 计道长轻笑一声,对着自语的女妖屠说道。 闻言,女妖屠手上动作一停她转头看着计道长说道。 “难道你不好奇吗?那样强悍的水神突然凭空冒出帮助当时正派得法者剿灭了千蛊门那样邪道势力,从此一战成名被人誉为‘水神’可她的过去却一张白纸……” “那个洛水天还与千蛊门有关,我记得这个门派已经覆灭了快一百年了。” 听到女妖屠的话语,计道长不由得感到诧异。 “算是回礼吧!” 秦真菱将茶杯放于石桌上,话锋一转接着发问道。 “关于千蛊邪尊那些邪像以及万虫巢的由来,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呵,千蛊邪尊吗?现在的人都是这么称呼的。” 计道长呵呵一笑,语气有些讥讽。 “什么意思?” 秦真菱表情一变,立刻追问道。 “事实上他并没有太明确的称呼。因为在不同的时代,他有着许多不同的称呼。分裂的十国时代他被信众称为‘万蛊之皇’;南蜀王朝又被叫做‘邪毒真君’不过他最令人熟知的一个身份便是在元唐盛世的《永贞通史》中以术尽真仙穆荐轩宿敌的形象现世,被称为……” “千蛊邪尊。” 秦真菱替对方将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是的,事实上这个千蛊邪尊的来历十分神秘就和那个洛水天一样完全让人找不着他的具体出处。” 计道长转头看着亭外变幻的天色,语气深远的阐述道。 第64章 来历 “你也不知道吗?” 秦真菱看着道人,语气疑惑的问道。 “正常情况下,确实很难追查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的时间很多典籍都分散在各处难以寻找,即使找到也残缺不全难以看清真相。不过好在贫道除了符法修为有有另一项的术法——卜卦。” 计道长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自得的说道。 “卜卦,你还会那个。” 秦真菱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也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面前这个道人实力不强却能够知晓诸多秘密的原因。 “但应该是有代价的吧。” 女妖屠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中震惊然后出声说道。 “是啊,我这一身伤病便是窥探天机的下场。” 计道长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回应道。 “嗯,我可以看出这点来。” 女妖屠点点头,她确实觉得计道长作为得法者的体质有些虚弱得过分。 “靠着卦算我得知了关于千蛊邪尊的部分下落,他的意志似乎并没有完全死去依然存活于那些邪像中,为达到自己的目地而谋划着。” “是什么目地?” 听到“目地”二字,保持沉默的女妖屠眼神中精光大放地立刻开口询问道。 “降世!重新回到这个世间里。” 计道长转头望着远处阴雷滚滚、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低沉的说道。 降世!这下轮到秦真菱懵圈了。这是什么意思?那个邪尊没有死吗?还是被困在了某个神秘的地界回不来了吗? “我想你应该听到幽冥狱界的传闻吧!”在女妖屠心绪乱飞的时候,计道长忽然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说是人死后轮回投胎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信毕竟虽然我的确见到过鬼魂可你要说存在着一个死后的世界,我毕竟没去过的记忆也不好说到底有没有。话说回来你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 秦真菱耸了耸肩,不在意的说道可她看向计道长的眼神则瞬间深遂了许多。 “以下的一切内容都是来源于我卜算邪尊过往动向时所见到一些残缺的场景。” 计道长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于是他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解释道。 “你居然敢直接算这个魔头的命,当真是不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疯掉啊!……所以呢?你看到的那些场景是些什么?难不成这个千蛊邪尊过去的许多不为人所知的秘闻吗?” “没有错,在那些场景里我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真相:他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而是—— 幽冥狱界十八层最深处一个尽是邪魔的世界,我们道祖称其为罗刹魔界。千蛊邪尊的真身则是那邪魔之界里某个存在送到世间的分身。” “分身?!还是那个未知的存在。”秦真菱的表情彻底变了,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对于那个存在我起初也是十分震撼和困惑。在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将自己关在各个道观的藏书阁中进行借阅,最后花了数个月的时间才弄清楚了这个存在的真实身份—— 饿鬼道三邪尊之一饥魔真君。” 计道长深吸了口气吐出了那个存在的名字。 女妖屠秦真菱一脸凝重的陷入沉思。对于所谓的“罗刹魔界”她是有印象的只是在妖屠的认知中他们更愿意称其为“众魔邪域”除此以外天茅山的道士们更愿意称此界为“万邪窟”。 行忍寺的秃驴则是以“十八层地狱”来称呼此界,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邪魔之界是极恶之地应该是在幽冥狱界之下还要更加混乱无序的恐怖之地。 道、儒两家则认为“众魔域”应是一个与现世对立互存的世界。而幽冥狱界是与现世一体的一个整体,分为阴阳两界。人所在的这个世界为阳间,鬼所在的那个世界为阴间,两个世界是一体两面,互为阴阳。 众魔域却是一个阴阳两界以外的极恶之地与道、儒所向往的成仙羽化后所去的长生界互为对立。认为潜心修道一心为善、顺应天道而成道者就可前往长生之界。与之相反,恶贯满盈、忤逆天道必会堕入众魔域中永世不能翻身。 “接着我又靠卦算我得知了关于千蛊邪尊典籍的信息,并且我在翻阅一些过去典籍的时候还发现一个少有人知的历史。” “噢?什么历史?说来了听听。”女妖屠注意到计道长表情的细微变化,立刻好奇的追问道。 “这青岳山脉一门山——千绝谷一带的这片区域曾有佛教兴起过……” 计道长不安地捻着自己的胡须,声音带着些颤抖的说道。 秦真菱没有催促对方继续说下去反而是陷入沉思,因为刚才听到佛教二字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立刻闪过有在进入万虫巢的通道两侧的洞壁所刻有的残缺梵文。 “看来秦姑娘你才洞里的时候也已经注意到一些事情了。” 看见女妖屠沉默的样子,计道长了然地说道。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些佛教势力与千蛊邪尊背后的那位存在又有什么关系。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沉思的女妖屠忽然开口问道。 “具体时间不能知晓不过我根据那几本古籍上的细节推测应该是十国时代前后。” “十国时代吗?等等!这个时间段不就是……” “是的,正是千蛊邪尊第一次在现世出现的时间点。” 计道长笑着说出了女妖屠此刻心里的想法。 亭外,雷声不止阴云密布不多时便落起了大雨。 听到计道长的回答,坐在石凳上的秦真菱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开口问道: “那佛教的毁灭与众魔域饿鬼道的那位存在有关,对吧!” 说到这个,计道长敛起笑容表情重新恢复严肃地点头说道: “没有错。从那些古籍记载的内容来看:大概是在一千二百前左右佛教禅宗达摩祖师的弟子道信来到此地布教并帮助当地的百姓驱逐破坏庄稼、伤害牲畜的毒虫。在驱赶这些毒虫时,道信发现这些害虫毒性猛烈、嗜血凶恶不像是一般的毒物。于是为了察明真相他跟在几只毒虫身后来到一处宽旷的洞窟中在里面发现了一处散发黑气的‘深井’。” “经过一番探究,他明白了那些黑气为什么让那些毒虫变得如此凶恶的原因—— 那口深井连通着另一片充满着不祥的天地。而那些黑气的来源正是‘众魔域’的某一位存在所散发出的气息。明白缘由的道信果断禁封了那口邪井并且还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广纳弟子在这一带形成了一个信仰佛教禅宗的地域还修建起一座名为禁远寺的巨大寺庙。当然,道信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自己返回达摩祖师身边后此处的邪井能有得法者进行镇守。” “实际上,前二十年的时间封印都十分稳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那就真的只是一口普通的枯井一样也是因为这样负责镇压的僧人开战出现懈怠……” “所以那封印就这么以消磨时间的方式被那位存在打破了,那可是达摩弟子留下来的封印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吧?” 听到这里,情绪有些焦燥的女妖屠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可惜……” “可惜什么?”女妖屠望着表情黯淡的计道长追问道。 “达摩弟子道信所留的封印再强也挡不住禁远寺内部的威胁。” 看着女妖屠难以置信的表情,计道长摇头叹息道。 “有人叛变了?!” “不是叛变而是被蛊惑了。那个存在似乎非常了解人性与欲望,衪先是用二十年的时间让禁远寺的僧人忘记危险之后又用缓慢的影响那些本就放松警觉的人。” 计道长说到这里表情阴沉地抿了一口茶水,说道。 “最后的结果你可以想象到的:被蛊惑的僧人将邪魔之界里的存在当成了被困在异界的佛陀,为了让真正的佛陀降世—— 他们解开了封印。” 闻言的女妖屠神情有些悲哀地后仰自己的身体闭上双眼,她可以想象到那时天外之魔临世那几近绝望的光景。她也不想去怒骂那些僧人愚蠢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境界与修为都远高于自己的存在,对方有足够的耐心和漫长的寿元去消耗那些凡人的意志……至少换成秦真菱自己的话,她没有自信说能够比那些人做得更好。 第64章 血祭 “在那之后呢?这场不显于世的大祸后好像就只有一个千蛊邪尊存活于世了。”情绪缓和的女妖屠。 “很遗憾。那些古籍对于最后的那些场景记载的相当模糊。只能得知最后禁远寺的四名长老带着数百名弟子化为东西南北四尊明王怒像将那深井彻底封死。至于千蛊邪尊……有的古籍记载是说他是一个被部分意志附身的僧人、有的古籍却记载他就是那个存在的分魂,不过时间长了,到底真相如何也不得而知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千蛊邪尊是那场大祸中的幸存者并且他在此后数百年的时候里,一直在不断研究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想要将自己的主身拉到我们所处的这片世界来。” 女妖屠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脑海中回忆着万虫巢的那些冒着黑气的怪异邪尊,内心庆幸那些邪像彻底粉碎不再有任何威胁。 “秦姑娘,你有在听吗?” 望着石桌对面眼神发愣的女妖屠,计道长开口提醒道。 “噢!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 听到提醒的秦真菱也是马上回过神向对方道歉解释道。 “想起了万虫巢内的一些事情。至少我们可以庆幸那个千蛊邪尊失败了不是吗?” “失败?” 计道长闻言十分困感的看向女妖屠。 秦真菱同样表现得十分奇怪,她看着面前的道人反问道。 “难道不是失败了吗?” “不!秦姑娘,千蛊邪尊他找到了打通众魔域的方法。” 计道长表现十分认真的回应道。 “怎么可能?那为什么千蛊邪尊最后战死了,他难道不是应该用找到方法将自己的主身降临于世吗?又何必要留下那么多的邪像呢?” 女妖屠表现非常不解。 “因为到了千蛊邪尊所在的那个时代,有一个极度强大的得法者压制着当时的诸多邪魔。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倒是千蛊邪尊不能也不敢执行自己的计划。” 计道长凝重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丝欣然。 秦真菱先是一怔然后立马明白了对方说的是谁。 “那位横压千古的术尽真仙——穆荐轩。” 术尽真仙·穆荐轩,那是一个过于强大的存在。他自十国时代末期崛起一直到元唐王朝覆灭就这样一直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时间。在他所在的那段时间内,十次荒妖动乱、域外之魔的进犯、无数新兴的邪魔妖道全部被他一人荡平,万妖王以上的邪魔几乎被他杀断层了。哪怕是同时代的得法者也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也是多亏了穆荐轩的存在让人类的王朝在经历了十国时代那样由得法者统治凡人的黑暗时代后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稳定而和平的发展,也是这段时间让华夏大地的百姓从礼乐崩坏的混乱彻底走出,文明得以不断的发展并且一路走高。 一直到元唐王朝时终于到达顶峰,那是一个既使现在的青岳、北夏两个王朝加在一起也无法超越的顶峰王朝。整个王朝的国土面积一直从极北之地冰原到南海的白沙群岛,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全部是一个王朝的土地。巅峰时期的人口一度达到五亿人口,在得法者的帮助下几乎没有饥荒与战乱发生的黄金时代。 毫不客气的说,华夏的文明发展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穆荐轩出现之前的十国时代之前,那个时期凡人依附于得法者组成一个又一个城邦,那些城邦结合起来又形成国家去对抗妖魔的侵袭。 而穆荐轩出现以后的十国时代末期,意识到自己问题的得法者们开始逐渐淡出凡人的统治阶层不再干预普通人的发展再加上穆荐轩这样一个极端强大的存在抵挡了荒妖动乱以及大部分万妖王层次的妖魔危险,凡人靠着和平时期涌现出的一大批人才终于是摆脱了得法者的影响书写起了自己的历史。 只可惜那样让人神往的黄金时代兴起于穆荐轩,也最后亡于穆荐轩…… “没有错,因为穆荐轩的存在,千蛊邪尊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这样一个如此强大的得法者面前完成自己计划。所以她选择留下邪像作为后手而她本人也因为遭遇了外出游历的穆荐轩而战败身死只有魂魄靠着术法的隐藏骗过穆荐轩,至于千蛊邪尊的魂魄最后去了哪里我始终没有查到不过我猜测她应该是将自己的魂魄隐于那些邪像中的一个。” 计道长话说着将女妖屠交给自己的邪像碎片放于石桌上。 此时秦真菱看到这些碎片不像之前那样轻松,她感到犹为厌恶与抵触。 “这就是你这么拼命地邪像消息的原因为了寻找千蛊邪尊的魂魄。” 计道长点点头然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道观,意味深长的说道。 “与其说是为了寻找魂魄倒不如说为了证明自己。我在天茅山的时候,就曾经将自己所得的一切告知了宗门长老。可他们的反应非常冷淡毕竟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茫茫大地上寻找一个已故千年之人的魂魄,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胡闹他们希望我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在自己的修行上而不是去做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计道长不由得自嘲一笑。 “知道吗?我根本无力反驳他们因为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我根据自己的卜算和典籍得到的猜想,再找到千蛊邪尊的魂魄这个铁证之前我的猜想只是空中楼阁。” “对于你的这些想法我也感到十分震撼毕竟太过匪匪夷所思。不过我还是更倾于有这回事毕竟千蛊邪尊身上的迷团太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应该放过。” 秦真菱看着停外风景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接着她又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 “那么万虫巢呢?它的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邪像?” “这便是我要最后说的事情:关于那些邪像真正的作用。” 说到这里,计道长的脸色难得严肃起来。 “为了进行血祭。通过屠杀活人进行献祭的方式将千蛊邪尊的本体饥魔真君的力量送入到我们的世界之中。” “居然还可以这样,血祭的方式我确实见到过就在三岔山那些山魁的洞窟里。不过万虫巢内我并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 秦真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又不免有些疑惑毕竟万虫巢那多邪尊怎么就没有血祭的痕迹呢?是被那些妖魔清理了吗? “万虫巢内当然没有毕竟万虫巢本身就是千年前一场血祭的产物。” 计道长语气森然的说道。 “什么?” 秦真菱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双目瞪圆的看着计道长说道。 “不奇怪吗?邪像内明明是千蛊邪尊的力量那个万虫皇却能够随意使用。这其实就是明示,那虫皇仍至整个虫巢都与千蛊邪尊同源。” 计道长表情冷硬的说道。 “同源……” 秦真菱坐回石凳,闭上双眼不断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万虫巢内的种种迹象。 “也就是说那些妖魔是域外妖。” 对于暗府的众多妖屠们来说众魔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重要,但从这个世界“偷渡”到现世来的妖魔是真的麻烦! 对于妖魔的分类暗府大致做了几种分类:第一种为修身妖,指原本是普通生灵靠着修练得道的妖物。这种妖物可分为妖仙与妖魔。妖仙便就是通过正常修炼获得修为而又尚未飞升成仙的境界,又可称地仙。妖魔则是用各种残害生灵,尤其是食人一类的邪魔歪道所修炼成的魔。 第二种本身妖,是由荒妖转化而来的妖物。荒妖仍是超越万妖之王的存在,到达此等境外的妖魔已有异化天地的逆天之能。处在荒妖异化天地中的生灵被同化成妖魔后便是本身妖。 这种妖魔实力不强多只有中低阶之能不过与修身妖不同的是这些妖魔不需要修炼便有一定的妖力虽然成长性低但繁殖能力与适应力极强。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便是山岔山那次事件中的山魁,这种山妖便是由荒妖转化而来的一种全新的妖魔。 第三种妖便是域外妖,此类妖魔多是从众魔域中通过各种途径来到现世的妖物。其实力普遍都较为强大,最弱的那一类都有百妖王级别的实力。不过数量也是几种不同的类型各异妖魔中数量最少的。 第四种妖魔便是堕妖,与妖屠有着极大的关系。是妖屠在服用一种名为妖神液的药酒后所解放出来的形态,也被称为堕妖化。堕妖化以后的妖屠会实力大增能够轻松碾压同级别甚至是高一层次的存在。 当然堕妖化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进入堕妖姿态的妖屠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彻底陷入堕妖化中无法恢复最后在体内妖力的侵蚀下彻底沦为堕妖。 秦真菱此时的表情十分严肃,她看着计道长出声再次询问道。 “你能确定嘛?” 计道长只是苦笑一声表示。 “我的回答与刚才一样,在找到千蛊邪尊的分魂之前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猜想。” 女妖屠凝视计道长的脸色,确认对方不是在说笑以后她恢复平静的说道。 “确实,在找到那个魂魄以前一切都不能妄下结论不过你的这套说辞确实是个不错的猜想,挺有意思的。” “那你还想听我把这些猜想继续说下去吗?” 计道长抿了一口茶水,抬头问道。 “还是说就这么算了,全当是我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女妖屠也表情沉重的点头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结太多而是伸手礼貌地做了一个请字并说道。 “请继续吧,哪怕当成是说书人的故事那也挺有意思的。” “首先是最开始的普通血祭,用几人或几十人的血肉通过邪像进行献祭将饥魔真君手下的部分眷属投放到我们的世界来。” 计道长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语气悠长的娓娓道来。 “有点意思,然后呢?” 秦真菱倒是非常合格听众,适时的追问道。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就很简单,继续这样循环往复。将越来越多的眷属投放到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来,不断壮大邪像身边的力量。” 计道长表情显得十分轻松。 “如此看来,万虫巢内部的那些妖虫的确只是个引子。邪像真实的目地其实就是用妖虫收集到足够多的血肉让主身降临到现世来,对吧!” 秦真菱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确实就是如此但实际过程可能会复杂得多。”对于秦真菱的推测,计道长给予了一定的肯定但仍表示不是全部。 “噢,怎么说?”女妖屠眉毛一挑的问道。 “想要让饥魔真君那样的存在降临于世,几百人甚至几千人根本不够。必须是十几万人的超大规模血祭才可能办到这点。” 计道长语气忽然拔高的解释道。 “十几万人?真是他娘的疯了。” 秦真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忍不住暴粗口骂道。 “是啊,那样祭祀可不是普通祭祀而是阴魔血祭。” 第65章 入侵 “十几万人?真是他娘的疯了。” 秦真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忍不住暴粗口骂道。 “是啊,那样祭祀可不是普通祭祀而是阴魔血祭。” 计道长看着女妖屠的眼睛,一声一句的说道而亭外风雨依旧大。 “阴魔血祭吗?原来如此……” 听到这四个字女妖屠脸上表情先是一僵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所谓的阴魔血祭通俗点说便是用大量的活人血肉做为基础凝聚而成配合特定妖纹制成的一个祭祀法阵用来召唤其他世界高阶邪魔,规模越大所召引而来的邪魔越是强悍。 古早的奴隶制时期就曾有诸侯贵族为了镇压当时新兴的封建贵族用半个城池的奴隶从众魔域中召来了畜生道的噬怨食君,让敌人领地内连年大旱瘟疫盛行、饿殍千里。同时那位旧诸侯还拥有了一支由各种怪异妖兽组成的军队令得当时原本如日中天的新贵族陷入劣势。 不过最后那个旧诸侯的死亡也十分戏剧化,他靠着献祭大量奴隶挡住了敌人可也是因为他大量献祭自己奴隶的极端行为导致剩余的那些奴隶彻底失去了希望。接着在某次打猎的过程中他的行踪被身边的人出卖,遭到众多奴隶们的围攻最后尸骨无存。 然而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名旧公侯的死亡仅是这场灾祸的开端。 当其他新贵族知晓公侯动用血祭召唤邪魔的情况后马上派兵赶去他的封地。可他们见到的却是人间炼狱—— 里面繁盛的城池变成了堆满骸骨的乱葬岗,周围的废土那更是妖气冲天所见之处尽是横行乡野,扒皮剔骨、烧煮活人的妖魔。 原来在那公侯死后的消息传出后,被召来的噬怨食君便彻底失去了束缚,带着自己的那些域外魔在其封地内肆意妄为。其惨烈程度之强以至于没有一个活人能逃到其他封地去救助。 最后为了平定这个来自异界的祸源,当时最强盛的十大诸侯国秦、齐、燕、鲁、陈、越、周、晋、吴、楚联合儒家初代圣人孔明丘、道家天人李道玄历时十几年的时间死了数十万人才最终荡平该地的妖魔。 不过那噬怨食君最后到底是何去向却无人知晓毕竟虽然对于与这邪魔的战斗记载极少大多都是一笔代过毕竟从史料来看孔、李二人并没有击杀衪,或者不具备斩杀这六道邪尊的实力。 不过在那之后噬怨邪君也的确没有再出现过因而现如今绝大多数史官都认为孔、李二圣应当是将邪魔送回了衪的本源之地。 “真是恶心,你所说的那场千年之前的血祭不会就是这个吧!” 秦真菱表情嫌恶的说道。 “不,那场血祭虽然规模巨大但离真正的阴魔血祭还有些距离。” 计道长神情冷静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别忘了,现世里也是有很多如你我这等一样的强者。想靠那些千妖王、百妖王层次的妖虫自己成长起来硬啃下这十多万人的血肉来进行祭奠是很不现实。所以它们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依靠所妖虫获得的活人进行献祭再召来更加强大的眷族然后以此类推,不断的通过现世的资源把饿鬼道的邪魔们中实力接近荒妖层次的存在带到现世最后在这些邪魔的共同拥护将真正的邪尊—— 饥魔真君迎入人界。” “呵呵!确实……有点意思。” 紧皱黛眉听完计道长的话语,思索中的女妖屠秦真菱皮笑肉不笑的评价道。 “虽然已经有了计划不过为了避免过于招摇,当时的那些邪魔选择在禁远寺的旧址也就是那个被道信封印的深井上进行献祭。” 计道长指了指千绝谷的方向说道。 “就在一门山——千绝谷那一带附近,也是我为什么当初选择在这附近建立乾清观的原因。” “你在寻找那个‘深井’。” 女妖屠恍然。 “是啊,既使找不到千蛊邪尊的魂魄至少我也要试试能不能翻出禁远寺遗址。” 计道长苍白无力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你对那个深井有什么了解。” 女妖屠神情一振,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了解,至少我所知的那些典籍上没有多少关于那口深井的来历从那些邪像碎片的卜算上我也没有得到相关联的信息,我只清楚那口深井很重要联接与众魔域相关的一切。” 计道长顿了顿接着又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千年之前的血祭会以那里中心的原因不过万幸的是,那场血祭最后被人阻止了……” “第一妖屠——叶扶摇。” 秦真菱微笑的说出了这个名字,那是令暗府仍至整个得法者世界都为之侧目的强大妖屠,即使他已经逝去千年但仍然会让人感到尊重的存在,是他在术尽真仙穆荐轩的手上救下了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 “是啊,当时镇妖阁妖屠叶扶摇发现了那些虫妖的目地并迅速带着镇妖阁众多妖屠出手进行阻止,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过程无人知晓。只是在那以后千蛊邪尊的邪像遗失大半,残存的虫妖组成万虫巢开始了自己的流浪之旅,那口神秘莫测深井也沉入地下不再为人们所知晓,千蛊邪尊残留下来的力量再无无法发动一次类似的大规模血祭。那战斗的过程叶扶摇也没有太多表述毕竟对于他那样强大的妖屠来说,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他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横扫了千蛊邪尊留下来的所有手段,将这个纵横世间近千年的魔头彻底打入低谷。” 计道长的话语铿锵有力,表情也是非常神往。 “所以呢?这些就是关于邪像的所有事情吗?听起来让那深井沉入地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你所说的阴魔血祭也已经失败了。千蛊邪尊所有的后手都已经被重创,在之后一切里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沉吟了片刻,女妖屠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是被重创也只是被重创而已,我们可以重创千蛊邪尊的邪像无数次但是千蛊邪尊的后手只要成功一次,那必然是尸横百万。所以我们不能大意,必须找到那些邪像的根源并将其彻底拔除。” 计道长表情极为严肃的沉声道。 秦真菱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身心俱疲的道人,叹息道。 “好吧!今后如果遇到相关的事情我会告知你情报。” “感谢。对了……关于我们这次的对话你打算向暗府透露多少?” 计道长笑了笑,又话锋一转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让我想想,应该……会透露与万虫巢有关的内容吧!比如说万虫巢内的那些妖魔可能来自域外的这种情况。” 女妖屠秦真菱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用一个颇为轻松的语气回应道。 “暗府的人能信吗?” 看着对方这不甚在意的态度,计道长十分担心的说道。 “信不信由他们,我只是将我每次行动之后,好不容易获得的情报交给那些人。” 女妖屠的态度依然轻松。 “好吧,看起来你们这些妖屠的心都挺大。” 对方都这么说了,计道长顿时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多管什么了。 “好了,这茶水不错。下次有机会我还打算来尝尝不过现在我要去看看我那两个徒弟身上的伤势了。” 秦真菱饮尽杯中茶水,起身告辞。 “准备离开了吗?” 计道长收拾茶具,随口问了一句。 “差不多吧,已经在你这个道观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是时候下山杀几只妖魔练练手了。你知道吗?由于从万虫巢内出来的那几只虫妖,现在紫曜城周围可热闹了,不绝洞的得法者、孤山堡杀手都在搅浑水想找紫门候的麻烦。朝廷那边地已经派出伏妖司的人来西南这边解围,恐怕是有场好戏要看了。” 秦真菱离开凉亭前,笑呵呵的补了一句。 “怎么,你也想去凑热闹?” 计道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那敢啊,躲都来不及躲呢?倒是你,当日的昴日星针可是被不少人看到了虽然我知道你背后是天茅山但是那样的法宝可是很容易招苍蝇的。” 女妖屠走进亭院的小径,语气幽然的说道。 计道长表情也是一凝,对着女妖屠的背影揖了一礼。 “多谢提醒!” 第66章 阴谋、目地 “对了,你新收的那个弟子叫齐惊鸣对吧!” 忽然想起什么的计道长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 亭院小径上的秦真菱回头,有些诧异的答道。 “他经历了三岔山山魁的那次事件,对吧!” “怎么了?” 女妖屠顿时警惕起来,难道有什么麻烦吗? “那么他是否与山魁洞窟里的邪像有过接触呢?” 计道长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女妖屠眉毛紧锁的问道。 “没有吗?那应该是我多虑了吧!” 计道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摆手表示问题不是多么严重。 “到底是什么事情,把话说清楚。” 秦真菱停下自己的脚步侧身问道。 “秦妖屠,你可曾听说过‘因果线’。” 计道长放下手中茶具,沉声道。 “听说过,怎么了……” 秦真菱表情有些不安的回应道。 “所谓因果本是极不可控的存在但一些位格极高的存在却能够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控纵下位者的因果,引导着他们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前进……” 计道长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阴沉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不信那千蛊邪尊有这样的力量。” 秦真菱表现得极为不屑。 “如果是千蛊邪尊的话,我并不认为他会有这样的力量但我所说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饥魔真君。” 计道长看着女妖屠的反应,摇头叹息道。 “难道那些进入洞窟的人有什么问题吗?而且我也已经与邪像接触过了难道我也已经被那个存在锁定了吗?” 女妖屠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再那么淡定,声音有些慌张约问道。 “不必那么紧张,饥魔真君再强也不在现世。而且你本身的实力不弱,那邪像上的力量很难影响你。不过对于那些实力弱小、命格较轻的普通凡人就不一定了,那齐惊鸣虽然已经成了妖屠但在三岔山的事件中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凡人武夫,如果他真与邪像有过接触那么很可能沾染上邪像上的因果。所以我在这里再问你一次,你能确定齐惊鸣没有与邪像有过接触吗?” 计道长看着女妖屠难看的脸色,再次发问。 秦真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自己脑中回忆三岔山洞窟中的事情还有事后自己与齐惊鸣的一些谈话。 “齐惊鸣与那两个武官都没有任何关于邪像的印象,我救到那几人的地方离洞窟中邪像所在的位置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所以我认为齐惊鸣在成为妖屠之前不可能与邪像接触过。” 她一字一句非常肯定的说道。 “好吧,是我多虑了。” 见到女妖屠如此肯定的回答,计道长也放心了。 秦真菱揖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 计道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当秦真菱真的要走出那个亭院的时候,一个纤细而瘦弱的女孩形象忽然闪过她的脑海,没错是那个被山魁掳走的女孩。她一直跟在齐惊鸣与另外两个武官的身边沉默不语,再加上她弱小的形象让秦真菱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女孩的存在。 她会在洞窟中见过邪像吗? 这样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当她转头要将这个问题告知计道长的时候,女妖屠却注意到这个道人的身影竟然有些形销骨立了。这个道人因为卜算的副作用身体已经虚弱到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还是不要叨扰这人了。 秦真菱最终没有选择将这个信息告知计道长而是选择自己去找人调查一下。 ———— 偏院厢房内, 床榻上,齐惊鸣盘腿而坐、紧闭双眼,周身深红的妖气环绕他的周身。在他的体内,焚煞气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妖屠经的方式进行运转,那些妖气每次运转后都会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同时他的神魂也对这些妖气的掌控力不断加强,对于这样的变化齐惊鸣却没有任何高兴的心情,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这具妖屠身躯的变异不断加深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次万虫巢的厮杀以后,这种变异速度变得愈发迅速。 齐惊鸣感受到这具妖屠身躯的力量变得更强了但也更加不容易控制,这几日他一直跟师姐躲在这个厢房内不断加紧修练改才重新将身体状态彻底稳定下来。 完成一次修炼的齐惊鸣睁开双眼吐了一口浊气,将周身妖气收进自己的体内。他的眼中尽是忧愁,因为妖屠弟子的修行实际就是与体内身体变异速度赛跑,他必须时刻抢在自己体内变异的前方不断前进才能保证自己身体的绝对稳定。 关于这点,他的师姐叶允麻烦更大。她的身体已经迸入变异的最后阶段,从她自己的意思来看,似乎是打算在这最后的阶段冲击一下千妖王的层次。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方法,她此时还并没有达百妖王最后的阶段而剩下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想要一跃而成千妖王必须要有足以压制千妖王身躯的神魂。 而此时的叶允离这个标准还有相当大的差距,连师父秦真菱都劝她要冷静一些不要太过冒进了。不过叶允根本不听,她决意要这么做。 齐惊鸣其实能够猜到原因——应该就是方自来。虽然当时两人的对话十分短暂但齐惊鸣还是明白了大致情况。方自来还是散修的时候曾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可如今当她背叛孤山堡,成了妖屠却被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反超,这对于本就要强的叶允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所以她决定要冒险普升千妖王,哪怕最后可能会成为堕妖。 想到师姐那阴沉又倔强的眼神,齐惊鸣叹息一声走下床塌洗漱一番后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刀法练习。这时厢房的门被人推开,师父秦真菱走了进来。 “你师姐人呢?” 秦真菱来之前扫了一眼隔壁的房间,发现叶允不在。 “师姐应该是去这道观的后山练习身法吧!感觉万虫巢这次事件对她的影响不小,尤其是修为实力上。” 齐惊鸣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理解但他也觉得自己的师姐太急躁了容易出事。 “那是她的选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你,万虫巢对你还影响应该也是有的吧!有没有感受到自己有哪方面的不足呢?” 秦真菱在齐惊鸣手上的刀刃上看了一眼,坐在厢房内的凳子上自顾自的问道。 “不足吗……” 齐惊鸣也是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然后说道。 “我这次实在太过急躁、太过盲目了结果被紫门候那个老家伙利用。得到一点消息不问真假就直接往一门山——千绝谷这片冲了过来,差点害得自己被孤山堡的人抓住成了人质。” “很好,看清楚你还是多少有点在反省自己的问题。” 秦真菱点了点头,表现得非常满意。 “为什么紫门候要那么做呢?假冒师父你写信给我们,这种事情必须是会败露的。一旦败露以后他很可能遭到妖屠的记恨而且他这么做最后也是引来的两个妖屠弟子,完全得不偿失。” 齐惊鸣在师父的对面坐下,表情甚是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并不是真的要我们站到他那边,他只是想让我们与不绝洞、孤山堡的人对立而已,再确切点说是为了让不绝洞、孤山堡的人以为我们妖屠是他们的敌人。” 女妖屠冷脸沉声道。 “什么意思?” 齐惊鸣眉头紧锁的问道。 “一个不明情况的妖屠在他那封信的误导下闯入了千绝谷,结果大概率是会被直接捉住这时候再由紫门侯的手下出现将人救走,这种情况如果你是那两派得法者,你会怎么想呢?” 女妖屠正襟微坐,极为耐心的解释道。 “暗府的妖屠与紫门侯很可能已经结盟……” 齐惊鸣恍然大悟。 “是的,他不需要真的与我们结盟只需要让他的对手这么认为就可以了。反正因为万虫巢的虫卵,我们不可能与那两派得法者结盟的。” 女妖屠冷冷一笑,接着解释道。 “那他怎么能确定对方一定上当呢……” 说到这里,齐惊鸣忽然沉默因为这就是紫门候给他们两个妖屠弟子写信的原因,如果是任务经验丰富的正式妖魔,紫门候这招很容易被对方直接看穿但如果是没有多少经验的妖屠弟子事情就不一定了。 “真是完完全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齐惊鸣叹息一声,不禁自嘲的说道。 第67章 离开、谈判 齐惊鸣叹息一声,不禁自嘲的说道。 “算了,也没有必要太过在意权当是这次买了个教训吧。” 秦真菱倒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而是出声宽慰道。 “所以呢?除了经验上的教训外有其他的不足之处吗?” 见到齐惊鸣实在有些郁闷,秦真菱主动出声岔开话题。 齐惊鸣略微思索一下并开口回应道。 “感觉我实在缺少手段,尤其是能够瞬间重创对方的强大术法。不管是刀法还是妖心焰感觉一旦遇上数量较多、实力较强的对手就彻底被对方进行针对。我现在需要那种能在劣势状况下也能够迅速为我打开局面的招式。” “不错,不过你毕竟才成为妖屠没多久术法方面的劣势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 秦真菱对于齐惊鸣的说法表示了认可但只是让他继续修行。 看着齐惊鸣有些失落的神情,她还是话锋一转补了一句。 “想要在劣势状况下能打开局面的招式,确实有但修炼起来相当困难。” “噢,那是什么招式。” 闻言,齐惊鸣眼前一亮看着师父问道。 “灭妖七印。” 秦真菱看着自己徒弟的兴奋样,有些好笑的说道。 “灭妖七印?法印类的招式……等等,难不成师父击飞万虫皇的那一招。” 齐惊鸣听到名称后马上反应过来,可能与师父所用那道无比炽热的法印有关。 “呵,你小子反应倒是不慢。不错,正是那一招不过我在这里必须和你强调一遍:灭妖七印的修炼难度很高既使是我目前也只会两印,正常情况下妖屠要在百妖王层次才会修炼所以我就算真教了你,你也不太可能学会。所以还是不要抱多大的希望,省得到时候被打击了影响你其他方面的修行……” 秦真菱白了他一眼,表情甚是无奈的说道。 “居然这么困难……” 齐惊鸣诧异的说道,内心则是在想如此困难的修行那么是否意味着练成以后威力会更加强悍呢?参考一下,师父施展法印时的表现——嗯,没有错。威力确实非常可观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强大的招式师姐会吗?如果她会,为什么当时在万虫巢内没有见她施展过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齐惊鸣开口问道。 “既然百妖王层次的妖屠可以修行,师姐是不是……” “不,你师姐并不会……” 靠在桌子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秦真菱,连连摇头。 “怎么会,师父你不会没有教吧!” 齐惊鸣一怔然后居然下意识怀疑起自己的师父。 “什么?你这臭小子在放什么屁?居然敢说师父没教!” 秦真菱一拍桌子,表情嗔怒的吼道。 “抱歉师父,是我的不对了。刚才失言了!” 齐惊鸣立刻放下手中的巨刃,对着师父秦真菱鞠躬道歉。 “哼!算你小子认错认得快。” 秦真菱冷哼一声随后又是表情怅然的说道。 “我的确是教了,但你师姐她没有学会或者说……进步较慢。” “连她都没有学会吗?” 齐惊鸣这下有些慌了毕竟自己师姐虽然脾气暴躁、喜欢揍人还下手没轻没重但除此之后,论起修行方面的天赋与刻苦程度是不容置疑的更何况她在成为妖屠之前就已经是孤山堡的得法者了,修行的经验不是自己这样半路出家去当妖屠的人可以比的。 “师父,除了灭妖七印外有其他招式吗?” 齐惊鸣沉吟片刻,又出声问道。 “没了,不是我不教你而是妖屠的修行与自己身体的状况关联太大现在你当务之急还是做好妖屠经的修行。所以还是先不着急去修行其他术法,我这些话同样也是说给你听的,叶允。” 听着自己徒弟的再次发问,秦真菱语重心长的说道。 师姐……齐惊鸣闻言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发现妖屠叶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厢房门口背靠在门框上。 “我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师父。还有着急找我们两个是有什么事吗?” “准备离开了,该回去继续修行。” 秦真菱蹙眉看了叶允一眼,出声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还有惊鸣,你不是打算找我练刀吗?怎么一直不见你人呢?” 叶允表情阴沉的点头答应,转头有些不满的对着齐惊鸣问了一句。 “哦!抱歉,师父刚才找我问话有些搞忘了。” 齐惊鸣闻言看着自己靠着桌子上的巨刃才想起来还有修炼没有完成,立刻拿起自己的武器向师父告辞。 “行吧,你们两个先去修行吧!还有……叶允,不要下手太重,你师弟的伤才刚刚好没多久。” 秦真菱望着自己的两个弟子,表情严肃的叮嘱道。 正在齐惊鸣拿着巨刃准备离开的时候,秦真菱脑海中忽然闪过计道长关于因果线的警告,她看向齐惊鸣思考是否要询问一下对方在三岔山的洞窟内遭遇的种种事情虽然齐惊鸣有跟她说过但过程太过笼统。 “那个,惊鸣……” 看着提刀走向门口的齐惊鸣,秦真菱开口问道。 “怎么了,师父?” 齐惊鸣站定,转头询问。 “没什么,跟你师姐对练的时候多注意点。” 秦真菱终是没有选择问出来,毕竟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有什么问题与她接触最多的齐惊鸣必然受到牵连,以他的性格一旦知道这件事绝不会静下心来老实修炼,一定会跑回崇山镇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更加解释不清楚,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暗府高层让他们重新审视齐惊鸣是否应该成为妖屠,会直接对他的妖屠生涯产生极大的影响。变异还未完成的齐惊鸣很可能会被派去当信使而不是正式的妖屠。 见到两人离开,坐在厢房内的秦真菱重重叹息一声。叶允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如果有必要她不得不出手进行干预毕竟她也实在不想看自己的弟子在未来某一天成为堕妖。 不过这可实在难办毕竟叶允的过去太过复杂导致她对自己的力量追求过高……或者说过于偏执,这次的任务又偏偏遇上她曾经的熟人两相对比之下难免会让产生落差的叶允变得激动偏激起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真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了解齐惊鸣的身世。齐惊鸣其实也和她聊过关于自己的过去,他似乎是南苑省并州城,一间刀馆内的人因为和自己的家里人有了矛盾所以在自己十八岁那年选择离家讨生活。 他先是跟着商队当护卫就这样混了一年的时间,后面听说崇山镇那里招兵又自己主动报名参军。在军营里靠着自己早年学习的刀法不断拼杀,从山里的土匪强盗到朝堂上其他国家军队,齐惊鸣拿人头攒军功从一个普通步卒,一路成为伍长、什长最后成了低级校尉。 不过可惜齐惊鸣继续向上爬得更高,青岳、南疆的的战斗开始了那场战斗让齐惊鸣的手下几乎全军覆没,死得只剩齐惊鸣一个人而死里逃生的齐惊鸣最后也没有如愿的返回崇山镇,而是在三岔山遇到了女妖屠秦真菱转而踏上了另外一条成为妖屠的道路…… 乍一听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仔细思考起来会发现齐惊鸣省略了太多关键性的信息,关于自己父母、家庭情况齐惊鸣可以说是只字不谈,当时的他并不想多提自己的过去所以秦真菱也没有继续追问。 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人品,秦真菱还是信得过,既然他不想自己过度探究秦真菱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去碰那些霉头,万一真的挖到了不应该看到事情,自己与这个徒弟的关系很可能闹僵到时候暗府那边同样不好办。 果然还是先保持现状就好了,崇山镇那边的事情先托暗府的信使过去调查一下,如果真有什么情况,自己再带人过去看看。秦真菱思考到这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 秦真菱三人在万虫巢事件结束后的第十五日离开了乾清观返回了青岳山脉内的据点继续休整,在返回的途中秦真菱本人也密切关注着紫门侯那边的情况。 由于万虫巢内的行动失败造成的损失实在过于严重,不绝洞、孤山堡那边可以说是彻底疯狂,众多得法者聚在紫曜城附近开始对着紫门侯展开报复。纵然伏妖司的得法者赶到支援情况依然极度紧张,事情闹到最后连蜀行山、天茅山的得法者都出面强行“劝退”了两派的得法者。 紫曜城的风波暂缓之后,暗府与侯府的人立刻放出消息将不绝洞炼制虫皇蛊的真实目地大告于天下。 御使虫妖为祸人间的目地一出,所有的得法者门派都感受到由衷的愤怒。这完全是触及底线的事情,尤其是那些老一辈的得法者更是认为妖只有少部分走练丹修仙这样正经修行方式的妖仙才值得与他们合作。 那些吃人作孽的虫妖就应该被解决掉,不绝洞的行为其心可诛完全愧对过去那些为了对抗妖魔而牺牲的先辈。 就在各界联合起来要找不绝洞讨个说法的时候,紫门侯这时候居然站出来为不绝洞求情。他表示不绝洞此次虽罪大恶极可最大的问题是其内部的部分得法者利欲熏心、背信弃意,大部分的不绝洞弟子与长老仍是无辜所以希望各界得法者不要赶尽杀绝。 甚至为了平息与不绝洞、孤山堡的矛盾,紫门侯也做了一定的妥协将一些原本暗地里的不绝洞产业禁令解除让这些灰色产业可以拿到明面上的做。 这一举动看呆了所有人,就在众多门派代表思考紫门侯的目地时,一向冷硬的不绝洞得法者居然妥协了,表示可以考虑紫门侯提出的建议。 第68章 结束、新的修行 其他门派的得法者快疯了,他们全然搞不清楚这双方是怎么回事。直到这两方的代表真的坐在紫曜城城主府的桌上上开始谈判时,一些思维较为敏捷的人才意识到情况可能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复杂。 不绝洞遭遇这么巨大的损失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快同意并坐下来谈判的,可如果这次万虫巢的行动最终的目地就是让不绝洞与紫门侯和谈呢? 原来紫门侯十几年之间,对于不绝洞的态度并不完全是彻底的敌对而是招纳亲近朝廷的年轻派系打压保守的老年派系。毕竟无论是紫门侯的势力还是不绝洞的势力都不可能彻底吞并,长此以往的争斗下去必须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不是紫门侯想看到的,同样的结果更不是不绝洞新崛起的那一批年轻的得法者想要看到。双方都已经厌倦了长期的明争暗斗都想要进一步寻求合作而挡在这两者之间的便是以三长老为首的保守派势力。 由于对紫门侯当初强压不绝洞毁掉几千亩毒田的不满,这些保守派的得法者几次将新派得法者寻求合作的建议驳回。在反复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以后,不绝洞的新派得法者终于怒了。 为了在不自己亲手动手的前提下除掉这些保守势力,新派计划了万虫巢的计划他们先是找到乾清观的计道长得到有关万虫巢的资料并借此推测出了万虫巢不断运行的轨迹。 然后那些新派的得法者找到了虫皇蛊的蛊方,将虫皇蛊可以操纵虫妖的重要迅息通过底层的弟子传播出去告知了那些保守派的得法者并激动的表示。 “这是我们重振不绝洞的重要一环。” 得知这个情报的不绝洞保守派得法者也认为此事是孤山堡倔起的重要助力,马上派出了三长老为首的得法者前去阻碍万虫巢的行动趁机盗取虫卵。之后新派的得法者又将千绝谷附近有毒田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注:用毒田来给虫巢打掩护的主意新派的得法者出的。),将紫门候手下的得法者引来并让他们注意到了千绝谷内的万虫巢。 这便有了之后一系列围绕万虫巢内虫卵的行动,不出新派得法者所料这次行动遭到巨大失败,三长老一派的得法者几乎是全灭最后逃回来的两个得法者有一个也因为伤势过重而惨死。 经此一役,不绝洞之内保守派的得法者实力大降失去了话语权而新派得法者眼看着不绝洞因为图谋虫卵、炼制虫皇蛊的事情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一通极限操作,联系紫门侯并分析利害关系硬是说服对方达成了合作。 紫门侯当然也对不绝洞心存介蒂但此次万虫巢的事件对他的影响太大,想要炼制虫皇蛊操纵虫妖来攻击自己,这种想法实在过于疯狂但偏偏真有不绝洞的得法者想这么干。 这实在让紫门侯太过悚然,他意识到再这样一味的对抗下去他与不绝洞之间的关系只会愈演愈烈到时候他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西南区必然大乱边境上崇山镇军营与南疆的战斗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思量再三后,他选择了与不绝洞的谈判,整个过程出乎预料的顺利,这让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前来问罪的各派得法者很意外。 新派得法者也是借助万虫巢行动与此次谈判完成了对不绝洞守旧派的完全睡利。青岳西南区两个势力之间持续几十年的较量暂时得到停滞,一个全新的愿意与紫门侯、与朝廷的不绝洞重新从暗处回到青岳山脉的西南方。 而孤山堡自然是选择与不绝洞内胜利的一方继续合作,至于作为失败者的保守派得法者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件事情以后,万虫巢事件的性质大变居然变成紫门侯联合不绝洞、孤山堡和暗府妖屠剿灭万虫巢名声大振。紫门候原本与不绝洞的关系也从势如水火变成了友好合作。不绝洞也以最高调的方式回归西南方的紫曜城。暗府也在暗处收到了紫门侯一大笔酬金作为他们配合斩杀妖魔的谢礼。 至于不绝洞与暗府妖屠之间的摩擦,暗府的妖屠则是以不绝洞欲与妖魔勾结的罪名反将一军,表示不绝洞欲练虫皇御使妖魔为祸天下,暗府是为了保护紫曜城及其周边百姓的安危而决意出手。 在紫门侯与不绝洞和谈以后,暗府虽然意外可为了不再生事端也只能跟着紫门侯改口表示他们是与不绝洞的同僚合作不存在矛盾,新派得法者自然不会理会保守派得法者的恩怨,非常爽快的表示了和解。 甚至新派得法者还表示自己愿意与妖屠一并去对付从万虫巢内出现的妖魔,对于这个提议暗府十分警觉表示了拒绝并回应那些妖魔自己会处理好。 至于斩杀虫皇、毁掉虫卵的女妖屠秦真菱也自然得到了暗府的奖励得到了更多金钱和珍贵药草。靠着这些东西,乾清观内的叶允和齐惊鸣所受的伤也快速恢复了过来。当秦真菱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回到据点之后,马上开始闭关躲任务毕竟万虫巢内逃出来的穿过沿着青岳山脉东部绵延百里的断峡谷一路北上赶往南苑省的交通要道同州城,这些虫妖在离开一门山的时候似乎得到了什么信息变得极有目地的朝着同州方向赶去。 暗府猜测出那些妖魔可能是得到某一个妖王传来的可以提供帮助的讯息,这些虫妖赶往同州极有可能是为了与那个妖王汇合。所以暗府一边组织西南边陲的妖屠去阻击这伙虫妖同时又派出大量信使前往同州附近调查那里是否可能有愿意帮助万虫巢虫妖的妖王。 秦真菱猜到自己很可能就在暗府召集的名单上,果然她刚回到据点没多久暗府那边的信使带着信函就过来。刚刚完成万虫巢任务的她实在没有精神去掺和后面的事情,所以便让齐惊鸣、叶允以闭关养伤的借口回绝了此事。 得到这个消息的信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带着信函赶往下一个妖屠的所在地,正当据点中的秦真菱庆幸自己终于躲掉麻烦终于可以休息一下顺便再带带自己这两个徒弟时,同州那边还真的查出了些问题…… 另一边齐惊鸣与叶允在万虫巢之后,实力都有大幅提升尤其是叶允,她不再抑制自己体内的变异速度让自己的妖屠之躯进化速度不断加快,同时她的实力也水涨船高在短短一个月直接成长到了百妖王巅峰的层次。这个速度传出去绝对会吓呆那些那些日以继夜认真苦修的得法者,哪怕是那些天赋较好得法者想从叶允原本的修为水平修炼到百妖王巅峰的层次再快也要两三年的时间,这样实力跨度居然被叶允在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 实际上妖屠如果愿意,凭他们变异速度在身体的蜕变期结束前是可以快速达到万妖王以下的任何层次。不过唯一问题便是他们的神魂在妖屠经的加持下能不能控制得了自己正在变异的妖屠之躯,如果不能就会遭到体内妖气的反噬沦为堕妖。 并且哪怕按照妖屠自己的成长速度来说,叶允现在的成长速度也太过离谱了,她体内妖气的攀升速度看得秦真菱都眼皮直跳因此虽然已经对外宣称自己在闭关养伤,但在每次叶允修行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盯着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好在目前来说一切都较为顺利,叶允靠着平时修行的积累勉强稳住了自己暴涨的实力但秦真菱却没有一丝高兴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徒弟的目标是要成长到千妖王的层次那是彻底的质变,必须花时间去稳步突破才行以叶允现在的状态冒然去突破那个屏障下场必然是沦为堕妖到时候哪怕她这个再不愿意也必须负起责任将已经成为妖魔的叶允斩杀掉。 齐惊鸣与叶允之间的对练仍在师父秦真菱的注意下继续进行,实际上齐惊鸣也已经到了将要突破到百妖王的关口不过女妖屠对此毫不在意毕竟齐惊鸣在这方面与他的师姐是两个极端,这小子稳得不行。 本来按照秦真菱的估计齐惊鸣应该在万虫巢任务结束以后就可以晋升百妖王但齐惊鸣却表示不着急,再等等自己需要再夯实基础。 秦真菱问他需要多久,齐惊鸣淡定的回复需要半年。 听到这种回复的秦真菱一口老酒直接喷到了齐惊鸣脸上,半年?半年的时间你师姐直接百妖王冲千妖王,你升个百妖王你酝酿什么。 最终在秦真菱的强烈要求下,齐惊鸣“被迫”将自己原本的晋升计划减半,从半年时间改变了三个月。 齐惊鸣之所以能这么放松主要与叶允对练中的压力没有之前那么大,虽然叶允的实力暴涨得非常夸张不过在现在对练中,他并没有感受到对之前更大的压力。齐惊鸣猜测可能是因为师父在旁边看的缘故,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的修炼的压力都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第69章 法印、往事 对于在行动中保护了自己的齐惊鸣,虽然叶允依然一如既往的表现十分冷漠甚至仍然时不时还是会暗杀他不过出手的力道上终于还是收敛了许多。这样的情况秦真菱看得真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百妖王巅峰的叶允如果真下狠手,齐惊鸣真的会练一天躺一天。 对于这些细微的变化,齐惊鸣没有察觉也没有心思去察觉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落在自己体内的变化上,随着对自己身体掌控力的不断加深他已经勉强能够像自己的师姐一样去操纵自己体内变异的速度。半年的计划真不是开玩笑,齐惊鸣打算是先放缓变异速度再不断加紧妖屠经修行,在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再一举突破到更高的层次,由于自己师父的强烈要求,如今修炼计划砍半的齐惊鸣也只能重新开始评估自己体内变异的状况毕竟他还要抽时间去练习自己师父承诺要教给自己的新东西——灭妖七印。 对于这套法印,他抱有很高期待的但也清楚此印的修行难度所以齐惊鸣在自己未来的修行计划中预留了许多的时间,可如今修行时间被砍也不能给这套法印留太多时间了只能跟着砍半毕竟他其他方面的修行不能落下 又过了一个月,秦真菱见齐惊鸣的内功与刀法已经成熟了以后。便开始准备教授他灭妖七印。 碧落峡,据点内 秦真菱看着肃然危坐的齐惊鸣掏出一截卷轴摆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上并介绍道。 “暗府中一共收有三印:灼魔、惊雷、极寒。普通的妖屠一般只会修练一印因为灭妖七印修练起来太过艰难而妖屠所学又太多刀法、剑法、术法样样都有。虽然这些招式大多数都是可以速成但修行起来总归是耽误时间,所以我并不期望能你能在跟我修行期间全部学会。妖屠弟子一般跟着师父修行个三到四年左右,也就是他们的身体蜕变期结束后再加一到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出师,慢一点的可能要四五年左右。” 说到这里,秦真菱屈指敲了敲石桌说到。 “所以说惊鸣,不要减缓自己的变异拖时间毕竟我最多能带你的时间只有五年,这五年的时间里你能学多少学多少,之后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这卷轴上记载的是灼魔印的修行方法。” “哦,对了!顺便提一嘴,那就是为师天赋较高外加对暗府多有贡献因此修有灼魔、惊雷两印。” 话说到最后,女妖屠话锋一转有些得意的炫耀起自己的能力。 “呵,我当然是向师父你看齐。” 齐惊鸣很给面子的附和了一句,然后问道。 “为什么只有三印呢?灭妖七印啊!是七印啊?” “你这小子真是够敷衍……” 秦真菱有些无语的瞪了齐惊鸣一眼。 “抱歉,师父。是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吗?” 齐惊鸣也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于是向自己的师父道歉。 对此情绪恢复平静的秦真菱只是笑了笑然后表示。 “其实告诉你也无事。” “只是这个问题……恐怕就有些说来话长了。算了反正现在天色还在早,我便告诉你关于灭妖七印的事情吧!” 说到这里女妖屠笑容消失,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灭妖七印,原是术尽真仙穆荐轩的义子穆焚心为了帮助妖屠所创的法印。七印分别为:灼魔印、惊雷印、碎魂印、极寒印、万朽印、千陨印、裂罡印,这七道法印本是极为完整在妖屠手上的传承也十分完善。那时候的妖屠组织也不叫暗府而是镇妖阁,是直属于当时朝廷的妖屠势力。” “直属于朝廷!” 齐惊鸣十分诧异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过去的妖屠居然曾经为朝廷效力。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师父?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齐惊鸣虽然算不上有多见多识广但对于自己所属的这个王朝近百年的历史还是有一定认识的,他并没有听说过哪个皇帝曾经招安过妖屠。并且在他的印象里妖屠一直都是不涉政的,他们虽然与部分官员有联系但也仅限于了解朝堂的动向以及获取重要的情报信息。 这倒不是朝廷不愿意招揽妖屠实际上,青岳王朝不止一次的想要与暗府的妖屠进行合作但是妖屠对于他们合作的请求总是敬而远之。这次万虫巢事件中暗府对于紫门侯的态度就一直暧昧不清虽然目标一致、情报互通可就是全然不理会对方有合作的请求,自顾自进行行动。 齐惊鸣能够感觉得出来,妖屠似乎很忌讳与政治相关的事情。 “一千年前。”秦真菱回应道。 “一千年前?那不是……”齐惊鸣先是一怔然后大惊失色的反应过来。 “是啊!是过去所有朝代中最为强大鼎盛的一个王朝——元唐王朝。” 秦真菱平静一笑,开口说道。 齐惊鸣也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毕竟如果是那个时代的话确实一切皆有可能。 “那个时期的镇妖阁应该十分强大吧。” “是啊,那时候的镇妖阁可以说是所以朝代中最为强大的妖屠组织,规模远超现在的暗府,其中的妖屠数量更是达到了上千名在元唐王朝时期是皇帝禁卫军般的存在,第一妖屠叶扶摇更是公认的大内第一高手。” 秦真菱语气怅然的感叹道。 “可惜盛极而衰。” “怎么回事?” 齐惊鸣内心一颤,感到一丝不妙的感觉。 “那时镇妖阁妖屠比起护卫,其实更接近于监视众臣的厂卫,搜集情报、打压朝中的大臣保持皇帝对自己手下臣子的绝对掌控,这导致当时的镇妖阁妖屠有意无意的得罪了一大批权贵阶层。同时元唐王朝的唐远宗更是将地方镇压妖魔的全权交给了镇妖阁,这导致许多得法者门派势力在当地威信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又导致了得法者不满。” 秦真菱看着石桌上的卷轴,语气森然的说道。 “同时将朝中权贵与得法者全部得罪再加上妖屠本身就因为半妖的体质遭到一部分保守派官僚的敌视,之前镇妖阁一直高枕无忧前几任皇帝一直信赖妖屠直到唐远宗驾崩了以后,厌恶妖屠的唐平宗继位随即就是史上着名的“乾官之乱”发生,当时的权贵与得法者在唐平宗支持下‘以镇妖阁由于过度干涉人类王朝的内政’为罪名发动了清洗,当时各地还没有明白情况的妖屠遭到了其他门派和当时朝廷诸多派系官员人士的讨伐。 通过这场针对参与政治的妖屠的杀戮展开,大批实力强悍的妖屠落马成为囚犯遭到朝廷军队的诛杀。这个在人类社会的封建王朝时代巅峰时期所建立的巅峰妖屠组织镇妖阁就此解散。” “灭妖七印完整的卷轴也是在那个时期彻底遗失的,之后逃过清洗的妖屠几经搜寻最终只找到了这三印的卷轴,剩下的四印全部遗失。” 听完师傅秦真菱的话语,齐惊鸣伸手握着面前摊开的卷轴彻底沉默了。他现在终于是明白为什么现如今的暗府对于政治如此抵触了因为是血的教训啊。 “之后呢?那些妖屠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暗府又是怎么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秦真菱颇为讥讽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后来的妖屠之所以能够再度崛起,这都要多亏了我们的死对头——妖魔。” “‘乾宫之乱’以后妖屠的数量在各方围剿下死得只剩不到一百名妖屠,并且还散落于各地无法联系。恰在此时术尽真仙穆荐轩因执念入魔,一场史无前历的祸乱‘天魔之劫’席卷整个元唐王朝,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死了三成的人口众多得法者门派遭到近乎毁灭性的打击,从此消亡于世而被提前清算的妖屠反而因为提前化整为零躲过了一劫并没有在那场空前的浩劫中受到多大损失。盛极一时的元唐王朝被彻底打入底谷并在第一妖屠叶扶摇与化为天魔的穆荐轩同归于尽以后的几年时间里,首都燕京被叛军攻破分裂而成了数十个地方割据政权,一代巅峰王朝覆灭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不过由于在随后穆荐轩死后几十年的时间里,妖魔的数量激增到达了新建立的朝廷西宋王朝无法处理的地步这才放宽了对妖屠的政策。” “在当时王朝的帮助下,由躲过‘乾宫之乱’剩余的妖屠组成的组织再度崛起,其成员名为暗府。并且由于元唐王朝的惨痛教训,创立者严格要求成员不再参与人世间的政治只顾斩杀妖魔,违令者驱出暗府。” 不过事实上,当时在西宋王朝的支援还有另一支妖屠势力崛起与当时刚成立的暗府并存于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所以明白了吗?关于妖屠法印的那些往事” 秦真菱猛灌了口酒气,脸颊微红的对着齐惊鸣问道。 齐惊鸣点了点头将面前摊开卷轴收入怀中,女妖屠见状将手中放在石桌上,态度严肃又出声说道。 “今晚你先回去将卷轴上的那些关于法印修行要点背熟,明天我会正式开始指导你的修炼。” “是,师父。” 齐惊鸣点头称事然后心情复杂朝着自己的睡处走去。 第70章 法印的修行以及访客 白雾缭绕、树林苍翠的山峦间 一个白衣白发的清丽女子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壮硕男子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在众山之间跳跃前进,几经辗转后两人到达了一处陡峭的石崖。 一阵轻风吹来,扬起山间雾水吹打在齐惊鸣额前一缕白发上,他表情专注、目不转睛的看着师父秦真菱的动作。 师父秦真菱则是缓缓催动体内的妖气,沿着手上特定的筋脉进行流动。虽然从外表上看她似乎没有丝毫波动但齐惊鸣却能够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正在师父的手上凝聚。 灼魔印 当那力量凝聚到某一刻,女妖屠眼神一厉右手手掌绽放出炯如太阳般光辉将石壁周围的树木上的水汽瞬间蒸干,将其树身照得金光万丈。接着女妖屠轻喝一声,手掌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前轰出,炽热的火印向前轰出在那石壁炸出一道骇人的巨大凹陷,那凹陷周围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处更是占据了大半个石壁。 秦真菱轻吐一口浊气,缓缓甩动手掌散去指尖留有的高温。 威力弱了,齐惊鸣看着刚才那道灼魔印造成的伤害在内心轻声点评道,确实弱了好多与万虫巢内施展的法印完全不能比,师父应该控制了法印的威力好让我看得更加清楚。 “看清楚了吗?妖气在手臂经脉上运行的轨迹。” 秦真菱缓缓转身看着齐惊鸣的问道。 “看了一个大概,但是很多运行时的细节我没有看明白。” 齐惊鸣回答得非常实在。 “嗯,这样就能了。很多细节上的练习只能靠自己去琢磨,我能做的事情也是帮你不断纠正一些大体上的错误。” 秦真菱颇为满意的说道。 “好,现在按照我的动作施展一下。” 齐惊鸣点点头接着他快步上前来到石壁面前,周身的妖气开始按照记忆中卷轴与师父秦真菱所展示的术法进行施展。这个过程比他想象中困难得,当妖气经过他的筋脉时变得异常的生涩、缓慢,他运转妖气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甚至于出现了停滞,得到这个情况的齐惊鸣大惊失色但他仍是咬紧牙关继续施展。 可妖气运行的进度却越来越慢好似逆流行舟但齐惊鸣仍是完成了对妖气运转,费尽聚集在手掌上的所有妖力对着前方轰出,这费尽心力的一招只打出来了一点小火花,甚至连石壁都没有碰到。 “怎么会这样?” 对于这样的结果齐惊鸣感到很不理解,怎么会是这种结果,是自己没有做对吗? 女妖屠秦真菱同样惊讶,但她说出的话语却是。 “你居然用出来了?” 正常情况由于筋脉没有打通,第一次施展法印的结果是必然无效。所以第一次施展法印大部分时候都只是为了确认有哪些经脉需要打通,然后等经脉被完全打通了以后再进行法印的施展,可是齐惊鸣居然用出来了。 “怎么了,师父?是我的施展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师父诧异的表情,齐惊鸣疑惑的问道。 “倒不能说你施展的方式有什么问题而是你的身体或者说你的经脉……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秦真菱皱着眉头看着齐惊鸣指了指他的手掌说道。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被灼烧过的痛感。” 齐惊鸣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内心感觉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秦真菱眯着眼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然后又走近几步说道。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这么严重吗?需要探查一下我的筋脉……” 齐惊鸣也是有些被师父的态度吓到了,神情紧张的将手伸向师父秦真菱。 秦真菱抓着他的手腕将自己的神魂探入其中开始仔细齐惊鸣查看齐惊鸣的各处脉络,这一查直接把女妖屠惊了一下因为她发现自己徒弟的手腕上的经脉居然十分通顺不需要像正常妖屠那样花太多功夫去人为打通便可以自行的运转妖气,发现这点的秦真菱马上伸手去探查齐惊鸣的另一只手腕并且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真是奇筋异脉啊。也不知道是你天生如此还是你的变异造成了这一结果。” 秦真菱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将齐惊鸣的手甩开感叹道。 “怎么回事,师父?” “你小子或许在修炼法印有着相当不错的天赋。” 秦真菱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道。 “天赋吗?可我刚才施展法印的效果那么小。” 被自己师父忽然这么说,齐惊鸣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妖屠第一次施展要好得多了,像你师父我:第一次施展法印的时候不信邪非要强行施展了好几次结果弄伤了自己的经脉,休养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相比之下,你第一次施展不仅一次成功,作为施术桥梁的脉络也没受到多大伤害,这是相当难得的事情或许你能在法印的修行上走得比我更远。” 秦真菱语气相当高兴的对着他解释道。 原本她对自己两个徒弟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求他们两人将其中一印修练成熟便可以了。毕竟之前叶允修练了大半年的时间惊雷印实在没有什么起色,这让秦真菱多少是有些失望。 令人意外的事情,齐惊鸣居然在这方面极有天赋按照他这个进变只需要修炼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将灼魔印需要的筋脉全部打通。 最多又只花了两个月时间应该就可以将灼魔印练至小成,甚至修练期间还能跟着叶允一起出了几次任务。 “所以我只需要按照卷轴上的方法进行修炼就可以了。” 看到自己师父那兴奋的样子,齐惊鸣也确信了自己的施展方式没有问题,甚至他的表现已经优于绝大多数妖屠了。 “是的,再多练几次。我再帮你看看!” 秦真菱也表现得饶有兴致,甚至看起来比齐惊鸣还要迫不及待。 在师父的鼓励下,齐惊鸣深一口气再度向自己的手掌聚集妖气并伴随着手上炽热的温度下抬手轰向面前的石壁……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齐惊鸣在师父秦真菱的指导下不断练习法印运转方式,晚上的时候他就用特制的药膏修复白天时因修行法印而损伤的筋脉,这样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练习。 在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齐惊鸣的法印已经小成可以轰出一个圆盘般大小的灼热火印对敌人造成杀伤,难得的事情是齐惊鸣凝结法印的速度也相当之快这保证了他法印在战斗中的实用性。毕竟法印想要起效果不单是看施展威力更要看施法速度这样才能在战斗中起到伤敌致胜的效果。 见到自己徒弟进步如此快速,秦真菱也是十分高兴正在她思索着要不要找几只妖魔来给自己徒弟练练手的时候,一位女妖屠的老熟人带着暗府派遣而来的任务来到据点…… 这一日,石壁前的齐惊鸣依旧日复一日的在一块新找到的石壁前蓄力练习着自己的法印,原先的那块旧的石壁已经在十日之前在齐惊鸣的反复轰炸中不堪重负彻底倒塌了下去。 齐惊鸣凝神闭眼感受着手中妖气的不断聚集,当那些累积的妖气到达一个点齐惊鸣周身气势忽然一变,泛红的手掌瞬间抬起带着凌厉而炽热的火浪向前轰出,在较远的石壁炸出一道深坑。 “不错,有点样子。” 一个清冷的女音从一旁的树冠上传来。 齐惊鸣循声望去发现来者居然是师姐叶允,她正坐在一根较粗的树杈上用一个悠闲的姿态看着齐惊鸣。 “师姐,有什么事吗?” 齐惊鸣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他不自在的原因是自己居然又没有发觉师姐的靠近跟上次在万虫巢事件中的溪流边一样,叶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双方有着明显的实力差距这还是让齐惊鸣感到很惊恐。 齐惊鸣对师姐并不讨厌但是他内心也十分讨厌这种被人一直监视的感觉。 “怎么师姐来找你还惹得师弟你不高兴了?” 见到齐惊鸣神情不悦,叶允反而困惑毕竟自己只是看看而且,这几天师父秦真菱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自己这个师弟法印上的进步如何迅速,让她这个当师姐的也不要落下这方面修行。什么?没有时间进行术法上的修行?那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说把自己修为提升的事情缓缓,这时间不就一下多了……诸如此类的话。 叶允也是被烦得有些没办法了只能抽空过来看看,然后她确实发现了齐惊鸣修行法印的速度比自己快上数倍,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齐惊鸣的法印修行已经抵过自己大半年的修行了。 不过自己这个师弟看起来有些不太欢迎自己。 “倒不是,只是师姐不是忙着自己的修行吗?怎么忽然过来了呢?” 齐惊鸣挤出了一个还算友好的微笑回应道。 明明就是,叶允望着齐惊鸣这有些排斥自己的样子顿时有火气上来,刚想发难怼这师弟几句忽然身躯一颤,一股极大的压迫感笼罩叶允的内心。她神色一变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看去。 “这个妖屠法印天赋相当不弱啊。” 一个相貌英武的男性妖屠从树林中走出对着齐惊鸣赞扬了一声。 “您是……” 齐惊鸣并没有对这个自来熟的妖屠放松警惕而是后退半步做出防御姿态后带着一丝敬畏的询问道。 “不必紧张,小师弟。这个妖屠不是敌人,你说是吧,薛平之!” 第71章 同州事变 叶允的声音这时从树杈上传来,缓解了齐惊鸣紧张的情绪。 “薛平之……” 齐惊鸣对这个名字确有印象,是自己师父提过的。似乎当时三岔山的任务本该由他去完成结果这个妖屠却因为某些原因把那个任务推给了自己师父秦真菱。 “齐惊鸣,是吧!你就是三岔山那个秦姐新收的弟子吗?” 薛平之走近几步有平静如水的目光打量齐惊鸣。 “实力已经接近百妖王随时可以晋阶,虎口上的老茧……看起来,你也也是一个喜欢玩刀的人,近战水平应当不弱并且法印天赋也相当好。不错,近战远攻皆是有所长,秦姐倒是收了好徒弟。” “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叔喽。” 齐惊鸣挠了挠头,看到对方的态度觉得这妖屠应该与自己的师父同一年纪辈分的人,语气恭敬的说道。 “不用,不用。你我算是同辈人,你要这么叫辈分可就有些乱了。要是让你师父知道以为我占人便宜,又会来找我的麻烦。” 薛平之轻笑的连连摆手,示意齐惊鸣不要乱说。 “叫他老薛就行了……” 叶允从树杈上跳下,随口对着齐惊鸣说道。 “呃,那个……薛兄,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你师父,有要事要禀告她……” 薛平之应声说道。 “抱歉,我师父她最近正在闭关养伤所以……” “没有,师父她正在据点内你可以去找她。” 齐惊鸣刚想像过去那样打掩护,师姐叶允却直接说了实话。齐惊鸣诧异的看向叶允而师姐只是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多谢了,两位接着练习吧!” 薛平之对两人道谢后便转身朝着据点奔去。 “所以师姐,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齐惊鸣送走薛平之以后转头对着师姐问道,可这时候叶允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看到师姐这个反应的齐惊鸣一怔,她怎么生气了。 “喂!齐师弟,说来好久没有对练过了。” 叶允缓缓舒展自己的筋骨,一脸冰冷的说道。 “对练……等等,师姐。师弟忽感自己身体不适恐不能与师姐练习。” 齐惊鸣心中警钟大响,他当机立断捂着自己手腕哀嚎起来。 “哦?身体不舒服……” 叶允一脸狐疑的绕着齐惊鸣环步轻移,语气不悦的说道。 “刚才练习法印的时候都没有事,怎么这时候就有事了。” “就是那时候伤到的,实在抱歉了,师姐。不能与你对练了。” 齐惊鸣面不红心不跳。 叶允步子一顿,眼中光芒如刀、杀气凌人。齐惊鸣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姐就已经出手了寒气逼人的剑光闪现,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剑尖抵在了齐惊鸣的眉头处。 好快的一剑,我居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残影。看着面前的长剑,齐惊鸣内心震撼的感叹道,这时齐惊鸣突然注意到自己师姐的武器上居然没有符文,她所使用的不是锻刃堂制造的武器。 “怎么不还手吗?” 叶允看着齐惊鸣,不满的说道。 “师姐若真要伤我,我再怎么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齐惊鸣摊开双手、平静一笑,回应道。 “臭小子……” 叶允表情不爽的骂了一句,将自己长剑收回。 “师姐你的剑,看起来不是暗府的兵刃。” 齐惊鸣看着有些气闷的师姐,主动开口问道。 话语间,他的目光下放发现师姐剑上居然还刻了一个“付”字。 “师姐这是……” “没什么,不要多事。” 叶允脸色一冷,收剑入鞘。 师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转身离开。 “继续练你的法印,也许你将来可以成长到比我更强的程度,那样……” 说到这里,背身离开的叶允话语一顿,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紧握的长剑表情十分痛楚的说道。 “当你受到背叛时,就可以凭自己去解决掉那些无信之人。” “什么?!” 齐惊鸣十分不解,不明白师姐话语的意思。背叛?师姐被人背叛了?但是不是她背叛了孤山堡吗? “是我的胡言乱语罢了,别在放在心上。” 叶允没有理会师弟的疑问,径直走入了丛林中。 齐惊鸣看着师姐离去的背影感觉这女人的情绪有些落寞,看起来师姐的往事很是难过,从得法者到妖屠不难想象她中间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不过齐惊鸣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资格同情别人毕竟他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 ———— “真是意外,你居然敢来主动找我。” 秦真菱从火堆上取下热好的酒水递到薛平之面前,又取了几块干粮和肉干作为下酒菜放在两人之间。 “怎么?还在因为三岔山的事情生气吗?” 薛平之喝了口热酒,打趣道。 “因为那次任务你可是收到了一个不错的徒弟啊!” “那我应该好好谢谢你吗?” 秦真菱端起温热的酒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呵,开玩笑的而已。” 薛平之大嚼一口肉干,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话锋一转说起自己到此地来的正事。 “同州城那边的出了事情,需要你过去看看。” “怎么是你来和我说这个事情,那些信使呢?” 秦真菱蹙眉,感到十分奇怪。 “那些信使绝大多数已经遇害了。” 薛平之脸色阴沉的回应道。 “怎么会这样?前几个月的万虫巢事件时,明明还有那么多信使在阴州附近活跃,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全部遇害呢?” 秦真菱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是同州城里的那个神秘妖魔,它放出消息将附近的信使引了过来并想要一网打尽破坏掉我们的情报网。事实上,它也已经接近成功了。我们大部分的信使都已经在同州城附近遭到攻击,只有极少数人勉强生还。从那些生还的信使口中我们得知,很可能同州本地的人类势力在与那个妖魔合作。更要命的事情是,那个妖魔很了解我们的行事作风。” 薛平之抿了一口热酒,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熟悉妖屠的妖魔吗?确实有些棘手啊!怎么暗府的人不派你去,我虽然经验多点但硬实力终究还是不如你。” 秦真菱脸色同样不好看,盯着面前的薛平之出声问道。 第72章 接受、出发 “我马上要去断峡那里阻击虫妖了,万虫巢出来的那些妖魔确实非常麻烦已经有两波妖屠的进攻都被打退。断峡那一带的地形复杂拦截起来相当困难所以为了保证阻击战的成功,我必须要去一趟断峡了。” 薛平之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且这次断峡的任务结束以后,我马上要去北夏王朝的东荒省了。” “东荒省?你要去北边了?怎么这么突然?” 听到消息的秦真菱吃了一惊。薛平之虽然年轻但他的实力是青岳这边的妖屠公认的万妖王之下的第一人,是少数凭硬实力可以与万虫皇那样实力接近万妖王的顶级千妖王正面抗衡的存在。这样强大的战力离开了青岳,其他妖屠的压力瞬间大了起来,如果出现万妖王层次的妖魔威胁情况可就不太好办了。 “似乎是东荒省西北的黑角岭附近出现一只新生的万妖王层次的妖魔,那边的妖屠已经战死了好几位,人手非常吃紧所以高层那边才派我过去支援。” 薛平之神色平静的回应道,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暗府的安排。 “你认真的?黑角岭可不比南苑省,那里可是鱼龙混杂、恶人扎堆的混乱之地。” 秦真菱看着薛平之年轻的面孔,沉声提醒道。 “我倒忘了,秦姐你是从北夏那边过来的对吧!你应该有去过黑角岭附近。” 听到秦真菱的提醒,薛平之放下酒杯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其实就是刚出师那两年在黑角岭的血都城执行过任务,那个城池在那片无法之地算是比较有序的地方,至少有个城主府压着。但既使这样,那个城池依然帮派林立其中一个叫血刀帮的组织势力最大、也最为猖狂连我们这些妖屠的东西都想抢,而且他们的帮主左踏江也是混不啬的滚刀肉,你将来要是遇到了别手下留情就狠狠揍,对那些混蛋东西拳头就是最有用的道理。” 秦真菱说起黑角岭的过去,一股难以掩饰的厌恶之情便流露出来。 “这么恶劣?不过我听一个从北夏那边过来的妖屠说那个什么左踏江好像几年前被人给宰了,现在血刀帮的帮主是另外一个年轻人。” 见到秦真菱这样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薛平之不禁哑然失笑,笑完了以后他表情感叹的告诉了秦真菱这个新消息。 “被人宰了!倒不意外,算是死得其所。” 得到这个消息的女妖屠并没有表现出诧异的神色,反而表现得早有预料一般。 “你不意外?” 薛平之看着秦真菱平静的反应,有些困惑的问道。 “暴力的人生必然被暴力的终结。这就是那些混迹于杀戮中的亡命徒必然会有的结局,所以他会被人杀我毫不意外。” 秦真菱语气悠长的说道。 “这倒也确实。”薛平之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话说回来,那个杀了左踏江的年轻人你知道他的名字。” 秦真菱为自己续上一碗酒,又问起了那个血马帮的新帮主。 “是一个叫严风的年轻人,原本是血马帮里的一个普通刀手后面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居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成了一个得法者,一下直接超越了左踏江并且找到了一大帮血马帮帮众成功推翻并斩杀左踏江这个老帮主。” 薛平之也没有什么保留将自己知道的部分情报告诉了秦真菱。 “呵,有点意思这小孩。希望他能比他的上一任帮主撑得更久一点。” 秦真菱语气平稳的点评了一句,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欣赏之情。她很清楚这个严风能在血都城站稳脚跟势必要比之前的老大更加强大、也更加残暴只有这样他才能比自己的前任帮主更加适应血都城的生存。 “恐怕是不能了。” 比起秦真菱,薛平之的评价更加悲观。 “怎么说?”秦真菱挑眉问道。 “虽然还没有确实证据但根据那个妖屠跟我说的情况来看,严风很有可能与妖魔有勾结甚至暗府高层的人还怀疑严风当初能够如此轻松的击败前任帮主,取得血马帮帮主的位置就有强大妖魔的帮助。” 薛平之看着火堆中沸腾的酒壶,摇头说道。 “这样吗?那确实撑不了太久,感觉你去北夏之后要做的事情有点多啊。” 秦真菱扫了薛平之一眼,不勉有点幸灾乐祸的打趣了一句。 “这倒跟我没有太大关系,暗府那边已经委派其他妖屠去调调查血都城的事情了。我的主要任务还是去对付那个新兴的万妖王。” 薛平之倒不以为然。 然后他话锋一转又问起了秦真菱关于同州城任务。 “如何要去接下这个委托吗?” “你知道吗?我忽然意识到据点附近的妖物已经逃走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同州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秦真菱淡淡一笑算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便有劳了。”薛平之在自己的行镯上一招,一本册子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是与同州城相关的情报,都在这本册子上。你的任务主要还是搞清楚杀死那些信使的妖魔到底是什么样,如果对方实力不强,你便直接将其解决掉。如果对方实力过强,你就不要轻举妄动等其他妖屠的支援赶到再一起解决。” 秦真菱接过册子粗略的翻看了一遍,眉头紧锁的沉声道。 “当真是恐怖啊!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诱杀了我们七成的信使,恐怕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在同州一带都会处于一个情报真空的状态。” “确实狠毒,这个妖魔直接把我们的眼睛弄瞎了一只。如果可以,越快解决掉这个妖魔越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通知我。断峡与同州城的距离不算远。” 薛平之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表情阴郁的说道。 “呵呵!尽力而为吧!” 秦真菱将册子收起,苦笑的回应道。 夜晚,据点内 “什么?前方同州去调查杀害信使的妖魔?” 叶允望着烛火对着师父,诧异的问道。 “是的,你们可以选择不去毕竟这次的任务有些危险,即使是我也不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秦真菱平淡的回应道,她对叶允的反应早有预料。 “可是师父,你明明才刚结束万虫巢任务还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时间这么匆忙的情况要去接这么一个有相当难度的任务,真的没有问题吗?对方可是直接杀害了那么多的信使明显是有备而来。” 叶允眼神尽是担忧的说道。 “嗯,你已经看过桌上的册子了。” 秦真菱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并没有表露出想要放弃的意思。 “你的看法呢,惊鸣?”秦真菱又将目光转向石桌另一侧的齐惊鸣。 齐惊鸣眼神凝重的看着册子上的内容,开口问的却是。 “这次的任务是同州城,对吧!” 第73章 赶往同州 “是啊,怎么……哦,对了。你好像是同州人的出身。” 秦真菱目光一闪,想起了她与齐惊鸣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齐惊鸣在分别的时候介绍了自己的出身。 “原来师父你那个时候听到了。”齐惊鸣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秦真菱,敢情你那个时候玩消失,实际上也没跑多远。 “咳咳咳!” 秦真菱尴尬的咳嗽几声将这个话题直接略过,说道。 “怎么样,惊鸣。那可是你老家,要回去一趟吗?” “应……应该回去一趟。” 齐惊鸣深深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内容,神情复杂的回应道。 秦真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语气柔和的开口问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师父不会勉强你的。” “没什么,少年时期的琐事而已。” 齐惊鸣轻吸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绪压下抬头平静的回应道。 得到回复的秦真菱也只能无奈一笑,叶允则在石桌下面伸脚踹了踹齐惊鸣的小腿肚子,清冷的脸上勾勒出一个淡漠的笑容,语气颇有兴致的问道。 “话说回来,小师弟。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跟你的师父说过,你家里的情况呢?” “我家里也没什么,就是开刀馆的而已。” 齐惊鸣虽然被问得有些烦躁不过还是表现得平和的回应道。 “开什么刀馆的,是打刀、练刀还是卖刀的呢?或者三者皆是。” 听到齐惊鸣的回答,石桌对面的秦真菱也来了兴致。 “就是练刀的地方。”齐惊鸣眉头微皱的回应,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正在被人审问的犯人一样。 “看起来我们去同州城的时候,可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师姐笑吟吟的说道。 “不了,还是不要去打扰我的家人比较好……” 听到叶允居然说要去自己家里休息,齐惊鸣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否定道。 “怎么,难得回一趟家。你难道不打算回去好好看看吗?” 秦真菱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齐惊鸣,疑惑的问了一句。 “有什么难言之隐直接说,不要等到了同州城问题兜不住才透露出来,那到时候就是真的不好办了。”叶允也有些狐疑的看了过来。 “唉,我和我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所以我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乡,四周漂荡一年后选择跑到阴州崇山镇的边境军营进行参军。现在我又背弃了自己人的身份,成了个妖屠。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他们。” 眼看着师父师姐问个不停,齐惊鸣终是十分无奈的低头叹息一声后将内心的实话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嘛,原本就是个跟家里人闹别扭的小孩,真是幼稚……” “够了,叶允别说那些话了。” 秦真菱打断了叶允不以为然的发言,然后态度认真的对着齐惊鸣说道。 “可以喽,如果实在不想回去的话那么我们进入同州城的时候你可以不要回去,师父我也不勉强你。一切在你,至于落脚点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谢了,师父。”齐惊鸣对着师父谢道。 “休整一下吧!我们两天之后离开据点赶往同州城。” 秦真菱只是柔和的笑了笑,吩咐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叶允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也自顾自起身离开只留下齐惊鸣一个看着面前的烛火发呆。 他闭上双眼,过去的种种回忆如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所有的回忆定格在他八岁的一次出游中:一个 穿着一袭黑衣拎着 长 刀 头 、 扎着 红 色 发带 同 样 遍体 鳞伤 的女人将幼年的他 护 在身后, 面无惧色的独自 一人迎 战 将他 们 两人 拦 住的恐怖妖魔。 那个单薄消瘦的背影,他就这样记了这么十几年。 或者他来这里并不是真的是为了救人杀妖而成为的妖屠只是为了追逐某人的身影吧,就像当初离开家乡头也不回的投奔军营一样。 回望着那段记忆中那个被妖屠啃食得只剩下半边身体的尸体,齐惊鸣重新睁开双双眼,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神采。 “是该回去一趟了,哪怕是拖着这样一副妖屠的身躯。” ———— 经过两日短暂的休整之后,秦真菱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启程前往同州城。 她带着两人离开据点爬过山顶来到了青岳山脉的东侧又沿着青岳山脉东侧的丘陵开始一路北上走了一个来月来到同州境内的汾阳江。 齐惊鸣跟着师父踏在一处高耸的翠绿山峰看着屹立在汾阳江口不远处的城池,齐惊鸣有些恍然那是他的故乡——同州城。 “看着挺雄伟的。” 秦真菱看着自己徒弟,感叹了一句然后带着徒弟们缓缓下山了。 几人在傍晚时分到达山脚,在江水边找了一处小渔村休息一夜后,第二日早晨靠着村里的船家渡过汾阳江到达了同州城附近的一些小村落。 秦真菱知道齐惊鸣的过往所以没有选择进城而是先让齐惊鸣、叶允用妖术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在同州城的附近村落逛了逛打探了一下同州城最近的消息。果然发现城中郡守大人府中发生的多起怪事。 比如什么半夜莫名的哭喊,闯入郡守府中行窃的盗贼第二天疯颠的出现在大街上被官兵带走。郡守大人的管家最近一直不断往府内大量的猪牛羊肉。更有甚者传闻听郡守府内的下人传言郡守凌大人某一房夫人产下了一个恐怖的怪婴。一个村落里还有近两个月新出现一个邋遢的疯子道士,被那些村民说成是被妖魔吓傻的可怜道士,让齐惊鸣两人小心点。 齐惊鸣、叶允听得莫名其妙又觉得有些搞笑,这完全就是百姓之间口口相传的民俗怪谈,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觉得得不到有用情报的两人决定还是先回去,临走的时候齐惊鸣悄悄地给那疯道士买了几个炊饼又在那人的破衣服里递了些碎银子进去,引得叶允有些不满。 第74章 牧云 秦真菱听完自己两个弟子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情报,也是哭笑不得。 “看起来还是要进入同州城内打听一下,才能有点有用的消息。” 随后是将他们三人安排在村落外一个废弃的院落中过夜,自己则准备等会趁着夜色潜入同州进去看看,不过刚过午夜,几个妖屠的住处就被人踹门。 听到动静的齐惊鸣心中一惊,他与叶允是伪装过的难道还是被人认出来。叶允无奈叹息一声翻身跃上屋顶正欲喝斥来,却发现在踹门的是那个白天的疯道士,不禁在心中暗骂都怪齐惊鸣那家伙多管闲事,结果半夜惹得麻烦上身。 正在她思考着应该怎样吓走这疯子又不惊动周围的其他村民,那疯道士的身影忽然消失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光,刺破夜空直指叶允的喉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叶允先是一惊然后全身发力猛蹬脚下屋檐进行后仰闪躲,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对方的斩击。 接着她先是抬脚一踹将自己脚下的几片碎瓦踢向对方破坏对手的视线、干扰对手下一步行动,同时又将自己的惯用手按在剑柄直接拔剑出鞘刺向对方胸口。 锵! 叶允的长剑重重撞在铁制的剑上,那剑客预判了叶允的出招直接无视了飞来的瓦片,收剑回防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叶允冷哼一声,手腕再度发力用剑尖抵着对方的剑身就要把这人逼下屋顶。可那剑客居然猛然侧身,贴着叶允的剑尖突进手中的长剑再度自下而上,挥出一记角度刁钻的挑斩攻向叶允的下巴。 面对如险境,叶允的步伐仍然灵敏几个绕步贴着对方的斩击轻松绕过,手中的长剑也在半空画出一个银色的半圆,刺向对手喉咙。 但这一剑仍是扑了一个空,对手没有再与叶对斩而是主动向后一跳跃下屋顶,齐惊鸣这时也提着刀从房屋冲出看到来人他不由得怔了一下:只见那个白天还疯疯癫癫的道人,此刻单手持剑、目光如刀一身凌冽的杀气逼得齐惊鸣根本不敢靠近半步,这哪里是什么疯子分明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剑客。 失神之间,齐惊鸣还未来得及就被对方近身一剑抵在喉咙之上。 “太不警惕了,以为是疯子所以就放松戒备了吗?” 那流浪剑客没有动手反而是平静的收剑入鞘,对着还在怔神的齐惊鸣提点道。 “你是得法者吗?” 齐惊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喉咙,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刚才这个道人的速度绝对不是寻常武夫可以达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也是个得法者还是与方自来一样的剑修得法者。 “自然。” 那道人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屋内喊道。 “秦真菱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刚紧出来吧。” “唉讶讶!真是来了个不小的麻烦啊!” 秦真菱怪笑一声端着点燃的烛台从屋内走出看着面前的邋遢道人,感叹道。 “师父,他是……”齐惊鸣困惑的看向自己的师父。 “牧云或者说噬妖道人。” 秦真菱回应了自己徒弟的问题然后对着屋内作了一个请的手式。 “进来聊聊吗,牧前辈?” “当然,你是为了那同州城内妖魔而来对吧!” 牧云点头然后问秦真菱一句。 “不然呢?毕竟我们妖屠只做这些事情,对吧!” 秦真菱微微一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屋内,房中烛火再度亮起照在齐惊鸣困惑的脸上。 前辈?师父居然叫那个老道人前辈?哪怕是在乾清观的计道长面前,自己的师父都没有如此恭敬过,这个邋遢道人来头这么大吗? “那个,师姐……”齐惊鸣抬头向师姐叶允救助。 “怎么想知道吗?” 屋顶的叶允抹去头上的冷汗坐在屋檐上,看出了齐惊鸣的疑惑反问道。 “当然当然,师姐愿意解惑吗?”齐惊鸣连连点头。 “上来吧!我和你讲讲。”叶允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震撼的情绪,对着院内的齐惊鸣招了招手。 看着师姐有些反常的态度齐惊鸣感觉甚是奇怪,为什么要坐在屋檐上不下来反而让自己上去呢?直到齐惊鸣也登上屋顶后才注意到师姐好像……腿软了。 牧云原本是蜀行山某位长老的关门弟子。本是练剑奇才,由于幼年父母被妖物挖心残害的经历令得他的内心变得阴暗扭曲,让他在成了得法者以后饱受心魔的折磨。纵然他的师傅早已经认识自己弟子的问题不断的点拨他,希望他能够消除仇恨稳住自己的道心,有朝一日能够顿悟飞升成仙。 但可惜因为一次外出历练中一位同门师兄同样的挖心惨死,让他再度回忆起童年的过往最后他在练功中彻底入魔。他将那只残害同门的妖魔杀死并分尸随后当着众多师兄弟的面把这妖物胸口剖开将妖心碾碎——一如当年那些妖魔对自己父母所做那般。至此,牧云叛出蜀行山成为魔道性格也变得乖张。四处捕杀妖魔挖取妖心炼制邪兵噬妖,被得法界的众多得法者称为“噬妖道人”。凭此剑,他闯荡四方不断斩杀妖邪,又用他们的妖心浇灌自己的邪兵,在当时得法者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不少与妖魔勾结的富商、官僚遭到斩杀引得朝廷震动,一些伏妖司的得法者想要劝阻其行事作风收敛些也同样遭到牧云攻击受伤败退。 后来因为他行事过于疯狂,蜀行山担心会闹出什么乱子,派出当时掌门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现任蜀行山掌门叶穹苍想要将之带回。两人大战一番,最终曾经得天才的牧云成魔之后惨败给了后来居上的叶穹苍,炼制的邪兵被斩断以后至此道心破辞从万妖王层次跌落至千妖王。 但他誓死不回山门,要在这天地间与妖魔厮杀到自己生命的最后。叶穹苍最后也没有动手只是见这位师兄本可以走得更高更远却因为心魔太重到这般地步,遗憾的叹息一声转身返回了蜀行山。 牧云也依旧半疯半癫的继续自己杀妖之旅,只是比起之前沉默低调了许多。 听完师姐讲叙的齐惊鸣心中大骇,这个疯道人来头居然这么大,难怪自己师姐在看清对手是谁以后腿直接吓软了,搁谁谁不害怕。 屋内 秦真菱坐在道人的对面,面色凝重的说道。 “原来同州城从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城内妖气变得越来越重而牧前辈却没有办法寻找到根源。” “不是找不到而是不好找根源。”牧云沉着脸回应道。 “牧前辈,这是什么意思?”秦真菱蹙眉问道。 “与我一起也在调查的还有齐氏武馆的二少主齐惊行和黄门镖局的黄总明还有伏妖司的得法者同时也是同州城衙门总捕头豹心厉。” “这三人,齐惊行、黄总明武艺高强有与妖魔战斗过的经验且天生灵感较高对于城中的妖气十分敏感,豹心厉出身万崂山、是与我一样擅使兵刃的得法者在伏妖司内那群小娃娃里算是久经沙场。他们对于城中妖气日渐浓烈的现象极其担忧因此找上刚到同州城歇脚的我寻求合作。” 牧云语气带着几分欣赏的说道。 “看起来同州城内的高手也不是傻子,他们已经察觉到有妖魔潜入了。” “是啊,所以他们找上我寻求帮助的时候,老夫我并没有推辞。可接下来事情的复杂程度超出我预料。” 说起近两月的调查,牧云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第75章 城中情况 “开始我们几人觉得只是普通的妖魔入侵,并没有通知到郡守府而是失自顾自调查起来,经过一系列调查后我们确实在城南码头仓库附近发现了不少用精钢所制大型铁笼显得是为了运输什么大型活物。还在铁笼发现了少许妖物的鳞粉显然有人故意将妖物带入了同州城中。” “这时我们意识到城内有妖魔的内应,有人在帮助妖魔潜入城内。” “得到这个信息后,齐氏成武馆的齐惊行立刻派人去找这个铁笼带进来的船夫却已经失踪听说是被欠了南苑商行的债务还不起被人杀了。但是南苑商行的人却否认是自己派人动的手并且他们一直在暗中支持调查。甚至将相关消息告知了暗府的信使,希望能引来妖屠的注意。” “没有查到什么结果的我们只能跟着商行的指引找到信使的住处,将得到的鳞粉交于那些信使想让他带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那些信使没离开就遭到了截杀。” 说到这里,牧云满是胡渣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 “嗯,对上了。我们也是在不久之后得知了相关的消息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些从万虫巢内出来的虫妖开始北上,朝着同州城的方向赶来。” 秦真菱表情阴郁的说道,心中则是无比疑惑。这个妖魔想干什么?是打算引来虫巢的妖魔毁灭同州城吗?可以它的聪明程度不可能猜不到暗府一定会出手阻拦。 难道说,它是故意将虫妖引来分散暗府注意的。 “同州知府,你们通知了吗?这妖魔来头不小,还是向中平京那边叫点人来比较稳安些。” 心知事情不妙的秦真菱马上抬头对着牧云说道。 “这也是我要说的关键一点,同州知州府很可能已经遭到妖魔的入侵了。” 同州知州府内有妖邪……秦真菱眼皮一跳,她表情僵硬的问了一句。 “难道说是因为你们几人的疏忽导致了知州府受袭……” “若是那样麻烦还会少一点。” 听到女妖屠的猜想,牧云苦笑着摇头。 “说到这里,我也不妨告诉你,那几艘运送妖物的船只都是经过同州知州凌志峥的批准,才能够一路顺畅的进入同州城内。” “居然会有这种事,同州知州居然和妖魔勾结……” 秦真菱闻言大怒。 “事已至此,你们去知州府上看过了吗?”片刻后火气消退的女妖屠又沉声问道。 “不,根本进不去。”牧云神情严肃的说道。 “什么?您进不去?”秦真菱一惊,诧异的问道。 “不要这么惊讶,我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我了。噬妖断了以后我的心境受到影响,境界跌得江河日下。我的经脉也受到邪兵魔气的影响受损严重,这么多年以来再难有所提升。” 看着女妖屠震惊的眼神,牧云自嘲的说道。 “那个妖魔在知州府外设下法阵,凭我现在的实力难以打破。另外那三个小娃娃实力同样不济,同州伏妖司派出的传递消失之人目前没有回来一个,大慨率也遭到了截杀。你是目前赶到唯一援军。” “真是四面楚歌啊。”秦真菱单手扶额,叹气道。 “所以呢?牧前辈,你深夜到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自然是你随我几人去一趟知州府。” 牧云咧嘴一笑。 “现在吗?几人?其他几个也来了吗?” 秦真菱甚是诧异。 “不,他们都在同州城内等待着我。从你带着自己徒弟来到汾阳江附近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渔村发现了你们的踪迹并在白天靠过来欢察而后晚上又过来试探一下你那两个徒弟的实力。” 牧云颇有些得意的笑道。 “那你今夜就要再去知州府闯一闯吗?”秦真菱看着面前的道人颇为惊奇的说道。 “是的,就是现在我与你还有你那几个弟子一同前去。” “等等,难道不是和同州城内的那三人一起行动吗?” 秦真菱看着道人,疑惑的发问道。 “不,那三人已经暴露行踪了。” 牧云表情冷漠的说道。 “暴露行踪?难道说你们一行人已经被那妖魔监视了吗?” 秦真菱闻言立刻反应过来。 “是啊,除了我这个糟老头子靠着在城外装疯卖傻躲过了注意外,那三个小娃娃都已经被妖魔暗中盯上了只是那三个小孩没有发觉而已,他们几个人过去两三个月的时间都在对方的监视下。”牧云道。 “而你明明知道却没有提醒他们?”秦真菱有些不满的看着面前的道人。 “因为和他们说了也没有用,那三人实力终究还是不够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监视,而我如果提醒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那妖魔更加警惕。” 面对女妖屠的指责,牧云毫不在意。 “不错,看来邀请我合作的人是个头脑非常清醒的人。” 得到这个回答的秦真菱没有生气反而欣慰一笑。 “所以你同意了。”牧云抬头看着微笑的秦真菱。 “自然。既然牧前辈你现在要行动那就现在行动吧!” 秦真菱没有废话直接起身,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不叫上你那两个弟子吗?” 牧云也难得露出一丝真挚的笑意,指了指屋顶补了一句。 “不,这次去反正也是试探一下顺便查看情况。就我们两人去行事更方便些。” 秦真菱摇头还是拒绝了齐惊鸣、叶允两人同行的建议。 “也好,你且与那两个小妖屠说一下。我在同州城南门与你会合。” 牧云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同意了秦真菱的做法。 语毕两人走出屋内,牧云先去同州城南门等候。秦真菱则转头将躲在屋顶的两人叫了下来。 “怎么样,师父?”叶允跳下屋檐后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牧云消失的方向然后向着自己师父问道。 “通过牧前辈带来的情报,那知州府内确实有众多怪事,于是为师决定今夜与牧前辈前去知州府周围调查一番。这次因为只是去刺探一番情报所以你们两个先待在城外不用跟着进去。” 秦真菱语气镇定的对着两人吩咐道。 “若我今夜之后没有回来,叶允你赶紧带着师弟去找断峡那里找到薛平之,让他来同州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齐惊鸣、叶允两人闻言也是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嘱咐完两人后,秦真菱立刻动身赶往同州城南门。在与牧云汇合以后,两人都没有多言借着夜色绕过城门守卫后潜入同州城内。 第76章 袭击 此时已至深夜,整个同州城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少数盏落星的灯光仍在闪动。打更人叫唤声在深暗的街道上回荡,街道的边角处几个粪夫正用驴车将粪桶运往城外却不知在仙正上方两道极快的掠过。 那道人与女妖屠一前一后十分隐蔽且迅捷的朝着城池中央的知州府赶去。 而在距离两人之外,大约几里的街道外。一间外观上不算奢华甚至有些破旧的客栈内,此时它二楼一间客房的灯光仍然亮着。 房内,三位衣着各异、年纪不大的男子正坐在一张圆木桌前等待。 “怎么回事?牧老还没有来吗?” 一个身着黑色武服、身姿挺拔的健硕男子看着已经燃尽大半的第三根蜡烛,眉头微皱的出声问道。他正是齐氏武馆的二当家齐惊行。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稍微再等等。” 另一个身形更加夸张称得上虎背熊腰的魁梧男子出声劝道,此人正是龙门镖局的镖师黄总明。 “确实毕竟从牧前辈的话语上,我们能知道这次潜入城中的妖魔非同小可。他或许内心也是相当谨慎。” 一个身材略有些单薄的灰衣男子也同样出声劝慰道,他虎口上尽是老茧显然是个用刀的好手。这男人便是伏妖司的得法者豹心厉。 “毕竟亲自调查知州大人还是风险太大一旦事情败露问罪起来我们身后的几家势力都要受到牵连。”黄总明表情严肃的补充道。 “若是那个凌大人真有什么问题事后问不问罪不知道只怕我们全城人的性命都得搭了上去。”齐惊行表情阴沉的说道。 黄总明皱眉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齐惊行的说法确有道理如果凌知州真的有问题,与妖魔勾结那么哪怕搭上他们龙门镖局十年基业也得砍了那个妖魔。 可现在问题来了,那个潜入的妖魔实力到底如何呢?这是一般笼罩在三人心头的一块大石,若是那个妖物真的棘手到连那个牧云老前辈都难以应对的程度那到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正在这种沉重的气氛在屋内蔓延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三人惊喜的望去却发现来的人不是牧云老前辈而是南苑商行的老板向多金。 “几位爷,夜深了要吃点夜宵吗?” 这身着青色华服的小胖子,端着摆满小菜与酒壶酒碗的托盘快步走入房间内对着圆桌旁的三人讨好的笑道。 “向老板客气了,我等现在确实不饿。” 看到对方这讨好的样子,齐惊行可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回敬道,南苑商行可是他们齐氏武馆的大客户,可不能得罪。 “向老板,交给我就行了,您去忙您的吧!” 黄总明更是起身直接伸手从向多金手中接过托盘,十分客气的说道。 豹心厉看着托盘内的酒壶甚是不满,都什么时候还送酒来。这不是存心想误事吗?不过看到齐惊行、黄总明的态度,他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哎呀,这都是我向某人应该做的。如今传闻这城中有妖魔入侵,搞人人心惶惶生意都不好做了。所以还是要依靠各位壮士,斩除妖魔包我同州城一方平安。” 向多金态度依旧卑微,对着齐、黄声音恳切的说道。 “哈哈哈!这是自然。请向老板你放心,只要有我等在那妖魔必伤不了这同州城百姓一根毫毛。”黄总明拍着胸口,语气豪爽的笑道。 “是啊,你老人家且请放心,有我几人在那妖决不是问题。” 齐惊行同样态度自信的笑道。 “那就好,只是我看几人都已经在这屋内苦坐了半夜也不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所以向某人斗胆问一句:不知几人坐在这里等得到底是何人呢?” “这与你有何关系?”豹心厉态度冷漠的回应道。 “豹兄何必如此气冲?向老板,也只是关心现状而已。” 黄总明赶紧回头劝道。 “抱歉,向老板!是我等叨扰贵栈太久。您放心再过半时辰若还未有人来,我们便直接离开。”齐惊行也出声对着向多金致歉道。 “不不不!我向某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心现状、关心现状。既然豹捕头不愿意说那我向某人便不多问什么了。” 向多金也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随后准备退出房间。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而已,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在向多金将退出屋内的时候,豹心厉冷着脸说了一句。 “这样啊,那确实该等!哈哈哈!多谢豹捕头信任。” 向多金怔了一下,然后对着豹心厉抱拳谢道。 豹心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什么,齐惊行、黄总明则对视一眼皆是微不可察的皱眉心中暗道豹心厉你跟这死胖子说这些事情干什么,把人哄走就行了。 正在向多金退出房间准备和上门的时刻,客房窗外忽然传来数道破风声。屋内三人皆是一惊正欲起身查看,数只恐怖的蛾妖破窗而入发疯似的袭击众人,黄总明反应迅速一脚踢翻圆桌阻挡从窗内涌入的蛾妖当时将齐惊行的佩刀扔给了他。 厚重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撕成碎块,那些如孩童般大小的黑色蛾妖鱼贯般涌入,钢刀般锋利的触角以及黑色的鳞粉瞬间将半个房间笼罩。齐惊行、黄总明在豹心厉掩护下且战且退来到房屋门口,在自己的两个同伴到达门口看豹心厉直接徒手甩出罡气斩退几只想要突进蛾妖也朝着门口赶去 “几位,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向多金忽然推开房门开口问道。看到面前满屋子的蛾妖吓怔在原地。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恍惚之间,一只蛾妖看到目标出现对着向多金吐出一道黑刺。 “混账,回来干什么!” 豹心厉见状怒斥一声,一个瞬步上前替这商人挡下了这一击。黑刺贯入他的手腕中,鲜血四溅。 “该死的,你他妈的回来是故意碍事的吗?” 齐惊行见到豹心厉受伤怒火中烧,拎起这胖商人的领子将他丢在了过道上。 另一边蛾妖们也整齐张口狂吐黑刺,攻击来不及撤出房屋中的三人。齐惊行抽刀出鞘舞刀成圆将袭来的黑刺勉强挡住,可蛾妖吐出的尖刺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好在还是为另外两个争取到撤离的时间。 豹心厉负伤在黄总明的掩护下离开,齐惊行舞着手中的大刀边战边退也撤出了屋内可黑刺速度极快,他虽然已经极力抵挡但仍是多处负伤。 “混账,这些妖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看着冲出房门对着几人穷追不舍的蛾妖,齐惊行忍不住破口大骂。 第77章 计划变更 那如雨点般的黑刺再度袭来,关键时候豹心厉猛然催动自己体内的法力化为罡气挡开黑刺的同时在地面开了一个大洞。 “逃到楼下,赶紧去牧前辈求援。”豹心厉对着黄总明大吼道。 “好。”黄总明应了一声,抓起身边的向多金准备跳下楼去猛然发现过道上的齐惊行跪在地上没有过来。 “他妈的,老齐你干什么呢?赶紧过来跑啊!” “他中毒了,现在无法行动。你先带那向老板离开,我解决了这些妖魔之后再去找你们汇合。”豹心厉挥出罡气再度斩退蛾妖,对着黄总明大喊道。那些蛾妖扇动虫翼的声音大得不行,把过道内几个人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怎么会……”黄总明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豹心厉被黑刺击中的手掌已经变得黑紫肿胀起来,连流出的鲜血都泛黑气。 齐惊行的情况恐怕会比豹心厉的情况更糟,意识到这一点的黄总明果断抓起向多金跳到楼下并留了一句。 “给老子撑住了。” 豹心厉淡笑一声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蛾妖,他周身流动的法以一个全新的方式运转起来,将那些无序气流朝着自己仅有的那条手臂聚集,迅速形成一道气刃。 聚气成刃 被体内毒素折磨得痛不欲生的齐惊行抬头望去,看着豹心厉的手段不由得暗自惊叹对方的手段着实厉害。 蛾妖见此状况也没有冒然进攻而是再度口吐黑刺进行远程消耗,然而豹心厉的气刃却灵活而鬼魅如条活龙般将飞射而来的那些尖刺全数格挡。接着不给那些蛾妖再次攻击的机会,豹心厉手中的气刃以雷雷霆之势瞬杀了三只蛾妖。 同伴被杀的蛾妖开始惊恐起来,它们开始分散开来给自己闪躲的空间但客栈内过道窄小根本没有那多的空间让它们行动,气刃袭来又是两只蛾妖被拦腰斩断。 “好,杀得好。” 齐惊行从地上站起靠着身后的墙壁,大声叫好。 可挥舞气刃的豹心厉表情却越来越不对劲,他能感觉到自己意识、身体在变得越来越慢,自己用来操纵气刃的手也越来越沉重,这样的变化让他的内心感到大为吃惊,怎么回事?手臂上的毒已经用法扼制住了的为什么我的状态还是这么受影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周围空气中鳞粉,难道是这些东西? 可他来不及弄清缘由,那些蛾妖看出他状态下滑直接一涌而上扑杀过来。豹心厉立刻绷紧自己的心神甩动手中气刃想要斩杀这些蛾妖,这个状态下的他速度还是有些太慢了。气刃没有能够将扑来的蛾妖全部斩杀仍有两只蛾妖飞过气刃冲到了豹心厉的身前。 就在他将被锋利的触角贯穿的一刻,齐惊行拖着虚弱的身体冲了上来抱着豹心厉冲入了地上的空洞中,两人就这样一起摔到楼下。 那些蛾妖马上紧随其后冲入楼下朝着摔在地上的两人冲了过来。 然而下一刻一道火焰袭来瞬间吞噬了扑下来的蛾妖,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齐惊行两人上方掠过冲向那些继续从空洞中涌下来的妖魔,几记速度奇快的斩击直接将没有反应过来的蛾妖砍为数段。 楼上的蛾妖看到对手的模样也是大惊失色赶紧后撤从旁边客房的窗户飞出客栈,借着那些蛾妖身上熊熊燃烧的火光,齐惊行、豹心厉两人看清楚出手之人的样貌那是一个白衣白发、容貌不凡的女妖屠。 来人正是跟着牧云一起准备去知州府打探情况妖屠秦真菱。 “二位,没有事吧!” 一个苍老但稳重的声音从客栈门口传来,齐、豹二人寻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牧云牧老前辈。 “前辈,您怎么……” 齐惊行情绪激动想要出口询问,但当他真的开口想问的时候又不知道应该如何问起,是应该先问为什么牧前辈今晚迟迟没有现身还是询问那个救他们于水火的女妖屠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事情稍后再与你们解释,接下来你们先跟随老夫离开这里。” 牧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平静的上前用法力托起两人并带着他们离开了客栈。 齐惊行、豹心厉两人再度回头的时候,那个女妖屠已经不见了踪影。 女妖屠秦真菱正在城池内紧紧跟随着半空中的蛾妖,依靠黑暗的掩护对自身气势的收敛她并没有被那些蛾妖察觉到行踪。她就这样轻松跟着败退的蛾妖一路来到了知州府外,看着那些蛾妖穿过府外的法阵进入其中! 似乎一切都已经解开,郡守府内真的有妖魔,女妖屠脸色微沉的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一切后没有自己一个人冒险进入知州府内探索。而是转身前往与牧云约定好的汇合地点,齐氏武馆。 原本进入城中的两人是准备去知州府附近探寻一番,哪怕绕不开法阵也得在法阵上凿个窟窿出来溜进去看看。可在两人前进到只剩两条街的距离时却猛然发现城内忽然冒出了一大群蛾妖赶往齐、豹、黄三人所在的客栈。 这一幕着实惊到了牧云,原本他将那三人约在客栈却不露面的原因是知道这三人已经被妖魔的眼线监视,所以故意叫他们三人到客栈却不现身是为了故意吸引对手的注意。自己则带着女妖屠前往知州府打探情况,能避免落入对手提前设置好的陷阱也更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如果这时候那三人遭到妖魔袭击,自己作为这场商讨的发起人又没有露面那么事后同州城的三人很可能会怀疑他与妖魔勾结导致牧云失去同州城一方势力的信任,到时候妖魔很可能伺机行动将产生分裂的他们逐个击破。 所以为了保证合作,牧云只能放弃行动带着女妖屠赶去救援。 同州城,齐氏武馆内一处偏院厢房 “今夜到底是什么情况,牧前辈?为什么您迟迟没有到场?为什么那些蛾妖会知道我们位置并袭击我们。” 黄总明站起身表情愠怒的对着坐在桌另一边的牧云问道,同时他还用自己的余光扫了扫坐在墙角注意着一切的女妖屠。同样在打量女妖屠还有房间内坐着的另外一个女人,齐氏武馆的代理馆主齐惊芸。 这个女妖屠在几人刚才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潜入屋内,并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在墙角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注意着他们。 虽然两人多少都有些畏惧这个来厉不明的女妖屠。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发怒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危险了,齐惊行、豹心厉现在还躺在齐氏武馆旗下的药堂是解毒疗伤,豹心厉还好毕竟是得法者体质不是寻常武夫可以比的,齐惊行就不一样虽然受的都是皮外伤,可那妖魔的毒素和鳞粉是真的狠毒。当牧云将两人送到药堂时,齐惊行的头脑甚至开始出现模糊不清的症状,受伤的地方也是红肿发紫甚至开始腐烂看上去极为渗人。 照这样的情况算下去,齐惊行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恢复不过来。 第78章 夜谈 “这是确实是我的失误,我向你、齐少主、豹捕头还有南苑商行的向老板道歉。但是眼下不是你我相互问责的时候,我希望黄镖师能清楚这一点。至于今夜为什么我约了诸位却没有现身,这里老夫我不卖关子直接明白告诉你:你们三人已经在妖魔监视下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是怎么被监视的。但你们的行动完全在那妖魔的掌控之下,今晚的袭击就证明了这一点。” 面对黄总明的责问,牧云中气十足的回应道。 “什么?我们已经被妖魔监视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出声的是惊魂未定的向多金,他听到牧云的说法吓得脸色煞白。 “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 黄总明眉头累紧锁,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齐惊芸脸色同样难看但她转头注意到女妖屠正悄悄的打量着自己。 “想想我们此前的调查吧,那次不是慢了那妖魔一步。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还这样未免有些奇怪了。” 想起近两月来的情况,牧云表情不悦的沉声说道。 “这样也不意外,不是吗?毕竟我们这次对手可能是与妖魔勾结的知州大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女妖屠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您是……”黄总明抬眼望去,声音带着忌惮的问道。 “暗府妖屠·秦真菱,叫我秦妖屠就可以。” 秦真菱对着黄镖师、齐馆主微笑的回应道。 那个笑容确实透着友好,可配上女妖屠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以及那双透露着凶意的赤红妖瞳看上去是那样让人不寒而栗。 齐惊芸直接被吓得脸色发白,黄总明更是后退半步、从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继续问道。 “秦妖屠为何要如此说话呢?徐知州虽有嫌疑但我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虽有嫌疑但无证据,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有证明徐知州让装有妖魔笼子进入同州城的资料吗?难道牧前辈没有把这个情报告诉他们吗?秦真菱转头看向牧云眼神疑惑。 “我看到那些蛾妖飞进了知州府内。” 秦真菱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先说出了自己所见的情报。 黄总明表情一惊而牧云则是表情阴沉没有发言,向多金更是惊道。 “蛾妖飞入知州府。妖屠大人,你真的亲眼看到了吗?” “不,也不算亲眼看到。我只是看到蛾妖朝着知州府的方向飞去然后便跟丢了,那些妖魔确实相当神秘。” 秦真菱沉吟了一下,开口补充道。 黄总明、向多金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牧云则是有些诧异的看向女妖屠。 秦真菱脸色阴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两人出去聊。看出秦真菱意思的牧云立刻表情平静对着黄、向两人说道。 “我与秦妖屠还要去城外看看她那两个妖屠弟子,便不再过多打扰了。” “嗯?!竟然还有两个妖屠弟子在城外。他们也是来帮忙的吗?”黄总明十分在意的问道。 “当然,我的弟子必要的时候也会出手帮忙对付妖魔。”秦真菱态度平和的回应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一下来了三个妖屠此次蛾妖的行动又失败,我量那躲在暗处的妖魔一时半会肯定不敢再轻举妄动。”向多金笑容灿烂的说道。 女妖屠眼神莫名的看了这商人一眼,笑着附和一句。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对了,对于妖魔的毒素我这里有些可以解毒的药膏。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拿去给那两个人用一下。”女妖屠忽然从自己衣物中掏出一包药膏递给了桌子另一端的黄总明、齐惊芸二人。 谁他妈的敢要你的东西,黄总明嘴里发苦不知道应该怎样出言回绝。齐惊芸这时候居然主动上前接过药膏道了一声。 “谢谢,妖屠大人。” 接着女妖屠、牧云向黄总明、齐惊芸以及向多金告别了后离开了齐氏武馆。 “芸姐,你应该不会用这个药膏吧?” 见到那个恶鬼般的女妖屠身影消失,黄总明擦去头上冷汗转头对着齐惊芸问道。 “为什么不用吗?”齐惊芸皱眉反问道。 “那可是妖屠的东西,天晓得上面有没有毒。老齐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的,他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黄总明面露担忧的说道。 “是啊,我听说他们连妖魔的血肉都直接生吃……” 向多金连忙附和道。 “够了,你们两个大男子胆子未免也太小了。那妖屠实力比起牧前辈恐怕只强不弱,她若存心要害我们又何必在药膏上下毒呢?既然牧老前辈觉得她可以信任,那我们也没必须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齐惊芸态度十分强硬的回应道。 接着她不由分说的将药膏交到黄总明手上吩咐道。 “将药膏送到药堂去,我要去休息一下了。真是自从那天杀的妖魔来了以后我真是没有睡过一天好觉,现在连惊行也倒了下去。” 神情疲倦的齐惊芸背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里忍不住抱怨道。 “抱歉了,芸姐。是我当时没有照顾好老齐。” 看着面前这个愁容满面的女人,黄总明有些愧疚的说道。 “对了,齐老爷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那老头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真是的,要不是他当初把三弟逼走了。有惊鸣那小子帮忙撑着,老娘我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齐惊芸取出腰间的烟斗装上烟草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怨气的说道。 “是啊!话说回来,那孩子到现在已经走几年了?”黄总明也是有些遗憾的点点头,随口问了句。 “五、六年了吧!记得他刚走那会才十八岁。真是个倔驴,说走真的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点消息。”齐惊芸吐了口烟,表情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个……鄙人好像有点关于惊鸣小友的消息。”一旁的向多金,看着有些感伤的两人插嘴说了一句。 “嗯?!你知道?”齐惊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这白胖子一眼。黄总明看着他也是有些不信任。 “那个其实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时我去阴州渭河县临江城那边找那里的商行户买水纱,遇到个卖枣子的商人。他说自己几年前从同州城路过的时候遇到盗匪,被一个出门闯荡的年轻刀客救了下来保住了性命,后面那个刀客跟着他进入到商队里面当护卫,干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听说崇山镇那边招兵便辞了自己商队护卫的活去崇山镇当兵。” 面对齐惊芸、黄总明的质疑,向多金倒没保留什么而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那个年轻的刀客是齐小弟吗?”黄总明仍是有些不信。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只是从外貌特征还有出现的时间来看的话确实与三少主当时离开同州城的时间刚好能对得上。”向多金表情严肃的推测道。 “到头来还是捕风捉影。”黄总明对于向多金的消息有些失望。 齐惊芸则是一脸凝重,她语气忧愁的喃喃道。 “崇山镇,那可是青岳与南疆战场的最前线啊!那傻小子不会真去吧!” “唉呀,芸姐!那会啊,你别听这向老板乱说。”黄总明看着齐惊芸忧心忡忡的样子赶紧开口劝道同时不断示意向多金让他不要乱说话。 “是啊,齐馆主,我刚才那些话都是道听途说,真假还未知您何必当真呢?” 向多金无奈一笑,也立即跟着出声劝道。 “话说回来,芸姐这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见到齐惊芸脸色似有缓和,黄总明立刻话题一转劝她去回房休息。 “好吧。小黄,你送了药膏就在武馆歇了吧。”齐惊芸熄灭烟斗出门之际,转头对着黄总明叮嘱了一句。 “好好好!”黄总明连连点头。 等到齐惊芸离开偏院后,向多金这时候也出声说道。 “时候不早,我向某也回去了。” “嗯?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敢回去?”黄总明看着面前的白胖子有些吃惊的问道。 “唉,没办法。我们商行还有一大堆账本等着我回去对账处理呢。刚才进院子的时候,我已经找武馆的门人通知了我们商行的人来接我了,这会应该已经到了。” 说完向多金拍了拍衣服上逃跑时沾上的灰尘,起身准备离开。 “那我送送你吧!”黄总明点头然后提上自己长枪跟在这商人身边。 “真是多谢黄镖师操劳了。”看到黄总明提枪护卫的动作,向多金感激的说道。 “哪里哪里,向老板客气了。” 黄总明摆摆手,觉得没什么。 第79章 恩情 当黄总明送着向多金来到武馆门口时,这个习武多年的男人猛的一哆嗦,他竟然下意识感到不安。寻着这股不安之感的方向看去,他发现了那是几个抬轿子的黑衣人,这些人孔武有力、森严肃穆完全不像一般的家仆。 “向老板,你这几个抬轿子的伙计面生的很。”黄总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都是我从外地招来的伙计,面相是凶了点但是靠得住,所以黄镖师不必那么紧张,都是自己人。”向多金笑吟吟的向着黄总明解释道。 “那我黄某人就送你到这里了。”黄总明笑容勉强的回了一句,站住了自己的脚步与那几个抬轿子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有劳黄镖师送这一程了,下次有空来我商行,我向某定会好好招待。” 向多金对着黄总明揖了一礼,而后快步朝着轿子走向。 “一定一定。”黄总明还了一礼,嘴里敷衍道。 等到向多金走进轿子内,那几个黑衣人抬着轿子离开后。黄总明长出一口气,他站在武馆门口脸色凝重的自语道。 “这姓向的不简单啊。” 另一边,离开成馆的两人在城中穿行了没多久,在一处酒楼的房屋顶上女妖屠便神情严肃叫住牧云并质问道。 “你没有将‘知州允许载有妖魔笼子的商船进入同州城’这件事告诉那三个人吗?为什么?” “那件事疑点太多……”牧云辨解道。 “可你却告诉了我,怎么?我与牧前辈你见面还不到一晚的时间就一见如故了?我居然这么值得你信任,真是让人意外啊!” 秦真菱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好吧。秦妖屠,你想问什么?”牧云不再多说反问起对方。 “你和那个徐知州有什么关系,嫌疑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还想保他。” 秦真菱语气冷漠的说道。 “因为他的父亲算是对我有恩……至少我是这么认为。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来到同州城这个地方,在我败给叶穹苍那个晚辈后,身负重伤又万念俱灰的我如一个疯子般一路流浪到了这里,那时的同州城大旱我又身无分文。在快要饿死的时候,他爹那个给人看病的徐郎中给了我半块饼、一碗水,又看我当时疯疯傻傻的收留了我这个疯子几年说想要试着去治好我的疯病。” 说到这里时,牧云露出一丝笑意。 “现在那个徐知州出生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我看着那个婴儿逐渐长大又看着他们一家和和睦睦。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所追求的与我想要的根本不同:我所追求的是对妖魔的杀戮与复仇可我其实一直想要的其实是在父母去世前那平稳幸福,我在去了蜀行山成为得法者后有了力量却忘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初心,所以我入魔、我疯癫,我在叛离师门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我咎由自取。明白那一切后,我终于放下了心中一切。我告诉徐郎中我疯病已被你治好,那个呆头呆脑的大夫还奇怪明明他还没有找到能够治愈疯病的药方,怎么就突然好了。” 牧云说着忍不住咧嘴一笑,女妖屠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表情恢复冷漠的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便告别了那一家人,也没回师门而是彻底了却一切的开始云游四方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日子。直到前年我得到消息说那个徐郎中的儿子科举成功,成了地方大员之后又到了三个月前我刚好路过同州城想起那个徐郎中的儿子好像就在这个城里当官,想过来看一眼结果吃了闭门羹。我当时觉得或许是十几年的时间对方早已忘了过去那些事情准备离开却注意到这城中有妖气,在我还在困惑那些妖气是哪里来的时候,那三个年轻人找上了我并告诉了我同州城内的异样。” “不错的故事但你打算怎么做呢?” 秦真菱脸上冷漠的表情不变对着面前的道人问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希望先其他一步进入知州府中找到那个小娃娃并和他谈一下,我希望他亲口说出自己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或者是有其他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牧云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就是你想先拉着我去闯知州府的原因吗?牧前辈,您是长辈所以我不想在你们说自己有多见多识广,一个人一时是好人但不可能一辈子是好人,人心善变这点您应该是比我更清楚了。更何况,那个心善的徐郎中只是这个徐知州的父亲,您不能因为他老爹是什么样的人就去一厢情愿的妄想他儿子也是这个样子。” 秦真菱语气十分冰冷的回应道。 “也许是我的一厢情愿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我恩人的儿子在我亲自确认之前,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如果他真的是背叛百姓、与妖魔勾结的无耻下作之徒,老夫会亲自送这个孽障上路的。” 牧云看出了女妖屠的顾虑,眼神冷厉的说道。 “呼~~” 女妖屠长出一口气,然后又无奈的笑了笑并回应道。 “您是真的会给晚辈出难题啊,老前辈。” “行,真的打进知州府后如果见到了那个徐知州,视情况我会选择先留他一命然后交给您自己处理。但如果情况危急的话,您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当然,毕竟刀剑无眼。”牧云点点头没有反对。 “好了接下来我先去城外与我那两个徒弟汇合了,在我重新回到同州城内之前知州府若有什么变故记得到城外的村子来找我。”秦真菱转身准备离去。 “你那两个弟子不进城吗?”牧云觉得有些困惑。 “我的一个弟子不太愿意到这个地方来。”秦真菱微笑的回应道。 “是那个姓齐的年轻人吗?他与齐惊行有些相似。” 牧云脑海中闪过齐惊鸣的身影,出声询问道。 “他与齐氏武馆间有什么过往吗?” “这个我这个当师父也不知道更不太好问,老前辈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顺便告诉我一声。” 秦真菱坏笑一声,回了道人这么一句。 说完这句话,再与牧云约好下次会面的地点以后女妖屠便直接离开了酒楼屋顶,立刻返回城外与自己的两个徒弟会合。 “怎么样,师傅?您没有事吧!有见到那个妖魔的样子了吗?” 屋内,叶允见到师父回来以后赶紧上前关切的询问道。 “没有,中间稍微出了点状况……” 秦真菱连连摇头但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抬眼看着齐惊鸣说道。 “同州城内的人遭到袭击,伏妖司的得法者豹心厉、齐氏武馆的二当家齐惊行受伤正在休养。” “这样吗?看来城中的情况十分严峻啊!” 齐惊鸣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声音平淡的回应道。 秦真菱自己给自己取了条凳子并坐下然后问了句。 “没有什么想要和师父说的吗?” “那师父你想听什么呢?”齐惊鸣同样找了一个板凳在秦真菱的对面坐下。 第80章 过往 “一切!关于你过去的一切,这次的任务过程比我预料中还要棘手我不想自己这边再出什么意外了。所以惊鸣,把你过去说出来吧!让我对我们后续的行动能有一个更好的判断。” 师父秦真菱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起来,她语气强硬的说道。叶允看到这个情况下意识往自己身边站了站。 “我爹是齐氏武馆的上一任馆主,我娘是同州南苑商会一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我父母除我之外两个子女一个是我大姐齐惊芸一个二哥齐惊行。” 齐惊鸣语气平缓的道来。 秦真菱点头这与她在同州城内遇到的情况大致相同,那个用刀的黑衣武者应该就是他的二哥齐惊行。至于那个在武馆偏院的女人应该是齐惊鸣的大姐齐惊芸。 秦真菱脑海中闪过这三人的样子然后暗自点了点头,长得确实挺像的。 “我会离开主要是和我爹有点关系,因为他以前跟我娘亲很恩爱所以……在我娘亲死后他一直不太喜欢我。”齐惊鸣表情有些难看的说道。 “等等!什么跟什么?为什么你娘死了后你爹会对你不满意呢?” 秦真菱听得一头雾水,感觉齐惊鸣说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听着师父,我接下来的话语可能有些疯狂但都是事实。” 齐惊鸣忽然深吸一口气,语气颤抖的说道。可他脑子里已经变得一片混乱,各种小时候乱七八糟的记忆充斥他的脑海:兄长的安慰,邻人的关切以及父亲悲痛欲绝的神情。 但是为什么?啊……原来是母亲为了保护他被妖魔残杀了。 恍惚间眼前场景开始逐渐变换,与那时母亲的残尸重合在一起。但是母亲的尸体为什么会在他的怀里呢? 噢!是那个红眼睛的妖魔啃到一半扔过来的。原来……当时的他并没有跑远啊!还是被捉住了。 “这种感觉不好受吧!”那个妖魔裂着满是鲜血的大嘴说道。 “回想起来,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痛苦。那是个灾荒的年代,饿死了好多人。真的,好多人!我的父母就是这么死的。不过……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很简单,我吃了我父母的肉活下来的。一开始真的很难决择但后来饿急了就什么都不管了。所以啊!现在每当我变得又饿又难受的时候,就喜欢当着孩子的面吃掉他们父母。当然啦!我现在还有一个更喜欢爱好就是让这些孩子跟当年的我一样—— 尝尝他们父母的味道。” “什么……” 幼时的齐惊鸣还未反应过来,那怪就从母亲的尸体上撕下一块血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一天,齐惊鸣永远记住了人血的味道以及那双……血红的妖瞳。 “一切变故都发生我九岁时的那次出游:我与母亲遭到了红发妖魔的袭击,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被妖魔杀害。然后那个那个妖魔当着我的面吞吃了母亲的尸体,并且还将我母亲的血肉塞进了我的嘴里。” “什么……”叶允双目圆睁着看着说出这些话语的齐惊鸣,含怒说道。杀人吃肉就算了居然还逼着孩子吃自己母亲的肉,那个妖魔简直恶劣至极。 秦真菱则听到这些信息后若有所思,她沉吟片刻问道。 “红发?那个妖魔可还有其他特征吗?” “怎么,师父?你难道有印象?”齐惊鸣诧异的看向秦真菱。 “那个妖魔是不是还有一双血红色的妖瞳,跟妖屠一样。” 秦真菱声音颇为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齐惊鸣完全惊到了,接着问道。 “难道你之前遇到过类似的妖魔吗?” “血发真魔,你遇到的并不是什么妖魔而是一个由妖屠堕落而成的堕妖。我从北夏调到青岳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对付这个血发真魔。” 师父秦真菱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见过。 “难道是您最后解决掉那个妖魔的吗?”齐惊鸣情绪激动的问道。 “这倒不是,我只是与那个堕妖交过手真正杀死血发真魔的是一个名叫百里行的妖屠。” 看到齐惊鸣这激动的样子,秦真菱赶紧摆手否认。 “所以呢?这与你父亲跟你之间的矛盾有什么关系吗?” “那场袭击最后伏妖司的人与我们武馆的人赶了过来并击退了那个妖魔,然后我父亲注意到了我嘴里的肉。” 说到这里,齐惊鸣表情沉重的顿了一下。 “他对这种行为感到非常不理解,他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吃自己母亲的肉;不理解为什么母亲死无全尸而我却完好无损。他当时对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便是:我为了活命向妖魔求饶低头,甚至靠吃自己母亲的血肉来博取信任。这对他而言,是比失去妻儿更加难以接受的现实。” “你当时没有解释吗?”秦真菱疑惑的出声问,她看齐惊鸣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不知道是出于同情还是什么样的情感。 “我当时已经吓得失语了,直到一年多以后才终于缓过来。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所有解释都成了狡辩。也是自那时候起,我父亲再没有给我过好脸色,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再无缓和。至于大姐、二哥,他们虽然相信我的解释但碍于父亲的强硬态度也不好多说什么。到了我十八岁那年,我终于是受不了他对我的冷嘲热讽,一气之下拎着刀离开了后面的事情师父你也应该知道了。” 齐惊鸣以十分平静的态度讲完了自己的过去。 “还行吧。你与家里的矛盾没我想象的那么尖锐。现在在齐氏武馆主持大局的人是你的大姐、二哥,你的父亲好像身体不太好已经辞去馆主的位置让你大姐进行代理了。” 秦真菱听完之后的态度非常平和,将自己看到的关于齐氏武馆的情况说了出来。 随后她又将同州城内遭遇的大致情况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徒弟,但她只带了叶允入城与自己前去府中斩杀妖魔。 至于齐惊鸣,秦真菱让他去调查南苑商行的向多金,查查这个商人的底细如何。 “小心点,小伙子。我让你进城偷偷调查你可不要让过去那些老熟人认出来,到时候事情处理起来师父我可就有些难办了。” 齐惊鸣点点头毕竟当初师父为了救他性命才施法救援的,后面成为妖屠也是两难之下的无奈之举。 说完这些话,女妖屠也先回里屋去休息了毕竟忙了快一天一夜,哪怕是妖屠也感到有些疲惫了。 “师弟,不休息一下吗?你都已经等了快一夜了。” 叶允看着沉着脸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的齐惊鸣,好心的出声劝慰道。 “我不困师姐,你先睡吧!”齐惊鸣淡漠一笑回应道。 “行吧,真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叶允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师弟也默默起身。 “师姐,你觉得成为妖屠就应该与身为人类的过往有个了结吗?” 齐惊鸣忽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这个……你突然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叶允神情尴尬的回复道。 齐惊鸣看着叶允的反应也是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自己在想什么呢?从万虫巢任务中叶允对谈起自己过去那过激的态度来看,她怎么可能与自己过去身为人时的过往有过了断呢? “应该做一个哦。”师父秦真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光是一味闭口不谈可行不通,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但当然不是现在,等你们将来正式成了妖屠以后再继续处理自己的过去吧!现在先跟为师一起去将同州城里的那只妖魔宰了再说。” “这话不单是给齐惊鸣一个人说的,也是对你——叶允。” 叶允闻言脸色一变,眼神复杂的看了里屋一眼。 齐惊鸣则静静起身的站在门口,看着一轮红日缓缓从汾阳江河旁缓缓升起。 第81章 调查 第二日, 秦真菱带着叶允入城,两个妖屠以后找到牧云想让他给自己安排一处比较隐匿安全的住处然后这老道人反手直接带着两个妖屠去了齐氏刀馆。 齐氏武馆那边看到一大早牧前辈带着两个妖屠过来找地方住,也是不敢怠慢毕竟多亏了女妖屠送的药膏,二当家齐惊行只花了一天一夜身上的伤势就恢复大半了。 看着对方那不可思议的模样,秦真菱忍不住有些想笑毕竟同样药膏你老弟齐惊鸣只用一个晚上就恢复过来。当时女妖屠还觉得是齐惊鸣一家祖传的身体恢复快,现在看来恢复快的只有齐惊鸣一人。 叶允则是忍不住的一直接在打量齐师弟的大姐、二哥,他第一眼就觉得齐惊鸣与齐氏刀馆二少主长得像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齐惊鸣的神态语气后便觉得更像了。 齐惊行则是被这个年轻的女妖屠盯得有些头皮发麻,问候了几句话后便主动离开武馆的练习场活动自己筋骨去了,又留下牧云、黄总明、齐惊芸三人与两个妖屠谈话。 正厅之内,坐在会客椅上的几人寒喧之后秦真菱主动挑开话询问。 “知州府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吗?” “暂时没有。”黄总明恭敬的回应道。 “看起来知道有妖屠大人在城里后,那些妖魔难得老实了许多。” 齐惊芸态度和善恭维道,看起来经过赠送药膏的事件后齐氏武馆的两个领头人对妖屠的态度转变非常之大。 秦真菱谦和的回应了一句,心说要是面前的女人知道我把她弟弟变成妖屠的事情会不会提着刀冲上来和我拼命。一旁的叶允似乎也是想到这点,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笑容十分复杂。 “是啊,平静得有些可怕。”牧云表情凝重的沉声道。 “只怕那孽畜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行动,我们可不能这么被动。” “牧前辈,你还是打算要去知州府探一探吗?” 秦真菱眼神微眯,说出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二位打算先下手为强吗?”齐惊芸眼神一凝,有些吃惊的看着两人。 “老夫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秦妖屠……” 牧云转头看着女妖屠。 “牧前辈有此意,晚辈自然全力奉陪只是先等一等。” 秦真菱笑着点头似是打算同意,但话语最后又话锋一转。 “哦,等什么?”牧云倒是毫不着急,而是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 “等我的另一个弟子收集来的情报,看看事情到底有没有什么转机。若是真的没有那我们便出手强攻知州府。” 秦真菱神情淡定的回复解释道。 “总要有一个时间期限吧。”牧云表情一顿,补充的问了这么一句。 “最多三天吧!若是这三天之内,那些蛾妖再度行动那我们便不再等什么了直接出手强攻。” 秦真菱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 “所以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难道等着吗?”黄总明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做好随便战斗的准备,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妖魔会再度出手。” 女妖屠轻声回应道。 “难道徐知州没有与妖魔勾结吗?”齐惊芸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出声问道。 “那些蛾妖确实是最后进入了知州府内,但那些蛾妖却不是从知州府内出来的至少我与牧前辈两人没有看到有妖魔从知州府内出来。” 秦真菱看出面前两人的疑虑,补充说明道。 “那妖魔可能还有其他藏身地。”黄总明表情猛的一变。 “确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冒然行动当然中了对方设好的陷阱圈套。” 牧云表情微沉的说道。 傍晚时分, 再度回到同州城的齐惊鸣有些感慨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再如何抵触这个地方,他内心还是对这些事物有留恋的,此时他身穿斗篷掩盖自己的气息站在角落中注视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景象。 眼前这些熟悉的场景让他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与父亲闹掰选择愤而参军会怎么样呢。 他会娶妻生子然后安顿下来,过着眼前这些人的生活吗? 正在他思索间,载有南苑商行富商的马车出现在街道上,随行的护卫粗暴的将街道上商贩们驱赶到道路的两旁,为那辆华丽的马车让出位置。 马车穿过街道靠在中央的百竹酒楼前,向多金与几个富商在待从的服待下走下马车,酒楼前一个相貌堂堂的儒生与一个一袭红衣、英气逼人的美丽女子出现迎接几个富商。 看到那红衣女子的出现,齐惊鸣怅然一笑,找了个好人家呢?红衣姐? 而他的内心中又再问了一个更进一步的深刻问题:成为妖屠是正确的决定吗?齐惊鸣不知道。他只是很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若是成了一个废人即使他回到在同州城安顿下来,也不会有自己想要的平静日子。 他的父亲依旧排斥着他、母亲死去的阴影依然会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些客观存在事实依然不变,就像十七岁那年那个叫梁红衣的女子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一样,齐惊鸣闭上双眼扫去脑海中杂念转身朝着向多金的宅院赶去。 从酒会上的吆喝声和那些清秀待女清脆的劝酒声来看,向老板要喝完这顿酒宴还要些时间,自己正好去他的宅子看看。 齐惊鸣没有选择从城中的大道上走,而是寻着自己的记忆拐进了旁边人烟较少的巷子里,跨过那些破旧阴暗、尽是残废乞丐的穷巷、他走过那些泼皮流氓相互厮打的黑巷、路过那满是胭脂水粉、艺妓歌女的烟柳花巷,又拐过两条平民街重新回到了同州城最繁华的住宅区。 望去面前华丽的高楼宅邸,齐惊鸣毫不费力从中挑中了向多金的府邸。无他,因为那坐宅邸位置最好、最为华丽也最靠近一条街外的南苑商行商铺的选址。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陷入黑暗中,齐惊鸣安静朝着那府邸赶去,过程中他并没有惊动街道上任何人。他如愿的进入到了其中,出乎预料的是那么大的宅邸中齐惊鸣看到的家丁、待女少得可怜。 这立刻引起了齐惊鸣的警惕,他开始小心翼翼的在府邸中那错综复杂的亭台楼阁中穿进,他越走越心惊这府中下人这么少,亭院内居然如此整洁丝毫没有荒芜破败的迹行,这齐惊鸣感到很不适。 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掌控着这处巨大的宅邸一般,齐惊鸣进入其中以后同样也进入了那双大手的掌控中。 第82章 异样,灾祸 他真的相当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齐惊鸣来到昏暗的走廊上朝着旁边的阴影一抓一个黑衣人被他从黑暗中揪了出来,那人直接懵了不知道齐惊鸣怎么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齐惊鸣的这一举动牵一发动全身原本安静的院落中,数道人影闪过原本安静的宅邸在这一刻忽然活了过来。 那黑衣人在短暂的震惊后没有选择脱身而是主动伸手想要缠住面前的入侵者,齐惊鸣更快动作更隐密瞬间就消失在了那个黑衣人的面前。那些原本窜动的黑影也在这一刻诡异的静匿了下来,对方的实力有些超出他们预料。 妖屠齐惊鸣藏在阁楼上默数那些黑影的数量,有多达数十人而且全部训练有素是一流的高手,哪怕是三岔窟的山魁女妖也能被这些人轻松绞杀。 好在啊,师父没有和我说谎,我确实已经可以晋升到百妖王层次了,齐惊鸣靠着朱红的圆柱上内心感叹道。在那个枯坐一夜、红日初升的早晨,向师父交代完一下的齐惊鸣盘坐在破落的院子里再无任何人可知的情况晋升为了百妖王。 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齐惊鸣没有感受到一丝曲折。此时的他神魂感知与之前的自己有了质的差别,在进入这府邸的刹那他就已经发觉了那些黑影的存在。刚才那一出手不过指探一下这些人的实力。 与自己预想中的大差不差,手段方面与孤山堡有些类似但这些黑衣人的水平明显比那些杀手要高一点,以自己过去的实力还真不一定发现这些人的位置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了。 不过齐惊鸣能够感觉得到这府中有一个得法者的存在,实力隐隐在现在的自己之上如果可以齐惊鸣倒是非常愿意与那个得法者过两招。但是从他进入这个府邸到现在齐惊鸣一丝妖气也没有察觉到,那些黑衣人也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人类武者应该是向多金私人护卫,这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毕竟那个胖商人那么有钱难保不会被一些不法之徒盯上,有这样的护卫是很正常的事情。 齐惊鸣与向多金没有仇怨实在没有必要打杀这些护卫,思量片刻他一个纵步跃出阁楼离开了府邸,那个得法者同时注意到了齐惊鸣的动作不过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一切,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离开府邸后,齐惊鸣又去南苑商行的商铺逛了一圈但仍是没有任何发现。齐惊鸣有些泄气看起来那个向多金虽是一副奸人嘴脸但人家确实家底干净,没嗅到有什么可疑的妖气。 齐惊鸣站着商铺屋顶看着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群无奈一笑准备先回去向师父汇报一下情报然后明天再去汾阳江的码头看看,听说那里的船屋里还存放有沾有鳞粉的铁笼子,去那里看看情况吧! 这时齐惊鸣注意到此时的百竹楼酒宴已经结束,那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富商在待女的搀扶下走上马车,带着一路欢笑声走了几条街后居然一个拐角来到了烟柳巷停在了最大最豪华的妓院春花楼,几个满脸通红的大男人走下楼在一众莺莺燕燕的欢迎声中走进了楼中。 齐惊鸣见状也是冷笑一声,都妖魔入城了居然还不忘来享受这肉欲之欢,真不知道是心态太好还是真的不知死活。 妖屠齐惊鸣抬眼看天色似乎还早便没有着急离开,想着要不要在这里守这向多金一会,他跃到春花楼附近的一家酒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里面灯红酒绿的场景,那几个富商左拥右抱一脸风光的在老鸠的引路下上楼挑选自己满意的艺妓。 齐惊鸣此时脸色突然一变,因为一直和那几个富商厮混在一起向多金居然不见了?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进去的时候他还和那几个老板勾肩搭背,怎么转头上楼的时候人就不在了?而那几个富商依旧春风得意的与身边的妓女调笑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 齐惊鸣立刻散开自己神识开始在附近街道上搜索可疑的气息,可齐惊鸣扫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丝毫收获。那个向多金没有出来那也就是他还在春花楼里,虽有些冒犯但齐惊鸣还是向春花楼释放了自己的神识。 然后他的神识被隔开了,嗯?!被隔开了!齐惊鸣脸色大惊,他再度朝着面前的春花楼进行感知但结果仍是一样的,他的神识根本无法渗透进这个楼里。 他的五感也被烟柳巷里胭脂水粉彻底破坏了,他嗅不到一点正常的气息。这太不正常,那些香气再重也不可能盖得住所有的味道,这巷子有问题。 自己已成百妖王但已经今时不同往日的自己现在居然看不穿一间春花楼,齐惊鸣知道只凭自己远远不够,他没有犹豫转身朝着齐氏武馆赶去。 在齐惊鸣将要动身离开的瞬间,一道隐晦而尖锐的目光刺中他的皮肤让他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颤,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看到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自己。 那个女子有着一双与妖屠相似赤红色的妖瞳,齐惊鸣眼球缩如针尖般大小,心中骇然警钟大鸣他瞬间明白了对手的可怕之处,是堕妖!这次的行动对手不是普通的妖魔而是由妖屠堕落而的堕妖。 齐惊鸣拔腿就跑不敢再看对手一样,难怪她能够如此轻松的将暗府信使引来并全部诱杀,一般的妖魔由于对暗府不够了解肯定做不到这样但是如果是堕妖就完全说得通了,同是暗府出身她肯定比一般的妖魔更了解暗府情报网络。 可齐惊鸣刚跑出去没有多远,身后一股恐怖威压袭来。齐惊鸣想要闪躲但那攻势来得太过迅猛,自知已经无法闪开的齐惊鸣招出妖心焰覆盖全身。 下一刻,那攻击接踵而至齐惊鸣只看一道白光袭来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他周身的世界随之覆灭。 第83章 动静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同州城为之颤动,烟柳巷里的女孩全部吓得花容失色四散逃命、那些光着身子的嫖客们胆子小的往床底下、桌子底下躲,胆子大的往身上披了件衣服推开高楼的窗户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 然后他们集体惊呆了因为烟柳巷对面的那条街道上,一半的建筑在刚才的爆炸声中被化为了废墟,血肉模糊的肢体在爆炸结束后从天空中撒落而下在烟柳巷上下起了一阵腥臭的血雨。 齐氏武馆正在谈论的众人听到爆炸声也是心头一惊,不约而同的冲出房门跃上屋顶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是城西的烟柳巷附近,奇怪那个地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清楚硝烟升起的街道后,黄总明十分诧异的说道。 “天啊,那硝烟浓密的程度到底有多少房屋被毁了又是什么人出的手,居然如此狠辣,完全不把我们的这些同州城其他势力放在眼里。” 看着远处浓密的黑烟,齐惊芸眼神阴沉的说道。 “师父……” 叶允看到升起的黑烟,担忧的看着师父秦真菱。 秦真菱的脸色极为难看,叶允话语中的意思她当然明白。接着她拉着自己的徒弟朝着发生爆炸的街道赶去。 “惊鸣,可别出什么事啊!” “喂!妖屠大人……”看到行动的妖屠,黄总明心中很是顾忌的喊道。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很清楚罪魁祸首就在附近。不过那妖魔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惊人,即使是江湖上拼杀近十年的黄总明也感到一丝恐惧。 “别发愣了,黄镖师。那妖魔可不会就这么离开同州城,赶紧跟上去吧。” 牧云对着黄总明提醒一句,也马上跟了上去。 “是,牧前辈。”黄总明咬咬牙压下心中的畏惧,起身跟了过去。 “等等,芸姐。你就不要跟着去了。”黄总明刚想走看到齐惊芸也跟了上来赶紧出声叫住,齐惊芸虽有领导办事的能力但武艺一般跟她二弟齐惊行相比差远了。 “行吧,别把我弟也叫上,他的伤势刚刚恢复。”齐惊芸想了想还是站住了脚步。 “知道了,遇到了我会拦着他的。”黄总明点头,心说我可不一定能劝住,而且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那小子跑得比我更快。 春花楼,地窟内 向多金气势汹汹拍着桌子对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年轻女子,大喊道。 “你疯了吗?为什么动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同州城现在都知道了。” “那个小妖屠已经发现异样了,这都还多亏了你。这么着急的来春花楼找我做什么,就这么害怕那个老头和妖屠吗?” 衣着性感的女子妩媚一笑,声音却异常冰冷的说道。 “而且他还看到了我的眼睛所以必须死。” “什么吗?”听到这个消息的向多金大吃一惊,他声音发颤的说道。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一旦那个妖屠活着将我的身份告诉同伴,到时候来的就不止两三个妖屠了。暗府会倾尽整个西南角的所有妖屠来抹杀我。” 女子冰冷的抬头盯着向多金,凶恶的说道。 “到时候,你以及你背后的那些势力一个也跑不了。想要把事情暂时稳住,就乖乖听我的指挥等我完成晋升以后会将妖屠转化的部分秘密告诉你。” “而现在给我把你手底的人全部派出去,给我找!一定要把那个妖屠的尸体找到才能放心。” “那个妖屠,你难道没有解决掉他吗?” 向多金面色一沉,有些怒气的问道。 “那个小妖屠的实力有些强,我那一招虽然击中他但不能确定是否已经取了他的性命,为了不把事件闹大,我没有继续出手追击。现在保险起见,给我找到那个妖屠,如果他还活着就彻底将他解决掉。” 女子表情阴鸷的沉声说道。 “行,我会处理这件事的。你还有多久晋升万妖王。” 向多金咬牙点点头,顺口问了一句。 “还有两天吧!”女子抬手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妖力无比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向多金深深看了面前的妖魔,语气深沉的应了一声。 废墟中, 浑身血污的齐惊鸣恢复了意识,他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碎石缓缓站起身有些盲然的向着破败且硝烟弥漫的四周望去。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他目光一转看到仍然灯光通明的春花楼,这才脑子一转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 “春花楼有异样?有什么异样……” 齐惊鸣思索间猛然回想起了那双深红的妖瞳,没错是堕妖!那个幕后的妖魔是堕妖这是关键线索,必须告诉师父、师姐。 可齐惊鸣刚一动整个人就跪倒在了身下的血水中,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伤得这么重吗?齐惊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他马上从旁边的碎石堆里抽出一长一短两根木条,短的用碎布绑在自己自己的伤腿用来固定断腿的骨头,长的则拿来当拐棍辅助自己前进。 接着他又掏出几颗药丸服下缓过来自己体内的伤势,然后他就这样忍着浑身的剧痛拄着拐杖吃力的一步步离开现场。 “站住,你是什么人?” 在齐惊鸣艰难的走出废墟时,一个中气十足的男性声音传来叫住了正在离开的他。 齐惊鸣转头望去发现来人正是伏妖司的得法者豹心厉,在爆炸发生时他正好也在城西附近因此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受破坏的街道周围。 在一片狼藉、满是碎肢血污的废墟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踉跄前行的齐惊鸣,当即出声将其叫住。 “有什么事吗,大人?”齐惊鸣垂着头转过身来问道。齐惊鸣对豹心厉没有什么印象因为这个得法者是在他离开同州城后的两年后才被派到这里来的,因此齐惊鸣并不知道这个人的立场如何,当即决定先蒙混过关。 “你也是受袭的百姓吗?在袭击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豹心厉看着对方满身的血污,不由得眉头紧锁这完全看不清对手具体的服饰和长相但面前这个人的外貌特征又确实过于诡异,近乎发白的头发看起来年纪应该很大可他的身型又看上去像一个壮年人。 出于谨慎,豹心厉问话的时候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抱歉,大人。具体的情况我实在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是……来这附近的酒坊打酒,其他的事情……我实在记不得了。” 齐惊鸣继续低着头声音嘶哑的说道。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拄拐的右手也有些握不稳了 记忆出现断片了吗?豹心厉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补充了一句。 “将你的头抬起来,让我看一下你的脸。” 第84章 地道 齐惊鸣身体微颤,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现在的状态可没办法施展妖术定然会被对方认出来是妖屠而且更加麻烦的事情是,他的伤势似是仍在不断加剧。齐惊鸣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只能希望这人是和师父、牧前辈一个阵营的了。 “怎么了,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见到对面那人没有回应,豹心厉感到十分不满正想上前察看却见到面前的那个人忽然脑子一歪仰面倒在了碎石之中。 伤得这么重吗?豹心厉上前几步来到这人的身前伸手探查了一下这人的气息。 “嗯?!这么重的伤这人居然还没有伤,还有他体内居然有这么重的妖气。难道是妖魔不成,而且这个人经脉的运行方式怎么会这么奇怪既不像普通的凡人武夫,更不是得法者的修行方式。” 种种情况让过他的脑海最终豹心厉决定先用法力护住心脉吊住这人的性命,将此人带回他们伏妖司的府邸治好伤势、恢复其意识再说。正在他法力拖起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丝凌厉的杀气。 他心中大惊立刻握紧了腰间的佩刀,不过那杀气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随后销声匿迹了,豹心厉仍是不敢动朝着四周张望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得法者的气息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要等等还未赶到现场的其他人吗?豹心厉思索了一下,不过他看着自己手上这个重伤濒死的可疑人物心想,先算了,还是先治好这个人吧!过后等人醒了再通知其他人过来一起盘问情报。 决定以后,豹心厉带着人迅速离开了现场赶往城西一处伏妖司设制的一处较为隐匿据点。不远处的酒坊顶部,几个黑衣人默默的注视着一切见到豹心厉带人离开以后几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留下其他几个则安静的跟了上去。 留下的那个黑衣人等在原地,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他身旁的阴影中走出看着面前恭候自己的黑衣人问道。 “见到目标了吗?是那个潜入的妖屠,对吧!” 黑衣人点头并回复。 “目标虽已重伤昏迷但被人带走了,带走的人是同州城伏妖司分司的得法者豹心厉,此人出身万崂山是擅用刀罡之气的得法者。” 那高大的身影思索片刻,又问。 “姓向的对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其他的要吗?” “没有,他在信中的要求只有一个:将那个妖屠杀死并将尸体若带不回便直接销毁,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嗯,有些麻烦。”那身影感受到女妖屠秦真菱与牧云赶来的气息,面色凝重的叹息一声。 “你先返回向府,让那姓向的商人派人散出假消息混淆视听,我去去就来。” 说完这些,那身影再度沉入阴影之中。 那黑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离开酒坊快速朝着向府赶去。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惨状啊!” 牧云站在血水中,看着废墟上依旧弥漫的血腥气脸色难看的感叹道。此时同州城的官兵已经赶到封锁了附近所有的街道开始逐个进行盘问,仵作以及大批官差赶到现场开始处理那些碎尸。街道外那些死去百姓家属们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听得人撕心裂肺。 “牧前辈,那两个妖屠在干什么呢?” 黄总明看着在废墟间不断打转的女妖屠,对着身旁的牧云说道。齐惊行也甚是奇怪,不住的看向牧云似乎也想问。 “不太清楚应该是找什么线索吧,老夫我也对妖屠的手段不甚了解。” 听到黄总明的询问,早就发觉女妖屠神情不对的牧云也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师父……找不到,我完全找不到齐师弟尸体……” 已经在废墟中徘徊几圈的叶允对着师父,茫然无措的说道。 “真是奇怪,这里明明有过那小子的气息怎么就是不见了呢?受了那么重的伤能跑多远呢?” 叶允越说自己语气越是担忧而秦真菱没有回应则是抬头盯着一条街外的春花楼,真是有些奇怪啊!明明我感受到那里面有妖气但是为什么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呢? “师父怎么了……你找到齐师弟下落了吗?” 叶允看着师父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出声问道。 “惊鸣应该是还活着并且伤势极重跑得不远这确实不假所以我猜他应该是发现并被人带走了。如果是被我们这边的人发现并带走那么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若是被那个妖魔带走……” 说到这里,秦真菱的话语一顿她指着不远处的春花楼说。 “那座青楼有点问题,叫上其他几个人我们过去看看。” 片刻之后,在一大群妓女诧异的目光以秦真菱为首的几人走入春花楼中,望着面前浓妆艳抹、衣着性感的大群女子,黄总明、齐惊行面露尴尬毕竟这地方过去这两人没少来甚至还有好几个熟识的面孔。 “几……几位客官,有什么事吗……” 老鸨看着前面两个面相恐怖的女妖屠,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对着几人干笑的问道。 “几位……这是干什么?”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向多金的声音,这胖商人衣衫不整从一间客房内走出来趴在过道栏杆上向下张望,对着下方的众人问道。 “向老板真是好雅性,这种时候居然还来这等场所风花雪月……” 牧云冷笑一声,出言讥讽道。 “采风而已,都是人之常情。还请牧云牧老前辈不要见怪,那个……小的我马上下来配合诸位调查。” 听到牧云的声音,向多金冷汗直冒立刻穿好衣服准备下来。 “没事,只是进来看看而已不会打扰贵店生意的……” 秦真菱倒是相当有礼貌的回应了一句然后无视对方的劝阻径直走到这大堂内,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而当她来到大堂中央的时候,周身的妖气暴涌。接着女妖屠低喝一声将自己右手插入地板猛的一掀,直接将整个地板掀开露出了下面一处巨大的地窟。 “有妖气!”牧云眉头一紧,疾步上前与女妖屠并肩而立。 “已经走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秦真菱毫无顾忌的纵身一跃跳入地窟内,看着里面木桌上被人脱下的青楼服饰以及服饰上散落的鳞粉出声说道。 “该死的,那妖物当真是行动迅速。”牧云暗骂一声,然后抬头对着向多金质问。 “有妖物潜藏在自己脚下,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抱……抱歉,小人实力低微实在没有发觉异样……” 向多金趴在栏杆上颤颤巍巍的回应道,看起来腿都已经吓软了。 “算了吧,牧前辈。向老板,武艺确实一般。” 齐惊行看着向多金的怂样,觉得对方没有撒谎。 “哼,若真误了大事,老夫拿你试问。”牧云神情不屑的冷哼一声。他正准备叫女妖屠上来一起商量对策,却听得一声惊呼。 “有情况,牧前辈!” “怎么了,秦妖屠?” “发生什么事了,师父?” 听到秦真菱的惊呼声,叶允、牧云几乎同时跳入地窟中。 女妖屠看着自己面前被她轻松扒开的石门以及石门后方那深不见底的地道,转头对着赶来的两人说道。 “这地窟不仅是藏身地,还是一处地道的入口。” 第85章 怪医师 “这就解释那天晚上的那些蛾妖为什么能凭空冒出来了,如果这个地道真的遍布整个同州城的话。那么那些妖魔从哪里冒出来都不奇怪。” 秦真菱瞬间明白了那些蛾妖是如何行动的。 “但是啊……那个妖魔离开的时候难道没有把这个入口堵上吗?” 牧云对女妖屠的猜测表示认同但看着面前这么大方的摆在自己面前的地道入口,他心神不宁的说出了自己自己顾虑。 “是啊,找到的实在太过轻松了。” 秦真菱也是深感顾忌对着牧前辈连连点头,感叹这么重要的发现来得太轻松了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情报,关键是这个重要的发现你不管还不行,这可是那些妖魔能行动自如的重要因素。 “如何?要进去看两眼吗?”牧云朝着女妖屠看了一眼,询问她的意见。 “肯定是要的但不能我们两人都进去。” 秦真菱感受着从地道内吹来的阴冷气流,点头说道。 “怎么样?秦妖屠!牧前辈!” 这时,齐惊行、黄总明跟着跳了下来对着地窟内的三人问道。 “有重大的发现,这是我们找到妖魔巢穴的重要机会。二位要一起来吗?” 秦真菱微微一笑,对着刚到地窟内的两人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齐惊行刚想答应却被黄总明一把扯住。 接着黄总明干笑两声问道。 “不知是何重大发现呢,秦妖屠?” “我找到了妖魔在同州城内潜行的地道,现在正准备找人进去看看情况?如何二位,要一起吗?” 女妖屠看出两人的顾虑,出言解释道。 “都有那几位呢?”黄总明谨慎的又问。 “三人进去,两人留下。我与牧前辈必须要有一人留在外以防不测。” 秦真菱回答的非常干脆。 “这……”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人怎么着都必须有一个要跟着下去。这下可让黄总明有些犯难了。 “有何妨?既然有此发现,我齐某人愿意一同前往。” 齐惊行倒没什么顾忌,直接抬手表示自己愿意下去。 好嘛,不愧是齐惊鸣的兄弟,这股楞劲真是没谁了。看着齐惊行当仁不让的样子,叶允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看看场面还是忍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跟着一起去。”黄总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说道。 秦真菱颇感诧异的看了这个人一眼,暗道这人对朋友还挺讲义气的。然后她表示同意并接着补充说道。 “不必过于紧张只是进去探查一下情况而已,若是情况不对我会带着你二人赶紧退出地道的。” “有劳您了,秦妖屠。”黄总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应道。 秦真菱冲着这两人安慰的笑了笑,接着转头对着牧云说道。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牧前辈你了。” “放心吧!” 牧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拉近距离后又小声的叮嘱了一句。 “快去快回,我总感觉这妖魔是有意把我们拖在这里,恐怕等会会在其他地方有什么大动作。” “嗯,这点我清楚。”女妖屠秦真菱也心领神会。 随后她带着齐、黄二人走入地道内,黄总明看着吹来阵阵冷风的漆黑地道忍不住对着女妖屠问道。 “我们好像没准备火把吧?进去之后怎么能看得见呢?” “不需要那东西,一旦打斗起来太容易熄灭了。” 女妖屠直接摇头表示不需要然后伸手一招,一团深红的妖火出现其手上。赤红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前方的地道,妖火上的高温也驱散了地道中那一直似有似无的阴寒之气,让身后的两人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跟紧了,可不要掉队。不要离开妖火的光亮笼罩的范围。” 齐惊行更是直接认出来了,这就是当时在客栈内救下自己的那种火焰。 “好!”齐惊行、黄总明惊诧的彼此对视一后再没了任何异议只是沉默的跟在女妖屠的身后走入幽暗的隧道中。 春花楼上,扶着栏杆的向多金看着进入地道内的女妖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他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旁边的一名艺妓并说道。 “告诉殷秋离,可以动手了。务必要将那个妖屠解决掉。” 那艺妓点头将纸条收起以后转身走入了楼上的房间中。 而当向多金低头时,却发现那女妖屠的弟子正抬头盯着自己。这让原本计划成功还有些高兴的向多金心底一沉,他勉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回应对方然后赶紧在几个妓女的掩护下退入身后的客房中。 “有什么反应吗?”地窟内,牧云头也不回的问道。 “这个春花楼里到处都是那个向多金的眼线,他应该已经透过某个妓女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了。”叶允垂下头,神情冷峻的说道。 “好,现在找机会溜出去吧!这里交给老夫把守就行了。” 牧云冷冷一笑,对着叶允吩咐道。 “多谢了,前辈。”叶允鸣谢一声,接着整个人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地窟内。 红染坊,小调楼内 豹心厉将齐惊鸣放在小调楼内一处较为隐蔽的隔间接着叫来伏妖司的医师霜叶为这个可疑人物疗伤。 “小心点,这人伤得非常重。你可要注意别把人给医死了。” 豹心厉看着正在帮齐惊鸣解开衣物的女人,不放心的提醒道。 “说什么呢?我平时再怎么没分寸也不可能拿病人开玩笑,这个病……咦?!这个人的身体怎么回事?” 霜叶一边不满的回应一边取出清水、针线与草药准备处理可能已经感染的伤口。可当她将衣服彻底解开,手上的动作却僵住了。 旁边刚坐下喝了杯茶的豹心厉,屁股还没坐热听到女医师这惊疑的声音又吓得赶紧站起来并问道。 “怎么了,难道是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吗?需要截肢吗?” 女医师霜叶没有回应而是简单处理一下面前这人的伤口以后,赶紧用清水洗了一下这个男人的面颊然后拉开对方的眼皮检查对方的瞳孔,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她兴奋的转头对着豹心厉说道。 “小厉啊,这人是个妖屠啊!” 第86章 劝说 “嗯?!是个妖屠……倒也不怎么意外,倒不如反而是让很多事情说通了!” 豹心厉先是一怔不过马上也释然了毕竟如果是妖屠也就解决了这人身上的种种异样,至少证明这人与潜藏在同州城内的妖魔是对立的,而且应该与那个来到同州城帮忙的女妖屠秦真菱是同一队人马…… 想到这里豹心厉内心刚放松下来,可一想到面前的女医师他的心又马上提到了嗓子眼上。 “喂,你别乱来啊!他同伴可就就在同州城里,真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交代。” “哎,你放心。这可是活的妖屠,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他死了呢?而且你带回来的这个妖屠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他应该在你找到他之前就已经吃了用来治疗内伤的药丸,因此他的内脏经脉恢复速度很快。外伤的愈合速度也非常快,唯一的问题是他的体内现在有一股可怕的劲力在徘徊着,如果不将这股劲力化解掉这个妖屠的身体根本好不了。” 女医师轻抚着齐惊鸣的身体用自己的真气耐心的感受着从他经脉上传来的种种情报,并吐字清晰的对着身后的这个外行人解释道。 “居然是这样?”豹心厉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癫归癫,处理起病人伤势来还真有一套。 “你打算怎么做?”虽然霜叶看起来已经把这个妖屠的情况了解清楚了但出于对盟友生命安全的着想,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股劲力很强以我的实力很难化解而且冒然的将外人的力量注入这个妖屠体内确实太过冒险,所以我想我手上刚炼制的一种新的药丸或许可以给这个妖屠试一下,看能不能行……” “等等等等!你这个药丸有在其他人身上做过实验吗?” 听到“新”这个字,豹心厉立刻警惕起来连忙出声问道。 “有啊。我在同州城大牢里找了几个死刑犯试验过了虽然那几个犯人最后死相都有些凄惨,不过这人是妖屠所以应该没有问题的。” 霜叶漫不经心的回应道,说着就从自己的葫芦里倒出了几枚紫红色的丹药。 “不行,绝对不行!这他妈的太危险了!”豹心厉听完脸都绿了,连连表示否定。 “实在不行,让我出手试着化解那妖屠体内的劲气。绝对不要用你那个药丸,真吃死人暗府妖屠那边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可以,你修炼的刀罡之气太过刚猛很容易伤到这人体内的经脉……” 女医师霜叶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那也比你这破药丸强,经脉最多是个废人,你这药丸搞不好可是会把人毒死的。” 豹心厉的态度依然十分强硬,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人把药送进这人嘴里。 正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豹心厉腰间的玉牌响动了。这一变化同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他们停下争执表情严肃的看着玉牌的动静。可那玉牌只响动了一下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只是一次误报。 “哈!又有什么高手路过,碰了一下红染坊外的法阵吗?” 霜叶阴恻的笑了一声,语气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也希望如此!出于保险,我现在出去看一眼你千万不要把你那个天杀的丹药放到妖屠的嘴里不然真出什么事情,我可保不了你。” 豹心厉叹了口气对着面前的女医师警告了一句,然后提起桌子上的佩刀朝着小调楼外走去。 在豹心厉抱着不安的心态离开以后,霜叶手里捻着那紫红的丹药正思索着应该怎么把药合理的塞到妖屠嘴里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齐惊鸣居然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察看周围的情况。 “你是……”齐惊鸣看着面前这个站在自己床前笑容诡异的冷艳女子,立刻心生警惕的问道。 “不用担心,我是伏妖司的医师正在治疗你的伤势……” 霜叶也是反应迅速立刻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安抚起了面前的妖屠。 “伏妖司的医师?”齐惊鸣看起来并没有完全相信面前的女人,但奈何自己现在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无法起身。 “不要乱动,你身体的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霜叶佯作担忧的说道。 “什么问题?我的身体怎么了?”齐惊鸣表情难受的说道。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的内伤已经有所恢复可你还是只要运转一下自己体内的妖气又会痛不欲生。” 霜叶露出一丝怪异笑容的说道。 “是你干的?”齐惊鸣看着这个女人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恼怒起来。 “不不不不!你的伤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医师怎么会害自己的病人呢?是打伤你的那个人或者妖魔干的,他的攻击在你的体内留了一道非常恐怖的劲气,正是这股力量在阻碍你的恢复。” 霜叶表情非常坦然的回应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齐惊鸣疼得呲牙咧嘴,表情痛苦的问道。他感觉好像有人用长矛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乱捅,还有无数把小刀在绞动自己全身的经脉痛得他牙缝都抽着冷气,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唯有当他停止运转妖屠经才能有所缓和,可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没有妖屠经的压制他体内的妖魔血肉很可能会反噬自己,侵蚀他的神魂到时候齐惊鸣很可能会成为同州城内下一个堕妖。 “这个……”看着冷汗直冒的妖屠,霜叶态度无比淡然的一笑然后将那枚药丸递到了妖屠的面前。 “这是什么?”齐惊鸣头冒冷汗、牙齿打颤的疑惑问道。 “一种可以活化你体内妖血的药物,是我自己自创的一种丹药。我在几个死刑犯和妖魔身上做过相关的试验,得到结果颇为理想。你吃下这个药丸后体内的妖血会迅速活化并产生大量的妖气,你可以依靠这些将气将体内的那股劲力逼出体外,还可以借着这些增长的妖气快速恢复自己的伤势。” 霜叶眼神温柔的望着齐惊鸣,语气柔和的解释道。 齐惊鸣被那温柔的目光看得心中发颤、头皮发麻,他深一口气问道。 “不能用外力化解掉我体内的劲气吗?” “不能一个我们这里的实力不够,另一方面是用外力化解劲气过于危险很可能伤到经脉让你之后的恢复更加困难。” 霜叶言之凿凿的说道。 “你这个药丸上有很浓的妖气,为什么?”齐惊鸣恨恨的瞪了这个女人一眼,语气惊疑的说道。 “因为我加了部分妖血,毕竟能让妖血快速活跃起来的只能是另一种妖血。” 霜叶语气平淡的回复,同时将药丸送到了妖屠的嘴边并说道。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齐惊鸣神情不满的骂道。 “但没有更好办法不是吗?现在外面已经有人追来了,以豹心厉一个人的力量不一定能击败他们,想有自保之力最好还是赶紧恢复。” 霜叶循循善诱的说道。 齐惊鸣忍着自己体内刀割般的剧痛闭上双眼沉思了一会,他似乎隐隐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和敌人潜入进来的声音,师父、师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或者按照齐惊鸣的猜测她们大概率正在烟柳巷那边对付那个堕妖……毕竟当时的动静确实很大。齐惊鸣一咬牙一握拳头睁开自己双眼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医师说道。 “将这个药丸放到我的嘴里,我如果失控了你也逃不了!” “放心,我早有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决悟。” 霜叶平静一笑,将手中丹药放入了妖屠的嘴中。 “对了,还不知道妖屠大人你的名字呢?” “在下暗府妖屠齐惊鸣。”齐惊鸣吞下药丸,轻声回应道。 他能感觉到在药丸进入自己体内的瞬间,他体内的妖血就感受到侵入体内的妖气开始沸腾起来,齐惊鸣见此咬紧牙关开始运转体内的妖屠经操控自己体内不断膨胀的妖气对抗那团劲气。 第87章 天河九落 红染坊内,深夜 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染缸,和随风飘扬的染布,豹心厉眉头一皱握紧手中的长刀漫步于横挂于竹竿上的彩布之间。他能感受到已经有人潜入这染坊中,但问题是对方的目地是什么。 这里虽然是伏妖司的据点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或情报,而且地势偏僻占领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地势上的优势。 他食指轻叩刀鞘,单调的声音响敲在偌大的院落中。下一刻,手指的轻叩声戛然而止,是那个妖屠!那些人的目地那个妖屠。 反应过来的豹心厉没有多犹豫马上转身后撤,但在他转身的时刻周围的竹竿忽然垮塌五颜六色的染布从四面八方飘来遮蔽了他的视野。一道凌厉的寒光闪过,周遭的染布在寒芒下四分五裂,伴随着染布的破碎一直隐藏在染布后的入侵者露出了真面目——那是数十个手持血刀、身形矫健的黑衣刺客。 这些刺客在自身暴露后,极有默契的同时出手朝着染坊中央豹心厉。刺客们身形鬼魅、血刀上血气翻涌带着令人窒息作呕的恐怖杀气如一面无形的铁壁般压近面前的得法者。 豹心厉踏步沉肩、舞刀成圆,一道华丽的刀罡之气照亮整个染坊内部,以不可阻挡之势击溃朝自己压来的铁壁。那些黑衣刺客被刀罡震得连连后退,豹心厉趁此机会马上快速突进冲出了身边的包围圈。 在他甩开刺客朝着小调楼跑去的时刻,他身旁的两个大梁缸轰然破碎,两个手持血剑、身材纤细的女性刺客从中杀出剑指豹心厉的要害。 豹心厉立刻踏地止步,挥刀后斩劈开了一个女刺客的血剑接着迅速跟进自己的身体去猛撞另一女刺客,将对方撞得身形不稳手里的血剑也失去了准头,可惜豹心厉这一套动作虽然行云流水却依旧被另一个女刺客划伤了手臂。 那两个女刺客失败以后马上收手后撤,那些刚才被豹心厉击退的男刺客马上围了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豹心厉脸色一沉手臂用力一甩将手臂中的毒血直接逼了出来,看起来不将这些刺客迅速处理掉自己走不了。 厚重的刀罡之气绸缎般在他手中的刀刃上聚集,周围的刺客已围拢上来将他再次包围对于这样的局面豹心厉看起来毫不在意,只是垂着头将自己身上的刀罡之气一遍又一遍“缠绕”在自己的刀刃。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再度来袭击,那些刺客原本麻木的脸上忽然呈现出狰狞的表情在他们体内真气的催动下,他们手中的血刀颜色变得鲜艳欲滴杀气也暴涨到了一个极为惊骇地步,这次刺客们的威攻明显比上次更加凶险。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豹心厉也动了,猛烈的罡气如疯风骤雨般席卷整个染坊。刺客们杀气凌厉的血刀在近身的瞬间被一股更加刚猛的劲气瞬间击碎,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刺客更是被卷入这刀刃风暴切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剩下的刺客同样在血刀断裂后被震得大口吐血、神色颓然。 天河九落·刃卷风 在击退这些刺客以后,挥舞着刃卷风的豹心厉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他手中的刀刃风卷越转越快、大量的刀罡之气不停的被注入其中。刃卷风在这些刀罡之气的加持下也不再局限只是防御,它开始反攻开始去席卷染坊内的任何一个角落。 那些受伤的刺客来不及逃走就被卷入这刀刃风暴被绞杀成碎片,断肢碎骨飞溅在染坊每一处角落但那绞肉机般的风暴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染布在半空被一片片的撕碎,竹竿破裂成碎屑染缸破裂里面五颜六色的染液、废水被刃风卷到高空撒落在附近的街道上。 就在染坊内的刺客们将要被全部绞杀的时候,一道血芒劈入刀刃风暴中硬生生将恐怖的刃风砍出了一道缺口,那些刺客见此机会马上从缺口中钻出逃脱升天。 “哦?总是来高手了吗?”豹心厉饶有兴致的一笑接着手中的刀刃风暴忽然逆转,无数刀罡之气从风暴中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将那几个逃出的刺客屠杀殆尽。 一声含怒的吼声从染坊的四周传来,豹心厉完全不惧尽情挥舞着手中刀刃不断清扫周围的藏身之地,此时的红染坊已经要被他彻底夷为平地可不见有其他人的身影出现。 “呵,不错。藏得还挺好的。不过我倒要看看你倒底能藏多久!” 豹心厉狞笑一声,手中的刀刃风暴再度逆转,凌厉的刀罡再度朝着四周飞而去这一次如万箭齐发除了身后的小调楼没有受到波及以外,红染坊的其他院落、外墙受到了无差别的猛烈攻击。 那些坚实的土墙在刀罡之气切割不消片刻便轰然倒塌,附近街道的石板地道更是被整个掀起没有石板的土路更是被削掉了一层地皮。 “还没有现身,那是藏到哪里去了。”豹心厉眉头微皱,那个暗中的得法者藏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正在他思索对方的具体位置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豹心厉猝不及防差点失去平衡摔进脚下的空洞中。 不等他思索明白,又是数道血刃从地下空洞飞出直击他的胸口要害。 “他妈的棘九门……” 黑衣刺客、血刀血剑还有这个擅用血系术法的得法者,豹心厉已经明白来人的真实身份棘九门。 刀刃风暴戛然而止,差点受伤的豹心厉连连后退可那道从地洞中跃出的浑身缭绕着血雾的身影更快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他。豹心厉见状大惊,手中长刀立刻向前斩去却被对方手掌上的血爪轻松截下。 豹心厉想要将刀抽回可对方力量更大,他使尽全力仍不能将刀收回。而那人影另一只已经化出一道血刃砍向了豹心厉的脖颈。 豹心厉这时果断松开刀柄聚气为刃,刺向面前得法者的面门。可他的这一击直接落了空面前的得法者直接化为一道血雾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被夺走的长刀也失去依托坠落在地。 血遁术 豹心厉反应迅速直接认出了对方的手段不过他没有去找对方的方位而且立刻俯身去拿掉落在地的长刀。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刀柄,那血影出现在他的右前方一记鞭腿踢向了豹心厉的肋骨,那一脚势大力沉豹心厉根本不敢硬抗只能收手护住肋下。 饶是已经有了防御,这一脚还是将他踢飞数十米撞到半截土墙上才止住自己身形。 第88章 劲敌,支援 豹心厉刚一起身数道血刃袭来,逼得他赶紧裂气为刃将袭来的血刃全部击飞。可下一刻,那得法者的人影再度消失。 豹心厉正沉心准备防备攻击,忽然看到又有几个刺客从地洞内爬出朝着小调楼的方向飞去。 “天杀的棘九门……” “可不要分心啊,豹捕头!” 见到那几个刺客出现,豹心厉正欲出手阻止下一刻一个阴冷的男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接着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掌将闪躲不及的豹心厉轰飞数之远。 再次被击飞的豹心厉整个右臂直接红肿麻木了起来,不等他有所恢复恐怖的血气再度袭来这一次对方不再度是力道巨大的单击,而是汹涌如潮水的连击打得豹心厉节节败退。 此时的他右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单手聚集气刃进行防御,可这面对实力强劲的棘九门得法者完全不够用。对方的攻击速度奇快而且打击的范围相当立体,不单只局限于豹心厉的上半身要害还有他的大腿、双臂同样承受着相当巨大的伤害,这高密度的攻击下豹心厉都被打得不知道应该防哪里。 对面的得法者也相当有耐心完全没有一击致命的打算而是看出豹心厉的状态下滑决定先慢慢消磨他的力量,在豹心厉彻底没有反抗能力后再一举杀死对方。 “真是够保守的。”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豹心厉,惨然一笑嘲讽了对方一句接着他的眼中精光大放,一柄缨红色的短刀被他从袖袍中取出。 “既然你这么给机会那我也不再客气了。” 天河九落·一线穿 极致的白光划破了面前的血雾,刚猛的刀罡之气被凝聚在一点上爆发而出。豹心厉一声厉喝,将手中的刀芒斩出凌厉的刀罡之气如巨炮般轰染坊内的半边土地上被炸出了一道如被万刀犁过的深坑。 斩出这一刀,豹心厉表情一凝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手中的短刀断为了两截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在他的身后,棘九门的得法者毫发无伤的出现其身后叹道。 “万崂山的天河九落名不虚传,只只惜威力尚可不过速度欠佳。而且……” 那得法者看着跪倒在地的豹心厉,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我已看出你留有武器在身上,所以你没有机会的豹捕头……” 啪啪啪! 一声不合时宜的鼓掌声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让本稳操胜券的棘九门殷秋离身形一颤,他表情大变手中血爪凝结杀向身前豹心厉就要取走这人的性命可一柄长剑却先他的一步横挡住了挥出的血爪。 “真是相当精彩的战斗呢,看得在下都有些兴奋了。” 妖屠叶允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殷秋离,微笑的说道。 “暗府妖屠!”殷秋离咆哮一声化作一道血雾消失而这一次女妖屠叶允居然以同样的速度跟上了对方的血遁术,并跟上去一剑斩落了退到半空的殷秋离。 “嗯?!她这身法怎么和之前的那些妖屠完全不一样?” 被砍落在地的殷秋离非常疑惑,因为面前这个妖屠的身法太怪了完全不像是暗府培养出来更像是……孤山堡,但又和孤山堡的身法不太一样。 可叶允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马上提剑追了上来,殷秋离在短暂的震惊后也冷静了下来再度施展自己的术法与面前妖屠开始战斗。 另一边,漆黑的地道内 女妖屠秦真菱正托着一团妖火领着身后两人在地道探寻,她惊奇打量这洞壁上的纹路认出那是蛾妖的爪痕还有地面上墙上越来越多的鳞粉都证明了蛾妖们在此处地道内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身后的齐、黄二人也是越看越心惊从鳞粉来看此处的蛾妖规模起码有上百只,如此巨大的数量妖魔若是在这个狭小地道中发生遭遇战,他们恐怕难以脱身。 “啧,又是好几条岔路。这地道路线真是够复杂的。”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几条岔路,女妖屠有些不耐的说道。 “差不多可以了吧,妖屠大人!我们已经在这地道走了半个时辰应该已经将地道走了大半了。”黄总明有些气喘的说道,这地道里的空气有些不太够。 “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差不多了。但是为什么现在连一只蛾妖都没有看到呢?” 秦真菱甚是不解的说道。 “或许那些蛾妖有其他事情要干呢?” 齐惊行脚踩在鳞粉上,表情不屑的说道。 “其他事情?”女妖屠秦真菱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正思考着忽然听到了地道岔道口内传来的嗡嗡声,不是一个岔道口而是所有的岔道口都传出了这样的声响。 “是陷阱?”黄总明大惊同时取下了身后的短矛。 “不要恋战先撤退……”秦真菱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正欲回头说道忽然地道顶端塌陷下来,大块土层瞬间将三人隔绝。 “呼~~有点意思啊!”秦真菱随手吹散扬起烟尘丝毫没有紧张这时岔道的蛾妖涌出扑向女妖屠,秦真菱头都没有回随手甩出一道妖火就将蛾妖面前的地道用一堵火墙彻底堵死。 接着她取下自己的重剑灌入自己的焚煞气,符文亮起被激活的重剑在女妖屠的挥舞只一剑便将身后的土层斩开,而另一边的齐、黄二人刚摸出火折子正准备点燃就看到自己身前的土层被人劈开了。 “我去,这么快就给挖开了!”黄总明有些目瞪口呆。 而齐惊行赶紧从土层的裂缝中穿过与另一头的女妖屠汇合。 “怎么样,妖屠大人?还要继续吗?” 齐惊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出声问道。 “走吧,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秦真菱看了一眼正在扑灭妖火的蛾妖,苦笑一声对着两人说道。 “等等,有情况?”黄总明脸色猛然一变。 地道里的火墙瞬间被一股寒气扑灭,火光消失周遭陷入黑暗。一片漆黑中数道破风声划破黑暗袭向三人。 女妖屠挥舞重剑将袭来的攻击直接拍碎接着再度燃起妖火照亮回方。 “居然冰碴子?”齐惊行踩在地面的碎片上,诧异的说道。 “看来有厉害的妖魔来了。”女妖屠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重剑。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那些暴动的蛾妖们忽然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来。接着两个通体幽蓝的细小人影出现,那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长相十分相似的龙凤胎,他们看起来像人但又与普通人有些不同,头上青蓝的触角和背后生出的虫翼都证明了他们非人的身份。 第89章 地下斗法 齐惊行、黄总明两人皆是一惊因为面前这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妖给他们的压迫感居然不亚于身为得法者的豹心厉。 “妖屠大人?”齐惊行看着身旁的女妖屠,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来试试试我们的实力而已。不用太过慌张!”女妖屠看着面前双胞胎似乎并不十分惧怕。 双胞胎盯着妖屠没有任何废话抢先出手,阴寒刺骨的妖气瞬间蔓延至整个地道,寒冷的冰刺遍布几人的周身将他们的行动空间封锁。 下一瞬,双胞胎中的女妖消失瞬身来到了女妖屠秦真菱的身前手里的冰刃带着彻骨的低温对着她的脑袋劈下。 冰刃斩下、冰屑飞溅,女妖手中的冰刃直接在女妖屠身上的紫色雷障上撞得粉碎。那女妖大惊,秦真菱则是淡定一笑出手打出一道紫色电弧攻击身前的女妖。但那女妖速度极快背后虫翼一闪,化作一道寒芒躲开了妖屠的电弧。 “有点意思,速度还挺快的。”秦真菱笑了笑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齐惊行、黄总明则小心应付着面前的寒气十分紧张的看着面前那个一直未动的男性妖魔,他们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女妖屠不去追击也不主动出手。 有股气息……秦真菱看似轻松实则非常小心的提防着周围的情况,她能够感受到除了这两个双胞胎以后这周围还有一只实力恐怖的妖魔不断徘徊。她很清楚对方在观察着自己,由于要顾忌身边这两个凡人武夫的安危她不太敢乱动。当务之急果然还是要先通知牧云进来帮帮忙。 秦真菱在与双胞胎对峙之间,暗中开始用秘画符通知地道外的牧云让他赶紧进来帮忙,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秦真菱隐隐感到暗中的妖魔实力可能隐隐在自己之上。 在她思索间又是数道冰刺来袭,这一次的目标不是女妖屠本人而是她身边的两个武夫。齐、黄二人面对冰刺全然不惧,手中的武器挥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的将袭来的冰刺全数格挡。 冰刺虽被击碎,但冰刺上的寒气居然顺着二人的武器侵入他们的体内。两人心头也是一惊,马上运起真气将体内的寒气全部逼出体外。 与此同时,双胞胎一起出击一个朝着女妖屠一个齐、黄二人,秦真菱打出两道电弧扫向这两只妖魔,女妖被暂时击退了男性蝶妖直接跃过电弧杀向两个凡人。 妖魔来袭,齐惊行、黄总明两人毫不示弱手持长刀、短矛艰难的抗住了这蝶妖的冰刃,但马上冰刃之上的寒气沿着两人的武器袭来,两人咬牙运起体内的真气抵挡可那蝶妖的寒气太过恐怖,以这两人的内功居然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这时女妖屠甩手射出一道火浪,帮两人逼退了蝶妖。 “夜冰蝶!北方极寒之地的妖魔,居然不远万里跑到南边来搞事情,我有些好奇你们背后的妖王是谁了。”秦真菱认出了这两妖魔来历,语气讥讽的说道。 但她仍没有主动出手的打算而是齐惊行、黄总明两人身前,此时两人被寒气冻得脸色发青,手上的兵器也冒着寒气。女妖屠出手用妖心焰直接在两人手上的兵刃一抹,将上面冰寒之气消去接着在他们的武器上各自又粘贴了一张深红的符箓。 顿时一股暖流进入两人手中,让他们被冻得发僵的双手变得红润起来重新恢复了知觉,两人再度握紧兵器惊喜的问道。 “这是……” “天茅山的火符,上个任务结束时某个老道士临走时送我的。能帮你们抵抗一下那妖魔的寒气。再撑一会,我已经通知牧老前辈来接应了。” 女妖屠神情平静的对着两人解释道。 “这蝶妖居然如此厉害,连秦妖屠你都解决不了?”齐惊行有些吃惊的说道,居然还要牧前辈来才能脱身,这两个冰蝶居然这么厉害。 “这两蝶妖对秦妖屠来说并不畏惧,只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总明则把女妖屠的态度看在眼里,他注意到这妖屠对于那对蝶妖的态度并不畏惧在交锋中也稳压对方一头但又畏手畏脚不敢主动出手,很明显是在忌惮躲在暗中的其他存在。 这时又是一阵寒风来袭,那对蝶妖再度朝着三人出手。 春花楼,地窟内 正严阵以待的牧云忽然听到楼外密集的嗡嗡声,那是蛾妖翅膀扇动时的声音。 “有妖魔来袭!”伴随着一声猝不及防尖叫声。 成群的蛾妖冲破门房窗户,大肆冲入春花楼中屠杀里面的男男女女。嘶吼声、与尖叫声充斥整个楼内,一条街外的官兵看到情况也是赶紧冲过来想要帮忙但作为凡人的他们太缺少应付半空中妖魔的手段,普通的弓弩很难杀死这些蛾妖。 “混账,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牧云低吼一声跃出地窟,挥舞手中的长剑斩出数剑气击杀了数只蛾妖。 在人群的尖叫声与虫群飞行的轰鸣声中,正与蛾妖们厮杀的牧云没有注意到怀中秘画符的动静。 “没有回应,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看到迟迟没有反应的秘画符,秦真菱眉头紧锁。 又一次将袭来的双胞胎打后,齐惊行、黄总明已经寒气的压制出现了明显的不适连手中的武器都要握不稳了,他们武器上的符箓效果也快消失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起来得自己使点招了。一直只防不攻的女妖屠身上的妖气突然暴涨,强悍妖力瞬间掀飞周围的冰刺。碎冰组成的风暴朝着两妖袭去,两妖果断施法造出一道冰墙抵御吹来的碎冰。 “笨蛋,把自己的眼睛挡住了。”通道一个人影怒骂一声。 灼魔印 炯如太阳般的光辉爆发而开,将整个地道照得犹如白昼。吞噬一切的恐怖高温随之而来将那些寒气驱逐得一干二净,看着那炽热的火印两个蝶妖亡魂大冒吓得转头朝着岔道逃去。 但那法印没有袭向两个蝶妖而是向上轰出,炸穿了整个地表。大量的土层坍塌而下女妖屠运转着周身的紫雷将落下的那泥土碎石全部推向地道另一头的妖魔,伴随着一缕月光的落下,看到天空的女妖屠施展摄法带起身后的两人从上面的缺口处了出去。 而在三人跃出地道的瞬间,一道威力巨大的妖术打穿土层袭向到达地表的女妖屠秦真菱。见到攻击来袭秦真菱将身边的两人直接震开,身上的紫贯雷也以最快的速度向她的左手聚集,下一刻狂暴的电弧在附近的街道上炸开,一道缭绕着无数雷电的紫色法印轰出,与袭来的妖术碰撞在一起。 灭妖七印·惊雷印 第90章 疯狂 巨大的威力化作一道旋涡吞没了周围的街道,黄总明与齐惊行两人头也不回的夺路狂奔拼尽全力在最后一秒跑出出了术法威力覆盖的范围。 在他们身后比之前春花楼更加夸张的爆炸发生,三条街道在被妖术产生的乱流吞没后直接被夷为平地,爆炸中央的女妖屠衣衫破烂、嘴角渗血但她终是抗住了对方的妖术袭击。 “不错……”空气中传来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评价,而后那股令秦真菱不安的气息离开了,它没有继续攻击女妖屠的打算似乎的确是被这个妖屠刚才展现出来的强劲实力震撼到了。 而女妖屠沿着它消失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正是同州城中央的知州府。 红染坊内 此时的殷秋离在与面前妖屠的战斗中完全处于下风,短短几个回合的较量中叶允的一招一式可谓妙至极将棘九门的得法者压制难以反扑。 “太好了这个妖屠实力很强,完全压制住了棘九门的人,现在我得赶紧恢复点力量去小调楼那边帮忙。”看到殷秋离被压制,豹心厉简直大喜过望但一想起小调楼里昏迷的妖屠齐惊鸣与女医师霜叶,他赶紧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难以战胜妖屠的得法者在又一次击退以后终于受不了,他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与这个妖屠拼杀下去,思索间他马上注意到了伤势有所恢复的豹心厉正朝着小调楼的方向赶去,心中暗道怎么回事?那些刺客还没有处理掉那个重伤的妖屠和女医师吗?他们在干什么? 小调楼中,棘九门的刺客们刚一露头马上遭到数根银针的攻击。楼上的霜叶此时已经将楼梯口彻底堵死,依靠地形优势不断压制下方的刺客。 “抱歉,难得有人愿意吃下我的药丸,可不能就这么让你们坏了我的好事……” 霜叶背靠在一根木柱后面对着下方的刺客们大声吼道。 刺客们没有回应只是淡定的朝着上方甩出几个弹丸,霜叶眼疾手快立刻放出银针将飞来的弹丸全数阻挡可异变突生,被银针命中的弹丸居然直接爆开在空中爆出数道红色的粉尘遮掩了刺客们的行动。 霜叶表情剧变正在她小心留意下方的动静,她旁边的二楼窗户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名女性刺客飞身跃入,掷出手中短刀划伤了霜叶的肩膀。 此时楼下的刺客也借着红雾的掩护冲了上来,情急之下霜叶果断摔碎自己身上的玉瓶同时从自己嘴里丢了一颗丹药然后一头冲回了身后的房屋内。 那女性刺客刚想跟上去却猛然嗅到一股奇妙的异香,这香气让她是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怎么回事?那人不是医师吗?怎么有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女刺客暗自惊讶同时赶紧掏出丹药给自己服下。 冲上来的刺客也马上有了相似的症状,他们也赶紧取出解毒丹服下然后运气疗伤化解体内的迷香。 房屋内,霜叶一把推倒木柜挡在门前又取出了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粉末撒在门框上,做完这一切的霜叶才大汗淋漓的开始处理自己的肩上的伤口。 这时床上服用了药丸的齐惊鸣样子极为恐怖,面呈红紫还在变幻,他的皮肤底下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起来极为渗人。 为自己勉强包扎伤口的霜叶看着被封好的门窗心中暗沉,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如果这个妖屠还不醒过来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至于豹心厉……十有八九也已经遇到麻烦了。 撞门的声音再度响起,霜叶听到声音简直亡魂大冒正思索着要不要再拖几个木椅过来堵住门下一刻大门被人一把撞开,刺客破门而入霜叶咬紧牙关甩出银针但对方轻易的血刀挡了下来。 银针飞溅,霜叶取出短剑还要继续顽抗但被对面的刺客轻松按倒。在制服女医师以后,几个刺客对视一眼马上取刀杀向床上的妖屠。 然而一股巨大的劲力从床上激荡而出将冲上去的两个刺客掀翻在地,另外几个刺客也是一惊不过马上镇静下来,取出血刃射向床上的妖屠。 血刃穿透了床榻但上面的妖屠却不见了踪影,刺客心中大骇正欲挥身后撤忽然肩膀一疼,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砍断了。 “快撤……”被断臂的刺客终于慌了张口大吼道。 下一刻一道火焰袭来溶穿了他的胸口,其他的刺客也马上遭到妖火的无差别攻击血肉烧焦的味道与惨叫声在空气中弥漫,几个活生生的刺客在几息之间就被轻松虐杀,那个女刺客看到屋内这一幕也是明白计划失败赶紧朝着楼外跑去但她刚一转身一条被火焰缭绕的手臂贯穿了她的胸口。 看着面前的女刺客在自己手上缓缓死去,身上血管暴起的齐惊鸣仍是不觉得满足此时的他体内妖血沸腾、妖气极重,这让齐惊鸣感到异常亢奋,妖魔本性残忍好杀的一面流露出来,他现在无比渴望与更强的对手来场厮杀。 “快去帮豹心厉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霜叶看出了齐惊鸣眼中暴戾的情绪,马上给他指了条明路。 “好!”齐惊鸣兴奋的咧嘴一笑,身上的妖气也大涨。 接着他从床边取回自己的大刀一把撞开一被封死的窗户冲向了红染坊的院内,趴在地上的女医师霜叶看着眼前一幕马上掏出自己的册子,用毛笔沾着地上还未凝固的鲜血写到。 “妖血丸,有效(对妖屠),副作用……” 霜叶看着面前的尸体想了想然后又用笔补写了一句。 “副作用:起活妖血以后,服用的妖屠会进入一个极度狂暴的状态,极具攻击性至于时效嘛……” 她又看了看被撞破的窗户,思忖片刻还是写了。 “未知……” 冲出房间的齐惊鸣血红的妖瞳简直熊熊燃烧像红灯笼般看得头皮发麻,下方正朝着小调楼赶过来的豹心厉直接吓得大惊,他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妖魔从楼里跑了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濒死的妖屠。 对啊……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突然兴奋成这个样子。豹心厉思索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霜叶。 “混账,那个癫婆干了什么?!都叫她不要给人乱吃药了。” 豹心厉气得直跺脚但是看着那个妖屠一身妖气、杀气逼人的样子他实在不敢冲上去阻拦对方毕竟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 在看到正在师姐叶允激战的殷秋离的时候,齐惊鸣狞笑一声冲上来一个飞踹直接将这个棘九门的得法者击飞数十米之远。 事情发生太快,对殷秋离对战的叶允甚至还来不及收刀眼看一剑就要刺上去,齐惊鸣居然头也不回的将师姐的攻击挡了下来。 第91章 误会 “齐师弟,你没有事了吗?从哪里来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齐惊鸣,叶允也是怔了一下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抱歉,师姐抢了你的猎物现在交给我吧!”齐惊鸣声音难掩疯狂的说道。 “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像非常不冷静,真的没问题吗?” 叶允一把拉住齐惊鸣不放心的问道。 “冷静?我怎么不冷静?你看我现在多冷静啊,师姐!” 齐惊鸣回头一脸兴奋的对着师姐笑道,然后甩开她的手朝着殷秋离冲去。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叶允也是被吓到了不敢再拦着师弟只能挠着头无比困惑的说道,带着这样的疑问她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小调楼,是伏妖司的人吗? 废墟中的殷秋离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本来因为与伏妖司、女妖屠的车轮战对他消耗就太过巨大最后另外一个妖屠的袭击更是直接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身体疲惫加上伤势的不断加重,让殷秋离痛苦不堪在他还未站起时,那个疯子般的妖屠又冲了上来,手中的巨刃带起令人胆寒的狂风斩向了半跪在地的得法者。 血遁术 齐惊鸣的巨刃只斩中了一团血雾,殷秋离忍着剧痛逃离红染坊,行动已然失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赶紧离开。 又是一声巨响,那个妖屠居然撞破土墙冲了过来,他在追击自己。殷秋离吃了一惊这个妖屠不是应该大伤初愈吗?怎么恢复得这么快还有余力来追击自己。 虽然困惑但殷秋离可不敢有丝毫恋战马上再度施展血遁准备离开,那妖屠的速度快得出奇几息间便拉近与得法者的距离。 看到对方的速度,殷秋离也是惊得瞳孔大放好在血遁术再度发动,这一次殷秋离顿时遁出百米的距离,直接跳出了城西的街道。 齐惊鸣的神魂更是夸张,在对方得法者遁术发动的瞬间他的神魂就以极快的速度覆盖周围的街道,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为了搜索对方的位置,齐惊鸣的神魂不断扩张竟然也扩大到了百米的范围。 也是在一刻,齐惊鸣重新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冲了过去并在对方离开那个方位赶到了对方所在的街道,齐惊鸣大笑一声挥刀劈下但是什么也没有。 齐惊鸣懵了,对方在施展了那么大规模的遁术以后应该会相当虚弱才对,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呢?齐惊鸣沉下心认真感知,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缕血迹并且这血上有灵性,正是这血迹上的灵性让他误以为对方来到此地。 难道说那遁术传送的不是得法者本人而是这带有本人灵性的血迹?齐惊鸣顿时有种被人戏耍的暴怒,他提起手中巨刃朝着红染坊的方向赶去。 在妖屠走后,藏身在民房内的得法者吐出嘴里的龟息丹让自己的气息重新流动退出刚才假死的情况,感知对方暂时离去后,殷秋离吃了点恢复法力与体力的丹药赶紧从民房中走朝着向府的宅邸赶去。 此时气冲冲的齐惊鸣正四处寻找可疑的气息果然在离红染坊不远处的街道上发现了一道奇怪气息,对方似乎受了伤所以赶路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果然是这样,齐惊鸣没有犹豫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拎刀飞扑了上去。楼房阴影中的那人受到袭击的时候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反应迅速的打出一道劲气,打飞了齐惊鸣手中的巨刃。武器没有的齐惊鸣面无惧色,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对方冲入旁边的库房中。 两人滚入库房后,齐惊鸣翻滚来到上位一手压住对方的胸口一手抡起拳头就要砸向对方的面部,可当他的手抓着对方的衣服感受到衣物传来的触感时,齐惊鸣起了疑心,从那名得法者的身形来看到应该是一名男性才对可现在自己抓在手上的这个人显然不太对劲…… 齐惊鸣收起拳头抓着对方领子将那人拖到库房内有光亮的地方,低头凑近一看被自己按在地上准备暴揍的人正是师父秦真菱,而秦真菱也是一脸惊容的看着齐惊鸣,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犯了什么病居然敢和自己动手,还敢猥亵自己还举着拳头要砸自己的脸。 “师父!!!!!!!!” 齐惊鸣惊叫一声从师父身上跳开,连退数十步靠在墙上不敢乱动。 秦真菱一个瞬身从地面站起并来到齐惊鸣的身前掐着齐惊鸣的一只耳朵,语气不善的说道。 “臭小子,敢调戏恩师啊你!” “抱……抱歉,师父!我一时大意没有看清是你。” 齐惊鸣吃痛但不敢说什么。 “一时大意吗……”秦真菱忽然脸色一变,松开了齐惊鸣的耳朵然后猛的将自己的鼻子凑近他的嘴唇嗅了嗅,又把手伸进齐惊鸣的衣服按在他的胸口上将自己的妖气注入其中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怎么会变成这样……”秦真菱有些吃惊的说道,然后她抬头对齐惊鸣问道。 “老实交代,你刚才吃了什么药?!” “我……”齐惊鸣想说但奈何师父现在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整得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把目光移向别处。 秦真菱看出了他的尴尬于是收回自己的手掌又后撤一步说道。 “好了,现在赶紧说吧。” “是一个叫霜叶的伏妖司女医师,她喂给我吃了一种紫红色的药丸说是能帮我活化自己的妖血,恢复自己的伤势。”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伏妖司的人?还能活化妖血?” 女妖屠表情惊疑不定不过她倒没有沉思太久马上抬头对着齐惊鸣说道。 “这些事情先放一边,你赶紧先坐下来休息吧!” “休息?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赶去红染坊与大家会合吗?” 齐惊鸣有些不理解师父的做法。 “你的身体现在很危险。”女妖屠抬手指着他的身体沉声道。 “你现在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在之后药效失去以后,你的妖气会完全失控这会严重危及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不想失控成为堕妖赶紧给我坐下照着妖屠经开始一遍一遍的给我不停的炼,炼到你气息彻底平稳为止。” “这么严重?”齐惊鸣也是一惊赶紧坐在开始修炼。 师父秦真菱则坐在他的身旁没有离开,耐心为他护法。 第1章 开始的战场 狼烟遍地、 尸体横 陈 的 战场 之上, 从 晕 迷中醒来的 齐 惊 鸣 吃力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两具死尸推开 。 他忍着从自己腹部 传 来的 阵阵剧 痛中从死人堆里坐起身, 大囗呼吸着 满 是 烧 焦味与咸腥味的空气。 休息了一下, 感 觉 体力有些恢复的 齐 惊 鸣 从 满 是血 污 的泥地里站起身来然后抬 头 望去 。飘着几缕残烟的空 旷 的战场 上除了尸横遍野外,就只有几只在死人堆刨食的野狗四处徘徊。 它 们 看到忽然从死人堆中爬起来的大 活人立刻嗷 呜 几声惊恐的四散逃开。 齐 惊 鸣 没有理会 这 些野狗的反 应 , 看着 发 暗的天空他 拍了拍有些 发 昏的 脑 袋 思索着自己 现 在 应该 去哪里。 还有之前的那场战斗,南岳的军队赢了 还是输 了? 不 远处 的山林中 传 来几声不安分的野 兽嚎 叫,唤回了低头思考的 齐 惊 鸣 。他明白自己 现 在的 处 境 还 不是安全的只 能将 这 些想法先按下。 他先是 给 自己腹部上的 创伤简单 包扎了一下又在死人堆里翻找到了 把卷刃不严重勉 强还 能用的 长 刀,又用碎布将刀柄与自己染血的手掌绑死然后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朝着 战场 之外走去。 这边战场 的 宽阔 程度有些超出 齐 惊 鸣预 料,或者说是他身体的糟糕程度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闷头走了一会仍然没有来到 战场 的 边缘 而且他的 身体状况也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 —— 他不 仅带伤还 又渴又 饿 。 齐 惊 鸣 也 试 着从些尸体上搜刮出来一些食物但是他只得到点带泥垢的碎 银 子。 有个可以装水的壶但那些浅水坑里的水也都被战场上尸体流出的 鲜 血 污 染了。 4.\t 齐 惊 鸣 略有些沮 丧 地 叹 气只能拄着那把破刀还是继续上路。 终 于 齐 惊 鸣 看到了 战场边缘那一片青黑 的 树 木 , 高兴之余他 也马 上加快脚步。 时间 已 经 不早了, 齐 惊 鸣 希望自己能 够 在完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藏身 地休息一下如果可以的 话还 能再找点可以喝的水来。 食物就不指望了, 他不敢冒 险 在 这 种 山林里面打 猎 因 为 那里面可能有着比野 兽还 要更加危 险 的存在。 受 伤 的他不能承担 这 个 风 险 , 只能老 实 的忍一个晚上。 5.\t到了 树 林里后, 空气中血腥味 骤 然少了 许 多但是由于 树 木遮 挡视 野也 变 得昏暗了不少。 他靠在一棵枯树边上大口喘息同时运转体内经脉之间的真气 调节 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功力来尽快回复体力。忽然斜上方的几只乌鸦传来沙哑难听的叫声。 6.\t 听到叫声的齐惊鸣眉头一紧随后在他侧身的不 远处闪过 了一道白色身影, 那身影不是往 树 林的方向而去而是 齐 惊 鸣 身 后的 战场 。 7.\t看到人影之后, 齐 惊 鸣 并没有慌 张 而是迅速平静下来。 他 细 微的 调 整自己呼吸先是无声地 挪 动 自己的脚步将自己大半个身体藏在了旁 边 灌木 丛 后面的阴影里。 在握 紧 手中的 长 刀同 时 全身肌肉也立刻 绷紧 ,眼神警惕地看着身影消失的方向。 8.\t确 认对 方似乎并没有 发现 自己以后, 齐 惊 鸣 开始 试 着慢慢的退 进 自己身后的 树 林之中如果可以他确 实 不想以 现 在 这 个状 态 与其 他人 发 生冲突。 但本来 进 入 战场 之后的人影没有 选择进 一步深入 战场 而是在 边缘 徘徊并且 还缓缓 朝着 齐 惊 鸣这边 靠 过 来。 透 过 周边漆黑斑 驳 的 树 叶, 他看到了那个白色的人影正在靠近自己。 9.\t齐 惊 鸣 立 刻停下了自己的 动 作, 用那跳 动 着 杀 意的阴沉目光死死 盯 着自己战场边缘 那个 缓缓 移 动 的 人影。 那道白色的身影并没有 发现枯树 后面灌木林间的 齐 惊 鸣 , 它似乎正低头俯视在 战场边 上翻找什么 东 西 边 找 边 无意 识 的靠近暗中的 齐 惊 鸣 。 看到 对 方 进 一步靠近 齐 惊 鸣 眼中的 杀 意更 浓 烈了, 他 缓缓 转动 自己的刀柄并开始弓起自己的腰背。 10.\t在 对 方来到 枯树边 的瞬 间 , 齐 惊 鸣 犹如一只 恶 狼般扑向了 对 手手中的 长 刀 带 着尖 锐 的破 风 声 斩 向了 对 手的 侧 脖。 但是他 挥 空了, 那个白色人影不知道被什么 东 西 绊 了一下直接栽了 个跟 头 阴差阳 错 的 躲过 一刀。 挥 空的 齐 惊 鸣 在自己将要失衡摔倒的下一刻 马 上接了一个肩 滚 翻卸去了身上的力道然后 马 上起身刀架身前做好防御的架 势 。 11.\t可是当他看到 对 手 长 相的 时 候, 齐 惊 鸣 瞬 间 感 觉 自己活像个二傻子 —— 那有什么凶恶的敌人?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摔倒在地上 还 未爬起、 看起来只有十三四 岁 左右的灰衣女孩。 12.\t 这 小姑娘 个 头 不高、 身材瘦弱那件衣服也是十分破旧有着 许 多 补 丁, 其本来的 颜 色 应该 是偏灰色但是却因 为 太旧而被洗得 发 白。 这应该 是一个孤儿, 为 了 讨 生活冒 险 到 战场 上找些可能 值钱 的 东 西去附近的村子 换 取食物 , 女孩极为狼狈地从泥地与尸体上爬起来, 她 显 然注意到了 刚 才 齐 惊 鸣对 自己的 袭杀。 13.\t她马上惊恐的从泥地上爬起身抓紧身上的包袱然后有些慌张的后撤几步与面前的这个男人拉开距离同时手也抽出放在腰间的匕首,还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凶恶的表情与齐惊鸣对峙起来。 14.\t看着少女的这个样子,齐惊鸣有些不屑的想笑但又不敢笑因为他担心自己一笑会扯到腹部的创伤,于是他也不自觉地摆出了一副阴沉的样子 。 “ 来这里赚死人钱的吗?”两个人对峙了半天,最后还是齐惊鸣主动开口搭话道。 女孩并没有答话而是握紧匕首很警惕的看着他。 是啊,我根本就是在问废话。面对女孩的回答还想委婉些开口的齐惊鸣心里自嘲了一下看了一眼女孩背上的包袱便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身上有钱。你的包袱里有没有水或者药草之类的东西我希望能买点。” 至于干粮什么的,齐惊鸣就不指望了毕竟在这种战乱的时期粮食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就是生命,可比金子银子都要珍贵。就算对方真的有,他也不指望着能真换到所以能要到点水或者药草对齐惊鸣来说就已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但是对面这小姑娘却是依然不回话,只是双眼直直的盯着齐惊鸣腰间的某个东西看着。 “怎么了?” 齐惊鸣捂着自己的侧腹心头一紧难道是自己腹部受伤的情况已然被对方看穿,自己明明已经找了几圈破布缠了好几层了…… 唉,这女娃子果然还是比男人要心细那么一点…… “你是虎门营的吗?” 女孩伸手指着齐惊鸣别在腰间的令牌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惊鸣低头一扫发现令牌顿时有狠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刚才捡起令牌以后居然习惯性地挂到腰带上。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包了几层布的伤口还是渗血了。望着黑褐色衣衫那一抹凝固鲜红的血迹,极可能是自己刚才挥刀时又将自己的伤口给撕开了。 26.\t齐惊鸣表情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攥紧手中的长刀,看起来自己受伤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这里处于西疆与南岳的交界处,由于过去和平年代的长时间通婚交流所以两国边疆人说话的口音差异有时会很小,面前这个姑娘到底是哪里人齐惊鸣还不敢确认。像虎门营这样的南岳军队手上可沾有不少西疆人的血债若是面前的这个女孩是西疆那边的难民,一旦她表露出对南岳军队厌恶、或敌意。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他就必须要杀了对方。 27. 28.\t“这位大人,您到底是不是虎门营的人。” 29.\t女孩的声音同时十分紧张,捏着匕首的手掌轻轻颤抖。 30.\t“如果我是呢?”知道身份暴露的齐惊鸣,神色冷漠的回应道。 31. 32. 33.\t女孩听到齐惊鸣的回应后,好似没有开始时那么紧张了不过仍然十分慎重没有把手中的匕首放下反而是在担忧什么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34.\t“真的?那你们营的那位大将军叫什么名字?” 35. “小姑娘,你是南岳人吗?”瞧着这丫头慎重的样子,齐惊鸣扫视了一围战场附近的情况确认没有异样后又忍住张嘴骂人的冲动开口又问了一声。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好像仍在等着齐惊鸣回答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 “姓黄,名百沙。你到底想干什么?”齐惊鸣是真的有些烦了,看着女孩不耐烦的询问道。 36.\t“你若真是虎门营的人,那么家父……家父生前曾受过你们将军恩惠所以我可以给你些水还有包扎伤口……不要钱的。” 37.\t女孩见到齐惊鸣气恼心里也是有些害怕,赶忙解释道。 38.\t“这样啊!那刚才是齐某人唐突了……希望没有吓到姑娘你。” 39.\t听完女孩的话语,齐惊鸣反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确实听自己的同僚说起过那位庞将军,传闻中他对平民百姓的确是个性格直爽,乐善好施之人不过这仅对普通百姓来说是这样。 40.\t对于自己手下的那些官兵和下级军官,这个庞万山向来是以最严格的方式进行操练还要求他们不许抢掠平民、淫乱妇女、乱杀俘虏等等,如有丝毫越规行为必要严惩,齐惊鸣前些日子就因为残杀了几个态度顽劣的俘虏被“赏”了好几顿鞭子。 41.\t不过也多亏这样,虎门营的名声在崇山镇附近的一直都相当好。齐惊鸣也在军营中听到几起有百姓主动帮忙官兵的事例,没想到今天自己就遇上了。 42.\t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的身体状况相当不好,如果这伤势继续恶化下去齐惊鸣不知道能不能强撑找到回营地的路。 43.\t“麻烦姑娘了。” 44.\t齐惊鸣摸了摸腹部被血浸湿的布条终于还是主动放下了手中的长刀。 45.\t见到齐惊鸣放下武器,女孩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随后取下自己的包袱打开,拿出针与线又取出水壶递与齐惊鸣。 46.\t接过水壶的齐惊鸣也顾不上这水有没有问题,打开壶盖连灌了两口。感受到干燥嗓子被清水滋润的感觉,齐惊鸣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47.\t“齐大人,解开您的衣物……我需要先看看伤口。”望着齐惊鸣结实的身板,女孩面颊微红的说道。 48.\t齐惊鸣到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掀开自己的衣服然后咬着牙动作迅速地把缠在伤口外面的布条取下。 49.\t“您这……简直就是乱来!” 50.\t看到齐惊鸣居然没做任何像样的处理就这么直接用未经处理的脏布条把伤口胡乱包裹住的处理方法,女孩心惊又气愤的斥责道。本来苍白的脸蛋更是因为气血上涌而泛起红晕。她好像忘了面前这个男人刚才差点一刀要了她的命,上前一步拿过水壶倒出些水便开始清洗伤口上的血污。 51.\t被吼得有些愣住的齐惊鸣当下也是有点发蒙。他扔掉布条后看着认真的女孩也是笑了笑没有出声,更没有因为女孩这样没大没小的斥责而表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52.\t“会很疼,您忍着些。”女孩拿起针线,表情凝重的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疼总好过没了性命。缝吧,小丫头!” 53.\t说完话,齐惊鸣抓起一截布条堵在自己嘴里。见到齐惊鸣已做好准备,女孩也不废话手脚极为麻利的开始缝针。已上有几次战场的齐惊鸣虽并不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缝合自己的伤口但事实证明他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这种痛苦。 54.\t缝针带来剧痛让齐惊鸣疼得呲牙裂嘴头上直冒汗,五指更是在地上抓出了五道血痕。好在女孩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缝合伤口的事情因而动作很快几下便把齐惊鸣的伤口缝好了。 55.\t接着她又从包袱中掏出了一株干枯的草药,齐惊鸣认出来那是一种名叫凝霜草的植物对于缓解疼痛、帮忙血液凝固有较好的效果。 56.\t女孩当着齐惊鸣的面将凝霜草嚼碎了以后细细涂抹在其伤口上。涂抹凝霜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齐惊鸣很快感觉到了自己腹部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份上口被涂抹的地方有点发痒和有灼烧感但已经比刚才要好很多了。 57.\t不过齐惊鸣现在看起来却是十分虚脱好像一连走了几百里山道般一脸疲惫地半靠旁边的一棵枯树边上一脸是汗地大口喘气。 58.\t女孩又取出材质一般但更为干净的纱布为其包扎好了伤口。 59.\t“多谢了!” 60.\t感觉自己好像恢复了些气力的齐惊鸣对着女孩笑了笑表示了感谢。女孩并没有过多回应什么而是又将水壶递给了齐惊鸣示意他再多喝点水。 61.\t但在齐惊鸣接过水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里多了块东西,他低头看去这居然是半块干粮! 62.\t“姑娘这……” 63.\t“吃吧!” 64.\t“可这是你……” 65.\t“吃吧。” 66.\t女孩的回答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齐惊鸣露出了一丝纯真的笑容说道:“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累也很饿而我本来也吃得就少,分一点给大人您没关系的。” 67.\t看着女孩的笑容,齐惊鸣也不再推辞什么将干粮收起放入自己怀里,双手抱拳道了一声谢谢接着他又顿了顿说道: 68.\t“若姑娘今后有什么难事,可到阴州崇山镇的虎门营第八帐来找我。在下姓齐名惊鸣……” 69.\t“不必这样,齐大人。小女帮你只是还虎门营的一个人情而已。我……不太想与你们这些兵爷扯上关系。” 70.\t女孩却是低垂着头回应道,那声音听着是带着笑意但在军营中久经人事的齐惊鸣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冷意与怨恨。联系到女孩口中的父亲已然离世所以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更不没去询问女孩的名字。说罢以后,女孩将自己的东西收起然后起身朝着战场的另一侧赶去。 71.\t“其实你与虎门营之间根本就没有的恩情,对吧!” 72.\t在女孩走出没几步,齐惊鸣的声音忽地从她的背后传来。 73.\t“在被袭击后,你看出我只是被吓到了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为了缓解局面撤了个谎说虎门营对你有恩是为了缓解我的敌意。帮我包扎伤口也只是顺势而为的做件善事。你刚才所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圆自己的谎言不过……你给我这块干粮所流露出的善意却是真的。” 74.\t“原来大人您已经看出来。那你现在说出来想干嘛!”女孩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从枯树旁起身的男人。 75.\t“你是个好人,姑娘!所以在这分别之际,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别在这个地方呆太久。这么多的尸体可是会召来不干净的东西。” 76.\t齐惊鸣指着满是死尸的空旷战场好意的出言警告道。 77.\t“就为了这个?官老爷,你可知吃苦受饿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来说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 78.\t对于齐惊鸣的提醒,女孩无奈一笑摇着头语气略带讽刺地回应道。 79.\t是啊,对于这些事情说也好不说也好,对普通人都无所谓因为他们的第一要务是填饱肚子,自觉多言的齐惊鸣也是自嘲的笑了笑便掏出自己找到的几粒碎银子伸手递给女孩并说道:“拿着吧!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当成是帮我包扎的报酬。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待下去,终究是不安全的。” 80.\t望着齐惊鸣手里的银子,女孩犹豫了一下确认齐惊鸣是真心要给的以后马上伸手将银子接过。 81.\t见到对方收下后,齐惊鸣笑了笑转头朝着青黑的树林深处走去了。眼神莫名地望着男人离开时有些踉跄的背影,女孩张了张嘴似是想叫住对方说可以带他去自己的住所休息可到最后她还是没能开口。 82.\t因为过去的遭遇,她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害怕这些穿甲带刀的官兵。哪怕对方是虎门营的人向她道了谢还给了银子。 毕竟在这个边境战乱之地官兵强抢粮食、屠杀百姓是时常发生的事情,并且这些事情才是常态。兵过如匪,这世道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女孩收起碎银子但没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朝着战场一侧走去不时的低头翻找可能值钱的东西。 第2章 山魁 夜晚的山林 虽 然四下无人但是却又充满生机。树 林里 时 不 时 就 传 来几声 鸟 叫和古怪的 虫 鸣 , 树 枝上也是不 时 会有 动 静 传 来 已经走了半里地的齐 惊 鸣 猜 测 那 应该 是猴子或者 鸟 。 虽 然四周看起来确 实 没有什么危 险 但是 齐 惊 鸣丝 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清楚自己身后几百米 处 就是一个 满 是尸体的 战场 。 那些还未腐 烂 的尸体很可能会吸引来一些不干净的 东 西比如 …… 齐 惊 鸣 身 边 的草 丛 突然被一股怪力掀开一个跟人很像的黑影 窜 出扑向了 侧对 着它的 齐 惊 鸣 。 树 叉上的猴子 发 出了惊恐的叫声几只受惊的 鸟 儿也跟着 飞 走, 遭到 偷袭 的 齐 惊 鸣 冷静地用两个连续 的后撤步避开 对 方前肢的拍 击 。 然后丈量好与对手距离的齐惊鸣快速出刀,一道月牙般的白色刃弧向着正前方扫劈而过差点砍中了 偷袭者的胸口。 齐惊鸣失手了。他没有错估距离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一下斩击还是慢了半拍被对手察觉到了。差点吃了大亏 的黑影也冷静下来不再 继续贸 然 进 攻。 在 双方对 峙的 时 候, 齐 惊 鸣终 于看清了 袭击 他的 对 手 —— 那是一只 长 相 狰狞 的山魁。 此怪仍是山妖的一种, 通体 为 青灰色体型和人差不多却生有野 兽 般的爪 牙, 皮糙肉厚行 动 还十分敏捷属于低 阶 妖魔中 较为厉 害的一 类 。 而且这可不是什么单独行动的妖魔,齐惊鸣在被袭击以后立马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四周情况严防有其他山魁的袭击。万幸现在暂时没有发现有其他山魁的踪迹。 如果是正常状 态 下的 齐 惊 鸣对 付个两三只 应 该 不在 话 下但是 现 在受 伤 的情况下, 齐 惊 鸣还 是希望不要正面冲突只要能 够 逼退 对 方 就好了。 随即齐惊鸣挺直自己的腰板握紧手中的刀柄怒目而视地直面这只青面獠牙的 恐怖妖物。感受到齐惊鸣目光中的敌意,这妖物也四肢着地形如豹子般的绷紧自己全身的肌肉,口中也发出嘶吼一双散发青光的妖瞳更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类。 这 只山魁与 齐 惊 鸣 相互 对峙了 许 久。最终这 只蓄势待发的山魁 还 是没有扑向齐惊鸣而是选择了放弃毕竟不远处的战场上有更容易得手的血食。 那怪不忿地瞪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齐惊鸣似是仍有些不甘地低吼了几声不过终究还是缓缓后撤退回了被黑暗包裹的树丛中。 见到妖物退却的齐惊鸣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紧绷着身子仔细确认过没有妖物的身影后这才快步离开此地。 刚走了没多久齐惊鸣觉得有些疲惫,见到没有妖物追来便下意识的伸手摸出怀中的干粮准备吃下补充些体力。 可看着手中的半块干粮,齐惊鸣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为自己包扎的女孩。她可能还在那边战场没有来得及离开如果遇到刚才那个妖物很可能遇险…… 不过算了,毕竟自己刚才已经警告了她两句,是那姑娘自己不赶快离开真出了什么事也怨不得自己。想到这里,齐惊鸣低头打量了一下手里的干粮发现这半块干粮感觉份量还蛮大的,又伸手摸了摸腹部被布条包扎好的伤口。接着他表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嘴几口将干粮吃下肚后转身拎着刀朝着战场的方向赶去。 女孩刚来到战场中央发现一具低级将官的尸体从上面翻到了一块被碎布包裹着的碎玉,一阵忽的阴风吹过让身子单薄的女孩打了一个寒颤。她不安的抬头四处却未发现有什么情况。 正当她低头准备继续搜刮面前的这具尸体时,女孩猛的注意到地上有一堆土黄色 女孩猛的注意到地上有一堆土黄色的毛发仔细瞧上去好像是狗的毛发。 看到狗毛的女孩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同样在战场上找食的那几只野狗已然没了声响。内心已经开始害怕的她仍然不信邪的再度抬头张望,可除了遍地尸体和几缕黑烟外,那几只野犬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踪影…… 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咬声从战场左侧一处小土丘后传来,女孩并没看到那声音的主人但却看见一颗被啃得骨头都露出来的狗脑袋还有……半截青灰色还沾着血迹的粗壮臂膀。 女孩顿时脸都吓白了不过好在她此刻仍没有失去冷静,她默不做声地收起碎玉掏出匕首低伏着身体以周围的尸体作为掩护缓缓后退。这样的动作虽然动静小可就是逃离的速度太慢了。 正在女孩思索着自己应该如何更快脱身时,她背后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一个微弱的求救声传从不远处人堆里传来,女孩抬眼望去看见一个同样受伤的残兵正拼命的在死人堆里爬行着。与齐惊鸣不同的是,这个残兵的小腿被长矛贯穿失去了行动能力而且他眼神惊恐好像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下一刻,这个官兵的脑袋就被一只巨掌拍烂,红的白的温热液体飞溅到旁边死尸散着热气—— 这骇人的一幕看得女孩心肝发颤。 随后女孩顺着巨掌的方向抬眼望去发现在自己对面的方向有一只满嘴是血的胖大山魁睁着散发绿光的妖瞳正愣愣望着自己。 小姑娘对妖魔对峙了一眼,没犹豫马上拔腿就朝着森林所在的方向跑去。胖大山魁一声响亮的嘶吼提醒藏在小丘后面的同伴以后马上也跟着追了上去。 小丘后面的山魁在听到吼声后马上扔下啃食大半的野狗尸体配合自己的同伴从另外一个方向合围这个猎物。 女孩边跑边回望快速接近自己妖物,心里忍不住后悔没听那个老兵的话快些离开战场。这么想着,女孩心里一狠取下一粒碎银子和碎玉后将背上的包袱直接甩掉。 可后面追得依然非常紧,此刻女孩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这么直线跑离战场这样最快但逃进的是一片自己全然不了解的山林;另一个往右斜方的阴尽岭方向跑这样距离更远有可能被后方的妖物追上但那边林子的地形她更熟悉更有机会甩掉山魁。 女孩思索一下还是选择了第一种因为她的体力实在不能用了。 本来她来这个战场之前就已经走了十几里的山路了再这样与后面的两个山魁消耗下去恐怕真的会在跑进林子之前就被逮到。 这时后方的一只山魁忽然变换了一下追击的方向直接把女孩右斜方的路给强行堵死,见此女孩也只能暗叹这畜牲太狡猾硬着头皮朝着正前方的山林冲锋了。 好在前面的林子不远了……女孩望着漆黑的树林正这么想着,她左前方的尸体忽然被一股巨力掀开,一只粗壮的大手伸出一掌直接拍倒了狂奔的女孩。 终究还是吃了经验太少的亏,如果齐惊鸣就会知道山魁从来都不是单独行动的妖物。它们是相当擅长围猎的凶兽。 倒在地上的女孩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撕扯着在满是血污的地面翻滚了好几圈才在几具西疆人士兵的尸体“阻挡”下停止下来。 仍残存意识的女孩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同时还不断在四周摸索着自己刚才一直握在手心的匕首。 可这柄唯一的武器早在刚才的翻滚中不知所踪,她在地上摸索半天只摸到那块看她在地上摸索半天只摸到那块看起来十分值钱的碎玉。 绝望的女孩吐了口血抓起旁边半截毁坏严重的断矛直面朝她赶来的山魁。 胖大的山魁首当其冲一掌打飞女孩手里的断矛,抬脚就要把她的脑袋踩个粉碎。 但那个偷袭女孩的高大山魁却制止了对方,它看着这个人类虽然瘦弱但身上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残缺与伤病后便指了指已经没有抵抗力的人类对着另外两个同伴用山魁的语言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个……不能杀,带回去……当祭品……” 闻言,另外两只山魁思索了片刻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胖大的山魁回头对着女孩阴冷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将其打昏后扛到肩膀上,朝着树林里走去。 而高大的山魁跟在其身后跟着进入山林中,另外一只小丘山魁则转头回到战场继续觅食。 齐惊鸣则躲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安静地看着那两只妖物扛着女孩走进树林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那个小姑娘还是被捉住了。本来齐惊鸣是打算在女孩跑入森林后再去配合接应她的。 可刚才那只山魁故意堵住女孩另一条出路的时候齐惊鸣就明显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女孩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第三只山魁直接拍翻了。 本来三只山魁在场,齐惊鸣都已经不想救了。可看到这三只山魁后面又分开了这让他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毕竟两只的话,硬着头皮去偷袭一把还是有不少胜算的。 唯一的问题是到底有多少山魁在这附近活动,这是最让他感到担忧的问题。 算上刚才在林子准备袭击他的那只山魁这附近最少已经有四只以上的妖物,想到这里齐惊鸣还是深吸一口气随即咬了咬牙朝着那两只山魁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齐惊鸣如一只矫健的黑狼般在枝叶杂乱的山林间快速奔袭。 此刻的 齐 惊 鸣 已 经顾 不上自己体力的流失, 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 跃过脚下的这 些乱石杂草。遁着四周的山魁所留下的痕迹快速追踪前方的妖物。 可这么飞速的追击了半天,齐惊鸣不仅没有看到那两只山魁的身影还发现对方行动速度好像还在变快。至于女孩遭到啃食后被抛弃的尸体,那就更没有发现了。 看着这种种迹象,齐惊鸣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最麻 烦 的事情出 现 了 —— 那个女孩没有被直接 杀 死吃掉而是被捉回了山魁的巢穴。 大概是 觉 得女孩太瘦了没什么肉 所以 带 回去养几天肥一点再吃吧! 这对 女孩来 说 是件好事可以多活一会儿但是 对 于 齐 惊 鸣 可不是, 他 现 在 这 个状 态 可不敢硬闯 山魁洞府去救人。 眼下只能拼速度了, 他必 须抢 在山魁把女孩 带进 洞府前将人从那两只山魁手上抢回来。一想到那个女孩的 处 境, 他很清楚自己不 能 够 放慢速度必 须 尽快追上 对 方。 不然一旦 进 入山魁洞, 齐 惊 鸣 不找十几个壮 汉 跟自己一起硬 闯 根本没 救人的希望。 齐 惊 鸣 咬牙摸黑追了 这 只山魁快半个时辰 的 时间 , 其 间 他好几次都已 经 看 见 了那只山魁的 身影 还 有被它扛在肩上已 经 昏迷的女孩但是由于不熟悉路况因而被 树 根和藤蔓拌到 错 失了 机会。 好在此刻在穿 过 一片杉 树 林以后, 来到了一片林 间 空地。 齐 惊 鸣 明白自己的机会来 了, 他要抓住 这 个机会将那两只山魁截下来不然再 进 入山林的 话 自己的体力就真的不 够 用了 。 但是当他准 备 跟着 进 入空地之上 时 , 他 发现 那只山魁立在空地的中央不 动 了肩膀上的女孩 也不知道什么 时 候不 见 了。 忽然旁 边 山林的草 丛发 出几声 细 微的响 动 , 随后一股凶煞的妖气如地泉般翻涌而出。 齐 惊 鸣 暗叫不 好 马 上止步俯身。 一道 骇 人的 劲风贴 着他的腰背划 过 , 齐 惊 鸣 手中的 长 刀斜刺而出刺中了 某个 弹 性不 错 的 东 西。 随即温 热 的液体 喷 出, 洒在了 齐 惊 鸣 握刀的手上。 通 过 刀上 传 来的感 觉 , 他很确定自己刺 中的不是一个人至少不是一个活人因 为 人的身体不 应该这 么硬。 看起来被尸体吸引而来的 不止那四只山魁, 这对齐 惊 鸣 来 说显 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声痛苦的低吼声 传 来, 齐 惊 鸣 的 长 刀 连带 着握刀的手臂一并被一股巨力拍开。 齐 惊 鸣马 上又接 过 一个翻 滚闪过对 方的二次攻 击 。 面前 这 只明 显 比 刚 才那几只略大一些的独目山魁 见 到 齐 惊 鸣 几次避开自己的拍 击 瞬 间 怒了起来。 它不断前 压 靠着猿猴一 样宽 大的臂展两个大手掌舞得跟 风车 一 样 , 这 就是 齐 惊 鸣 想要的效 果。 他 马 上用了个破 绽 引山魁上 钩 然后几个 丝 滑的挪步 轻 松晃 过 已 经 因 为 怒气而失去理智 的山魁, 朝着空地所在的方向 继续 追去去。 他的目地只是救下那个女孩没有必要和 这 只山魁 纠 缠 什么。 见到面前这个人的动作,独目山魁怒意更盛操起树丛边的一块碎石朝着齐惊鸣的后脑砸了过去。 听到破风声的齐惊鸣不敢托大,他以极快的速度俯身惊险地避开了后面那只山魁扔来的碎石。几个闪转腾挪退进边上茂密的灌林中,找到了林地间 的一棵年 轻 的柏 树 后面。不过 此时齐惊鸣心思仍在其他地方,他不断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女孩的身影。 现在唯一值得 庆幸的事情, 依旧是齐 惊 鸣 还没有看到女孩已 经 被 啃 食 过 的尸体。但是怎么回事?人呢?那么一个大活人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四顾之下实在寻不到人影的齐惊鸣内心开始急躁起来。 这时空地上的那只山魁回过头看向齐惊鸣,丑恶的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以笑的表情绿色的妖瞳中满是嘲讽。同时,一只较为瘦弱的山魁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走出它正是袭击过齐惊鸣的山魁。 怎么又来了一只?不对,这事情不对劲!见 此情形, 齐 惊 鸣心里也是一惊,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行踪可能早已经暴露 了 —— 并且还因 为 不熟悉 这 里的地形所以一直被 对 方 牵 着鼻子走, 到 现 在他恐怕已 经 被 对 方 带 到了已 经 准 备 好的陷阱里了。 该死的,我果然 还 是太急躁、太上 头 了。齐惊鸣咬牙用布条绑紧手中的刀柄内心止不住地骂道。 由于担 忧对 方一旦 进 入洞穴之后自己便无 计 可 施所以 奋 起直追因此下意 识 的忽略了山魁 这 种低 阶 妖物的智商和警惕性。 周 围 灌木 发 出 骇 人的响 动 , 数只幽 绿 色的妖瞳如同鬼火般在漆黑的山林 间 浮 现 。 伴随而来 的血腥阴 厉 的妖气以及四五只健 硕 的山魁从黑暗中一起走出将 齐 惊 鸣团团围 住。 它 们 只留 给 了 齐 惊 鸣 一条出路 —— 那就是面前的空地。 而空地上的那只山魁此刻也已 经转过 身瞪着自己 铜铃 似的幽 绿 色妖瞳 盯 着一直跟踪自己的人 类 , 它那蛮凶的肌肉像 满 弦的弓箭那 样绷紧 做好了扑向 猎 物的准 备 。 可 齐 惊 鸣 清楚自己 绝对 不能 够 将 战场带 到空地上不然自己就真的无路可退, 他得把 战 局 维 持在茂密幽深的森林里面只有 这样 自己才有能力与 这 几只山魁不断周旋。 没有任何 预 兆, 树 林 间 寒光 闪烁 、 破 风 声起, 齐 惊 鸣 提刀直砍向了自己右 侧 一只体型 较 小 的山魁。 其他山魁也是一怔它 们 没有想到 齐 惊 鸣 居然敢率先出手。 正在其他山魁准 备 群起 攻之的 时 候, 齐 惊 鸣 忽然身影一 转 将刀收回的同 时 从那只爪臂抱 头 、 保持防守的小个山魁 身 边 擦身而 过,头也不回地窜进了旁边幽深的灌木丛中 。 齐 惊 鸣虽 然勇猛但也不是傻子, 现 在自己 这 个状 态单 打独斗都不一定能解决一只山魁更 别 说 好几只了。 伴随着几声 恼 怒的嘶吼, 数只山魁 马 上 转 身追了上去。 并且 这 些妖魔也不是 一股 脑 跟在后面硬追而是分成几股从不同方向阻 拦 向前方逃走的人 类 。 此刻 齐 惊 鸣 仍然 还 在分心想着那只山魁将那个女孩藏在附近的哪里? 刚 才在杉木林的一拐 角 处还 看 见 女孩在它肩膀上, 怎么可能 转头 就没了? 不等他思考明白, 一只灰 绿 色的手臂 扫 开他面前的 树 藤 对 着他的 脑门 拍来。 齐 惊 鸣 几乎是 下意 识 的 马 上一个后仰 险 之又 险 的避 过 了 这 一 击 。 但是不等他明白 对 方是怎么跑到自己前 面去的, 一股 劲风对 着他的后 脑砸 来。 齐 惊 鸣 全然不 顾 自己的 伤势强 行扭 转 腰背再度避开了从后方 袭 来的 进 攻, 一道黑影朝着他 刚 才所在的位置 砸 下 —— 是半截被扔 过 来的枯木。 齐 惊 鸣 后方的山魁仍然离他有点距离, 包 围 圈 还 没有完全形成。 那个 腹部的 伤 口撕裂开来 缓缓 地渗出 鲜 血, 随之而来的 剧 痛感 让齐 惊 鸣 此 时 也 认 清了 现实 : 那个 小姑娘自己已 经 救不了甚至再 这样 分心下去 连 他自己都会交代在 这 里。 嗅到一 丝 血腥味的山魁立刻 兴奋 起来 疯 狂的向前扑 杀 但是它很快 发 现 对 面的 猎 物 一下变 得冷静 太多, 动 作也 变 得更加灵活。 它越是前扑越是抓不着 猎 物。 这让 它 变 得异常急躁而且下一刻这妖物一个不留神就被 齐 惊 鸣 一个虚招恍 过 直接一个快而准的上斜斩砍瞎了双眼。 趁着面前 这 只山魁瞎掉的时刻 , 齐 惊 鸣 一个箭步从其身 边 掠 过 逃离将要形成的包 围 。 一个 硕 大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砸 或者 说 是有意抓住 齐 惊 鸣 的肩膀, 借着下落的 势 能用力一 带 直 接 带 翻了他。 是那只体型 较 小的山魁, 它一直潜伏在 树 上趁着 齐 惊 鸣 大意之 际 跳下令其失衡摔倒。 见 到 自己 计 划成功, 小山魁高 兴 的低吼一声扑到 齐 惊 鸣 背上就要咬向他的后脖。 不 过齐 惊 鸣 的 力量大得惊人一个 侧 翻直接将小山魁摔在了地上。 小山魁摔在地上后 还 扑上来 还 要接着 继续 撕咬, 齐 惊 鸣立即 反手一刀削掉了它半个下巴可 接着刀身上却 传 来一声 细 微的碎裂声。 齐 惊 鸣 内心 顿时 一沉, 这 柄刀恐是撑不了太久了。 可就在 齐 惊 鸣 得手的瞬 间 那只小山魁一声双手涌 现 出数道 细 小且暗沉的微光接着在微光的 影响下, 这 只小山魁的八根指爪伸 长 了数倍犹如八把出鞘的刺 剑 朝着 齐 惊 鸣 的腰背刺来。 是妖力 吗 ? 这 种低 阶 妖魔居然也有妖力? 齐 惊 鸣 心里 虽 然暗吃一惊但是动作上 丝 毫没有因 为这 突 然的 变 化而 变 得惊慌失措。几个 连续侧 步 躲过 伸 长 的指爪后俯身拉近距离先是用 挥 刀的假 动 作 骗过这 妖物然后又是一个正蹬将 这 只山魁踹得老 远 。 但不等他跑出几步, 又一只胖大的山魁直接冲 过 来一个撞 击 。 齐 惊 鸣虽 然已 经 有意 识 地后撤两步 卸去了不少力道仍然是被撞了个七 荤 八素, 翻倒在地上一 时间 没有 马 上起身。 胖大山魁 见状马 上又冲 过 来将自己的整个身体 压 在他身上。 眼看山魁二百来斤的 庞 大身躯就要落在自己身上, 齐 惊 鸣马 上抬起自己的双脚抵住上方巨大 的山魁身躯。 在 齐 惊 鸣 双脚抵住山魁身体同 时这 只胖大山魁猛然 张 嘴, 口中 长 舌如一条血 红 的鞭子一 样 打向 齐 惊 鸣 的口鼻。 齐 惊 鸣 反 应 十分迅速先是双手横刀 护头挡 住 长 舌然后 马 上 发 力使出一个下位倒蹬将 这 只山魁推开。 随即他 忍住自己不断翻 滚 的五 脏 六腑 马 上一个 鲤鱼 打挺起身准 备 赶 紧 离开。 那只被掀开的 山魁居然没有摔倒而是 稳稳 的立在了地上。 见 到 齐 惊 鸣 想跑, 山魁 马 上 张 口怪吼一声喉 咙 处 淡紫色的暗沉微光蠕 动 , 一声低沉的音波在 齐 惊 鸣 的 脑 中炸开。 他整个人都直接失神了 不 过 胖大山魁却没有 进 攻。 正在 齐 惊 鸣 困惑的 时 候, 那只抓走女孩的山魁突然 杀 出。 它抱住 齐 惊 鸣 的腰背十根利刺般的手爪划开 齐 惊 鸣 的躯干。 齐 惊 鸣还 没来得及感受到痛楚 整个人就直接被熊抱起来像 块 碎布做成的布娃娃一 样 在半空中 抡 了一圈接着 砸 向地面。 强 烈的失重感 唤 起了 齐 惊 鸣 最后一 丝 求生欲, 在自己整个人将要被 砸 到地上的一刻。 他 飞 快反手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 捅 入了山魁的左眼中, 青 乌 色的妖血如墨迹般将 齐 惊 鸣 大半个 手掌染成乌黑。 眼睛被伤的山魁在痛苦的哀叫声中松了些力道, 齐 惊 鸣 这才有惊无 险 地 摔“ 落 ” 在了地上。 虽 然他仍然是被摔得不 轻 好在 脑 袋和 颈 椎是勉 强 保住了。 胖大的山魁 见 到自己的同伴居然失 败 也是十分气 恼 , 抖 动 着自己肥大的身躯径直扑 过 来帮 忙。 接连几次中招,齐 惊 鸣也已经对 这些妖物的偷袭行 动 早有 预 防 。强 行蹬开自己身 侧 的山魁。 起身以后在 进 行 侧闪 的同 时顺 势 一刀砍在了其 颈侧 。 这 一刀砍得极 为 精准 连齐 惊 鸣 都感到意外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 : 他的刀居然在砍 伤 山魁的瞬 间应 声而断。 砍到了但又没有完全砍到, 齐 惊 鸣 暴怒 的大 骂 一声立刻松开刀柄鼓 动 自己的 内力开掌劈出。 齐 惊 鸣过 去在自家武 馆 的 时 候, 不 单 只 练过 刀法 还练习过 横 练 硬功与一些 简单 的掌法, 一掌 击 出同 样势 大力沉直接将胖大山魁一 击 打退。 但当他想要 马 上抽腿后撤 接着他又 发现 自己左 边 小腿在踹开那只山魁的 时 候就已 经 被 对 方抓 伤 了。 独目山魁这时也甩动着自己铁扇似的手掌重重拍向齐惊鸣的脑门。这一掌来势奇快齐惊鸣来不及躲闪只能双手护头正面硬抗,想要后撤消力又被自己左脚的伤口拖累行动不及。 嘭! 巨掌直接拍散了齐惊鸣的抱架将他整个人拍得离地后冲,踉跄地后退十几步撞在身后几米处的松柏树上才勉强止下自己的身形。 在他面前, 刚 才被他 击 退的所有山魁全部 围 了 过 来。 它 们 怨毒的看着只剩下半截断刀、 伤 痕累累的男人。在他 们 身后不 远处 山林又 传 来了更多的 动 静然后 齐 惊 鸣 又看到了七八只山魁从黑暗中走出。 它 们 一 边 靠近一 边发 出孩子似哭喊声的 呜呜 声好像是在嘲 讽 面前 这 个人 类 的垂死 挣 扎。 听到这些妖物的嘲讽,齐惊鸣握紧手中的断刀冷眼看着面前这些缓慢围向自己的妖物吐了口血痰不屑地说道: “多打一嚣张个什么劲。妈的,就算这样老子死之前照样也要换掉两个。” 看着齐惊鸣充满杀意的眼神,占着绝对优势的山魁们反倒是有些不敢动了。谁都清楚陷入绝境中的猎物是最危险。 不过犹豫只是一瞬,其中那只独目山魁骂骂咧咧把前面两只山魁推开。舞着蒲扇般宽大的巨爪走向伤痕累累的齐惊鸣。 “呵呵呵呵呵啊呵呵!真是个又 疯 又有血性的家伙啊!居然一个人想跟十几只山魁硬拼 还说 什么要 杀 掉几个并且居然还真把这些山魁唬住了。 很 疯 狂。不 过 嘛!我倒是相当中意你呢! ” 就在 齐 惊 鸣 与山魁将要 动 手的 时 刻, 一声不合 时 宜的 轻 笑声 传 了出来。 众妖与 齐 惊 鸣都是一惊。随后寻声 望去 —— 只 见 在那皎 洁 月 辉笼 罩的 树 梢之上,站着 一位 发丝 肌肤惨白如雪、 面容清 丽 柔美的女子。 这 女 子背后 背着一把尺寸惊人的重剑, 穿着一 袭绣 着各种 狰狞 凶 恶 的妖魔 头颅 的白色长 袍。 最令 齐 惊 鸣 内心 感到惊惧的是她 还 有一双散 发 着 骇 人气息的血 红 妖瞳。 随后漫天的血色之气将整片树林笼罩,那些原本凶恶的山魁们盯着这一幕发出愤怒、惊恐甚至是绝望的吼叫声,就好似望见了整个炼狱正在自己面前降临于世。但这一切都已和齐惊鸣没有任何关系,他望着面前布满整个视野血幕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3章 妖屠 清晨, 雾 气 缭绕 的山林 间 一 阵轻风 吹来舞 动 大片犹如碧 绿 波涛般的大片 苍 翠的 树 冠。 树 梢 间 的一片偏黄的 树 叶随 风 而落至稍暗的 树 林 间 , 最后落在一个正平躺在林 间 一 块 碎布上意 识处 于昏迷中的男人的 脸 上, 。 在下坠的落叶 轻 触他脸颊 的瞬 间 , 齐 惊 鸣双眼猛的睁开如 受惊的野狼般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他猛的坐起身 睁 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的 环 境, 同 时 双手也不自 觉 开始向旁 边 探索 —— 他在找他的刀。 但是刀并不在他的手 边 , 那柄断刀跟他那身已 经 破 损严 重的盔甲一并被放 在 树 根旁 边 的碎石之上 还 有一 块齐 惊 鸣 从 战场 上 捡 到的虎 门营 令牌。 看到断刀与破 损 的盔甲他突然回想起自己的那把破刀已 经 砍断的 经历 , 想到那一幕齐 惊 鸣 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 来仔 细 回想昨天晚上 发 生的种种。 终 于在记忆的最后某双醒目的血色妖瞳被翻了出来, 那是他 将要失去自己意 识 之前最 为 深刻的 记忆 。 然后他再度抬 头 朝着碎石所在的方向看, 愕然 发现 昨天晚上自己在跟踪 时经过 的 还 十分茂 密的杉木林居然被人用蛮力硬生生开出了一片空地。 挺拔 树 木像是被蛮牛冲撞 过 一般, 横 七 竖 八的横 陈 在 满 是 树 叶的地面上有些 树 木的断裂甚至 还 有大片已 经 凝固的青 乌 色血迹 — — 那是妖魔的血。 虽 然没有看到具体的山魁尸体但 齐 惊 鸣觉 得那些妖魔大概率是死透了。 正在他想要通 过观 察空地上 战 斗后的痕迹来判断昨晚上的具体情况 时 , 一 张 惨白而美 丽 的 面孔 睁 着那双 骇 人的血色妖瞳毫无征兆的出 现 在 齐 惊 鸣 面前。 同 时 一声略 带戏谑 味道的声音随着淡 红 色的嘴唇蠕 动 而响起 : “ 看起来你的身体恢复得不 错 嘛!昨天晚上 给 你用的 那些药 膏不算白 费 努力。 ” 齐 惊 鸣 被突然出 现 的女子面孔吓得差点 举 起拳 头砸 了上去但是他握 紧 的拳 头 却被另外一只 纤细 的手掌 轻 松按住。 齐 惊 鸣 内心感到异常吃惊, 他的手腕在被按住以后就下意 识 想要把手抽 回然而他 挣 扎了好几下都无 济 于事。 他感 觉 自己的手掌 简 直跟被一只用生 铁 制成的手爪按住了一 样 , 自己跟 对 方力量的 实际 差 距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最后 还 是白 发 女子看出 齐 惊 鸣 已 经 被自己的表 现 吓得 变 了 脸 色才主 动 把他的手腕松开的。 “ 药 …… 药 膏?是您救了我? 那真是多谢姑……大人了。不过话说 回来这位大人您是什么人? ” 在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后, 感到后怕的 齐 惊 鸣 将自己的身子朝着旁 边树 根挪了挪然后 带 着 畏惧地看着面前的白 发 女子开口 问 道。 “ 是我救得你,没有错 。 至于那个药膏其实就是我用凝血花和青 乌 藤制成的混和 而成的药 膏帮你 处 理的伤势 。若非如此,小子你恐怕早就因 为 失血 过 多死在昨晚上了。至于身份……自己随便猜吧! 我不想与你说太多。” 看着 齐 惊 鸣这 副与自己保持安全距离的警惕模 样 白 发 女子 觉 得有些好笑, 随后身体后撤几 寸声音有些慵 懒 随意的 说 道。 “ 啊?失血 过 多 …… 我 吗 ? ” 听到自己居然差点死在昨天 这 个消息, 齐 惊 鸣 伸手摸着自己身上的 绷带 有些不可思 议 的 说 道。 照理 说 如果自己昨天晚上真的 伤 得那么重, 自己今天怎么会 这 么精神。 然后 齐 惊 鸣 想到所 谓 的 “ 药 膏 ” , 看来 这 女子不是什么凡人。 看起来 还 没有同伴与她一起, 也就是那些山魁全是 …… 齐 惊 鸣 眉毛不自然跳了一下。 “ 当然啦, 不然你以 为 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就是因 为 你在跟那几只山魁交手的 时 候不 仅 把自 己的旧 伤 口 绷 开了 还 有身上各处的 血管也被切开了不少。 在我 现 身没多久, 你就因 为 流血 过 多失 去了意 识 。不 过伤 成 这样还 能跟那些山魁 过 两招, 你已 经 很不 错 了。 ” 白 发 女子 发现齐 惊 鸣 真的 对 自己当 时 的情况不甚清楚也是有些惊 诧 , 于是她便再度开口向 他解 释 道。 “ 这样吗 ?那 …… 那个小姑娘呢? ” 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到最后 还 是没能撑住不 过现 在不是想 这 些的 时 候, 齐 惊 鸣 想起了自己 进 入 树 林中的目地。 那个来 战场 上 捡 死人 东 西来养活自己的小丫 头 , 她被面前 这 个白 发 女人 救下来了 吗 ? “ 小姑娘?什么小姑娘? ” 对 于 齐 惊 鸣 的 发问 , 眉眼 间 一直透露着平静与自信的女人第一次困惑地 皱 起了自己同 样发 白的眉毛 对 着面前的男人反 问 道。 “ 一个白衣服的小姑娘啊。 个 头 不高、 很瘦小。 年 纪 看起来可能 还 不到十五六岁 。 我就是 为 了 救她才天黑了跑 进树 林里的。 她当 时 就 应该 被藏在附近, 你 难 道没有解决掉那些山魁 吗 ? 女人表 现 出的疑惑 让 本来已 经 安心下来的 齐 惊 鸣 再度 紧张 起来, 忍不住声音拔高的 询问 道 。 “ 那几只山魁 对 我来 说 根本就不是 问题 。 倒是你居然 认为 那些山魁会将自己的 猎 物藏在 树 林 才是大 错 特 错 。 山魁是一种很狡 诈谨 慎的妖魔, 它 们 知道你的目 标 是那个女孩断然不可能 将其藏在那片林子周 围 的地方。 所以你就算真的 击杀 那些山魁也不会找到那个女孩的, 她 在你跟那些山魁周旋的 时 候就已 经 被 带进 它 们 的巢穴了。 ” 面 对齐 惊 鸣对 自己的 质问 , 白 发 女子并没有太生气反而是像教 训 一个犯 错还 不自知的学生 一 样对 着 脸 色阴沉的 齐 惊 鸣 低声 训 斥道。 听到女子解释,明白自己 彻 底被山魁算 计 的 齐 惊 鸣 羞 恼 的握 紧 了自己的拳 头 , 自己的目地完全被那些妖魔 看穿了。 它 们 很清楚自己的目 标 是阻止女孩被 带 入山魁的巢穴中所以它 们 打一开始就已 经 将那小姑娘送走了。 “ 好了, 现 在明白了吧!那些妖魔根本不是什么低智的凶 兽 , 他 们 是跟人一 样 阴 险 狡 诈 的存 在。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 处 理吧。 你 现 在 应该 能走路之后我 给 你指一个方向自己下 山去。 ” 将 齐 惊 鸣 愤怒的 样 子看在眼中, 白 发 女子站起身 摇头 并 劝 道。 同 时 心中暗想 这 个人武力和 血性都有, 但是奈何 对 于妖魔了解太少了, 实在是吃了没 经验 的 亏 。 “ 下山?我 ……” 听到白 发 女子 对 自己的安排, 齐 惊 鸣 不甘心的想要起身争 辩 什么但是身体上 传 来的虚弱感 让 他把后面的 话 又憋了回去。 他的身体确 实还 没有恢复 过 来再 继续强 撑着与山魁死磕昨天 的遭遇就是 对 他的警告。 白 发 女子看了 齐 惊 鸣 一眼又是无奈的 叹 了口气然后又扔 给 他一包水和干粮 还 有一个小玉瓶 “ 看在你我有 缘 的份上, 这 些干粮、 水送你再 给 你一瓶 补 血丹。 朝着 这 条小溪的北 边 一直走 再翻 过东 北方的阴尽岭就 应该 可以看到有人的村落了。 对 了, 提醒你一句不要想着可以 图 轻 松所以走山岭旁 边 的河谷那里可有着跟山魁一 样 的妖魔游 荡 着。 顺 便再 问 一句, 那个女 孩跟你什么关系需要我救出来以后 给 你送 过 去 吗 ? ” “ 那个女孩跟我其 实 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帮 过 我所以我不能坐 视 她被妖魔 带 走。 如果 … … 如果你 闯进 山魁巢穴以后 发现 她 还 活着的 话 , 就把她送到 兰 州崇山 镇 附近的 军营 来找我 吧。 我会帮她找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 回想起女孩破旧的衣服、 瘦弱的 样 子, 齐 惊 鸣 垂下 头 表情复 杂 又心疼的 说 道。 他既是心疼 女孩的 过 往又无奈于自己 现 在的无能 为 力。 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这 或 许 是自己 为 数不多能做的了吧。 “ 哈!看起来老娘我的 补 血丹没 给错 人。 人会我帮你救的,不过你还是赶 紧 离开 这 里吧, 官兵小哥。 这山里的雾要是大了就不好走了 ! ” 白 发 女子似是早有 预 料的笑了笑甚至 还 拍了拍他散乱的 头发说了句有些奇怪的话 然后不再多言什么, 转 身朝着 树 林深 处 走去似乎准 备 离开。 “ 等等! 这 位姑…… 大人, 在下还不知大人你的名字呢? ” “ 呵!我的名字你不必知道太清楚跟我扯上关系 对 你没有太多好 处 。 如果非要叫的 话 , 你只 需要知道我是一名妖屠 这 便 够 了。 ” 女妖屠回 头 用血色的妖瞳含笑着看了 齐 惊 鸣 一眼然后思索了片刻还是将“妖屠”二字直接报了出去。 而听到妖屠 这 两字的 时 候 齐 惊 鸣 的身体 不自 觉颤 了一下。 女妖屠 注意了于是她并未多 说 什么直接身影一 闪 消失在了 树 林之 间 。 “ 在下姓 齐 名惊 鸣 ,是 南苑省阴州崇山镇的军士。 多 谢 妖屠大人出手相救! ” 虽 然不知道 对 方是否听得到, 齐 惊 鸣 仍然 还 是 对 着女妖屠消失的方向大声的 报 出自己的名 字。 见 到 对 方没有回 应 , 齐 惊 鸣脸 上的表情也冷静了下来地起身朝着 刚 才女妖屠所指的方向走 去心中情 绪 却忍不住翻涌起来。 居然真的是妖屠, 我真的是被 这 种半人半妖的怪物救下来 了。 不 过 已 经结 束了, 等她将那个女孩救回来交 给 我以后便 别 在与那妖屠扯上关系。 此时幼时回 忆 里那 只血气 缭绕 、 煞气逼人的恐惧妖魔浮 现 出来, 它那双血色的妖瞳如同降 临 世 间 凶魔一般令 劫后余生的 齐 惊 鸣现 在都刻骨 铭 心, 他的表情逐 渐 冷了下来 转 身穿上放在旁 边 的染血盔甲 收起腰牌。 又想了想 还 是伸手拿起了那柄断刀随后 对 着女妖屠消失的方向抱拳以表 谢 意。 接着 调头 朝着 对 方所指的方向大步离开不再回 头 。 “ 被 厌恶 了呢!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小家伙呀。 ” 树 冠上大片 树 叶、 枝丫以及清晨薄 雾 的遮 挡间 , 女妖屠看着 齐 惊 鸣 依旧保持警惕的眼神, 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即拎起被自己失手甩到 树 上的山魁尸首朝着山魁巢穴的所在之地赶去。 第4章 军队 与妖屠分开以后的 齐 惊 鸣 沿着溪流的方向一路往北走, 他前行的速度非常之快像是在逃离 着什么一 样 。 直至在升起太阳的照耀之下, 山林 间 的 雾 气开始消散空气也开始 变 得湿 热 起 来。 齐 惊 鸣 的汗水开始流出打湿了他身上的 绷带 与衣杉, 伤势 未愈的虚弱感开始涌了上来。 不 过齐 惊 鸣 没有停下来而是从女妖屠给的包袱中取出干粮来一边就着水壶里的水大口嚼着干饼一边继续 走着只是步子稍微慢了一些。 山 间 一 阵 微 风 吹来, 各种 苍 翠的 树 木枝叶随 风 而 动 浅 绿 、 深青的 颜 色 层层 叠叠上下 飘动 起 来好似一幅被人翻 动 的画卷。 那画卷中几只 鸟 雀在林木之 间飞 舞, 彩色的蝴蝶与其他 飞 虫 在小溪 边 的花 丛 四 处纷飞发 出怪异的 鸣 叫声。 但是 齐 惊 鸣 却无心欣 赏这 些 风 景, 他 刚 才又是经过了一个时辰的赶路因为走得太快 ,虽然中间吃了不少东西可现 在 终 于 还 是累着了。 他找了一 块 看起来不那么潮湿的岩石坐下拿出水 壶给 自己灌了口不过他没有再吃剩下干粮。毕竟接下来的路途还十分遥远甚至还要再翻过一坐山岭才能到崇山镇。现在才刚到响午,齐惊鸣估计自己天黑之前可能走不到所以得留些干粮到晚上过夜的再吃。 然后他抬 头 看了眼 远处 的阴尽岭感 觉 自己 可能 连 一半的路都 还 没有走到。 当他休整片刻准 备 再度起程的 时 候, 那穿 过 密林 树 叶与 树 叶之 间 残存的淡淡薄 雾 的阳光突 然 闪过 一道不自然的 银 光。 齐 惊 鸣 的 动 作 顿时 一僵然后他立刻抬 头顺 着那道 银 光所在之 处 看去, 一道熟悉的甲胄 应 入他的眼中 …… 副千 户 元盛坐着一片 树 阴之下抹了一把 额头 上的 热 汗接 过 旁 边 侍 卫递过 来的一碗解暑酸 汤 大喝一口, 转头 看着 这 青岳山脉西南部深 处 大片的 树 林不由得 忧 愁的 叹 了口气。 “ 元大人 为 何 叹 气啊! ” 侍 卫 看着 满 面愁容的副千 户 大人, 疑惑的开口 问 道。 元盛看了一眼面前 这 个模 样 年 轻 的侍 卫摇 了 摇头 然后指着旁 边 同 样 在休整的三四百名士兵 问 道 : “ 士林, 你可知道我 们为 什么而 进 山 吗 ? ” “ 为 斩除妖魔而来! ” 侍 卫 声音中气十足的回 应 道, 脸 上 还 因 为 激 动 出 现 了潮 红显 然他 认为这 是一次保 护 当地百姓提升自身威望的大善事。 “ 错 啦!是我啊!是我 刚 来此地根基不深又无依无靠, 所以被人打 发 派到 这 深山老林来接 这 没人愿意做的苦差事! ” 听到侍 卫 士林回答, 副千 户 失笑了一声随即愁苦的看着面前林地指着自己, 声音 带 着些 许 无奈 轻 声 说 道。 他 这 个副千 户 本来就是他老爹 为 他 设 的一个虚 职 , 好在 让 他在元千 户 大人 退位以后 顺 理成章的接替千 户 位置。 这 次来崇山 镇军营 也是因 为这 里是西疆与青岳的交 战 前 线 , 元盛也希望自己能在 这 里 攒 两个 军 功后面接替父 亲 之后有足 够 的威望震住下面那些 七八品校尉 军 官。 “ 怎会 这样 ?屠妖 难 道不是 为 民除 忧 的好事 吗 ? ” 听 闻 副千 户 大人所言, 士林更 为 不解。 “ 对 , 没有 错 ! 进 山屠妖确 实 是 为 民除害的善事。 但它是善事与否, 与它好不好 办 没有直接 关系。 有的事情就是明人都知道做它有利却少人愿意去做就是 这 个道理。 ” “ 屠妖就是 这 种 难办 的好事! ” 士林 顿时 明白了 过 来。 不 过 他 转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兵卒又开口 宽 慰自家大人道 : “ 屠妖确 实 是件 难 事但是我 们 身后 这 百余名壮士也不是木 头桩 子, 那些妖魔再棘手也不至于将我 们这 一行人全部吃下吧 ! ” “ 士林, 你可有屠妖的 经验吗 ? ” 听得自己侍 卫 的 宽 慰, 元盛的表情没有什么 变 化只是忽然开口 问 了 这 么一句。 “ 啊 …… 卑 职 一向是与人打交道,与妖确 实 …… 不多。 ” 面 对 副千 户 大人的突然 发问 , 士林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底气不足的回 应 道。 “ 那你有了解 过 妖屠的 习 性 吗 ? ” 副千 户 大人又 问 。 “ 这 个 …… 卑 职还 是行伍的 时 候曾听一些出 过镖 的弟兄 说 起 过 一些相关的事情。 只是那 时 卑 职 粗鄙短浅又不 问 多事因此没有 过 多了解 …… 请 大人 见谅 ! ” 士林 觉 得自己当着副千 户 大人的面 说 了大 话轻谩 了 对 方, 连 忙跪在地上向副千 户 大人 请 罪 。 “ 唉! 亏 得你 还 有点自知之明 …… 所以 这 妖魔没有你我想象中那么好 对 付。 之所以我 们现 在 还 没有遭遇妖魔的原因有二 : 一个是我 们这 支 军队还 没太 过 深入山地;另一个是 现 在是白天 妖魔也 聪 明知道白天人的精力充沛不能正面硬来因此他 们对 我 们 的 袭击 十有八九来自晚上 。 尤其是后半夜的 时 候要格外小心。 ” 元盛看着 认错 的侍 卫 , 冷着 脸 教 训 道。 然后他又抬 头 看着不 远处 休息的士兵不由得担心 : 无 奈自己 刚 到 阴 州崇山 镇这 些士兵从内心深 处 是不服自己 这 个当官的, 只能希望 刚 才自己 临 出 发时对这 大帮没 经验 的新兵的告 诫 能 够 有用。 “ 多 谢 元大人提醒!看来 …… 元大人 对 于妖魔也是 颇 有些 经验 啊! ” 听到元盛元大人 对 自己的提醒, 侍 卫 感激的点点 头 抬眼看着副千 户 大人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尊崇。 看着 这 个年 轻 人眼神, 元盛本来 烦 躁的心里不免有些触 动这 些新兵 虽 然不服自己但 毕 竟是 崇山 军 的新 鲜 血液。 自己 为军 之将 还 是 应该 将 这 些新人从 这 要命的行 动 中能活着 带 出去几 个就多 带 出去几个。 怎能因 为 初到就遭受冷落而 变 得灰心 丧 气呢? “ 士林, 去看看兄弟 们 都休息 好了没有。 如果足 够 了的 话 , 先 让 大家到我跟前集合一下。 我 再 对 兄弟 们 再叮嘱几句 话 后再 领 着他 们继续进 山 寻 妖, 明白 吗 ? ” “ 是元大人! ” 吩咐好侍 卫 以后, 元盛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盔甲准 备进 行出 发 前的 训话 。 这时 不 远处 靠着溪 边 的几个士兵 传 来一 阵骚动 引起了元盛的注意, 他正准 备过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一 名派去探 查 前面情况的斥候神情 兴奋 走上前来 对 着他 汇报 到 : “ 禀告副千 户 大人, 刚 才小人跟两个弟兄在前方 侦查 妖魔踪迹的 时 候抓到了一个受 伤 的逃兵 。 现 在正押到大平 树 的溪水 边 。 请 大人 您过 去 审问 ! ” 逃兵? 这 里确 实 离西疆 边 国与南岳王朝交 战 地渭源平原不 远 , 甚至本来他元盛 调 到 这 里来 的主要目地就是想去渭源那 边捞 个 军 功的。 没想到渭源没去成反而跑到渭源平原旁 边 崇山 西南部的山沟里除妖来了, 这 下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的元盛 顿时 来了 兴 致。 他手一 挥 声音 带 着些痛快之意的 说 道 : “ 走, 带 本官去瞧瞧 这 个逃兵! ” “ 是, 大人! ” 随即 这 名斥候 带 着元盛推开一群看 热闹 的士兵来到溪 边见 到了 这 个所 谓 的 “ 逃兵 ” 。 说实话 , 元盛 觉 得自己被 骗 了因 为这 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逃兵 : 被捆着的 这 个青年穿着一身 染血的残甲 不仅面容冷峻而且还面有凶相, 体格健 硕 如果再细 看此人的 惯 用手还能发现手掌上的虎口处 还 有老 茧 这明 显 是常 年用刀留下的。 尤其是他那阴狠的眼神跟自己 带 的 这 帮新兵一比像只 刚 跟其他野 兽 撕咬 过 后被人逮到的 恶 狼一 样 , 让 人莫名的有些畏惧。 这 种人看着不是刀口舔血的匪徒 强 盗就是 经 常出入 战场 的行伍之士。 被那个年 轻 的斥候和 两个新兵捉住属 实 是有点阴沟里翻船了。 并且 …… 这 个男人身上 这 身残破的盔甲怎么有点眼熟 呢?好像在哪里看到 过 但是元盛一 时间 又想不起来。 “ 逃兵 吗 ?他有 带 什么兵器 吗 ? ” 元盛 盯 着 这 个男人的同 时对 着旁 边 的斥候 问 道。 “ 带 了! ” 斥候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恭声回 应 道。 “ 是 吗 ? 带 来 给 本官看看。 ” 闻 言, 元盛有点 诧 异 这 个男人 带 着刀走不像真的逃兵啊。 然后斥候取来了一把断刀。 副千 户 大人看着 这 把已 经 断裂的腰刀, 陷入了沉默。 这 就有些奇怪了 这 个男人 带 着断刀干 嘛呢?而且断刀裂口 处 的血迹也有些奇怪, 乌 青的 色泽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恐怕 不是人的血迹, 这 个男人之前的 经历 肯定不太 简单 。 第5章 好事 “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 刀 …… 怎么断的? ” 元盛 终 于放弃猜 测 直接开口 询问 面前的男人。 “ 首先, 我必 须 声明我不是什么逃兵。 卑职齐 惊 鸣 , 是崇山 镇 虎 门营 的一名步兵尉。 在 战场 上 侥 幸 捡 了条命回来后又在 进 山的路上遭遇了几只山魁。 刀就是在和山魁的 战 斗的 时 候 斩 断的。 ” 齐 惊 鸣 看着面前 这 个穿着豹山 营 盔甲的中 级军 官以及 这 群年 轻 的新兵, 表情恭敬的 对 着面 前的 军 官回 应 道。 然后他将自己一直 带 在身上虎 门营 的虎 头 令牌交了出来同 时 内心有些疑 惑, 这 群新兵是来 这 荒郊野岭干嘛的?是找人 还 是来 这 里演 练 , 总 不可能是 对 付山魁的吧 ! “ 虎 门营 的校尉吗? ? 还 有山魁?且不 论 你是不是虎 门营 的低 级军 官。 这 个山魁我 记 得是山妖 的一种。 你在哪里遇到的? ” 元盛并没有注意到 齐 惊 鸣 的眼神有点不 对劲 更没有看那 块 令牌反而是相当 谨 慎的 说 道。 但事 实 上副千 户 大人内心是有些高 兴 。 真是想睡 觉 就来枕 头 本来他担心着自己 应该 上哪里去 寻 山魁的下落 现 在 这 个逃兵 …… 不 对 是虎 门营 兄弟直接将消息送上 门 来 简 直是再好不 过 了 。 “ 等等! 这 位大人, 您是打算去除 …… 妖 吗 ? ” 看到元盛 脸 上 轻 笑的表情, 齐 惊 鸣脸 色 顿时变 了忍不住出声确 认 道。 “ 废话 ! 你 这 是在 质 疑元大人的能力 吗 ? ” 侍 卫 士林出声喝斥道。 “ 卑职不敢。 ” 齐 惊 鸣马 上低 头 道歉同 时 心里默默 说 道我不是 质 疑 这 位大人而是 质 疑你 们这 群没 经验 的新兵。 元盛心里当然也有 谱 的, 他很清楚自己和 这 些新兵想要剿 灭 妖魔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 的打算是 杀 几只零散的山魁将其尸体 带 回去邀功。 但是他 现 在不能 够对这 些新兵完全 说实 话 , 因 为这 些年 轻 人一旦知道妖魔的棘手程度肯定会未 战 先怯。 那到 时 候 还 打什么啊!冲 上前砍妖魔的 时 候都估 计 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 过 他也必 须 告 诉这 些新兵 对战 妖魔 时应该 注意的地方, 让这 些人不至于面 对 妖魔 时 没有 什么像 样 的准 备 。 “ 大人, 卑职 认为 已 经 没有再 继续 除妖的必要了因 为 …… 因 为 卑职本来遭到山魁 围 攻本来命 悬 一 线 万幸得一位妖屠所救。 并且在救下卑职以后那名妖屠 还继续 深入山中 铲 除妖魔所以 小人 认为 已 经 没有必要再 继续进 山除妖了。 ” 思量再三, 为 了不 让这 群新兵送死 齐 惊 鸣还 是将自己遇到那个女妖屠的 经历说 出来。 “ 什么 ……” “ 居然有妖屠? ” “ 在 这 里 吗 ?此人不会是在信口开河吧! ” “ 我看就是! 这 人恐怕本来就是逃兵后面遇到妖魔之后更是直接吓破了胆所以在 这 里扯 谎 不 想去 ……” “ 这样 也 说 得通啊! ” “ 未必, 那柄断刀上的血迹确 实 有古怪。 而且妖屠本来就行踪不定, 可能是哪里有妖他 们 便 去哪里 ……” “ 这 也 说 不定 ……” 齐 惊 鸣 此 话 一出立刻引起旁 边 士兵的 阵阵 惊疑声, 元盛 则 是 脸 色一 变 随即立刻喝止了 讨论 的士兵。 副千 户 大人走上前看着 齐 惊 鸣 的眼睛将那柄断刀架在脖 颈 上, 厉 声 质问 道 : “ 小子, 你 刚 所 说 的 话 可是当真的 吗 ? ! ” “ 卑职所 说 的 话 千真万确!卑职包中就有一瓶血气丹是那位妖屠 赠 与我的。 以上 这 些如有半 句假 话 , 我愿受剥皮抽骨之刑。 ” 齐 惊 鸣 毫无畏惧的 对 上副千 户 大人的目光, 声音不卑不亢的回 应 道。 “ 很好! ” 副千 户 大人忽然以极小的声音 对 着 齐 惊 鸣说 道然后撤刀离开随后 对 着旁 边 的士林 说 道。 “ 给这 位兄弟松 绑 吧!我看他身上有 伤这 么 绑 着确 实对 身体不好。 不 过 不能把刀 给 他因 为 他 是不是虎 门营 的人 还 没有确 实 的 证 据。 因此怕他逃走所以格外必 须 小心, 不能 让 他接触到 武器。 段三! 张 松!一会出 发进 山的 时 候由你 们 两人 负责给 我看好他。 ” 人群中两个同 样 身形健壮的年 轻 人走出 对 着元盛恭手称是然后走近 齐 惊 鸣为 其松 绑 。 而副千 户 大人 则绷 着 脸转 身离开同 时说 道。 “ 有无妖屠, 除妖都是本官以及 诸 位豹山 营 兄弟的任 务 。 不 见 妖魔的尸首我是不会走的。 ” 见 此, 齐 惊 鸣 先是一怔然后意 识 到自己犯了个十分低 级 的 错误 。 因 为 有妖屠存在 对 于 这 些 新兵来 说简 直是天大的好事, 齐惊鸣立刻也意 识 到自己犯了个十分低 级 的 错误 。 副千 户 大人当然可以撤回但是 这样 回去就会没遭人白眼。 这对 于 这 些出来的士兵 还 是 对 于崇山 镇 的豹字 营 都是不能接受的 结 果。 那么作 为 指 挥 官就有第二个方法 —— 跟在妖屠的后面 捡 漏。 这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 这 比直接去跟妖魔玩命安全多了尤其是 这样 一支几乎都是新兵 的 军队 。 而且妖屠也一般不会管 这 些事情, 他 们 只管 杀对 于妖魔的尸体也只是尽量取走 对 自己有用的部分剩下的 带 不走直接扔掉。 当然 这 种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 风险毕 竟 战 斗中的情况千 变 万化, 万一前面的妖屠大哥 经验 不足漏掉了几只 实 力比 较厉 害的妖魔那么倒霉的就是 这 些跟在后面的士兵了。 不 过对 于收 益来 说这样 的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走到 树荫 之下的元盛 绷 住自己的 脸 努力不 让 自己笑出来, 本来当初出 发 的 时 候他可是 连 上 坟 的心都有了没有想到居然遇到了妖屠。 副千 户 大人 这 下 觉 得自己立功有望了。 — ——— 在众多 树 林的掩 护 之下, 女妖屠 隐 匿在 树 冠之 间 静静的注 视 着在前方洞窟 处丢 弃各种尸骸 的山魁。 血 红 的妖瞳中流露出危 险 的气息。 不 过 她并没有直接拎着刀冲上去 斩杀 掉那几只山魁而是从自己腰 间 掏出一个酒 壶 。 女妖屠 伸指用自己体内血 红 的妖气勾画出了 轻 巧的符文。 符文一形成 马 上散 发 出 红 色的淡淡 丝线 覆盖在酒 壶 口上。 符文覆盖上以后, 女妖屠又将自己从山魁尸体上提 炼 出来的精血滴落在符文之上 顿时壶 口 的符文 颜 色 变 得更加深邃。 见 此, 女妖屠 颇为满 意的笑了笑立刻 拧 开盖子将里面神秘的酒 水透 过壶 口的符文 缓缓 倒在她的脚下。 伴随着酒水的倒落, 她 闭 上眼睛嘴里开始念 诵 晦 涩 的咒文。 在念 诵 声的引 导 之下, 女妖屠 四周的 树 枝 绿 叶忽然开始无 风 自 动 , 一道道符文以她所在的位置 为 中心浮 现 并以放射状分 布成了一个法 阵 。 法 阵 中一股 带 着迷人酒香的薄 雾 开始在 树 林 间 涌出。 洞窟 处 的几只山魁也察 觉 到了异 动 正警惕的 观 察四周情况突然被一股迎面而来的奇异酒香 迷了心神, 淡白色的薄 雾 中一道 缥缈 的女音好似从仙境中 传 来 : “ 嗜血的妖魔啊!沉醉在妖神液的迷醉之 乡 里吧! ” 第6章 白雾 “ 所以 这 就是你与那个女妖屠分 别 的地方 吗 ? ” 元盛看着面前如同被一只巨怪横冲直撞地 强 行开辟出来的林 间 空地 还 有在倒下的 树 木 间 残 存着的山妖碎尸, 声音不禁有点 发颤 的 对 着旁 边 的 齐 惊 鸣 开口 问 道。 在他身后的官兵表情 呆滞地看着面前 这 不可思 议 的 场 景也不由得 对 那位不曾蒙面的女妖屠大人心生畏惧。 “ 是!卑职就是在 这 里与那位妖屠分 别 的。 ” 看到自己又回到了 这 片熟悉的杉木林, 齐 惊 鸣无奈的回应道同时 暗 叹 自己上午的那一大段路算是白走了。 这 还 不如跟着那个女妖屠去 闯 山魁洞至少那 样 自己不会被叫成逃兵与懦夫。 “ 你有看到她往那个方向走的 吗 ? ” 元盛表情恢复平静声音甚至 带 着些 满 意的 问 道。 看到 这 个女妖屠展 现 出来的 强 大 实 力, 副 千 户 大人内心的担 忧顿时 少了一半。 “ 没有。 那位只是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小人的面前, 我没有看清她是朝那个方位去的。 ” 齐 惊 鸣 十分 实诚 的 说 道因 为这 就是 实话 , 自己真的是没看清那个女妖屠离开消失的方向。 那个妖屠的 动 作太快了, 完全不像人 类 ! “ 说 什么呢 ……” “ 此 话 当真? ” 侍 卫 士林 觉 得 这 个逃兵未 说实话 正出口喝斥 马 上被副千 户 大人 挥 手制止, 并 转头 确 认 道。卫 士林 觉 得 这 个逃兵未 说实话 正出口喝斥 马 上被副千 户 大人 挥 手制止, 并 转头 确 认 道。 “ 当真。 ” “ 那她有提及 过 有关山魁的情 报吗 ? ” 副千 户 大人面露凶意的又 问 道, 齐 惊 鸣 身 边 的两个士兵也配合的一 脸 不善提着刀靠近他向 其施加 压 力。 “ 没有。 小人 觉 得那名女妖屠并不打算 让 其他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关于山魁之事她未和小人 交代太多只是命我快点离开。 ” 若是常人被 这 么 压 迫逼 问 着既使没撒 谎 也多少 该 有点慌 张 , 但 齐 惊 鸣丝 毫不惧看都没有看 旁 边 两个提刀靠近自己士兵 语 气仍是不 变 地向副千 户 大人回 应 道。 “ 这样吗 ?看起来那位妖屠大人是位好人啊!不想 让 普通人卷 进 去。 ” 看着 齐 惊 鸣 冷淡的反 应 , 元盛点了点 头 声音有些 讥讽 的 说 道看起来 对 于 齐 惊 鸣 的 话语 不信 多少。 不 过 千 户 大人很清楚 这 个男人没有 说谎 也没必 要说谎 。 毕 竟他 们 已 经 深入山林深 处 , 继续 前 进 很容易遇到妖魔的 袭击 。 这 个自称是步兵尉的男人若是有点 脑 子并 还 想活命的 话 , 就不会 隐瞒 关于妖魔的情 报 。 不然一旦部 队 遭到妖魔 袭击 出 现损伤 , 有些士兵 势 必会迁 怒于他的知情不 报 。 “话说回来,这山我记得是叫三岔山,算是比较远离人烟的偏远山地了。你怎么会突然到这么偏的地方来呢?是有什么事吗?” 元盛打量着面前崎岖高耸的山地,忽然话锋一转询问起了齐惊鸣。随着副千户大人的发问其他官兵的眼神也都落在他的身上。 “是为了寻人。” 齐惊鸣沉默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噢!是同营的袍泽兄弟吗?这么说你倒是仗义。” 听到回答,元盛到是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是,是为了救个对我有恩的小丫头。” 齐惊鸣想了想终是没有扯慌如实的回答道。 “嘿!你倒是坦诚。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杀妖至于这个丫头,她若有命我们能救就救最后若是救不成你也不要怪我们兄弟。” 听到齐惊鸣是为了个小姑娘进山,元盛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屑只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了齐惊鸣一句。 齐惊鸣也是心领神会的点头称是,他当然不指望这些人帮自己去救人毕竟带着一群新兵进山魁洞就是给妖怪送菜的。 “ 张问 ! 带 几个弟兄去四周找找有没有妖魔或者那位妖屠离开 时 所 遗 留下来的痕迹。 如有 发 现 , 立刻向本官 报 告。 切 记 千万不要因 为 想要立功而冒然跟 进 , 那些妖魔比你 们 想象得要 更加危 险 狡 诈 。 ” 元盛思量了片刻然后立刻吩咐 队 伍中的两名百夫长之一 张问带 着几个有 猎户经验 的新兵先 去周 围 看看, 有没有什么 线 索。 “ 元大人, 实 在不行 让 我 带 着几个人把那个逃兵拖下去抽他几十鞭子好好 审问 一下。 也 许 能 够问 出些消息来。 ” 看着百夫长张问带 着几个士兵身影消失在 这 片杉 树 林里面, 士林看了一眼被段三、 张 松两 人看管的 齐 惊 鸣 表情 谨慎的 对 着副千 户 大人建 议 道。 “ 不急!先看看周 围 的情况再下定 论 , 那妖屠如果真的想要 对 付此地的妖魔必然会有大 动 作 。 我 们 如果仔 细 注意 远处 一些情况的 变 化未必不能找到山魁的所在地。 至于那个 齐 惊 鸣 … … 先留着吧! 毕 竟是从山魁 围 攻之下活下来的人, 兴许 到 时 候能派上点用 场 。 ” 似是察 觉 到了自己侍 卫对齐 惊 鸣 的不 满 , 元盛表情 镇 定的回 应 道。 对 于 齐 惊 鸣 的 话语 , 元 盛是愿意相信的。 不 单 是那柄断刀上的血迹和那 块 虎 门营 的令牌, 还 有他那双 隐 藏着 杀 意 的眼神 绝对 是上 过战场 的人。 不管究竟是不是逃兵, 元盛都 隐隐觉 得 这 人似乎是个人才如果可 以的 话 能留下他来当自己的手下。 “ 有酒味! ” 齐 惊 鸣 眉 头 一 紧 忽然 转头 看着山林另一 头 的一 边 涌 动 的白 雾说 道。 “ 你 这 厮又在胡扯什么 …… 咦?是有股酒味啊! ” 士兵段三看着表情 变换 并开始开口 说话 的 齐 惊 鸣 正欲开口喝斥 结 果鼻子一嗅, 是有股酒香味啊! “ 士林, 你 闻 到了 吗 ? ” 元盛 闻 着酒味眼眉舒展的 对 着旁 边 的侍 卫问 道。 “ 是大人, 有酒的味道 还 有那 边 山上怎么忽然有了片 雾 气明明都已 经过 了响午。 这雾 早 应该 散了的。 ” 侍 卫 士林也 马 上手指着不 远处 山林好似突然冒出来的白 雾 恭声回 应 道。 “ 嗯 ! 看看 张问 他 们 能不能 带 回来一些消息。 ” 元盛 满 意的点了点 头 , 眯眼看着不 远处 的白 雾 不 经 意的笑了笑。 第7章 迷阵 果然不久之后 张问 等人神色 兴奋 的返回并禀告道 : “ 元大人, 小的几个在进 入山林之后 马 上 就嗅到了有股清冽的酒气之香。 小的几人跟着 这 股酒香跟去 发现 是 远处 山林 间 的一 阵 白 雾 间传 出的。 ” “ 已 过 响午却有白 雾 , 还 有一股莫名的酒香 飘 溢而出。 这 等反常的 现 象恐怕就是那名妖屠在 施展什么法 术 。 我等 应该 赶 紧过 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 够 帮上那位的地方。 好! 还请张问 兄 弟 带 着斥候到前面去引路, 其他人, 休息 时间结 束都 给 我打起精神跟上! 还 有 别 忘了我 对 你 们 叮嘱 过 的那些事情, 一会儿遇上妖魔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能 给 我大意!” 元盛双鼻微 动 , 双眼微眯地嗅着 飘 散在空气中的淡淡酒味, 表情十分 满 意的点了点 头 然后 表情恢复冷静 语 气 严肃 的 对 着身后的士兵 们 大声吩咐道。 “ 是, 元大人! ” 本来有些松懈的新兵听到副千 户 大人的命令 马 上瞪大自己的双眼, 表情 涨红 的高声回 应 道 。 齐 惊 鸣 在一旁看着 这 群情 绪 高 涨 的士兵没有任何言 语 也不想 发 表什么言 语 。 ———— 那 边 白 雾 的所在之地 虽 然一眼看上去不 远 但真的 实际 走起来的 时 候距离却比想象中的要 长 得多, 而且路况也要更加 难 走。 花了快半个 时 辰才从山 头 一 边 走到另外一 边 而且路上众人 还发现 一 处较 大的坑洞里面 恶 臭扑鼻尽是被 啃 得只剩下骨 头 的尸骸其中有人、 有 马还 有野 猪 这样 的大型 动 物。 齐 惊 鸣 靠着残存的布料勉 强认 出 这 些人可能跟自己一 样 来自崇山 军营 。 元盛也 过 来瞧了一眼不 过 他并没有 现 出什么多余的神情而是冷着 脸转头 立刻喝斥众人不要 再管 这 些已死之物, 接着命令众人 继续 上路。 没 过 多久 马 上又出 现 了一个相似坑洞, 里面同 样恶 臭扑鼻有着众多人与 动 物的尸体甚至 还 有 细 心的士兵在周 围 的草 丛边发现 了新 鲜 的山魁脚印。 此 时 , 树 林 间 的酒香味已 经 越来越 浓 烈副千 户刚 才的 发 言效果似乎已 经 没有那么好了。 伴随着众人不断的靠近白 雾 的所在地, 越来越多的士兵 脸 上开始表情出 紧张 的神色。 连带 着 刚进 入 树 林里 时还 能 够 听到的虫 鸣鸟 叫也全部都已 经 消失不 见 , 整片 树 林之中好像只有 他 们这 百十来个再无其他活物。 齐 惊 鸣 看着那些碎尸残 骇 , 内心又止不住想起了昨晚上遇到的那个孤儿不由得有些担心起 来。 旁 边 的士兵看着 齐 惊 鸣脸 色微 变觉 得 这 人同 样 害怕, 内心不由得平衡了 许 多。 这时 走在前方的元盛 隐隐 听到了一段空灵的低 语 , 那声音好似从九宵云外的仙境 传 来配合 这 白 雾 之中的淡淡酒香竟然 让 人有了几分迷醉之意。 习 武多年的元盛在 这 酒香与低 语 声的 配合之下神情竟是恍惚了一下, 好在他 马 上回 过 神并且 马 上回 头 中 厉 声提醒身后眼神开始 迷离的官兵 让 他 们 用揉碎的草叶藤条将自己的耳 朵 堵住不要受 这 低 语 影响。 同 时 他又瞄了一眼 齐 惊 鸣 , 只 见这 人神情淡定似乎并没有受到低 语 影响。 实际 上此 时 的 齐 惊 鸣 在低 语 声影响下, 眼前已 经 开始 隐隐 出 现 各种幻 觉 : 他看到因 为 自己而死的母 亲 , 悲痛 的父 亲还 有几个懊悔着 盯 着自己的哥哥 还 有那双在无数个夜晚将自己从睡梦将醒的血色妖 瞳, 同 时齐 惊 鸣 的意 识 却很清醒。 他十分清楚眼前的 这 一切不 过 只是幻 觉 然而尽管努力克 制自己不表 现 出异 样 但他的双手 还 是下意 识 的 攥紧 拳 头 。 “ 有妖物! ” 用 杂 草堵住耳 朵 的总旗 忽然 脸 色一 变 , 拔出自己腰 间 的配刀指着几株桫 椤 后面 缓缓 移 动 的壮 硕 黑影低声警告道。 闻 听此 话 , 这 些年 轻 官兵 顿时 全部停下朝着总旗所指的位置看 去。 一直警戒四周情况的元盛听到自己总旗 的警告, 也是握 紧 自己手中的九 环 大刀朝着妖魔 所在地望去, 只 见 一只身四肢粗壮、 形体壮如山熊、 黑瞳青面的 恶 妖在一株桫 椤 之后出 现 。 但 是奇怪的是, 这 怪好似根本没有看到 这 百十来个精壮 汉 子一般, 就 这 么怔怔的从几株草木 后面 经过 朝着白 雾 的中心走了 过 去。 见 到 这 妖魔状 态 似乎有些古怪, 总旗张问攥紧 手中的配刀壮着胆子又凑近了一些开始仔 细观 察 这 妖魔 狰狞 的面孔。 透 过 有些 浓 密的 雾 气, 张问 看清楚了 这 妖怪 现 在的 样 子 —— 双眼呆滞、 长 着獠牙的大嘴半 张 其口中泛青的液体 丝丝 落在草 丛树 根上, 好像痴呆了一般 。 张问见 此立刻后撤回到部 队 中将自己所看到的情 报 告 诉 了走来的副千 户 大人。 闻 言元盛 马上明白了 这 酒香与低 语 都是冲着妖魔来的, 想必 这雾飘 散的中心便是妖屠的所在地。 那个 女妖屠正在用 这 些白 雾 将山魁引到自己周身 进 行屠宰, 这 手段 简 直恐怖! 不 过这 也是他 们捡 漏的好 时 候, 元盛嘴角扯出一 丝 笑意然后他突然身影一 闪 冲入草 丛 后面 。 几个无声的跳步瞬 间 追上 这 只失了智的山魁, 这 妖迷糊中好像感 应 到有危 险 靠近但它甚 至没来得及回 头 就 转 瞬被一柄追上来的九 环银 刀直接 斩 首。 其速度之快, 连这 妖的身体都 还 没反 应过 来, 无意 识 的向前 迈 步又走了几下才失去生机倒在落叶与 树 根之 间 。 接着元盛拎着山魁的 头颅 疾步返回到自己的 队 伍面前, 将妖首 丢 到 这 群有些吃惊的官兵面 前故作 轻 松的 说 道 : “ 看! 这 妖怪看起来吓人 说 到底也是一个活物。 被刀砍到会 伤 、 脑 袋被砍会死! 刚 才那些坑 洞里的尸 骇 吓人 吗 ?是不是 觉 得妖魔很残暴凶狠?是的, 妖魔是残暴是凶狠但作 为 豹山 营 的 汉 子, 我 们 就是要比 这 些妖魔更狠更凶只有 这样 才能 让这 些吃人的畜牲 们 知道 这 片山头 谁 才是真正的主人。 各位兄弟, 你 们 怕 吗 ? ” “ 不怕! ” 重新恢复勇气的士兵 们兴奋 的回 应 道。 看着妖魔的首 级 、 副千 户 大人 带 血的 环 刀, 这 些官 兵 顿觉 妖魔原来也不 过 如此。 反正是活物就一定怕刀 剑 更何况 还 有那位妖屠大人在前面探 路, 这还 有何惧之? 齐 惊 鸣对 周 围 的一切无 动 于衷 虽 然靠着体内的那点内功, 他 暂时压 制住了幻 觉 可是他的精 神状 态 仍然很差。 他 现 在迫切的想要返回山下的 营 地休息一下不 过 在他旁 边 的段三、 张 松 依旧推着前 进 。 齐 惊 鸣 抬 头 看着面前的白 雾 心想要是再 浓 一点的 话 , 自己或 许 就有机会逃走了可是要是逃 走就真的可能被 认为 是逃兵。 那么到 时 候, 崇山 军营 那 边 自己就真的没有 办 法回去了。 可 跟着 这 些人去 杀 妖魔, 齐 惊 鸣 也 实 在没有什么信心。 齐惊鸣甚至开始怀疑, 这 些人可能是豹山 营 派来引 诱 山魁出 动 的 诱饵 , 真正的大部 队 很可能就在附近 观 望着。 毕竟让这样一群新兵来除妖实在太儿戏了,搞不好齐惊鸣自己也会跟着这些新兵一起栽在这山沟子里。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个救下自己性命的女妖屠,希望她能在这队人马送死之前,将那些山魁妖魔处理掉。 第8章 变故 上 山的路途中, 众人又遇到了几只同 样 情况的山魁不 过 元盛没有再自己 动 手而是交 给 另外 几个胆大的官兵由他 们亲 手 杀 死。 看到自己同伴毫 发 无 伤 的 杀 死妖魔, 周 围 官兵的信心更 盛。 愈 发 快速的朝着白 雾 中心赶去。 ———— 醉妖 雾阵 的中心, 站在 树 冠的女妖屠 暂 停了低 语 望着下方已 经 聚集的近百只妖物不禁 皱 眉 起了好看的 银 白色眉毛。 这 山魁的数量有点太多了, 还 有山魁之王 还 没有被妖神液的香气 吸引而来 吗 ? 这 么多的山魁聚在 这边 区域不可能没有一个 领头 吧! 正在女妖屠犹豫着要不要再等待一会儿, 看看那山魁之王究竟会不会被吸来的 时 候她忽然 闻 到了一股极 浓 的血腥味。 女妖屠 脸 色一 变 朝着山魁洞窟所在的方向看去 : 伴随着那股血腥 味出 现 的是一只 浑 身 缭绕 着暗紫色妖气的巨大怪物。 它的体型是普通山魁的三到四倍, 通体 为 紫 绿 、 口冒黑 雾还 生有六只石柱般粗大的爪臂, 其手掌上的巨爪 还 泛着令人不安的 乌 光看上去犹如 乌 金打造的利刃。 不 过 此 时这 只足以虐 杀 一只百人 军队 的凶 兽 , 其凶 恶 的 绿 色妖瞳中却透着一茫然。 它好像一个喝醉了的巨 汉 一 样 , 摇 晃着 庞 大的身躯 带 着一 丝 不安与犹豫的朝着 雾 气的中心走来。 果然 还 是被引来了 吗 ?望着陷入迷醉状 态 依然 还 留有一 丝 警 觉 的山魁之王, 女妖屠露出一 丝 冷笑再度掐手念 诀 , 引 动雾阵 的符文再度明亮起来。 符文在其口 诀 的影响下 发 出 轻 微的 嗡鸣 声。 一 时间 , 阵 中的 雾 气 变 得愈 发浓 稠起来, 酒香也更加醉人。 山魁之王 样 子似乎已 经彻 底 进 入 雾阵 制造的幻 觉 中, 看到山魁 们 已 经彻 底失去自己的意 识 。 女妖屠眼神中的 杀 意浮 现 , 她跳下 树 冠取出自己藏在 树丛间 的一柄被 绷带 包裹着的巨大武器。 “ 该 收尾了 ……” 女妖屠解着武器上的 绷带 看着恍惚的山魁群漠然的自 语 道。 血 红 色的妖瞳 变 得幽深, 一股 比山魁之王 还 要 更加骇 人的血色妖气从她的体内涌出。 而 绷带 之下的武器好像也感 应 到了 这 股 妖气, 居然开始 剧 烈 颤 抖起来似乎是在 兴奋 于接下来将要 发 生的 杀 戮。 ———— 阵 外的元盛立刻察 觉 到周 围雾 气的 变 化以及空气中 变 得更加 浓 烈的美酒香气, 周 围 的士兵 也 马 上有了反 应 神情恍惚起来。 齐 惊 鸣 更是直接倒在了旁 边 的灌木 间 , 陷入了昏睡之中。 段三、 张 松两人本打算喝斥却 发现 自己居然也 变 得昏沉起来。 不行!不能 够 在 这 里昏 过 去, 元盛打算起精神咬牙扑 进 了面前好似一面高 墙 般的 浓雾 。 他 失是眼前一白同 时 身体 变 得 轻飘 好像一片被狂 风 刮起的 树 叶般被抽离地面将要失去平衡摔 倒在地, 接着他的身子猛然向下一沉找回了脚 踩 地面的 实 感。 接着元盛回 头 望去, 发现 自己好像 进 入了一扇无形之 门 : 门 的 这 一 头 各种精神上的不适之感 全部消失,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 浓浓 的酒香味但他只是 觉 得好 闻 再没有那种一个不小心就被 拖入梦中的感 觉 。 百夫 长张问 咬着牙在自己失去意 识 以前扑了 进 来, 整个人差点摔了个狗 啃 泥好在不适感的 消失 马 上 让 他恢复了平衡惊 讶 的看着面前的白 雾 以及副千 户 大人。 另外又 进 来了几十个意 志比 较坚 定或者耳 朵 堵得 够严实 的士兵。 “ 元大人, 你感 觉 到了 吗 ? ” 张问 活 动 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颇为 惊奇的 问 道。 “ 是啊!我 们 好像已 经进 入 这 个 阵 法之中了。 这阵 法内部的白 雾 与酒香 应该 是 专门针对 妖魔 的, 对 人的影响不大。 而 这 外面的白 雾 是 为 了什么呢? ” 元盛看着 雾 气之 墙 外已 经 陷入昏迷大半人, 不由得奇怪起来。 “ 现 在 应该 怎么 办 呢?就我 们 几十个弟兄直接 杀进 去 吗 ? ” 一名表情憨厚, 身材厚 实 的士兵提着自己手里的 长 矛 询问 道。 他旁 边 的几个士兵也是表情 兴奋 地跟着点 头 “ 不行! 这阵 中的情况未知我 们这 不到一半人手 进 去太 过 冒 险 并且 这阵 外的近百人也不能不 管!先将 阵 外的弟兄叫醒拉入 阵 中再一起 继续 深入 阵 中心。 ” 元盛直接否决了 这 名士兵的 问题 , 指着外面昏迷甚至 还 在梦中痴笑的士兵表情 坚 决的 说 道 。 “ 是, 大人! ” 以 张问为 首的数十人也 觉 得 谨 慎 为 好, 直接点 头 同意然后再度穿越 雾墙 叫醒那些昏迷之人 。 另一 边 , 女妖屠的表情 顿时 不淡定起来, 手中解开 绷带 的 动 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很明 显 的感 觉 到有人 进 入了 阵 法中并且人数 还 不少。 难 道是那个家伙 带 人找了 过 来?不 对 , 他明 明身上 带 着 伤 不可能走得那么快。 肯定是有第三方人 马 出 现 。 该 死! 自己明明在外 围设 了一圈 对 人 对 妖都有影响的白 雾 不曾想 还 是有人硬是 闯 了 进 来! 所料不 错 的 话 , 极有可能是附近的崇山 镇军营 派人前来剿 灭 妖魔。 想到 这 里女妖屠不禁有 些犯 难 , 她并不清楚 对 方 头领对 待妖屠的 态 度如何。 虽 然都知道妖屠是 专对 妖魔的但是中下 层 民众由于坊 间 各种 传 言, 对 于妖屠的 态 度一直不甚友好。 以她的 实 力并不担心 这 些人会 对 自己本身造成什么危害但是要是他 们转 而去破坏 阵 法, 不 仅 女妖屠本人会遭到 阵 法破坏后的反噬面前 这 些被 阵 法困住的山魁也会得到解放。 到那个 时 候, 情况可就不容易控制了。 思量片刻, 女妖屠先是用传音之法将自己的警告送到法阵的边缘,然后立刻加速解开武器的 绷带 同 时 快速逼近山魁之王 —— 不管情况怎么 样 , 她 还 是决定先重 创 甚至 杀 死山魁之王。 这 个家伙是唯一可能危 胁 到自己的存在, 解决掉它就算法 阵 出事以后最多也就多跑掉几只普通山魁。 自己在 这 深山老林多 加几个月的 应该 就能勉 强 清 扫 掉 这 个区域的妖患了!想到 这 里女妖屠不由得心累的 叹 了口 气。 这时 , 她感 觉 到很多人不断的在 阵 法 边缘进 出像是在往 阵 中搬运着什么 东 西由于 这 些人的 行 动 整个 阵 法开始 变 得不 稳 定。 女妖屠有些 绷 不住了, 她搞不懂 这 些人想要干什么但是自 己如果再不叫他 们 停手的醉妖 雾阵 就要 维 持不住了。 突然似是感 觉 到了什么情况, 女妖屠猛然抬 头 望去 骇 然无比的 发现 本 应该 在酒香影响下陷 入昏迷中的山魁之王居然不 见 了? 电 光火石之 间 , 巨大的阴影落下一只裹携着恐怖妖力以 穿山 毁 林之 势 的巨掌 砸 来震开一片 雾 气直去女妖屠的天灵盖, 其力量之大竟在 阵 法中震出 一大片 涟 漪。 此怪居然趁着 刚 才 雾阵 不 稳强 行 摆 脱了 阵 法的影响。 第9章 阵破苦战 面 对 着从天而降的巨掌, 女妖屠的惊 诧 只是一 闪 而 过 。 她暗 骂 一声体内血色的妖气迸 发 , 她的双脚一 动 只一个瞬身便 轻 松逃离 对 方掌下。 落地以后, 女妖屠用力一扯直接将 绷带 撕 开, 一柄通体青白 颜 色暗沉的巨 剑 出 现 在其手上。 更 为诡 异的是, 那 剑 身上居然 还 刻 满 符 文想是在刻意 压 制着什么并且尽管有着 这 些符文存在在巨 剑 暴露在 雾 气中的瞬 间 , 一股 难 以克制的凶煞之气在 剑 表面浮 现 。 若不是有符文存在, 这 些煞气就要从 剑 身上 喷 薄而出。 然而巨掌却没有落在, 女妖屠 刚 才所站的位置而是虚晃了一 枪 又收了回去。 在女妖屠 还 未 明白 对 方究竟要干什么的 时 候, 山魁之王猛然 张 开自己的大嘴一道由妖力化成的 乌 紫色火 柱从其口中 喷 出目 标 不是女妖屠而是 树 林之 间 相互 联 通的符文薄弱之 处 。 虽 然靠着 阵 法的波 动 , 山魁之王的状 态 此刻 还 未完全恢复仍然受到醉妖 雾阵 的影响所以与 妖屠正面交 锋绝 不是理智的 选择 。 因而它假意 偷袭 吓退接近自己的女妖屠 实 然后趁她 还 未 反 应过 来 时 , 出招攻 击阵 法的薄弱点。 不好!女妖屠内心大叫不妙提起巨 剑 冲上去想要阻止 对 方但是 还 是晚了一步。 暗紫色的火 柱 带 着令人心悸的高温与邪气瞬 间 将 发 着亮光的符文吞没, 伴随着 这 部分符文的破坏周 围 的其他符文也跟着起了 连锁 反 应 。 法 阵 从外部破坏或 许 需要 强 大的力量, 但若是找准了弱 点从内部破坏却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山魁之王完全没有理会女妖屠的 进 攻而是扭 转 自己的 头 部以横 扫 之 势 将 树 林之 间 符文 毁 掉 大半, 阵 中的 雾 气立刻开始以肉眼可 见 的速度稀薄起来。 朝着山魁之王扑来的女妖屠 浑 身一 颤 神情 变 得十分痛苦, 嘴角流出了一 丝鲜 血。 由于法 阵 遭到破坏她自身也受到了不 轻 的反噬。 同 时 , 那些被妖神液的酒香拖入梦中的山魁 们 也开 始逐 渐 清醒 过 来。 局 势 在 这 一刻似乎 发 生了逆 转 。 不 过 得手的山魁之王 脸 上却 丝 毫没有流露出 轻 松得意的神色, 它瞪大自己碧 绿 的妖瞳警惕 地 观 察着面前的妖屠。 白 雾 散去, 一只被酒香吸引到 阵 中的山魁立刻清醒 过 来 紧 接着它嗅到一 丝 令它感到本能 厌 恶 的味道。 它 张 大 绿 色的妖瞳望去果然看 见 了一个人 类 女性的身影, 虽 然 这 女人的气息 让 它感到有些奇怪与 讨厌 但 对杀 戮的渴望占据了上 风 。 它以极快极 隐 蔽的行踪 飞 快靠近 这 个 女人来到其背后然后 …… “ 干的不 错 嘛!孽障! ” 女妖屠甚至 连头 都没有回只是很随意的反手一抓瞬 间 将自己背后的那只山魁将要 袭击 自己 的半 张兽脸 直接撕掉, 然后抬 头睁 着血色的妖瞳 狞 笑道。 她像是夸 赞山魁之王又好像是在 嘲 讽这 只 偷袭 的山魁。随后一股惊人的妖气从她涌出将周 围 的 雾 气直接吹散。 感到 这 股恐怖的妖气, 半 张脸 被撕下的山魁极度惊恐的哀 嚎 一声 转 身想要逃走但一道寒芒 , 这 只普通山魁腰 间 出 现 一道裂 缝 。 随后裂 缝 逐 渐变 大流出 鲜 血以及 红绿 色的内 脏 , 这 只倒霉的山魁 连发 生了什么都没弄明白便被直接腰 斩 。 “ 本来打算 给 你 们这 些 东 西一个舒服的死法, 既然你 们 不愿那就用点比 较传统 的手段吧! ” 女妖屠阴沉着 脸 反手 拧动 手中 还 流着妖血的巨 剑 , 盯 着体型上比自己大好几倍的山魁之王 语 气无比冷硬的 说 道。 山魁之王居然没有与其 对 峙而是后撤几步接着一声嘶吼鼓 动 身旁的普通山魁上去 对 付女妖 屠, 听到命令的山魁 们 犹豫了一下最 终还 是目露凶光的朝着女妖屠冲了上去。 近百只妖魔 颇为 整 齐 扑来, 这 数道狂奔的暗青色身影宛如一道能将人碾碎的浪潮, 若是 换 普通的修行之人恐怕已 经 有被 这阵势 直接吓呆了。 “ 确 实 是挺 聪 明的! ” 女妖屠不屑的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山魁群, 看着注 视 着自己的山魁之王不咸不淡的 评 价道 。 接着她 挥 舞着手中面 积 夸 张 的巨 剑 , 双脚蹬 飞 地面大片的泥土落叶将自己整个人以最直 接了当的方式笔直送出, 如一 块坚 硬的 飞 石般一 头 撞 进 了 这 片暗青的浪潮之中。 不知怎的, 百夫 长张问 忽然 发觉 周 围 的白 雾 好像 变 散了 许 多。 很快他的 发现 得到了 证实 , 那道分界明 显 的白 雾 之 墙 开始以肉眼可 见 的速度散去。 雾墙 之外的酒香很快 变 得淡薄起来 , 那些原本迷醉的士兵也在没有他人的帮助开始清醒 过 来。 “ 这 …… 难 道 阵 法中心出了什么事情 吗 ? 这 可不妙啊!赶 紧 加快叫醒那些人, 前面可能出了 什么状况! ” 元盛同 样 也 马 上意 识 情况有些不 对劲 , 立刻 责 令周 围 的官兵加快行 动 。 齐 惊 鸣 猛的 睁 开眼睛, 脑 袋好像 还 有些宿醉似的昏痛。 但当他回 忆 起自己昏迷之前的 处 境 时 , 马 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过 程意外的十分 轻 松, 周 围 的白 雾 已 经 消失大半空气 中的酒香也 变 淡了 许 多。 在他旁 边 的 张 松、 段三两人也迷迷糊糊的 睁 眼好像 还 没搞明白自己正身 处 何地, 齐 惊 鸣 看 了 这 两人一眼又 扫视 了一片四周的情况。 发现 大半的人都正 处 于 这 种 刚 睡醒的状 态 , 毫无 任何防 备 。 这 可不是剿妖的人 应该 有的 样 子。 很快就有清醒的官兵走 过 来大声的叫醒 这 些人, 张 松两人听到同伴的声音 马 上也清醒 过 来 下意 识 抓向自己的武器。 忽然 张 松怔住了因 为 他 发现 作 为 一名刀斧手自己的配刀居然不在 自己的身上, 更震惊的事情是那个 “ 逃兵 ” 还 不 见 了! 士林表情不耐的看着 这 些 刚 醒 过 来反 应 有点 迟钝 的新兵, 这 要是来只妖魔搞 偷袭 估 计 能直 接死三四个人。 就在他准 备 出声喝 骂这 些官兵快些的 时 候。 “离开!马上离开!”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一句清冷的警告。 第10章 百妖王 在场的百十来人同时怔住,他们震惊的看向彼此随后进行确认最后才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居然真的有隔空传音的术法,当真是神奇。 不过齐惊鸣与元盛却听出了此话中的警告意味,那个妖屠在让他们赶紧离开。在元盛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的时候,不远处的白雾散去接着一处巨大的空地伴随着妖魔撕杀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齐惊鸣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屠杀群妖的白色人影以及一个壮如小山的巨大妖魔而且这个妖魔也已经看到了这群官兵。齐惊鸣苦笑一声,已经晚了他们走不了。 伴随着女妖屠诧异的回眸以及巨型山魁的一声嘶吼,原本还在与女妖屠撕杀的山魁们居然主动绕开冲着齐惊鸣等人所在的方向飞扑过来。 “所有人,结阵迎敌!!!” 关键时刻,还是副千户大人反应迅速拔出自己的大刀指着前方从空地扑来的妖魔并对着自己身边的官兵大吼道。语毕,他没有犹豫提着手中的大刀一马当先的杀向了妖魔。 见到自己长官的英姿,周围的那些新兵也没有迟疑提起自己的刀枪跟着副千户大人的身后跟着冲向了妖魔。齐惊鸣也是无奈一叹,他扯紧自己腹部的绷带抓过身边某人昏迷时掉落的长刀也跟着冲了上去。 远处看去,这一青一灰两队人马冲撞在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女妖屠则是有些无语的看着这百十来人顿时明白自己的醉妖雾阵外围的白雾为什么会失效了。这队官兵的人数太多了,正常情况下军营都是派几十个好手进山除妖这样效率更高遇到突发情况也更容易指挥。 女妖屠在做准备的时候也是按着这个数量去设计白雾的浓度但这支队伍的人数多得超出她预料这导致白雾没能醉倒所有人,让一部分人进入法阵边缘中破坏了其原本该有的稳定性。 正在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去帮帮那支坏了自己行 动 的 队 伍 时 , 察 觉 到危 险 女妖屠几乎是下意 识 的做出了 闪躲 。 下一刻五根足有 长 矛粗大, 末端 还带 着尖爪 隐 隐 透着恐怖妖气的暗青触手从她的身旁擦 过还 削下了几根 苍 白的 发丝 。 攻 击 落空的触手没有立刻收回, 而是迅速散开接着以五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再度 袭 向极 为 立 体将女妖屠的上、 中、 下三路要害全部 笼 罩。 面前 这样 迅捷且多 变 的攻 势 , 女妖屠只是不 屑地冷笑了几声 挥剑 成 圆 , 将手中的本就面 积 惊人的 宽 大巨 剑 舞得密不透 风 。 铛 ! 铛 ! 铛 ! 铛 ! 铛 ! 几声如同撞 钟 一 样 的脆响 传 来, 五根触手快速而立体的攻 势 居然被女妖屠滴水不漏的防了 下来。 在女妖屠抵 挡这 些触手攻 击时 , 一旁的地面突然毫无任何征兆的被掀开。 在一片 飞 溅 起来的土 块 与落叶中竟然又是五根同 样 的暗青色触手扑向女妖屠。 然而, 女妖屠好像早有 预 料一般手中高速 挥 舞的巨 剑骤 然一停然后猛然拍下。 可怜 这 些触 手在土里埋伏半天 结 果 刚 一出来就被 门 板似的 剑 身 砸 中, 重新拍 进 了地里当 场 断了三根触 手。 此 时 最先攻 击 的那五根触手 马 上抓到 这 个机会, 再度 杀 向女妖屠。 而女妖屠本人 则 好 像没有 实 体的鬼魅一般, 以常人 难 以想象的柔 韧 与灵活将触手的攻 击轨 迹 间 穿梭 闪 避。 忽然女妖屠眼中寒光一 闪 , 双脚 发 力一 跃 从触手的攻 击 范 围 中跳出在她原本的位置五根触 手立刻撤回的同 时 一个 硕 大的 乌 紫色火球如 约 而至并迅速爆裂而开。 灼 热 的火浪将直径五 米的空 间 覆盖, 烧 出了一片焦黑的深坑。 半空中的女妖屠双臂上的妖力浮 现 并注入手中巨 剑 , 得到妖力的灌入巨 剑 上的符文 马 上明 亮起来。 接着她竟在空中扭腰 转 背, 对 着火球 飞 来的方向 挥 出了一道血色罡气。 带 着妖煞之气的可怕罡气, 直接穿透 对 面茂密的 树 冠将 隐 藏在其中的一个无形之物直接 击 落到 树 林 间 。 一声极 为 沉 闷 的落地从林中 传 来, 接着 浑 身落 满树 叶的巨大身影从中 现 身正 是不 见 踪影的山魁之王。 但它似乎并未受 伤 但 刚 才的血色罡气确 实 打中了它, 甚至直接将 其从 树 冠 间 打落到了地上。 看到 刚 才山魁之王被罡气 击 中的部位居然毫 发 未 损 , 女妖屠一直平静的眼神中 终 于出 现 了 一 丝 波 动 。 她深 红 色的妖瞳一凝看到一 层 覆盖在妖魔表面的一道犹如 实质 般的暗紫色光膜 —— 是完完全全由 纯 粹的妖力所构成的 护 体罡气! “ 百妖之王? ” 发现对 方有着 护 体罡气的女妖屠, 脸 色微 变 的低喃道。 ———— 另一边,这些兵卒虽是新人但往日的行阵操练却是一点没少,听到自家大人的命令马上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开始结阵对敌。 由于山林间空隙不多,大阵摆不开因此兵卒们以三五人为一队各有刀手、长矛手、弓箭手相互配合杀伤妖魔。这些妖魔单个虽然肢体强横甚至还略懂些妖术但刚才已被那女妖屠的凶暴吓破了胆全然不懂什么相互配合只顾自己逃命。一时间,竟然直接被迎面撞上的人类军队杀了个七零八落。 杀尽这些窜出的残妖后,这些新兵顿时气势也高涨起来开始迅速地朝着这些妖物逃离的方向向前推进。 唯有元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再将一不张眼的妖物砍翻在地后,不免内心则是有些不解暗道:“这些妖物一个个看着凶戾,怎的一打起来都跟吓破了胆子一样没一点凶性。”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莫不是被那个女妖屠打杀过的残怪吧!若真是如此这些妖魔的表现到是不奇怪。也好,这样再多杀几只吓破胆子的妖物便带着这些新兵蛋子撤回吧。思索间,他又看了一眼女妖屠与山魁之王的战斗,不错!那妖怪虽然棘手但女妖屠仍是压制了对方。 “大人,这妖魔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待我等砍翻这些妖物再去助那妖屠杀掉大妖!此行也不算白来了。” 在元盛旁边的士林,一刀砍退一只想要偷袭的小山魁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情况——都是人类军队碾压妖魔的情况,不禁有些得意对着千户大人说道。 “不必,这雾阵散去想来那大妖应该已经被妖屠镇杀不然也不会收了这阵法。现在那妖屠应该正在清理剩下的一些较强妖魔因而没心思顾及这些乱逃的小妖。我们一队新兵前去若是对付不了那些实力较强的妖物只会给人家徒增累赘。杀完这些小妖我们先在此地暂待,等差不多里面的战斗结束了再去探查情况!” “啊?大人,若是如此我们这不完全是在捡漏取巧啊!” 士林有些呆怔看向元大人。 “废话!我们本来就是取巧来的不然莫说什么大妖就是这些小妖正常状态都够我等对付的。还有……战场上不要随便分神。” 正说着,元盛一把推开士林挥刀将一只扑过来的山魁右臂斩断然后一脚将其踢开。这妖魔被踹翻以后刚欲起身马上便被一只飞来的箭羽射穿了喉咙。 随即元盛转头望去,现在他们离开这雾阵中心越来越近。先来的那数只妖魔已被杀得差不多了。 等再来一批同样的妖魔将其斩杀后,砍下妖首带回去虽然一只中阶妖魔也没有但这么多低阶妖魔的首级也能勉强算是一件战功。当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本次剿灭妖魔的行动伤亡不大,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当初排挤自己的本地将领们无话可说了。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元盛领着这些新兵向前冲的同时自己也杀上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队伍已经深入面前的空地来到了妖魔的洞府三岔窟的面前。 或许真的可以靠自己这些人在这里围剿了这窝妖魔也说不定,副千户大人正兴奋的这么想着,前方洞窟外的草木之间忽的又窜出数只妖物。 “好好啊!来得好……” 听到动静,正自得意满的元大人正想豪气冲天的大喝一声时,但他定晴一看猛然发现这些妖魔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来的妖物看起来与普通山魁完全不同并且这些妖魔在形体上完全不似低阶山魁那般相似统一:有的妖怪体形小巧行动迅速如狡兔般在树林间飞快穿梭;有的妖怪四肢畸变看起来似鞭似刃、口中冒着紫色毒烟獠牙外翻甚是吓人;有的体生毛发、四肢变做野兽的掌爪变得又宽又大,成了一个用四肢行动的凶恶妖兽;有的则是体型肥大、口冒酸液…… 冲在最前方的几个新兵瞬间就被这十几只模样奇怪的妖魔撕碎绞杀了。 这……这那里是什么略有妖法的低阶妖魔,这分明就是已经在妖术上有所小成的中阶妖魔。那女妖屠怎么回事?这种厉害的妖物跑走了她居然都不管! 第11章 围攻 寻常的低阶妖魔大多只有利爪、尖牙和基本的妖力强化自身,只有小部分天赋较高的妖魔才可能有妖术。所以大部分的低阶妖魔虽然凶悍但也只能算灵智较高的凶兽,体魄强悍的寻常武夫在持械的状态下足以应付如果还练过几年武功对付三到四只也不是问题。 可如果是已经彻底掌握了一种基本妖术的中阶妖魔,这情况是完全反着来的。因为中阶妖魔不仅自身体魄在低阶妖魔的基础上翻倍增长,还有那妖术带来的特殊效果更是防不胜防。正面作战的情况下,三四个提刀带枪的绿林好汉都不一定打得过一只中阶妖魔,这一下冒出来十几个!这一瞬间,元盛连自己死后尸体埋在哪里都已经想好。 就在这十几只凶恶的中阶妖魔飞扑上来的时候,女妖屠暗骂一声一掌击退面前的山魁之王随后施展术法。一道暗红的光团从女妖屠手里飞出落在中阶山魁与官兵之间化作一道光幕将马上要交手的双方短暂隔绝。 “速退!” 女妖屠后撤几步躲开了山魁之王的进攻后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官兵们大吼道。 可她话音刚落,一道青绿色的妖火便落在光幕之上瞬间将其击碎,女妖屠暴怒的回头望去只见那山魁之王对自己咧嘴一笑便将手里的另一团妖火朝着她丢了过来。 女妖屠见状居然丝毫不避反而迎着飞来的妖火直挺挺的撞了上去,而在妖火碰到她的瞬间一道道紫色电弧从她的身体表现浮现形成一袭紫色的纱衣将女妖屠的身体完全包裹。 妖屠经·紫贯雷 那妖火在紫电纱衣面前只撑了不过三息的时间就彻底消散,山魁之王大惊失色马上想要后退闪躲可女妖屠的速度更快只一个瞬身便来到了这大妖面前。接着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将其身体上的护体罡气破开随即又从另一只手中补上一记电弧,将体型巨大的山魁之王击飞数米之远。 做完这一切的女妖屠却没有再继续追击,她眼看着已经与中阶山魁交锋并且完落下风的官兵们陷入困境,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施展了一种术法将自己的那布满符文的巨剑朝着刚从地上爬起的山魁之王投掷而去。 那妖还以为又是什么可怕的攻击赶紧运起妖力,护住自己的周身要害。不过那被投掷而来的巨剑并没有落下反而悬停在它的上方。不等这妖魔明白是怎么回事,巨剑上的符文亮起并伴随着剑身上的妖煞之气形成一道结界将它禁锢在原地。 在将这山魁之王暂时困住后女妖屠扔下这山魁之王不管先去支援另外一边的战局。 望着已经将官兵杀得七零八落的中阶山魁,女妖屠一声轻喝身上的紫雷纱衣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深红的火焰攀上她的指尖。 妖屠经·妖心焰 女妖屠屈指一弹这些妖焰飞并在空中化作数条细长的火蛇钻入人妖混战的战场开始进行分割。那些中阶山魁的妖术在接触到火蛇后便马上被点燃,一些实力稍弱的中阶山魁与低阶山魁更是直接被火蛇洞穿身体,在发觉事情不对劲的山魁群也赶紧收起妖术开始脱离战场。 可随即一声响彻山林的嘶吼声转来,山魁之王终是挣脱了结界对它的禁锢。它的吼声顿时振奋了想要后退的中阶山魁,这些正在撤回的妖魔停下的脚步。 然而下一刻,脱困的山魁之王居然没有朝着女妖屠扑杀反而是选择转身逃走。在刚才与女妖屠那两次短暂的交锋中,这妖魔已经彻底看清了自己与女妖屠之间那巨大的差距。这个女妖屠实力绝对不止百妖王这个层次。 想清楚这点的山魁之王明白自己没有战胜对方的机会,于是果断选择直接逃走至于那些中低阶山魁就留给女妖屠玩吧!反正她也不一定全杀完。 见鬼!玩脱了!山魁之王的这手操作立刻让女妖屠脸色一变,她到此地来的主要目地就是为了斩除这只大妖若是让其逃走去到其他地方再继续建造妖穴,自己这次任务可就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想到这里,女妖屠袖袍一挥一条极长的火鞭从其手中飞出眨眼间便困住了想要退走的山魁之王同时她又操纵挡在官兵前的火蛇疯狂屠戮那十几只中阶山魁。能行的,只要再给我两刻……甚至只是一刻钟的时间我便能杀尽这些中低阶山魁,一心两用的女妖屠在内心疯狂的咆哮道。 中招的山魁之王却没有惊慌而是对着女妖屠冷冷一笑,看到这阴险的笑容女妖屠正疑惑不解却见自己身侧的密林中窜出数条深青色的荆棘藤蔓。这些藤蔓上散发的妖力惊人,犹如吞天巨蟒的身躯般朝着女妖屠横扫而来。 见此情形,女妖屠果断放弃操纵火蛇而是玩了一手自爆让爆裂的火蛇在山魁与官兵间化作一道火墙再度隔绝了双方。做完这一切,她才招回自己的巨刃挡在自己的身前阻拦荆棘的攻势。 然而,终是晚了一步还是有一条荆棘藤蔓跃过巨刃重重抽打在女妖屠的肩背上,恐怖的尖刺与藤蔓上强大的妖力相配合在她身上撕开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这巨大的痛苦让女妖屠疼得呲牙咧嘴但她忍住并且反手一剑将袭来的数条荆棘藤蔓直接斩成碎片。 “来者何人……” 女妖屠稳住自己的身形正欲开口喝问但马上她就感觉到火鞭另一侧的山魁之王已经挣脱束缚并朝着她这边扑杀过来。 槽糕!一时分神……见到山魁之王脱困的女妖屠翻转手中巨刃正欲迎向往自己这边杀来的大妖,却惊觉自己周身的草地景象发生扭曲。 妖行术·木遁 一个身材纤细、一头绿发的青衣妇人凭空浮现,她没有给女妖屠任何反应的时间张口对着其面庞吐出一大团翠绿的花粉。女妖屠的视野一瞬间被蒙蔽并且花粉上毒性竟然令她的意识短暂的出现了恍惚。 好在下一刻,深红的妖火从她的身上冒出将笼罩自己的花粉焚尽然而待她视野恢复清明马上就被一个磨盘大的巨掌拍中,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击飞数米之远。 而这还没完,不等女妖屠的身形落地山魁之王拖着巨大的身躯极快的速度追上接着接连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巨掌抡砸在女妖屠身上。 令人肝颤的肉爆声响彻山林,山魁之王却越砸越心惊因为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的身躯早已经在自己的攻击下支离破碎。可这个女妖屠的身体异常坚韧,让它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锤打生铁一般。 忽然一道紫芒从它的眼前闪过,山魁之王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右臂就被一道拇指粗的雷弧洞穿,它的左掌则被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掌轻松抓住。被打得有些狼狈的女妖屠缓缓抬头,血红的妖瞳充满暴戾的杀气。 “把戏玩够了吗,小妖!” 第12章 艰难 另一边靠着女妖屠制造的火墙,元盛赶紧大声喝令众人赶紧撤离战场。近百只低阶山魁加十几只中阶山魁,哪怕已经被女妖屠杀得只剩不到一半也不是他跟残存的这些新兵能够应付,必须回崇山镇请虎门营的精锐来围剿才行。 可没等他们后撤几步,就有艺高胆大的中阶山魁硬靠着自己的妖术冲过了火墙扑他们扑杀而来。 “弓箭手!弓箭手!赶紧射箭,不要让这畜牲靠近!” 元盛大声咆哮道,可仅存的三个弓箭手,两个手臂受伤唯一的那个完好士兵看到浑身是火还面目狰狞的朝他们冲过来的山魁完全吓傻了。 “他妈的,你怔在那里干嘛呢?等死吗?” 元盛见到这一幕气得锤胸顿足,恨不得冲上去给那新兵两耳光。 关键时刻,齐惊鸣冲了过来一把夺过那名士兵的弓箭,起手弯弓射箭直接废了那妖魔的一只眼睛。 眼睛被废掉一只的中阶山魁差点栽了一个跟头,不等它反应过来另一根箭矢飞驰而来目标直取它的另外一只眼睛。 可这山魁反应迅速,一个甩头躲开了这一箭。齐惊鸣还没来得及架起第三支箭那妖居然团身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随后直挺挺撞入后退的官兵群中。 成功闯入官兵中间的中阶山魁立刻开始施展妖术,双臂化作两条边缘锋利的肉鞭疯狂挥舞起来在密集的人群中大杀特杀。 “快闪开!” 百夫长张问抓起一个士兵推到一边然后手持长枪冲向中阶山魁。肉鞭袭来,张问绕着山魁几个闪转腾挪避开攻击随即看准时机手中长枪一抖一个上步突刺贯穿了山魁的腰身。 这次攻击矮了半截,张问心里一沉这一下没能一击伤到要害实在是不应该。当他准备收回长枪后退时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长枪居然被这妖魔用身体卡住了。 不等他反应,疾速的肉鞭朝着他的脑袋抽来。危急时刻,百夫长果断松开枪身一个后仰险之又险的避开攻击。中阶山魁见状想要继续追击,下一刻一支箭矢飞来射瞎了它的另一只眼睛。是齐惊鸣,他手持弓箭抓住时机射出了这至关重要的第三箭瞬间扭转了局面。 百夫长大赞一声,趁此机会抽出自己的佩刀冲上去一刀削开了这妖魔的天灵盖。 可这一耽误又有更多的妖魔冲过了火墙,元盛心里一沉他明白在这样不断后退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山里,必须要有人留下来阻击这些这些妖魔。 “所有人,家中无父母无妻小的留下。” 元盛一咬牙主动上前一步对着身后的官兵们吼道。听到这个声音,百夫长张问主动上前选择留下去有他的带领又有七八个士兵出列。侍卫士林则跟在自己的长官身边没有后退。 “好了,剩下的人给老子滚蛋吧!有多快给我滚多快。” 元盛吼完这一句话不再理会,抓紧手中的长刀迎接那些扑来的妖魔。 百夫长则诧异的看着留下来的齐惊鸣,不解的问道: “你刚从战场上捡条命下来,没必要留在这送死吧!” “我无妻小。” 齐惊鸣回应得十分简洁明了同时又用碎布缠着自己手中的刀柄防止一会血染得太多了导致刀柄打滑脱手。他已经把弓箭还给那个胆小的弓箭手了,反正也没几支箭了接下来的近身搏杀还是手中的刀更信得过。 百夫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从中阶山魁的尸体上取回了自己的长枪。 ———— 此时另一边,三团法与理交织的光团正以极快的速度相互交错碰撞,看似有来有回实则是红色光团的完全压制。 “树魅与山魁,当真是蛇鼠一窝!也罢,你们一起来送死老娘我倒也省事了。” 又是一次对攻之后,女妖屠平复自己的内息对着面前的两个妖魔极怒的嘲讽道。经过几轮交锋,她已经彻底弄清楚了那个袭击自己的妇人身份:仍是树木成精的树魅,中低阶妖魔时期就可以化为人形,擅长各种木系术法与神识方面的魅惑之术。眼前的这个树魅显然是一个百妖王,已经成了气候不那么好容易斩杀了。 不过对于妖屠来说无所谓,因为妖心焰能够轻松点燃这些由妖气构成的术法。 同时她注意到官兵那边的情况,虽然留下了十来个官兵断后但巨大的实力差距注定了他们的行动会失败。女妖屠思索间忽然注意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自己从山魁手中救下来的年轻将官。 在女妖屠分神之际,树魅与山魁抓准时机出手血肉妖术与木系术法相互交织组成数道血肉荆棘网将女妖屠周围的空间封锁。 见到这一手段,已经失去空间闪躲的女妖屠没有慌张什么。她感觉到这些血肉荆棘带给自己的巨大压迫感,结合了两位百妖王妖力的混合术法威力可见一般。女妖屠却不仅没有急着去寻找脱身之法反而任由对方将自己的空间锁死。 恐怕只有一次机会,若不能将这两妖一并解决掉便只能带着那些官兵撤走将这次的委托任务做废,女妖屠凝视着将自己身躯封锁的两个百妖王心中暗自说道同时她袖袍下的其中一只手掌上一缕缕恐怖的妖力开始聚集压缩。 —— —— 在人与妖疯狂撕杀的战场中,齐惊鸣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将扑杀过来的妖魔斩退了。他只是一看到有妖魔过来便不断的挥刀斩击,人的血与妖的血都飞溅在他的身躯与长刀上。 百夫长张问已经不在他的身边,在与妖群相触的瞬间他们就被冲散了。起初齐惊鸣还能用自己的余光看到有其他官兵在与妖魔战斗但随着他不断在妖魔群中冲杀现在已经看不到了。齐惊鸣已经伤痕累累为了让自己撑得更久一点,他边打边撤冲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想靠着复杂的地势扼制一下对面妖魔的数量优势。 冲进密林的时候,齐惊鸣还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截断裂的长枪与同样残破的断刀,上面满是血迹,是那个百夫长的枪吗?他还是没撑下来吗?不过没关系毕竟自己这状态也快了。 依托着树木带来的遮挡,齐惊鸣情况好了许多但很快他又发现几只体型偏小的山魁居然在树杈间跳跃前行,只用几步路就追上了齐惊鸣然后果断发动袭击。以高打低的优势位让齐惊鸣招架得更加艰难。 齐惊鸣大骂一声勉强用刀格挡几下明白没法反击后马上转身逃离。那几只山魁则靠着自己在树杈间机动性对下方的人类进行围追堵截,几轮交锋下来齐惊鸣身上的伤痕了更多而且他完全抓不到那些在树杈上的妖魔。 当真是走了一步臭棋啊,这死得更快了!妈的,权当是从阎王爷那里回来一趟帮那群新兵蛋子挡灾了。齐惊鸣背在一棵树喘了口粗气同时眼睛不断环视四周防止那些妖魔的再次袭击。 一阵阴风袭来,齐惊鸣转头一望忽然惊觉自己已经来到树林的一处边缘。那阴风吹来的方向正是一处幽深的洞窟,那是……山魁的巢穴 第13章 洞窟 这时一道劲风朝着他的后脑袭来,是山魁的攻击。齐惊鸣脑袋一歪正准备回身迎敌此时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从旁边的灌木中飞奔过来一刀砍飞了那只山魁。 齐惊鸣也同样反应迅速的将一直追在那人后面的山魁拦腰斩断接着两个人便开始默契的背靠背相互配合不断斩杀从树杈上跃下的山魁。 在将这几只山魁击败以后,齐惊鸣才有时间打量与自己一起战斗的这个官兵。 齐惊鸣一开始还以为是百夫长张问,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元盛的侍从士林。对方同样震惊,怎么是这个虎门营的校尉副千户大人呢? 还没有等两人搞清楚怎么回事,不远处的洞窟中忽然飞来一根尖锐的肉条直取齐惊鸣的背后而来。齐惊鸣本人只听到有破风声靠近还以为是来自树杈上的袭击正准备抬头寻找,根本没有注意到是来自背后的攻击。 “小心,逃兵……” 这时他正对面的士林看到了袭来的怪异肉条,揪着齐惊鸣的领子将他推开。自己则被肉条贯入胸口后扯进洞窟中。 该死的,见到士林被扯入洞窟中齐惊鸣没有多想提着刀冲洞窟前准备找里面的妖魔救人。忽然身旁一道劲力来袭,齐惊鸣几乎是下意识侧身躲开了袭击并反手一刀斩中了对方的面庞。直到此时,齐惊鸣抬眼望去才看清楚那是一只追入丛林中的低阶山魁,浑身是伤左臂还不知被那位官兵斩断了现在它的一只眼睛和半张脸又被齐惊鸣反击而来的这一刀砍伤。 受到如此重创的妖魔仍没有死去更没有退缩,它的眼中尽是对面前人类的憎恶不顾一切的冲撞上去。齐惊鸣吃了一惊但他的侧腰已经被妖魔仅有的臂膀揽住接着他在这妖魔巨大的冲撞整个人被直接推进了幽深的洞穴之中。 在齐惊鸣被推入洞窟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混乱的术法余波将空地上妖与人全部掀飞出去扬起巨大的尘土。当烟尘散去,女妖屠与山魁之王以及树魅妖王之间的战斗也已经分出胜负。 在被推入洞窟后倒地的瞬间,齐惊鸣手中的长刀就因撞击而脱手飞出。他现在整个人赤手空拳的被面前这只体型高大的山魁单手按住。可实际上这只妖魔在只剩一只手的情况下显然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压制住面前的这个成年的人类。 果然齐惊鸣在身体落地的时刻,一手掐住朝着自己咬来的妖魔脑袋一手撑住地面不让自己身体被彻底碾平同时腰腿发力靠着强大的核心力量直接拱飞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山魁。 被顶飞的山魁咆哮着还要冲回来继续撕咬结果迎面撞上了一个钵盂般大的拳被打得眼冒金星。不等它从这一拳中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后摆拳迎面砸来直接把这妖魔打得翻滚在地,仰面朝天。 不给那妖魔任何起身的机会,齐惊鸣一个箭步冲上去右脚将妖魔的唯一的一条手臂踩住整个人跪压在妖魔的上身将对方彻底制服。接着齐惊鸣一手掐着这妖的脖颈一手抡起拳头疯狂向下砸拳。 嘭嘭嘭…… 沉闷的打击声在洞穴回响,一拳、两拳……直到身下的山魁彻底没了动静齐惊鸣才终于停下自己的动作。他低头看着面部已经被自己砸得发生凹陷的山魁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摸索着捡回了自己的长刀。 此时他看着眼前昏暗的洞窟犹豫着要不要冒险找人。还是算了吧!齐惊鸣心中一叹,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这山魁洞窟内的情况未知贸然进入实在不理智。 于是齐惊鸣转身准备离开可他没走几步忽然听到洞窟内部内的部传来细微的呼救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听这声音似乎不远,听到声音的齐惊鸣先是一惊随后马上分析起了自己与那声音来源的大致距离。 在确认了声音的大致方位后,齐惊鸣看了一眼洞窟外面的亮光最终还是决定先过去看两眼,哪怕可能会是陷阱。 他顺着那呼救声的方向在这狭长曲折的洞穴内摸索前,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情是自己明明已经深入洞内许多可仍无法捕捉到那声音的确切位置,那呼救声忽远忽近感觉难以琢磨。 这让齐惊鸣感到十分恼火,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靠近还是路走反了远离了位置,为什么自己找半天就是一直找不到那声音的确切位置呢? 就在他烦恼不已时,忽然一个眼神往下一扫发现了地上的一点血迹。齐惊鸣俯身查看注意到这血迹的方向居然不是通向洞窟深处而是通向他身边的洞窟石壁。 难道?发觉事情不对劲的齐惊鸣立刻开始在石壁摸索果不其然他在石壁上摸到了一处位置较为隐匿的机关。 触发机关后,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居然裂开了一道可通人行走的石缝而那呼救声正是从石缝的另一端传来的。当石缝打开的那一刻,那呼救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血迹更为明显了。 还挺有玄机,齐惊鸣在内心冷冷地讥讽一句然后握紧手中刀柄快步走入了石缝中。 刚深入石缝通道内拐了个弯没走几步,齐惊鸣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通道内的斜坡连滚带翻的一路滑到了一处由钟乳石构成的石林。 他咬牙强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巨痛站起身随后抬头望去震惊的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地下溶洞。 还未进入这片地下溶洞内的石林,但齐惊鸣已经被前方彩色的光亮所吸引差点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当他真正到达入口处后才彻底被这里面广阔的风景所震撼:那如玉脂般润泽发亮的钟乳石林在洞内光藓的照明下散出千百种色彩各异的霞光,远观而去配合着溶洞内淡淡的水雾望去犹如一处飘渺于尘世中的琉璃幻境。 这景象让他一度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幻象但齐惊鸣狠掐了自己好几下,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绝不是什么幻象。 齐惊鸣这时再度俯身看去,此时地上的血迹是如此清楚。他深吸一口气提刀缓步来到一根钟乳石石柱的后面随后抱着搏命的觉悟挥刀斩向了石柱的另一侧。 他没有斩到任何东西,只看到了士林已经死去的尸体血迹也到此为止了但是凶手呢?这时一丝温热的鲜血忽然滴落在齐惊鸣的后颈上。 是在上面! 第14章 女孩 齐惊鸣想也没有多想马上一个侧闪躲过了那个从上往下的袭击但落地后的山魁马上展开追击,它的手爪伸出在妖力的作用下化为数根肉条缠上的了齐惊鸣的腰腿。 齐惊鸣反应极快迅速挥刀将缠上自己的肉条斩断不过他也有些奇怪因为中阶妖魔的血肉应该会更加坚韧才对,可这些肉条脆弱得有些太过了。 当他看清楚对面妖魔的状态后,齐惊鸣明白了原因因为他发现这妖魔的肚子上居然卡着一柄断刀没有来得及拔出来—— 那是侍卫士林的佩刀。 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妖魔另一只手上居然还抱着一个人类,那是一个身材纤瘦的灰衣女孩。 齐惊鸣认出了那个女孩,就是那个为自己包扎过伤口的捡尸姑娘。她居然真的还活着,没有被山魁吃掉! 并且这个女孩意识居然还比较清醒,虽然她的嘴巴被山魁用肉条封住根本发不了声音但她闪烁着泪光的眼睛不断的向齐惊鸣求救。 凌厉的刀光划过,没有任何犹豫的齐惊鸣率先出手一刀砍向了山魁的脑袋。让你先出手,这不是你齐哥风格啊,看来刚才的求救声应该就是这个姑娘发出的,这趟算是来对,只是可惜了士林兄弟。 所以这妖魔今天必须死! 见到对面的人类居然主动出击,那山魁也是一怔随后匆忙甩动肉条阻挡齐惊鸣的斩击可挥来的长刀并没有与肉条相碰反而擦身而过。 原来是齐惊鸣在中途变招,将正劈改为斜挑目标也从山魁的脑袋变为了它怀中的少女。这一记挑斩直接削断了缠着女孩的几根肉条让她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见到自己的目标脱手,山魁震怒正想要挥动肉条打飞齐惊鸣再重新将女孩抓住就立刻被一记势大力沉的肩冲撞顶得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妖魔这么虚弱吗?脱身的女孩见到这一幕也是相当吃惊。 可当她看到齐惊鸣手中那血淋淋的半截断刀时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齐惊鸣在撞击山魁的同时还借着对方后退的力量将卡在它的腹部的断刀硬扯了出来。 遭受如此重创的山魁身体不断颤抖,腹部的妖血更是止不住的外涌。它那青色妖瞳更是无比怨毒的看着面前的人类如果能够口吐人言,它恐怕早已经将齐惊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齐惊鸣此时则表现得极为冷静只是将手中短刀扔掉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之所以不继续追击这是齐惊鸣深知困兽犹斗的道理,因此没有立刻上前对着重伤的山魁进行收割。反而是在较为安全的距离等待着面前的妖魔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更加虚弱后再出手将其斩杀。 那山魁也是看出了齐惊鸣的目地居然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猛的踏地前冲扑向了面前的人类,手爪化成的肉条铺开将齐惊鸣周身的空间包围。 面对山魁的进攻,齐惊鸣先是将女孩推到石柱另一边让她躲好然后闪躲的同时舞刀成圆竭力抵挡着朝自己围来的青黑肉条。 虽然山魁的状态虚弱让这些肉条的强韧程度大大降低可数量还是太多,齐惊鸣几番劈砍似乎还是甩不开这些肉条的缠绕。而借着这些肉条掩护,山魁已经拉近了与齐惊鸣距离接着它另外一只没有化为肉条的手爪猛然挥出一把擒拿住了齐惊鸣 终于是上钩,见到山魁主动靠近自己并出手进攻,齐惊鸣也不再有所保留看准时机腰马发力体内的真气运转开了直接强行甩开了搂着自己的山魁。 山魁刚被甩开还未站稳,齐惊鸣马上欺身上前一招齐氏刀馆招牌的武学刀法—— 龙环首瞬间将围绕周身的肉条一并斩断。 知道自己中计的山魁却没有选择后退因为那只会将自己的后背暴露敌人,下场是死得更快。所以孤注一掷的妖魔将自己最后的妖力集中在自己的利爪上,在足够的妖力修补下它的十根指爪变得犹如短刀般锋利。 随后山魁低吼一声迎向了朝自己挥刀斩来的齐惊鸣。 一人一妖在明亮的石林中连续对攻,利爪与长刀相碰脆响在洞内回荡几轮惊险的对攻后最终还是齐惊鸣占了上风。 他在地形不熟的情况下凭着常年撕杀所获得的敏锐直觉预判了妖魔的进攻并连斩三刀将山魁的十二指全数削断,接着一个上步突刺捅穿了妖魔的脖颈。 在彻底斩杀了这妖魔后,齐惊鸣长出了几口气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后俯身正准备将士林的尸体抱起扛在肩上然后再带着那女孩离开这洞窟,却听到女孩急促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管其他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这兄弟是为救你我二人才丧命于此。我们怎可以放任其曝尸在这洞窟中!” 齐惊鸣听到女孩的话语火气瞬间起来了,回身怒怼道。 而女孩仍是不管不顾,冲过来抓着他的衣袖要将他拉走。这一举动更惹得齐惊鸣心烦意乱正欲将其甩开又听得女孩说道: “这洞内还有一只大妖!” “什么?” 齐惊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女孩揪着他的袖口神情惊恐的告诉他。 “你刚杀死的山怪只是另一只妖魔派来的追兵。如果它没有及时将我这个祭品捉回去必然会引得那大妖亲自前来捉拿。” 听到女孩的说辞,齐惊鸣终于是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首先是这个女孩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山魁要拿她当某个祭祀中的祭品而女妖屠的进攻让绝大部分的山魁被迫离开了洞窟,女孩就趁着这个破绽找机会想要逃离这里。 结果在洞窟入口处还是被那只中阶山魁逮到了不过这里捉住女孩的山魁并没有立刻返回洞窟内反而注意到了靠近洞窟入口的齐惊鸣、士林两人。或许是出于对人类的憎恶又或许只是单纯的顺手而为之,那个中阶山魁对齐惊鸣发动了突袭结果被士林发觉挡了下来。 更令那山魁始料未及的是,被肉条击中胸口的士林未死还拼死反击。在撤回洞窟内部的过程中,那山魁经过几轮搏杀虽然成功杀死了士林自己却又被对方的临死前的反击所重创。更麻烦的是,齐惊鸣又因为女孩发出的尖叫声和血迹发觉事情不对劲并追了过来直接导致负伤的山魁在没有得到恢复的情况又再度陷入苦战,死在了齐惊鸣的手上。 想明白这一切的齐惊鸣低头看了一眼士林的尸体无奈一叹,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如果拖慢了速度他不仅救不了女孩自己也可能交代在这洞里。 第15章 高阶 将士林尸体的面部用身上的碎片盖好后他抓起女孩放到自己肩膀上背着她朝着洞窟入口的方向奔去。如果这个女孩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么这个洞窟里面恐怕还有一只实力强横的高阶妖魔在等待消息。 那可是高阶妖魔!哪怕是没有受伤且状态完好的齐惊鸣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对抗得了。齐惊鸣本身其实已经是凡人武夫中实力较强的一类了但想要对付高阶妖魔必须是实力顶尖的武道高手,再往上百妖王、千妖王那种级别的妖王就只有妖屠以及传闻中的得法者才能够对付。 所以不能再耽误时间,必须要尽快离开此地。外面现在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可能得到其他官兵或者女妖屠的援助,在这个洞窟里遭遇其他妖魔的袭击齐惊鸣就真只能靠自己了。 齐惊鸣背着女孩按自己来时的道路返回可是转了一圈以后齐惊鸣的心却凉了半截,因为他找不到自己来时的那条石缝通道。 “是……这边吗?”看着齐惊鸣停下的脚步,背上的女孩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记得是这边的。”齐惊鸣喘着大气回应道。 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是这个方向的……对了,血迹还有地上的血迹。果然齐惊鸣低头看去多发现了地上那些星星点点的血迹。 看到这些血迹,齐惊鸣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马上迈开步子跟了上去然而这血迹的尽头不是石缝通道的入口而且一个矗立在一面石壁前的紫发女子,她一袭黑袍、身材高大更重要的是她还有着与山魁一样的绿色妖瞳。 见到齐惊鸣背着女孩出现,她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只是双目平静的看着这两人没有言语就好像仵作在对待两具被送过来的死尸一般。 “大人……我们走不了,对吗?” 看到女子的身影,趴着他背上的女孩声音轻颤的说道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齐惊鸣还是听出了她话语间的恐惧与无助。 “别怕,有我在……” 齐惊鸣轻声安慰道,接着他将女孩从自己背上放下将自己的长刀取出然后整个人横挡在女孩的身前,以同样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是幻境一类的妖术吗?齐惊鸣盯着面前的紫发女子暗中推测到,他的方向感是没有错的可却仍是没有找到出去通道最大可能便是面前的这个女妖用幻术骗过自己的眼睛让他误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 似是察觉到齐惊鸣的想法对面的山魁女妖微微一笑,露出满嘴非人的利齿说道: “是在找那个出口吗?” 齐惊鸣皱紧眉头没有回答而女妖则毫不在意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身后继续自顾自说道: “出口就在我的后面,只要将那个女孩留下来我可以让你过去。” 闻言,齐惊鸣身后的女孩顿时紧张起来可齐惊鸣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拿刀指了指女妖的背后回应道: “只能有两种结果:一种我与这姑娘一起出去,另一种是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女妖的笑意更盛她的嘴巴裂到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幅度,满嘴的利齿外翻看上去异常的恐怖狰狞。 “好,那你……死吧!” 那妖话音刚落,齐惊鸣就察觉自己周身土地有细微的颤动声。 齐惊鸣先是一怔然后脸色骇然的迅速抽身闪躲开了而在他的脚下数根伸长的指爪破土而出直取他胸口的心脏部位。 那指爪速度奇快,纵然齐惊鸣后撤的速度已经相当迅捷可他的左胸处还被划出一道血痕,好在后续追击他都凭借着出色的应变能力全数躲过。 一击不成的山魁女妖再度让自己的指爪潜入地下隐藏行踪,直到这时齐惊鸣才发现那紫发女子的双脚已经重新变回山魁那硕大的青黑色脚掌,十根指爪全部弯曲变长并潜入地下。 不给齐惊鸣任何喘息的时候,下一波攻势马上接踵而至。这一次齐惊鸣周身的土地被整个掀起,漫天的碎石与沙土覆盖了他的视野而那十根毒蛇般的指爪就潜藏在从各个不同方向袭向齐惊鸣。 齐惊鸣也做出了最为理智的决定—— 直接带着女孩逃走。这样的攻击已经完全超出了齐惊鸣能够应对范围,怎么挡都是死只能选择逃走。 在指爪与碎石沙土交错的空间中,齐惊鸣拉着女孩左躲右闪硬是在十根指爪的围攻之下以轻伤的代价逃离了妖魔的攻势。而逃脱后的齐惊鸣没有犹豫马上带着女孩躲进了错综复杂的石林中。 哼!见到直接逃跑躲进钟乳石林里的齐惊鸣,山魁女妖也是冷哼一声将自己打空的指爪收回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几个瞬步就冲入了石林中。 率先进入石林中的齐惊鸣带着女孩不断在石柱间挪移闪躲。在暂时利用复杂的地形将山魁女妖用开后,他背着女孩来到一根巨大的石笋后面停下来将女孩放下并稍做休息后然后他居然又带着女孩几个绕路跑出钟乳石林再次朝着石缝通道的所在处奔去。 果然在山魁女妖离开了以后,那妖术幻象就直接消散了石缝的入口处又再度出现。机会只有这一次必须要把握住。 想到这里,齐惊鸣果断加快的脚步背着朝入口处冲了过去然而这一切都被藏在石林中的山魁女妖看在眼里。望着即将追入石缝中的二人,它冷冷一笑手爪边突然浮现出一抹幽深的黑暗接着它将自己伸长的指爪送入其中。 将要进入石缝中的齐惊鸣猛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妙之处可近在眼前的出口让他将这不安感抛之脑后。 “大人,快停下!” 在他背后的女孩抓着齐惊鸣的领子要把他往后扯只可惜少女的力量还是不够,她实在没法一个人拉住前冲的齐惊鸣。 此时齐惊鸣忽然感受到什么猛的停下了脚步,他表情略微抽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发现两根伸长的指爪已经贯穿了自己的身体而那指爪居然是从旁边石壁上的一处极不起眼的阴影中伸出的。 接着那阴影逐渐蔓延扩大,从不到巴掌大变得与普通人家的房门一样。山魁女妖本人则不紧不慢的从阴影中走,它青绿色的双瞳含笑的看着已经瘫跪在地的齐惊鸣面露嘲讽的说道: “我说你死,那么你就必然会死的。” 第16章 援助 天赋妖术·黑影遁 真是太大意了,齐惊鸣惨然一笑接着他用尽全部力量猛的再度暴起面前的女妖,想要用自己的体重与力量将面前的妖魔推回它身后的阴影中。 “小丫头,趁现在快走……” 能跑一个是一个至少别全部死在这个湿冷阴暗的洞窟里,齐惊鸣内心无力的这么想到可他还是失败了。 齐惊鸣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铁墙,他最后的气力用尽了也还是撞不动面前的女妖。这高阶妖魔与普通武夫的差距是如此之大,之前齐惊鸣能够撞开那个中阶山魁也是因为对方重伤虚弱才能够有效。 现在面对面前这个状态完好的高阶妖魔,重伤虚弱的齐惊鸣用尽全力也没有丝毫效果。对方甚至都没有动用妖术,只靠最基础的肉身强度就直接压垮了齐惊鸣所有的反抗。 “这么想到我后面的通道里去吗?” 山魁女妖用指爪挑起濒死的齐惊鸣,不屑的嘲讽道。 “那好吧,我帮你一把。” 说完,山魁女妖轻描淡写的一甩将手中将死的男人抛向身后的石缝通道中。不过时间过了一会,山魁女妖却始终没有听到有落地声音传来。 嗯?怎么回事? 女妖诧异的回头望去然后它看到一个赤瞳白发的女人正抱着齐惊鸣从石缝通道中走了出来。 她割破自己手掌然后按在齐惊鸣腹部的伤口上,血红的妖气立刻涌动起来顺着女妖屠的手臂进入男人的体内帮他修复伤口。 同时,女妖屠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山魁女妖冷冷的说道: “看来情报也不是真的有误,这山魁窝倒是真有一只高阶妖魔。” 随后她扬手一抛,山魁之王那硕大的头颅被扔到了山魁女妖的面前。 看起来到最后我连具完整的尸首也留不下来啊?眼看着将自己抛飞出去的妖魔,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完全吞噬齐惊鸣的意识前,这样一个无奈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突然间,一道深红色的亮光在一片漆黑中闪现如同一轮从海平面上升起的红日般散发出万丈红芒。沐浴在这充满天地的红芒中的齐惊鸣体内阴寒与虚弱感被一扫而空,他久违的感受到了 在一片刺眼的红光照耀下,本将死去的齐惊鸣猛的睁开自己双眼接着他抬头看去又措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血红色的妖瞳。 这时看到山魁之王头颅的女妖仰天哀嚎随后现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此刻的山魁女妖身高忽然暴涨将近一丈,皮肤绿紫,口似血盆里面獠牙狰狞、绿眼如灯,面庞更是如罗刹恶鬼,同时生有六臂身型比那洞窟之外的山魁之王还要更加壮硕魁梧。周身还缭绕着一圈绿黑妖气宛如从描绘妖鬼的壁画走出来凶魔。 但女妖屠很清楚那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这个女山魁应该是山魁之王的同胞姐妹。看起来虽然体型更大但无论是妖力雄浑程度还是躯体强度差得太远了,一个百妖王一个高阶妖魔根本没得比。 山魁女妖却是愤怒至极,六条手臂上冒出一团团幽幽绿火接着大吼一声冲向了正在为齐惊鸣治疗的女妖屠。 此刻的女妖屠正右手按着被贯穿的腹部不断向其中输送着红光,另一只左手挡下山魁女妖飞扑而来的缭绕着阴绿色火焰的手爪。见到齐惊鸣清醒了以后,她还不忘了嘲讽的说了一句: “小兄弟你可真是喜欢送死啊!昨晚上刚把你救回来今天下午又跑到这妖怪窝里救人。我要是来再晚来一步,你可就真死了。” “不是,我……” 齐惊鸣刚想解释就被女妖屠反手丢到一边。 “命是保住不过后续可能有点麻烦……” 女妖屠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 话语间,她左手发力雄浑的劲气伴随着深红的火焰自掌心喷薄而出震开了女山魁的手爪同时也震散了对方手爪上的绿火。 完成这一切后女妖屠仍不收劲,这如山洪奔涌的一掌向前轰出直挺挺的落在妖物的心口上,直打这怪整个身体腾空后冲数十米撞塌了一根粗大的钟乳石柱才堪堪止下自己的身形。 在倒塌的钟乳石柱之间,山魁女妖暴发出巨大的妖力掀飞压在自己身上的碎石然后四臂撑地重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见到将自己轻松击退的女妖屠,山魁女妖立马收起反击的心思马上一个闪身潜入一旁的阴影中。可女妖屠速度更快,几个闪身就来到了倒塌的石柱前被红色妖力包裹的手掌直接插入黑影里把女山魁硕大的妖躯硬扯了出来。 被从阴影里扯出来的妖魔简直被女妖屠这蛮不讲理的手段骇得大惊失色,四只粗壮的臂膀疯狂锤击面前的妖屠,各种妖火、毒障等妖术更是不要命往地对方身上招呼。然而这些看似可怕的反击全部都被女妖屠身上那层淡淡的紫电纱衣尽数挡了下来。 “看起来情报没错!你确实只有高阶妖物的实力。” 女妖屠面无表情的看着反击的妖物,冷静地评价道然后利索的将女山魁肋下其中一条手臂拧断。 受创的妖物失声哀嚎但回应她的只是对方的一记无情蹬踹将这只妖魔又踢出数之远再度撞断了好几根钟乳石柱。 女山魁艰难地从湿冷的地面爬起来似乎还未从刚才的蹬踹中缓过神来,女妖屠的攻击接踵而至一拳轰向对方的面门。 可忽然那胶阴邪至极的黑气从妖物体内涌出挡下女妖屠的这记崩拳。 女山魁抬头此刻的她双目幽黑没有一丝自我的意识在其中。秦真菱见状也是一惊正欲后撤一条被黑气缭绕的巨臂横扫而来。 这一记横打的力道大得出奇,女妖屠抬臂格挡却直接被扫飞数米。 被控制了?还是有什么古怪的秘法!勉强落地站稳的女妖屠甩了甩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正思索着那妖物发生了什么事情,双目漆黑的女山魁张嘴朝着她便喷出一道漆黑的冰柱。 这漆黑的寒冰明显比刚才的绿火强了一层次,刚一出现四周的潮湿地面与钟乳石柱便生出了一层白霜连带温度也下降了十几度。并且这黑色寒冰不仅寒冷彻骨还带着一股极强的阴邪之力莫名让人心生惧意。 连妖术都变了!看起来应该是被其他的意志操纵了。面对着冰柱的攻击,女妖屠自然不敢轻视迅速双手掐诀同时身上的紫雷纱衣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在指尖不断窜动的深红妖火。 伴随着女妖屠一声厉喝,这些妖火聚拢在其手中并朝着正前方的黑色冰柱打出。而那些被打出的妖火眨眼间化为一条长约丈许的狰狞火蛇。那火蛇甩动赤红的蛇身,张口对着迎面而来的冰柱嘶咬了上去。 轰! 炸雷般的巨响在洞窟内响起,一黑一红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石柱林间激烈的相互碰撞。不少距离较近石笋、石柱在妖力漩涡的强烈冲击下被撕扯成碎块。规模惊人的炽热水汽带着燃烧的黑冰与激飞的碎石块向四周飞射蔓延,众人皆是抱着头赶紧后退远离战场的中央。 在这样危险的情况,处于正中央的女妖屠居然不退反进依靠包裹全身的紫电纱衣顶着妖力乱流形成的漩涡中快速突进,并在一片狼藉的石林中发现了正躲避乱石寻找退路的女山魁。 女妖屠冷笑一声举着跳动着紫色电弧的拳头对着那妖物的脑门砸了上去。 那妖物也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下对方居然还敢冲过来袭击因此被这一拳打了个结实,脑袋像个变形皮球似飞出还撞断了一根石笋。 得手的女妖屠马上跳起欺身而上又是一记崩拳轰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可这次居然被涌出黑气挡了下来。 果然是被操纵了不然刚才那一下再厉害的妖物抗一下也该昏了但这妖魔居然还有意识防守。简直离谱! “其他存在的力量吗?不过你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一道黑气而已。” 女妖屠冷哼一声,崩拳二次发力蛮凶的红色妖力如铳枪般击出瞬间打穿了护体的黑气防御。 黑气后面的妖首立刻在红色妖力的冲击轰然炸裂,红白相间的血液飞溅到断裂的岩柱上看着犹为凄惨。 击碎头颅的女妖屠轻缓落地正要起身离开,怎料到身后的已成无头尸体的妖物再度发难!四只粗壮的胳膊在黑气的影响瞬间异化为四根硬质化的尖锐骨刺接着从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刺向女妖屠的脑袋。 灼魔印! 面对偷袭,女妖屠迅速单手结印并将手中法印朝着女妖的尸体轰出。 炯如太阳般的法印带着吞噬一切阴暗的炽热力量爆发而出,四根骨刺还未触碰到女妖屠的发丝便被炽热的火海淹没。妖魔残存的躯体疯狂窜动着仍然想要顽抗但在那极热的法印轰炸下最后只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没死透?不过无所谓,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你留全尸。” 女妖屠不屑一顾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妖魔尸首平静的说道然后她甩了甩沾到火星子的长袖,表情漠然地注视着尸首。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洞窟,刚才山魁女妖展现出来的种种异样让她有了疑心。这洞窟深处恐怕还有着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第17章 雕像 “大人,你没事吧!” 女孩见到妖魔被击飞了后赶紧跑过来询问齐惊鸣的伤势。齐惊鸣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时他们身后的石缝通道中又传来异响,齐惊鸣与女孩立刻紧张起来不过通道里的来人在看清齐惊鸣的样子后高兴的喊了一句。 “没想到啊,齐兄弟!你也还活着啊。” 听到这大嗓门,齐惊鸣认出了对方正是副千户元盛,顿时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笑骂的回应了一句: “实在没办法啊,阎王爷不收。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继续活下去。倒是你,居然还有命进这洞窟里来,外面的妖魔都已经被杀完了吗?” “现在外面还剩多少兄弟?” 听到齐惊鸣的这个问题,元盛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一僵。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长叹一声回应道: “只剩我和百夫长张问了,其他的袍泽兄弟全部都……” 听完元盛的回答,齐惊鸣视线一转这才注意到他背后通道的阴影中还安静的坐着一个人,那人正是与自己并肩战斗过的百夫长张问,不过此时的他状态似乎很不对劲。他没有参与到齐惊鸣的对话中只是神情麻木地一个人靠在角落嚼着干粮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到齐惊鸣的存在。 当齐惊鸣的视线朝下时,让他心头一紧的事情是他竟然只有一条胳膊完好,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去向。 看到这一幕齐惊鸣瞬间了然对方为什么会如此沉默的原因,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表情沉痛的询问元盛: “元大人,您是来找士林的吧!” “是的,我没在外面看到他的尸体所以跟在那个女妖屠的后面进来……” “士林他战死了,尸体就在那边石柱下边。”齐惊鸣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了出来。 然而得知消息的元盛肩膀还是微微一颤,脸上各种情绪快速闪过又归于平静。 “行,带我过去吧。我……至少要把士林的尸体带回去。” “跟我来吧。” 齐惊鸣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小姑娘是谁?她为什么会在妖魔洞窟里?抓进来的人质吗?” 看着一直站在齐惊鸣身后沉默寡言的女孩,元盛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被那妖怪抓进来的祭品,士林就是为了救她才……” “好,至少死得像个爷们。” 听到齐惊鸣的回答,元盛看着女孩露出了不知道是何感想的笑容。 可就在几个人准备走进钟乳石林,把士林的尸体带回去的时候一声断喝叫停了他们迈开的步子。 “所有人全部退出这个洞窟!” 站在一截断裂石柱上的女妖屠忽然朝着几个人大吼道,那声音极为严肃完全不像是有意为难。 齐惊鸣抬头望去发现女妖屠正神情极为凝重的看着洞窟深处。 此时的女妖屠注意到了,在这洞窟各处正有许多细小的阴冷黑气正在朝着深处聚集而去,恐怕真的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要发生了不过不管怎样让这几个凡人留在此地还是太危险,必须让他们赶紧离开。 怎么回事?正在齐惊鸣疑惑发生什么事情时突然听到那地下洞窟深处传来的阵阵的响动,好似有什么洪荒猛兽将要破地而出。 但这与齐惊鸣无关了,理智尚存的齐惊鸣一把抓起身旁的女孩叫住身边的元盛与百夫长让他们赶紧跟着自己离开。 “可士林的尸体……” 元盛看着石柱下面那具尸身,语气不甘的说道。他之所以进来就是想找自己的这位侍从,如今虽然他人已死但是至少也应该将尸体带回故乡。 如果最后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自己如何向士林的父母交代。 “够了,姓元的。今天在这破山沟子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你现在还想把自己这条狗命也搭在这里吗?我就问你现在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见到元盛的态度,不等齐惊鸣说话百夫长反而怒了直接出言怒怼。 “士林,对不住了。我们走……” 听到百夫长对自己的谩骂,元盛也终于冷静下来不再犹豫转身跑进了通道中。 女妖屠则没心思去多注意那那几个人到底离开没有,她顺着自己感知到的气息一路穿过千奇百怪的石林奇观到达了一处血腥的祭台。 那祭台周围尽是各种残破的尸骨,稍一靠近就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与血腥味。祭台的中央则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石桌,在那石桌上尽是各种用来肢解活人的刑具。那些刑具血迹斑斑,有些器具上面甚至还沾着不少人的毛发与碎骨,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而在这些刑具的正前方屹立着一个诡异的石像。那石像看上去好像由各种扭曲怪异肢体组成的一个女性形象,凌乱而妖异甚至有些邪魅。看久了让人不由得有些恍惚和呆滞。 至于石像的面貌则是十分模糊,看不太清楚不知是雕刻者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女妖屠飞身一跃,跳出石林后如一只白鹊般轻轻落在祭台之上。她刚想迈步走近石桌却忽觉祭台周围阴风四起,各种凄厉的呜嚎声环绕在耳边。 同时各种青白鬼影开始在祭台周边窜动,它们面容恐怖、眼中尽是怨毒似乎随时都可能扑向女妖屠。 更骇人的是,洞窟四周的石壁也在黑气侵蚀下开始松动起来而窟内那些让人拍案叫绝的奇绝怪石则是一个接一个土崩瓦解陷入地面开裂生出巨大缝隙中。 这个邪像难道想把半个地窟拖到地底来给自己做掩护不成,女妖屠瞬间明白了这邪像的真正目地。现在山魁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但这尊邪像仍想殊死一搏用黑气弄塌这个地下洞窟将自己暂时封存在于地底下,只等将来机会合适的时候再重见天日。 “好算计,有点意思。” 寻常人若是见此情景恐怕已骇得魂飞破散但女妖屠皮笑肉不笑应了一句,接着身上冒出数团深红的妖火,她手掌一挥这些妖火便飞向那些阴风与鬼影。 妖心焰! 那些妖火只是轻触一下,阴冷的黑风与凄厉的鬼影就被轻松点燃并且这火势蔓延极快只是眨眼功夫就在那祭台周边燃起了一道道重重叠叠的火幕。 在火幕的照耀之下,原本昏暗的洞窟被照得亮如白昼。那些扭曲的鬼影也在火焰中变得逐渐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可那邪像却在火光中变得更加狰狞恐怖。 愤怒的吼声从这石像中传来接着一道道黑泥似的东西从邪像表面渗出,附着在上面阻隔了火焰带来光亮与高温。 “真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呢,一点也见不得光。” 女妖屠看着被黑泥覆盖的雕像,有些厌恶的嘲讽道。然后只见得女妖屠抬起手对着自己面前的雕像虚空一握,周围的那些妖火瞬间聚拢在一起形成一只火焰大手并自上而下的将邪像握住。 在火焰手掌与雕像表面的黑泥一经接触,深红的妖火瞬间点燃了这层黑泥。妖心焰完全将邪像表面覆盖了,那层黑泥状的物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 “该出些真本事了吧。” 第18章 邪尊 看着似乎要被妖心焰彻底吞噬的雕像,女妖屠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神色而是表情微微一凝从自己手腕上的行镯中将自己的巨剑召了出来。 下一刻,一道极为阴寒的黑气从雕像内部喷涌而出。将雕像包裹的妖心焰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就被彻底熄灭,而雕像周围的地面与石桌更是结起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 没错,就是这个!看到这阴寒的黑气,女妖屠立刻回想起了刚刚与山魁女妖交锋对方展现出的诡异妖术。 这时祭台旁边的地面也开始出现下陷,只要邪像能撑住它便能将女妖屠和自己一起活埋在地底。 熄灭雕像上的妖火的黑气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向上继续侵蚀将雕像握住的火焰手掌,并且在黑气的侵蚀下那巨大的火焰手掌居然也开始变得萎靡灰暗起来。 “不错!不错!不过你再厉害也终究只是雕像而已。” 看着被疯狂侵蚀的火焰手掌以及祭台周围不断下陷的地面,女妖屠没有慌张而是平静一笑同时手中巨剑上的符文也在妖屠深红的妖气滋润下缓缓亮起。 一股空前强大的妖力爆发出来,这次的规模与前面交手那几次完全不一样。连面前雕像周围散发出那可怕的黑气都被完全笼罩。这雕像想要挣扎可女妖屠释放的强大的妖气居然把这股阴寒的黑气强行压制回了雕像内部无法外放。 接着转眼之间,这股庞大的妖力又被收回然后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压缩在妖屠的重剑之上,看着好像是给这柄重剑抹上了一层厚重的红漆。 暂时脱离压制的邪像立马开始疯狂释放黑气,霎时间大量的黑气席卷整个祭台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扑向女妖屠。看到如潮水般朝自己涌来的黑气,女妖屠丝毫不惧抬手将附着在重剑上的血红妖气大力挥出。 碎妖·形灭 巨大妖力凝聚而成的弯月镰刃,毫不费力的将黑色浪潮斩开接着又以摧枯拉朽般般的威能斩破雕像周围的防御,最后把不能躲闪的邪像光滑的竖切为两截。 从中间被斩开的雕像在这一时刻彻底失去灵性,那股让女妖屠一直感到压抑与厌恶的邪异之感也彻底烟消云散。 而洞窟内部,那些正在不断侵蚀土层的黑气也如无源之水般开始逐渐消散。祭台周围不断下陷的地面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女妖屠走近仔细端详这邪像的样子,在脑子里寻找了一些相关的信息知识最终是大致推测出了这邪像的身份。 千蛊邪尊 这个魔修据传闻是现存的几乎所有以毒虫、蛊、毒一类为手段的术法都可以追溯到他身上。事到如今也是无人知晓其到底是来自何方又是何时第一次现身,至于此魔在这世间活了多久更是无人知晓。 只知道他的身影早在一千二百年前的十国时代就已经出现一直到五百年后的元唐时期才被术尽真仙—— 穆荐轩击败,彻底消逝在世间。在此期间,这魔头一直在不同的时代活跃还斩杀过不少同时代的英杰。 但既使在她死后,民间那些由她建立起来的妖魔势力依旧供奉着大量保有其邪崇之气的雕像并希望通过生祭大量活人的方式让千蛊邪尊回归。 “不过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妄徒罢了。” 女妖屠冷哼一声抬脚将邪像彻底踏为碎片,随后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一掌将祭台轰裂发现了藏在祭台底下的数十只幼年山魁。 这些小山魁听到这巨大的响动惊恐的缩成一团,女妖屠看着这些小玩意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手上剩余的妖火全部沿着裂缝注入祭台内部。 这些小妖在接触到妖火的瞬间就被整个点燃只是眨眼间这数十只小山魁全部变为火球,它们绝望而痛苦的不断挣扎嘶哑着可用来保护它们的祭台此时却成了它们的焚尸之地。 做完这一切的女妖屠无喜无悲在确认小山魁全部被烧死后,她才将巨剑收起然后背身离开这个血腥的祭台。 —— —— 另一边,齐惊鸣四人此时也已经来到黑窟的入口处看到已经近在咫尺的光明,几个人都兴奋极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缕黑气在他们跑出洞窟的瞬间附着在了女孩的身上,并眨眼间钻入了她的体内。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齐惊鸣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睛,待他的眼睛终于适应面前的光明而开始恢复视野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外面的太阳已经日暮西山。 已经是黄昏了。 此时的山魁洞窟外是一切狼藉,原本的树林与草地如同天雷轰炸过一般遍布深沟与裂痕。地上也尽是血迹,妖魔与人类残破不堪的尸体到处都是,空气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血腥味。远处女妖屠与妖魔的妖术所造成的大火已经熄灭,几缕残烟飘散在空中使得这一幕场景如此萧瑟。 盛扶着百夫长坐下然后副千户大人抬头看着面前凄凉的场景眼中尽是自责与悔恨,如果不是自己一味贪功冒进或许这些士兵不至于惨死在这山中。 平静下来的齐惊鸣也难得的感到十分疲倦,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是浑身是伤可是都这样了他的身体居然没有一丝虚弱感。 而那个女孩则是一脸沉默的看着那些妖魔尸体,眼中闪烁异样的光彩。 这时齐惊鸣忽然伸手摸向自己腹部被山魁女妖贯穿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感觉怎么不太一样呢? 接着他拉开自己的破损衣衫低头查看自己腹部的伤口,震惊的发现自己的伤口周围居然布满了与女妖屠一样的青黑血管。更恐怖的事情是,这些血管还在不断扩张蔓延朝着齐惊鸣的其他部位吞噬而去 这让齐惊鸣有些慌了,怎么回事那个女妖屠不是救自己吗?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变成这样呢? “啊啊!!” 这幕也被女孩看到了,她惊恐的瘫在地上指着齐惊鸣的腹部大声说道: “大……大人,你的肚子怎么会变得这样。” 元盛与百夫长这时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在看到齐惊鸣的异变后也是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颤抖的质问道。 “齐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并不是洞中妖魔所为而是那女妖屠为了救我才成这样。请几位相信我!” 看到大家过激的反应,齐惊鸣一开始也感觉自己的情况有些百口莫辩不过好在他迅速冷静了下来将事实告诉了面前三人。 “没错,这确实是那个白头发姐姐的手段是她救了齐大人一命。” 女孩也反应过来了,赶忙出声解释道。 “那你这笨丫头刚才乱喊什么?把本官吓了一大跳。” 听到女孩的解释,元盛松了口气但还是声色严厉的把女孩斥责了一通。 “抱……抱歉!是小女我太大惊小怪了,请各位大人原谅。” 听到元盛的斥责,女孩也是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致歉。 “行了,元大人!她就是半大的孩子那里受得今天这般惊吓,反应有些过激也是正常现象。而且齐兄弟这个情况也确实有些怪异,回去之后还是应该找高人看一下,以防万一。” 百夫长倒是个明白人,他制止了元盛的责备同时也对齐惊鸣的状态做了一定判断。 “说得也是……那丫头别跪了,赶紧起来吧!” 元盛赞同的点了点头,让看了女孩一眼让她赶紧从地上起来。 正在三人商讨接下来应当怎么做的时候,远处山间一声号角声传来。几人寻声望去发现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第19章 问罪 —— —— “感谢龙金甲将军,以及各位龙魁营的弟兄们!感谢诸位愿意敢来帮助元某人啊!” 此时元盛正热情的对赶来的这队人马进行恭维。 为首的将领正是与他一样最近才来到崇山镇的龙魁营副将龙金甲。不过此人在龙魁营中待遇可比元盛好太多了,不仅深得龙魁营将军信任,手下还有一队追随于他的将士,着实是让元盛羡慕不已。 跟着这支队伍一起来的还有先前十几个撤走的新兵,他们在返回崇山镇的路上遇到了龙魁营的部队赶紧上前求救并主动带路领着援兵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天黑以前赶到了三岔窟前。 “元副千户,不必多礼。末将也是得到情报说是这战中有妖魔肆虐所以特地带兵来此诛杀妖魔只是好像有些来晚了。” 这支队伍当然不可能是路过,他们其实也是来除妖顺便救人的。原来是崇山镇的一名文官将三岔山的妖魔情报与其他地方的情报弄混,导致负责三岔山一带的豹字营对这里的妖魔情况出现了重大误判。豹字营的将领误以为这里不过只有十几只低阶妖魔,最多也就可能有三四只中阶妖魔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豹字营的将领敢让元盛带着一群新兵进山的原因。最后还是暗府的人在与崇山镇的军官对情报时发现了问题并告知了崇山镇的军营一方。 得知此事的崇山镇大将军关连山大怒,他当即斩了那个弄错情报的文官然后发令让自己旗下的将官立刻派人进山除妖救人。 不过由于精锐虎门营在与西疆国的战斗中损失太大需要休整,豹字营又新人居多所以这才让在战场上损失较小的龙魁营派兵进山。 这些跟着龙金甲进山的官兵都是昨日才从战场上撤下的老兵,血性十足有些人的衣甲上甚至还能看见未擦干净的血迹。 应付了一下元盛,一身甲胄的龙金甲看着面前一片狼狈的战场由衷的感叹道。 “都是我青岳的好男儿啊!” “这都是我的失误啊!龙将军,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都是卑职贪功冒进才害得这些袍泽兄弟惨死山中……” 听到龙金甲的感叹,元盛内心感到羞愧至极扑通一声跪下向龙金甲磕头请罪。百夫长与齐惊鸣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等待这位龙将军发落了。 龙金甲见此到没有立刻开始怪罪而是先将情报有误的事情告知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元盛。 “什么?妖魔的情报出错了?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简直就是妖魔派到崇山镇里的细作!该杀!杀他十遍都他娘的算便宜了他。老子这些多兄弟的命因为他全交代在这破山沟子里了。” 听到情报出错的元盛直接绷不住了张口大骂起来,一旁的百夫长和齐惊鸣同样脸色极为难看因为这么一个失误在这次除妖的行动可是直接死了近百人的性命。 “好了,赶紧起来。总而言之这次出击的失误主要责任并不在你身上所以不必过多自责。那么现在向我汇报这次除妖行动的具体情况,是否还有妖魔未能伏法?” 见元盛发泄得差不多了以后,龙金甲神情一肃询问起了三岔窟的情况。 闻听此言,元盛也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来到龙金甲身前将自己所了解的大致情况全部告诉了对方。 这下轮到龙金甲不淡定了,他越听越是震惊:不单中阶妖魔数量多得吓人,甚至还有疑似高阶妖魔以上的存在,好在暗府妖屠已经提前开始行动虽然中间因为元盛一队人马误入让局面有些失控不过最后山魁之王和大部分的山魁妖都已被斩杀。 唯一的遗憾是,那个赶来支援山魁的树魅妖王虽遭重创但并没有被妖屠斩杀,远遁离走失去踪不过考虑到这个妖魔的出现本就不在众人的预料之内所以情有可原。 这时龙金甲将目光转向了齐惊鸣,他倒是对这个虎门营出身的校尉有点印象于是出言说道: “齐校尉,是吧?” “是,大人。卑职与您之前在战场上见过两次。” 齐惊鸣也认出了对方,低头恭声说道。 “嗯!好小子,庞老哥手下有你这样的精兵强将真是虎门营的幸事啊!” 听完元盛的讲述,龙金甲由衷的赞叹道。 “哪里哪里!大人,过奖了。” “唉!不必歉虚,此番回去我定回去禀告大将军,此次除妖你以伤病之躯功劳甚高。必有重赏!” 看着齐惊鸣有拘谨的样子,龙金甲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必多虑然后大手一挥让自己的手下拿药来给几人包扎伤口。 同时他也号召其他军士打扫战场,将战死的官兵尸体能掩埋的掩埋至于那些妖魔的尸体则堆在一起用树枝烧掉。 “抱歉,诸位!这个叫齐惊鸣的男人恐怕不能跟你们回军了。” 正在众军士气氛融洽,各司其职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声从洞窟前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白发女子正出现洞窟入口处。 是那个女妖屠,并且她的手上还提着士林的尸体。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不自觉的回头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毕竟妖屠尤其是女妖屠并不怎么多见。 龙金甲对于女妖屠出现并不意外因为刚才通过元盛的讲述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存在,唯一让他感到有些诧异的事情是这个妖屠为什么要点名齐惊鸣呢?难道是这个尉官有什么问题吗? “妖屠大人,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齐校尉他不能离开呢?” 龙金甲主动上前一步向女妖屠询问道。 “先将这个男人也埋了吧,也算是死得是条汉子。” 女妖屠并没有着急回应龙金甲的疑问而是先走近几步将尸首交到元盛的手上接着她转头看着齐惊鸣用手指了指他的腹部问道: “你的伤口怎么样?” “已经愈合了,怎么了妖屠大人?” 突然被问到的齐惊鸣一时间有些发懵,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我不是问你这个,而是你的伤口处有没有什么异变发生。” 听到这个问题,元盛与百夫长立刻紧张起来。另一边龙金甲也发觉了这两人神情有异样,他眉头紧锁心想难道这些人对自己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确有异样。”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然后给出了肯定答复。 第20章 另一条路 “这是怎么一回事?元副千户,你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吗?” 龙金甲忍不住了,厉声喝问起元盛。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听到喝问的元盛立刻汗流浃背起来,不断的向旁边的百夫长与齐惊鸣使眼色,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解释一下。 “这位大人,不必过多担心。” 就在这时候,女妖屠居然主动帮忙说话了。 “齐兄弟的问题只关乎他个人的生死不会波及到其他人的安危。” “嗯?!您当时不是已经救了我吗?” 女妖屠的发言直接把齐惊鸣整糊涂了,怎么回事?自己难道活不了吗? 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也全都落在女妖屠的身上,似乎都在期待着她能够给出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来。 女妖屠对于众人的疑惑只是对齐惊鸣平静的解释道: “当时在洞窟里我确实是在救你但是你当时身上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先是之前战场上的腹部创伤就没有好利索,之后又是与山魁经历了几场撕杀弄得自己伤痕累累最后又被那个山魁女妖贯穿了身体。所以齐惊鸣,那时候的你伤重程度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正常的术法其实已经救不回来了。” 什么?齐惊鸣双手发颤的抓着自己腹部已经愈合的创伤内心感到难以置信。 旁边的元盛、龙金甲等人听完女妖屠的话语也是惊呆了,看向齐惊鸣的眼神已经不是敬佩而是震撼了,这个男人的命也太硬了受了这么多伤居然撑到了现在。 “本来你当时应该死去才对不过我用了一个极端的办法吊住了你的性命。” “我将自己的精血强行打入你的体内再配合相应的术法让你身上的伤口得到了极大的修复。不过由于我是妖屠,是半人半妖的体质因此我的精血在修复你身体的同时也在不断侵蚀你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你很可能会变成一只半人半妖的怪物。” 这时女妖屠朝着齐惊鸣伸出两根自己的手指。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这两个选择将决定你自己能以怎样的方式继续活下去。” “什么选择?”齐惊鸣望着女妖屠深红的妖瞳,出声问道。 女妖屠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继续说道: “一个选择是我现在用特殊的手段抽出我的精血,你依然会活着但由于经脉受损严重你大概率会武功尽失成为一个废人。” “另一个选择是,拜我为师,成为妖屠。” 女妖屠话刚落音,现场所有官兵都陷入沉默。齐惊鸣在怔了几秒也马上反应过来然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问道: “成为妖屠?” “是的,成为妖屠。” 女妖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妖屠大人,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一旁的百夫长忍不住开口再度询问道毕竟齐惊鸣是个优秀的将官,武艺高强又足够年轻并且在此次除妖行动中又表现很好,回去以后势必会得到虎门营庞万山将军的重用。 元盛与龙金甲也同样暗自点头,他们也不希望齐惊鸣成为废人或妖屠。 可女妖屠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她上前一步一把撩开齐惊鸣的衣物,露出他那已经被妖血侵蚀得异常严重的侧腹位置。 “嘶嘶~~” 看到齐惊鸣那已经爬满青黑血管的腰腹,龙金甲与龙魁营的士兵们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元盛、百夫长包括齐惊鸣本人更是惊讶,因为这才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些血管怎么就扩张蔓延到了这个地步,实在太骇人了。 女妖屠看了一眼齐惊鸣的情况也是眉头一皱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情况你们也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这位齐兄弟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槽糕。能够毫无副作用的清除掉精血的方法或许这世上真有但是你们觉得他能撑到那个时间吗?现在最快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两种方法不然一旦他真的在精血的侵蚀下成了怪物,你们就必须要负起责任将他杀死了。” 女妖屠的话语很直接干脆,非常清晰点明了当下的问题:不是有没有可行的方法而是齐惊鸣自身能不能撑得住。从现实的结果来看,妖屠精血对他身体的侵蚀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包括女妖屠本人的预料。 所以必须要下决断了不能够再拖延下去了。 “惊鸣兄,看你自己了。” 龙金甲沉吟片刻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对着齐惊鸣遗憾地说道。见到龙金甲表态,元盛与百夫长也都低下了头不住的叹息。 齐惊鸣垂下头沉默了许久最后当他再抬起头时只是对着几人释然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女妖屠跪下并恭敬的叩首说道: “师傅在上,受弟子齐惊鸣一拜。” “嗯!我……为师也在这里再向你自我介绍一下吧。为师姓秦,名真菱。我乃暗府妖屠秦真菱。” 见到齐惊鸣向自己拜师,妖屠秦真菱也没有端着架子而是主动上前将他扶起并轻声说道。 “有什么还要嘱托的赶紧去说吧!为师还有其他事,我们今晚就将离开三岔山。” 齐惊鸣谢过自己的这位新师傅然后转头走向沉默的几人,他走到他们面前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忽然发觉自己没有什么好说。他与元盛,百夫长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与龙金甲见过几面但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思索了一番他最终将目光落在那个女孩接着转头对着几人说道: “我这个人在崇山镇那里没什么交好的朋友更没有妻儿,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这个曾帮过我的小丫头了。我也没有特殊的要求只希望你们几人能给她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差事,让她以后不要再犯险去战场捡尸体。” 捡尸体?元盛与龙金甲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看了女孩一眼,这姑娘倒是真的胆大不忌讳居然去死人堆里捡东西。女孩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也是心虚的缩了缩肩膀。 “没问题,既然这是惊鸣兄你的要求,我龙某人必然把你把事情办好!” 龙金甲虽对女孩翻尸体的行为有些不耻不过既然齐惊鸣主动提了,他也自然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帮忙。 元盛与百夫长才同样点点头只要这姑娘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闲人,找件能养活自己的差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个……恩公!” 在齐惊鸣准备转头离开时,女孩涨红着脸叫住了他。 “怎么了,姑娘?” “小女姓方,叫方怜儿。恩公您……将来若是有什么能用到怜儿的地方,请您一定……一定要来找怜儿。只要怜儿能帮到您的……怜儿就是砸锅买铁也一定全力帮您……所有请您……以后多保重……” 方怜儿好似用尽了自己全身所有力气,将口中的话语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齐惊鸣诧异地看了女孩一眼然后哑然一笑应道一声: “好,我会多保重的。你也是小丫头,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再去做那些事了。” 说完这些话,齐惊鸣便走了毕竟他并不想要女孩回报他什么。他救这姑娘不过只是洞窟内的一时兴起或许这对她而言确实是天大的恩情,但这都与齐惊鸣无关了。 他将成为妖屠,将踏上一条福祸难知的道路。也许他能成就另外一番不同凡响的事业又也许他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第21章 尾声 抱着这样复杂的想法,齐惊鸣来到了女妖屠的面前。 “都交代完了?” “是的,都说完了。” 女妖屠听完有些奇怪的看了齐惊鸣一眼然后表情微妙的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后只见一道红芒闪过,两个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见到这场景的众人又是一惊不过他们很快就在龙金甲的指挥下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方怜儿望着女妖屠消失的身影却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小丫头?” 元盛见这女孩眼神有些怪怪的便出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 女孩回过神,表情不自然摇了摇头。 见到她这个样子,元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丫头片子难道真喜欢上齐惊鸣了,不过可惜人家齐兄弟并没有这样的心思。 接着他将士林的尸体用碎布包好并绑牢然后背到自己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不打算让士林入土为安吗?” 百夫长看着他的行动,不解的再次问道。 “士林会入土为安的但不是在这个山沟子里,我说过的吧,会让他落叶归根。” 元盛调整了一下尸体的位置,语气平静而坚定的回应道。 “那行,算我一个。” 看着元盛略显吃力的样子,百夫长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会帮忙。 “我也……” “行了,丫头。你那个小身板就算了,好好跟在后面别走丢了就行。” 方怜儿刚想开口说帮忙,元盛直接打断了她随后又从自己衣服里取出一块干粮递给这个瘦巴巴的小姑娘。 “赶紧吃吧!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 —— 齐惊鸣在一团血红的雾气包裹下经过了一阵颠簸以后终于是被秦真菱放下来。这时视野恢复了清明的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片悬崖断壁之上,身后尽是在浓雾笼罩下的茂密山林。 “这里是……” “不用担心不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只是单纯与府中的同伴汇报一下情况而已。” 齐惊鸣刚想发问就被制止,女妖屠猜出了他的想法让他不要过多担心什么。 在另一侧,悬崖边上那原本平常的景象忽然发生扭曲,齐惊鸣只听到一声虫鸣般的颤动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居然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见到来人,秦真菱也是怔了一下然后不解的问了一句: “怎么是你?薛平之那小子呢?” “川西那边出了点状况,老薛被派过去帮忙平定的妖患了。倒是你这边的情况……我们从崇山镇那边得来的情报可不乐观。怎么样,解决掉那些山魁了吗?” 黑袍人声音嘶哑,整张脸都埋在黑袍的阴影中看不清样子。 提到情报的事情,秦真菱心中的怒气瞬间烧起来。 你们这次怎么回事?情报上说这次的山魁只是一只高阶妖魔跟若干中低阶妖组成的部落,结果我却跟两头百妖王对上了。” “百妖王?还是两个?” 黑袍人的语气也有些震惊。 “是的,山魁与树魅。我只斩杀那头山魁妖王,那头树魅妖王让她逃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尊千蛊邪像也被我处理了。” “百妖王之后又是千蛊邪像?怎么回事,姓薛的也没和我交代有这些事啊……” 听到秦真菱的汇报,黑袍人彻底绷不住了语气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见到黑袍人这副不知情的样子,秦真菱更来火了。薛平之肯定也是知道情报出错,害怕自己冲他发火所以让这个不知情的传信员来顶替他,自己直接溜到川西去了。 “这样吗?那个……这件事我会向暗府那边核查并给你一个交代的……” 平复心情的黑袍人,语气谨慎的向女妖屠回应道。 “算了,反正查来查去也最多给我一个误报的说法。我来这里见你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向暗府那边汇报。” 发现黑袍人比自己还要懵以后,秦真菱也索性把这个话题直接掐断。暗府这个组织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典型的内紧外松。尤其是在情报方面,越是实力强大妖魔的情报越是可信度高。但与之相反的,百妖王以下的情报是状况百出,很容易踩坑因为这些情报多是来自其他地方的组织,各种鱼龙混杂的情报交杂在一起其中很多都是当地人的传闻。而且这些情报还没有得到多少验证便交到妖屠手上。 这也是秦真菱一直不太愿意从暗府那边接这些低阶任务的原因,可不接又不行毕竟暗府那边的报酬很丰厚,并且对于积极斩杀妖魔的妖屠暗府也愿意将更多的资源倾斜过来。 “我收了一个弟子。” 这时,秦真菱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齐惊鸣说道。 “我需要暗府百药堂的人向我提供一些用于稳固妖血的草药。我这个新弟子的情况有些复杂,需要尽快稳固他的情况。” “又收了个妖屠弟子吗?可你的第二个弟子都还没有彻底出师呢。” 黑袍人有些惊讶,搞不懂秦真菱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而言之,这个人的情况有些复杂必须尽快进行转变。不成妖屠,他必死无疑。” 秦真菱没有过多理会对方的疑问,而是一再强调让齐惊鸣成为妖屠的重要性。 见到秦真菱有些着急的样子,黑袍人又打量了一下她身旁的齐惊鸣沉默片刻后回应道。 “事发突然,我需要先通知十荒屠之一的萧镇南大人然后就是草药的准备至少需要两日左右的时间不过你可以妖屠经的一些基础内容教给他。” “意思就是这个弟子,我可以暂时先收喽。” 女妖屠眉毛一挑,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 “唉!如果他的情况真的十分危急的话,可以先进行初步转变。至于暗府那边,我会之后再去通知的但是在理由方面你最好能给我和暗府高层的各位大人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黑袍人见到女妖屠这副着急的模样也是猜到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于是决定放权让秦真菱让她自己去做。至于后面的解释,也只能希望她能有个好点的借口了。 “这可太好了。草药的事情不用着急,我自己准备得一些倒是暗府那边就只能麻烦你帮帮忙了。” 听到黑袍人的回应,秦真菱放心的点了点头并淡笑的回应。 第22章 遗留的祸患 “草药你自己准备有吗……这样啊,也是。那行吧!” 黑袍人略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啊!秦真菱怎么可能不知道暗府的办事程度,叫自己来无非就是让自己代表暗府那边点个头而已。 想到这里,黑袍人也觉得没什么事正准备离开但他转身的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停住,他似是想起什么的回头告诉秦真菱。 “乾清观的计道长正在找你。顺便提一嘴,此道人正是请暗府派妖屠到三岔窟剿灭山魁的雇主。此次委托的报酬也将由他交给你。” “计老道吗?是有些时日没在青江一带见着他了。听说他最近一直在闭关,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为有所提升。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去他那里,眼下耽误之及是先把我这个新收的便宜徒弟处理好才行。” 听到乾清观三个字,女妖屠并不意外只是她看了看旁边的齐惊鸣后便摇头表示拒绝,现在自己旁边这个人的问题要更加紧迫。 “随你吧。” 闻言,黑袍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见他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 ,伴随虫鸣的嗡嗡声响起。此人的身影只瞬间便消失在了秦真菱两人的面前。 “真是好手段!” 看到黑袍人来去自如的身影,一旁的齐惊鸣不由得感叹道。 “是用了神行符而已……算了,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看着齐惊鸣有些羡慕的样子,秦真菱苦笑的摇头接着再度用手抓住齐惊鸣肩膀。 “接下来将是正式的修行,做好准备吧。” 话说完,女妖屠施展摄法用深红的妖气包裹住齐惊鸣之后便带着他离开了此地。 —— —— 阴尽岭下,一间破旧的山神庙前 在暂时告别了为她找到生计的元盛等人后,方怜儿离开崇山镇在走了十几里山路以后终于是再度回到这里。看前面前熟悉的情景,她仿佛从昨夜开始经历的磨难都只是一场幻梦。 一切都过去,多亏那位大人我活下来了。方怜儿想到这里又大咬一口手中炊饼,这炊饼是百夫长给她买的—— 她已经一夜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但她吃了两个后便不再多吃了,将剩下的几个炊饼小心翼翼的用布包好然后快步朝着面前的山神庙走去。 “是怜儿姐!是怜儿姐姐回来了!” 这时庙内,一个衣衫破烂的小丫头听到脚步声从门缝里探出来看到是方怜儿后,无比兴奋的叫道。 “真的是怜儿姐……” “姐姐回来了!” “我就说怜儿姐不会有事的……” 紧接着又是三四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从破庙内跑出来,他们有男有女蹦蹦跳跳的围在方怜儿的身边向打招。 “抱歉大家,是我回来太晚了。” 方怜儿轻笑的抚摸着这些孩子们的头,表情温和的说道。 “姐姐!姐姐!你这久回来是不是遇到坏事情了?姐姐没有受伤吧。” “就是就是……” “怜儿姐,有麻烦要和我们说……” “我们会帮怜儿姐的。”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抓着方怜儿的衣角安心的问道,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 “姐姐我……确实是遇到了麻烦不过没事,有好人帮了姐姐哟。” 回想起山魁洞窟内的遭遇,方怜儿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但在这些孩子面前她还是故做轻松的说道。 接着她又安抚了一下这些孩子的情绪,将炊饼拿出来分给这些小家伙并告诉了他们自己找到活计的事情。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纷纷表现得十分开心因为有活干就意味着有稳固的收入。 “姐姐,也吃……” 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自己的炊饼上撕下一截来递给方怜儿。 “姐姐吃过了,你吃。” 方怜儿拒绝了将炊饼推了回去。 “可是姐姐的手,好瘦……” 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方怜儿纤细的手腕,关心地说道。 “谢谢,小落。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 方怜儿心中一颤,内心感动的她正想婉拒可她的视野却突然被一抹黑气覆盖住暂时失去了意识。 “姐姐,怎么了?” 小丫头感觉到方怜儿的手掌微微抽搐,抬头拉着她的衣角关心的问道。 “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呆滞的方怜儿忽然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笑容的说道。 “你们都将是上好的祭品……” “祭品?” 孩子们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都表现出了困惑的神情。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看着我?” 这时方怜儿的视野再度恢复清明看着望着她的孩子们表现不解。 “姐姐刚才好奇怪……” “有点可怕。” “感觉怪怪的。” 孩子们纷纷表现出了疑惑与不安可方怜儿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看到天色渐暗便招呼着大家赶紧进庙内休息…… 山魁篇完结 第23章 修行 幽深茂密的山林,一道迅捷的青影从树丛间掠过。这青影没命似的在树干间隙左右腾挪像是在拼命逃避着什么。 下一刻,前方树林的地势忽然变得平坦开阔起来,各种树木花草也开始稀疏起来整个山林宛如被人套上了一层灰暗的雨幕看起来虚幻而朦胧接着一间破旧不堪的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正前方。 见到那破庙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青色人影好似见到了一丝曙光变得激动起来并且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也是在这一刻它正上方的树冠瞬间发生扭曲,一道深红色的劲力搅碎了层层叠叠的厚重树冠层接着以雷霆之势砸下正中青影的天灵盖部位。 “怎会……” 那青色的人影甚至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在这一记重击下烟消云散。 “灵体吗?看来没跟错。” 秦真菱看着消散在空中的虚影,颇为满意的点头说道。 不远处躲在树枝间的齐惊鸣透过树叶间缝隙注视着发生的一切。见到女妖屠瞬杀那青色的鬼影不由得暗自对妖屠的手段感到赞叹,刚才那一招时机与速度都是超一流的水准就是齐惊鸣过去状态再好也不可能打出这么迅猛的一击。不过……这次自己这个师傅这次接的任务也不简单啊!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在这个山林间追杀这个青色的鬼影,这就得回到一个月前了…… 自从这女妖屠答应他拜师成为妖屠后,齐惊鸣就彻底放弃了自己在崇山镇军营的军官职务跟着自己这个便宜老师离开了那里然后顺着青岳山脉朝北离去并且这一走就是足足一个多月。不过两人没有去规模更大、人口更多的同州、祁州这些城镇反而朝着青岳山脉以北人烟稀少的行脊山方向一路前行。 这一路上,两人交流虽然不少但女妖屠并没有教他太多东西只是给了一段经文让齐惊鸣每日打坐念诵经文来慢慢地打磨静功。 几日下来齐惊鸣感觉自己的精气神确实好了不少,五感也变得更为通明只是这经文好像只是用来练基本静功的,对身体的锤练效果是一点没有。 但他体内的妖气确实安分了许多,已经很久没有再向刚出山魁洞窟那样肆无忌惮的疯狂侵蚀齐惊鸣的身体了。 这其实是让齐惊鸣有些意外的。毕竟关于妖屠的传闻他过去听过不少,关于妖屠是如何练功那更是五花八门。不过这些传闻虽多但真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妖屠这玩意的功法肯定不是正经货色,必定是某种剑走偏锋的邪功。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挺……寻常的。都是修行之前先修心与那些正规的门派没什么不同而且对于修心这点,女妖屠似乎颇为重视,对于齐惊鸣每日修行都是严厉监督,根本不由得有一点水分在里面。 至于女妖屠自己,她则好疯了一般不断的在这荒山野岭寻找着当日逃走的那个树魅妖王。至于齐惊鸣,这段时间就先用前篇的经文好好修心毕竟作为武卒,常年的撕杀让齐惊鸣身上的戾气很重如果不能控制住对于后面的修行决没有任何益处。 至于齐惊鸣本人的状况则是一直不甚理想,不知怎么回事在离开崇山镇以后他的精神就一直不怎么好每晚都会恶梦连连,有时会梦见死去的袍泽兄弟;有时则是因为战争流离失所最后饿死的百姓;有时甚至是他最不愿意回首的那段遭遇。 这让齐惊鸣十分困惑不解毕竟他也已经不是什么初到战场的新兵,对于各种凄惨的死状与尸首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些恶梦实在让他感到费解? 这样的精神状态唯有在修习女妖屠给的经文时才会有所缓解。 对此,关于这些恶梦的情况齐惊鸣是告知了自己这位师傅的。但是自己的这个师傅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关心只是语重心长的吩咐他要练好静功,其他的事不必要过多在意。 齐惊鸣没法了只能不断用经文来不断打磨自己的静功以此来对抗自己内心涌现的各类躁动不安的情绪。 至于现在的这个委托其实是暗府的人用信鸦通知的秦真菱,理由很简单因为有传闻说此地的他界恶灵曾与树魅妖王有过接触,很可能知晓那个妖魔的行踪。暗府认为秦真菱肯定感兴趣所以便将这个信息告知了她。 这封信里也有提到齐惊鸣的情况,对于齐惊鸣这种情况暗府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应对之策。只能从之后修行与妖屠之躯的进一步转变还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有一些异样的情况发生,由此来判断齐惊鸣是否能够成为妖屠。 至于秦真菱需要要求的草药,因为齐惊鸣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高层的人仍在商议此事还要暂缓几天。 并且信中还特意叮嘱秦真菱要关注齐惊鸣修习经文后的各类情况,有任何异常都要立即向暗府这边进行反映。 知晓暗府态度的齐惊鸣很是担忧不过女妖屠倒是劝他放宽心,如果暗府那边真的不想让他成为妖屠的话从知道他情况的最开始就应该会干脆利落的拒绝。既然现在没有就明说暗府那边大多数人还是愿意通过他的请求。 毕竟暗府内也有不少人还是想看看,齐惊鸣的这种意外情况是否能为妖屠后来的发展带来什么新的变化。 至于女妖屠秦真菱完成委托的时候为什么要将齐惊鸣带过来,则是她认为这次委托是个机会可以让自己这个新徒弟再见识一下妖屠的手段,之后真教导起来的时候让齐惊鸣心里能有一个修行的大致方向。所以就把齐惊鸣也一起带过来了。 看着女妖屠自信满满好像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样子,齐惊鸣觉得这次任务可能不怎么危险因此没怎么反对便就跟着来了。 不过看到那残墙断檐的破庙凭空出现在山林中,齐惊鸣立即就感觉周遭环境有了几分细微的变化,好似有什么不属于这世间的东西跟着这残破的庙宇一起降临在了此地。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女妖屠皱眉闻声望去发现是庙宇前方那斑驳陈旧的木门无风自动缓缓敞开。 伴随着木门的敞开,一股刺骨的阴风吹出让这片区域的气温骤降。而木门另一头并不是庙宇破坏的景象而是一片无边的幽暗。 第24章 通幽 “还真是通幽境啊。怪麻烦的,如果不是天茅山的那帮牛鼻子们都在伏魔山那边挖石像所以这边没人来管事,我才懒得来对付这些阴灵呢!” 女妖屠周围的电弧跳动荡开从木门中吹来阵阵阴风,声音颇为烦燥的自语道。毕竟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阴灵邪祟还是那些擅使各种道法符箓的道人来应付更为合适,妖屠这一身术法虽然厉害但都是对妖魔专精的啊。 这时那边幽暗传来动静,几个深红的身影从中浮现。为首的看身段样貌应该是个女子,一袭深红色的衣裙戴着头纱看不清面庞不过那双藏在头纱后面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凶戾;后面两个则是一身血红的盔甲额头裹着红巾,但是没有五官或者五官异常的模糊看起来似乎是侍卫一样的角色。 这三道人影看着像人但却给旁观的齐惊鸣强烈的非人之感,他不由自主的对这三道人影感到厌恶、恐惧与排斥。而且不单只是他,齐惊鸣还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这片天地也同样在排斥这三个身影,山林与庙宇相交的边界发生强烈扭曲原本还喧闹的虫鸣鸟叫声此时全都没了。整片林子被一种十分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回去吧,这位穿红衣的鬼王大人!凡界不是幽冥鬼界的存在应该来的地方,您和您的手下都越界了。还是说,你们是有事情要办吗?说来听听,若合情合理我们暗府的人不介意帮你们跑一趟。”秦真菱看着这三个气势不凡的鬼影,内敛了一下身上凶戾的妖气还算比较有礼貌的询问道。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凡界看看吗?” 面纱后的女鬼红唇微动,挑衅性似的回应道。同时她身后的两个鬼兵更是上前一步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兵器。 “放肆!这里可不是你们鬼界的后花园,有事就说没事滚蛋!老娘可没心思和你们废话什么。” 面对着面前这三个凶气极重的鬼影,女妖屠脸色一沉也主动上前一步对着红衣女鬼厉声警告道。话语间,她身上的血红妖气翻涌而出顿时一团妖煞之气冲天将三道鬼影的阴气压了回去。躲在一旁的齐惊鸣则敏锐地捕捉到自己师傅话语间的关键点,那个红衣女鬼居然是个鬼王! 气势被女妖屠压制的红衣女鬼没有丝毫慌张,她态度十分冷硬地开口回应道: “我可没有心思与一个不人不妖的怪胎交流。我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你们凡界的天地灵气足。我开个小口子让自己手下的小鬼们吸点灵气长长修为而已。” “而已?为了灵气不打招呼就直接强行在凡界撕开条口子,在我们这边叫明抢。我再说一遍赶紧退回那间破庙然后给我滚回鬼界……” “不然呢?”女妖屠话还未说完,红衣女鬼便不屑的反问道。 女鬼的话音刚落,女妖屠的身影骤然消失。狂暴的罡风带着凌人的煞气划破女鬼面前的虚空——是柄布满各色符文的重剑。那鬼物见状倒也不惊,数条粗壮的血色铁链从其宽大的红裙下方涌出相互缠绕间形成一道网状的屏障将挥斩而至的重剑强行格拦。 锵! 铁链网与重剑相碰声音脆响、火花四溅,持剑的女妖屠面色阴沉操纵铁链的女鬼面纱下杀意浮动。不过这样的相持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几秒,重剑便以势如破竹的气势斩开了那些血色的铁链。 怎么会?这个妖屠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要厉害一些。见到血链被破女鬼心中大惊,血红身影形如鬼魅般的朝着后方遁去。 “呵!跑得倒是挺快啊。” 秦真菱狞笑一声正欲欺身上前,不料两柄血刃从她的两侧杀出还非常默契地分别攻击妖屠的上下两路。 女妖屠双脚猛的踏地在半空中震起一阵红色的涟漪,让左右砍来的两柄血刃势头一滞。随后秦真菱原地扭腰转背双臂青筋暴起将宽大的重剑挥舞的如同风车般将自己周围的一切空间完全覆盖。那两柄血刃和他们的主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高速舞动的重剑拍得粉碎。 “切!所谓的阴兵也不过如此。” 秦真菱颇为不屑的嘲讽一声准备继续追击,怎料那两个身体破碎的阴兵有了变故——只见两道比血链粗壮几倍的漆黑锁链自那两个阴兵身上破体而出,将措手不及的女妖屠死死缠住。 “法器?有备而来啊,混账阴灵。” “这是自然。毕竟对手是妖屠,别说两个就是我带二十个阴兵恐怕也无济于事所以为了取胜,我自然是要动些歪脑筋。让妖屠大人见笑了。” 见到女妖屠被锁链控制,女鬼嘴上说得轻巧可身体却一点也不迟缓整个人如利箭袭向对手同时她双手的手甲也肉眼可见的变长变尖,深红的颜色变得异常暗沉,十指似十柄开锋的短刃朝前捅出直取女妖屠的脖颈动脉处。 啪! 一双闪动着紫色电弧的惨白手掌如铁钳抓住了红衣女鬼捅来的手腕,被紫电纱衣包裹身躯的秦真菱睁大自己血红的妖瞳盯着一脸惊愕的红鬼,渗人一笑。 “总算是抓到你了,不枉我主动受你这一招。” 语毕,女妖屠身上的紫雷疯狂窜动瞬间将缠在其身上的锁链强行挣开。期间,女鬼也迅速虚化的自己的身体挣脱了对手,可她的双手刚才被女妖屠死死钳住的时候不少紫色的电弧不间断的侵入她的灵体削弱了她的力量。 玄紫雷!这是《妖屠经》的玄紫雷。不过好在这等手段是用来针对妖魔的,对于没有实体的鬼物伤害没有那么夸张。想到这里,已经开始虚弱的红衣女鬼愈发拼命拉开距离想要逃离女妖屠的手段。 然而下一刻一股淡红色的妖力从紫雷纱衣下涌出朝着女鬼扑来。女鬼也认出了这东西,不就是妖屠独有红色妖气吗?有什么特别的? 思绪涌动间,红衣女鬼随手放出血链想要牵制快速蔓延过来的血红妖力。可在血链与妖力相碰的瞬间好似烧红的铁块撞到冰水上,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彻林间。那妖物的血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妖屠独有的血红妖气,又称焚煞气。可伤各类虚无实体的精怪灵物,对寻常妖魔也有同等效益。 感受到自己血链的遭遇,女鬼表情惊恐万分。她马上断开血链想要撒回身后的庙宇中但她回头才绝望的发现自己身后的空间已经被焚煞之气彻底堵死…… 第25章 虫巢 糟糕!被那女妖屠把后路堵死了,红衣女鬼见状赶紧张嘴吐出阴冷的鬼风想要吹散环绕在自己周围的红色妖气。 可如先前的血链一样,鬼风不仅没有起效果反而被妖气形成的结界挡了回来。不等女鬼再有什么动作,秦真菱快速收拢结果将对方彻底困住。 破庙前,又是数十个鬼兵手持武器冲上来想要破坏结果救出身陷囹圄的鬼王。秦真菱则是看不屑于看他们一眼,一道深紫色的电弧闪过这些鬼兵瞬间被全部洞穿。 “那么接下来,鬼王妹妹。告诉姐关于那只树魅妖王的所有情况!” 轻松解决掉鬼兵后,秦真菱回头看着不断挣扎的红衣女鬼神色不悦的问道。 “赶紧把我放开,你这无礼的半妖怪物。信不信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衣女鬼的狠话刚放完一半,就马上被焚煞气侵蚀的惨叫连连。齐惊鸣对此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这个鬼王明明可以从紫贯雷的攻击下脱身,可面对焚煞气居然毫无任何还手之力。 “我可没有耐心和你废话,你最好给我有点消息。” 女妖屠目露肃杀,这只红鬼但凡再废话一句她便直接灭了这鬼物。 听到威胁的红衣鬼王又恨又怕的盯了女妖屠一眼,声音发颤的说道: “万虫巢。” “那只树魅与万虫巢的妖魔有关联。” “万虫巢?” 秦真菱确实听说过那个地方,传闻里面尽是各种险恶的虫类妖魔,数量极多有上万的规模。更让人胆寒的是,传闻中的万虫巢内里面还有一位实力极端强大的虫皇。此妖王非同凡响,身上毒气可腐化万物口中毒液更是能令得方圆百里的土地成为无法耕种的焦土。 “会是一位万妖之王吗?” 秦真菱眉头紧锁地自语道。如果真是万妖王级别的妖魔,那这件事情秦真菱便不想管了毕竟这种级别的对手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必须要上报暗府才行。 “那树魅妖王既然是万虫巢的妖魔,又为何来此地找你?” 女妖屠居高临下的俯看着躺在地上的红鬼再度开口问道。 “交易而已。” 被俯视的红衣鬼王有些不爽但迫于压力还是老实回答了。 “混账!给老娘把话说完,别老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看着这红鬼挤牙膏似的回应方式,秦真菱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又收缩焚煞气把这女鬼狠狠侵蚀一番。 “啊啊啊啊啊……好!好!妖屠大人,我保证每次说完!!” 红鬼惨叫连连,赶紧求饶。 真是畏威而不畏德的玩意,秦真菱在心中不忿的冷哼。 “是彼印花,一种只有在我们幽界才有的花朵。能够滋补神魂,其花蕊在特殊的术法操纵下甚至还能够影响部分光阴的流动速度。” 这次红鬼不敢保留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彼印花吗?听着确实神奇……” 女妖屠点点头然后又发问道: “那妖魔有说是干什么的吗?” “没有。” 红鬼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 听到这个回答的女妖屠,眼中迸发出杀机。由焚煞气组成的结界收拢再度折磨起其中的红鬼。 “我没有说谎!那个树魅并没有告诉她的目地是什么而我也没有多问。” 忍受着痛苦的红鬼哀嚎道。 “真的吗?” 秦真菱眯着眼盯着女鬼,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对方。 “妖屠大人,还请您手下留情。” 正在女妖屠准备进一步收缩结界时,一声请求传来让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秦真菱回头望去惊得瞳孔微缩因为从来人的服饰上看去,她能够认出此人是幽冥鬼界的阴司。这一刻,女妖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只红鬼能如此嚣张的原因了。 “什么意思?鬼界阴司居然徇私枉法。” 女妖屠全然不惧主动上前压了一步,厉声对着面前面部环绕着黑雾的人影质问道。 “十分抱歉,我对这小鬼对贵方造成的麻烦感到十分的惭愧。这确实是我们的过失但这只小鬼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不能让你们带走或杀了她。” 阴司的态度十分谦和但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强硬。 “少废话!” 女妖屠面如寒霜,二话不说直接起手一道妖心焰打向对方。 然而这阴司连动都没有动,只见其周身的黑雾一颤自主化作一面屏障轻松接下女妖屠的攻击。 这一幕让齐惊鸣还有与其对峙的秦真菱表情立刻难看了起来,这个鬼界阴司的实力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 “我无意与阁下动手,麻烦你还是高抬贵手放了那红鬼吧!权当是在下欠您一个人情可以吗?” 挡在女妖屠攻击的阴司仍没有还手,而是依然态度友好的劝说道。 “谁要你的人情,不过……” 女妖屠秦真菱冷哼一声,这个阴司的实力确实恐怖,凭自己的实力想要战胜对方有些困难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把这鬼物带走。 于是,想到这里的秦真菱冷着脸抬手指着面前的通幽界说道: “想要把这鬼物还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将这片通幽界给我收回去。然后再将现世与鬼界的裂缝合上。做到这些,这鬼物我可以还你。” “一言为定。” 这阴司倒是相当爽快,直接答应下来。 看到对方这个态度,秦真菱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要求提得太低了不过……算了,反正只要通幽界消失了这次任务也算是有了交代。 “请动手吧。” 女妖屠对着面前的阴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阴司点点头,只见其周身的气流微微一震接着令齐惊鸣震惊的一幕:那阴司身后的诡异破庙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坍缩,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占地宽阔的破庙就缩为人的手掌大小,悬浮于阴司的肩膀之上。 而当破庙消失以后,一道漆黑的裂痕极为突兀的出现林间草地。那裂痕长约半丈,看起来极为幽深好似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深渊一般。 “别乱看,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惊鸣刚瞄了两眼就被女妖屠用妖气遮住了双眼,并遭到喝斥。 见到阴司遵守承诺收起通幽界以后,女妖屠也如约的解开了束缚红鬼的结界。身上结界被解开后,红鬼如得大赦一般化作一道红烟飞快的溜到阴司身后怨恨的瞪着一脸不屑的秦真菱。 “记住,小鬼!下次若是再犯到我手上,谁来求情都救不了你。” 望着还一脸怨恨的红鬼,秦真菱声音极为冰冷的警告道。 被警告的红鬼不敢还嘴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阴司也向女妖屠揖了一礼。 “多有得罪,在下告退了。”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女妖屠还了一礼,指着地上的裂痕并带着几分杀气的提醒道。 第26章 功法 阴司沉默的点头回应随后整个人化为一团黑雾带着红鬼与通幽界进入了裂痕之中,在他们进入裂痕以后这个连接着鬼界的裂缝也骤然消失了。 秦真菱望着裂痕消失的地方长叹一口气,喃喃道。 “当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怎么了,师傅?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看着秦真菱无奈的神情,齐惊鸣不解的问道。 “是,现在是解决了。可谁知道那天他们又在哪个山沟子里开了缝接着偷灵气。而且居然连阴司的人也都有份,这处理起来可不好办啊!” 听到齐惊鸣的疑惑,秦真菱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向他解释道。 “不过那也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了,跟这些鬼神沟通的是那些道士。” 说到这里女妖屠回头看向齐惊鸣并吩咐道。 “接下来我要去向暗府的进行汇报了,你先回我们今晚留宿的洞穴修行吧!” “是,师傅。” 齐惊鸣点头答应转身离开同时脑海还思索着今天目睹的种种奇闻。 见齐惊鸣离开以后,女妖屠单手结印紧闭双目开始用心感知。可良久她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还是感知不到吗?” 原来当日那树魅逃走时,秦真菱曾用妖心焰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独特的烙印为自己日后的追讨提供方向。可这一月以来,她几番感知都只能得一个大概的方位不得准确位置。 “发现烙印并用自己的妖气进行掩盖吗?不过是拖延自己的死期而已随着烙印不断在你体加深,你终有暴露的那一天。” 虽然失利但女妖屠丝毫不急,反正只要她感知得烙印的存在一切就都没问题。她只需要等待烙印加深,最后再也掩盖不住的树魅妖王必将暴露位置到时便是那妖的死期到来。 想到这里,女妖屠平复一下自己内息后朝着与暗府信使约好的方向赶去。 ———— 山洞之中 齐惊鸣此刻正盘腿坐于火堆旁,按照师傅交给自己的经文上所记载的方式运转着自己周天内的真气。 感受到真气在自己体内流动的感觉,齐惊鸣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畅感。更为奇特的事情是,这种运转真气的方式让他的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对周遭环境的感应更加清晰。这种状态下的他甚至能听到虫子在泥土间翻动的声音,几里外的鸟叫声在他耳边是如此清楚。 要是唯一让齐惊鸣感到一丝担忧的地方便是,每当自己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运转真气的时候,他体内不断侵蚀的那些妖气居然跟你流动起来。不过这些妖气并没有沿着自己运转的周天去逐步蚕食自己的筋脉。相反,齐惊鸣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这些妖气的绝对掌控力,他能够操纵这些妖气不去伤害自己的。 关于这个现象,他向师傅反映过但女妖屠对此的反应却是十分淡定,只是平静的告诉他这是正常现象,让他不用担心继续修炼。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齐惊鸣也没有多管依旧自顾自的修炼。但是正当他又运行一个周天以后,一个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正在修炼中的齐惊鸣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与妖气进行融合,这怎么回事?难道我的修行出问题了吗? 惊恐的齐惊鸣马上退出了修行状态,此刻面前的火堆依旧,洞外也下起星星点点的小雨。满身是汗的齐惊鸣深吸一口吹入洞中的湿冷空气,让本来还焦躁无比的情绪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凝望着面前不断燃烧的火堆,在内心复盘着刚才的修行经过。可他复盘了几次都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他就是按照经文上的指示去做的而且这样的修炼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重复有上百次。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齐惊鸣重新盘腿坐下内心仍是困惑不解。这时他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发现是师父秦真菱回来了。 ———— “妖气与你的真气发生了融合。” 听完齐惊鸣的讲述,女妖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的,师傅我觉得情况可能……” “我知道了,终于是修行到这一步了呀。” 不等齐惊鸣把自己的担忧说完,女妖屠便轻笑的打断了他。 “等等……您的意思是这样是正常的!” 齐惊鸣看着自己师傅有些高兴的神情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错,看起来脑子也不是很呆。” 秦真菱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开始解释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让你修行那段经文。当然不是让你打发时间,那一页经文说白了就是用来帮成为妖屠的人筑基用的,也是妖屠经的一部分。” 第十七章 齐惊鸣诧异的从自己怀中掏出那页经文,仔细观摩口中喃喃道。 “这居然真是妖屠经?可为什么和我小时候看过的一些佛经有些相似呢?” 这小子小的时候居然还看过佛经,来头不小啊!女妖屠神情微妙的看了齐惊鸣一眼然后继续解释道。 “妖屠经》共分九层,一、二两层的确与佛道两教所练的静功打坐极为相似。不过不同的是,佛道两教是为了宁心静气、磨练心性而我们则是锤炼神魂、强韧自己的神识。” 接着她在火堆旁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极为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这一个月来是不是感觉自己五感开始逐渐变得敏锐,对周围各类事物的感知变得愈发透彻明了。” “是的。”同样靠坐在火堆旁的齐惊鸣有点吃惊的回复道,被师傅这么一提点他才发觉到自己在感知上的微妙变化。 “这其实并不是你的五官真的变得敏锐了而是你自己内在魂魄变得强大了起来。你的魂魄强大五感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你能直接看清楚通幽界的情景。” “等等!难道普通人看不见吗?” “不不!普通人不是看不见而是看不清楚。” 女妖屠伸手在齐惊鸣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嗔怒的说道。 “正常人看通幽界中的情象就如同在梦境中所见的事物一样,你能看到那些事物的轮廓也能理解它们是什么可你却无法准确的对这些事物进行确实的描述……而你可以明白地看清通幽界内的建筑是间庙宇,这就是因为你的神魂已经强于一般人了。甚至,当你的神魂强大到一定境界时你可以看破幻觉、看破虚妄直击万物的本源,彻底看清它们的本质是什么。这也就是道家所谓‘观’的境界。” 第27章 术法(上) “看透万物的本质,这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齐惊鸣听得有些入迷了,嘴里随着脑中的遐想不自觉低喃道。 “当然,做到这种事情的人确实不能够称为人。我们觉得更应该把这样超脱凡俗的存在称为‘仙’。不过嘛……这些事情对你而言都太远了。我和你说这些事情的真正目地也是为了告诉你,修炼一途只要肯用功就不可能没有收获。哪怕是从最基本的静功入手也是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时,秦真菱停顿了一下然后换上一种更为严肃的语气补充道: “尤其是对于我们妖屠来说,心性的平稳和神魂的强大是极为重要的甚至这是我们能否成为妖屠的关键点。拥有这两样东西,你未来才能在妖屠这条路上走的足够远、足够稳。” “多谢师傅的苦心教导,惊鸣谨记在心。” 听到师傅对自己的教导。齐惊鸣起身径直来到师傅面前,向其叩谢。 “行了,起来吧。其实我这个师傅不过也是在最开始这几年帮忙照顾一下你而已。他日,若等你真成了妖屠,你以后妖屠之途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师傅秦真菱挥手让他起身接着回头看着洞外飘落的雨点,神情严肃的叮嘱道。 “接下来我会将完整的妖屠经传授于你。” 话语间,秦真菱挽起自己的袖袍露出一只惨白的手腕,手腕戴着一只十分漂亮的银镯。更吸引齐惊鸣的是,那银镯上排列有序的符文,看起来真是小巧而精致。 女妖屠另一只手覆在上来心神一招,一本封面有些破旧的经文出现其手上。接着她随手一抛将经文扔到齐惊鸣手上并说道。 “你妖屠经第一层的修行也已经是登堂入室。” “你今天晚上先抓紧时间把完整的妖屠经观摩一遍,明天将开始正式的转化。” “转化?” 齐惊鸣手捧着妖屠经,有些困惑的抬头看去。 “是的,将人转变为妖屠的转化与你在妖屠经上的修行一并进行。若是你转化过程中失败了成了妖魔,我就是你的处刑人。” 秦真菱表情极为凝重的解释道。 “这样吗?那挺好的。” “挺好的?” 这下轮到女妖屠有些诧异了,她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平静。 “是啊,挺好的。这样至少在我成为妖魔以后不会再去伤害其他人。” 齐惊鸣伸手轻抚着手上妖屠经的封面,神情十分淡定的说道。 听到齐惊鸣的这句话,女妖屠怔了一下并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男人然后她突突然笑了,不是轻笑而是放肆的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她忽然起身轻拍了一下齐惊鸣的肩膀并说道: “傻子,别太温柔了。不管是对人也好,还是对妖也好。”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坐了回去用难以理解又异常温柔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 齐惊鸣没有回应自己的师傅只是借着火光翻开师傅交给自己的完整妖屠经,映入他眼帘的是几段极为简单明了的警告语: “半人半妖,妖身人心;身堕心可救,心堕身难为。” “这段话意思应该不用我解释给你听吧!” 师傅盘腿坐在他的对面半闭着双眼,大半脸遮盖在阴影中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用。这就是师傅你为什么要强调静功与神魂修为的原因吗?” 齐惊鸣翻到《妖屠经》第一层的修炼心法上,神情了然的说道。 “是的,强大的神魂修为是成为妖屠关键。《妖屠经》的九层境界前五层都主要是打磨你的神魂因为这关系到你在身体完成异变到底是个妖魔还是妖屠。我们妖屠也不是没有能够压制体内妖魔血肉的草药但这些东西都只是外力,想要完全操纵你体内的妖魔之力还是需要你自己能有足够强大的神魂来支配这具妖魔之躯。” 秦真菱话语间,随意的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紫色血液顺势落下,瞬间将地上的几棵草芽蚀食殆尽。 “真是恐怖,完全跟真正的妖血一样可怕。” 看到师傅的血液表现出来的效果,齐惊鸣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的说道。 “当然,想要对抗妖魔就必须先成为妖魔,这大概就是妖屠这种存在诞生的原由吧!现在你的《妖屠经》第一层已经勉强算是达到了,等你的精神正式开始进行转变就有了一定保障。” 滴出鲜血的女妖屠边说着边随意的一抹,那手指上的伤口居然就愈合了。五感更加敏锐的齐惊鸣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幕,这让他对妖屠的身躯感到愈发惊奇。 而女妖屠的声音仍在继续说道: “妖屠经的前两层为‘除心昧’,增强神魂的同时还要消去你心中种种的心秽杂念。这也是为什么你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恶梦连连的原因,那是除心昧的过程。等到你修到三、四层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的真气与自己体内的妖屠血肉进行融合,然后生成这个……” 说着,她的手上冒出了一团浅红的气团——那正是女妖屠用来困住红鬼的手段:妖屠的焚煞之气! “这便是妖屠经的第二阶梯‘凝焚煞’” “居然是比较基础的术法。” 齐惊鸣盯着红色气团,有些意外的感慨道。他还以为能压制那个恶鬼的手段是多么厉害呢,没料到居然这么轻松就可以修得。 “失望吗?焚煞气确实是我们妖屠最基本的手段但它对于灵体的效果的确要好过后面的几种术法。” “怎么会?” 齐惊鸣表现得有些不能理解毕竟很多阴灵成长起来后,术法神通可不会比一般中阶妖魔差上多少。尤其是白天的那个红衣恶鬼,实力已然强过大多数高阶妖魔。 “这个不难理解,我们妖屠主要的对手主要还是有实体的妖魔,我们所掌握的术法也多是针对妖魔的。阴灵这块的确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所以这个基础的术法反而是对于它们来说最好用的。” 秦真菱话语间催动了一下手掌上的焚煞气,只见这一大团红色气团迅速收紧然后在女妖屠食指尖凝成了一缕烛火般大小的深红烈焰。 “这便是我们修到第六层时所修得的专克各类妖魔之气的妖火,名为‘妖心焰’。至于第五层我们不修术法而是专精于妖屠之躯的打磨,只有迈过第五层你的妖屠之躯才算是彻底稳固可以进行更进一步阶段的修行。” 齐惊鸣点了点头,望着这火焰不由得回想起三岔窟中师父与那只山魁女妖对战时场景,那由这火焰凝结而成的火蛇威力真是相当恐怖。 接着只见女妖屠手中的火焰颜色进一步加深,由深红变为暗紫色同时其术法的形态也发生异变,灼热的红焰居然在齐惊鸣的眼前转化为了跳动的紫色电弧。 第28章 术法(下) “这是妖屠经第七层的术法‘紫贯雷’,对于妖魔的躯体有极强的破坏性甚至还能击伤同级别妖王的神魂。” 秦真菱神情自如地把玩着手掌上跳动的电弧,语气有些自傲的说道。 齐惊鸣赞许的连连点头,从师傅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对于自己的这个手段非常自信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师傅的这个手段好像多是用防御和近身上,并没有表现出妖心焰那样能够在远距离对敌的表现。 “接下来我会向你粗略的展示一下,妖屠经第八层的术法。说来也是有些羞愧毕竟这个术法虽然强悍连千妖王之上的存在都难以抗衡但可惜为师我还是有些学艺不精,花费几年时间修习还是只得皮毛。不过今日我的状况倒是不错,可以让你见识见识这手段。” 说到这里,秦真菱表情也是有点遗憾但紧接着,大股妖气从她体内涌出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到其掌心。 “好了,接下来我们到洞外去。” 为什么要去洞外?齐惊鸣感到很疑惑不过对于师傅的要求他还是跟着做。 在秦真菱的带领下,他们二人走出洞窟来到了一处枝叶比较茂密的树林间。小雨依旧在下,湿冷的山风吹得齐惊鸣手脚有些发冷但即使这样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妖屠的身影,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秦真菱先是吐纳调息了一番,调整了一下自己周身的气息。下一刻,被她集中在手掌上的大量妖气有了异动。 这些妖气先是变为妖心焰接着又化作一道道激烈的紫雷,在妖气彻底转化为紫雷后这些雷电没有停下反而自己之间剧烈地相互碰撞起来而且这些紫雷之间的碰撞速度不断加快。这样场景让齐惊鸣不由得联想起了雷暴天气,妖心焰好似大片血红的乌云而紫色的雷电便在乌云之间不断的激荡翻腾。 血云腾腾、紫雷滚滚,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破坏性术法在女妖屠精细的操纵下不断的转变碰撞。其恐怖的威能将她周身的树木花草全部扫平,地面上更是被紫雷切割出了好几条极深的沟壑。 齐惊鸣听从了女妖屠的叮嘱站在安全的距离观赏也不由得对这副场景感到无与伦对的震撼。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说要到外面来施展,这若是在洞内施展恐怕现在大片的岩壁已经在术法的威能下倒塌下来。伴随着碰撞速度的加剧,这些雷电居然开始缓慢的融合到一起。 电弧的速度越来越快反之这些雷电也开始变得愈发凝实,色润也变得异常暗沉。另一边作为施法者的女妖屠表情也变得苍白起来。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她的额头落下,凝聚电弧的手掌也开始逐渐颤抖起来但女妖屠表情却依然没有丝毫松懈仍是全神贯注的盯着不断聚拢的紫雷。 “给我聚!” 女妖屠好似觉察到一丝气机低喝一声,恐怖的神魂之力暴涌而出那些还在不断相互对抗的电弧近一步被压缩在其掌心。 终于在某一时刻,伴随着秦真菱手掌猛的一握阵阵轰鸣声响起,那些窜动的电弧被彻底凝聚到一起。 做完这一切的女妖屠迅速调整自己的气息轻吐一口浊气,这一口气看似轻描淡写却在周身树林间荡起了一阵阵惊人的气浪。 齐惊鸣一边用手挡着迎面而来的气浪一边则忍不住的朝着女妖屠的手掌心望去,生怕自己会看漏了什么。 “终于是勉强成了,这便是第八层的术法:蚀魔灵!” 秦真菱随手抹去汗水的同时将自己手掌缓慢摊开。 齐惊鸣满眼期待的凑近看去,发现女妖屠手中只有一滩黑泥似的东西,这就是妖屠经的第八层术法——蚀魔灵?这卖相可真不怎么地。 女妖屠看出了齐惊鸣眼中有些许失望然后微微一笑,只见其手上黑泥状的物体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接着形体一凝居然变为了一小块坚甲般的硬质物。 “这是……” 齐惊鸣惊愕地望着面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正欲开口询问却见那蚀魔灵又生变化竟直接从一块硬质物消散为一团包裹手掌的黑雾,最后这黑雾又重新凝固为最开始的黑泥状态。 “如何?看出些东西来了吗?” “这个蚀魔灵居然可分为三种截然不同的形态!” 齐惊鸣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既可以是硬质化的坚甲又可以是液态的黑泥,甚至还能变为气态的雾状进行渗透,这要是与之对战起来简直是防不胜防。 是的,这个蚀魔灵顾名思义就是其本身对妖魔的肉身与魂魄有着极强的腐蚀能力再配合上这奇诡难测的三态变化,可以称得上是独步天下的手段。一旦修成以后,连万妖王级别的妖魔都难以抵挡。可惜……难练也是真的难练!” 说到这里,秦真菱又是怅然地叹了口气接着她又话锋一转看着齐惊鸣说道。 “当然你想要修习这些术法的大前提便是妖屠之躯,现在妖屠经第一层你已修到明日你将正式开始进行身躯上的蜕变。早些休息吧!” 说到这里时,秦真菱顿了顿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妖屠异变的整个过程可是漫长而痛苦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语罢,树丛对面的女妖屠不再言语起身开始在他们洞窟周围的空地上布置用于警戒作用的简单法阵。 “漫长而痛苦吗?也好,若是条坦途我反而会觉得自己走不下去。” 望着师傅担忧的神情,齐惊鸣只是表情淡漠低喃了一句。随后他边返回山洞边将妖屠经从怀中掏出来开始仔细研读上面的经文。 布置法阵的女妖屠则是扫了一眼齐惊鸣的脸上神色,看见对方古波无平的样子内心倒是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的确不是那种全凭一腔冲动热血办事的人,他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决定,这样也好毕竟接下来的修行堪称炼狱。 就在女妖屠布置完法阵准备返回洞内休息的时候,她忽然心神一颤。感知到有什么可怕危机的女妖屠猛然抬手,对着不远处的齐惊鸣劲气暴吐。 齐惊鸣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措手不及,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不过这攻击看似势力很猛,实际上没有多少杀伤力。 齐惊鸣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巨浪拍中,没受什么大伤反而是整个人被强行往前推了数十米直接被送到了他们师徒二人用来休息的洞口前面。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齐惊鸣刚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处绿光闪烁,荆棘丛生,而在那纵横交错的荆棘丛中一个脖子上有着一块红色烙印的绿衣女子站在其中,她神情恐怖、状若疯癫。 那是……那个从三岔窟间逃掉的树魅妖王。 第29章 偷袭 “我还在想该去哪里找你呢?没想啊,你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看着面前疯魔般的树魅妖王,女妖屠轻蔑一笑。 “我现在让你做两个选择:一个是你徒弟死;另一个则是把我脖子上的这个天杀的烙印去了!” 树魅妖王睁着自己血红的双眼瞪着女妖屠,低吼道。 “这两个选择我都不选,我这里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你死。” 秦真菱从行镯上一招,符文重剑出现其手上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突向荆棘丛间的树魅妖王 “大言不惭。你若状态完好,我定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刚刚施法结束,消耗很大。这种情况下,我不信你状态仍在巅峰。” 树魅妖王挥手打出数道荆棘阻挡女妖屠的突进,她自己则转身朝着齐惊鸣所在的方向赶去。 树魅妖王当然知道自己正面硬刚不是对手所以让女妖屠秦真菱就范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捉住这个妖屠弟子。 “躲到洞里去。” 势如破竹般斩开荆棘的女妖屠对着齐惊鸣大吼道。 躲到洞里,那不是成瓮中捉鳖了吗?心中虽然困惑但齐惊鸣依旧照办。 见到齐惊鸣躲入洞中,秦真菱马上袖袍一甩。一道深色的红芒飞射而出,前方的树魅妖王下意识的躲过了这一击。可看着从自己身边飞掠而过的树魅妖王猛然意识到,女妖屠这是要封住洞口这样自己就无法捉住那个弟子当人质了。 想到这点,她又施展出数道粗壮的藤蔓前去阻止疾速飞行的红芒。 可当树魅妖王的藤蔓触及红芒的时候,那红芒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主动撞了上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片山林,温度极高的火浪吞噬了妖魔的藤蔓同时也在她的正前造出了一面火墙将齐惊鸣与树魅妖王暂时隔绝开。 “孽障,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出手阻拦吗?” 女妖屠狞笑一声,一个大踏步冲上来拉近了与树魅妖王之间的距离。而在秦真菱前冲的时候,她身上的妖气也开始聚集在手握的重剑上。 树魅妖王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女妖屠心中一横,用翠绿的妖气将自己周身包裹以后直接硬冲面前的火墙。 在这位百妖之王全力冲撞下,高大的火墙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树魅妖王成功撞破了火墙可她身上的妖气也被妖心焰点燃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树魅妖王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一边拼命散去身上被点燃的妖气一边朝着洞窟的方向赶去。 碎妖·形灭! 看到树魅妖王突破火墙,女妖屠不再犹豫果断施展了妖屠的独有刀法。 一轮弯月似的血色罡芒从重剑上斩出,以迅雷之势追上前方狂奔的树魅妖王。这一招速度奇快,这妖魔根本来不及就被斩中后背。 “啊啊啊啊……” 半边身体差点被切开的妖魔哀嚎不止可饶是如此她仍然没有停下,先于女妖屠一步冲进了洞窟之中。 “该死的。” 女妖屠自责的怒骂一声,都是自己的状态不佳这才导致了刚才那一刀的威力平平。要是正常状态下,中招的树魅妖王应该直接被一分为二才对。 就在她准备跟在树魅妖王后面冲进洞窟救人时,那妖魔暴怒至极的吼声从山洞里面传来。 怎么回事?听到这吼声的女妖屠还怔了一下,难道这妖魔没有得手? “师傅,你可真是差点害惨徒儿了。” 齐惊鸣心有余悸的从旁边树丛跑了出来,他虽然看起来满头大汗不过身上确实没受什么伤害。 原来准备躲进洞内的齐惊鸣在看到师傅甩出的红芒被树魅妖王拦下来便意识到洞内已经不能躲了,所以齐惊鸣就趁着树魅妖王撞破火墙之际从山洞跑出借着夜色的掩护,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树丛中。 齐惊鸣很清楚那个妖魔的目标是自己,因此只要自己不被捉住那么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树魅妖王气急败坏的从山洞中冲出来的时候,女妖屠看准时机欺身而上一记横斩切下了这妖魔的一截手臂。 遭到断臂的树魅妖王也是惊恐起来不过好在恐惧虽恐惧,这树妖依旧没有乱了方寸。她马上一个后撤避开女妖屠追击的同时张口吐出一团青色的毒雾。 面对这毒雾女妖屠丝毫不惧,给自己的身体披上妖心焰便冲入毒雾中砍杀那妖魔。可攻势凶猛的秦真菱却直接扑了个空,那妖魔居然凭空消失了。 上次也是如此,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女妖屠已经看穿了这妖魔的手段。 “不过是地遁术而已,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吗?” 女妖屠冷哼一声,身上的妖心焰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跟着潜入了地下。 就在树魅妖王靠着自己的地遁术飞快的接近毫无防备的齐惊鸣时,一条火蛇突然从她的后方冒出一口咬住她的断臂,连拖带拽的将她拔出了地下。 被扯出地下的树魅妖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另一边女妖屠的重剑已经飞斩而来,直取她的要害之处。 看到剑锋袭来的树魅妖王想要闪躲可这时一直死咬着她的断臂处不放的火蛇居然反过来用自己修长的蛇身缠住了树魅妖王的躯体,让她无法动弹。 下一刻,一道寒芒闪过。树魅妖王竟直接被女妖屠斩为两段。 火蛇消散,断为两截的树魅妖王仍不服输拖着自己仅有的半截身体仍然挣扎着想要施展妖术抓住面前的齐惊鸣。 秦真菱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从天而降一脚踩住这妖魔的身躯上将她的上半边身体彻底压死在地面之上。同时也用焚煞气侵入她的体内中断了妖术的施展。 重剑上的煞气开始侵蚀树魅妖王的身体,不断瓦解她的力量可女妖屠仍是觉得不稳又是一刀砍下了她另外一条手臂。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三岔山帮助山魁,三岔窟的那尊邪像又是怎么回事?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不然我可不会让你死得太舒服。” 在这妖魔面前,女妖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戾用饱含杀意的语气质问道。 “你不会从我身上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面对女妖屠的质问,树魅妖王的半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然后闭上双眼放弃一切挣扎的回应道。 “好,那你死吧。” 看着树魅妖王坚定的样子,秦真菱也知道多说无益不过她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将重剑交给齐惊鸣。 “惊鸣,你来动手。” “嗯?!我吗?” 齐惊鸣对此有些不理解和意外。不过当他注意到树魅妖王的眼神时,他立刻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要让自己动手。 第30章 吞食 面对女妖屠时,树魅妖王的眼神是憎恶和恐惧但在面对齐惊鸣这样的普通凡人时,她却表现得异常不屑与蔑视。身为百妖王级别的存在,她能允许自己被实力更强的女妖屠击败却不能容忍自己被弱小的人类杀死。 果然当齐惊鸣真的从女妖屠手中接过重剑时,树魅妖王的脸上出现的愤怒与不满。 一接过重剑,齐惊鸣立刻感觉到这柄剑极重的煞气只是由于剑上符文的压制这些凶悍的煞气才不至于伤到齐惊鸣本人。 “你敢……” 树魅妖王低声咆哮着似乎是想警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但女妖屠将她按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接着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女妖屠踩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妖魔,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重剑口中铿锵有力的说道: “记住妖孽,杀死你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是你最看不起、最鄙夷的人类。” “你胆敢……” 树魅妖王的话还未说完,齐惊鸣的重剑就已经落下从她的后脑刺入最后将这妖魔的整个头颅贯穿。 “做得很好。” 感受着树魅妖王的生机在自己脚下彻底消逝,秦真菱淡淡的点点头。 “接下来这妖魔的尸体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山洞中休息。” “是,师傅。” 齐惊鸣将这柄恐怖的重剑交到师傅手上后,看了一眼树魅妖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是他杀死的第一个百妖王,或许后面他还会有更多更强大的妖魔死在他的手上又或许齐惊鸣会在自己成为妖屠的第一年就惨死。 但都是以后的事情,齐惊鸣现在只想靠在火堆旁边好好睡一觉。 清晨的齐惊鸣是被一股刺鼻的药味所激醒的,他睁开眼抬头看着自己身后正在熬煮的一大锅东西。 师傅秦真菱正紧闭双眸端坐在火堆的一侧闭目休息,锅里的东西似乎还未煮开但那股难闻的气味已经弥漫在整个山洞内。 到底是在煮什么东西,齐惊鸣闻着这股怪味不由得想要伸手将其打开可这时一直闭目休息的女妖屠却忽然出声说道: “别着急,惊鸣。等它煮开了再揭开。” “这里面煮的到是什么东西,师傅?” 齐惊鸣乖乖的收回自己手掌,抬头问道。 “能救你性命的东西。” 女妖屠半睁着眼,表情意味深长的回应道。 “救我性命?” 得到这个回答的齐惊鸣更加疑惑。 “好了,惊鸣!既然你已经醒来那么调整好自己现在的状态,我们的转化过程马上开始了。” 秦真菱没有在这个话题与齐惊鸣多讨论什么,而是伸手在自己的银镯上一招一个体积颇大的黑盒子出现在女妖屠的手上。 看到黑盒子出现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忽然涌上齐惊鸣的心头。他感到自己内心十分排斥那黑盒子中的事物。 不管怎样先调整好自己的内息,齐惊鸣把这些杂念抛之脑后潜心进入修炼静功的状态。看到齐惊鸣这心无旁骛的状态,秦真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伸手缓缓打开了黑盒。 正当齐惊鸣将自己的真气运行了十个周天以后,忽然间刚才那股厌恶之感涌现并达了一个难以控制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齐惊鸣赶紧退出修炼状态,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愕然的发现一块鲜血淋漓的妖魔血肉被放在自己手上而细看上去这块妖魔血肉居然是……昨晚上被自己杀死的树魅妖王的! 一股恶心感顿时充斥他的整个内心,让他下意识的想要甩掉手上的血肉。 “别丢。” 正在齐惊鸣的时候要脱手丢出的时候,女妖屠冰冷的声音适时传来。 “为什么?这妖魔血肉不是应该已经被师傅你处理掉了吗?” 听到师傅的声音,齐惊鸣这才忍着内心的恶心停下自己的动作。 “你不是要成为妖屠吗?” “是的,但是……” “那就没有错了。” 女妖屠伸手将自己手中的黑盒完全打开并毫无保留的展示在齐惊鸣的面前,齐惊鸣放眼看去,直接把自己的头皮都看麻了因为那黑盒子里尽是被人切碎成块整齐摆放的妖魔血肉。 “难道……” 齐惊鸣顿时感觉自己的喉咙变得苦涩了许多。 “吃掉它们,将这些妖魔血肉全部吞进自己的腹中。” 女妖屠说道是如此平静好似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但是,我记得没有错的话:绝大多数的妖魔血肉对于血肉对于人来说都有毒的吧!” 齐惊鸣握着妖魔血块的手开始不住的颤抖但他仍然咬咬牙关止住了自己的颤抖。 “是的,没有错。妖魔的血肉确实是有毒性的所以我准备这一锅草药来吊住你的性命不让你死去。” 听到齐惊鸣的担忧,秦真菱淡定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指着锅中正在熬煮的药草对着他解释道。 “怎么了,害怕了吗,惊鸣?看看你的腹部伤口吧!我的妖血已经与你的身体彻底融合,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洗去身上的妖血彻底沦为废人;要么在妖屠这条路上一直走到黑。” 女妖屠表情异常冷硬,一改往日的随和。 “我记得你已经跟我说过答应了。现在——把这块血肉吃下去。” “是啊!我早已经做出选择。” 齐惊鸣的表情先是挣扎一番最后又归于平静。 接着没有丝毫犹豫,齐惊鸣拿起手中的妖魔血肉张口吞了进去。 那味道很是奇怪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负面影响……这是齐惊鸣刚吞下妖魔血肉时的反应。可是马上齐惊鸣的身体就开始有了剧烈的排斥反应:他先是腹部一阵绞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来回打滚。 然后他开始不断的呕吐,将自己这一月以来吃得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可即使这样他的状况仍然没有任何好转同时在一边干呕的齐惊鸣还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世界发生天旋地转。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动可四周空间却开始发生扭曲,齐惊鸣想要站起来又发现自己的四肢好像彻底离开这具身体。 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腹部的剧力开始向他的四肢蔓延。齐惊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一块破布般被一股由内向外不断绞动。 此时的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被汗水打湿,整个人扭曲得不成样子。他一边不断吐出清水一边疯狂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抓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是想要将某个东西从自己的胸口内掏出来。 女妖屠很清楚那是齐惊鸣的身体在本能的想要将自己体内的妖魔血肉排出体外,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是百妖王的血肉,绝对不是齐惊鸣这样的凡人身躯可以自行排出体外。除此,女妖屠本人亲自动手…… 秦真菱对于齐惊鸣的惨况没有什么反应,她眼神中有些不忍不过最后她仍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出手进行干预。 第31章 所谓妖屠 这样极度痛苦的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彻底虚脱的齐惊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这个体格健硕的男人脸色苍白,口中满是鲜血整张脸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围。 而他体内的妖魔血肉仍在发力不断的侵蚀他的身体,齐惊鸣眼神开始涣散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齐惊鸣生命正在流逝此时的他随时有可能死亡。 这时候的女妖屠终于动了,她先是用自己的妖气稳住齐惊鸣的身体状况然后又将自己手上的草药汤灌入齐惊鸣的体内。 终于这两个动作以后齐惊鸣的状况稳定了下来,可他的仍然十分虚弱。就这样齐惊鸣昏死了过去,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清醒过来。 醒来之后的齐惊鸣精神状况仍然非常差但女妖屠这时候则要求他立刻进入修炼状态继续进行妖屠经的修行。 齐惊鸣虽然状态极差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听从师傅的安排进入了自己的修炼状态,直到进入修炼状态,齐惊鸣才发觉自己的神魂已经被妖气污染了。 察觉到这点的齐惊鸣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一边修炼壮大自己的神魂一边拼命的剔除自己神魂中的杂质。 就这样齐惊鸣又修炼了一天的时间。当他结束自己的修炼吃了点东西以后,女妖屠又将下一块妖魔血肉又被摆在了齐惊鸣的面前。 “不休息吗?” “不能间断。” 秦真菱语气是如此冰冷,丝毫不给齐惊鸣任何反驳的机会。 “当下一次修炼结束以后,你不仅从吞食一块变为吞食两块。树魅妖王的血肉吃完了以后我还会准备其他妖魔的血肉。” “直到这些吃进去的妖魔血肉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当这些血肉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成了妖魔了呢?” 齐惊鸣有些希冀的问道。 “不,当这些妖魔血肉彻底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后。你的转化才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齐惊鸣就在这样极端痛苦的循环中度过。 这是一个异常痛苦的过程,最初的这一个月里齐惊鸣上吐下泻时时刻刻都变得极度虚弱。在这个过程唯一能稍微给予他一点的安慰的只有那味道难闻的草药和每个循环中的妖屠经修炼。 而他的师傅秦真菱没有任何同情之心而是更加变本加厉让其吞食更多更复杂的妖魔血肉。在这种情况下,齐惊鸣好几次几乎都已经触及到死亡的边缘不过每次在他将要断气的时候又会被女妖屠的妖气与草药从临死的边缘拉回来。 齐惊鸣一开始虽然极度痛苦甚至接近崩溃可后面他则是彻底麻木了,他如同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般重复着吞噬妖魔血肉——身体陷入崩溃边缘被女妖屠拉回来——勉强清醒过来以后开始用妖屠经的修炼对抗体内日渐增长的妖气,最后再将妖气镇压下去后又开始重复的吞噬妖魔血肉。 时间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这个时期齐惊鸣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甚至精神都已经出现了问题。已经被妖魔血肉折磨的他时而瘫跪在地上发呆又时而精神恍惚的开始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每次在吃完草药以后仍然能够继续冷静下来修炼,秦真菱真的以为齐惊鸣已经半疯。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秦真菱也变得开始会细心照顾他但是草药与妖物血肉依然不见少,并且齐惊鸣身上开始有了妖气和妖魔身上才有的血腥味。 到了第三,四个月情况终于开始了好转,男人的身体开始诡异的健壮起来。在某次齐惊鸣因为妖魔血肉的侵蚀而瘫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女妖屠亲眼见到他将自己手中抓住的那把碎石捏成了碎末。同时齐惊鸣的发肤也开始变得愈加苍白起来。吞食妖魔血肉后的痛苦时间也开始缩短而在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女妖屠也开始教授他一种新的刀法。 那是只有妖屠经才能使用的一种刀法,刀法名为碎妖。 到了第五六个月齐惊鸣的刀法已经有了小成,他身上的毛发也开始变得发白。而关键的是他身体强度也开始逐渐逼近凡人武夫的巅峰水准但这样的恐怖强化仍然没有变缓的意思。 师傅秦真菱也不单只是教他刀法的招式,而是开始与齐惊鸣进行实战切磋不断的帮他打磨对刀法在实战中的应用。 并且齐惊鸣的血管与双瞳也开始变得异于常人:血管变得青黑而粗壮、眼眸也变得泛红,他的五感也伴随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而更上一楼。 更令齐惊鸣感到惊讶的是他自己的神魂修为,在与体内妖气的不断对抗中,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到第七八个月的时候,齐惊鸣的刀法开始变得成熟起来,在与师傅秦真菱的切磋中也愈发强悍。见到他的刀法成熟,秦真菱也开始转而教授他一些比较简单的更适用于妖屠的拳法和掌法。 也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秦真菱不再单是自己去与齐惊鸣切磋。她开始捉来一些中低阶的妖魔与齐惊鸣厮杀。 肉身的变异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齐惊鸣吞食的那些妖魔血肉与他自己的身躯似乎进入了一个非常漫长的融合阶段。 修行方面,神魂行为的速度并没有与肉身变异那样变得迟缓起来而是依然在稳步推进中。伴随着神魂修为的提升,齐惊鸣对于体内妖气的压制力也越来越强甚至已经逐渐有了能够掌控这些妖气的能力。 到九十个月的时候,齐惊鸣对妖气的控制达到顶峰。而伴随着妖屠经修炼的不断加深,齐惊鸣本人的真气开始与他身体内的各种妖气进行融合。 在融合了以后,一种与师父秦真菱一样的深红色妖气出现在了齐惊鸣的体内。这一刻,齐惊鸣明白自己正式迈入了转化为妖屠的第一步:凝焚煞。 这里齐惊鸣也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妖屠到底是什么:其实说白了妖屠本质上就是一种人为制造的半妖,身为半妖之躯本是非常不稳定的存在所以才需要去修炼妖屠经这样的奇特功法加以控制。 妖屠经本身是不会给妖屠提供什么战斗能力,它的主要作用是壮大人的神魂并以此来制衡这具妖屠之躯。 所谓的凝焚煞,其实就是凝结出属于妖屠这种人造半妖的妖魔之气。后面的妖心焰、紫贯雷还有蚀魔灵其实就是妖屠这种人造半妖所独有的一些妖术。与山魁妖王、树魅妖王等这些妖魔的术法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唯一不同的点是,那些妖魔的妖术大多都是用来对付人类的武夫和得法者而妖屠的这些妖术都是专门针对妖魔的妖术。 师父秦真菱真不是跟齐惊鸣开玩笑,妖屠本质还真的是用妖魔的力量去对抗妖魔。 齐惊鸣将自己的这些看法告诉了自己的师傅,对此女妖屠倒是没有否认毕竟这是每个经历过转化阶段的妖屠都能够想明白的事情。 作为师傅的老妖屠不用多教什么,那些作为徒弟的老妖屠自然会懂。 在齐惊鸣开始有了焚煞气后,女妖屠也不再自己去找那些中低阶的妖魔与齐惊鸣厮杀了而是在让齐惊鸣在自己的安排下去试着猎杀各种妖魔。 第32章 猎妖 先是几只化形成山中猎户的变形妖。起初没有什么经验的齐惊鸣真以为遇到被妖怪追杀而迷失方向的普通人,被其诱骗到一间茅屋差点迷晕过去。及时反应过来的齐惊鸣与之交手,苦战一番后斩杀一只重伤两只。 可当齐惊鸣带着这样的战绩返回向师傅复命时,女妖屠秦真菱大怒。 “三只妖魔,你就杀了一个放跑了两个?!重伤有个屁用!那是妖不是人,人重伤可能直接残了但是妖魔的恢复力可不是人能够轻视的。必须将那两只妖魔的尸体给我带回来,快去!” 就这样齐惊鸣吃了些干粮后又再度出发,并开始数日的追杀。第一只逃走的变形妖,齐惊鸣是在第六日路过一个山涧时发现的。 这妖魔被发现以后还想要故技重施变为一个芳龄二八的失足少女来诱骗齐惊鸣上钩,但齐惊鸣见面就直接给这妖魔来了一刀废了这变形妖的一条腿——这是齐惊鸣上次失败后的经验教训:杀妖先废腿,这样妖魔想逃也逃不了。 腿被废掉的妖魔也是慌了神直接被齐惊鸣一个快步跟上的上撩斩砍中头颅,摔下了水涧之中。解决掉第二只变形妖的齐惊鸣本来还正思考着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将妖魔尸体捞上来复命。 可不料第三只变形妖已经绕到齐惊鸣后方准备偷袭,好在刚刚结束战斗的齐惊鸣并没有放松警惕。那妖魔虽然偷袭得手可并没有伤到齐惊鸣的要害。 受到袭击后的齐惊鸣反应极为迅速,马上凭借着自己怪力甩开趴在自己背上不断撕咬的变形妖抽刀就要冲上来砍杀妖魔。 这妖魔明显也是非常有经验,直接顶着齐惊鸣的劈砍舍身将齐惊鸣撞下了山涧而齐惊鸣在摔下山涧的瞬间抓住了这只变形妖将它也一并拖了下去。 摔下去的一人一妖几乎同时砸进山涧的河流中,不过齐惊鸣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疯狂的与摔入河流中的妖魔撕打。 此刻齐惊鸣手中的长刀已经不见踪影,赤手空拳硬靠着自己刚刚完成变异的妖屠之躯疯狂捶打这妖魔最后居然用自己的拳头在水中这第三只变形妖抡死了。 筋疲力尽的齐惊鸣拖着妖魔的尸体上岸休息了好一阵,再恢复过来后吃了点干粮后又沿着河流往下找了两天时间终于是在一截枯木旁找到了第二只变形妖那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 齐惊鸣割下两只妖魔的尸体带回去以后女妖屠才勉强表示他的第一个任务完成。 这个任务完成以后,身心俱疲的齐惊鸣足足昏睡了两天才彻底恢复过来。 不过两天的时间刚过,没等齐惊鸣过多休整马上第二个任务就派给了他。 女妖屠又派他去对付一只四臂魔猿,此怪又称扳树魔怪。缘由是这种妖物力大如牛能将大树从中间扳成两截,正面作战的情况下,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官兵都不一定能拿得下这妖怪。 齐惊鸣要对抗的这只魔猿游荡于翠林山附近并且性情残暴至极,别的妖魔杀人只是单纯为了吃人以满足自己口食之欲。这妖魔却是完全为了玩乐,他还喜欢用自己的怪力将树干扳成两截后再用自己扳断的树干将路过的猎户或上山砍柴的农夫砸成肉泥。 由于事迹过于残忍,暗府在得知情况也是下了死命令要秦真菱必须再在一周以内将这畜牲从翠林山找到并处理掉。 秦真菱在看过这魔猿的情报便判断,这妖魔的实力应该只有中阶妖魔的层次,暗府让自己出手无非是因为这妖的行为太过张扬。 所以她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齐惊鸣,让他五天以内带着这魔猿脑袋来见自己。 在从师傅那里了解到这妖怪的大致情况后,齐惊鸣连走了十几里地再翻过几座丘陵后来到了翠林山地界。 一到这翠林山,齐惊鸣立刻就注意到了被这魔猿砸得不成样子的几具碎尸。这样惊悚的场景让他又惊又怒不过齐惊鸣没有选择正面硬刚毕竟这魔猿以力量见长,正面对抗齐惊鸣担心自己可能拼不过对方。 在几番打探查找后,他最终确认了这魔猿行动的大概方位并顺利找到了那魔猿用来藏身的树洞。 齐惊鸣本来是观察好了情况想用计将这妖怪引出来,再设埋伏击杀。但是没有想到这妖怪当天突然提前离开自己的树洞与正在布置陷阱的齐惊鸣直接撞了正着。 随后反应迅速的一人一妖同时出手并展开撕杀,魔猿力量巨大齐惊鸣正面对抗丝毫占不到一点便宜。更麻烦的事情,熟悉地形的妖魔不停拍断树林间的树枝干扰齐惊鸣的视线还将一截粗壮的圆木抓在手中上下挥舞。 那圆木上的力量奇大无比甚至比一些高阶妖魔还要夸张,齐惊鸣只是轻轻接触一下就被震得虎口发麻。 为了避其锋芒,齐惊鸣不断游走不给对方与自己正面硬刚的机会。逮到机会以后,马上近身一招齐氏刀法的龙环首就要砍下那妖魔的脑袋。 可令齐惊鸣没想到事情是,自己长刀好像斩在了一面铁墙上一般不仅没有削去对方的脑袋反而是自己的武器被崩出了一道缺口来。 “怎么可能?肉身再强怎么能与铁器相比……难道是这妖魔的妖术?” 吃瘪的齐惊鸣震惊了一下后迅速恢复冷静,先是后撤将魔猿的进攻闪开以后开始在脑海中分析这妖魔的情况。 纯粹的武学招式恐怕难以对这妖魔造成足够的伤害,齐惊鸣思量一番找准机会对这魔猿的躯干部分打出了一道血红的妖气——焚煞气。 血红的妖气以迅雷之势击穿了妖魔的防御,这一击效果立竿见影。 被焚煞气击伤的魔猿低吼着不断后退,庞大的身形因为刚才的攻击而不断颤抖。它望向齐惊鸣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恐惧,尤其是看到齐惊鸣将那血红妖气包裹在出现缺口的长刀上后这种恐惧变得更加强烈。 为了不让齐惊鸣手中的血色妖气再靠近自己,魔猿将自己手中的圆木舞得如同高速旋转的风车般紧密。 面对着全力防守的妖魔,实战经验丰富的齐惊鸣利用自己还算不错的身法围绕着妖魔的四周游走,他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但却又一直保持距离不动。 这给高度紧张的魔猿在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同时它的手上还一刻不停的舞动着那根粗壮的圆木。 在体力与精神的双重压力下,魔猿出现了力量不支的情况,也正是在这妖魔显露出疲态的时刻,齐惊鸣找到机会一把毒沙迷了对方眼睛后最终紧跟着一刀彻底的了结了这妖怪性命。 这毒沙本来是用来制作陷阱才带上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做成陷阱就跟着齐惊鸣一起打了一场遭遇战,好在最后时刻还是派上了用场。 斩杀了妖魔的齐惊鸣稍稍休息了一阵,思索着刚才与这只妖魔的战斗心中暗想这焚煞气一类的术法果然是个好东西,没有这玩意的话齐惊鸣光凭自己的武艺真的很难如此轻易的杀死这只皮糙肉厚的妖魔。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有些沉闷毕竟焚煞气说到底是一种妖气,自己能够施展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 那么得法者呢?齐惊鸣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名字。 第33章 兵刃 传闻中的得法者是靠着自己的修为获得的那些能够移山填海的强大术法,而且他们是不需要像妖屠这样抛弃自己人类的身份以此来换取力量的。这些所谓的得法者,他们又是怎样的存在呢?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有没有见过。 休息足够的齐惊鸣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将这些多余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海后他再度站起身,来到这妖魔的尸体面前抬刀砍下了这妖魔的首级。 可也是这一下,齐惊鸣从崇山镇出来以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的长刀咔嚓一声,从那个缺口处崩开,彻底断成了两截。 ———— “唔!此地溪流清澈透明,再加上这山涧这等幽静喝起来定是清凉适口。惊鸣,过来和为师一起多取些溪水。” 穿过一条在苍翠松柏间流淌的小溪流正准备取出水壶补充女妖屠秦真菱回头看了一眼穿过树丛跟在自己后面脸色尽是困惑不解之色的齐惊鸣,挑眉反问道。 “有什么想问的吗,惊鸣?”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齐惊鸣观察着这四周茂密的山林,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给你找把武器。” 秦真菱低头又喝了一口山泉,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 “等等!难道我们不是应该进城找个铁匠铺重新打一柄新刀吗?实在不行,把我的刀修补一下也不是不能用。为什么我们现在越走越往山里去。” 听到自己的师傅回应,齐惊鸣更是一头雾水表示非常不理解。 原来齐惊鸣虽然圆满完成了委托但在交手过程中,齐惊鸣的佩刀发生断裂。女妖屠无奈只能终止接下来的任务,带着齐惊鸣说要去给他找件新武器。 “铁匠铺?徒弟,看来你是对我们妖屠的情况还是不够了解啊。” 女妖屠看了齐惊鸣一眼然后将自己镯子内的重剑招出解开上面的白布,丢给齐惊鸣问道。 “你有见过哪家铁匠能造这种这种兵刃吗?” 齐惊鸣双手发颤的抬着手中的重剑,上面凌厉的煞气让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上次手持这把兵器,手刃树魅妖王的场景。 “这柄重剑很奇特,跟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柄武器都不太一样。” 齐惊鸣低头打量着重剑上的诸多细节,声音有些陶醉的说道。 “别瞎看,当心上面的煞气伤到你的神魂。” 见到齐惊鸣有些痴迷的样子,秦真菱翻了个白眼伸手将重剑接回接着声音极为严肃的警告道。 “为什么会有这些煞气呢?” 齐惊鸣从重剑上收回目光再度看向自己的师傅。 “怎么,这么想知道吗?” 听到齐惊鸣这个问题,女妖屠忽的一笑又反问。 “愿闻其详。” 齐惊鸣恭敬的点点头。 “因为这剑是用妖王的骨头炼成。” 女妖屠一字一句说道,语气极冷。 “什么?!” 齐惊鸣大惊失色,双眼瞪大的看着被女妖屠握在手中的重剑。 “这……这兵器居然是用妖魔的骨头炼成的?” “是的,没有错。重剑上的符文其实就是镇压上面妖魔死后所留的怨煞之气用的。” 看到齐惊鸣失态的模样,秦真菱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齐惊鸣震惊之余却仍是觉得疑惑。 “为什么不用纯粹的兵器而是要与妖魔合炼的邪兵呢?” “惊鸣,你说这世上的好刀好剑多吗?” 秦真菱坐在溪边一块岩石上,微笑的询问道。 “……不多。” 齐惊鸣沉思了片刻,回应道。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秦真菱神色平静又接着问道。 “因为……材料。对了,因为这世上好钢好铁太难得了。用那些次等材料锻造的武器很难达到那些上好材料所能达到的坚韧度……等等,难道也是因为材料的原因所以才用妖魔的骨头作为材料。” 齐惊鸣顿时恍然大悟。 “是的,这世上的好钢那有那么多呢?不可能所有的好东西都集中到我们妖屠手里。而妖魔身躯的坚韧又不是普通铁器可以击伤的程度,所以为了解决武器的问题我们或者是……那些妖屠前辈们走上了这条邪路。” “用被他们杀死的妖魔骨头炼成兵器。这些妖魔死前本就是实力极度强大的妖王,它们的躯体强度可见一般而它们骨头硬度更是超出许多凡人兵器。由此炼制出来武器威力可以说是相当强悍。” “至于上面煞气就无法消除就用符文压制就行了。” 女妖屠滔滔不绝的解释道。 “那个……万一符文失效了怎么办?” 看着女妖屠自信的样子,齐惊鸣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失效了,那就重新换上新的符文就行了啊。” 女妖屠放下手中的重剑,用看傻子般的眼光看着齐惊鸣好像他问了什么很多余的问题一样。 “好吧,道理我都懂了,师傅。那么告诉我,我们来这深山老林里干嘛?” 齐惊鸣懒得在这个问题多计较什么,而是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 “集市的铁匠铺买不到暗府的武器,只有暗府自己的锻刃堂才能制造出那样的武器。不过为师我是没多少钱帮你重新锻造一新的兵器出来,所以只能在这附近的据点找找有没有旧的武器先给你用用。” 秦真菱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听到女妖屠的这些话,齐惊鸣懵了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师傅给自己的回复。 “不是师傅,钱呢?” “拿去换草药了啊。你忘了自己这几个月的时间一直靠草药续命吗?虽然开始的一段时间,暗府那边会帮我们报销一部分费用可后续几个月的草药钱还是要我们自己出。你别看那些草药闻起来腥臭可实际上,那些东西是很贵的最便宜也要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手而我也一直陪着你没有再去接什么重要的委托任务,自然是没钱。” 女妖屠回答的非常理直气壮,甚至还有几分怨气。 “徒儿,这些银两你将来出师以后应该不会不还吧!” 这让齐惊鸣也有些尴尬只能转话题说道: “锻刃堂是什么,师傅?没听您说过啊。” 女妖屠看出了对方岔开话题的意图不过她也没有过多计较,而是先看了一下天色。 “已经临近黄昏了,看起来今天是到不了那个据点。先在这附近休整一夜吧,我顺便再向你说一下有关暗府的大致情况。” “那个据点,是暗府的人留下的吗?” “是的,是我过去路过这里时所留下的据点。” 秦真菱飞身一跃,跳上树冠之间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确定方向。 “是,师傅你自己。那您一定很清楚那里的情况喽。” 齐惊鸣忽然有些期盼的说道。 “太久了,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还和原来一样。” 秦真菱站在树冠上高声回应接着她又跳下来对着齐惊鸣说道。 “十里地外有一处空间颇大的树洞,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一晚。” “那好,那我们……” 齐惊鸣话还没说完。 “里面有只将要成精的熊妖,你去将它处理一下。” 女妖屠又补充。 “啊?我吗?可我现在连武器都没有。” 齐惊鸣摊了摊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师傅不太合适吧! “这个给你。” 秦真菱只是微微一笑,将自己手中的重剑又借了出去。 “这就当是你的第三个任务了,快去吧。” 第34章 暗府 夜晚,树洞旁 “埋好没有?赶紧过来吃晚饭了。” 正坐在火堆旁烤熊掌的秦真菱招呼着齐惊鸣赶紧吃东西。 此时的熊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带血的重剑插在一旁的草地上。而齐惊鸣正用自己的断刀挖着大坑因为他在斩杀这只快成精的熊妖以后在这熊妖树洞旁边发现了大量人和动物的骸骨。 齐惊鸣在花了半个多时辰将人的骨头捡出来以后又用自己的断刀开始挖坑,想要把这些惨死熊口的人入土为安。 终于齐惊鸣完工了,在将最后一铲土埋上去后。满身泥泞的齐惊鸣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对着这些不幸者的遗骨祭拜了一下后便走向了树洞。 这时的女妖屠已经吃完了并盘腿坐在旁边闭目养神,齐惊鸣看到烤好的熊掌怔了一下然后说道: “居然真吃了,师傅你不怕有毒吗?” “为什么不能吃呢?” 盘坐着的秦真菱睁开眼回应道。 “之前那些血肉中有剧毒的妖魔大多数是本生妖,这些妖魔天生就是妖有邪性所以它们的血肉不能被正常人所食用例如山魁、树魅之类。而这只熊妖本是这山林间一只普通的黑熊,只是天生灵性较高又与天地之间的大道相亲所以能走上修身妖的路子。” 说到这里,女妖屠秦真菱忽然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师傅?” 坐下来的齐惊鸣看着师傅遗憾的神情,不解的问道。 “可惜啊!真是可惜。” 女妖屠看了一眼熊妖的尸体连连叹息。 “原本这熊妖若是老老实实的走化丹修仙的正道,或许百年之后这山林间可以出一位得道的妖仙。可它却偏偏选择去走吃人的捷径,如今这般下场也算是天道好轮回咎由自取罢了。” “所以徒弟,别嘴下留情赶紧吃吧!对了,吃完了赶紧去把身上的泥巴洗一下不然你这晚上一睡第二天味道可就大了。” 这女妖屠正经话刚说一半又马上拐到其他地方去后,齐惊鸣也是有些无语的在熊掌上啃了一口,望着插在地上的重剑齐惊鸣再度想起了白天的话题便问道。 “师傅,锻刃堂是什么地方。” “锻刃堂不是什么地方而是暗府专门制造修补兵器的一个下属组织,跟百药堂是一个性质。” 女妖屠挥出一道血红的妖气荡去剑刃上面的鲜血后说道。 “而百药堂则是暗府用来掌管各类草药的分支,妖屠有任何需要的草药都可以托信使去百药堂那里询问。” “至于那些信使,他们大多数都不是普通人。有的其他门派中修为半废的弟子;有的是武艺高强但身体残却的凡人武夫;有的甚至转化失败的妖屠。这些人因为某些原因离开自己原来效力的组织,又没有其他去处被暗府收留下来成了专门收集并传递情报的信使。” “顺便提一嘴,如果你转化失败了也大概率会去当信使的。” 女妖屠说到这里还不忘点一下齐惊鸣,而齐惊鸣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至于暗府的中层则是由资格较老的千妖王级别妖屠和堂主构成,他们负责收拢各地情报并派发任务。” “还有就是暗府高层,那是一个由万妖王级别的妖屠、得法者、人类组成的一个决策团体,负责处理万妖王级别的决策。” “万妖王。那就是最强大的妖魔吗?” 齐惊鸣听到“万妖王”这个词汇,心中一惊开口对着师傅问道。 “不是,万妖王之上还有一层次,那就是荒妖。” 提到“荒妖”这个存在,女妖屠秦真菱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 “那是极度恐怖的存在,实力远超了万妖之王。是能够灭世的存在,有着能够同化天地将这世间化为焦土的能力。” “同化天地!” 齐惊鸣注意到了这个荒妖强大的关键词。 “是的,荒妖级别的妖魔有着能够异化天地的恐怖能力。他们走到那里那里就会在他们的影响下变为魔土,里面的各种生灵也会被异化成为噬血的妖魔。” 女妖屠肯定了齐惊鸣的关注点,并着重讲解了这一点。 “只要荒妖活着,被他异化的天地就无法恢复原样因此只有斩杀掉荒妖才能终止一切的灾祸。” “不过当然,这一切离你都太过遥远。眼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转化为妖屠才行。” 齐惊鸣点点头然后思索了一下又问道。 “所以暗府的最强就是高层的万妖王级别妖屠吗?” “当然不止这个,除了这个高层以后还有十荒屠的存在。” “荒屠?那是什么?也是妖屠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齐惊鸣变得更加好奇。 “是的,荒屠也是妖屠。” 女妖屠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接着又进一步补充道。 “再确切点说,荒屠算是妖屠中最强大的存在。因为想要成为荒屠,你必须满足以上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自身必须达到万妖王的层次,并且要有正面斩杀三名以上的万妖王级别的妖魔的战绩。第二个条件,参与一次对抗荒妖的围剿并存活下来。” “满足了这两个必要条件,你才有成为荒屠的资格。” 听完女妖屠的陈述,齐惊鸣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太苟刻了这个条件,能够完成这一切并活下来的妖屠绝对是万中无一的至强者,也无怪于女妖屠秦真菱会说荒屠是最强大的存在。 确实,这十个完成所有条件的荒屠无愧于最强之名。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真菱看了一眼一脸震撼的齐惊鸣又开口问道。 “正常途径的妖屠是怎么培养的?” 齐惊鸣低头看了眼自己苍白的手掌,忽然出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齐惊鸣一直是有的。毕竟虽然师傅没有明说但他也很清楚像自己这样因为意外而成为妖屠的人毕竟是少数。那么问题来了,正常情况下的妖屠是怎么进行培养的呢?是跟自己一样还是有所不同呢? 听到这个问题的女妖屠笑了,她看着问出问题的齐惊鸣开口说道: “你应该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很少见,对吧!” “难道不是这样吗?” 齐惊鸣被女妖屠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 “妖屠的培养方式大概就两种:一种就像你这样因为各种原因自愿或被迫成为妖屠的人,向妖屠拜师学艺的成年人;另一种则是由暗府内堂培养的妖屠。” “内堂?” 齐惊鸣又马上注意到了师傅口中的关键词。 “是的,内堂就是暗府专门培养新妖屠的地方。关于内堂的情况说实在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几个内堂出来的同伴说起过……” “等一下?师傅你……也是……” 齐惊鸣感到有些诧异,自己的师傅居然和他一样都是半路出家成为妖屠的人。 “是啊,其他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我与你一样都是因为意外而成为妖屠的人,并且在你真正成为妖屠开始执行任务以后你会发现跟你有同样遭遇的人很多。” 秦真菱笑了笑十分坦然的承认了。 “很多?为什么那些人会愿意成为妖屠呢?明明这会失去自己作为正常人的生活而且还会对他人排挤、误解……” 听到师傅的回应,齐惊鸣反而更不理解了。 “为了获得力量。” 秦真菱目光一闪的说道。 第35章 实力与缺陷 “练武需要十几年如一日的锤炼基本功,得法者更是需要百里挑一的绝对天赋。而妖屠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只要忍受住转化带来的痛苦那么只需要花四到五年的时间,当你彻底成为妖屠的那一刻你将至少获得百妖王层次的力量。” “真的?” 齐惊鸣有些坐不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己的师傅在故意逗自己玩所以他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接着询问道。 “只需要四五年的时间,就能成长那种地步吗?” “没有错。不过你不要高兴太早因为妖屠虽然下限很高上限却很低。” 见到齐惊鸣一副难掩激动的样子,秦真菱马上泼了一盆冷水。 “上限很低?!” “是的。” 说到这里,女妖屠秦真菱有些惆怅叹息一声说道。 “一旦妖屠的转化完成以后你的实力也彻底定格在了那个层次,不能再通过正常修炼的方式进行提升。” “不能修炼了?” 齐惊鸣顿时傻眼了,这反转实在来得太快一下子就将他从天堂打进谷底。 缓了好一阵的功夫,齐惊鸣才恢复过来然后他又不死心的试探性问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成为妖屠出师以后如果是百妖王的层次那么我就只能是这个层次的妖屠不能再通过修炼进行提升了吗?” “别问了,我们妖屠确实没有正常修炼的能力。” 女妖屠只是摇摇头但是她又话锋一转补充道。 “只是没有正常修炼的能力而已不代表着就失去了提升实力的能力。” “嗯?!都已经不能正常修炼了怎么去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齐惊鸣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哎呀,说白了就是让你去用外力提升自己啊!” 见到齐惊鸣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女妖屠秦真菱恨铁不成钢的狠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出声解释道。 “嘶~~外力?对了,那些对人修炼有益的奇珍异草吗?” 吃了一个大爆栗呲牙咧嘴的齐惊鸣终于是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说,要去找那些能够帮人提升修为的草药对吧!” “不单是草药,一些异兽甚至是妖魔的血肉都可以不过我并不推荐。毕竟那些异兽大多非常稀少哪怕你真的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拿得下,至于妖魔的血肉这个风险太大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所以还是用那些草药来提升修为,最为稳妥。” 女妖屠神情严肃的叮嘱道,生怕齐惊鸣日后剑走偏锋去做什么蠢事。 “这样吗?” 齐惊鸣双手扶颌,沉思道。 “哦,对了。” 说到这里,女妖屠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般的补充道。 “事实上,如果你想要提升修为的话还有第三种选择。” 不等齐惊鸣询问,她自顾自的解开腰间的酒葫芦然后打开葫芦的盖子,一股异样的酒香味飘洒而出。 齐惊鸣闻到这股酒味顿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没错,他记得这种酒的味道那是三岔山的白雾中所飘散出来的味道。 “师傅,这是……” “妖神液,一种由妖血葡萄酿成的酒水。” 秦真菱幽幽的说道。 “妖血葡萄?你们居然用那种东西酿酒!” 齐惊鸣脸色彻底变了,所谓的妖血葡萄就是一种从妖魔的尸体上长出来的怪异植物。这种植物以妖魔的尸体为养分进行成长,越是强大的妖魔尸体所生长的妖血葡萄越是浓稠里面所蕴含的力量越是强大。 也由于其果实形似从西域引进的水果葡萄,所以被称为妖血葡萄。 可这种怪异植物可不是什么善茬,它会散发迷人的香气引诱周围的动物或人来吞吃他的果实,如果是吃到深红色的果实你会当场死亡成为它的肥料若是吃下紫色的果实你会成为妖血葡萄的傀儡。 成为傀儡以后,它操纵你将它带回自己的聚落去哄骗和引诱其他同伴吃下它的果实。而伴随着养料越来越多,妖血葡萄会不断扩张直到将它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占据,在这个过程中的人以及其动植物都会沦为养料。 一旦当成长到最大个体,它就会分裂出数个幼体去茧食其他的地区如果不加以扼制那么这种诡异的植物会无止境的增长下去。 而现在,这群妖屠tmd居然用这种植物的果实酿酒!齐惊鸣感觉自己要疯狂了因为他以前当兵的时候进山剿匪就目睹了一个村子里全部发满了这种植物,而村子几十户人家全部惨死在这些植物下。 齐惊鸣到现在还记得当他们一行人有火烧光了上面的妖血葡萄后,那些充当养料的尸体露出来的样子 ——人、妖以及各种动物的尸体被烧焦的根系串连在一起,堆成了一坐尸山而那十几株妖血葡萄就长在尸山上。 “嗯?!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吃到苍蝇的死人脸。” 女妖屠看着齐惊鸣难看的脸色,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回事?那可是妖血葡萄啊,师傅!那种恶心的植物酿成酒,师傅你难道不觉得反胃吗?” 看到师傅困惑的样子,齐惊鸣绷不住了情绪十分激动的大吼道。 “我说你这家伙啊,明明妖魔血肉都啃了快一年的时间,怎么现在还在纠结这种东西啊!” 女妖屠直接白了他一眼,接着指着葫芦中的妖神液说道。 “听好了,这种方法我只和你说一遍。我们所用的妖血葡萄是暗府的百药堂专门用妖魔的血肉培养出来的,里面蕴含大量妖魔的精华在里面。而这种酒,我们一般有两个作用。” “一个作用是,让我们已经完成变异的妖屠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妖魔血精进行第二次转化。” “第二次转化?那种事情可以做第二次吗?” 得知这个信息的齐惊鸣直接站了起来,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失声道。 “确实可以但过程会比第一次转化更加凶险。” 女妖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同时将酒葫芦重新盖上说道。 “如果说第一次转化的成功率为八成的话,第二次的话恐怕就只有四成左右了。” “这么低吗?那带来的效果如何呢?” 齐惊鸣愈加好奇的问道。 “效果因人而异,反正是实力越弱的妖屠效果越明显,有的妖屠能直接从百妖王晋升到千妖王的层次;而有的妖屠却只是稍微加强了一下自己在千妖王这个层次的修为水平。” “不过反正都大差不差,毕竟转化完成后绝大多数妖屠的实力都是在千妖王、百妖王这两个层次。彼此之间的差距不会过于悬殊。” 女妖屠秦真菱摆了摆手非常随意的说道。 “唔!所以师傅你是千妖王层次的妖屠,对吧!” 齐惊鸣回忆了一下三岔山以及与树魅妖王时的战斗,猜出了自己师傅的大概实力。能够以一敌二轻松惬意击杀一位百妖王并重创另一位,这等实力绝对不是同层次的百妖王级别的妖屠能够办到。 第36章 堕妖 “哈!你小子……不过算了。对,没错。我的实力确实是千妖王这个层次不过我在这个层次只能算中等,比我更强的妖屠和妖魔还有很多。” 女妖屠笑了笑倒没在意什么。 “中等?同等层次之间还有强弱之分吗?” 齐惊鸣稍有诧异的问道。 “这是当然的,千妖王与千妖王之间亦有差距的。甚至初入千妖王的妖屠与千妖王巅峰的妖屠之间的差距比千妖王到百妖王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 说到这些的,女妖屠面色十分凝重。 “所以不要觉得同层次的妖魔容易对付,它们实力可是难以预测的。很多只有真等交手才能判断其实力深浅。” “对了,我这里再和你说一下妖神液的第二个作用吧。” 听到这个信息,原本还有些困意的齐惊鸣立刻来了精神。 “是什么作用。” 齐惊鸣极有兴趣的追问道。 但女妖屠的脸色却是有些阴沉,语气十分低沉的说道。 “另一个作用是帮助我们解放自己的‘堕妖姿态’。” “堕妖姿态,那是什么?也是妖屠需要练习的某种术法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齐惊鸣怔了一下不过他马上注意到自己师傅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有些小心的问道。 “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妖屠是有一定风险会堕落成妖魔的吧。” “而这种由妖屠失控变异而成的妖魔,一般被称之为堕妖。我们在喝下妖神液以后能够短暂进入到那个状态中,在短时间暴涨自己的修为。” 女妖屠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用比较客观的语气解释道。 “这么厉害,那我猜测它的副作用恐怕……” 齐惊鸣用手托着下巴,脸上没有一丝兴奋。毕竟依靠暂时进入自己失控的状态来换取暴涨的力量,这种方法听着就十分不靠谱。齐惊鸣猜到这种方法的副作用极大,肯定是万不得已的最后手段。 “看起来不需要我再多向你解释什么了吧。” 女妖屠看着齐惊鸣慎重的样子,有些欣慰的说道。 “的确,不怎么需要。” 齐惊鸣面色同样凝重的点点头。 “这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乱用对吧!。” “是的,如果不想自己的妖屠生涯结束得太快的话就不要去多用自己的‘堕妖姿态’,不然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时没人救得了你。” 女妖屠将酒葫芦重新系回自己腰接着又提醒道。 “别忘了将今天的妖魔血肉吃下去,你身体的转化才刚刚起步呢?” 说着她将自己镯子内的妖魔血肉找了出来,用黑盒装好丢在齐惊鸣的面前。 齐惊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先到附近的溪流边将自己身上的泥巴清洗干净,可就在他清洗自己时,忽然虎躯一震好似感受到什么东西般猛然回过头来。 “是错觉吗……” 齐惊鸣凝望着自己后空无一物的草地,喃喃自语。 接着他在洗尽身上的泥泞后换好衣服,又打点水后赶紧离开了溪流边。清凉的山风吹过,不知怎的刚刚洗完澡的齐惊鸣觉得自己的身上有点发冷。 他快速回到火堆旁却发现原本盘坐在树洞边的师傅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张被石头压着的简陋地面并且这地图一看就是临时画的。 齐惊鸣拿开石头拾起那张地图,师傅留下的字就在地图背面,齐惊鸣看了两眼上面那些话的大概意思是:暗府那边有突发情况要自己让齐惊鸣先自行休息,如果到了早上自己还没有回来就让齐惊鸣跟着地图上的路线继续走,这条路线会带着他找到自己所留下的那处据点。 看完留言以后,齐惊鸣又将地图翻过来仔细打量上面所画的路径:虽然很粗糙但大致方向还是很明确的,根据女妖屠所留的标注起码还要再走四十里才能到地方。 看完后,齐惊鸣将地图收起来随后抓起黑盒内的血肉用手掂量了一下不禁想起了师傅对自己说的话,明明妖魔血肉都啃了快一年了居然还会对用妖血葡萄酿得酒感到抵触。 想到这里的齐惊鸣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接着他张口将手中的血肉吃了下去。吃了这一块,他没有停下又将后面的几块血肉全部吃了下去。 这时齐惊鸣的身体已经彻底习惯了妖魔血肉所蕴含的毒性,虽仍有影响但不至于像开始那样吃完以后就开始止不住的要上吐下泻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太严重的影响,那么这种影响就好像喝酒之后微微有些发醉的模样。 齐惊鸣在这种迷醉的状态下进入了修炼阶段,这真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明明自己大脑和身体因为妖魔血肉中的毒性而变得昏昏沉沉,可在他神魂与意识此刻却平静得深山里的湖泊,没有一丝波澜。 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下,齐惊鸣对自己以及周围的状况的感知异常清晰明了。他体内那些因为新的血肉而开始躁动的妖气变得平稳,并在他的操纵开始在他体内沿着妖屠经这本功法的轨迹进行修行。 而在齐惊鸣身体之外的天地,那里一点一滴都被他了如指掌。齐惊鸣对此并不满足,他将自己神魂意识扩张、扩张再扩张直到将自己周身一里地范围内的天地全部笼罩在自己感知内。 也是在这一刻,齐惊鸣发现了那个在溪流边窥视过自己的存在而在他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不过那人没有动,他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靠近而是就停留原地一动不动的与齐惊鸣对峙。 齐惊鸣感觉得出来对方不是妖魔,并且气息和师傅很像但又将比自己的师傅秦真菱弱上许多,所以对方应该也是个妖屠实力应当在百妖王这个层次。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齐惊鸣不知道不过对方既然没有什么冒犯的举动那么齐惊鸣也没有要主动侵犯对方的打算。 接着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这雨势逐渐变大由小雨变为暴雨。在齐惊鸣运起焚煞气阻隔雨水之际,那个神秘的妖屠也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对方就这样突然消失,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齐惊鸣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何时离开的。 厉害,看来那人也不简单……齐惊鸣在内心不由得赞叹,随后他收敛心神继续自己这一日的修炼。 ———— 女妖屠秦真菱抬头望着天空飘落起的小雨,不禁皱起眉头的问道: “到底有什么事情,忽然传音将我叫过来。” 此时的她正站在一片松柏树间,身旁是穿着黑袍的暗府信使。 “紫门侯那边传来情报,说是万虫巢的消息希望我们暗府这边派人去看看。” “紫门侯?!他不是忙着收拾不绝洞的人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妖魔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女妖屠的眉头紧锁。 “这个暗府那边也还在调查不过这事应该错不了毕竟紫门侯没必要在这时候拿假消息来消遣我们。” 暗府信使的声音倒是坚定得多。 “所以为了找到万虫巢的踪迹只能请你再跑一趟了……对了,你那个新收的弟子没跟一起来吗?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信使想到齐惊鸣又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人会照顾着他。” 第37章 沼泽 次日,清晨 修炼整整一夜的齐惊鸣缓缓睁眼,目光中没有一丝疲惫。四周的山林与草地在雨水的打湿下如同被翻新了一样,唯一齐惊鸣所坐的那块空地在血色妖气的包裹下依然保持着干净,没有一滴雨水落入。 师傅秦真菱依旧没有回来,齐惊鸣看了一眼被昨晚大雨浇灭的火堆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启程前往那个据点。 临走之前,齐惊鸣仍不忘环顾一下四周似乎想要寻找一下昨夜那个妖屠的身影。不过他没有任何发现,早有预料的齐惊鸣将地图拿出来看了再将方位确认好后他将地图收起正式起程。 但这过程并不顺利,齐惊鸣刚翻过一处山丘就一头扎进了一大片沼泽地里。蹚水蹚了大半天的齐惊鸣望着这一大片望不到边洼地,忍不住又将地图仔细看了两遍可这片沼泽地就是必经之路。 强忍着骂娘的冲动,齐惊鸣将地图又闷着头深一脚浅一脚不断前往。没走多久,齐惊鸣就听到有啜泣的声音并沿着哭声见到了一位妇人。 那妇人模样甚是狼狈,衣衫破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各种淤青。看到面相凶恶的齐惊鸣,那妇人吓得慌不择路想要逃离此地。 齐惊鸣先一步抓住了她并表示自己只是路过的行人没有恶意,只是见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所以过来询问一下。 那妇人被捉住以后先是连连求饶,听到齐惊鸣的自我介绍以后也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接着在齐惊鸣的询问下,她说出了自己遭遇。 这女子本名姓田,原是翠林山附近的人户因为魔猿的危害为了逃难才跟着自己的丈夫与同村的几户人家逃到洼地附近安家落户。 却不料是出虎穴又入狼窝,这沼泽地潜伏着一种名为泽蛙的妖魔。这种妖魔体型虽小但胜在数量极多,这种妖魔虽不吃人却仍喜欢捉走小孩子原来这蛙妖有种特殊的术法可以将人类孩子转化为泽蛙。 更为恶心的事情是由于泽蛙没有雌性,他们甚至还会抓走女子来当繁殖的工具。田氏就是在抢救自己的孩子过程被那蛙妖打昏拖走,在那蛙妖的洞穴她跟另外一个抓走的女子被凌辱殴打,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怎奈这沼泽湿地太大。没有方向的田氏只能无助的四处躲藏,饥困交加之际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被妖魔捉回去受罪的田氏只能绝望的躲在枯树后面抽泣。 不过好在抽泣声没有引来蛙妖反而是把刚进沼泽地没多久的齐惊鸣引了过来,事实上田氏其实已经跑到了沼泽地的边缘只是因为实在不认路所以才找到出口处。 齐惊鸣在听完田氏的遭遇后眉头紧锁,他觉得这种妖魔简直跟妖血葡萄一样恶心当即表示让田氏妇人带自己去那泽蛙的巢穴。 见到齐惊鸣想要出手帮忙,田氏自然高兴可她更清楚那些妖魔的棘手程度;另一方面齐惊鸣现在手无寸铁,实在担心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泽蛙所以还是劝他不要这么着急先去和她丈夫邻居汇合以后,大家再一起去。 齐惊鸣对此只是淡定的表示自己赶时间,必须争取在今天之内穿过这片沼泽实在不想再跟着田氏返回她的村落。 思量再三,田氏见齐惊鸣实在固执便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并一再告诫齐惊鸣不要逞强,万一真的受困了也一定要撑到自己带着其他人过来。齐惊鸣对着妇人谢过然后将自己水壶和一半干粮给了这女人也给她指了走出沼泽的路。 接着齐惊鸣告别了这妇人并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向沼泽深处走去,齐惊鸣也将自己的神魂扩散出去开始感知周围的情况。 果不其然,刚到沼泽深处他就立刻感知到四周的沼泽中有数十只泽蛙正在靠近。对此,齐惊鸣并没有声张而是故意放慢脚步留在了泽蛙的包围圈中。 等到这些小妖靠得足够近的时候,齐惊鸣动了血红的妖气横扫他周身的沼泽地那些蛙妖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头就直接凌厉的妖气震碎了心肺。 “这些蛙妖有些太弱了。” 齐惊鸣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十几只蛙妖尸体,不禁暗自摇头。 这时齐惊鸣忽然注意到水面的蛙妖数目不对,少了三只。不等齐惊鸣观察四周情况,三根用树枝削成的短矛忽然从水中飞射而去直取齐惊鸣的要害。 齐惊鸣周身的血色妖气鼓动,轻松的将短矛弹开。也几乎是在短矛被弹开的同一时刻,三只暗红色的蛙妖同时从他的后方越出对着他的后脑吐出三只漆黑的水箭。 但水箭落空了。 齐惊鸣的身影就这样在三只蛙妖的眼前消失了,下一刻齐惊鸣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三只蛙妖的正前方。只是一个照面,为首的蛙妖瞬间被撕碎第二只蛙妖想要反击可它还未来得及自己头颅就被一掌震碎了。 另外一只蛙妖见到这一幕直接吓破了胆,扭头就跑不过它没跑两步就一头栽进了水里,等它起身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两条腿没了。 齐惊鸣就站在它的身后手里捏着条被拧断的小腿,他没有选择直接杀了这小妖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那蛙妖为了活命赶紧点头。 “很好。” 齐惊鸣点了点头,将这妖魔抓起来提在手上又补了一句。 “带路。” 这蛙妖不会说话只能指着不停颤动的手指为齐惊鸣指路,齐惊鸣也在这蛙妖指引继续朝着泽蛙的巢穴前去。 大约走了一里地,齐惊鸣又感知到了有许多蛙妖在朝自己这边聚集,数量由十几只逐渐增加增加为近百只规模。不过齐惊鸣能够感觉得到它们很恐惧,一直在与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 齐惊鸣越往里走身边的水雾越大,他的身边也出现了许多由树枝泥土构成的巢穴有一些泽蛙就蹲在里面紧张的注视齐惊鸣的一举一动。 这时他周围的水雾越来越浓密,齐惊鸣见此只是不屑的说一句。 “装神弄鬼。” 接着他身上的妖气四散开来直接将把挡在自己面前水雾一扫而空,就在水雾散开的时刻一个魁梧的青色人影出现在齐惊鸣面前,手中水桶粗的木棍对着齐惊鸣的脑袋砸了上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那高大魁梧的身影被齐惊鸣一掌轰飞数米之远。同时齐惊鸣另一只手骤然发力捏爆了手上这只蛙妖的脑袋。做完这一切后,齐惊鸣扬手一抛将那只蛙妖的尸体扔在了对面的三只蛙妖面前。 这是极具挑衅意味的一个动作,不过对面的三只妖魔却都没有失去理智反而是镇静的站在原地严阵以待。 齐惊鸣看到对方的反应如此冷静没有冒然行动,也是立收起内心的轻视开始认真打量起对面那三只高大的妖魔。 对面的这三只暗青色蛙妖,身形比三岔山的一些山魁还要更加壮硕。它们手中提着树桩做的长矛,站在齐惊鸣的正对面严阵以待。 第38章 陷阱 此刻直到水雾散去,齐惊鸣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聚落之中,一个妖魔的聚落。 急剧的破风声响起,对面的三只蛙妖将手中的长矛投向了齐惊鸣。都是投掷类的武器,可这三根长矛的速度与力量强了几个档次。 可齐惊鸣更快,他整个化作一道血影从长矛下方一闪而过。那三只蛙妖急忙掏出木棍砸向紧贴水面前行的齐惊鸣。 下一刻齐惊鸣从水面一跃而起,被红色妖气包裹的拳头砸穿了蛙妖手中的木棍,他铜锤般的拳头带着击碎岩石的崩劲轰在蛙妖的心口,只一招就打碎了这妖魔的心脏。另一只蛙妖张嘴吐出长舌卷住齐惊鸣的右臂想要牵制住这个人类,对此齐惊鸣一个手刀削断了长舌,接着上步又是一记崩拳打穿了这妖魔的胸口。 可这妖魔居然还没有失去意识,反而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钳制住了齐惊鸣的双臂这时第三只蛙妖补位而上,势大力沉的一棍砸在了齐惊鸣的脖子上。 木棍应声而裂而齐惊鸣纹丝不动。 他一脚踹飞抓着自己的那只蛙妖然后反手一巴掌拍碎了这第三只蛙妖的下巴,不等蛙妖后退他上前一步抓住这妖的肩膀,一记手刀突刺捅穿了妖魔的心口。 齐惊鸣松手失去支撑的妖魔瘫软的倒在沼泽洼地中,周围的小妖早已经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跑慢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齐惊鸣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心中不由得叹息,果然没有武器杀起来还是不太方便,等救出了那些被蛙妖捉走的人后一定要到据点里挑一件趁手的家伙才行。 这么想着,齐惊鸣朝着更深处走去。 四周的蛙妖已经少了许多,齐惊鸣感觉到了这点不过他心中没有丝毫大意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在前方,那个妖魔聚落的中心处正有着一个实力强大的妖魔等待着自己。齐惊鸣注意到了他而他也注意到了齐惊鸣。 这时几根树枝做的短矛忽然从侧面飞来,齐惊鸣一挥衣袍很轻易的将短矛扇飞出去。他侧身看去发现几只暗红的蛙妖正不断向自己挑衅,齐惊鸣没有过去因为他猜到那可能有什么陷阱。 他没有理会什么而是转身继续朝着聚落的中央走去,反正当这群妖魔的首领被打倒后这些妖怪自然就会树倒猢狲散的。 正在他迈开步子的时候,那些蛙妖又朝着丢来了一个东西。齐惊鸣头都没有回直接用自己身上的焚煞气挡下来物,可那东西在被挡下后散落而开。齐惊鸣闻到血腥味,他低头看去发现地上刚才那东西居然是个口袋里面装的是一大滩鲜血与肉块,现在口袋破开里面的血与肉撒落在齐惊鸣周身的水洼里。 情况不对,齐惊鸣眉头一皱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刚想从这些血水中抽身离开就听到野兽的咆哮声。 那是一头熊,一头已经饿急的灰熊。那肉山般的畜牲睁着血红的眼睛撞飞或踩碎自己面前的蛙妖,低吼着朝着齐惊鸣冲了过来。 齐惊鸣已经来不及躲避,硕大的熊头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磨盘大小的熊掌重重的拍打在齐惊鸣的躯干上。这头比水牛还要巨大的蛮熊甩动着自己巨嘴疯狂撕咬着面前的人类可它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咬不动面前的这个人类。 它粗壮的犬牙只咬开了皮肤但皮肤下面的骨骼和肌肉它根本撕不动,并且它已经将自己大半的体重都压在齐惊鸣的身上可对方依然没有被按倒在水洼之中。 而齐惊鸣的十根手根也如钢刀般刺入灰熊的血肉之中,由于不是妖魔所以焚煞之气的效果不大,想要击败这野兽就只能用纯粹的身体素质压垮对方。 好在现在的齐惊鸣有这个力量,一人一兽在这沼泽的洼地里疯狂的角力搏杀。一时间两股恐惧的怪力居然相持不下,鲜血淋漓撕杀不断进行还愈演愈烈最终还是齐惊鸣占了上风。 巨熊终究是没能咬开齐惊鸣肩膀上的骨肉而齐惊鸣却十指发力硬生生撕下了这野兽的半条臂膀,如盆的血液飞溅在水面上遭到重创的灰熊不断后退,它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齐惊鸣面无表没有任何留手的打算,他一个突进上前重拳抡砸在灰熊巨大的脑袋上直接在这野兽脑袋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红白相间的液体飞溅而出撤在旁边蛙妖的巢穴上。 轰的一声,肉山般的熊躯倒在了水中,这有气进没气出的野兽很快没了生机。 齐惊鸣扯了扯被这蛮熊抓得有些破烂的衣衫,对着这畜牲已经凹陷下去的脑袋狠狠啐了一口血痰然后迈开步子继续朝着聚落中央。 没走多远齐惊鸣听到了鼓掌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发现一个十六七岁的绿发少年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巢穴上对着他鼓掌。 他明白,自己已然来到了这个妖魔聚落的中央而面前的这个少年应该就是这些蛙妖的首领了。化成有化成人形的能力,这意味着这妖已经晋升到高阶妖魔的层次。 唯一不确定的是这妖魔在这个层次停留了多长的时间,到底掌握了几种妖术又将这些妖术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你应该是来救人的吧!告诉我你的同伴是谁,我可以将他们交还于你。还有你杀死的蛙妖我也可以不再追究。” 看着齐惊鸣,少年开口了。他想要避免这次冲突毕竟齐惊鸣太过危险如果不是特别有必要,他实在不想与这人交手。 齐惊鸣没有回话,他注意到这个巢穴的旁边有两具啃食到一半的尸体。那还是两个孩子,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左右。 “那两个是你吃的吗?我还以为蛙妖不吃人。” 齐惊鸣脸色平静的指了指那两具孩子的尸体问道。 “一般的蛙妖确实不吃,可我为了修炼还是要吃一些毕竟人的血肉最为滋补。” 闻言,齐惊鸣点点头又问道。 “既然吃了,为什么不吃完呢?干嘛吃到一半就扔掉了呢?不觉得浪费吗?” “那两个孩子是病死的,吃到后面味道变得很怪所以我就扔掉了。” 齐惊鸣笑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可听到笑声的少年却皱起了眉头,他听得出齐惊鸣笑声中咆哮怒意。 第39章 胜负 “为什么要生气呢?这两个人是你的同伴吗?” 少年不解的询问。 “不,我并不认识他们可你这个吃人的妖怪,必须死!” 齐惊鸣狞笑一声,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红色虚影杀向面前的泽蛙首领。 “真奇怪。” 泽蛙首领呢喃一声同时双手碧绿的妖气暴涨与冲来的齐惊鸣对上,一红一绿两掌相碰,惊人气浪炸开在沼泽地的水面掀起阵阵波涛。 交锋之后,齐惊鸣从巢穴上退下后退了数十步他右手的袖袍破烂表情很是难看而泽蛙首领也后撤了十几步表情同样十分凝重。这次交锋,修为更强的泽蛙首领略占上风但齐惊鸣的焚煞气对他的妖气克制力太强,导致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不能再让他近身,明确这点的泽蛙首领招来沼泽上的水雾接着用自己的妖术将这些水雾化作数道锋利的雾刃朝着齐惊鸣袭来。 齐惊鸣刚想有所行动,低头愕然的发现自己双腿居然被几条细长的水绳缠绕住。紧接着他低喝一声,血红的妖气震碎了水绳可雾刃已经到了他的近前,齐惊鸣面无惧色双掌齐出深红的劲气将飞射而来的雾刃全部轰碎。可虽然击碎了雾刃,可雾刃上裹挟的罡气还是将齐惊鸣的双掌切出数道血痕。 不等齐惊鸣叹口气,又是一根血红的长舌袭来。齐惊鸣以手刀斩去然而这一次他不仅没有斩开长舌反而还被对方击退半步,好在他手上的焚煞气起了效果灼伤了那妖魔的长舌,逼其退走。 齐惊鸣目光极转想要找到那妖魔的踪迹,幸运的是他找到了不幸的是这妖魔脸此时肿得像脸盆一样,只见他张口一吐恐怖的音波声在在沼泽地上震起无数波浪同时也震得齐惊鸣整个人天旋地转、气血翻涌。 泽蛙首领看准时机,欺身而上一掌直取齐惊鸣心窝但齐惊鸣躲开了。泽蛙首领直接懵了,他不明白对中了自己声波攻击还能有意识躲闪。 不等他明白过来,齐惊鸣已经反擒住他的手臂跟着一掌上前将自己手上的焚煞气轰入了这妖魔的体内。 中招的泽蛙首领情急之下,张口吐出了一道有毒的瘴气。躲闪不及的齐惊鸣中之这招以后终于松手,解放的妖魔赶紧后退数十步后开始化解体内的焚煞气。 不过泽蛙不知道的是,齐惊鸣状态简直糟糕透顶。先前的音波确实将齐惊鸣震得脑袋发懵不过齐惊鸣的神魂依旧稳健,这种身体昏沉但神魂清醒的状况是他每次修炼时都必然要经历的情况所以齐惊鸣没有慌张反而是在这种状态下,依旧做出了闪躲反击的动作。 可泽蛙首领的那一口毒障是他没有想到的,音波的影响加上毒障的侵蚀这让齐惊鸣的状态达到极限,他随时都有可能昏迷过来而这种危急的情况一旦齐惊鸣昏迷过去,他就会错失良机甚至面临战败身死的下场。 得……赶紧清醒过来,齐惊鸣吃力的这么想着可他的手脚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另一边,泽蛙首领的情况也相当不好,齐惊鸣打入他体内的焚煞气侵入他的五脏六腑疯狂的在他体内的经脉窜动。可好在他的硬实力是强过齐惊鸣的,他用自己体内强大的妖力强行压制住了那些焚煞气。 泽蛙首领暂时恢复了过来,他发现齐惊鸣依然半跪在水中没有起身。 齐惊鸣已经注意到泽蛙首领恢复了过来,他想要起身迎敌可自己的脑袋依然十分昏沉,恍惚之间他想到妖屠经,他重新回忆起那本功法上记载的运功方式…… 泽蛙首领仍然十分谨慎,他没有贸然的接近齐惊鸣而是在较远处凝聚雾刃进行攻击。雾刃击中了齐惊鸣,将他的身体切割得遍体鳞伤即使这样齐惊鸣仍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状态好像真的很不好。 看出端倪,泽蛙首领终于开始靠近了但他仍旧稳重手中的绿色妖气不断积蓄力量随时做好应对攻击的打算。 他终于来到了齐惊鸣的近前,这妖屠仍然半跪在地。泽蛙首领微微一笑看起来这场战斗的最后还是自己赢了,他扬起自己蓄力妖力的右手砸向齐惊鸣的脑袋。 “谨慎确实是个好习惯呢,朋友。” 手中燃烧着深红色火焰的齐惊鸣猛然举起手挡住了妖魔砸下的手臂,同时抬起自己的头轻笑的说道。 “但你谨慎得太过了。” 说完,齐惊鸣一掌打向这妖的心口。泽蛙头领反应迅速马上将大量的妖力集中在自己的胸口防御但深红的火焰熔穿了他用妖力堆积的防御。 齐惊鸣贯穿了他的胸口,彻底结束了这只妖魔的性命。 当妖心焰出现的那一刻,齐惊鸣其实比对面的妖魔还要惊讶。他只是冥冥之中按照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式去运转妖屠经,没想到居然真的获得了更强的术法。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仅仅只是这点妖心焰就耗尽他体内大半的焚煞之气,好在这点妖心焰足以击破对面的防御,齐惊鸣以一个比较取巧的方式赢下胜利。 蹲在水洼中休息了好一会儿的齐惊鸣终于是恢复了力气,在这之间再没有任何妖魔敢来攻击他,那些小妖现在正争先恐后的逃离此地。 他迈步走入那个巨大的巢穴,在巢穴的深处他找了几个干瘦的孩子和女人接着在这几个人的指路下,齐惊鸣又陆陆续续的在另外几个巢穴中找到几个人。 他们大多都些妇孺和孩子,数目比齐惊鸣想象中的要多应该不止田氏所在的村庄,可能还有其他村子的人也在其中。 接着齐惊鸣领着这一行人走走停停,不断将这些被捉走的妇女儿童送回自己的村子里。再将这些人全部送回自己的村落之后,齐惊鸣再度上路。 路上,走出沼泽的齐惊鸣看着渐暗的天色叹了口气,今天终究不能走到那个据点了只能先找一个地方先安顿下来了。 入夜时分,齐惊鸣刚把火堆燃起来,女妖屠秦真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齐惊鸣见到她以后倒不怎么惊讶只是说了句。 “师傅,你回来了。” “怎么反应这么平淡,我还以为你会更惊讶一点呢?” 看到他这副平静的表现,秦真菱讨了没趣。 “您的事情办完了?” “没有,我还是决定先观望一下不想为了点不知真假的风吹草动就跑到大山里面钻个好几天的时间。” 接着她注意到齐惊鸣的衣衫破碎,身上还有各种新添的伤痕不禁摇摇头说道。 “说吧,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惊鸣没什么保留,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师傅。 秦真菱在听完以后也是颇感以后,她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你施展出了妖心焰?!” “是的。” 齐惊鸣手一招,一缕深红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上。 秦真菱看着他手上的火焰啧啧称奇,脸上欣赏之情简直藏都藏不住。 “当真是厉害,也不知道应该说你是天赋异禀还是运气绝佳居然能在如此危险的关头领悟到妖心焰,完成术法上的进阶。现在完凭这一点你就已经强过同时期绝大多数妖屠了。” “师傅,关于那只蛙妖你怎么看?我感觉他应该是高阶妖魔可他给我感觉并不如三岔山的山魁女妖那么强悍。” 得到称赞后,齐惊鸣满意的收起火焰接着他脸色严肃的问道。 “从你的过程描述来看,那个妖魔确实有高阶妖魔的水准。但他到达那个境界应该还没过多久,并且由于他的术法偏阴被妖心焰克制所以才让你轻取了性命。” 女妖屠略微思索了一下,给出了这样的答复。也只能这么理解了毕竟那场战斗发生的时候,女妖屠秦真菱并不在旁边所以她也无法下什么论断。 不过齐惊鸣倒是对这个解释相当满意,虽然有些取巧但他确实并自己的实力战胜了一只高阶妖魔,这近一年的苦头没有白吃,他真的变得更强了。 “之后的路还远呢,小子。别太得意忘形。” 见到齐惊鸣高兴的样子,女妖屠笑着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噢,对了。” 齐惊鸣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表情变得非常紧张的对着师傅说道。 “师傅,昨晚上我好像被人跟踪了,那人似乎也是个妖屠。” “是吗,你和那位同伴打过照面了吗?” 秦真菱并不意外只是询问齐惊鸣有没有见到对方。 “没有,在我注意到他以后那人便消失了。自那以后,我就一直没有再发现对方。说实话师傅,我并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离开所以我想问您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的妖屠在这附近路过。” 齐惊鸣的神色极为认真毕竟那个妖屠那时离自己实在太近了,这让齐惊鸣感到极大的威胁。他不喜欢窥视别人更不喜欢别人窥视自己。 “呵,真是不小心啊,叶允。” 看着齐惊鸣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女妖屠忍不住笑呵呵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师傅。这次确实是我太意了。” 一个清冷的女性声音从齐惊鸣的侧方传来,伴随着这个声音出现的还有那股齐惊鸣熟悉的寒风。 齐惊鸣转头望去看到一个身材高瘦、相貌清秀的女妖屠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犹如一只在山林间潜行的野豹一般,安静而凶戾。 “原来是你。” 感受对方的杀气,齐惊鸣立刻下意识的站起身与对方对峙。 第40章 师姐 “好了,你们两个人也别在站在那里相互瞪眼了,赶紧坐下来吧!” 对峙之间,还是师傅秦真菱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让这两人赶紧坐下来。 齐惊鸣率先听令坐下只不过位置更靠近师傅秦真菱,妖屠叶允则是两人对面坐下与齐惊鸣刻意的保持着距离。 “介绍一下吧,惊鸣,这是你师姐叶允。” 师傅秦真菱无视两人之间的气氛,伸手指着叶允介绍道。 “师姐,她吗?” 齐惊鸣表情难以置信看了眼师傅,又转头看着叶允说道。 “别废话,叫师姐!赶紧的。” 秦真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催促道。 “叶……叶师姐,在下齐惊鸣。” 齐惊鸣有些生硬的喊道。 叶允面无表情的对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接着回了句。 “妖屠叶允,齐师弟。” 接着秦真菱自顾自的向齐惊鸣介绍起了他的这个师姐。 她是女妖屠秦真菱的第二个徒弟。原本是孤山堡的杀手出身因为恶了堡中的一名长老还杀了自己的杀手老师叛出了自己的宗门。被女妖屠救了以后成了其弟子,比齐惊鸣早了一年左右。 听到这个介绍齐惊鸣立刻又对这个师姐警惕起来,听到这个生平介绍就能知道这女人是个狠人,出身孤山堡那个杀手窝还敢对自己的老师和长老出手,确实是有点阴狠。不过这也解开了齐惊鸣的一些疑惑,原来是孤山堡的杀手出身难怪身法这么好毕竟自己的师傅秦真菱可没有这一手本事。 接着秦真菱还透露其实在二人离开崇山镇一起进山的时候,叶允就已经回到师傅身边。只是那时齐惊鸣根本没有觉察到对方的存在。 这让齐惊鸣更加意外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跟在自己和师傅身边这么久了。 随后秦真菱又话锋一转问起了叶允的情况。 “一个月前的那个考验如何,有结果了吗?” “不行,师傅。审议堂的人那边还是表示我不合格。” 叶允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黯淡的回应道。 “怎么会,你不是已经将作为目标的妖魔解决掉了吗?” 秦真菱不禁皱眉问道。 “是的,师傅。那妖魔没能从我手下活着离开但……我要营救的那富商同样没能活下来,在我刺穿那妖怪心口的时候它也顺势划开了那富商的喉咙。” 叶允神情尴尬的回复道。 “哎,你还是原来那种杀手思维,为了击毙目标而不择手段。你这样怎么能让审议堂的那些前辈让你出师呢?” 听到叶允的陈述,秦真菱也是抱着头不住叹气。 “总之,先再跟在我身边再多练练术法。你光凭自己的武技与身法是很难应对这种情况的。” “是,师傅。” 叶允没有反驳什么而是顺从的低下了头。 但齐惊鸣很清楚自己这个师姐的想法并没有改变,他注意到叶允低头时眼神中的倔强和自信。看起来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剑法和身法。 秦真菱当然也注意到可她同样是相当无奈毕竟她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将所会的东西教给自己的弟子,若是他们自己不私底下用功她没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秦真菱忽然转头看了眼齐惊鸣。齐惊鸣被她这一眼看懵了,心说师傅你看我干什么,你没办法难道我有不成。 “对了,接下来几周的时间里我可能要去忙其他的事情。允儿,做为师姐帮忙照看一下师姐。” 秦真菱露出几分有些玩味的笑容,随后对着火堆对面的叶允说道。 听到自己的师父,齐惊鸣与叶允都表现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师傅,这可以吗?我从来都没有教给别人,恐怕这样乱来的话会……耽误齐师弟的修行,不太好吧!” 叶允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她想拒绝得委婉点但又怕自己师傅故意装傻假装自己听不出来意思。 “没事,为师相信你……还有惊鸣,你也是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向师姐多多请教。” 说完叶允,秦真菱又一手搭在了齐惊鸣的肩膀上微笑的吩咐道。 “师傅我……我会尽力的。” 齐惊鸣本来也不愿意可感受从自己肩膀上传来的力道,他还是皮笑肉不笑表达自己会服从的意思。 “好了,事情就这样安排。允儿,师弟都同意了你也不会拒绝吧。” 秦真菱眉眼含笑的对着叶允询问道。 “好的,师傅。齐师弟,多指教了。” 见到妥协的齐惊鸣和正在向自己施压的师傅秦真菱,叶允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清晨,师父秦真菱果然又不见踪影。 齐惊鸣看着将自己一大早叫起来到此处空地练习的叶师姐,忍不住发问道。 “不先去师傅给我们指的那个据点吗?” “那个不着急。师傅既然要我带带你,我肯定要先了解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水平。” 叶允舒展着自己修长的四肢,尽情感受着清晨清爽的山风吹洗。下一刻,属于妖屠的深红妖气浮现在她的体表,不过她的妖气不像齐惊鸣和秦真菱那样大开大合、恣意张扬。 叶允的妖气紧贴自己的身体,好似一件紧身的红色衣裙。接着妖屠叶允身形轻巧的上下跃动而这件衣裙还伴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驰十分有灵性。 看到自己师姐的这一手段,齐惊鸣本来还有些困意的脑袋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仔细的打量着叶师姐衣裙上的细节,内心不由得惊叹自己这个师姐术法上的精妙可取之处。 “齐师弟,冒昧的问一句:你有和其他妖屠交手过经验吗?” 看着齐惊鸣这好奇的模样,妖屠叶允蹙眉问道。 “并没有,我只杀过人与妖。” 听到师姐的这个问题,齐惊鸣稍微怔了一下然后如实的回答道。 “那你有和其他杀手、刺客类型的得法者交过手吗?” 叶允盯着齐惊鸣绕着他缓步行走的同时又出声问道。 “得法者?交手?我连得法者都还没有见过。” 齐惊鸣被盯得很不舒服,侧过眼神声音不悦的回应道。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看起来你的经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少。” 得到回应的叶允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齐惊鸣不解的看着失望的叶允。 “听着,师弟。我并没有什么教人的经验。我所学来的一切都是从孤山堡那贼窝子里学来的所以我会像我在孤山堡的时候那样指导你。” 一直绕步走的叶允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齐惊鸣一板一眼的说道。 “第一课,永远不放松警惕,保持戒备。” “像你之前那样一个到陌生的溪流洗浴,光着身子背后毫无任何防备。师傅又已经离开不在你的身边,若我那时候对你有歹意那么你现在已经死了。” 表情冷漠的叶允不留任何情面的嘲讽齐惊鸣的愚笨和迟顿。 第41章 训练 齐惊鸣有些气不过直接回了句。 “那可未必,我怎么着可是上过沙场的老兵。对于杀气最基本的感知还是有的而且不要忘了师姐,你那晚的行踪可是被我发现了的。” “噢,对杀气的感知吗?那么师弟,就让师姐我来试一下你对杀气的感知到底有敏锐吧!看看这个感知能不能救你一命。” 叶允嘴角浮现一抹狰狞的笑意,声音透着一股阴狠之意的说道。 要动手了吗?齐惊鸣立刻警觉起来,他已经感觉叶允那股缠绕在身上的隐忍杀意知道对方随时准备扑上来进攻自己。 她会以怎样的方式袭向我呢? 思索间,叶允的身影消失了。齐惊鸣惊得双眼睁大,神魂也自眉心处四散两开寻找着叶允的行踪。下一瞬,齐惊惊发现了师姐的身影而她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齐惊鸣的面前,真是恐怖的身法速度。 随后双方交手,没有任何准备的齐惊鸣被单方面碾压。叶允劈掌如刀,腿如长枪上下合一如同疾风骤雨般将齐惊鸣打得节节败退,在这狂风暴雨的攻势面前齐惊鸣倾尽全力也难以全部挡下。 终于在正面吃了一击正踢后齐惊鸣的防御彻底土崩瓦解,狂暴的尽数倾泄在他的身上,齐惊鸣被打得遍身鳞伤。 然而,占据上风的叶允根本没有留情直接打得齐惊鸣当场失去意识,躺了整整两天才能下地走路。叶允也一直照顾他直到师傅秦真菱重新回来了一趟。 此时的秦真菱身形有些狼狈,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凶戾的杀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不见。叶允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一方面她吃惊是什么样的妖魔能够让自己的师傅如此狼狈不堪;另一方面她看出自己的师傅对这个师弟有些偏爱,而自己这般重手可能会遭到责难。 果然女妖屠秦真菱注意到齐惊鸣身上的伤势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斥责叶允不应该下这种狠手。 她只是平静的告诫叶允继续按照自己的方法进行训练,只要保证齐惊鸣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就可以了。除了此之外,她再无任何言语见齐惊鸣能下地走路之后便又放心的转身离开又失去了踪迹。 见到恢复行动能力的齐惊鸣,叶允没有着急继续开始自己的实战训练而是叫他先跟着自己来到师傅秦真菱所留的据点。 两人又经历半天的跋涉又终于来到了据点所在山岭因为妖屠设置的据点大多比较隐蔽因此两人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最终找到入口处。 刚进入据点,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妖屠的据点——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师傅秦真菱利用这里的空间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储藏室,里面放了许多武器和干粮草药,还有齐惊鸣最深恶痛绝的妖物肉干。 并且很明显,这里已经有其他妖屠来过痕迹不仅生火的迹象,还多了许了许多额外的物资例如:火柴、打火石以及被褥一类日常生活用品。 在这些资源的帮助下,齐惊鸣身上的伤势彻底痊愈。并且他还在据点内众多的放有武器的匣子中找到了一把保存的比较完好的斩马刀。 事实上,齐惊鸣也无法形容这柄巨刃到底是什么玩意,它的刀身实在太宽阔了比一般的环首大刀还要夸张,只有北方的斩马刀和刀身较大的朴刀才能与之相近。 同时齐惊鸣也注意到了这柄刀的刀身也有着与师傅的武器相近的符文,只是符文的数量要少上许多。这一点让齐惊鸣确信了这是一柄专为妖屠打造的武器。 获得新刀的齐惊鸣立刻开始修行刀法,誓要将击败叶允找回场子。至于叶师姐本人,开始几天齐惊鸣还见她在据点的另一侧修炼可随后又不见了踪影。 但是在他练刀的第五天,叶允又再度现身刺杀齐惊鸣。齐反应迅速避开了要害但依然被其伤到,刺杀失败的叶允收剑离开并表示自己会不定时的刺杀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就是叶允思索了几天后,重新制定的训练方式。毕竟正面进行对练的话,齐惊鸣现阶段与她的实力相差过大,稍有不注意很容易下手过重又将齐惊鸣打得下不了床到时候不仅耽误正面修炼的时间又要花时间和精力去照顾齐惊鸣这个伤员。 所以她选择了刺杀这种更为保守方法,反正横竖只有一刀关键时刻自己能停住不至于真伤到这个师弟的性命。 接下来便是接连不断的刺杀,齐惊鸣搞不懂叶允到底是厌恶自己还是在训练自己因为他注意到自己师姐刺杀的力度越来越重,有好几次叶允的突袭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恐怕已经成了自己师姐的剑下亡魂。 期间师傅秦真菱也回来过一次但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女妖屠而是一个人独自面对对方的刺杀。只将自己选的那柄佩刀交给自己的师傅让她检查了一下上面的符文是否有问题,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也终于放心用这柄巨刃去对抗自己师姐的不断刺杀。 秦真菱也发觉到了两人之间这奇怪的训练方式:师姐居然想方设法刺杀自己的师弟,这让秦真菱不禁觉得有些想笑不过这也确实是叶允能想到主意。 本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秦真菱给齐惊鸣安排了几份斩除妖魔的委托。之后,她又接到暗府那边的情报随即赶过去调查万虫巢的情况了。 齐惊鸣则是咬紧牙关,一边练刀猎妖一边不断的应对刺杀但是终于在一次刺杀之中,就这样时间过了整整三个月。齐惊鸣咬着牙坚忍了下来,刀法和与刺客厮杀的经验才逐渐积累起来。 齐惊鸣感觉自己的刀法彻底成熟起来,对于这柄新刀的应用也愈发熟练起来同时齐惊鸣也感到自己对于妖屠经的修炼水平也大幅提升。他有信心即使面对当日三岔窟内的山魁女妖,他也有足够能力将对方斩于自己刀下。 在一次刺杀过程中情绪有些失控的叶允在自己的刺杀行为失败以后没有立刻离开。她在一剑不中的情况下,仍然继续追击齐惊鸣最后导致自己的刺杀行为被追杀过程的齐惊鸣发现。齐惊鸣反手一刀挡开叶师姐攻击的同时又是上步一刀龙环首挑断了叶允的手筋。 叶允马上下意识的一掌将齐惊鸣震退,齐惊鸣在被击退以后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询问对方伤势如何。 叶允摇摇头表示不碍事,过几天的时间就会重新愈合。说完她抬头看了齐惊鸣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赞了一句。 “这是你这三个月来第一次伤到我。” “是啊,这都多亏了师姐。” 齐惊鸣由衷的感谢道。 “明天开始,刺杀结束。你跟我正式开始对练。” 叶允冷笑一声,对着齐惊鸣大声说道。 “嗯?!可是师姐……你手上的伤?” 这下轮到齐惊鸣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伸手指着叶允还在流血的手腕问道。 “没关系,一只手足够了。你最好在我另一只手恢复以前变得更强不然我可不想又像上次那样守在你的床榻边照顾你。” 叶允表情不屑的甩了甩自己流血的手腕,对着齐惊鸣告诫道。 随后叶允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据点的入口处走去。 她生气了,绝对生气了。齐惊鸣无奈的叹息道,曾经一个喜欢出入风月场所的老兵告诉齐惊鸣,女子性情最是反复无常让他以后成娶妻成家的时候长点心。遇到师傅秦真菱后,齐惊鸣认为那老家伙说话跟放屁一样,毫无任何根据。可是当他在与师姐叶允相处几个月后,齐惊鸣不得不承认那老哥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第42章 求援 又是一次对练结束后,遍体鳞伤的齐惊鸣瘫跪在地对着拿剑指着自己的师姐叶允,他抬起双手说道: “师姐,我认输。不打了!不打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快点起来!你还是不是妖屠,赶紧的。我知道你还能打。” 叶允阴沉着脸对着齐惊鸣踹了两脚,还不死心的要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接着打。 可齐惊鸣实在没心思继续对练,因为就算起来了也是跟着她的节奏继续挨揍。他今天身上的伤已经足够多了没有必要再多添几道伤口了。并且齐惊鸣心里更清楚自己这个师姐嘴上不饶人可要是自己铁了心不想练的话,她也不会非逼着自己。 “算了,你就在这装死吧!我也懒得理你了。” 看着确实不愿意起来的齐惊鸣,叶允虽然有些气恼可也再没有多纠缠下来,又嘴碎了他两句便找地方自顾自修炼去了。 见到叶允走开,齐惊鸣也马上从地上起来接着开始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对练过程。 “到底是差在哪里呢?” 他一边思索一边开始重复与师姐切磋时的各种招式,几番演示以后还是自觉不得要领,苦思无果的齐惊鸣将刀插在地上掏出一枚可以疗伤的丹药放入嘴中。 这是师傅秦真菱一周以前回到这个据点时给他和师姐带回来的丹药,从她的只言切语齐惊鸣得知那传说中的万虫巢已经找到,不过情势有些复杂不单只有暗府这一派势力盯上这个魔窟,还有几个得法者的势力都盯上那里。 现在几方势力以及万虫巢内的妖王都在不停的彼此对峙、博弈。 不过算了……齐惊鸣并没有再多想下去毕竟万虫巢也好、得法者也好这些现在都与他无关,眼下他需要做的只是完成自己每日的修行。 想到这里,感到自己浑身剧痛的齐惊鸣直接整个人仰面躺在草地上闭上眼感受着自己体内温润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缓解自己体内伤势。 这时仰躺在地的齐惊鸣忽然感知到有他人的气息,以为是叶允的他赶紧从地上起来摆手解释道: “不是的,师姐。我没有偷懒只是身体伤势太重所以躺下稍微恢复一下而已。” “偷袭?恢复?齐兄弟,你在说什么?” 看着对自己摆手不停解释的齐惊鸣,暗府信使语气十分困惑的问道。 “咦?怎么是你?” 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反应过来的齐惊鸣也是一头雾水然后他反应过来便问道。 “是有什么委托需要找我师姐吗?” 毕竟总不可能是找我吧,我现在连百妖王都不是。齐惊鸣在内心自嘲道。 “倒不是有什么委托而是你们的师傅……” 信使摇头接着将手伸进行自己的衣袍内取出了一封信件递给齐惊鸣。 “这是……” 齐惊鸣接过信件,从上面感受到了师傅秦真菱的气息。 “这是你们师傅的信件,是给你和你师姐两人的。她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你们的帮助。” 信使交过信封后,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师傅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信使的语气和信封上的气息,齐惊鸣不太安心的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从其他几位信使手中接过这封信件的。从他们口中得知万虫巢那边的情况并不理想。” 信使也是无奈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能给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这样吗?真是麻烦您了。” 闻言,齐惊鸣也不再多问什么向对面那位信使揖手谢过。 那信使还了一礼随后催动自己手中的符箓消失在了此地。 “所以,师弟。那位信使所来是为了何事呢?” 妖屠叶允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后的一棵柏木上看着信使消失地方对着站在地上的齐惊鸣问道。 “下来一起看吧,我可懒得上树把信递给你。” 齐惊鸣对着师姐叶允,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信件开口回应道。 ———— 信中的内容十分简单,就是师傅秦真菱要他们两人去万虫巢所在的位置帮忙。其中并没有提到师傅本人遇到什么情况只是叫两人前往万虫巢所在的地方。 面对这个任务叶允一惊,齐惊鸣则表示不解。叶允吃惊是因为万虫巢这么重要的师傅居然让他们两个没出师的妖屠弟子去,这实在让人觉得吃惊。齐惊鸣却是不解如果真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暗府帮忙,偏找他们两人呢?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毕竟如果自己的师傅真有什么危险,他们两人怎么着都必须要去看一眼。 叶允并没有着急带着齐惊鸣出发而是先等几天,用自己的秘画符招来了附近另外一个暗府信使,这个信使也是女的并且还与叶允是旧识。 齐惊鸣也趁这段时间尽快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叶允将一封救助信交于那位女信使,并让对方交于暗府中层那些可以联系其他妖屠的执事。叶允此举两个目标:一个目地是留个保险,万一此去真有陷阱那么通过了暗府,真出了事情也会有人来援助;第二个目地是刺探一下暗府那边的反应,看看暗府的人对于万虫巢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此事究竟是自己师傅秦真菱一人在办,还是另有其他势力在从中作梗。 做完这件事情以后,叶允带着齐惊鸣两人一起上路。前往青岳山脉西南方的一门山千绝谷,叶允临走时还特别告诫齐惊鸣那里是不绝洞的地盘。 不绝洞,仍是盘踞于青岳王朝西南部的得法者门派。门派术法多以各种毒障,蛊虫一类的阴邪手段为主,极为诡异且多变与西北方的孤山堡势力交好。 但是在两人行进的半路上,叶允得到了暗府那边的回信并冷不防又给了齐惊鸣一剑。齐惊鸣闪躲及时并未伤到要害,差点被伤到要害的齐惊鸣正欲发怒却听到师姐叶允告诉自己。 “你已经受伤了继续跟下去也是负担,不想死就赶紧回去。接下来我会去帮助师傅解决掉万虫巢那边的麻烦。” “等等,你不能……” 齐惊鸣刚想喝止对方的行径。 可叶允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发问的机会,便直接连同去往万虫巢的地图一并离开消失不见。她依仗自己优秀的身法将齐惊远远甩到后面,想让齐惊鸣知难而退回到据点等待消息。 第43章 一门山 齐惊鸣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很清楚这次任务并不简单但他没有离开,只是一个人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剑伤又休息了片刻便再度上路。 他靠着过去跟着军队四处剿匪时所了解到的地图位置结合自己所处的位置,摸索了半个月的时间居然真的让他来到了青岳山脉的西南角。 他刚到达一门山的附近就发现此地有大量人为种植的毒草,这显然不绝洞所种的毒田。这些毒田面积颇大里面大小不一种满各种类型完全不同的毒花毒草,齐惊鸣能时不时看到毒田中的骸骨,看来这些不绝洞的得法者还会将一些活人埋入土里当这些毒物的肥料。不过也是依靠这些毒田,走了大半个月山路约齐惊鸣终于是走上了路途平坦的官道。 接着齐惊鸣又根据这些毒田的排列方式,发现了通往千绝谷的路途。 齐惊鸣在谨慎的避开负责打理毒田的药农和在这附近巡逻的弟子后,快步朝着千绝谷赶去。可齐惊鸣同时也十分困惑毕竟传闻万虫巢出世,又有几大势力相互争夺按照齐惊鸣的设想这周围应该早已经风起云涌了才对。 然而他这一路走来,千绝谷的外围环境安静得着实有些可怕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但既然已经来到了此地,齐惊鸣又怎么会轻易离开。不管怎样,他都要到千绝谷中去好好看一眼。 齐惊鸣一到千绝谷那里没走两步马上遭遇到了毒虫的攻击。好在有妖心焰的情况下这些毒虫全然不是他对手极为轻松的就被齐惊鸣杀灭。不过他毒虫打斗的动静引来了附近不绝洞的弟子,不出意外的事情是他还遇到了不绝洞的弟子但在齐惊鸣预料之外的是,这些追查他的人中居然还有孤山堡的人。 师姐叶允曾向他展示过孤山堡的标志——一只独目的黑鹏鸟,而那些弟子中至少有一半的人身上有这个标志。原来不绝洞、孤山堡两大势力已经结盟难怪身为暗府妖屠的师傅秦真菱很是难办。面对两大势力的阻挠,暗府也很难展开行动。 两个势力的弟子开始配合默契的搜索入侵者的身影,好在齐惊鸣足够谨慎没有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 不过为了查清对方为什么这么想要独占万虫巢,齐惊鸣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跟上这些想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情报。毕竟这实在太过诡异了,为了一个妖魔的巢穴两个得法者势力居然选择联手跟暗府对抗。 齐惊鸣就这样一路尾随着对方来到了他们营地。到了这些人的营地,齐惊鸣更惊因为光是这营地的一角就有将近百人的规模,这整个营地加起来保守估计得有近千人的规模。并且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武艺高强的习武之人,还有少数十几人以齐惊鸣的水平根本看不出深浅,那些人恐怕就是传闻中的得法者了。 见到这等场景的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明白情况已经超出自己预料的准备先行离开,找到师傅或师姐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所以虫皇之卵的位置已经确认了吗?” 正在齐惊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间较大的帐篷内一个阴冷的男性声音传来。 虫皇之卵?齐惊鸣停下了脚步借着帐内的火光,他看清了是两个类似头目的人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情。 齐惊鸣思量片刻还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靠近,账中的二人想要听到更多的情报。 “那么什么开始行动呢?” 账中另外一人出声询问道。 “不急,那万虫皇的脱皮过程还未到关键时刻。恐怕还是要再等两天的时间。” 声音阴冷的男子抿了一口茶水,摇头说道。 “话说回来,那万虫皇真的能被我们这些人拿下吗?虽然这一位万虫皇是万虫巢有史以来最弱的一位但它也有接近万妖王实力,更别那万虫巢内那成百上千的虫妖。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万虫巢现世的时候里面除了万虫皇以外还有三只千妖王级别的妖魔和十几只百妖王级别的妖魔。” 另一位男子往自己的茶杯中又倒了杯茶水,眉头紧锁。 “这个你放心,对于这位万虫皇我们不绝洞的三长老可是亲自带着法宝先来镇杀此妖。至于另外几位实力不俗的妖王,听着唬人可实际上万妖巢那么大,里面出入口何止几个。为了防止其他的妖魔潜入其中,那些妖王绝大多数时间都镇守在其他入口,真正守在万虫皇身边的只有一两位而已。” 说到这里,声音阴冷的男子冷笑一声。 “我们此次的行动仍是雷霆之势斩首行动,只要在那些妖王回防之前斩杀虫皇夺取虫皇卵那么就没必要担心什么。” 这时,声音阴冷的男子情绪忽然变得高亢起来,他声色难掩激动的说道。 “一旦得到虫皇卵,炼成虫皇蛊就等于有了一支可供驱使的虫妖军队。到那个时候,紫门候也好、暗府也罢通通给我滚出一门山的地界。此后这青岳山脉的西南角只有我们不绝洞统领。” “是是是!喂,林青你这帐里有酒吗?” 另一位男子表现的并不热衷,喝不惯茶水的他将杯中茶水倒掉问着对面叫林青的男子要酒喝。 “有是有但陆执事不是说了吗?最近风声紧,不让咱们乱喝酒怕误事。” 叫林青男子连连摇头。 “唉,哪来那么多麻烦事。再说,咱俩就喝两盅别喝醉不就行了吗?” 要喝酒的男子并不在意,反而是大声的劝道。 “就喝两盅?” 叫林青的男子似是有些动心,但还是故作纠结的问道。 “对!就喝两盅。” 要喝酒的男人开怀一笑,举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接着帐篷中就传来两人醉意的吆喝声。 听完整个过程的齐惊鸣默默地从帐篷边退走,脑海里不停思索着自己刚刚得到这些情报。 现在得知对方的目标也是虫皇之卵并且还要炼制所谓的虫皇蛊。齐惊鸣不知道虫皇蛊是什么但可以了解到的足这玩意似乎能够操纵虫妖,还不是一只两只而是能够拉起一支堪比军队的虫妖群。 就在齐惊鸣得到有用的消息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转头见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正怔怔的看着自己。 第44章 暴露 “你是什么人!” “呃,我是……” 齐惊鸣听到问题还觉得对方可能没认出自己是入侵者,准备试着狡辩一通可他刚准备开口就注意到对方袖袍之下的手刺开始缓缓显出。 见此情况,他果断找在对方出手之前抢先动手一掌将对方击倒然后几个瞬步逃出营地冲入旁边的密林之中。 “有暗府的探子!!!” 女子尖锐的喊叫声响彻整个营地,霎时间数道身影跃入树林中搜索齐惊鸣的身影。 在昏暗的树林间快速穿行的齐惊鸣根本没逃遁多远的距离就遭到了几个杀手的偷袭,熟悉的招式让齐惊鸣一眼判断出对方和自己的师姐一样也是孤山堡的人。 好在,齐惊鸣因为叶允的反复暗杀已经对杀手袭击的手段有了近乎本能的防备。虽然不熟悉周围的地势,他还是避过偷袭还立刻反杀一人但也因此耽误了逃走的时间。由于自己的行踪也已经暴露,更多杀手也围了上来。 糟糕,忘了这不是练习了。知道自己将要被包围的齐惊鸣也是赶紧抽身跑路。 可是奈何对面的人数众多,他同时遭遇到了不绝洞与孤山堡两方人马的围攻。眼看着包围圈即将合拢齐惊鸣也是急眼了取下自己的佩刀开始左右抡砍拼命突围,对面的杀手也没见过这架势一时间竟被吓得不敢上前硬拦。 不过毕竟是出身孤山堡专业杀手,这些人见齐惊鸣近战撕杀是一把好手马上开始在远距离甩出各种暗器进行牵制分散妖屠的注意力。 不绝洞的高手也开始配合的施展出各种毒障迷惑齐惊鸣的视线,更有擅长用的杀手开始在齐惊鸣的视野盲区进行突袭,这些杀手刀法迅捷几个照面就差点在齐惊鸣身上留下刀伤。 在这配合默契的三方围堵下齐惊鸣可谓是苦不堪言,虽然他中间进行了好几次突围但都对方挡了回来。随着对面攻势愈发凶猛,齐惊鸣身上的伤势也开始逐渐垒积,不绝洞的毒障也开始发挥作用,吸入毒气的齐惊鸣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这时那几个用刀的杀手又看准时机搞突袭,在齐惊鸣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口较深的刀痕虽然齐惊鸣也趁机用刀砍伤一人但这终究是杯水车薪。 又是一轮暗器的攻势来袭,这时齐惊鸣已经不能正面抵挡这些暗器的攻击只能借着周围茂密的树林来迂回闪躲。饶是如此,齐惊鸣还是被暗器击中了好几下,身上鲜血淋漓可齐惊鸣来不及顾及这些伤口那几个持刀杀手又立刻冲上来将他逼进了旁边的毒障之中。 齐惊鸣也察觉到对方目地想要奋起反抗然而对方几人却没有跟他拼刀选择了退却。见到这奇怪状况的齐惊鸣也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不等他思考清楚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后方毒障中撒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齐惊鸣大惊失色挥刀砍去,但那黑网坚韧异常他这记一斩击又发力仓促没能够将这张大网破开。随即黑网开始收拢,齐惊鸣被收拢的网面拖倒在地难以动弹。 这那几个杀手上来一脚将齐惊鸣踹昏了过去。 ———— 当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帐篷中,他的手脚都被人用铁链捆得死死的,浑身衣服都被人扒光。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身着华服、神色冷厉的男子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注意着他,同时那个黑衣女子站在男子身后玩味的眼神看着齐惊鸣。 “暗府的妖屠,是吧!” 身着华服的男子开口说道。 “你是……” 齐惊鸣看着面前这个男子,有些困惑的问道。他现在脑子还在发懵没有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起来我们的妖屠大人脑子还不是很清醒。芍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吧!” 看到齐惊鸣那困惑的眼神,男子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对着身后的女子吩咐道。 听到命令的黑衣女子没有任何废话抓起一个水桶浇在了齐惊鸣的面门接着是十下快而迅猛的长鞭抽打。 冷水浇头加上鞭子抽打在身上那火辣般的剧痛让齐惊鸣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他脑海回忆起了在漆黑的树林中与那些杀手、毒师之间的战斗,最后的结果是他输了被对方捉住了。 “你是不绝洞还是孤山堡的人?” 齐惊鸣迅速冷静下来,反问起对方的身份。 “我是哪一派的人并不重要倒是你……暗府的妖屠,为什么要潜入我们的营地。你们妖屠不是说好了不会妨碍到我们在万虫巢的行动吗?” 男子冷眼瞧着齐惊鸣,声音低沉的发问道。 听到他的回应,齐惊鸣有些惊讶因为暗府肯定是想对付万虫巢里的妖王并摧毁虫卵,自己师傅这几个月的行动也证明了暗府对于万虫巢的态度是很上心的。 既然如此,还对着不绝洞和孤山堡的势力放任不管任由其发展可能性较大原因就只有一个:暗府想利用这两股势力去对付万虫巢内的妖魔,再伺机而动寻找机会摧毁万虫巢及其内部的妖魔。 如果真是如此,师父又为什么要写信找自己和师姐帮忙呢? “怎么了,妖屠?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黑衣女子用手刺在齐惊鸣心口处划出血痕,脸色阴寒的问道。 “我的行为并非受暗府指使,是我自己误打误撞闯入了这里。” 齐惊鸣选择了实话实说一部分编一部分,重点在于撇清自己与暗府之间的关系毕竟不能因为自己冒失而误了更大的行动。 听到这个回答的男子眉头先是一紧又一松,他缓缓起身打量了齐惊鸣一眼接着说道。 “话不可信。芍儿接着打!直到他说出是谁叫他来到此地为止。” “是,徐大人。” 被叫做芍儿的黑衣女子狞笑一声,甩动长鞭开始拷打。 被长鞭抽打的齐惊鸣这时还不忘慌张的大吼道。 “等等!大人,我没有说谎。” 男子没有理会齐惊鸣转身走出帐篷,他来到帐篷外一位灰袍老者走了上来询问道。 “徐长老,如何?” “这个妖屠并不是暗府招来的,让他来此地的人另有其人。” 徐长老面色微沉,对着一旁的老者答复道。 “又是紫门侯吗?他为了让暗府下场帮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答复的老者眼中闪过一种抹狠厉之色,声音沙哑的怒骂道。 “那个妖屠怎么办?留着还是直接杀了。” “没必须杀他,先让芍儿再好好拷问拷问,看看他还知道哪些情报。若是实在没什么情报就扔到水牢里关着,事成之后再给暗府那边送回去。” 徐长老摇了摇头回头看了帐中一眼,转头对着老者吩咐道。 “是。” 闻言的老者点头应允。 第45章 逃脱 另一边看着被自己打得伤痕累累的齐惊鸣,芍儿不禁蹙眉。这个妖屠确实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情报,甚至经过拷问后他还坦白自己都不是正式妖屠只是还在转化阶段的妖屠弟子。 这让芍儿感到很气馁,这样一个连正式的妖屠都不算的家伙身上能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上刑上得再多也是白费劲。 这灰袍老者听到拷问的声音停下后,也走了进来看着伤痕累累的齐惊鸣对着芍儿开口发问道。 “怎么样,徐刑官?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吗?” 听到询问的徐芍儿喝了口烈酒,对着老者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没有,莫老。这个妖屠坦白了他是为了万虫巢而来但坚称只有自己一人。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嗯。那你怎么看呢?有继续审问下去必要吗?” 灰衣老者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浑身是血的齐惊鸣又问道。 “没那个必要了,这个妖屠身上没有任何价值。徐叔……不是,徐长老他有说过怎么处置这个妖屠吗?” 徐芍儿连连摇头表示否定看了一眼老者后,出声询问道。 “徐长老说了,没情报的话就丢到水牢里去吧!之后事情完了以后还给暗府。” 老者将徐长老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徐芍儿。 “啊?!就这么轻松的把人放了?这个家伙可是伤了我们好几个人,就这么把他扔到水牢里不管了!” 徐芍儿很不忿,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齐惊鸣。 “不可意气用事。杀了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得罪暗府,就先将他关到水牢里等合适的时机还回去还能卖个人情。” 听到徐芍儿愤愤不平的发言,莫老立刻出声喝斥并劝慰道。 “行吧,都听你们的。” 徐芍儿甚是不爽的叹了口气,瞪了齐惊鸣一眼后出声喝令。 “来人。” 两名孤山堡的杀手听到命令后走入帐内。 “将这妖屠押下去给我严加看管。” “是。” 脸色木然的杀手点头应下接着他们解下齐惊鸣的铁链后,一左一右将齐惊鸣架起来拖着虚弱的妖屠走出了帐篷。 正在徐芍儿与莫老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时,忽然帐篷外一声声惊呼声传来。 “着火啦!赶紧救火啊!” “怎么回事?” 徐芍儿冲出帐内,接着映入她眼中的是营地东南角那冲天火光。 “该死的,那是我们给马匹存放草料的库房。那群杀手到底在干嘛,怎么一个晚上出这么多意外。” 莫老看到火光也是吓了一跳,眼角抽搐的破口大骂道。 正在营地内所有人忙着救火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天空。 “所有人都给我让开点。” 营地众人抬头望去,看到一个蓝衣青年纵身飞过在他的身后是一大片遮蔽了半边天空的深蓝水雾。 他来到火光最盛的一处营帐,将水雾分撒而下再扑灭火焰的同时又没有进一步破坏草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蓝衣青年精细的操作下火势被依次扑灭。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神迹,营地内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而扑灭大火的青年眉头紧锁,他扫视周身环境似是在寻找什么。 下一刻,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处马厩,只听得他大喝一声。 “纵火恶贼,还不现身!” 蓝衣青年屈指为爪,打出数道劲力将马厩震得粉碎。在漫天碎屑飞扬间,一个绿色的人影从中闪出对着蓝衣青年甩出一道深绿色的长鞭。 蓝衣青年迅速避过,周身深蓝的雾气再度浮现而这一次不是无害的水雾、是深蓝的毒雾。并且他的毒雾跟其他不绝洞的弟子有本质上的不同,蓝衣青年的毒雾更加深邃凝实,犹如实质般的厚重。 而绿袍人影甩出的根本不是长鞭而是一节碧绿的藤蔓,那藤蔓还不是死物极有灵性的环绕在绿袍人的周身。 两人相视一眼,绿袍人没有废话转身逃入山林之中蓝衣青年紧跟其后,周身浓稠的毒雾如蛇蝎般噬咬向绿袍人。 绿袍人青藤环绕,身如飞絮在身后毒雾的千般阻挠下依旧闪躲自若,进退有度。一绿一蓝两道身影,如两颗飞转的流星般在漆黑如墨的树林间一边追逐一边斗法。 ———— “那是……得法者吗?” 徐芍儿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迷离的发问道。 “嗯,那个蓝衣服的小娃娃应该是不绝洞三长老的真传弟子百落帧而那个绿袍人老夫不认得,看手段应该是五行宗的术法。” 莫老经验老道、眼光毒辣,一眼便认出这两位得法者所施展的手段。 “莫老,那绿袍人会是紫门侯的手下吗?” 徐芍儿紧盯着绿袍人的身影,表情阴沉的说道。 “八九不离十,五行宗的那帮弟子就喜欢到朝堂的那些官家人手底下做事。” 莫老同样望着绿袍人的身影,表情冷漠。 徐芍儿这时候脑中灵光一闪,这个紫门侯手下的得法者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来火烧他们营地的草料呢?还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她抬头朝着水牢的方向,发现通往水牢的道路居然不知何时倒着两个杀手。徐芍儿走几步看清了那两个杀手的面孔……等等,这两个人不是自己派去押送妖屠的人手吗?怎么倒在了帐篷边。 ———— 营地边缘,齐惊鸣换上自己找来的一件孤山堡的夜行服。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得法者的斗法场景心中暗想到,那个姓徐的长老想知道是谁将自己和师姐叫过来的现在那人或者说那人的手下已经出现了。 当今青岳王朝皇帝的亲弟弟,负责帮青岳王室镇守西南方的紫门候——白明起。 齐惊鸣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当时暗府信使送来的那封信是紫门侯假冒,目地就是为了引他和叶师姐两人不明情况的下场帮助以此来逼妖屠秦真菱一起下场。 叶允很可能只是从暗府的回信中得知了师傅没有救助的信息可出于对师傅具体安危的挂念,她还是决定去一门山千绝谷那里看看。至于实力稍弱的齐惊鸣,她选择让自己的师弟先回据点不让他参与此事。 可是啊,师姐。你当时的做法实在过于简单粗暴了导致师弟我完全没明白你的意思啊!现在好了,我明白过来可我也已经彻底入局了,齐惊鸣一声叹息闪身进入丛林之中。 果然刚入林中,就有杀手发现他的身影并跟了过来。齐惊鸣没有理会转身就走,那杀手见状马上招来更多同伴进行围堵。 越来越多的杀手与不绝洞弟子围堵上来,齐惊鸣身上有伤状态不佳很快就在合围之下又一次陷入险境。 但齐惊鸣对此却丝毫不慌,他很清楚必然会有人接应自己。因为那个绿袍得法者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46章 恢复 就在几个不绝洞的人又一次撒出大网想要捉住齐惊鸣时,一个犹如披着火衣的女子鱼贯般冲入包围圈,只是一记轻微的拂掌就轻松烧穿了坚韧的黑网化解了齐惊鸣的危机。 “来者何人?” 看到来人出手不凡,两派弟子也是一惊不敢上前只能佯装镇定的喝问道。 火衣女子没有跟这些人废话,身上炫斓的火衣一甩,数道金色的星火飞射而出瞬间点燃四周灌木,霎时间一道道火幕升起将杀手、毒师强行逼退。 这些人一退原本紧致的包围圈顿时松动出现了缺口,火衣女子行动果断抓着齐惊鸣冲入那个缺口中。周围的杀手见状也是立刻出手阻拦,手刺与毒镖带着凌厉的劲气穿过火幕直取那女子要害处。 可那火衣女子都没有出手,一道白色的剑气袭来震飞这些暗器。一青衣男子如雄鹰般从树冠跃出连斩三道剑气,直接将刚才出手的几位杀手枭首。 人头飞落,青衣男子荡去鲜血,面容肃杀的对着剩下的人说道。 “十息之内,不滚就死。” 此言一出,惊得在场的众多高手连连后退,不敢再继续恋战下去。 见到人群退去,火衣女子伸手一招那一道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居然飞回女子身上的火衣而山林间又再度恢复了刚才的幽暗。 真是厉害,术法收放自如……齐惊鸣看着身侧火衣女子这操作内心不由得赞叹。 “你去通知青木兄,可以撤走了。我们人已经救到了。” 收到火焰后,火衣女子转头对着青衣剑客说道。 那剑客看了伤痕累累的齐惊鸣一眼,点点头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空中。 “妖屠大人,请你跟我来。” 火衣女子对着齐惊鸣揖了一礼,然后抓着他的手准备赶紧离开此地。 可身旁的妖屠并没有给自己回应,火衣女子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那妖屠对自己虚弱一笑。 “抱歉了,我已到极限了。” “妖屠大人……” 火衣女子惊呼声才说出口,齐惊鸣双眼一黑倒在了她的身前。 此时万虫巢附近的孤山堡与不绝洞的势力越聚越多,镇守青岳山脉西南方的紫门侯也派出高手在万虫巢内伺机而动。 女妖屠秦真菱正站在一门山的一处山峰上俯瞰着不远处千绝谷、以及正矗立在千绝谷内部的一个近圆形的黑色虫巢。 “暗府的决议堂传来情报,有人冒充你向你的两个弟子写了一封求助信。现在你的两个弟子正在往这里赶过来。” 在她身后一个身披黑袍的信使现身,开口向秦真菱汇报道。 “啧。真是铁了心要拉我们妖屠到他的阵营里去啊,紫门侯。” 听到消息的女妖屠微眯双眼,表情甚是不屑。 “怎么办,你要先回去拦一下你那两个弟子吗?” 感觉到女妖屠语气中的烦躁之意,信使出声询问道。 “没那个必要……万虫巢可是一场难得的好戏,就让那两个孩子好好经历一番对他们将来出师以后去独自执行任务也有好处,不是吗?” 女妖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屹立在山峰之上望着远方紫门侯所在城池,缓缓补充道。 “既然他想让万虫巢的局势乱起来,那就彻底乱起来吧!” “对了,乾清观的计道长向我回信了吗?” 转走下山峰的女妖屠忽然转头问道。 “已经回了,他似乎对你从三岔山那里带回来的邪像碎片很感兴趣。” 信使连连点头,并送上了一封回信。 “果然,我就知道他对千蛊邪尊的情报有兴趣。” 女妖屠接过信封,一抹得意的笑容浮上嘴角。 ———— 另一边,在一片嘈杂的争吵声中,齐惊鸣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所以这就是我们昨晚上忙了一夜的结果吗?救救回来了一个妖屠弟子。” 一个男性声音极为不满的低吼道。 “你根本就不明白救他回来的意义。” 另外一个女音态度强硬的反驳道。 “有什么意义?他连一个正式的妖屠都不是,真打起来他恐怕连最弱的百妖王级别妖魔都打不过。你能指望他帮我们对付不绝洞、孤山堡的得法者吗?” 那男人的声音依旧忿忿不平。 正在两人继续争辩的时候,一老者的声音强行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够了,你二人都别吵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那妖屠的伤势,再询问他师傅是谁。青木,我知道你昨晚出力最大但是这个妖屠弟子是我们将暗府妖屠拉入局中的重要筹码。有他在,我们不怕其他妖屠不出面管这事情。” “行吧,楚老。随便你们吧!” 名叫青木的得法者有些气闷,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再多言语什么。 “天依,你去看看帐中那个小妖屠行了没有再把他身上的绷带和药草换一下。” 称为“楚老”的老者见到青木不再闹了便转头对着另一位女子吩咐道。 “是。” 天依点头应下然后脚步缓缓朝着齐惊鸣所在的方向走来。 “呀,你醒了。” 迎入齐惊鸣眼中的是一个长相柔美,气质温和的白衣女子,她手里提着一个乌木制成的盒子,齐惊鸣从盒子上闻到了药草的清香。 “阁下是……” “在下燕天依,出身素医门。现在是紫门候大人,手下的医师。您先别动,我为您换下身上的药草和绷带。” 燕天依伸手将想要动弹齐惊鸣轻轻按住,声音柔和说道。 “我昏迷了多久。” 齐惊鸣仰头看着帐篷的顶部,出声问道。 “一天一夜。对了,我还未问过您的名字呢。” 燕天依解开齐惊鸣的衣衫,并开始拆解他身上的绷带。 “我姓齐,名惊鸣。” 齐惊鸣声音平静的回复道。他感到有些违和,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她的语气很老成,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该有的。 “惊鸣兄吗……天啊,你的身体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燕天依解开绷带后看着裸露出来的伤口惊呼道。 “嗯,这算快吗?” 齐惊鸣对这女人的反应感到十分困惑,对于他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燕天依则十分诧异的看着平静的齐惊鸣,毕竟齐惊鸣刚被那三人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还中了不绝洞的毒雾,看起来生命垂危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 可才过去一天一夜的时间,齐惊鸣的外伤已经全部愈合内伤好了大半,甚至身上的毒都已经自己解了。亏她还和楚老写信求紫门候大人托人送一批解毒丹过来,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第47章 交流 “怎么回事,天依?出什么问题了吗?难道是那妖屠的伤口感染了吗?” 楚老听到她的惊鸣也赶紧过来察看情况。 “没有,楚老。齐兄弟,身体没有问题甚至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燕天依看着面前妖屠的身体,行医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什么,好了?!这么快。” 跟在老者后面的赤袍女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睁大双眼从老人身后探出头来。 当她真的看到齐惊鸣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时,她惊得无话可说。齐惊鸣则一眼认出对方就是那晚身披火衣来营救自己的女子。 “真是奇了,这些妖屠的体质当真是奇妙啊。” 得到这个结果的老者也是连连惊叹,他跟身旁的两个年纪较轻的女子不同,他是真的与妖屠有过不少接触的。可回忆里他接触过的那么多妖屠,没有一个人有像面前这个妖屠弟子那样的恐怖恢复力。 “呃,我能将衣服穿上了吗?” 看着面前这几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的对着自己的身体啧啧称奇,齐惊鸣表情有些无奈的问道。 “噢,当然当然。你请自便。” “实在抱歉,是我等唐突。” “是是是,赶紧将衣服穿上,当心别着凉……话说回来,您这样的体质还会着凉感冒吗……抱歉抱歉,全当是我的随口胡诌,请您不要当真……” 三人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异口同声干笑说道。 ———— “所以,几位都是紫门候大人的手下了。” 穿好衣服的齐惊鸣正坐于火堆旁,看着面前的几人说道。 “是的,这几位都已经和齐兄弟你介绍过了。” 楚老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客气的回应道。 齐惊鸣则是抬头看着几人盘算着得到的信息,那位名叫青木的男子和赤袍女子苏恋花是师兄妹的关系,两人同是五行宗出身投奔到紫门侯手下。就实力而言这两人给他的感觉都和师姐叶允差不多,应当都是百妖王的层次。 那位白衣女子燕天依不必多言,实力修为上虽然比师姐叶允更强但所擅长的术法多用于治疗与防守正面作战的能力不强。 还有这个青衣剑客方自来,此人无门无派仍是一介散修。这人天赋惊人,无师自通以剑道得法,最终成为得法者。此后,他便一直云游四方锤练自己的剑法后因得罪了孤山堡遭到追杀。 最后紫门侯出面摆平此事,为了报恩方自来自愿成为其手下为他效力十年时间。并且论实力而言,这个剑修方自来给齐惊鸣的压迫感极强。若说修为这个方自来应该不到千妖王的层次,但齐惊鸣却觉得真论撕杀此人可以轻松碾压除老者以外的任何人。 至于这个楚老,据他自己的介绍原是天茅山的道士后面接受了紫门候招揽成了其手下的门客,而后十几年的时候一直追逐其左右。此次,万虫巢的行动紫门侯同样是全权交于他。 就实力而言,齐惊鸣认为这老者实力与自己的师傅秦真菱十分接近,是这一行得法者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就这人员配置而言,若是单单只是应对不绝洞一个势力倒是勉强够用可好死不死这次不绝洞与孤山堡联手这下情况一下变得棘手起来。偏偏又碰上南疆国与青岳王朝开战,这种情况下紫门侯作为皇帝的同胞弟兄必须坐镇青岳山西南方的中心城池紫曜城,处理因战争导致的流民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紫门侯一直想拉暗府的妖屠下场的原因,单凭紫门侯一方势力确实对抗不了不绝洞和孤山堡的联系,更不要还有万虫巢内的妖王还要对付。 “哼,一群用心险恶之徒竟然还想要借这次万虫巢现身的机会,夺取虫卵炼制奇蛊以此来谋害紫门候大人。” 楚老冷哼一声,语气愤怒的低吼道。 “炼制奇蛊?谋害紫门侯?那些得法者居然有这样打算。” 齐惊鸣表现得有些惊讶因为这和他在不绝洞营地内听到的信息不太一致。同时他的目光扫过另外几人,他们似乎对这些信息表现得毫不怀疑。 “这些丧心病狂之徒为了对付紫门侯大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齐兄弟,老夫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 楚老这时将目光放在齐惊鸣的身上,意图相当明确。 齐惊鸣对此只是淡然一笑,他看着紧紧注视着自己的几人开口反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坐的几人假冒我师傅给我信所以我才来到这一门山千绝谷卷进这麻烦之中的,对吧!” 空气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齐惊鸣再度观察面前几人的反应青衣剑客背靠在树上把头低下、五行宗的两人面色尴尬而燕天依与楚老沉思一下马上开口解释: “齐兄弟,这事确实是我们的过失……” “此事全是老夫一人之举,跟紫门候大人没有半点瓜葛……” 嗯,看起来确实是紫门侯的命令这几个人都不过是奉命行事,齐惊鸣暗自点头。而说完话的燕天依与楚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们太急于掩饰越是欲盖弥彰真相反而越是明显。 心中忍下想要痛骂紫门侯那个老阴逼的冲动,齐惊鸣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能稍微和我说一下不绝洞和紫门侯大人之间的矛盾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齐惊鸣看着面前的几个得法者仍是有些尴尬的神色,又加重语气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不绝洞与紫门侯之间的矛盾如此尖锐,既然真的要我帮忙至少让我清楚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看到齐惊鸣强硬的态度,楚老立刻站出来发声道。 “齐兄弟既然想知道那自然是没问题。只是这前因后果可能有些长……” “没事,我有的是耐心您老慢慢讲。” 齐惊鸣皮笑肉不笑回复道。 贝此,楚老也只能叹息对他解释起来这两大势力间的矛盾由来。 不绝洞与紫门候之间的矛盾,其实是早年紫门侯来到青岳山脉西南部的时候发现不绝洞占用大量农田来种植毒草,导致西南部的税收一直上不去。这让紫门侯很是恼火因为西南本就多山可耕种的土地不多,不绝洞的势力还占用那么多农地来种植那些不能吃的作物。这完全就是荒废土地。 起初初来乍到的紫门侯还想与不绝洞的人进行商议,可奈何对面的油盐不进非常直接的表示这些毒草是不绝洞的弟子们修炼要用的药材,不能减少种植。至少税收每年不绝洞已经出了一千担粮食,要他们减少毒草的种植规模这不可能。 听到不绝洞的人这么说紫门侯更来火了,隔壁同州、并州这几个地方的面积都不到你们不绝洞土地的一半,别人一年都出一千五百担粮食。你出一千担难道还觉得自己粮食给多了吗? 不绝洞则回应自己的余粮就这么多,让紫门候大人不要再胡搅蛮缠。 见到不绝洞这恶劣的态度紫门侯彻底暴怒并且迅速发生巨大的冲突。这场争斗足足持续了三五年的时间,虽然不绝洞底蕴还算深厚但年轻的紫门侯棋高一招靠着背后青岳王庭的支持差点将不绝洞的势力驱逐出西南边区。 好在最后不绝洞直接化整为零,将自己的势力从明面上的产业转入地下这才不至于真的被赶出西南。本来事情到此结束也就不了了之毕竟不绝洞在这西南部树大根深,紫门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将对方彻底连根拔起 但转入地下的不绝洞不甘心失败数十年一直准备反扑。甚至最近几年他们已经不满足在暗地里扩大势力,开始在一门山附近明着来了。齐惊鸣在一门山看到的那些种满毒草的田地就是不绝洞的手笔,过去消失了十年之久的景象又开始在这西南地区重新上演了。 “所以你明白了吧,齐兄弟!” 叙述到此,楚老抬头看着齐惊鸣言之凿凿地说道。 “若是让不绝洞继续发展下去,这漫山遍野又将种满那些该死的毒草了。你说这让那些百姓怎么活啊。” 齐惊鸣表情并没有太大波澜毕竟不绝洞与紫门侯的争斗结果如何于他而言。本就没有多少关系而且对于紫门侯与不绝洞的矛盾,他作为一个外人知道太少因此在这些事情上到底谁对谁错,根本难以判断。 楚老所说的这些事情,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齐惊鸣对这些信息的反应非常平静并没有表示非常激动,接着他又问道。 “那么万虫巢呢?这个妖魔巢穴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这个嘛……就要问方自来。” 听到齐惊鸣的这个问题,五行宗的苏恋花忽然开口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剑客方自来说道。 “确实,此事自来兄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楚老点点头对苏恋花的说法表示认同。 第48章 缘由 齐惊鸣发觉这几人似乎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方自来是直接向紫门候本人报告了此事。对于事情原委,其他四位得法者知道得其实并不多。 “怎么样,自来兄。愿意透露点口风吗?” 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齐惊鸣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惊鸣兄,光是我们说可不行。你呢?你难道不说些情报出来吗?” 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露出狡狐般的笑意,反问道。 听到方自来的话,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齐惊鸣。 “你们关于不绝洞炼蛊的解释有些错误的地方,我在他们营地内听到的关于炼制虫皇蛊的目地不单是这虫皇蛊仍是奇毒,更关键的事情是此物有操纵虫妖的能力可以帮不绝洞招来一支虫妖的大军。” “什么!!!” 闻言,燕天依、苏恋花以及青木三人皆是一惊不过方自来、楚老两人则是波澜不惊,他们表情深沉的看着齐惊鸣然后问道。 “刚才那些话,你是听什么人说的。有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吗?” “其中一人不知道但另外一人,我记得他是叫李青。” “李青,你确定是他!” 方自来脸色顿变,立刻出声追问道。 “是,那个男人是叫这个名字。不过我由于是躲在帐外所以并不清楚那人的长相。” 看到方自来这震惊的样子,齐惊鸣也吓了一跳赶紧出声补充道。 “楚老,这事你怎么看?” 方自来几经思索但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他只能回头询问楚老的意见看法。 “若真是李青那贼人所说,那么我们几人还真可能被蒙骗了。我必须再写信给紫门候大人,让他再托人好好查查这虫皇蛊的来历。” 老者面沉如水,眼神阴厉即刻掏出生纸笔来开始奋笔疾书。 “这叫李青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让楚老这般紧张。” 看到楚老这难看至极的眼色,齐惊鸣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不知道?”方自来看着齐惊鸣,语气惊讶。 “在下最近一直在崇山镇那一带活动,不曾往西并不知道一门山这一带的事情。” 齐惊鸣表情无奈的解释道。 “李青祁州人士,是个有些能力但私德败坏的情报贩子。以前在孤山堡里面是传授刀法的导师后面因为强暴女学徒的行径暴露遭到孤山堡的驱逐,后面又去和不绝洞的人合作一边当中间商买卖毒草,一边又当情报商帮不绝洞的人散布各种真真假假的情报。” 一旁的苏恋花看出齐惊鸣确实不知情,便主动帮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 齐惊鸣点头,如此看来方自来等人所知的关于虫皇蛊的情报很可能也是不绝洞通过李青故意散布出去的假情报。 另一边写完书信的楚老立刻用秘画符将书信上的内容传给远在上百里外的侯府,做完这一切的楚老重新看向齐惊鸣并说道。 “若此事是真,那么紫门侯殿下还有我等就欠齐小弟你一个大人情。有什么想问的请问吧!” “这自然是要看自来兄的意思。” 齐惊鸣平静一笑,转头看向方自来。 “好吧,既然齐兄弟你这么想听那我便和你说一下吧。” 方自来无奈一笑,走近一些然后坐在众人的中间。 “一切都源于我半年之前的探查任务,当时由于有信息称在一门山附近发现了大量种植毒草的农田地。所以紫门候派我到这附近调整情况。” “不出意外的,我确实发现大量种满毒草的田地。本来得到这个情报的我是准备返回紫曜城复命的可是当时的我越是观察这些田地的状况越是觉得有违和感。不绝洞的人他们行为实在过于明目张胆并且他们对于这些田地的看管也十分松懈。这不正常,这些田地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故意种在一门山周围给人看的。” “抱着这样的疑问我继续观察这些田地的布置发现这些田地都是围绕着一个地方进行分布,那就是——千绝谷。接着我便尝试潜入进入千绝谷中探查情况,出乎我预料的事情是千绝谷里面的看守非常严格,我在进去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不绝洞的人当时的反应非常疯狂,他们拼命的千绝谷的入口全部堵死想要将我围杀在那山谷中。也是在他们的不断追杀下,我逃到了千绝谷的深处在那里我见到正从地下缓缓钻出的万虫巢……” “等等,钻出?万虫巢难道还能自己动吗?” 听到方自来的描述,齐惊鸣有些惊疑的问出声。 “是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当时所见到的万虫巢确实是在移动的。而且我还注意到了不绝洞的人已经在万虫巢的布下了禁锢法阵,那个法阵的规模空前的巨大,将半个千绝谷笼罩在其中。很显然,不绝洞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万虫巢的出现还准备好了法阵要将这个妖魔巢穴困在千绝谷中。” 说到这里的方自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依然震撼的内心接着说道。 “我当时得知这一切震惊不已。我趁着他们四处寻找我的空档,杀回当时的不绝洞的营地抓到那个情报贩子李青从他口中得到部分真相。” “原来不绝洞的长老早就已经得知了万虫巢会移动的特点,一直在研究万虫巢的运行轨迹。还派出自己的执事与弟子跟踪并进入万虫巢的内部观察里面的情况。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但是他们得到了想要的情报那就是万虫皇由于到了蜕皮期实力大减,而且按照万虫巢运行轨迹将会沿途经过不绝洞所在的一门山千绝谷。因此就有了要暗夺皇虫之卵修炼奇蛊毒害紫门侯殿下的注意。” “原来如此。果然是这个混账李青在假情报害人。” 听到李青这个名字,苏恋花立刻深恶痛绝的说道。 “哎,我当时也是听信了李青的话语。后来不绝洞的援兵还赶到将李青救走后,将我打伤。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比较幸运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逃脱升天现在想来恐怕是不绝洞用意将我放走,通过我将那些半真半假的情报告知给其他人。” “至于孤山堡,则是他们在与棘九门的斗争中在用毒方面一直处于下风,进而为获得不绝洞的帮助前来助其抢夺虫卵。” 对于孤山堡的部分,方自来说得有些模糊毕竟他对于孤山堡的情况是非常排斥跟抵触只知晓他们是因为棘九门的争斗才与不绝洞合作的。 言尽于此,齐惊鸣也觉得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这时燕天依又再度出声询问。 “惊鸣兄,不知你的师傅是哪一位妖屠呢?” 听到这个齐惊鸣也立刻明白对方的用意,但他仍是非常诚实的回应道。 “师父暗府妖屠秦真菱,很抱歉我现在也与师父失去联系了。不清楚她本人现在正在何处。” “这样吗?那抱歉是我多言了。” 没有得到想要答复的燕天依温和一笑,便没有再多问什么。接着将自己身上的干粮递与了齐惊鸣,让他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方自来则重新躲在一旁闭目修行,苏恋花则是起身准备再找些柴火来。青木盯着齐惊鸣似乎是觉得他还瞒了某些事情,楚老则是用秘画符与侯爷府的进行联系。 第49章 冲突 接着又是一连两天过去,齐惊鸣这期间已经与苏恋花、楚老等人完全熟识起来。几个人相谈甚欢,甚至还开玩笑说将来若是齐惊鸣正式成了妖屠可以离开暗府投奔紫门侯门下,大家一起共事。 而齐惊鸣所给的情报也得到确认,虫皇蛊确有操纵大量虫妖的能力。楚老得知此事后气得破口大骂,将情报贩子李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现在这些情报正上报给紫曜城城主府内的紫门侯本人。 至于齐惊鸣自己,他好像真的被暗府遗忘了一样。没有暗府的信使找他,师父秦真菱与师姐叶允也没有消息。齐惊鸣也曾向楚老询问有没有在一门山附近见到过有其他妖屠出现可楚老十分无奈的表示没有,那些妖屠真的非常谨慎与紫门候的人交流从来都只是用信使传递消息从不自己主动露面。 齐惊鸣是他们一行五人到达一门山以后见到的第一个活着的妖屠。 这样的情况让齐惊鸣一度产生了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的感觉,或许自己师父师姐是在处理其他任务根本就没到一门山参与万虫巢的事情。 夜晚,齐惊鸣躺在帐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没有睡意的他披上衣服起身离开帐篷想出去走走。现在这个小营地内只有燕天依与楚老两人,他们围坐在火堆商量着什么事情。 五行宗的两人又前去千绝谷侦查对方的情况,方自来则在这附近的山林间巡逻防止有孤山堡的杀手偷偷摸到这附近来偷听情报。 齐惊鸣在与燕天依、楚老两人打过招呼后离开营地径直来到树林里的一条小溪旁,低头下去洗了把脸醒醒神。当他抬起头时,师姐叶允正安静的站在溪流另一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脸上还滴着水珠的齐惊鸣。 “师姐……” 啪! 叶允二话没说马上就给了齐惊鸣一耳光然后她神色严厉说道。 “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回据点吗?怎么还是跟过来了。” “抱歉,是我太冒失了。” 挨了一巴掌的齐惊鸣没有反驳而是非常老实的低头认错。 “唉,算了。也是我当初走得实在太急,没有把话和你说清楚。” 见到齐惊鸣老实认错,叶允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随后又语气平和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一些。 “所以你现在是和紫门侯的手下待在一起吗?怎么样有探听什么情报吗?” 叶允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贴近齐惊鸣小声说道。 “得知一些关于万虫巢的信息,我们可以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再交换情报。对了,你见到师父了吗?” 见到叶允贴近自己,齐惊鸣倒没有心猿意马而是一眼看出了师姐的谨慎心理立刻出声建议道。 “跟我来。还有我已经见到师父了但只见了一次,就是她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还叫我过来找你了解情况。” 看到师弟这么有眼色,叶允也感到很舒心拉着他朝着附近一个比较偏静的岩洞走去同时也告诉他关于师父的一些事情。 “这样啊……等等,师父她知道我的情况!她居然知道?但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听到师姐的回应,齐惊鸣整个人直接懵了难道师父一直在自己周围关注着自己吗? “小点声,你是真打算把紫门侯的人招来吗?” 看着齐惊鸣情绪有些失控,叶允马上一个巴掌扇到他后脑上然后小声的警告道。 “抱歉,师姐是我太激动了……嗨,自来兄。” 齐惊鸣正准备道歉抬头就看见方自来站在树冠上,打量着两个妖屠。 “师姐?你可真是不厚道啊,惊鸣兄。” 方自来纵身一跃跳下树冠,轻缓的落在草地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妖屠语气有些不满的对着齐惊鸣说道。 “明明还有一个师姐却不告诉大家……嗯,你是黑刺·叶允!” “这张脸加上那柄青色的长剑,你不会是……散人方自来。” 听到方自来的声音,妖屠叶允也是脸色一凝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她一下认出了对方。 “真是冤家路窄啊。” 语气听着像是老友重逢,可齐惊鸣确注意到剑客眼中跳动的杀意。 感受到对方弥漫过来的杀气,叶允脸色难看抓着齐惊鸣后退半步然后冷声说道。 “看起来你在紫门侯那里混得不错啊,已经追上过去的我了。” “是啊,承蒙殿下的照顾我现在实力精进了许多但是胸口处的这道剑伤,每每到了阴雨天气时都会隐隐作痛。而这一切的都是拜你所赐,孤山堡的黑刺。” 听到紫门侯的名字,方自来冷静了许多可他语气依然十分冰冷,对叶允更是充满怨恨之情。 “喂,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别提了,不行吗?反正我那剑又没有真取你性命。” 叶允感受另外两股气息正赶过来明显有些慌了,他放开齐惊鸣的手腕对着方自来语气轻缓的回应道。 “哼,怎么想走?黑刺,你既然来了难道还想走不成?” 方自来看出对方想法,冷哼一声语气不屑的嘲讽道。 “别叫那个名字,我现在已经和孤山堡没关系了。” 妖屠叶允脸色一沉,抓着手中的剑柄含怒道。 “噢,这倒是稀奇了。也对,你现在已经是妖屠那你的好搭档呢?他也就你一起叛变孤山堡了吗?” 看着叶允的这个反应,方自来也来了兴致继续出声挑衅道。 “我没有搭档!” 叶允愤怒的低吼道,齐惊鸣注意到自己师姐的表情此时已经变得狰狞起来,强烈的杀气从她身上涌出。 “没有搭档?你在开什么玩笑,所有得法者都知道的:孤山堡的白刃与黑刺……” 看着叶允狰狞的表情,方自来表现得饶有兴致的说道。 “够了,老方你别再说了。放我师姐离开,你要什么情报我都给你。就当她今天晚上没有来过,可以吗?” 眼见情况变得恶劣起来,齐惊鸣立刻出声打断了方自来发言同时他又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两人的面前,不断回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师姐赶紧离开。 可是齐惊鸣意识到自己介入的还是有些晚了,因为自己的师姐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了。她表情冷漠的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师弟推到一边。 “师姐……” 被推开的齐惊鸣反抓着叶允的袖子,仍不死心的劝道。 “齐师弟,不要碍师姐的事。” 叶允冷淡的将他的手甩开上前一步,语气阴森的说道。 接着她转过浑身充满杀意的问道。 “抱歉,小子。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什么白刃?什么黑刺?” 第50章 离开 方自来面色也凝重起来,他运起全身的法力对着叶允说道。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还是说那个人……他没有跟你一起离开孤山堡呢?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叛离了孤山堡?” 完了,齐惊鸣心想。方自来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叶允,她拔出剑柄一剑刺向前方的方自来。她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极致的速度。 但是方自来更快,他很轻松的避开了叶允的突刺甚至还点评了一句。 “爆发可以但剑路太直也容易预判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聒噪!” 叶允低吼一声又马上一记横斩,斩向方自来的胸口。这一剑变招极快,让人有些判断不出叶允攻击的落点。 “这倒是有点意思。” 方自来丝毫不慌,反而是来了精神。 他用剑鞘挡住这一剑随后迅速发力将叶允震开,接着上步突进锁死叶允反击的空间同时手中的青色长剑已经出鞘半寸…… “够了。住手,自来兄!” 正在方自来出手之际,楚老洪亮的声音传来。齐惊鸣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伴随着燕天依与楚老到来,方自来与叶允的之间的争斗被暂时止住。燕天依目光惊疑打量着面前的女妖屠,表现非常好奇。 楚老则看出叶允头发还未全白,周身的气息也比较混浊与齐惊鸣相似显然与齐惊鸣一样也是还未出师的妖屠弟子不过实力强上许多。 “齐兄弟,这位是……” “这是我师姐叶允。” 齐惊鸣对着赶过来的两人介绍道。 “师姐吗?叶允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那里听过……” 楚老点点头可当他听到“叶允”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怔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过好在,这老头比方自来稳重得多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也是转瞬即逝。 他露出和蔼的表情对着叶允说道。 “原来是叶姑娘,真是幸会幸会。” 燕天依则是有些奇怪,她看出了方自来、楚老二人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但她因为常年在自己的密室内研究各种药草、毒物所以对于外界的形势并不关心。这次外出执行任务也是因为不绝洞的毒雾需要医师来应对所才派她来此地助阵。 “没必要客套什么,我也只是来看我师弟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叶允一张嘴就将楚老想要合作的请求直接堵在了喉咙里。 但老人仍不死心,还是出言劝道。 “不再考虑考虑吗?大家一起行动还是要比一方行动要安全保守得多。” “不必了,既然我师弟没事那就可以。感谢你们照顾他,这个人情我们妖屠记下了。现在惊鸣,我们应该走了。” 叶允表现得十分冷漠,丝毫不为对方的言语所动。说完话,她便叫上齐惊鸣准备离开此地。 “惊鸣兄,你也要走吗?” 燕天依看着齐惊鸣,声音柔和的哀求道。 “感谢诸位最近几日来的照顾,这份恩情齐某一定铭记。来日若有机会定会报答这份只是现在……师命难违。” 齐惊鸣表现得也十分无奈,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师父到底叫没叫自己回去不过师姐既然没有否认……那就肯定是了。 “既然是你师父有令召回,那我等也不便多留。在这里老夫也向齐兄弟为我们带来的重要情报表示感谢。” 楚老眯着眼睛看着齐惊鸣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他没有发难更没有强留而是作揖对着齐惊鸣谢过。 “不敢不敢,我也是无意间偷听而来的情报而已不曾想居然这般紧要。有帮到前辈等人真是太好了。” 齐惊鸣赶紧还礼,毕竟楚老年纪摆在那里仍是长辈,他可不敢轻慢对方。 “好了,老头子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我等就此别过吧。” 楚老洒然一笑,对着齐惊鸣告别。 齐惊鸣则有些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当下也能顺着他意思进行告别然后赶紧跟着自己的师姐离开此地。 “为什么将这两人放走呢?好不容易遇到两个妖屠,难道不应该想方设法将两人拉入伙吗?” 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方自来看着两个妖屠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以那个女妖屠叶允的脾气来看,强留必会起冲突到时候恐怕会闹得很不好看。并且,既然那个齐惊鸣给我们的情报是真的。那么得知此事的暗府反应想必会比我们更加激烈。” 面对方自来的疑问,楚老淡定一笑语气肯定的回复道。“那个老头刚才说的情报是怎么回事?” 齐、叶两人在离开紫门侯的手下后没过多久,叶允突然发难抓着齐惊鸣的衣领拉到自己身边语气急促的询问道。 “情报?你是那个我偷听到吗?” 齐惊鸣反应有些懵但好在他反应及时明白了叶允的意思。 “没错,就是那个。把你所知道全部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叶允甩开齐惊鸣,让他赶紧交代。 齐惊鸣点点头,将孤山堡获取虫皇卵的行动和意图对着师姐全盘说了出来。 叶允听完这些情报脸色剧变,她表情严肃的看着齐惊鸣又重复问了一句。 “那个虫皇蛊真的可以操纵虫妖组成军队吗?” “是的,这个消息是得到紫门候那边的亲自认证的。” 齐惊鸣回复得非常肯定,内心也明白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临走的时候要这么特意提这么一嘴,他早已经猜到暗府的反应会如何了。 叶允不再废话抓着齐惊鸣,斩钉截铁的说道。 “走!跟我马上去见师父。” ———— 紫曜城,清晨 在城池中央,那座在众多楼房围绕下依旧显得十分巍峨高耸的城主府内,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秀的青服男子正坐在一处偏院书房内埋头处理着案几上的各类文书,他神情疲惫、眼圈很重但手上翻阅文书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殿下,关于虫皇蛊的情报查出来了。” 不多时,书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银甲、身材健硕的年轻将领火急火燎的走入房内,单膝跪下将手中的书籍献上。 第51章 各方动向 “呈上来!” 男人也就是紫门侯将手中文书一放,对着跪在地上的将领吩咐道。 “是。” 年轻将领立刻起身将自己手上的书籍呈放于案几上。 紫门侯拿起书籍翻开做好标记的一页,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不禁冷笑出声。 “真是好算计啊,不绝洞的那帮贼人。” “如何,殿下?要通知蜀行山、天茅山的道人们前来助阵吗?以楚老他们几人的实力恐怕是难以应付这种情况。” 年轻将领低头恭声问道,语气中的焦急之情难以掩饰。 “短短几日的时间,蜀行山、天茅山的人就算想帮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紫门侯看着面前的书籍眉头紧锁,不住的叹息道。 “那只能先请殿下你先行离开紫曜城避难了,如果那虫妖大军真的成了至少您不至于落在那些歹人手上。” 听到紫门候的叹息,这将领又是单膝跪地对着面前的紫门候请求道。 紫门侯没有回应,他放下手中书籍起身来到书房的窗边看着庭院内的景色沉默了许久接着转头对着年轻将领说道。 “百沙,你告诉侯府的人联系暗府信使然后将我们所知的所有情报都转交给暗府的信使。不得有任何延误!” “可是殿下,暗府的那些妖屠到现在都没有同意与我们合作……” 听到紫门侯的这个命令,将领黄百沙有些迟疑的出声询问道。 “无所谓,反正那些妖屠看到情报后自然会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正确。” 紫门侯背对他语气平和且自信的说道。 “殿下,你不避难吗?” 黄百沙起身,想了想还是又问了一声。 “都说紫曜城春来繁花似锦,要我走可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听到黄百沙的再次询问,紫门候轻轻一笑语气异常轻松的回复道。 ———— “什么?你说那个妖屠弟子可能听到你说的话了。” 徐长老表情暴怒的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青,大声问道。 “是……是的,小人也不知道当时那个妖屠弟子就在帐外偷听就和石瓦兄随口说了几句话。” 李青声音颤抖,他旁边的正是当时跟他一起喝酒的男人叫石瓦,是孤山堡内的一名杀手导师。两人算是旧识。 “随口说了几句?” 嘭! 一声巨响,徐长老手中的茶壶重重的砸在李青的脑袋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砸得瘫倒在地头破血流。 “那种重要的事情是可以随口说的吗?” 徐长老面色铁青,指节因愤怒而不断颤抖。 “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倒在地上的李青也顾不得头上的伤口,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徐叔,别生气了。眼下再怎么处置这两废物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还是应当想办法处理那个知情的妖屠。” 徐芍儿看着徐长老气似乎有些消了,赶紧上来劝慰道。 “芍儿,已经晚了。这两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将情报泄露给紫门侯和暗府了。算了,你先将这两个混帐东西押下去。然后通知不绝洞的长老过来,我们必须要尽快行动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 徐长老长出一口气对着徐芍儿吩咐道。 得到命令的徐芍儿点头应允,带着自己手下的杀手将李、石二人押出帐外。站在一旁的莫老看着表情阴沉的徐长老说道: “距离万虫皇最虚弱的阶段还有好几天的时间。”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了,再骂下去要是蜀行山、天茅山的人知道了那我们就真的四面楚歌、难以回天了。” ———— 齐惊鸣与叶允终究是没有见到师父秦真菱,他们只见到暗府的信使并得到了师父给他们两人的留言。 那留言的大概意思:让他们两人紧跟在不绝洞、孤山堡以及紫门候后面伺机而动,寻找机会破坏虫卵而万虫皇本尊秦真菱会想办法自行应付,让他们两人不要太过担心做好自己给他们安排的任何就足够了。 看到师父让自己破坏虫卵的要求,齐惊鸣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认为自己的师父是知道虫卵的重要性的不过出于稳妥起见,他还是将不绝洞炼制虫皇蛊的真实目标告知了暗府的信使并让暗府的信使将这个消息转交给自己的师父。 另一边,正在乾清观的一间凉亭内喝茶的女妖屠秦真菱看着送到自己手上并且内容还一模一样的两封信件不禁有些想笑。她将手上信件其中一封交给了对面那位中年道人。 “怎么样,计道长?” “这是?” 计道长接过信封低头看着上面紫门候的落款不禁神色一惊,再将信中的内容仔仔细细的读更是脸色剧变。 “这个不绝洞真是好算计!枉贫道曾经那么信赖他们。” 那道长面色愠怒的将信封拍在自己面前的石桌,低吼道。 “所以计道长,你的答复呢?” 秦真菱抿了一口茶,微笑看着怒气冲冲的中年道人。 “秦姑娘,为什么找贫道呢?贫道可不信你们暗府在一门山这里没人。应该已经有好几个妖屠到这附近来准备截杀从万虫巢内逃出来的妖魔了吧!” 计道长虽然愤怒但仍没有失去理智,他举起手中信件语气严肃的问道。 “不绝洞能够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掌握万虫巢行进的规律,计道长你应该功不可没吧!毕竟不绝洞是从你这里得到了大量关于万虫巢的情报。” 女妖屠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逐渐冰冷起来。 “原来你们早已经知晓了。是,的确是我给了他们大量有关万虫巢的信息才让不绝洞的人能走到今天。但我这怎么做也是为了能够解决掉万虫巢的这个祸患。” 计道长表情难看的回应道。 “为什么不自己将这件事情做完呢?” 秦真菱看着面前的道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实在太过困难了,虽然我已经掌握了不少的信息但凭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推算出万虫巢的行动规律。我的师门天茅山也不愿意我荒废修行去做这些事情所以当不绝洞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将自己所得信息交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把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计道长说到这里时不由得面露痛苦之色,他低头看着手中信封上的内容。 “不曾想,我的好意却成了他人实现自己的阴谋踏板。呵!真是讽刺。” 秦真菱注意到对方语气中的变化不由得暗笑自己的计划终于得逞。 “既然这次这个麻烦的根源本来是你,那么计道长,你是不是应该负起责任帮我一些忙呢?” “怎么你难道要我对付虫皇不成?” 计道长抬头盯着面前的妖屠,语气凝重的反问道。 “不,是对付这个玩意。” 女妖屠随手一甩,几块碎片被她丢在了石桌上。 计道长看了一眼,对着女妖屠问道。 “你就这么确定,那万虫巢有这个东西吗?” “一般的山魁妖魔可接触不到这个玩意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只能是那只行迹可疑的树魅妖王带来的。而那树魅妖王的出处我已经从某只红鬼那里得到答案了。” 女妖屠低头打量着这些碎片,语气森冷的说道。 “行,若真如你所言到时候我会看准时机出手的。” 计道长听完女妖屠的话语端起桌上温热的红茶抿了一口,点头回应道。 第52章 行动 “话说回来,你们妖屠在这次事件忙前忙后到底扮演着什么样子角色呢?还是说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持着你们的行动呢?” 计道长抓起盘子里的一颗红枣放入嘴中有些不解的问道。 对于计道长的询问,女妖屠只是平静的回复道 “暗府的妖屠不属于任何一方,我们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抹杀虫皇之卵。让一代妖皇子孙胎死腹中。至于其他的麻烦能多带走一个是一个。” ————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吗?” 夜幕之下徐长老站在营地外的空地上,望着眼前上面前已经整装待发的数十名精锐杀手和上百名刀手对着旁边的莫老小声问道。 “一切都已经就绪了,长老。” 莫老语气平静的回应道。 “很好,给其他营地的人发出信号。” 莫老点头应允接着伴随一声急促而尖锐的烟火窜上天空,并炸出数道炫斓的火花。千绝谷其他地区的人也立刻给出回应,看到信号的徐长老一声令下孤山堡的精锐杀手与刀手们立刻朝着千绝谷的中央赶去。 关于万虫巢内虫卵的争夺于到齐惊鸣到达到万虫巢的第八天开始。准备就绪的不绝洞和孤山堡几路人马合兵一处开始施展各种手段对着万虫巢进行猛攻。 也是在万虫巢受到进攻的瞬间,其入口处就立刻涌出了大量的毒虫与妖物开始反扑袭来的众人。两派的得法者面无惧色,纷纷施展各自的术法绞杀这些毒虫与妖物,不绝洞的毒障凶狠异常只一瞬就将扑来的虫潮吞噬大半。 孤山堡的手段则是凌厉异常,风刃与各种暗器交织而成的风暴将冲到他们面前的任何活物直接碾碎。其中徐长老更是一马当先,一记速度奇怪的旋转风刃把万虫巢的入口轰塌下来直接砸出了一道更大的缺口。 万虫巢内的虫潮刚一冒头就被两派得法者疾风骤雨般瞬间绞杀,少数的漏网之鱼也被他们身后不绝洞弟子和精锐杀手全数解决。 在清除掉入口处的毒虫与魔物后,两派得法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入万虫巢中。他们身后的其他人也是紧随其后至于那些普通刀手,则是跟进去了大半外面的入口处仍留了部分人手进行把守以及任务成功后的接应。 藏在一旁的齐惊鸣、叶允将这一幕看得真切。见到两派人的得法者与精锐部队进入万虫巢内后,齐惊鸣也想趁现在局势比较混乱溜入其中。 但师姐叶允则拉住了他。 “不要着急。” “怎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齐惊鸣对于师姐的阻拦感到十分困惑。 “看,有人要准备出手了。” 叶允没有给出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万虫巢入口处指了指。 “嗯?!哪里……” 齐惊鸣转头望去却发现并没有紫门侯一派的得法者赶来。 正在他准备回头询问自己的师姐人在那里时,却愕然的发现在那些留下来的刀手中有两人忽然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遁入万虫巢中。 “那是苏恋花和方自来。他们什么时候混在那些刀手里的。” 齐惊鸣吃了一惊,那些留守下来的刀手们也同样吃惊开始慌张的彼此张望,也正是在这个时刻妖屠叶允化作一道血影跃过那些刀手窜入了万虫巢内。 师姐……齐惊鸣这时候才注意到叶允已经不在自己身后。 好好好!一个个都这么玩是吧!齐惊鸣深呼一口气,取下身后的巨刃接着整个人从树丛中一跃而起蛮牛冲撞般冲向不知所措的刀手们。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让开……” ———— 虫巢中的毒虫和各种妖物节节败退。起初两派得法者确实势如破竹,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手也是几乎零伤亡。可马上随着虫巢的不断深入,中高阶的妖魔数量开始增多各种危险的妖术攻击出现并不断增多。 那些实力强大的得法者仍然游刃有余不过他们的部队伤亡就开始不断增加了,实力稍强的不绝洞弟子和孤山堡的精锐杀手还好,那些刀手此时已经伤亡近半。人的尸身与各类虫妖的尸首混杂在一起铺满血红色的肉质地面。 饶是如此,前进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减缓。不绝洞的三长老,那位千妖王级别的得法者将自己周身的毒障化为一条十几丈长的碧绿蜈蚣,连连击穿前方数道壁垒杀伤虫妖无数。 “好!” 在他身后的其他得法者见此不由得大赞一声然后沿着他开出来的通道继续向我挺进,沿路清扫妖魔可这虫巢的内的虫妖实在太多,就算前方的得法者已经有意清除了一些实力较强的虫妖。那些实力强悍的不绝洞弟子与杀手伤亡也开始逐渐变多,而那些刀手则是已经被冲散大半只剩下几十名刀手仍然死死跟着。 这倒不是这些刀手有多忠诚而是他们清楚眼下只有跟紧那些得法者才能有活路,若是和其他人那样被冲散在虫巢内,那下场绝对十死无生。 忽然一声惨叫声传来,众人悚然因为这声惨叫声居然来自一位得法者。那人来自不绝洞,是百落帧的师弟此时他的手臂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做此等恶举的是一只蝎形虫妖,这妖物看上去半人半蝎甚是恐怖但感受到他的气息后便能明白此妖仍是一位百妖王。 “这孽障避开了我的碧落蜈蚣后不仅没有逃走反而留在此地伺机偷袭我等,真是异常歹毒!” 看着这现身的蝎妖和自己弟子手臂的惨状,三长老愤怒的说道。 “歹毒?你们这些人类得法者为了一己私欲攻入我等洞府中欲要偷取虫卵,居然还有脸说我歹毒。真是可笑至极!” 那蝎妖灵智已开、口吐人言,语气甚是嘲讽。 “别跟这妖物废话,速战速决不要耽误时间。” 孤山堡的徐长老脸色微沉,对着众人吩咐道。 众人点头称是,三长老的弟子百落帧主动出手攻向这蝎妖:他周身深蓝的毒雾在几只毒蛊催动化作一条凶恶狰狞的怪鱼,那怪鱼张开满口利齿咬向蝎妖。 遭到攻击的蝎妖毫不示弱,紫色的妖气从它各个部位喷涌而出接着这些妖气又凝结为深紫色的酸液,浑身裹挟着酸液的蝎妖笔直冲向扑来的怪鱼两者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第53章 进攻 “这妖物倒是有些手段,可太莽撞了居然主动与鬼齿鲛正面碰刚,真是愚蠢……” 百落帧看着战况微微一笑,那蓝雾组成的怪鱼利齿忽高速旋转起来如同锥子般直接击穿了蝎妖身上的那层酸液可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咬穿酸液的怪鱼那满嘴利齿居然在蝎妖坚硬的外壳下磕得粉碎。 嗯?!这妖物的外壳原来如此坚硬但它为什么还要在自己身上附一层酸液呢?百落帧一头雾水。 “落帧,小心!” 三长老的提醒忽然传入他的耳中。 不等百落帧反应,已经成功拉近距离的蝎妖突然从自己体外的那层酸液中脱出扑向还在困惑的百落帧。原来这蝎妖是假装莽撞然后接着与百落帧术法的纠缠悄然拉近距离,在自己身上附一层酸液不是防御而是为了方便从术法纠缠中快速脱身。 不绝洞的弟子一身毒功虽然厉害但不擅近战,这就是蝎妖的目地:它要在近身搏杀中杀死这个不绝洞的得法者。 恰在此时,两道锋利的飞环袭来与扑杀的蝎妖相碰并将其击退。飞环完成目地后飞回自己主人的手上,那人是来自孤山堡的得法者真名无人知晓,只有一个外号叫“无定环”。 他利用孤山堡的风系术法,操纵手中的飞环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取走数十位高手的性命,曾一举取代了叛逃的黑刺成了孤山堡新的门面之一。 “多谢道兄出手相救。” 逃过一劫的百落帧向那人拱手道谢。 但无定环并没有回头他,只是再度甩出五道飞环袭向蝎妖。那蝎妖刚想防御却见到五道飞环居分为几十个,并从几十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切割蝎妖的身体。 蝎妖虽然防御坚固但身法不行,在这几十道飞环的切割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它仍想旧计重施但奈何对面的飞环速度太快根本不给它任何反虾扑的机会,那些飞环攻击看似如狂风暴雨落点分散实则绵里藏针暗有巨大伤害。 那十几个飞环实际上确实只有五个,其他的飞环皆是由无定环自己用术法组成的环形风刃。这些环形风刃本就威力不俗,而那由无定环本人操纵的飞环威力更是极为恐怖,两相配合之下蝎妖防御被打得支离破碎。 百落帧也看准机会,催动手中毒蛊释放出数种剧毒侵蚀那蝎妖的身躯。蝎妖想要斥抗但奈何自己被孤山堡的得法者压制得死死的。 百落帧这时候也将自己的鬼齿鲛收回并化作一根长约一丈有余的深蓝毒矛,这毒矛与刚才鬼齿鲛完全不一样,完全做到了攻敌一处贯穿力极强。 他将毒矛掷出,这毒矛直接贯穿了蝎妖将它彻底钉死在石壁之上。无定环也面无表情的出手数道飞环轮番切割将蝎妖斩为数截碎尸。 “这万虫巢内的妖王手段都极为厉害,千万不要与之单独对方。一经发现便直接群起攻之将其消灭,切勿与之过多独纠缠。” 三长老看着被分尸的蝎妖,表情严肃的对着众人说道。 两派得法者都没有异议接着继续朝着巢穴深处赶去。 暗中的齐惊鸣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惊叹这次真是开了眼界,不绝洞的手段就是毒雾与毒蛊的相互配合,毒蛊以得法者身上的毒雾为养料反过来又在战斗中增加得法者毒雾的力量,先前不绝洞三长老与百落帧施法过程中都借助了毒蛊的加持才让自己的毒雾有了更多样的变化。 孤山堡则是术法与器物的结合,他们这种操纵器物方法比起“御物”、“化物”更为简单粗暴。纯粹依靠术法的精妙操作来达成御物的交效果而且他们本身修习的术法也不是为了“御物”,也是具有相当强的攻击性。这种攻击性的术法与这种独特的御物方法搭配在一起效果奇佳。而且孤山堡的人还是专门搞刺杀的,他们这种手段用来刺杀可攻可退简直堪称绝配。 在感叹完以后齐惊鸣也紧紧跟在两派人的后面,师姐叶允仍然不知去向,紫门侯的人也只出现了苏恋花与方自来两人,他们同样死死的跟在两派人的后面还与齐惊鸣保持着距离。 这时两派的人马继续势如破竹的推进,中间他们又遭到两位百妖王级别的妖魔袭击不过这两次袭击都没有带来的多大影响。只是仅仅几个照面就在几位得法者的合围之下饮恨当场。 在靠近万虫巢中心的时刻,不绝洞的三长老下令让手的精锐弟子拿出准备好的精黄粉,这是一种以雄黄为主配合各种阳性草药炼制而生的粉末专克各种属暗属阴的妖邪。由于炼制困难所以太过稀少的缘故,刚才赶来的那一路都没敢多用。 精黄粉一出,巢穴内的毒物如临大敌纷纷后退几里地不敢靠近,跑得稍慢的虫子也在精黄粉的作用瞬间倒地死亡。 散完精黄粉以后还没有完,三长老马上下令在万虫巢中心的每个入口处放上硝硫赤岩,这种赤岩来自西域的赤炎山脉里面蕴含着最精粹的火精,是五行宗那些修炼火系术法的人必备的材料。 这硝硫赤岩一被丢出,这原本阴寒的虫巢温度立刻开始升高甚至在靠近赤岩的地面上还冒出了大量水汽。有这硝硫赤岩在,百妖王以下的虫妖根本无法靠近。 两方人马依靠充足的准备和众多精锐高手长驱直入一路打进到虫巢深处。紫门侯手下与齐惊鸣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而是紧紧跟在孤山堡与不绝洞的后面靠着打出来的通道一路尾随也来到了万虫巢中。 “看来诸位真是蓄势已久啊,对本王的虫卵这么势在必得吗?” 众人刚入中心,一道饱含怒意的低吼声响彻整个圆形巢穴。 齐惊鸣在听到万虫皇咆哮声的时刻也已经跟在孤山堡的杀手后面进入万虫巢中心,那是面积颇大的六边形洞窟,每一边都对应着一个出口而且这每个出口处都屹立着一个几丈的石像如果女妖屠秦真菱在这里便会一见认出那就是她在三岔窟内看到的邪像。 第54章 激战 此时的齐惊鸣没有认出来,他只觉得这几尊邪像甚是诡异而且他还注意到这巢穴中心的石壁之上还刻着许多排列整齐的文字,齐惊鸣认出那些字是佛教里的梵文。他幼时在自己母亲的藏书中曾见到过类似的书籍,不过这些梵文磨损太过严重齐惊鸣难以辩别他们原本是什么意思。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是一个由各类尸骸与武器熔炼而成的王座。王座之上是一个长相中性的年轻女子,她穿着血红的衣袍高坐于自己王座之上愤怒的俯视着自己脚下的一切,尤其是那群不速之客。数以百计的虫妖围拢在王座边缘,这些虫妖几乎全是中高阶的妖魔实力极强全然不是外围的虫妖可以相比。 “万虫皇大人,昔年你们万虫巢内的众妖祸患人间数十年残害了我们人族无数人的性命,是幸得当时的第一妖屠叶扶摇叶大人出手将你们重创这才让你们转入地下开始了漫长的流亡生涯。可既使这样,你们还是会每隔几十年的时间里现世吞吃大量活人之后又潜入地下养精蓄锐,可谓是我们人族的心头大患。” 三长老冷哼一声对着高坐于王座之上的万虫皇斥责道。 “又如何呢?” 万虫皇表情不屑的反驳道。 “我可不记得我们万虫巢的妖魔有到不绝洞、孤山堡的地盘上杀生。现在可好,我们不曾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反而倒我的巢穴中进行杀戮。” “你们残害无数百姓,罪不可赦。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要为这世间除害,灭了你这妖魔之巢。” 三长老对于万虫皇的反驳毫不理会,义正严词对着虫皇喝斥道。 “大言不惭。” 万虫皇冷笑连连。 “本王实力确实不如过去的各位先皇但也不是能让你等宵小之辈随意放肆。多说无意,既然各位来了那便别想再出去了。” 话音刚落,万虫皇一声尖啸一直围拢在自己虫皇身边的虫妖们听到号令马上悍不畏死的冲向前方的入侵者。 百落帧与自己的师弟出手抵挡,这一交手两人着实吃了一惊因为这些高阶妖魔实力明显比他们刚才在外围遇到的妖魔强了一大截,处理起来非常吃力。 “不要与小妖过多纠缠,将他们交给后面的弟子。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是万虫皇和她身边的妖王。” 看着与虫妖交手的两人,三长老立刻出声喝斥让他们不要浪费自己的力气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眼下他们这些得法者真正要对付得是妖王级别的存在。 看着将自己的虫潮挡住的不绝洞弟子和孤山堡杀手,万妖皇阴笑一声。 “有点意思嘛。” 随后她整个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虚影扑向战场,那虚影异常庞大仿佛要将半个虫巢中心吞没。 “注意,迎敌!” 三长老、徐长老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厉喝。 碧绿的毒雾与风刃组成的壁垒与那虚影相撞,这一对攻双方可谓旗鼓相当各有输赢最后还是万虫皇后续无力选择后退,二老同样浑身是汗显然刚才与万虫皇的交手让他们有了极大的压迫感。 这时众人这才看清万虫皇的本体,那是长有七八丈的巨大血虫。这虫体形修长、通体赤红还有着暗金色的纹路,外表不似蜈蚣、不似白足更不像蠕虫倒是很像一种在沙漠中的沙虫。 “三长老,此妖厉害不能留手。我帮你提防其他妖王的袭击,请你施展宗门法宝镇压此妖。” 望着已经现出自己本体的万虫皇,徐长老表情凝重的对着不绝洞三长老说道。 “好!请徐道友为我护法,其他人提防其他妖王行踪。” 感受到强大的妖力,三长老同样脸色难看赶紧回应道。 “妄想!” 那万虫皇大吼一声几乎要震碎石壁然后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铺天盖地的袭来。 “所有人助我抵挡此妖。” 看着万虫皇恐怖的攻势,徐长老眼眶欲裂的对着众人咆哮道。 孤山堡的三名得法者、不绝洞除三长老以外的四名得法者此时此刻全部涌了上来他们运起全身法力拼命抵抗着万虫皇的攻势。 万虫之皇也与孤山堡、不绝洞的得法者战成一团。万虫皇那被血气包裹多的庞大身躯不断撞上八位得法者组成的屏障,巨大的余波震得整个万虫巢地动山摇。 眼见自己一时间无法突破对手的防御,万虫皇后退几步张开满是獠牙尖齿的大口吐一种浓稠的黑气。秦真菱在此便能认出这是与那邪像一致的黑气,而且万虫皇吐出的黑气威力比起邪像强了几倍不止。 在这黑气侵蚀下,百落帧的那位师弟手臂旧伤复发遭到黑气的侵蚀后瞬间失去战斗力。屏幕也马上出现裂缝,见此情况万虫皇立刻加大力度更多的黑气从其口中喷出不断侵蚀屏障。 终于在某一时刻,屏障终于支撑不住破裂开来。其后的得法者们纷纷后撤避免自己被黑气波及。 万虫皇兴奋得大吼一声就在她准备再次进攻扑杀那些得法者的时候,一道金色的旗帜挡在她的面前直接将这妖魔顶了回去。 “那是……” 暗处的苏恋花、方自来见此情形也是一惊。 镇妖幡! 这便是三长老从不绝洞内带出的法宝,仍是过去的一位炼器师为镇压妖邪所制的一门法宝。此物专克妖魔神魂,其内有三昧神风、三昧神火专伤妖物魂魄。 万虫皇虽不知得此物却也明白这法宝厉害想要后退暂避其锋芒可却怎知自己周身已被布下数道旌旗,这七十二道旗帜互为依靠以镇妖幡为核心组成一道法阵,这法阵由上至下开始镇压万虫皇。 “不好!万虫皇大人,小心!” 一妖王忽然从王座之下闪出,朝着被法阵围绕的万虫皇赶去。 可这妖王刚飞到一半就被不绝洞的得法者强行挡了下来,这时又有一位潜伏的妖王从石壁上现身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法阵然而这人依旧被徐长老拦了下来。 法阵中的万虫皇也是不死心的不断挣扎,可她每每碰壁那旌旗上好似有着铜墙铁壁任他如何冲撞还有无济于事。 接着阵中开始出现神风与火焰,万虫皇大惊立刻吐出黑气对抗,两股力量在法阵陷入纠缠。 不过就如同情报所说的一样,刚刚蜕皮过的万虫皇实力大减。不久万虫皇便开始在洞中显露出败象彻底被镇妖幡封印住。 眼看万虫皇没了动静,两派高手看准时机一击命中了虫皇要害,瞬间重创了这妖兽。一直躲在暗处的紫门侯手下与齐惊鸣等的也是这个时候。 在虫皇失去战斗力的瞬间,好几个人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跃过众人袭向了虫皇之卵。方自来、苏恋花以及一直潜藏在杀手中的燕天依、青木、楚老五名得法者同时发难攻向王座,孤山堡与不绝洞虽然吃惊不过好在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除了维持法阵的三长老外,其他八名得法者同时出手阻止。 但是楚老实力全开,三重火符、三重冰符同时发动冰火两重天硬是轰开了对面得法者的攻势强行杀入了王座之上。 在他将要出手之际,那两位妖王杀了上来。楚老催动木符进行阻止但是那两位妖王居然手化刀刃斩开了木符藤蔓。 “鬼刃螳螂,成妖以后居然这般勇猛。” 楚老暗吃一惊不过他经验老道,举手施展五力士符阻挡两妖。 然而他马上施展摄法想要将虫卵带走,可惜一心二用终是不可。他的五力士符被二妖强行破掉,想施展摄法又被斩伤手腕。 接连失利的楚老大怒,冰火两符再开强行压制两妖。方自来此时一剑震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得法者冲入王座,齐惊鸣这时候居然也摸了上来想要毁掉虫卵。 面对三人围攻,这两只螳螂妖配合默契以二敌三的情况不断应对见招拆招,在各自断掉一臂的情况下拼尽全力硬是将袭向虫卵的人全数阻挡下来。这时孤山堡的得法者赶了过来,三方形成犄角之势陷入短暂对峙。 “这鬼刃螳螂果真难对付。” 楚老甩了甩满手鲜血,表情无奈的说道。 “他们手刃很硬啊!还有孤山堡的那个家伙也是,飞环很难应对,。” 方自来看着自己佩剑上的缺口,表情阴沉的说道。 “自来兄,用我的武器吗?” 齐惊鸣忽然开口建议道。 “不了,你那柄武器我可不敢乱碰。” 方自来注意到齐惊鸣刀刃上的煞气直接摇头拒绝道。 一时间几方人马僵持不下,这时虫巢中心外的通道开始传来妖王的吼声,人类一方的人马意识那是虫巢其他入口的妖王快要赶过来支援的表面。 紫门侯的得法者等不了,楚老、方自来两人强行出手对着王座内的虫皇卵杀,冰符火符与剑气相互交织,两人开始相互配合创造机会让自己人毁掉虫卵。不绝洞,孤山堡的得法者也是拼命阻挡,王座上的两位妖王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掩护虫卵免受伤害。 齐惊鸣则是十分冷静站在一旁观战,寻找机会想要突入王座内毁掉虫卵。 就在现场彻底乱成一团的时候,妖屠叶允毫无任何征兆的从暗中冲了出来以极其优秀的轻功加上妖屠的飞行术一举跃过所有刺向虫卵。 孤山堡的得法者都惊了,居然能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底隐匿得这么好。 “那个身影感觉有些眼熟啊!” 徐长老望着叶允的身影,不禁有些错愕。 这次突袭让除了齐惊鸣以外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叶允全神贯注的施展出了自己叶允全神贯注的施展出了自己最强杀招。 雷瞬! 狂暴的紫贯雷贯满了女杀手剑尖,让她整个人化作一支由紫雷构成的狂暴箭矢破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阻碍,刺向了王座之上的虫卵。 第55章 赤沙 这一招是她自己独创的,不是妖屠的手段也非孤山堡的术法。是妖屠术法与孤山堡的刺杀招式的结合,原本叶允在成为妖屠以后,由于身体结构的改变她从孤山堡所习得的风系术法全部失效,好在作为杀手所会的剑法武艺仍在。 她便将自己成为妖屠所学会术法与自己得法者时期的杀招进行融入,最终造出了这一记独创的杀招。 然而这堪称完美的一次袭击失败了。齐惊鸣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重创了叶允的居然是原本应该已经重伤失去战斗能力的虫皇。 在自己师姐将要摧毁虫卵的瞬间,一道血色的沙柱后发先至击中了叶允的后背终止了这场堪称完美的刺杀。 背后遭到重创的叶允重重摔倒在王座的台阶上,她大口吐血眼中满是对自己失败的不可思议。 同样重伤吐血的还有不绝洞三长老,此时法阵中的万虫皇被血色的沙砾,气息与刚才虚弱的自己完全判若两者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的得法者与妖屠呆若木鸡,虫皇的气息已经恢复到了顶峰状态——那是无限接近万妖王的气息。 “怎么可能?万虫皇不是应该处于虚弱期吗?为什么她还这么强,甚至接近了万妖王的层次。” 徐长老彻底慌了,不知所措的大吼道。 “事情很明显,我们所有人都被这妖魔耍了!” 燕天依看着气息不断膨胀的万虫皇,苦笑的说道。 同时原本已经被不绝洞与孤山堡击退的毒虫全部回来将所有人团团包圈。各个通道内的妖王也已经进入万虫巢的中心,对着还有没有回过神的得法者大打出手。 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万虫皇猛然发力将困住自己的法阵完成破坏接着她甩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张开巨口将不绝洞的法宝——镇妖幡张口吞入腹中。 与法宝失去联系的三长老如遭雷击,猛一口鲜血后昏死过去。 虫巢中心内的六尊邪像这时感受到万虫皇的气息被激活过来,对着万虫皇吐出大量黑气而万虫皇沐浴在黑气之中,气息再度暴涨直接短暂突破了自己体内的屏障强行晋升到了万妖王的层次。 “什么?” 感受到万虫皇实力的提升,楚老整个人直接懵了。千妖王的得法者去对抗万妖王级别的妖魔,这怎么可能赢得了。 “是那些邪像有问题,想要活命赶紧破坏石像!” 徐长老一边对抗那些回援的妖王,一边用传音术对着在场所有得法者通知道。 可是不等众人有什么动静,沉浸在黑气中的万虫皇动了。血红的沙暴以她为中心席卷了虫巢中心的所有人,百妖王以下的人在被沙暴波及到的瞬间重伤昏迷,得法者们也在沙暴中不同程度受伤。 这血色的沙暴还将这些得法者打散,由于血红色的沙尘阻碍视线以及神识的感知现在场上的得法者完全是一盘散沙。 “有人还活着吗?” 一个不绝洞的得法者壮着胆子用传音之术,呼唤自己的同伴。 可下一秒,血红色的庞大身影从沙尘从浮现。那是……万虫皇!那得法者大惊失色施展术法想要逃走可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在沙尘中的速度居然变慢了。 万虫皇很轻松的追上了他,张开大口就要将他吞下。那得法者同样硬气,临死也想要施展手段击伤对方可他最后的挣扎也被虫皇口中黑气消解吞没。 吞下得法者后,一丝丝血气从她身上涌出朝着王座上的虫卵飞去。虫卵在吸收了血气之后,气息明显比起刚才变得更加强大。 得到这个结果后,万虫皇满意点了点头开始寻找下一个得法者。 此时的徐长老身负多处创伤,正与至少三名百妖王级别的妖魔交手。那些妖魔借助沙尘带来的干扰不断对他进行消耗,徐长老虽然身心俱疲但仍不敢有丝毫大意,依然死死提防着沙尘中的袭击。 突然他正前方的沙尘出现动静,徐长老反应极快闪躲的同时双手施展术法对着袭来的对手接连打出三根手刺。这些手刺上面灌满了他的术法,每一根都有着洞穿千妖王层次妖魔的威力。 但他的对手实力远超一般的千妖王,三根一个照面就被直接弹飞。徐长老闪躲虽然足够及时但那妖魔更快,他追上了徐长老的速度。 那妖魔庞大的身躯震开周身的沙尘,徐长老看清了那是万虫皇的身影。眼看就要被一口吞没,他双手画圆居然直接施展出了两道风卷借着风卷带来的动力,他的身躯在空中急转避开了万虫皇的撕咬。 可那虫皇应变奇快,在与徐长老错身瞬间甩头咬住了这人的手臂不断的往自己嘴里撕扯。徐长老立刻运转周身的术法抵挡,同时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将自己的手臂从这妖魔嘴中抽出。 马上黑气从万虫皇嘴里渗出侵蚀徐长老的手臂,这如火烧般剧痛让他差点失去理智不过毕竟为孤山堡买命多年的杀手长老,这得法者直接心一横使出风刃削断了自己被咬住了那条手臂然后不给虫皇反应的机会,几个瞬步潜入了沙尘中。 ———— 另一边,齐惊鸣正拖着自己的师姐一边与王座周围的妖魔厮杀,一边不断在这四周寻找出路。在沙尘暴降临的时刻,他趁着所有人怔神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师姐躲到王座后面避开了与沙暴的直接对抗。 但不幸的是,在沙暴落下之后那些一直徘徊在王座附近的中高阶妖魔全部扑了上来对着不绝洞的弟子与孤山堡杀手一通猛攻,齐惊鸣很不幸撞上了这一波攻势被卷入其中到现在都没有脱身。 那些不绝洞与孤山堡的人在经历了沙暴袭击后本就已经死伤大半,在与接下来这些妖魔的袭击中处于绝对的下风随时都可能全军覆落。 齐惊鸣背着叶允在这些混战中不断突围寻找着可能出口但此刻放眼望去全是血红的沙尘,齐惊鸣根本看不清路他的神魂感知也受到沙尘的影响完全起不了作用。他能做的只有当妖魔出现并朝着自己扑来的时候,就赶紧挥动手中的刀刃将它们斩退。 第56章 法阵 忽然间他回想起了沙暴降临时,孤山堡徐长老对他们警告:那些邪像,是那些邪像让万虫皇积蓄了足够的妖力释放了这个规模巨大的妖术。 那么如果破坏这些邪像是否能够对面前的沙尘造成影响呢,抱着这样的齐惊鸣按照自己印象中的方位一路拼杀来到了一尊邪像前。 那邪像静静屹立在那里好似与周身的杀戮毫不相干,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妖心焰熊熊燃烧。他没有迟疑将妖火附在自己兵刃上后,一刀重重的劈砍在邪像上,直接将那邪像砍出一个缺口。 缺口处大量黑气泄出,齐惊鸣看到黑气涌出也是连连后退。不过确实起效果了,齐惊鸣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沙尘开始缓缓消散,他的神魂感知也不再受到压制。 伴随着齐惊鸣将自己神魂散出进一步的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他也终于是看清了眼下这个空间内的所有情况。所有的人与妖此时此刻都被一个邪气缭绕的血色大阵彻底覆盖。 齐惊鸣忽然明白了,在万虫皇释放沙暴的时刻一个比之前还要巨大的法阵也被开启了正是这个维持住了这沙尘同时压制了阵内所有人的感知,让众人无法明白自己到底身处于一个怎样的环境。 “看来你找到破绽了。” 齐惊鸣背上的叶允也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情象感概道。 “将我放下来吧!” “好的,师姐你的伤势怎么样。” 齐惊鸣听从她的话语,并询问起她的伤势。 “好一些了反正暂时还死不了。” 她轻吐一浊气,深红的妖气涌出荡开周身的沙尘。 “既然这个邪像是弱点,那便把这个弱点放得更大吧!” “小心一旦刺破邪像会有更多的黑气涌出,一定要撤得够快。” 齐惊鸣表情严肃的提醒道,他也想要帮助可现在邪像周围已经布满了泄露出来的黑气,齐惊鸣清楚自己实力有限更清楚黑气的危险不敢硬冲。 叶允点头,她握紧手中的长剑,紫色的电弧跳动在剑尖。女妖屠踏碎地面冲进被黑气环绕的邪像,用身上的妖火挡开黑气的侵蚀对着邪像的胸口刺去。 这一前刺在紫雷的加持下威力极大,又在邪像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大量黑气喷涌而出将叶允覆盖但是她没有后退挥舞手中长剑连刺数剑,将邪像捅出好几个缺口黑气此时也已经将叶允彻底吞没。 “师姐……” 齐惊鸣神色慌张大吼,他抓起手中的刀刃就要冲入黑气中救人。 “别过来,我还没事……咳咳,真是厉害啊,这玩意……” 叶允从黑气中退出,身上的妖火已经被侵蚀殆尽大量黑气涌入她的身体开始腐蚀她的身心。 齐惊鸣刚要上去接应却猛然发现,有一只虫妖正从沙尘中跳出朝着邪像奔去。齐惊鸣担心它伤到师姐冲上去,一刀削去那虫妖一臂接着一脚将他踹飞。 可不等他缓口气更多的虫妖从沙尘中现身朝着这边奔来,齐惊鸣脸色一沉,果然还是动静闹大了引来其他妖魔的注意了。 面对此等情况,齐惊鸣果断拉着自己的师姐逃离邪像附近。正在他思考着应该如何脱身的时候。他的神魂感知传来了情报,因为邪像的被破坏他们两人附近的法阵边缘居然出现了一道缺口。 果然有效果现在可以逃走了,齐惊鸣脸上一喜立刻抓着师姐朝着缺口处跑去。 “小心。” 正在齐惊鸣前冲的时候,叶允忽然大吼一声在后面拉了他一把将他拽住。 “怎么了,师姐……” 齐惊鸣正感到疑惑准备回头询问,数道尖刺贴着他的额头飞过扎在他将踏足的地面上,那尖刺威力巨大将地面上轰出了数个深坑。 “怎么会……” 齐惊鸣心中骇然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尖刺的男人从空中落下双眼无比愤怒的望着面前的两个妖屠。 “又是妖屠,真是碍事啊。不管那里都有你们,现在还想破坏万虫皇大人的计划真是罪无可赦。” 说罢,那妖魔的妖气暴涨身上的尖刺如雨点般朝着两人袭来。齐惊鸣两人立刻唤出妖心焰附在自己的武器上抵挡,可那尖刺威力巨大几下就震散了上面的妖气上面劲力接连不断轰击在齐惊鸣的刀刃,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百妖之王,齐惊鸣这轮交手彻底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完全不比自己的师姐差多少。而此刻叶允状态极差刚才那妖魔的攻击她没能像齐惊鸣那样完全防下来,手臂和臂膀上都不同程度的负伤。 “师姐,赶紧走!从那个缺口里出去……嗯?怎么回事……” 齐惊鸣一咬牙挡在了叶允的面前想要拖住这妖魔让师姐离开,可他一转头发现法阵上的缺口居然在缩小。 怎么会这样,邪像不是已经……齐惊鸣不敢相信的朝着邪像望去惊愕的发现那些虫妖居然一个个走入黑气中,然后被黑气吸干自己妖气接着它们的妖气融入邪像以后那些被叶允破坏的缺口开始自我修复。 “居然还可以这样,拿自己手下的性命去填补缺口。” 齐惊鸣脸色阴沉的吼道。 “你以为万虫皇大人的法阵是这么容易破坏的吗?” 那妖魔看着愕然的齐惊鸣冷冷一笑接着甩出手中的尖刺朝着两人杀去。 见到尖刺袭来齐惊鸣咬紧牙关准备硬抗,这时身披火衣的身影从沙尘中杀出替他们两人将尖刺挡了下来。 五行宗·苏恋花 此时的她浑身是伤,披头散发看起来甚是狼狈,不过她没有一丝软弱的情绪。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妖魔,表情严肃转头对着齐惊鸣说道: “带着你师姐逃出这里,一定要有人出去救援我们这些人才有活路。” 齐惊鸣一怔然后冷静的点头应下可他回头望去却发现缺口已经缩水大半恐怕撑不到他们两人出去。 他没有犹豫抓起叶允将她送到法阵边缘,叶允一惊她怒吼道。 “你干什么,人家都让你走了别回去送死!” “师姐,你要骂我等你活着出去后要在我的坟前怎么骂都行。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活着出去。” 说完,齐惊鸣扔了一包草药给她。 “我帮你维持住缺口,你出去救援。我能做的只有这有只有这么多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做完这些事情,齐惊鸣转身冲向邪像。他先是甩出一团妖火将邪像再度轰出缺口,而后冲入黑气中砍杀那些献祭自己的虫妖,不断将它们的尸体踢出黑气的范围。 身披火衣的苏恋花看到这一幕也是温柔一笑,然后更加疯狂的与面前的妖魔厮杀。 第57章 法坛 一声响彻整个虫巢中心的巨响传入众人耳中,原本还在法阵疯狂追杀得法者的万虫皇忽然身形一震接着一口黑血如喷泉般从她的嘴里喷散而出。 “万虫皇大人!” 群妖震惊,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刻原本稳定的大阵被一股来自外界的力量强行摧毁。维持大阵的虫皇以及作为大阵核心的虫卵都是惨遭大阵被毁之后的反噬。一窝虫卵死去大半,虫皇也受了严重的内伤。 血色的沙尘如潮水般散去,得法者们惊觉自己的神魂感知不再受到压制立刻相互联系起来进行合作开始向着虫巢内的妖魔反扑。 可直到此时徐长老才发现自己这方的得法者已经死了三名,两名孤山堡的得法者以及不绝洞的三长老,他们全都万虫皇吞入腹部成了虫卵的养料。 剩下的得法者也都已经伤痕累累,他们战斗力下滑太多很快反扑就被虫巢内的妖魔压制住,此时的万虫皇虽然状态下滑可仍然有一战之力。 所有的得法者面色肃然依然有着一场硬仗要打而他们所有人状态都不在巅峰。 一声清脆的扭断声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女妖屠站在一尊彻底被毁掉的石像前拧断了朝着自己扑来的一只妖魔的脖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虫皇所设之局,它故意留下自己蜕皮的痕迹给那几个进来观察情况的不绝洞弟子和长老。让他们将消息带回宗门引来更多的活人。而现在是用这些活人的血肉帮自己的子孙完成出世前最后的洗礼。” “呵,真是好算计!” 秦真菱将手中的妖魔甩到一旁,看着万虫皇冷冷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是你……” 万虫皇看着女妖屠身后被完全摧毁的邪像,暴怒的吼道。 就是这个女妖屠忽然轰碎了这尊邪像导致大阵崩溃,自己与虫卵遭到反噬出现大量死伤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妖屠! 万虫皇长啸一声,甩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冲上来对着面前妖屠吐出大量黑气但对面妖屠显然早有防备,一个瞬步直接躲开了虫皇的袭击。 “抱歉啊,我可没有与你过多动手的打算。真正要对付你的,另有其人。” 看着那恐怖的黑气,女妖屠不惊反喜好像是什么事情得到了确认一般接着她掏出手中的秘画符一边闪躲一边将自己得到信息传给外面的计道长。 内心震撼的时刻,一阵大风忽然从阴尽岭的方向刮来。吹得大片树冠如浪花般上下翻涌带出一道道苍翠的浪花。 “ 如计道长所料那妖屠已将讯息传来,那干扰神魂的沙尘已经消散了。并且那万虫皇身确有邪像的黑气,并且极为浓重。” 一名发须虬髯,虎背熊腰的赤甲大汉负手立在一门山一处隐蔽的山间小径上指着不远处千饱谷的中心处对着旁边一名不断咳嗽的中年道士说道。 在他的身后是一众屏气凝神、严阵以待的黑甲士兵,他们目光如矩,气势肃杀却又沉稳内敛、整齐化一显然都是久经沙场、杀敌无数的精锐老兵。 而计道士一袭青色道袍,束发戴冠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可却已经两鬓花白、面容憔悴好似生了场大病一般。不过他的眼神并未有丝毫疲态相反是异常坚毅有力甚至还不时有精光在眼里跳动。 “ 咳咳咳…… 看来这终究是命数啊!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黄将军。先前的那队得法者恐怕已经因为虫皇法阵死伤大半。” 那计姓道士面容痛苦的咳嗽几声,语气无奈的叹道。 “ 现在出兵或许有机会将外逃的虫妖拦下来。倒是计道长你的身体状态…… 实在不行的话,黄某带着手下上去就行了。计道长没有必要这般拼命。” 黄百沙将军看着自己老师虚弱不堪的样子,于心不忍的劝道。 “ 不必担心,贫道我一时半时还死不了。说来也是我的疏忽…… 本来一个月前我便已发现此山岭间气象有异可却因为本身疾病交加没有继续追查下去,可如今里面的妖祸将成气候我又怎能躲在后面看着苟且偷安。将军你且稍安匆躁待贫道摆好法坛后为众将士暂时隐去身上的肃杀之气。” 计道人又咳嗽几声随即用几个吐纳之法平复下自己翻涌的气血,握紧手中的长剑抬头看着顾将军正色道。 “ 那洞窟里的邪像非凡间武器可伤到,若那委托而来的女妖屠被邪像周围的妖物缠住不能脱身,到时候若是有虫巢内的妖魔发现法坛的位置还请将军提起此剑为我护法。” 说着计道长将手中长剑交于黄将军手上,后者瞧着手上柄细长的宝剑似乎觉得自己这个一个大汉拿着这么文雅的宝剑有些不合适。 可抬头看到计道长那严肃的神情,这个杀伐果断的年轻将领也终于不再多说行了一礼后郑重的接过宝剑收在腰间。 两位明目皓齿身着彩衣的童子此时也在一侧将法坛布置完成:上头挂着幢幡、旗帜,两位童子立于法坛两侧口中念诵经文,外有几十名孔武有力的将士护在法坛周围为其护法。 法坛上尽是符简、牌位、章表、法尺、扶尘等物,计道长走上法坛拾起扶尘步罡踏斗,口中诵咏着净天神咒。这一刻,计道长整个人的气势顿时涣然一新,身上的疲态、颓然一扫而空。身上气息变得空灵、眼神变得深邃,自身与诸天万物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好似浑然一体。 一旁的黄百沙将军与一众将士见此也是一脸震撼,不敢妄言出声生怕会误了什么天机降罪于己身。 一缕缕清气也开始从法坛上外涌而出,在林间微风携带下为庞将军和其众多将士洗去身上的肃杀之气,同时隐去他们身上的人间烟火之气令他们可以短暂的与天地万物融为一物。 “来了来了……” 女妖屠眼神一亮,神情无比兴奋的说道。 而她身后的虫皇本体已经追了上来用周身的沙尘锁住女妖屠的退路然后张开大嘴准备吞下面前的妖屠。 灼魔印! 炽热如烈日般的法印带着焚尽一切邪崇的红焰轰出,巨大的威能直接扫清女妖屠周身所有的沙尘同时也将张开大口朝着自己扑来的万虫皇轰飞百米之远。 第58章 昴日星针 “好恐怖的法印!那个妖屠实力恐怕也在千妖王层次不过只有她一个可不行。” 楚老见到女妖屠的实力心中一喜但是想到在场这么多妖魔又不免担心起来。 就在众人内心震撼的时刻,一阵大风忽然从一门山的方向刮来。吹得大片树冠如浪花般上下翻涌带出一道道苍翠的波浪。 而且细看这风还有着另外一股力量,是一道道淡青色的霞光间带着扫除世间一切邪异的浩然之气如游龙般扫过这布满半个万虫巢的灰白雾障。 一丝丝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风驱走弥漫在虫巢间阴冷障气,所过之处使枯黄的老树抽出新芽;使在土地中沉睡多年的草籽发成幼苗;使枝叶灰绿的灌丛变得愈发明亮苍翠好似一阵好雨过境。那黑气所带来的侵蚀居然也在这阵轻风下被修复,焦黑的土地上也陆继冒出新芽。 那是浩然之气,紫门侯手下的这些得法者心中大喜过望,有正一门天师府的得法者来了吗?那可真的太好了。 “妖屠……” 被一击飞的万虫皇愤怒的咆哮,剩下的五个邪像再度朝着她喷出黑气,重伤的万虫皇沐浴在黑气下身上的伤势快速恢复,气息也不断暴涨。 “快阻止那妖魔……” 楚老与徐长老见此情形焦急的大吼。 但女妖屠不仅没有理会反而站在原地,表情阴险的凝望着吸收着黑气的万虫皇。 一声长啸,全身裹携着黑气与赤沙的虫皇实力攀升到了自己的顶峰。下一瞬,她庞大的身躯一闪来到秦真菱不足十步的地方对着面前的妖屠张口咬下。 这一撕咬势大力沉把整个虫巢撞得地动山摇,赤沙漫天中一个浑身缭绕着紫色电弧的人影冲出——是秦真菱,她似是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不过她的左臂袖袍尽碎显然受到一定的损伤。 万虫皇甩头再度攻来,她的脑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那是秦真菱的手笔在万虫皇咬向她的瞬间,女妖屠闪躲同时给出了反击一剑砍伤了这妖物的脑袋可这妖物皮糙肉厚又有黑气与赤沙的保护,女妖屠一剑砍上去没有遭成多大伤害反而把自己持剑的左手震出不轻伤势。 面对万虫皇持续进攻,女妖屠也没有一味逃窜,她且战且退不断抓对手空裆进行反击。一人一妖在万虫巢中心这不大空间内连续交锋,赤沙与紫雷碰撞、利齿与重剑相击,雷鸣般的响动在空间中回荡。 观战的众人、群妖只有极少能看清战斗的具体情况,实力稍弱则是只能够看到模糊不清的残影。 “那妖屠落下风了。” 方自来眉头一紧,语气紧张的说道。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女妖屠秦真菱从空中坠落。她满嘴是血、衣袍尽碎,看起来极为的凄惨狼狈。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气息平稳,她并没有被万虫皇的那一击重创。 万虫皇浑身都是伤痕,显然在女妖屠的对攻中她受到了不轻的伤害。而坠落到地上的女妖屠虽然虚弱但仍有一战之力,想要稳稳拿下她以万虫皇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她必须获得更多的力量。 思索间,五尊邪像的黑气再度涌现。万虫皇张开大嘴无比贪婪的吸食这些黑气,秦真菱却仍然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她在干什么,还不出手阻止吗?” 楚老见状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冲上去帮忙,可同样在周围观战的妖魔立刻围上来将他的前路堵死。 “这是虫皇大人与那妖屠之间的战斗,希望你们不要过多插手。” 一位实力强悍的蝶形妖魔更是脸色不善上前一步警告道。 楚老与方自来感到他的气息都是脸色一沉,这是一位千妖王层次的妖魔,实力相当不弱。果然万虫巢内的千妖王级别妖魔,不止万虫皇一个。 “吸吧!赶紧吸吧!吸得越多越好。” 秦真菱看着万虫皇冷笑连连,手中秘画符再度将信息递出。 ———— 看完从秘画符上传来的讯息。 刮来“ 大清风”的计道人望着清风洗涤过后看起来更加明秀苍翠的千绝谷紧皱的眉头却迟迟未能舒展开。 “ 连那一阵大风也只是刮去了罩在表面的那层妖障吗?这邪物藏得可真够深的。” 说罢,计老道从自己的袖口中取出了一根璀璨夺目的金针。 “ 师傅…… 这是昴日星针?!不可啊,师傅!这会伤到你的神识,尤其是现在的您可不能多用啊!” 一旁念诵经文的两名童子见到计道长取出的金针也是脸色一变,连声劝道。 闻言计老道只是平静的摆了摆手然后摆出一幅严肃的表情回应道: “ 作法之时,不得随意分神都忘了我给你们说的了吗?” “这虫巢内的妖魔,还有那些千蛊邪尊遗留下来的邪像都非同小可。所以此次诛灭妖魔的手段绝不能有所保留。一旦放跑了妖魔,后续会有更多祸害出现。到时候会有多少人会死,为师我也难以估量。因此,绝不能姑息。青竹、弦月,请你们二人这次一定要我护好法。明白吗?” “ 是…… ” 两童子望着他的表情终于还是服了软没有再多说什么。 ———— 虫巢内,吸收黑气的万虫皇实力直接达到了千妖王巅峰,她一呼一吸都充斥着强大的妖力,力量再度上涨的虫皇浑身的赤沙朝着下方的女妖屠暴涌而云。 就在此刻,一道璨灿夺目的金光击穿了虫巢之外的山体冲入巨大的洞穴内部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寻到万虫皇的位置穿透了万虫皇周身的黑气与赤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太过于顺畅以及虫巢内的其他妖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虫巢中央的邪像也好像感应到了危险的到来,从表面渗出大量的红色血雾。这些血雾浓稠似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飞到万虫皇的身边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道笼罩虫皇周身的血色屏障。 金光如约而至,犹如一道金色闪电般沉重的击打在那血色屏障上。 “成了。” 女妖屠心中大善过望,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朝着王座之上赶去,她要去摧毁最后的虫卵,断绝虫皇一脉。 另一边,金光与屏障二者相撞,溢出的巨大力量将虫皇周围的杀手与普通虫妖全部掀飞。遭到如此重击的屏障也变得不堪重负,开始出现大量裂痕。 见识到那金光的恐怖力量,这些中高阶的虫妖不知怎么回事,也是骇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多待下去都朝着虫巢中心的入口处逃去。 第59章 拼斗 那些毒物看着面前景象也是哇哇乱叫,慌不择路的逃离了此地 “ 该死的,必须要赶紧阻止…… 等等!那是…… 昴日星针?!!” 几位妖王从虫皇周边的浮现,对于那些小妖与毒物的状况没有多管什么可正当她要上前阻止金光的攻势时,却睹见了金光内部的实物,脸色顿时一变。 昴日星针,传说是由上古时期的某位真仙用一种五彩神鸡的双眼炼制而成的神器。那神鸡性属火,又是修为深远的神兽因而此炼制的星针克尽世间诸多妖虫类妖魔。 居然直接用这种法宝来对付神像,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怎么办,这可是专门克制我等的法宝?” 一位蛛形妖王神色慌张的对着旁边的同伴说道。可其他妖王同样不知所措,谁也不敢上前触碰星针。 “一群废物,赶紧让开!” 蝶形妖王冲了过来,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妖魔喝斥道。不过面临昴日星针饶是他也犹豫了一瞬才伸手想要拔除星针。 这稍微迟疑让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根金针已经刺破血之屏障锁定了虫皇的位置。知道金针厉害明白自己不能硬抗的蝶形妖王试图将自己自己面前的万虫皇带走,于是他对着体型庞大的万虫皇施展摄法想要将其带走。 可那金针的金色辉光实在过于霸道强势,现在没有血雾屏障阻碍以后气势更是一往无前。那妖魔的摄法根本撼不动,万虫皇好像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般,蝶形妖王费尽自己所有的妖力都无法挪动万虫皇的位,他只能周围的那些妖魔一样眼睁睁看着万虫皇被金针刺中。 “别管我,赶紧去保护我剩下的孩儿们……” 万虫皇自知已经无力回天,转头对着周身的那些妖魔们说道。 “快去!” “是,虫皇大人!” 蝶形妖王率先反应对着万虫皇允诺一声后,咬牙着王座的方向赶去。 在被金针命中后,五尊邪像同时受到万虫皇的反噬全部轰然炸碎化为石块碎了一地,而石像中的黑气则强制被昴日星针吸到万虫皇身上然后全部封死在她的体内。 直到这里万虫皇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妖屠一直让她一直疯狂吞噬黑气,因为在大量吞食黑气后的自己就像一块磁铁一样,在被星针命中以后星针可以通过她的身躯为媒介将邪像内残余的黑气全部吸引过来封锁在她的体内,最后一网打尽。 “混帐……” 得知自己上当的万虫皇仰天长啸,愤怒而不甘的发出哀嚎声。 可此时昴日星针已在她的体内越钻越深,星针中至阳的力量蔓延她的全身将她浑身的妖力与黑气压制,力量消失的虫皇从空中跌落重重栽倒在地。 ———— 另一边,王座旁边众人群妖为了争夺剩下的两颗虫卵已经战做一团。两个螳螂妖王已经战死一名,剩下的妖魔死死护住虫卵不让人类靠近。紫门侯的得法者拼尽全力扑杀妖魔眼看得手之际又遭到孤山堡、不绝洞得法者的背刺,青木、燕天依重伤昏迷,方自来,苏恋花受伤严重自顾不暇,楚老一人虽为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却也独木难支。 当女妖屠秦真菱赶到时,不绝洞得法者百落帧一马当先的杀入妖魔之中夺走一个虫卵,他浑身是血、神情坚毅,在这次行动自己的宗门不绝洞、恩师三长老还有那些宗门的同伴为了这次行动能够成功所付出的代价太多了,他不能够让这些人的努力白费,绝对不能!!! 然后他被女妖屠秦真菱一刀腰斩,整个人一分为二死在了妖魔堆里,手中虫卵掉出被赶上来的妖魔们哄抢。 碎妖·形灭 施展刀法的女妖屠眼中没有一丝慈悲,再了解到不绝洞的最终目的后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最后让虫卵被万虫巢内的妖魔抢回去也绝不能让他们抢走,不然一旦让不绝洞的人炼成虫皇蛊,青岳山脉西南角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死得恐怕会比万虫巢现世还要更多。 “妖屠!” 仅存的两名不绝洞得法者咆哮者冲向痛下杀手的女妖屠。秦真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躲开两人的攻击转身冲入妖魔群肆意屠杀摧毁虫卵,深红的妖火与紫色的电弧交织成一幅血戮的画卷,女妖屠尽情施展着自己身为妖屠的力量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任何妖魔碾成碎片。 在漫天燃烧的妖魔碎肢中,她找到了那颗如磨盘般巨大的虫卵并冷漠的走上前将其一脚踩碎,鲜红的汁液飞浇出散满她的全身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睁着自己赤红的妖瞳开始四处张望不断寻找最后一颗虫卵。 螳螂妖王在众妖掩护下带着最后的虫卵逃离王座,楚老见状大声提醒妖魔并想要进行阻拦却又遭到孤山堡得法者的阻碍。徐长老拉住想要复仇的不绝洞得法者问出自己的问题。 “你是要找那个女妖屠报仇,还是执行任务。” 那个得法者睁着自己血红的双眼看向徐长老,他沉默了一瞬开口回应道。 “执行三长老的任务,抢夺虫卵炼成虫皇蛊。” 徐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这两个不绝洞得法者冲向逃走的螳螂妖王。螳螂妖王想要反抗但是受伤严重的他只是一招就被徐长老直接斩杀,虫卵掉落不绝洞的两个得法者上前抢夺又被女妖屠的紫贯雷逼退。 徐长老以自己的术法操纵暗器杀向女妖屠,秦真菱毫不示弱挥出重剑斩出一道火浪对抗对方的暗器,另外两个得法者也冲了上来释放毒雾又配合毒蛊围攻女妖屠。 秦真菱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将三人的联手围攻多次打退同时还不断寻找机会想要摧毁虫卵。 有几个小妖冲上来想要带走虫卵,又遭到方自来等人袭击被斩杀。楚老这时看准时机贴上来准备施展火符燃毁虫卵,徐长老察觉到情况有异想要阻止可却被女妖屠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脱身。 第60章 争夺 此时一道极快的血影闪过,一招挡下火符一招直接打退楚老。方自来都惊了,楚老状态再差也是千妖王级别的得法者怎么这么轻松就被打退了。 来人也已经现出真身,正是赶来帮忙的蝶形妖王。这蝶形仍是噬血蝶,上古虫妖的遗种,速度奇快又擅各种凶险的血系妖术,极为危险。 这血蝶上来直接吐出数道血芒,将除女妖屠以外的其他人类直接逼退,唯有女妖屠一人实力强悍留了下来。 作为回礼她也马上甩出数个火球,轰炸血蝶可那血蝶速度极快非常灵巧在如雨点般的火球攻势中穿梭,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见状女妖屠眼色一沉,屈指一弹跳动的雷弧跃动形成一道雷网将自己与虫卵的空间封锁可那血蝶更快,在雷网构成之前飞入雷网中想要带走虫卵。 女妖屠见状狞笑一声,果断放弃构筑雷网提剑砍来。这一剑来得突然并且速度极快,血蝶想躲可他却不能因为他的身下就是虫卵,一旦他躲开了女妖屠就会顺势一剑将虫卵劈碎。 血蝶咬牙用妖术将自己的双翼强化作为盾牌正面硬抗下这一记挥砍,虽已有准备但这一剑还是令他的翅膀受创不轻,不等他反应女妖屠又是一剑劈砍在他的身上,这一次是左肩,好在伤口不深。 可女妖屠又再度举剑砍来与刚才一样速度很快不给血蝶任何反应的时间,这时数道暗器袭来将没有准备的女妖屠划出数道伤口。这一下让她的动作有所停滞,血蝶马上起身对着女妖屠连发数道血刺此时的女妖屠已经有了防备,血刺被她笼罩周身的电弧全部防下。 还击未果,血蝶马上扇动翅膀带着虫卵逃离可由于受伤的缘故,他的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样迅捷。女妖屠轻松避过又一轮的暗器偷袭,马上跟了上来死死咬住血蝶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追击的过程,女妖屠又施展了火球攻击在这覆盖式的大范围打击下,血蝶没有再向刚才那样游刃有余反而受到不少火球的攻击。不过好在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那些火球数量多但威力不强。 但靠着刚才的试探,女妖屠也已经清楚了妖魔现在的状态。她看准时机猛然加速在拉近距离以后打出了一发电弧,那道电弧精准的洞穿了妖魔紧握虫卵的那根指爪,自己手爪受伤移动中的血蝶一惊,失手掉落了虫卵。 女妖屠见状并没有着急过去抢夺虫卵,而是高喊了一声。 “叶允。” 妖屠叶允再度如鬼魅般的现身,几个瞬步抓向虫卵。这时一直提防紫门侯一方的孤山堡得法者忽然出手一招打向虫卵,他并不打算抢夺虫卵更不打算毁掉而是送出一道劲风将虫卵推出数米。 叶允愤怒回瞪那个碍事的得法者。 而那人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 “叛徒。” 叶允不理那人仍要上前追赶,可那些妖魔涌了上来抓着虫卵逃走的同时还留下一批妖魔阻击妖屠。 秦真菱略微皱眉正思考着如何追击虫卵时,徐长老毫无任何征兆出现挥出手刺攻向女妖屠的后脑但女妖屠稳稳的防下了这一击,甚至发出了一丝冷笑。 “有点意思,你比我的徒弟叶允强多了只是你好像太高估自己的状态了。” 女妖屠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拧想要直接拧断了这老杀手唯一的一条手臂不过对方的手臂居然自己脱力顺着力道卸掉了自己的关节,接着他的整条手臂如面条般的从女妖屠手中滑走。 秦真菱丝毫不慌甩手将自己身上的血液撒到对手脸上,糊住了对手眼睛然后举剑就将对手残忍的砍成两段。 徐长老也是厮杀多年、经验老道在双眼被封的瞬间没有慌张而且仗着自己的身法连连后退。 女妖屠这一刀虽快但也只是划伤了对方的胸口。 “不错嘛,老东西。” 女妖屠冷笑一声,满是杀气的说道。 “一些杂耍而已,让秦姑娘见笑了。” 徐长老抹去鲜血,回敬道,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真实身份——暗府妖屠·秦真菱,如传闻中一样是一个极度阴狠的女妖屠。 这时中央的万虫皇突然传来一个怒吼,她积压出自己体内剩下的所有妖力张口吐出一道红黑相间的沙球,那沙球一闪而逝飞出虫巢摧毁了不绝洞用于禁锢虫巢的法阵核心,这一刻万虫巢再度恢复了自由。 不过恢复自由的虫巢没有继续向上离开地面反而是开始潜入地底,一旦虫巢完全潜入地底,虫巢内的这些人想脱身可就有些困难了。 做完这一切的虫皇摔倒在地,彻底没了生息,她的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这火焰熊熊燃烧将虫皇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一代虫皇彻底陨落。 不等虫巢内的妖魔悲伤,女妖屠在自己徒弟叶允的配合下再度杀向了仅存的虫卵。 这时那些洞内的其他妖王赶到,他们为了掩护虫卵疯狂对妖屠施展妖术,面对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饶是秦真菱都被硬生生逼停,叶允想借着自己身法想要跃过那些妖术也是被密集的妖术攻击打退。 那两个不绝洞的得法者还想再去抢夺可徐长老却将他们拦住并表示。 “已经够了,妖魔的主力赶到想在这么多千妖王、百妖王面前抢走虫卵完全不现实。所以趁着现在妖魔们对付妖屠,赶紧走吧!” “三长老和他的弟子为了此次行动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以在这里半途而废?” 听到徐长老话语,一位不绝洞的得法者神情激动的反驳道。 “随便你们。反正老夫我是不再奉陪了。” 遭到反驳的徐长老倒是不怒而是神情淡定的丢下这么一句便招呼孤山堡残存的得法者直接离开。 “你竟然……” 那名得法者见到对方居然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也是愤怒的想要上去拽住双方。 “够了,孤山堡的那人说的没有错。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再这样继续厮杀下去,莫说争抢虫卵,你我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另外一名得法者脸色阴沉的将自己同伴拉住,开口劝说道。 “就这样结束了?” 那名得法者神情不甘的说道。 “就这样了,将百师弟的尸首找到并带走。我们马上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另一名得法者语气同样不甘但他无可奈何。 第61章 脱身 “不绝洞与孤山堡的得法者开始离开了。” 苏恋花看着那两派人马的向,颇为吃惊的说道。 “楚老,我们应该走了吗?还是应该帮一下那些妖屠。” 方自来也是眉头紧锁,转头看着楚老询问道。 “走!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帮不了她们什么忙,再这样和妖魔打下去我们一行人都要丧命于此。既然不绝洞、孤山堡的人都已经离开,那我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该撤退了。” 楚老沉吟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 苏恋花似乎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她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伤口又转头看了看重伤昏迷的燕天依、青木,终是将口中的话语咽了下去。 ———— 徐长老再一片尸骸中翻出了自己的侄女徐芍儿,此时的她遍体鳞伤、气息微弱随时都可能死去,接着徐长老又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莫老可是他找了一会仍是没有发现莫老的尸体。 又有几只妖魔发现人类的身影并马上围了上来,徐长老无奈的叹息一声用自己的法力将自己侄女的心脉护住,吊住她的性命又喂她吃了一枚丹药便带着人甩开那些妖魔朝着虫巢中心的入口处赶去。 ———— 叶允与秦真菱此时正艰难的应付着众妖的围攻,师傅秦真菱还好算是游刃有余可叶允的状态非常不好,她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在围攻中所受的新伤,让她的身体在战斗中每况愈下。如果不是师傅一直在旁边帮忙,她早就支持不住倒下去了。 “该死的,那些紫门侯的人也跑了……” 叶允斩退一个妖魔,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是别难为他们了,那几个家伙伤得比你还重再打下去恐怕就要把自己命交代在这虫巢里了。” 秦真菱一边牵制敌人一边淡定的对着叶允劝慰道。 “那现在怎么办,师傅?我们应该怎么脱身呢?” 叶允感受到自己伤势越来越严重,表情难看的追问着自己的师傅。 “不急,小允。马上就好了!” 秦真菱微微一笑,镇定的回复道。 就在妖魔们准备发动下一次的攻势时,万虫皇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忽然一动然后一根金针从虫皇的尸体中飞出朝着王座这边飞来。 见到昴日星针朝着自己飞来,那些妖王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强如万虫皇那些的顶级千妖王都抗不住要是落到他们身上,结果简直难以想象。 所以当金针飞来之时,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妖魔马上四散而逃。秦真菱看到金针则是眼睛一亮,笑着对叶允说道。 “看,顺风车不来了吗?” 随后她拉着叶允飞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金针的针尾逃出了妖魔的围攻。 “齐惊鸣呢?那家伙跑那里去了。” 叶允有些焦急向王座四周看去,寻找着自己师弟的身影。 “看那小子不是正在那里吗?” 秦真菱笑了一声,对着下方的叶允说道。 叶允闻声望去,发现齐惊鸣居然一直藏在虫巢中心的入口处……他在那里干嘛? 这时叶允目光一转发现一群小妖正带着虫卵朝着齐惊鸣所在的入口处赶去,而齐惊鸣此时已经握紧手中巨刃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不枉我们两个在旁边吸引那些妖魔的注意力……” 看到这一幕,秦真菱十分满意的赞叹道。 “混账,别往那里去有妖屠。” 噬血蝶此时已经看到了埋伏好的齐惊鸣,对着正在移动的小妖高声警告。 自知已经暴露的齐惊鸣果断从岩石后面跃出,提着手中的巨刃砍翻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妖魔,其他的妖魔反应速度对出现身的齐惊鸣施展妖术进行阻击。 但齐惊鸣更快,他在妖术发动前冲入妖魔群中砍杀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一只妖魔径直来到抱着虫卵的那只虫妖面前一刀斩下。 那虫妖自知无法躲开竟然直接背过身去想用自己的身躯替怀中的虫卵抗下这一刀,齐惊鸣没有留手直接连妖带卵一并斩开。 可砍到虫卵的时候,齐惊鸣吃惊的发现那虫卵表面的薄膜异常坚韧,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因此他这一刀由于那虫妖干扰只是砍伤了虫卵没能完全摧毁掉虫卵。 周围的那些妖王已经赶过来,齐惊鸣没有更多的时间再补上一刀,万般无奈的他只能收刀撤退,一把撞开身边的妖魔逃出妖魔群中。 以噬血蝶为首的妖王们简直怒不可竭,各种妖术朝着齐惊鸣轰去。齐惊鸣在这些妖法的围攻下,攀着岩壁纵身一跃抓住了师姐叶允的手掌接着那金针泛出光彩,以极快的速度带着三名妖屠逃出虫巢中心。 那金针带着三人穿过虫巢内重重通道,拉着三人冲了这个妖魔洞窟。刺眼的白色亮光照得齐惊鸣有些睁不开眼睛,待到他的视野清楚了以后他才发现此时千绝谷外一轮炽红的太阳从群山间升起,将本来翠绿的山峰照得赤如烈火。 沐浴在晨曦中的齐惊鸣心中一动,原来已经天亮了。 伴随着万虫皇的陨落,那一直若有若无的威压感与阴森感开始如春日积雪般迅速消散。连一直笼罩在虫巢周围难以散去的妖障也立刻变得稀薄同时是一股清新爽朗的天地之气破开本就稀薄的妖障充斥在虫巢四周。 而那阴森恐怖、庞大无比的的虫巢也在这赤红的晨光中,缓缓沉入地下。 万虫巢篇完结 第62章 龙涎雨 在万虫巢将彻底沉没的,内部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让那些侵犯虫巢的人类付出代价。” 噬血蝶表情阴沉的吼道。 “血蝶大人,你打算怎么做呢?” 一只蜈蚣妖魔看着愤怒的噬血蝶出声问道。 “我愿意带着一部分小妖进入地上的人类世界中,屠戮活人以告慰万虫皇大人已死去的在天之灵。” 噬血蝶语气悲痛的说道。 “不可,今日我等已经损失惨重没必要再徒增伤亡而且虫巢将沉入地下,你若出去了就只能等虫巢数十年以后再现身的时候才能再次返回,外面人类得法者与妖屠那么多,你能带着手下挺到那个时候吗?” 蜈蚣妖魔眉头一皱,出声劝慰道。 “我意已决可其他同僚愿意随我一同走出虫巢,去现世中与人类奋战。” 噬血蝶没有一丝动摇,他转头看向其他妖王出声问道。 “血蝶大人……” 另外一只黄蛾妖王也是表情不忍,出声劝道。 噬血蝶表情坚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继续问道。 “可有谁愿意吗?没有的话……” “血蝶兄既有此意,那我愿意随你一同前往。” 一只蛛形妖王坦然一笑,出声应道。 “好,蛛兄,一起吧!” 噬血蝶点了点头接着与那蛛妖一并出召集虫妖。 “唉,那好吧。希望数十年后虫巢现世之时,我还能再见到两位。” 蜈蚣妖魔长叹一声,对着两个妖王鞠了一躬。其他妖王也纷纷对着两位妖王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两妖回了一礼接着领着手下的虫妖杀了出去。 ———— “终于是结束了!” 看着被金针带回的妖屠,法坛上的道人长叹一声接着他脸色惨白的向后倒去,他身后的两个童子赶紧上前将自己的师傅扶住。 “秦真菱,那些邪像毁掉了吗?” 被两个童子搀扶着的计道长看着女妖屠问道。 “嗯。已经全部毁掉了。” 秦真菱点点头,给出了肯定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计道长脸色苍白的连连称赞,可他的神情愈发疲惫似乎随时可能昏过去。 “之后关于邪像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请跟我去观中休整吧。” “好的,感谢计道长的好意了。” 秦真菱十分有礼貌的回应道,等她抬头才发现计道长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那两个童子用术法托着自己的师父向女妖屠行了一礼,便带着人进入了法坛旁边的帐篷内安顿休息。 这时秦真菱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黄百沙出声说道。 “可以让你的军队进入一门山清剿不绝洞残存的势力,不过那些毒田先不要毁掉,那玩意太过危险不仅会伤及人的性命还可能污染土地,所以还是要等这擅长这方面事情的得法者来处理比较好。” “好的,多谢妖屠大人提醒……对了,那些毒田可以用火烧吗……” 黄百沙恭敬的表达了感谢接着他抬头看着远方忽然对着女妖屠问道。 “当然不可以用火烧的话,会形成有害的毒烟必须将那些毒草从田里拔出来后集中起来再一并毁掉……” 话说到这里,秦真菱鼻子一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怪异的味道。 “这股味道,难道……” 她猛然回头看到千绝谷外的毒田居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大火散发出彩色的烟雾顺着山间大风飘向附近的城镇。 “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军队他们擅自行动?” 女妖屠回头看着黄百沙质问道。 “不可能啊,没有我的军令我的那些部队不可能擅自行动。难道说是不绝洞的人吗?他们在行动失败以后气急败坏,放火烧田。” 对于黄百沙的推测,女妖屠直接给出了否定。 “这么做百害无一利,不说伏妖司的人一定会追究责任,这些毒雾真的导致大片平民百姓死亡,蜀行山、天茅山这些正派得法者也绝不会作视不管。所以不绝洞的得法者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师父,是万虫巢内的妖魔!” 齐惊鸣眼尖在那漫天大火之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噬血蝶。 “什么?那个妖魔居然从万虫巢里面追出来了。” 秦真菱也发现了那个妖魔的身影,有些吃惊的说道。 噬血蝶的这个确实在她的预料之外不过确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这些冲入万虫巢中大闹一番还害死了万虫皇,那些妖魔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不过火烧毒田这一招确实阴毒,用不绝洞自己造的孽去给不绝洞挖坑毕竟毒田焚毁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必然是不绝洞自己,刚遭遇这么一场大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绝洞的人故意所为。 “这些孽障,我马上让我的军队出动清剿这些妖魔。” 看着飘散的毒烟,黄百沙十分愤怒的说道。 “不行,还不知道有多少妖魔出动冒然出动很可能吃大亏。当务之急是赶紧通知暗府和其他门派的得法者来处理此事,而你……” “而我的人先去那些城镇疏散里面的百姓,对吧!” 听到女妖屠的安排,黄百沙心领神会地补充了下一句。 “呵,是个聪明人……” 见到黄百沙这表现,女妖屠满意的赞了一句,叶允与齐惊鸣也有些诧异的看了黄百沙一眼,这个将领看起来年轻但脑子可当真好使。 就在两人准备各自行动时,只听得一声雷声滚滚原本还晴朗的早晨此时居然变得乌云密布,齐惊鸣等人只是疑惑这天气为何这般反常而秦真菱则是眉头一皱,她能感受到那重重叠叠的乌云之中,有着极其强大的法力。并且那股力量远在自己之上,难道是万妖王级别的得法者。 那一大片灰蒙的乌云笼罩整个天空,齐惊鸣隐隐看到一条蛟龙飞在空中一阵吞云吐雾引得天色一时风云变幻、阴云密布,不多时便下起了覆盆大雨。更难得的是这雨云中还带着一股龙涎清香将动乱时散出的黑气与残存妖气彻底洗尽。 第63章 水神 山峰上死里逃生的众人借着这奇妙的雨水也是回复了精气神。 女妖屠秦真菱借着雨水洗去脸上的血迹和泥巴,顿感神清气爽不由得赞道: “云从龙降无根水,还有这难得的龙涎香!那云层间的水神当真下了场好雨啊!” 那一倾盆大雨落下浇在那燃烧的毒田上,不到一刻钟便浇灭了大火甚至还将飘散的毒烟也一并洗去。 “怎么回事?” 另一边,放完火正准备离开的噬血蝶与蛛形妖王看着这飘散着清香的龙涎雨也是眉头紧锁。 “这老龙真是多管闹事。” 蛛形妖王暗骂一声居然又从树林中飞出对着毒田吐出妖火。 “混帐,回来。” 噬血蝶吃了一惊赶紧劝阻道。 可他仍然晚了一步,只见云层间一条细长的水龙浮现。那水龙看准蛛形妖王以雷霆之势扑杀上去,那妖也是不惧施展妖术进行防御可那水龙轻松的撞破了妖魔的妖法,全力轰在他的妖身直接将这妖魔打成重伤自空中坠落。 噬血蝶赶忙上去将自己同伴接住然后带着自己的同伴和手下的小妖们迅速离开此地,那空中的水神也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见到大火熄灭、毒烟消散以后便收起自己的云雾转身离开了。 天空再度放晴,除了树林间那星星点点的水珠与空中那淡淡的龙涎香以外好似刚才的大雨只是一场奇妙的梦境。 “师父,刚才那条蛟龙是谁。” 齐惊鸣回忆着自己刚才所见的蛟龙身影,对着自己师父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相信有人很清楚……” 听到齐惊鸣的问题,秦真菱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然后把头转向了旁边的帐篷。 第三十九章 乾清观南院,静心亭内 “多谢水神大人当日出手相助。” 面色有些苍白的计老道正在含笑的为石桌对面的身材高大的女人沏茶并将一装有上好灵丹的木匣递与对方。那女人容貌艳丽、气质温和让人不由得差生亲近之感,去细看她的面相其年纪似乎还不过三十岁一身华服看起来犹为尊贵,更惊奇的是这女子头上那对龙角似鹿似羊、角身错落有致极为规整,看着甚有几分王者之威。此女,正是三日前带来龙涎之雨的云中水神。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若是放任那些一门山的毒烟飘散到周围的地区,我水域的人民也会受到侵害。” 那龙女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水回应道,并将木匣送了回去。 “真的不要吗?这可是上好的灵丹。” 计道长看着被退送回来的木匣,甚至是不解的询问道。 “确实不需要,而且比起我,计道长你自己的身体似乎更需要那些丹药。” 龙女浅笑的摇了中摇头又指着计道长苍白的脸色说道。 “多谢水神大人关切不过贫道早些年留下的顽疾而已,早就已经治不好了,吃再多的丹药也是浪费东西而已。既然水神大人,那贫道也只能厚着脸皮收回来留给门下的那些弟子。” 面对龙女的关切,计道长表现得十分坦然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失落与阴霾。 “话虽如此,那件法宝你还是不要再用了对你的身体负担太重。” 那龙女微眯双眼,似乎已将面前的道人看穿。 “原来水神大人都已经知道了。” 计道长的笑容中终于是多了一分苦涩。 “何必如此呢?将自己的身体折腾得如此残破不堪。” 龙女看着面前的道人,表情甚是不解。 “除魔卫道,吾辈修行人当是如此。” 计道长直接龙女明澈的双眸,毫无一丝犹豫的回应道。 “除魔卫道吗……” 那龙女垂下自己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泛着蓝芒的鳞片,目光幽深的低喃道。 “怎么了水神大人?” 计道长看着表情有些异样的龙女出声询问道。 “什么样的妖算是魔呢?” 那龙女忽然抬头对着面前的道人问道。 “一个人或妖用错误的道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这样的人或妖他算魔。”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问呢?水神大人?” 计道长听到水神的这突然的发问感到极为困惑。 “抱歉,是我多言了。问了奇怪的问题。” 那龙女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失言,立刻恢复平静对着道人表达歉意。 “您是有什么烦恼之事吗?” 计道长却是对龙女的发言有些好奇。 “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计道长不必太过在意。” 龙女呵呵一笑,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这时亭院内的大门被人推开,一童子走入院中对着坐在静心亭内的计道长禀告道。 “师父,暗府妖屠秦真菱求见。” “知道了,请她进来吧!” 计道长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道。 “是,师父。” 童子闻言应了一声,恭敬的退出临了还不忘瞄一眼坐在自己师父对面的龙女。 “看来你似乎还有其他客人。” 看着退出亭院的童子龙女转头对着计道长说道。 “万虫巢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个相关的知情人给点交代。” 计道长有些无奈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搅了。” 龙女笑了笑饮手中杯中茶水,起身准备离开。 “这世上道路千千万万,那人或妖若是真有心向正道又何必在条错路上一直走下去呢?铭记自己为何而上路的初心那才是最重要的。” 望着走出静心亭的龙女,计道长放下自己手中茶杯忽然开口说道。 “路虽多但世间人大多数时候都身不由己、无他路可选,至于初心,谁会忘只是渐行渐远。” 走下静心亭台阶的龙女幽然一叹,语气同样无奈的回复。 “嗯?!” 听得对方的回答,计道长眉头一皱看着龙女远去的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不等他开口询问,女妖屠秦真菱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思绪。 一进门她立刻注意到了面前这个气质柔和的女子,还有女子手腕上细小鳞片以及头上那对奇特的龙角。 “您是……” 秦真菱带着些许敬畏的询问道。 “渭河水神·洛水天。” 那女子对秦真菱温和一笑做完自我介绍后化作一道虚幻的龙影从亭院中飞出,隐于云海之中。 秦真菱面露惊容,那个近百年来实力最强也最为神秘的水神——洛水天居然是刚才那个女子,女妖屠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并从对方嘴里多套出些情报不过对方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看来你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秦姑娘。” 计道长起身问候并邀对方到亭中入坐。 “你还与渭河水神有关系?” 秦真菱一边走入停中一边对着计道长发问道。 “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只是早年云游四方曾与这位水神有个几面之缘。” 计道长回应着随后他又从茶几中取出另外一个茶杯倒入红茶递与女妖屠。 “噢,有没有什么关于那位水神的情报呢?比如她的来历?” 女妖屠接过茶水没有着急喝而且放在石桌抬头继续问道。 “并非是我想有意隐瞒什么但那位水神对于自己的那些信息表现得十分慎重,我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情报只知道她与渭河县的鲛人族有很大关系。” 计道长低头望着杯中茶水,语气颇为遗憾的说道。 “渭河县的那些鲛人!我一直都很奇怪,远在南海的鲛人为什么突然会有一部分的鲛人迁移到内陆的渭河流域。真是让人奇怪。” 秦真菱晃荡着杯中茶水,语气有些困惑的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与那位渭河水神有关。” 计道长只是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应该也是这样,倒是多亏了那些迁入渭河县的鲛人让内陆的权贵们不用再花天价去购买从沿海运来的鲛纱,同样也是多亏了那些鲛纱让渭河县那个偏僻的水乡一跃而成西南地区最富有的地区……” 秦真菱晃着杯中茶水,越是越起劲。 “看起来你对渭河县的事情很好奇啊可惜我确实没有多余的情报了……” 计道长轻笑一声,对着自语的女妖屠说道。 闻言,女妖屠手上动作一停她转头看着计道长说道。 “难道你不好奇吗?那样强悍的水神突然凭空冒出帮助当时正派得法者剿灭了千蛊门那样邪道势力,从此一战成名被人誉为‘水神’可她的过去却一张白纸……” “那个洛水天还与千蛊门有关,我记得这个门派已经覆灭了快一百年了。” 听到女妖屠的话语,计道长不由得感到诧异。 “算是回礼吧!” 秦真菱将茶杯放于石桌上,话锋一转接着发问道。 “关于千蛊邪尊那些邪像以及万虫巢的由来,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呵,千蛊邪尊吗?现在的人都是这么称呼的。” 计道长呵呵一笑,语气有些讥讽。 “什么意思?” 秦真菱表情一变,立刻追问道。 “事实上他并没有太明确的称呼。因为在不同的时代,他有着许多不同的称呼。分裂的十国时代他被信众称为‘万蛊之皇’;南蜀王朝又被叫做‘邪毒真君’不过他最令人熟知的一个身份便是在元唐盛世的《永贞通史》中以术尽真仙穆荐轩宿敌的形象现世,被称为……” “千蛊邪尊。” 秦真菱替对方将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是的,事实上这个千蛊邪尊的来历十分神秘就和那个洛水天一样完全让人找不着他的具体出处。” 计道长转头看着亭外变幻的天色,语气深远的阐述道。 第64章 来历 “你也不知道吗?” 秦真菱看着道人,语气疑惑的问道。 “正常情况下,确实很难追查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的时间很多典籍都分散在各处难以寻找,即使找到也残缺不全难以看清真相。不过好在贫道除了符法修为有有另一项的术法——卜卦。” 计道长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自得的说道。 “卜卦,你还会那个。” 秦真菱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也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面前这个道人实力不强却能够知晓诸多秘密的原因。 “但应该是有代价的吧。” 女妖屠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中震惊然后出声说道。 “是啊,我这一身伤病便是窥探天机的下场。” 计道长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回应道。 “嗯,我可以看出这点来。” 女妖屠点点头,她确实觉得计道长作为得法者的体质有些虚弱得过分。 “靠着卦算我得知了关于千蛊邪尊的部分下落,他的意志似乎并没有完全死去依然存活于那些邪像中,为达到自己的目地而谋划着。” “是什么目地?” 听到“目地”二字,保持沉默的女妖屠眼神中精光大放地立刻开口询问道。 “降世!重新回到这个世间里。” 计道长转头望着远处阴雷滚滚、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低沉的说道。 降世!这下轮到秦真菱懵圈了。这是什么意思?那个邪尊没有死吗?还是被困在了某个神秘的地界回不来了吗? “我想你应该听到幽冥狱界的传闻吧!”在女妖屠心绪乱飞的时候,计道长忽然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说是人死后轮回投胎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信毕竟虽然我的确见到过鬼魂可你要说存在着一个死后的世界,我毕竟没去过的记忆也不好说到底有没有。话说回来你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 秦真菱耸了耸肩,不在意的说道可她看向计道长的眼神则瞬间深遂了许多。 “以下的一切内容都是来源于我卜算邪尊过往动向时所见到一些残缺的场景。” 计道长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于是他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解释道。 “你居然敢直接算这个魔头的命,当真是不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疯掉啊!……所以呢?你看到的那些场景是些什么?难不成这个千蛊邪尊过去的许多不为人所知的秘闻吗?” “没有错,在那些场景里我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真相:他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而是—— 幽冥狱界十八层最深处一个尽是邪魔的世界,我们道祖称其为罗刹魔界。千蛊邪尊的真身则是那邪魔之界里某个存在送到世间的分身。” “分身?!还是那个未知的存在。”秦真菱的表情彻底变了,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对于那个存在我起初也是十分震撼和困惑。在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将自己关在各个道观的藏书阁中进行借阅,最后花了数个月的时间才弄清楚了这个存在的真实身份—— 饿鬼道三邪尊之一饥魔真君。” 计道长深吸了口气吐出了那个存在的名字。 女妖屠秦真菱一脸凝重的陷入沉思。对于所谓的“罗刹魔界”她是有印象的只是在妖屠的认知中他们更愿意称其为“众魔邪域”除此以外天茅山的道士们更愿意称此界为“万邪窟”。 行忍寺的秃驴则是以“十八层地狱”来称呼此界,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邪魔之界是极恶之地应该是在幽冥狱界之下还要更加混乱无序的恐怖之地。 道、儒两家则认为“众魔域”应是一个与现世对立互存的世界。而幽冥狱界是与现世一体的一个整体,分为阴阳两界。人所在的这个世界为阳间,鬼所在的那个世界为阴间,两个世界是一体两面,互为阴阳。 众魔域却是一个阴阳两界以外的极恶之地与道、儒所向往的成仙羽化后所去的长生界互为对立。认为潜心修道一心为善、顺应天道而成道者就可前往长生之界。与之相反,恶贯满盈、忤逆天道必会堕入众魔域中永世不能翻身。 “接着我又靠卦算我得知了关于千蛊邪尊典籍的信息,并且我在翻阅一些过去典籍的时候还发现一个少有人知的历史。” “噢?什么历史?说来了听听。”女妖屠注意到计道长表情的细微变化,立刻好奇的追问道。 “这青岳山脉一门山——千绝谷一带的这片区域曾有佛教兴起过……” 计道长不安地捻着自己的胡须,声音带着些颤抖的说道。 秦真菱没有催促对方继续说下去反而是陷入沉思,因为刚才听到佛教二字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立刻闪过有在进入万虫巢的通道两侧的洞壁所刻有的残缺梵文。 “看来秦姑娘你才洞里的时候也已经注意到一些事情了。” 看见女妖屠沉默的样子,计道长了然地说道。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些佛教势力与千蛊邪尊背后的那位存在又有什么关系。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沉思的女妖屠忽然开口问道。 “具体时间不能知晓不过我根据那几本古籍上的细节推测应该是十国时代前后。” “十国时代吗?等等!这个时间段不就是……” “是的,正是千蛊邪尊第一次在现世出现的时间点。” 计道长笑着说出了女妖屠此刻心里的想法。 亭外,雷声不止阴云密布不多时便落起了大雨。 听到计道长的回答,坐在石凳上的秦真菱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开口问道: “那佛教的毁灭与众魔域饿鬼道的那位存在有关,对吧!” 说到这个,计道长敛起笑容表情重新恢复严肃地点头说道: “没有错。从那些古籍记载的内容来看:大概是在一千二百前左右佛教禅宗达摩祖师的弟子道信来到此地布教并帮助当地的百姓驱逐破坏庄稼、伤害牲畜的毒虫。在驱赶这些毒虫时,道信发现这些害虫毒性猛烈、嗜血凶恶不像是一般的毒物。于是为了察明真相他跟在几只毒虫身后来到一处宽旷的洞窟中在里面发现了一处散发黑气的‘深井’。” “经过一番探究,他明白了那些黑气为什么让那些毒虫变得如此凶恶的原因—— 那口深井连通着另一片充满着不祥的天地。而那些黑气的来源正是‘众魔域’的某一位存在所散发出的气息。明白缘由的道信果断禁封了那口邪井并且还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广纳弟子在这一带形成了一个信仰佛教禅宗的地域还修建起一座名为禁远寺的巨大寺庙。当然,道信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自己返回达摩祖师身边后此处的邪井能有得法者进行镇守。” “实际上,前二十年的时间封印都十分稳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那就真的只是一口普通的枯井一样也是因为这样负责镇压的僧人开战出现懈怠……” “所以那封印就这么以消磨时间的方式被那位存在打破了,那可是达摩弟子留下来的封印不至于这么不济事吧?” 听到这里,情绪有些焦燥的女妖屠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可惜……” “可惜什么?”女妖屠望着表情黯淡的计道长追问道。 “达摩弟子道信所留的封印再强也挡不住禁远寺内部的威胁。” 看着女妖屠难以置信的表情,计道长摇头叹息道。 “有人叛变了?!” “不是叛变而是被蛊惑了。那个存在似乎非常了解人性与欲望,衪先是用二十年的时间让禁远寺的僧人忘记危险之后又用缓慢的影响那些本就放松警觉的人。” 计道长说到这里表情阴沉地抿了一口茶水,说道。 “最后的结果你可以想象到的:被蛊惑的僧人将邪魔之界里的存在当成了被困在异界的佛陀,为了让真正的佛陀降世—— 他们解开了封印。” 闻言的女妖屠神情有些悲哀地后仰自己的身体闭上双眼,她可以想象到那时天外之魔临世那几近绝望的光景。她也不想去怒骂那些僧人愚蠢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境界与修为都远高于自己的存在,对方有足够的耐心和漫长的寿元去消耗那些凡人的意志……至少换成秦真菱自己的话,她没有自信说能够比那些人做得更好。 第64章 血祭 “在那之后呢?这场不显于世的大祸后好像就只有一个千蛊邪尊存活于世了。”情绪缓和的女妖屠。 “很遗憾。那些古籍对于最后的那些场景记载的相当模糊。只能得知最后禁远寺的四名长老带着数百名弟子化为东西南北四尊明王怒像将那深井彻底封死。至于千蛊邪尊……有的古籍记载是说他是一个被部分意志附身的僧人、有的古籍却记载他就是那个存在的分魂,不过时间长了,到底真相如何也不得而知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千蛊邪尊是那场大祸中的幸存者并且他在此后数百年的时候里,一直在不断研究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想要将自己的主身拉到我们所处的这片世界来。” 女妖屠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脑海中回忆着万虫巢的那些冒着黑气的怪异邪尊,内心庆幸那些邪像彻底粉碎不再有任何威胁。 “秦姑娘,你有在听吗?” 望着石桌对面眼神发愣的女妖屠,计道长开口提醒道。 “噢!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 听到提醒的秦真菱也是马上回过神向对方道歉解释道。 “想起了万虫巢内的一些事情。至少我们可以庆幸那个千蛊邪尊失败了不是吗?” “失败?” 计道长闻言十分困感的看向女妖屠。 秦真菱同样表现得十分奇怪,她看着面前的道人反问道。 “难道不是失败了吗?” “不!秦姑娘,千蛊邪尊他找到了打通众魔域的方法。” 计道长表现十分认真的回应道。 “怎么可能?那为什么千蛊邪尊最后战死了,他难道不是应该用找到方法将自己的主身降临于世吗?又何必要留下那么多的邪像呢?” 女妖屠表现非常不解。 “因为到了千蛊邪尊所在的那个时代,有一个极度强大的得法者压制着当时的诸多邪魔。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倒是千蛊邪尊不能也不敢执行自己的计划。” 计道长凝重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丝欣然。 秦真菱先是一怔然后立马明白了对方说的是谁。 “那位横压千古的术尽真仙——穆荐轩。” 术尽真仙·穆荐轩,那是一个过于强大的存在。他自十国时代末期崛起一直到元唐王朝覆灭就这样一直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时间。在他所在的那段时间内,十次荒妖动乱、域外之魔的进犯、无数新兴的邪魔妖道全部被他一人荡平,万妖王以上的邪魔几乎被他杀断层了。哪怕是同时代的得法者也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也是多亏了穆荐轩的存在让人类的王朝在经历了十国时代那样由得法者统治凡人的黑暗时代后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稳定而和平的发展,也是这段时间让华夏大地的百姓从礼乐崩坏的混乱彻底走出,文明得以不断的发展并且一路走高。 一直到元唐王朝时终于到达顶峰,那是一个既使现在的青岳、北夏两个王朝加在一起也无法超越的顶峰王朝。整个王朝的国土面积一直从极北之地冰原到南海的白沙群岛,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全部是一个王朝的土地。巅峰时期的人口一度达到五亿人口,在得法者的帮助下几乎没有饥荒与战乱发生的黄金时代。 毫不客气的说,华夏的文明发展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穆荐轩出现之前的十国时代之前,那个时期凡人依附于得法者组成一个又一个城邦,那些城邦结合起来又形成国家去对抗妖魔的侵袭。 而穆荐轩出现以后的十国时代末期,意识到自己问题的得法者们开始逐渐淡出凡人的统治阶层不再干预普通人的发展再加上穆荐轩这样一个极端强大的存在抵挡了荒妖动乱以及大部分万妖王层次的妖魔危险,凡人靠着和平时期涌现出的一大批人才终于是摆脱了得法者的影响书写起了自己的历史。 只可惜那样让人神往的黄金时代兴起于穆荐轩,也最后亡于穆荐轩…… “没有错,因为穆荐轩的存在,千蛊邪尊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这样一个如此强大的得法者面前完成自己计划。所以她选择留下邪像作为后手而她本人也因为遭遇了外出游历的穆荐轩而战败身死只有魂魄靠着术法的隐藏骗过穆荐轩,至于千蛊邪尊的魂魄最后去了哪里我始终没有查到不过我猜测她应该是将自己的魂魄隐于那些邪像中的一个。” 计道长话说着将女妖屠交给自己的邪像碎片放于石桌上。 此时秦真菱看到这些碎片不像之前那样轻松,她感到犹为厌恶与抵触。 “这就是你这么拼命地邪像消息的原因为了寻找千蛊邪尊的魂魄。” 计道长点点头然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道观,意味深长的说道。 “与其说是为了寻找魂魄倒不如说为了证明自己。我在天茅山的时候,就曾经将自己所得的一切告知了宗门长老。可他们的反应非常冷淡毕竟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茫茫大地上寻找一个已故千年之人的魂魄,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胡闹他们希望我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在自己的修行上而不是去做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计道长不由得自嘲一笑。 “知道吗?我根本无力反驳他们因为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我根据自己的卜算和典籍得到的猜想,再找到千蛊邪尊的魂魄这个铁证之前我的猜想只是空中楼阁。” “对于你的这些想法我也感到十分震撼毕竟太过匪匪夷所思。不过我还是更倾于有这回事毕竟千蛊邪尊身上的迷团太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应该放过。” 秦真菱看着停外风景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接着她又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 “那么万虫巢呢?它的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邪像?” “这便是我要最后说的事情:关于那些邪像真正的作用。” 说到这里,计道长的脸色难得严肃起来。 “为了进行血祭。通过屠杀活人进行献祭的方式将千蛊邪尊的本体饥魔真君的力量送入到我们的世界之中。” “居然还可以这样,血祭的方式我确实见到过就在三岔山那些山魁的洞窟里。不过万虫巢内我并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 秦真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又不免有些疑惑毕竟万虫巢那多邪尊怎么就没有血祭的痕迹呢?是被那些妖魔清理了吗? “万虫巢内当然没有毕竟万虫巢本身就是千年前一场血祭的产物。” 计道长语气森然的说道。 “什么?” 秦真菱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双目瞪圆的看着计道长说道。 “不奇怪吗?邪像内明明是千蛊邪尊的力量那个万虫皇却能够随意使用。这其实就是明示,那虫皇仍至整个虫巢都与千蛊邪尊同源。” 计道长表情冷硬的说道。 “同源……” 秦真菱坐回石凳,闭上双眼不断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万虫巢内的种种迹象。 “也就是说那些妖魔是域外妖。” 对于暗府的众多妖屠们来说众魔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重要,但从这个世界“偷渡”到现世来的妖魔是真的麻烦! 对于妖魔的分类暗府大致做了几种分类:第一种为修身妖,指原本是普通生灵靠着修练得道的妖物。这种妖物可分为妖仙与妖魔。妖仙便就是通过正常修炼获得修为而又尚未飞升成仙的境界,又可称地仙。妖魔则是用各种残害生灵,尤其是食人一类的邪魔歪道所修炼成的魔。 第二种本身妖,是由荒妖转化而来的妖物。荒妖仍是超越万妖之王的存在,到达此等境外的妖魔已有异化天地的逆天之能。处在荒妖异化天地中的生灵被同化成妖魔后便是本身妖。 这种妖魔实力不强多只有中低阶之能不过与修身妖不同的是这些妖魔不需要修炼便有一定的妖力虽然成长性低但繁殖能力与适应力极强。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便是山岔山那次事件中的山魁,这种山妖便是由荒妖转化而来的一种全新的妖魔。 第三种妖便是域外妖,此类妖魔多是从众魔域中通过各种途径来到现世的妖物。其实力普遍都较为强大,最弱的那一类都有百妖王级别的实力。不过数量也是几种不同的类型各异妖魔中数量最少的。 第四种妖魔便是堕妖,与妖屠有着极大的关系。是妖屠在服用一种名为妖神液的药酒后所解放出来的形态,也被称为堕妖化。堕妖化以后的妖屠会实力大增能够轻松碾压同级别甚至是高一层次的存在。 当然堕妖化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进入堕妖姿态的妖屠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彻底陷入堕妖化中无法恢复最后在体内妖力的侵蚀下彻底沦为堕妖。 秦真菱此时的表情十分严肃,她看着计道长出声再次询问道。 “你能确定嘛?” 计道长只是苦笑一声表示。 “我的回答与刚才一样,在找到千蛊邪尊的分魂之前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猜想。” 女妖屠凝视计道长的脸色,确认对方不是在说笑以后她恢复平静的说道。 “确实,在找到那个魂魄以前一切都不能妄下结论不过你的这套说辞确实是个不错的猜想,挺有意思的。” “那你还想听我把这些猜想继续说下去吗?” 计道长抿了一口茶水,抬头问道。 “还是说就这么算了,全当是我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女妖屠也表情沉重的点头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纠结太多而是伸手礼貌地做了一个请字并说道。 “请继续吧,哪怕当成是说书人的故事那也挺有意思的。” “首先是最开始的普通血祭,用几人或几十人的血肉通过邪像进行献祭将饥魔真君手下的部分眷属投放到我们的世界来。” 计道长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语气悠长的娓娓道来。 “有点意思,然后呢?” 秦真菱倒是非常合格听众,适时的追问道。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就很简单,继续这样循环往复。将越来越多的眷属投放到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来,不断壮大邪像身边的力量。” 计道长表情显得十分轻松。 “如此看来,万虫巢内部的那些妖虫的确只是个引子。邪像真实的目地其实就是用妖虫收集到足够多的血肉让主身降临到现世来,对吧!” 秦真菱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确实就是如此但实际过程可能会复杂得多。”对于秦真菱的推测,计道长给予了一定的肯定但仍表示不是全部。 “噢,怎么说?”女妖屠眉毛一挑的问道。 “想要让饥魔真君那样的存在降临于世,几百人甚至几千人根本不够。必须是十几万人的超大规模血祭才可能办到这点。” 计道长语气忽然拔高的解释道。 “十几万人?真是他娘的疯了。” 秦真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忍不住暴粗口骂道。 “是啊,那样祭祀可不是普通祭祀而是阴魔血祭。” 第65章 入侵 “十几万人?真是他娘的疯了。” 秦真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忍不住暴粗口骂道。 “是啊,那样祭祀可不是普通祭祀而是阴魔血祭。” 计道长看着女妖屠的眼睛,一声一句的说道而亭外风雨依旧大。 “阴魔血祭吗?原来如此……” 听到这四个字女妖屠脸上表情先是一僵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所谓的阴魔血祭通俗点说便是用大量的活人血肉做为基础凝聚而成配合特定妖纹制成的一个祭祀法阵用来召唤其他世界高阶邪魔,规模越大所召引而来的邪魔越是强悍。 古早的奴隶制时期就曾有诸侯贵族为了镇压当时新兴的封建贵族用半个城池的奴隶从众魔域中召来了畜生道的噬怨食君,让敌人领地内连年大旱瘟疫盛行、饿殍千里。同时那位旧诸侯还拥有了一支由各种怪异妖兽组成的军队令得当时原本如日中天的新贵族陷入劣势。 不过最后那个旧诸侯的死亡也十分戏剧化,他靠着献祭大量奴隶挡住了敌人可也是因为他大量献祭自己奴隶的极端行为导致剩余的那些奴隶彻底失去了希望。接着在某次打猎的过程中他的行踪被身边的人出卖,遭到众多奴隶们的围攻最后尸骨无存。 然而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名旧公侯的死亡仅是这场灾祸的开端。 当其他新贵族知晓公侯动用血祭召唤邪魔的情况后马上派兵赶去他的封地。可他们见到的却是人间炼狱—— 里面繁盛的城池变成了堆满骸骨的乱葬岗,周围的废土那更是妖气冲天所见之处尽是横行乡野,扒皮剔骨、烧煮活人的妖魔。 原来在那公侯死后的消息传出后,被召来的噬怨食君便彻底失去了束缚,带着自己的那些域外魔在其封地内肆意妄为。其惨烈程度之强以至于没有一个活人能逃到其他封地去救助。 最后为了平定这个来自异界的祸源,当时最强盛的十大诸侯国秦、齐、燕、鲁、陈、越、周、晋、吴、楚联合儒家初代圣人孔明丘、道家天人李道玄历时十几年的时间死了数十万人才最终荡平该地的妖魔。 不过那噬怨食君最后到底是何去向却无人知晓毕竟虽然对于与这邪魔的战斗记载极少大多都是一笔代过毕竟从史料来看孔、李二人并没有击杀衪,或者不具备斩杀这六道邪尊的实力。 不过在那之后噬怨邪君也的确没有再出现过因而现如今绝大多数史官都认为孔、李二圣应当是将邪魔送回了衪的本源之地。 “真是恶心,你所说的那场千年之前的血祭不会就是这个吧!” 秦真菱表情嫌恶的说道。 “不,那场血祭虽然规模巨大但离真正的阴魔血祭还有些距离。” 计道长神情冷静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别忘了,现世里也是有很多如你我这等一样的强者。想靠那些千妖王、百妖王层次的妖虫自己成长起来硬啃下这十多万人的血肉来进行祭奠是很不现实。所以它们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依靠所妖虫获得的活人进行献祭再召来更加强大的眷族然后以此类推,不断的通过现世的资源把饿鬼道的邪魔们中实力接近荒妖层次的存在带到现世最后在这些邪魔的共同拥护将真正的邪尊—— 饥魔真君迎入人界。” “呵呵!确实……有点意思。” 紧皱黛眉听完计道长的话语,思索中的女妖屠秦真菱皮笑肉不笑的评价道。 “虽然已经有了计划不过为了避免过于招摇,当时的那些邪魔选择在禁远寺的旧址也就是那个被道信封印的深井上进行献祭。” 计道长指了指千绝谷的方向说道。 “就在一门山——千绝谷那一带附近,也是我为什么当初选择在这附近建立乾清观的原因。” “你在寻找那个‘深井’。” 女妖屠恍然。 “是啊,既使找不到千蛊邪尊的魂魄至少我也要试试能不能翻出禁远寺遗址。” 计道长苍白无力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你对那个深井有什么了解。” 女妖屠神情一振,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了解,至少我所知的那些典籍上没有多少关于那口深井的来历从那些邪像碎片的卜算上我也没有得到相关联的信息,我只清楚那口深井很重要联接与众魔域相关的一切。” 计道长顿了顿接着又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千年之前的血祭会以那里中心的原因不过万幸的是,那场血祭最后被人阻止了……” “第一妖屠——叶扶摇。” 秦真菱微笑的说出了这个名字,那是令暗府仍至整个得法者世界都为之侧目的强大妖屠,即使他已经逝去千年但仍然会让人感到尊重的存在,是他在术尽真仙穆荐轩的手上救下了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 “是啊,当时镇妖阁妖屠叶扶摇发现了那些虫妖的目地并迅速带着镇妖阁众多妖屠出手进行阻止,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过程无人知晓。只是在那以后千蛊邪尊的邪像遗失大半,残存的虫妖组成万虫巢开始了自己的流浪之旅,那口神秘莫测深井也沉入地下不再为人们所知晓,千蛊邪尊残留下来的力量再无无法发动一次类似的大规模血祭。那战斗的过程叶扶摇也没有太多表述毕竟对于他那样强大的妖屠来说,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他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横扫了千蛊邪尊留下来的所有手段,将这个纵横世间近千年的魔头彻底打入低谷。” 计道长的话语铿锵有力,表情也是非常神往。 “所以呢?这些就是关于邪像的所有事情吗?听起来让那深井沉入地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你所说的阴魔血祭也已经失败了。千蛊邪尊所有的后手都已经被重创,在之后一切里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沉吟了片刻,女妖屠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是被重创也只是被重创而已,我们可以重创千蛊邪尊的邪像无数次但是千蛊邪尊的后手只要成功一次,那必然是尸横百万。所以我们不能大意,必须找到那些邪像的根源并将其彻底拔除。” 计道长表情极为严肃的沉声道。 秦真菱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身心俱疲的道人,叹息道。 “好吧!今后如果遇到相关的事情我会告知你情报。” “感谢。对了……关于我们这次的对话你打算向暗府透露多少?” 计道长笑了笑,又话锋一转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让我想想,应该……会透露与万虫巢有关的内容吧!比如说万虫巢内的那些妖魔可能来自域外的这种情况。” 女妖屠秦真菱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用一个颇为轻松的语气回应道。 “暗府的人能信吗?” 看着对方这不甚在意的态度,计道长十分担心的说道。 “信不信由他们,我只是将我每次行动之后,好不容易获得的情报交给那些人。” 女妖屠的态度依然轻松。 “好吧,看起来你们这些妖屠的心都挺大。” 对方都这么说了,计道长顿时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多管什么了。 “好了,这茶水不错。下次有机会我还打算来尝尝不过现在我要去看看我那两个徒弟身上的伤势了。” 秦真菱饮尽杯中茶水,起身告辞。 “准备离开了吗?” 计道长收拾茶具,随口问了一句。 “差不多吧,已经在你这个道观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是时候下山杀几只妖魔练练手了。你知道吗?由于从万虫巢内出来的那几只虫妖,现在紫曜城周围可热闹了,不绝洞的得法者、孤山堡杀手都在搅浑水想找紫门候的麻烦。朝廷那边地已经派出伏妖司的人来西南这边解围,恐怕是有场好戏要看了。” 秦真菱离开凉亭前,笑呵呵的补了一句。 “怎么,你也想去凑热闹?” 计道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那敢啊,躲都来不及躲呢?倒是你,当日的昴日星针可是被不少人看到了虽然我知道你背后是天茅山但是那样的法宝可是很容易招苍蝇的。” 女妖屠走进亭院的小径,语气幽然的说道。 计道长表情也是一凝,对着女妖屠的背影揖了一礼。 “多谢提醒!” 第66章 阴谋、目地 “对了,你新收的那个弟子叫齐惊鸣对吧!” 忽然想起什么的计道长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 亭院小径上的秦真菱回头,有些诧异的答道。 “他经历了三岔山山魁的那次事件,对吧!” “怎么了?” 女妖屠顿时警惕起来,难道有什么麻烦吗? “那么他是否与山魁洞窟里的邪像有过接触呢?” 计道长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女妖屠眉毛紧锁的问道。 “没有吗?那应该是我多虑了吧!” 计道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摆手表示问题不是多么严重。 “到底是什么事情,把话说清楚。” 秦真菱停下自己的脚步侧身问道。 “秦妖屠,你可曾听说过‘因果线’。” 计道长放下手中茶具,沉声道。 “听说过,怎么了……” 秦真菱表情有些不安的回应道。 “所谓因果本是极不可控的存在但一些位格极高的存在却能够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控纵下位者的因果,引导着他们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前进……” 计道长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阴沉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不信那千蛊邪尊有这样的力量。” 秦真菱表现得极为不屑。 “如果是千蛊邪尊的话,我并不认为他会有这样的力量但我所说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饥魔真君。” 计道长看着女妖屠的反应,摇头叹息道。 “难道那些进入洞窟的人有什么问题吗?而且我也已经与邪像接触过了难道我也已经被那个存在锁定了吗?” 女妖屠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再那么淡定,声音有些慌张约问道。 “不必那么紧张,饥魔真君再强也不在现世。而且你本身的实力不弱,那邪像上的力量很难影响你。不过对于那些实力弱小、命格较轻的普通凡人就不一定了,那齐惊鸣虽然已经成了妖屠但在三岔山的事件中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凡人武夫,如果他真与邪像有过接触那么很可能沾染上邪像上的因果。所以我在这里再问你一次,你能确定齐惊鸣没有与邪像有过接触吗?” 计道长看着女妖屠难看的脸色,再次发问。 秦真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自己脑中回忆三岔山洞窟中的事情还有事后自己与齐惊鸣的一些谈话。 “齐惊鸣与那两个武官都没有任何关于邪像的印象,我救到那几人的地方离洞窟中邪像所在的位置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所以我认为齐惊鸣在成为妖屠之前不可能与邪像接触过。” 她一字一句非常肯定的说道。 “好吧,是我多虑了。” 见到女妖屠如此肯定的回答,计道长也放心了。 秦真菱揖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 计道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当秦真菱真的要走出那个亭院的时候,一个纤细而瘦弱的女孩形象忽然闪过她的脑海,没错是那个被山魁掳走的女孩。她一直跟在齐惊鸣与另外两个武官的身边沉默不语,再加上她弱小的形象让秦真菱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女孩的存在。 她会在洞窟中见过邪像吗? 这样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当她转头要将这个问题告知计道长的时候,女妖屠却注意到这个道人的身影竟然有些形销骨立了。这个道人因为卜算的副作用身体已经虚弱到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还是不要叨扰这人了。 秦真菱最终没有选择将这个信息告知计道长而是选择自己去找人调查一下。 ———— 偏院厢房内, 床榻上,齐惊鸣盘腿而坐、紧闭双眼,周身深红的妖气环绕他的周身。在他的体内,焚煞气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妖屠经的方式进行运转,那些妖气每次运转后都会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同时他的神魂也对这些妖气的掌控力不断加强,对于这样的变化齐惊鸣却没有任何高兴的心情,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这具妖屠身躯的变异不断加深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次万虫巢的厮杀以后,这种变异速度变得愈发迅速。 齐惊鸣感受到这具妖屠身躯的力量变得更强了但也更加不容易控制,这几日他一直跟师姐躲在这个厢房内不断加紧修练改才重新将身体状态彻底稳定下来。 完成一次修炼的齐惊鸣睁开双眼吐了一口浊气,将周身妖气收进自己的体内。他的眼中尽是忧愁,因为妖屠弟子的修行实际就是与体内身体变异速度赛跑,他必须时刻抢在自己体内变异的前方不断前进才能保证自己身体的绝对稳定。 关于这点,他的师姐叶允麻烦更大。她的身体已经迸入变异的最后阶段,从她自己的意思来看,似乎是打算在这最后的阶段冲击一下千妖王的层次。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方法,她此时还并没有达百妖王最后的阶段而剩下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想要一跃而成千妖王必须要有足以压制千妖王身躯的神魂。 而此时的叶允离这个标准还有相当大的差距,连师父秦真菱都劝她要冷静一些不要太过冒进了。不过叶允根本不听,她决意要这么做。 齐惊鸣其实能够猜到原因——应该就是方自来。虽然当时两人的对话十分短暂但齐惊鸣还是明白了大致情况。方自来还是散修的时候曾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可如今当她背叛孤山堡,成了妖屠却被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反超,这对于本就要强的叶允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所以她决定要冒险普升千妖王,哪怕最后可能会成为堕妖。 想到师姐那阴沉又倔强的眼神,齐惊鸣叹息一声走下床塌洗漱一番后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刀法练习。这时厢房的门被人推开,师父秦真菱走了进来。 “你师姐人呢?” 秦真菱来之前扫了一眼隔壁的房间,发现叶允不在。 “师姐应该是去这道观的后山练习身法吧!感觉万虫巢这次事件对她的影响不小,尤其是修为实力上。” 齐惊鸣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理解但他也觉得自己的师姐太急躁了容易出事。 “那是她的选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你,万虫巢对你还影响应该也是有的吧!有没有感受到自己有哪方面的不足呢?” 秦真菱在齐惊鸣手上的刀刃上看了一眼,坐在厢房内的凳子上自顾自的问道。 “不足吗……” 齐惊鸣也是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然后说道。 “我这次实在太过急躁、太过盲目了结果被紫门候那个老家伙利用。得到一点消息不问真假就直接往一门山——千绝谷这片冲了过来,差点害得自己被孤山堡的人抓住成了人质。” “很好,看清楚你还是多少有点在反省自己的问题。” 秦真菱点了点头,表现得非常满意。 “为什么紫门候要那么做呢?假冒师父你写信给我们,这种事情必须是会败露的。一旦败露以后他很可能遭到妖屠的记恨而且他这么做最后也是引来的两个妖屠弟子,完全得不偿失。” 齐惊鸣在师父的对面坐下,表情甚是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并不是真的要我们站到他那边,他只是想让我们与不绝洞、孤山堡的人对立而已,再确切点说是为了让不绝洞、孤山堡的人以为我们妖屠是他们的敌人。” 女妖屠冷脸沉声道。 “什么意思?” 齐惊鸣眉头紧锁的问道。 “一个不明情况的妖屠在他那封信的误导下闯入了千绝谷,结果大概率是会被直接捉住这时候再由紫门侯的手下出现将人救走,这种情况如果你是那两派得法者,你会怎么想呢?” 女妖屠正襟微坐,极为耐心的解释道。 “暗府的妖屠与紫门侯很可能已经结盟……” 齐惊鸣恍然大悟。 “是的,他不需要真的与我们结盟只需要让他的对手这么认为就可以了。反正因为万虫巢的虫卵,我们不可能与那两派得法者结盟的。” 女妖屠冷冷一笑,接着解释道。 “那他怎么能确定对方一定上当呢……” 说到这里,齐惊鸣忽然沉默因为这就是紫门候给他们两个妖屠弟子写信的原因,如果是任务经验丰富的正式妖魔,紫门候这招很容易被对方直接看穿但如果是没有多少经验的妖屠弟子事情就不一定了。 “真是完完全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齐惊鸣叹息一声,不禁自嘲的说道。 第67章 离开、谈判 齐惊鸣叹息一声,不禁自嘲的说道。 “算了,也没有必要太过在意权当是这次买了个教训吧。” 秦真菱倒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而是出声宽慰道。 “所以呢?除了经验上的教训外有其他的不足之处吗?” 见到齐惊鸣实在有些郁闷,秦真菱主动出声岔开话题。 齐惊鸣略微思索一下并开口回应道。 “感觉我实在缺少手段,尤其是能够瞬间重创对方的强大术法。不管是刀法还是妖心焰感觉一旦遇上数量较多、实力较强的对手就彻底被对方进行针对。我现在需要那种能在劣势状况下也能够迅速为我打开局面的招式。” “不错,不过你毕竟才成为妖屠没多久术法方面的劣势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 秦真菱对于齐惊鸣的说法表示了认可但只是让他继续修行。 看着齐惊鸣有些失落的神情,她还是话锋一转补了一句。 “想要在劣势状况下能打开局面的招式,确实有但修炼起来相当困难。” “噢,那是什么招式。” 闻言,齐惊鸣眼前一亮看着师父问道。 “灭妖七印。” 秦真菱看着自己徒弟的兴奋样,有些好笑的说道。 “灭妖七印?法印类的招式……等等,难不成师父击飞万虫皇的那一招。” 齐惊鸣听到名称后马上反应过来,可能与师父所用那道无比炽热的法印有关。 “呵,你小子反应倒是不慢。不错,正是那一招不过我在这里必须和你强调一遍:灭妖七印的修炼难度很高既使是我目前也只会两印,正常情况下妖屠要在百妖王层次才会修炼所以我就算真教了你,你也不太可能学会。所以还是不要抱多大的希望,省得到时候被打击了影响你其他方面的修行……” 秦真菱白了他一眼,表情甚是无奈的说道。 “居然这么困难……” 齐惊鸣诧异的说道,内心则是在想如此困难的修行那么是否意味着练成以后威力会更加强悍呢?参考一下,师父施展法印时的表现——嗯,没有错。威力确实非常可观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强大的招式师姐会吗?如果她会,为什么当时在万虫巢内没有见她施展过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齐惊鸣开口问道。 “既然百妖王层次的妖屠可以修行,师姐是不是……” “不,你师姐并不会……” 靠在桌子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秦真菱,连连摇头。 “怎么会,师父你不会没有教吧!” 齐惊鸣一怔然后居然下意识怀疑起自己的师父。 “什么?你这臭小子在放什么屁?居然敢说师父没教!” 秦真菱一拍桌子,表情嗔怒的吼道。 “抱歉师父,是我的不对了。刚才失言了!” 齐惊鸣立刻放下手中的巨刃,对着师父秦真菱鞠躬道歉。 “哼!算你小子认错认得快。” 秦真菱冷哼一声随后又是表情怅然的说道。 “我的确是教了,但你师姐她没有学会或者说……进步较慢。” “连她都没有学会吗?” 齐惊鸣这下有些慌了毕竟自己师姐虽然脾气暴躁、喜欢揍人还下手没轻没重但除此之后,论起修行方面的天赋与刻苦程度是不容置疑的更何况她在成为妖屠之前就已经是孤山堡的得法者了,修行的经验不是自己这样半路出家去当妖屠的人可以比的。 “师父,除了灭妖七印外有其他招式吗?” 齐惊鸣沉吟片刻,又出声问道。 “没了,不是我不教你而是妖屠的修行与自己身体的状况关联太大现在你当务之急还是做好妖屠经的修行。所以还是先不着急去修行其他术法,我这些话同样也是说给你听的,叶允。” 听着自己徒弟的再次发问,秦真菱语重心长的说道。 师姐……齐惊鸣闻言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发现妖屠叶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厢房门口背靠在门框上。 “我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师父。还有着急找我们两个是有什么事吗?” “准备离开了,该回去继续修行。” 秦真菱蹙眉看了叶允一眼,出声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还有惊鸣,你不是打算找我练刀吗?怎么一直不见你人呢?” 叶允表情阴沉的点头答应,转头有些不满的对着齐惊鸣问了一句。 “哦!抱歉,师父刚才找我问话有些搞忘了。” 齐惊鸣闻言看着自己靠着桌子上的巨刃才想起来还有修炼没有完成,立刻拿起自己的武器向师父告辞。 “行吧,你们两个先去修行吧!还有……叶允,不要下手太重,你师弟的伤才刚刚好没多久。” 秦真菱望着自己的两个弟子,表情严肃的叮嘱道。 正在齐惊鸣拿着巨刃准备离开的时候,秦真菱脑海中忽然闪过计道长关于因果线的警告,她看向齐惊鸣思考是否要询问一下对方在三岔山的洞窟内遭遇的种种事情虽然齐惊鸣有跟她说过但过程太过笼统。 “那个,惊鸣……” 看着提刀走向门口的齐惊鸣,秦真菱开口问道。 “怎么了,师父?” 齐惊鸣站定,转头询问。 “没什么,跟你师姐对练的时候多注意点。” 秦真菱终是没有选择问出来,毕竟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有什么问题与她接触最多的齐惊鸣必然受到牵连,以他的性格一旦知道这件事绝不会静下心来老实修炼,一定会跑回崇山镇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更加解释不清楚,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暗府高层让他们重新审视齐惊鸣是否应该成为妖屠,会直接对他的妖屠生涯产生极大的影响。变异还未完成的齐惊鸣很可能会被派去当信使而不是正式的妖屠。 见到两人离开,坐在厢房内的秦真菱重重叹息一声。叶允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如果有必要她不得不出手进行干预毕竟她也实在不想看自己的弟子在未来某一天成为堕妖。 不过这可实在难办毕竟叶允的过去太过复杂导致她对自己的力量追求过高……或者说过于偏执,这次的任务又偏偏遇上她曾经的熟人两相对比之下难免会让产生落差的叶允变得激动偏激起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真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了解齐惊鸣的身世。齐惊鸣其实也和她聊过关于自己的过去,他似乎是南苑省并州城,一间刀馆内的人因为和自己的家里人有了矛盾所以在自己十八岁那年选择离家讨生活。 他先是跟着商队当护卫就这样混了一年的时间,后面听说崇山镇那里招兵又自己主动报名参军。在军营里靠着自己早年学习的刀法不断拼杀,从山里的土匪强盗到朝堂上其他国家军队,齐惊鸣拿人头攒军功从一个普通步卒,一路成为伍长、什长最后成了低级校尉。 不过可惜齐惊鸣继续向上爬得更高,青岳、南疆的的战斗开始了那场战斗让齐惊鸣的手下几乎全军覆没,死得只剩齐惊鸣一个人而死里逃生的齐惊鸣最后也没有如愿的返回崇山镇,而是在三岔山遇到了女妖屠秦真菱转而踏上了另外一条成为妖屠的道路…… 乍一听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仔细思考起来会发现齐惊鸣省略了太多关键性的信息,关于自己父母、家庭情况齐惊鸣可以说是只字不谈,当时的他并不想多提自己的过去所以秦真菱也没有继续追问。 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人品,秦真菱还是信得过,既然他不想自己过度探究秦真菱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去碰那些霉头,万一真的挖到了不应该看到事情,自己与这个徒弟的关系很可能闹僵到时候暗府那边同样不好办。 果然还是先保持现状就好了,崇山镇那边的事情先托暗府的信使过去调查一下,如果真有什么情况,自己再带人过去看看。秦真菱思考到这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 秦真菱三人在万虫巢事件结束后的第十五日离开了乾清观返回了青岳山脉内的据点继续休整,在返回的途中秦真菱本人也密切关注着紫门侯那边的情况。 由于万虫巢内的行动失败造成的损失实在过于严重,不绝洞、孤山堡那边可以说是彻底疯狂,众多得法者聚在紫曜城附近开始对着紫门侯展开报复。纵然伏妖司的得法者赶到支援情况依然极度紧张,事情闹到最后连蜀行山、天茅山的得法者都出面强行“劝退”了两派的得法者。 紫曜城的风波暂缓之后,暗府与侯府的人立刻放出消息将不绝洞炼制虫皇蛊的真实目地大告于天下。 御使虫妖为祸人间的目地一出,所有的得法者门派都感受到由衷的愤怒。这完全是触及底线的事情,尤其是那些老一辈的得法者更是认为妖只有少部分走练丹修仙这样正经修行方式的妖仙才值得与他们合作。 那些吃人作孽的虫妖就应该被解决掉,不绝洞的行为其心可诛完全愧对过去那些为了对抗妖魔而牺牲的先辈。 就在各界联合起来要找不绝洞讨个说法的时候,紫门侯这时候居然站出来为不绝洞求情。他表示不绝洞此次虽罪大恶极可最大的问题是其内部的部分得法者利欲熏心、背信弃意,大部分的不绝洞弟子与长老仍是无辜所以希望各界得法者不要赶尽杀绝。 甚至为了平息与不绝洞、孤山堡的矛盾,紫门侯也做了一定的妥协将一些原本暗地里的不绝洞产业禁令解除让这些灰色产业可以拿到明面上的做。 这一举动看呆了所有人,就在众多门派代表思考紫门侯的目地时,一向冷硬的不绝洞得法者居然妥协了,表示可以考虑紫门侯提出的建议。 第68章 结束、新的修行 其他门派的得法者快疯了,他们全然搞不清楚这双方是怎么回事。直到这两方的代表真的坐在紫曜城城主府的桌上上开始谈判时,一些思维较为敏捷的人才意识到情况可能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复杂。 不绝洞遭遇这么巨大的损失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快同意并坐下来谈判的,可如果这次万虫巢的行动最终的目地就是让不绝洞与紫门侯和谈呢? 原来紫门侯十几年之间,对于不绝洞的态度并不完全是彻底的敌对而是招纳亲近朝廷的年轻派系打压保守的老年派系。毕竟无论是紫门侯的势力还是不绝洞的势力都不可能彻底吞并,长此以往的争斗下去必须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这不是紫门侯想看到的,同样的结果更不是不绝洞新崛起的那一批年轻的得法者想要看到。双方都已经厌倦了长期的明争暗斗都想要进一步寻求合作而挡在这两者之间的便是以三长老为首的保守派势力。 由于对紫门侯当初强压不绝洞毁掉几千亩毒田的不满,这些保守派的得法者几次将新派得法者寻求合作的建议驳回。在反复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以后,不绝洞的新派得法者终于怒了。 为了在不自己亲手动手的前提下除掉这些保守势力,新派计划了万虫巢的计划他们先是找到乾清观的计道长得到有关万虫巢的资料并借此推测出了万虫巢不断运行的轨迹。 然后那些新派的得法者找到了虫皇蛊的蛊方,将虫皇蛊可以操纵虫妖的重要迅息通过底层的弟子传播出去告知了那些保守派的得法者并激动的表示。 “这是我们重振不绝洞的重要一环。” 得知这个情报的不绝洞保守派得法者也认为此事是孤山堡倔起的重要助力,马上派出了三长老为首的得法者前去阻碍万虫巢的行动趁机盗取虫卵。之后新派的得法者又将千绝谷附近有毒田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注:用毒田来给虫巢打掩护的主意新派的得法者出的。),将紫门候手下的得法者引来并让他们注意到了千绝谷内的万虫巢。 这便有了之后一系列围绕万虫巢内虫卵的行动,不出新派得法者所料这次行动遭到巨大失败,三长老一派的得法者几乎是全灭最后逃回来的两个得法者有一个也因为伤势过重而惨死。 经此一役,不绝洞之内保守派的得法者实力大降失去了话语权而新派得法者眼看着不绝洞因为图谋虫卵、炼制虫皇蛊的事情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一通极限操作,联系紫门侯并分析利害关系硬是说服对方达成了合作。 紫门侯当然也对不绝洞心存介蒂但此次万虫巢的事件对他的影响太大,想要炼制虫皇蛊操纵虫妖来攻击自己,这种想法实在过于疯狂但偏偏真有不绝洞的得法者想这么干。 这实在让紫门侯太过悚然,他意识到再这样一味的对抗下去他与不绝洞之间的关系只会愈演愈烈到时候他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西南区必然大乱边境上崇山镇军营与南疆的战斗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思量再三后,他选择了与不绝洞的谈判,整个过程出乎预料的顺利,这让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前来问罪的各派得法者很意外。 新派得法者也是借助万虫巢行动与此次谈判完成了对不绝洞守旧派的完全睡利。青岳西南区两个势力之间持续几十年的较量暂时得到停滞,一个全新的愿意与紫门侯、与朝廷的不绝洞重新从暗处回到青岳山脉的西南方。 而孤山堡自然是选择与不绝洞内胜利的一方继续合作,至于作为失败者的保守派得法者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件事情以后,万虫巢事件的性质大变居然变成紫门侯联合不绝洞、孤山堡和暗府妖屠剿灭万虫巢名声大振。紫门候原本与不绝洞的关系也从势如水火变成了友好合作。不绝洞也以最高调的方式回归西南方的紫曜城。暗府也在暗处收到了紫门侯一大笔酬金作为他们配合斩杀妖魔的谢礼。 至于不绝洞与暗府妖屠之间的摩擦,暗府的妖屠则是以不绝洞欲与妖魔勾结的罪名反将一军,表示不绝洞欲练虫皇御使妖魔为祸天下,暗府是为了保护紫曜城及其周边百姓的安危而决意出手。 在紫门侯与不绝洞和谈以后,暗府虽然意外可为了不再生事端也只能跟着紫门侯改口表示他们是与不绝洞的同僚合作不存在矛盾,新派得法者自然不会理会保守派得法者的恩怨,非常爽快的表示了和解。 甚至新派得法者还表示自己愿意与妖屠一并去对付从万虫巢内出现的妖魔,对于这个提议暗府十分警觉表示了拒绝并回应那些妖魔自己会处理好。 至于斩杀虫皇、毁掉虫卵的女妖屠秦真菱也自然得到了暗府的奖励得到了更多金钱和珍贵药草。靠着这些东西,乾清观内的叶允和齐惊鸣所受的伤也快速恢复了过来。当秦真菱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回到据点之后,马上开始闭关躲任务毕竟万虫巢内逃出来的穿过沿着青岳山脉东部绵延百里的断峡谷一路北上赶往南苑省的交通要道同州城,这些虫妖在离开一门山的时候似乎得到了什么信息变得极有目地的朝着同州方向赶去。 暗府猜测出那些妖魔可能是得到某一个妖王传来的可以提供帮助的讯息,这些虫妖赶往同州极有可能是为了与那个妖王汇合。所以暗府一边组织西南边陲的妖屠去阻击这伙虫妖同时又派出大量信使前往同州附近调查那里是否可能有愿意帮助万虫巢虫妖的妖王。 秦真菱猜到自己很可能就在暗府召集的名单上,果然她刚回到据点没多久暗府那边的信使带着信函就过来。刚刚完成万虫巢任务的她实在没有精神去掺和后面的事情,所以便让齐惊鸣、叶允以闭关养伤的借口回绝了此事。 得到这个消息的信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带着信函赶往下一个妖屠的所在地,正当据点中的秦真菱庆幸自己终于躲掉麻烦终于可以休息一下顺便再带带自己这两个徒弟时,同州那边还真的查出了些问题…… 另一边齐惊鸣与叶允在万虫巢之后,实力都有大幅提升尤其是叶允,她不再抑制自己体内的变异速度让自己的妖屠之躯进化速度不断加快,同时她的实力也水涨船高在短短一个月直接成长到了百妖王巅峰的层次。这个速度传出去绝对会吓呆那些那些日以继夜认真苦修的得法者,哪怕是那些天赋较好得法者想从叶允原本的修为水平修炼到百妖王巅峰的层次再快也要两三年的时间,这样实力跨度居然被叶允在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 实际上妖屠如果愿意,凭他们变异速度在身体的蜕变期结束前是可以快速达到万妖王以下的任何层次。不过唯一问题便是他们的神魂在妖屠经的加持下能不能控制得了自己正在变异的妖屠之躯,如果不能就会遭到体内妖气的反噬沦为堕妖。 并且哪怕按照妖屠自己的成长速度来说,叶允现在的成长速度也太过离谱了,她体内妖气的攀升速度看得秦真菱都眼皮直跳因此虽然已经对外宣称自己在闭关养伤,但在每次叶允修行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盯着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好在目前来说一切都较为顺利,叶允靠着平时修行的积累勉强稳住了自己暴涨的实力但秦真菱却没有一丝高兴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徒弟的目标是要成长到千妖王的层次那是彻底的质变,必须花时间去稳步突破才行以叶允现在的状态冒然去突破那个屏障下场必然是沦为堕妖到时候哪怕她这个再不愿意也必须负起责任将已经成为妖魔的叶允斩杀掉。 齐惊鸣与叶允之间的对练仍在师父秦真菱的注意下继续进行,实际上齐惊鸣也已经到了将要突破到百妖王的关口不过女妖屠对此毫不在意毕竟齐惊鸣在这方面与他的师姐是两个极端,这小子稳得不行。 本来按照秦真菱的估计齐惊鸣应该在万虫巢任务结束以后就可以晋升百妖王但齐惊鸣却表示不着急,再等等自己需要再夯实基础。 秦真菱问他需要多久,齐惊鸣淡定的回复需要半年。 听到这种回复的秦真菱一口老酒直接喷到了齐惊鸣脸上,半年?半年的时间你师姐直接百妖王冲千妖王,你升个百妖王你酝酿什么。 最终在秦真菱的强烈要求下,齐惊鸣“被迫”将自己原本的晋升计划减半,从半年时间改变了三个月。 齐惊鸣之所以能这么放松主要与叶允对练中的压力没有之前那么大,虽然叶允的实力暴涨得非常夸张不过在现在对练中,他并没有感受到对之前更大的压力。齐惊鸣猜测可能是因为师父在旁边看的缘故,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的修炼的压力都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第69章 法印、往事 对于在行动中保护了自己的齐惊鸣,虽然叶允依然一如既往的表现十分冷漠甚至仍然时不时还是会暗杀他不过出手的力道上终于还是收敛了许多。这样的情况秦真菱看得真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百妖王巅峰的叶允如果真下狠手,齐惊鸣真的会练一天躺一天。 对于这些细微的变化,齐惊鸣没有察觉也没有心思去察觉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落在自己体内的变化上,随着对自己身体掌控力的不断加深他已经勉强能够像自己的师姐一样去操纵自己体内变异的速度。半年的计划真不是开玩笑,齐惊鸣打算是先放缓变异速度再不断加紧妖屠经修行,在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再一举突破到更高的层次,由于自己师父的强烈要求,如今修炼计划砍半的齐惊鸣也只能重新开始评估自己体内变异的状况毕竟他还要抽时间去练习自己师父承诺要教给自己的新东西——灭妖七印。 对于这套法印,他抱有很高期待的但也清楚此印的修行难度所以齐惊鸣在自己未来的修行计划中预留了许多的时间,可如今修行时间被砍也不能给这套法印留太多时间了只能跟着砍半毕竟他其他方面的修行不能落下 又过了一个月,秦真菱见齐惊鸣的内功与刀法已经成熟了以后。便开始准备教授他灭妖七印。 碧落峡,据点内 秦真菱看着肃然危坐的齐惊鸣掏出一截卷轴摆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上并介绍道。 “暗府中一共收有三印:灼魔、惊雷、极寒。普通的妖屠一般只会修练一印因为灭妖七印修练起来太过艰难而妖屠所学又太多刀法、剑法、术法样样都有。虽然这些招式大多数都是可以速成但修行起来总归是耽误时间,所以我并不期望能你能在跟我修行期间全部学会。妖屠弟子一般跟着师父修行个三到四年左右,也就是他们的身体蜕变期结束后再加一到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出师,慢一点的可能要四五年左右。” 说到这里,秦真菱屈指敲了敲石桌说到。 “所以说惊鸣,不要减缓自己的变异拖时间毕竟我最多能带你的时间只有五年,这五年的时间里你能学多少学多少,之后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这卷轴上记载的是灼魔印的修行方法。” “哦,对了!顺便提一嘴,那就是为师天赋较高外加对暗府多有贡献因此修有灼魔、惊雷两印。” 话说到最后,女妖屠话锋一转有些得意的炫耀起自己的能力。 “呵,我当然是向师父你看齐。” 齐惊鸣很给面子的附和了一句,然后问道。 “为什么只有三印呢?灭妖七印啊!是七印啊?” “你这小子真是够敷衍……” 秦真菱有些无语的瞪了齐惊鸣一眼。 “抱歉,师父。是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吗?” 齐惊鸣也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于是向自己的师父道歉。 对此情绪恢复平静的秦真菱只是笑了笑然后表示。 “其实告诉你也无事。” “只是这个问题……恐怕就有些说来话长了。算了反正现在天色还在早,我便告诉你关于灭妖七印的事情吧!” 说到这里女妖屠笑容消失,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灭妖七印,原是术尽真仙穆荐轩的义子穆焚心为了帮助妖屠所创的法印。七印分别为:灼魔印、惊雷印、碎魂印、极寒印、万朽印、千陨印、裂罡印,这七道法印本是极为完整在妖屠手上的传承也十分完善。那时候的妖屠组织也不叫暗府而是镇妖阁,是直属于当时朝廷的妖屠势力。” “直属于朝廷!” 齐惊鸣十分诧异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过去的妖屠居然曾经为朝廷效力。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师父?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齐惊鸣虽然算不上有多见多识广但对于自己所属的这个王朝近百年的历史还是有一定认识的,他并没有听说过哪个皇帝曾经招安过妖屠。并且在他的印象里妖屠一直都是不涉政的,他们虽然与部分官员有联系但也仅限于了解朝堂的动向以及获取重要的情报信息。 这倒不是朝廷不愿意招揽妖屠实际上,青岳王朝不止一次的想要与暗府的妖屠进行合作但是妖屠对于他们合作的请求总是敬而远之。这次万虫巢事件中暗府对于紫门侯的态度就一直暧昧不清虽然目标一致、情报互通可就是全然不理会对方有合作的请求,自顾自进行行动。 齐惊鸣能够感觉得出来,妖屠似乎很忌讳与政治相关的事情。 “一千年前。”秦真菱回应道。 “一千年前?那不是……”齐惊鸣先是一怔然后大惊失色的反应过来。 “是啊!是过去所有朝代中最为强大鼎盛的一个王朝——元唐王朝。” 秦真菱平静一笑,开口说道。 齐惊鸣也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毕竟如果是那个时代的话确实一切皆有可能。 “那个时期的镇妖阁应该十分强大吧。” “是啊,那时候的镇妖阁可以说是所以朝代中最为强大的妖屠组织,规模远超现在的暗府,其中的妖屠数量更是达到了上千名在元唐王朝时期是皇帝禁卫军般的存在,第一妖屠叶扶摇更是公认的大内第一高手。” 秦真菱语气怅然的感叹道。 “可惜盛极而衰。” “怎么回事?” 齐惊鸣内心一颤,感到一丝不妙的感觉。 “那时镇妖阁妖屠比起护卫,其实更接近于监视众臣的厂卫,搜集情报、打压朝中的大臣保持皇帝对自己手下臣子的绝对掌控,这导致当时的镇妖阁妖屠有意无意的得罪了一大批权贵阶层。同时元唐王朝的唐远宗更是将地方镇压妖魔的全权交给了镇妖阁,这导致许多得法者门派势力在当地威信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又导致了得法者不满。” 秦真菱看着石桌上的卷轴,语气森然的说道。 “同时将朝中权贵与得法者全部得罪再加上妖屠本身就因为半妖的体质遭到一部分保守派官僚的敌视,之前镇妖阁一直高枕无忧前几任皇帝一直信赖妖屠直到唐远宗驾崩了以后,厌恶妖屠的唐平宗继位随即就是史上着名的“乾官之乱”发生,当时的权贵与得法者在唐平宗支持下‘以镇妖阁由于过度干涉人类王朝的内政’为罪名发动了清洗,当时各地还没有明白情况的妖屠遭到了其他门派和当时朝廷诸多派系官员人士的讨伐。 通过这场针对参与政治的妖屠的杀戮展开,大批实力强悍的妖屠落马成为囚犯遭到朝廷军队的诛杀。这个在人类社会的封建王朝时代巅峰时期所建立的巅峰妖屠组织镇妖阁就此解散。” “灭妖七印完整的卷轴也是在那个时期彻底遗失的,之后逃过清洗的妖屠几经搜寻最终只找到了这三印的卷轴,剩下的四印全部遗失。” 听完师傅秦真菱的话语,齐惊鸣伸手握着面前摊开的卷轴彻底沉默了。他现在终于是明白为什么现如今的暗府对于政治如此抵触了因为是血的教训啊。 “之后呢?那些妖屠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暗府又是怎么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秦真菱颇为讥讽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后来的妖屠之所以能够再度崛起,这都要多亏了我们的死对头——妖魔。” “‘乾宫之乱’以后妖屠的数量在各方围剿下死得只剩不到一百名妖屠,并且还散落于各地无法联系。恰在此时术尽真仙穆荐轩因执念入魔,一场史无前历的祸乱‘天魔之劫’席卷整个元唐王朝,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死了三成的人口众多得法者门派遭到近乎毁灭性的打击,从此消亡于世而被提前清算的妖屠反而因为提前化整为零躲过了一劫并没有在那场空前的浩劫中受到多大损失。盛极一时的元唐王朝被彻底打入底谷并在第一妖屠叶扶摇与化为天魔的穆荐轩同归于尽以后的几年时间里,首都燕京被叛军攻破分裂而成了数十个地方割据政权,一代巅峰王朝覆灭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不过由于在随后穆荐轩死后几十年的时间里,妖魔的数量激增到达了新建立的朝廷西宋王朝无法处理的地步这才放宽了对妖屠的政策。” “在当时王朝的帮助下,由躲过‘乾宫之乱’剩余的妖屠组成的组织再度崛起,其成员名为暗府。并且由于元唐王朝的惨痛教训,创立者严格要求成员不再参与人世间的政治只顾斩杀妖魔,违令者驱出暗府。” 不过事实上,当时在西宋王朝的支援还有另一支妖屠势力崛起与当时刚成立的暗府并存于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所以明白了吗?关于妖屠法印的那些往事” 秦真菱猛灌了口酒气,脸颊微红的对着齐惊鸣问道。 齐惊鸣点了点头将面前摊开卷轴收入怀中,女妖屠见状将手中放在石桌上,态度严肃又出声说道。 “今晚你先回去将卷轴上的那些关于法印修行要点背熟,明天我会正式开始指导你的修炼。” “是,师父。” 齐惊鸣点头称事然后心情复杂朝着自己的睡处走去。 第70章 法印的修行以及访客 白雾缭绕、树林苍翠的山峦间 一个白衣白发的清丽女子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壮硕男子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在众山之间跳跃前进,几经辗转后两人到达了一处陡峭的石崖。 一阵轻风吹来,扬起山间雾水吹打在齐惊鸣额前一缕白发上,他表情专注、目不转睛的看着师父秦真菱的动作。 师父秦真菱则是缓缓催动体内的妖气,沿着手上特定的筋脉进行流动。虽然从外表上看她似乎没有丝毫波动但齐惊鸣却能够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正在师父的手上凝聚。 灼魔印 当那力量凝聚到某一刻,女妖屠眼神一厉右手手掌绽放出炯如太阳般光辉将石壁周围的树木上的水汽瞬间蒸干,将其树身照得金光万丈。接着女妖屠轻喝一声,手掌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前轰出,炽热的火印向前轰出在那石壁炸出一道骇人的巨大凹陷,那凹陷周围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处更是占据了大半个石壁。 秦真菱轻吐一口浊气,缓缓甩动手掌散去指尖留有的高温。 威力弱了,齐惊鸣看着刚才那道灼魔印造成的伤害在内心轻声点评道,确实弱了好多与万虫巢内施展的法印完全不能比,师父应该控制了法印的威力好让我看得更加清楚。 “看清楚了吗?妖气在手臂经脉上运行的轨迹。” 秦真菱缓缓转身看着齐惊鸣的问道。 “看了一个大概,但是很多运行时的细节我没有看明白。” 齐惊鸣回答得非常实在。 “嗯,这样就能了。很多细节上的练习只能靠自己去琢磨,我能做的事情也是帮你不断纠正一些大体上的错误。” 秦真菱颇为满意的说道。 “好,现在按照我的动作施展一下。” 齐惊鸣点点头接着他快步上前来到石壁面前,周身的妖气开始按照记忆中卷轴与师父秦真菱所展示的术法进行施展。这个过程比他想象中困难得,当妖气经过他的筋脉时变得异常的生涩、缓慢,他运转妖气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甚至于出现了停滞,得到这个情况的齐惊鸣大惊失色但他仍是咬紧牙关继续施展。 可妖气运行的进度却越来越慢好似逆流行舟但齐惊鸣仍是完成了对妖气运转,费尽聚集在手掌上的所有妖力对着前方轰出,这费尽心力的一招只打出来了一点小火花,甚至连石壁都没有碰到。 “怎么会这样?” 对于这样的结果齐惊鸣感到很不理解,怎么会是这种结果,是自己没有做对吗? 女妖屠秦真菱同样惊讶,但她说出的话语却是。 “你居然用出来了?” 正常情况由于筋脉没有打通,第一次施展法印的结果是必然无效。所以第一次施展法印大部分时候都只是为了确认有哪些经脉需要打通,然后等经脉被完全打通了以后再进行法印的施展,可是齐惊鸣居然用出来了。 “怎么了,师父?是我的施展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师父诧异的表情,齐惊鸣疑惑的问道。 “倒不能说你施展的方式有什么问题而是你的身体或者说你的经脉……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秦真菱皱着眉头看着齐惊鸣指了指他的手掌说道。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被灼烧过的痛感。” 齐惊鸣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内心感觉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秦真菱眯着眼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然后又走近几步说道。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这么严重吗?需要探查一下我的筋脉……” 齐惊鸣也是有些被师父的态度吓到了,神情紧张的将手伸向师父秦真菱。 秦真菱抓着他的手腕将自己的神魂探入其中开始仔细齐惊鸣查看齐惊鸣的各处脉络,这一查直接把女妖屠惊了一下因为她发现自己徒弟的手腕上的经脉居然十分通顺不需要像正常妖屠那样花太多功夫去人为打通便可以自行的运转妖气,发现这点的秦真菱马上伸手去探查齐惊鸣的另一只手腕并且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真是奇筋异脉啊。也不知道是你天生如此还是你的变异造成了这一结果。” 秦真菱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将齐惊鸣的手甩开感叹道。 “怎么回事,师父?” “你小子或许在修炼法印有着相当不错的天赋。” 秦真菱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道。 “天赋吗?可我刚才施展法印的效果那么小。” 被自己师父忽然这么说,齐惊鸣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妖屠第一次施展要好得多了,像你师父我:第一次施展法印的时候不信邪非要强行施展了好几次结果弄伤了自己的经脉,休养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相比之下,你第一次施展不仅一次成功,作为施术桥梁的脉络也没受到多大伤害,这是相当难得的事情或许你能在法印的修行上走得比我更远。” 秦真菱语气相当高兴的对着他解释道。 原本她对自己两个徒弟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求他们两人将其中一印修练成熟便可以了。毕竟之前叶允修练了大半年的时间惊雷印实在没有什么起色,这让秦真菱多少是有些失望。 令人意外的事情,齐惊鸣居然在这方面极有天赋按照他这个进变只需要修炼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将灼魔印需要的筋脉全部打通。 最多又只花了两个月时间应该就可以将灼魔印练至小成,甚至修练期间还能跟着叶允一起出了几次任务。 “所以我只需要按照卷轴上的方法进行修炼就可以了。” 看到自己师父那兴奋的样子,齐惊鸣也确信了自己的施展方式没有问题,甚至他的表现已经优于绝大多数妖屠了。 “是的,再多练几次。我再帮你看看!” 秦真菱也表现得饶有兴致,甚至看起来比齐惊鸣还要迫不及待。 在师父的鼓励下,齐惊鸣深一口气再度向自己的手掌聚集妖气并伴随着手上炽热的温度下抬手轰向面前的石壁……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齐惊鸣在师父秦真菱的指导下不断练习法印运转方式,晚上的时候他就用特制的药膏修复白天时因修行法印而损伤的筋脉,这样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练习。 在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齐惊鸣的法印已经小成可以轰出一个圆盘般大小的灼热火印对敌人造成杀伤,难得的事情是齐惊鸣凝结法印的速度也相当之快这保证了他法印在战斗中的实用性。毕竟法印想要起效果不单是看施展威力更要看施法速度这样才能在战斗中起到伤敌致胜的效果。 见到自己徒弟进步如此快速,秦真菱也是十分高兴正在她思索着要不要找几只妖魔来给自己徒弟练练手的时候,一位女妖屠的老熟人带着暗府派遣而来的任务来到据点…… 这一日,石壁前的齐惊鸣依旧日复一日的在一块新找到的石壁前蓄力练习着自己的法印,原先的那块旧的石壁已经在十日之前在齐惊鸣的反复轰炸中不堪重负彻底倒塌了下去。 齐惊鸣凝神闭眼感受着手中妖气的不断聚集,当那些累积的妖气到达一个点齐惊鸣周身气势忽然一变,泛红的手掌瞬间抬起带着凌厉而炽热的火浪向前轰出,在较远的石壁炸出一道深坑。 “不错,有点样子。” 一个清冷的女音从一旁的树冠上传来。 齐惊鸣循声望去发现来者居然是师姐叶允,她正坐在一根较粗的树杈上用一个悠闲的姿态看着齐惊鸣。 “师姐,有什么事吗?” 齐惊鸣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他不自在的原因是自己居然又没有发觉师姐的靠近跟上次在万虫巢事件中的溪流边一样,叶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双方有着明显的实力差距这还是让齐惊鸣感到很惊恐。 齐惊鸣对师姐并不讨厌但是他内心也十分讨厌这种被人一直监视的感觉。 “怎么师姐来找你还惹得师弟你不高兴了?” 见到齐惊鸣神情不悦,叶允反而困惑毕竟自己只是看看而且,这几天师父秦真菱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自己这个师弟法印上的进步如何迅速,让她这个当师姐的也不要落下这方面修行。什么?没有时间进行术法上的修行?那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说把自己修为提升的事情缓缓,这时间不就一下多了……诸如此类的话。 叶允也是被烦得有些没办法了只能抽空过来看看,然后她确实发现了齐惊鸣修行法印的速度比自己快上数倍,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齐惊鸣的法印修行已经抵过自己大半年的修行了。 不过自己这个师弟看起来有些不太欢迎自己。 “倒不是,只是师姐不是忙着自己的修行吗?怎么忽然过来了呢?” 齐惊鸣挤出了一个还算友好的微笑回应道。 明明就是,叶允望着齐惊鸣这有些排斥自己的样子顿时有火气上来,刚想发难怼这师弟几句忽然身躯一颤,一股极大的压迫感笼罩叶允的内心。她神色一变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看去。 “这个妖屠法印天赋相当不弱啊。” 一个相貌英武的男性妖屠从树林中走出对着齐惊鸣赞扬了一声。 “您是……” 齐惊鸣并没有对这个自来熟的妖屠放松警惕而是后退半步做出防御姿态后带着一丝敬畏的询问道。 “不必紧张,小师弟。这个妖屠不是敌人,你说是吧,薛平之!” 第71章 同州事变 叶允的声音这时从树杈上传来,缓解了齐惊鸣紧张的情绪。 “薛平之……” 齐惊鸣对这个名字确有印象,是自己师父提过的。似乎当时三岔山的任务本该由他去完成结果这个妖屠却因为某些原因把那个任务推给了自己师父秦真菱。 “齐惊鸣,是吧!你就是三岔山那个秦姐新收的弟子吗?” 薛平之走近几步有平静如水的目光打量齐惊鸣。 “实力已经接近百妖王随时可以晋阶,虎口上的老茧……看起来,你也也是一个喜欢玩刀的人,近战水平应当不弱并且法印天赋也相当好。不错,近战远攻皆是有所长,秦姐倒是收了好徒弟。” “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叔喽。” 齐惊鸣挠了挠头,看到对方的态度觉得这妖屠应该与自己的师父同一年纪辈分的人,语气恭敬的说道。 “不用,不用。你我算是同辈人,你要这么叫辈分可就有些乱了。要是让你师父知道以为我占人便宜,又会来找我的麻烦。” 薛平之轻笑的连连摆手,示意齐惊鸣不要乱说。 “叫他老薛就行了……” 叶允从树杈上跳下,随口对着齐惊鸣说道。 “呃,那个……薛兄,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你师父,有要事要禀告她……” 薛平之应声说道。 “抱歉,我师父她最近正在闭关养伤所以……” “没有,师父她正在据点内你可以去找她。” 齐惊鸣刚想像过去那样打掩护,师姐叶允却直接说了实话。齐惊鸣诧异的看向叶允而师姐只是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多谢了,两位接着练习吧!” 薛平之对两人道谢后便转身朝着据点奔去。 “所以师姐,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齐惊鸣送走薛平之以后转头对着师姐问道,可这时候叶允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看到师姐这个反应的齐惊鸣一怔,她怎么生气了。 “喂!齐师弟,说来好久没有对练过了。” 叶允缓缓舒展自己的筋骨,一脸冰冷的说道。 “对练……等等,师姐。师弟忽感自己身体不适恐不能与师姐练习。” 齐惊鸣心中警钟大响,他当机立断捂着自己手腕哀嚎起来。 “哦?身体不舒服……” 叶允一脸狐疑的绕着齐惊鸣环步轻移,语气不悦的说道。 “刚才练习法印的时候都没有事,怎么这时候就有事了。” “就是那时候伤到的,实在抱歉了,师姐。不能与你对练了。” 齐惊鸣面不红心不跳。 叶允步子一顿,眼中光芒如刀、杀气凌人。齐惊鸣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姐就已经出手了寒气逼人的剑光闪现,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剑尖抵在了齐惊鸣的眉头处。 好快的一剑,我居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残影。看着面前的长剑,齐惊鸣内心震撼的感叹道,这时齐惊鸣突然注意到自己师姐的武器上居然没有符文,她所使用的不是锻刃堂制造的武器。 “怎么不还手吗?” 叶允看着齐惊鸣,不满的说道。 “师姐若真要伤我,我再怎么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齐惊鸣摊开双手、平静一笑,回应道。 “臭小子……” 叶允表情不爽的骂了一句,将自己长剑收回。 “师姐你的剑,看起来不是暗府的兵刃。” 齐惊鸣看着有些气闷的师姐,主动开口问道。 话语间,他的目光下放发现师姐剑上居然还刻了一个“付”字。 “师姐这是……” “没什么,不要多事。” 叶允脸色一冷,收剑入鞘。 师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转身离开。 “继续练你的法印,也许你将来可以成长到比我更强的程度,那样……” 说到这里,背身离开的叶允话语一顿,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紧握的长剑表情十分痛楚的说道。 “当你受到背叛时,就可以凭自己去解决掉那些无信之人。” “什么?!” 齐惊鸣十分不解,不明白师姐话语的意思。背叛?师姐被人背叛了?但是不是她背叛了孤山堡吗? “是我的胡言乱语罢了,别在放在心上。” 叶允没有理会师弟的疑问,径直走入了丛林中。 齐惊鸣看着师姐离去的背影感觉这女人的情绪有些落寞,看起来师姐的往事很是难过,从得法者到妖屠不难想象她中间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不过齐惊鸣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资格同情别人毕竟他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 ———— “真是意外,你居然敢来主动找我。” 秦真菱从火堆上取下热好的酒水递到薛平之面前,又取了几块干粮和肉干作为下酒菜放在两人之间。 “怎么?还在因为三岔山的事情生气吗?” 薛平之喝了口热酒,打趣道。 “因为那次任务你可是收到了一个不错的徒弟啊!” “那我应该好好谢谢你吗?” 秦真菱端起温热的酒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呵,开玩笑的而已。” 薛平之大嚼一口肉干,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话锋一转说起自己到此地来的正事。 “同州城那边的出了事情,需要你过去看看。” “怎么是你来和我说这个事情,那些信使呢?” 秦真菱蹙眉,感到十分奇怪。 “那些信使绝大多数已经遇害了。” 薛平之脸色阴沉的回应道。 “怎么会这样?前几个月的万虫巢事件时,明明还有那么多信使在阴州附近活跃,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全部遇害呢?” 秦真菱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是同州城里的那个神秘妖魔,它放出消息将附近的信使引了过来并想要一网打尽破坏掉我们的情报网。事实上,它也已经接近成功了。我们大部分的信使都已经在同州城附近遭到攻击,只有极少数人勉强生还。从那些生还的信使口中我们得知,很可能同州本地的人类势力在与那个妖魔合作。更要命的事情是,那个妖魔很了解我们的行事作风。” 薛平之抿了一口热酒,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熟悉妖屠的妖魔吗?确实有些棘手啊!怎么暗府的人不派你去,我虽然经验多点但硬实力终究还是不如你。” 秦真菱脸色同样不好看,盯着面前的薛平之出声问道。 第72章 接受、出发 “我马上要去断峡那里阻击虫妖了,万虫巢出来的那些妖魔确实非常麻烦已经有两波妖屠的进攻都被打退。断峡那一带的地形复杂拦截起来相当困难所以为了保证阻击战的成功,我必须要去一趟断峡了。” 薛平之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且这次断峡的任务结束以后,我马上要去北夏王朝的东荒省了。” “东荒省?你要去北边了?怎么这么突然?” 听到消息的秦真菱吃了一惊。薛平之虽然年轻但他的实力是青岳这边的妖屠公认的万妖王之下的第一人,是少数凭硬实力可以与万虫皇那样实力接近万妖王的顶级千妖王正面抗衡的存在。这样强大的战力离开了青岳,其他妖屠的压力瞬间大了起来,如果出现万妖王层次的妖魔威胁情况可就不太好办了。 “似乎是东荒省西北的黑角岭附近出现一只新生的万妖王层次的妖魔,那边的妖屠已经战死了好几位,人手非常吃紧所以高层那边才派我过去支援。” 薛平之神色平静的回应道,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暗府的安排。 “你认真的?黑角岭可不比南苑省,那里可是鱼龙混杂、恶人扎堆的混乱之地。” 秦真菱看着薛平之年轻的面孔,沉声提醒道。 “我倒忘了,秦姐你是从北夏那边过来的对吧!你应该有去过黑角岭附近。” 听到秦真菱的提醒,薛平之放下酒杯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其实就是刚出师那两年在黑角岭的血都城执行过任务,那个城池在那片无法之地算是比较有序的地方,至少有个城主府压着。但既使这样,那个城池依然帮派林立其中一个叫血刀帮的组织势力最大、也最为猖狂连我们这些妖屠的东西都想抢,而且他们的帮主左踏江也是混不啬的滚刀肉,你将来要是遇到了别手下留情就狠狠揍,对那些混蛋东西拳头就是最有用的道理。” 秦真菱说起黑角岭的过去,一股难以掩饰的厌恶之情便流露出来。 “这么恶劣?不过我听一个从北夏那边过来的妖屠说那个什么左踏江好像几年前被人给宰了,现在血刀帮的帮主是另外一个年轻人。” 见到秦真菱这样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薛平之不禁哑然失笑,笑完了以后他表情感叹的告诉了秦真菱这个新消息。 “被人宰了!倒不意外,算是死得其所。” 得到这个消息的女妖屠并没有表现出诧异的神色,反而表现得早有预料一般。 “你不意外?” 薛平之看着秦真菱平静的反应,有些困惑的问道。 “暴力的人生必然被暴力的终结。这就是那些混迹于杀戮中的亡命徒必然会有的结局,所以他会被人杀我毫不意外。” 秦真菱语气悠长的说道。 “这倒也确实。”薛平之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话说回来,那个杀了左踏江的年轻人你知道他的名字。” 秦真菱为自己续上一碗酒,又问起了那个血马帮的新帮主。 “是一个叫严风的年轻人,原本是血马帮里的一个普通刀手后面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居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成了一个得法者,一下直接超越了左踏江并且找到了一大帮血马帮帮众成功推翻并斩杀左踏江这个老帮主。” 薛平之也没有什么保留将自己知道的部分情报告诉了秦真菱。 “呵,有点意思这小孩。希望他能比他的上一任帮主撑得更久一点。” 秦真菱语气平稳的点评了一句,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欣赏之情。她很清楚这个严风能在血都城站稳脚跟势必要比之前的老大更加强大、也更加残暴只有这样他才能比自己的前任帮主更加适应血都城的生存。 “恐怕是不能了。” 比起秦真菱,薛平之的评价更加悲观。 “怎么说?”秦真菱挑眉问道。 “虽然还没有确实证据但根据那个妖屠跟我说的情况来看,严风很有可能与妖魔有勾结甚至暗府高层的人还怀疑严风当初能够如此轻松的击败前任帮主,取得血马帮帮主的位置就有强大妖魔的帮助。” 薛平之看着火堆中沸腾的酒壶,摇头说道。 “这样吗?那确实撑不了太久,感觉你去北夏之后要做的事情有点多啊。” 秦真菱扫了薛平之一眼,不勉有点幸灾乐祸的打趣了一句。 “这倒跟我没有太大关系,暗府那边已经委派其他妖屠去调调查血都城的事情了。我的主要任务还是去对付那个新兴的万妖王。” 薛平之倒不以为然。 然后他话锋一转又问起了秦真菱关于同州城任务。 “如何要去接下这个委托吗?” “你知道吗?我忽然意识到据点附近的妖物已经逃走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同州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秦真菱淡淡一笑算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便有劳了。”薛平之在自己的行镯上一招,一本册子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是与同州城相关的情报,都在这本册子上。你的任务主要还是搞清楚杀死那些信使的妖魔到底是什么样,如果对方实力不强,你便直接将其解决掉。如果对方实力过强,你就不要轻举妄动等其他妖屠的支援赶到再一起解决。” 秦真菱接过册子粗略的翻看了一遍,眉头紧锁的沉声道。 “当真是恐怖啊!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诱杀了我们七成的信使,恐怕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在同州一带都会处于一个情报真空的状态。” “确实狠毒,这个妖魔直接把我们的眼睛弄瞎了一只。如果可以,越快解决掉这个妖魔越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通知我。断峡与同州城的距离不算远。” 薛平之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表情阴郁的说道。 “呵呵!尽力而为吧!” 秦真菱将册子收起,苦笑的回应道。 夜晚,据点内 “什么?前方同州去调查杀害信使的妖魔?” 叶允望着烛火对着师父,诧异的问道。 “是的,你们可以选择不去毕竟这次的任务有些危险,即使是我也不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秦真菱平淡的回应道,她对叶允的反应早有预料。 “可是师父,你明明才刚结束万虫巢任务还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时间这么匆忙的情况要去接这么一个有相当难度的任务,真的没有问题吗?对方可是直接杀害了那么多的信使明显是有备而来。” 叶允眼神尽是担忧的说道。 “嗯,你已经看过桌上的册子了。” 秦真菱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并没有表露出想要放弃的意思。 “你的看法呢,惊鸣?”秦真菱又将目光转向石桌另一侧的齐惊鸣。 齐惊鸣眼神凝重的看着册子上的内容,开口问的却是。 “这次的任务是同州城,对吧!” 第73章 赶往同州 “是啊,怎么……哦,对了。你好像是同州人的出身。” 秦真菱目光一闪,想起了她与齐惊鸣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齐惊鸣在分别的时候介绍了自己的出身。 “原来师父你那个时候听到了。”齐惊鸣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秦真菱,敢情你那个时候玩消失,实际上也没跑多远。 “咳咳咳!” 秦真菱尴尬的咳嗽几声将这个话题直接略过,说道。 “怎么样,惊鸣。那可是你老家,要回去一趟吗?” “应……应该回去一趟。” 齐惊鸣深深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内容,神情复杂的回应道。 秦真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语气柔和的开口问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师父不会勉强你的。” “没什么,少年时期的琐事而已。” 齐惊鸣轻吸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绪压下抬头平静的回应道。 得到回复的秦真菱也只能无奈一笑,叶允则在石桌下面伸脚踹了踹齐惊鸣的小腿肚子,清冷的脸上勾勒出一个淡漠的笑容,语气颇有兴致的问道。 “话说回来,小师弟。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跟你的师父说过,你家里的情况呢?” “我家里也没什么,就是开刀馆的而已。” 齐惊鸣虽然被问得有些烦躁不过还是表现得平和的回应道。 “开什么刀馆的,是打刀、练刀还是卖刀的呢?或者三者皆是。” 听到齐惊鸣的回答,石桌对面的秦真菱也来了兴致。 “就是练刀的地方。”齐惊鸣眉头微皱的回应,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正在被人审问的犯人一样。 “看起来我们去同州城的时候,可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师姐笑吟吟的说道。 “不了,还是不要去打扰我的家人比较好……” 听到叶允居然说要去自己家里休息,齐惊鸣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否定道。 “怎么,难得回一趟家。你难道不打算回去好好看看吗?” 秦真菱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齐惊鸣,疑惑的问了一句。 “有什么难言之隐直接说,不要等到了同州城问题兜不住才透露出来,那到时候就是真的不好办了。”叶允也有些狐疑的看了过来。 “唉,我和我家里人的关系不太好所以我在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乡,四周漂荡一年后选择跑到阴州崇山镇的边境军营进行参军。现在我又背弃了自己人的身份,成了个妖屠。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他们。” 眼看着师父师姐问个不停,齐惊鸣终是十分无奈的低头叹息一声后将内心的实话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嘛,原本就是个跟家里人闹别扭的小孩,真是幼稚……” “够了,叶允别说那些话了。” 秦真菱打断了叶允不以为然的发言,然后态度认真的对着齐惊鸣说道。 “可以喽,如果实在不想回去的话那么我们进入同州城的时候你可以不要回去,师父我也不勉强你。一切在你,至于落脚点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谢了,师父。”齐惊鸣对着师父谢道。 “休整一下吧!我们两天之后离开据点赶往同州城。” 秦真菱只是柔和的笑了笑,吩咐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叶允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也自顾自起身离开只留下齐惊鸣一个看着面前的烛火发呆。 他闭上双眼,过去的种种回忆如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所有的回忆定格在他八岁的一次出游中:一个 穿着一袭黑衣拎着 长 刀 头 、 扎着 红 色 发带 同 样 遍体 鳞伤 的女人将幼年的他 护 在身后, 面无惧色的独自 一人迎 战 将他 们 两人 拦 住的恐怖妖魔。 那个单薄消瘦的背影,他就这样记了这么十几年。 或者他来这里并不是真的是为了救人杀妖而成为的妖屠只是为了追逐某人的身影吧,就像当初离开家乡头也不回的投奔军营一样。 回望着那段记忆中那个被妖屠啃食得只剩下半边身体的尸体,齐惊鸣重新睁开双双眼,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神采。 “是该回去一趟了,哪怕是拖着这样一副妖屠的身躯。” ———— 经过两日短暂的休整之后,秦真菱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启程前往同州城。 她带着两人离开据点爬过山顶来到了青岳山脉的东侧又沿着青岳山脉东侧的丘陵开始一路北上走了一个来月来到同州境内的汾阳江。 齐惊鸣跟着师父踏在一处高耸的翠绿山峰看着屹立在汾阳江口不远处的城池,齐惊鸣有些恍然那是他的故乡——同州城。 “看着挺雄伟的。” 秦真菱看着自己徒弟,感叹了一句然后带着徒弟们缓缓下山了。 几人在傍晚时分到达山脚,在江水边找了一处小渔村休息一夜后,第二日早晨靠着村里的船家渡过汾阳江到达了同州城附近的一些小村落。 秦真菱知道齐惊鸣的过往所以没有选择进城而是先让齐惊鸣、叶允用妖术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在同州城的附近村落逛了逛打探了一下同州城最近的消息。果然发现城中郡守大人府中发生的多起怪事。 比如什么半夜莫名的哭喊,闯入郡守府中行窃的盗贼第二天疯颠的出现在大街上被官兵带走。郡守大人的管家最近一直不断往府内大量的猪牛羊肉。更有甚者传闻听郡守府内的下人传言郡守凌大人某一房夫人产下了一个恐怖的怪婴。一个村落里还有近两个月新出现一个邋遢的疯子道士,被那些村民说成是被妖魔吓傻的可怜道士,让齐惊鸣两人小心点。 齐惊鸣、叶允听得莫名其妙又觉得有些搞笑,这完全就是百姓之间口口相传的民俗怪谈,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觉得得不到有用情报的两人决定还是先回去,临走的时候齐惊鸣悄悄地给那疯道士买了几个炊饼又在那人的破衣服里递了些碎银子进去,引得叶允有些不满。 第74章 牧云 秦真菱听完自己两个弟子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情报,也是哭笑不得。 “看起来还是要进入同州城内打听一下,才能有点有用的消息。” 随后是将他们三人安排在村落外一个废弃的院落中过夜,自己则准备等会趁着夜色潜入同州进去看看,不过刚过午夜,几个妖屠的住处就被人踹门。 听到动静的齐惊鸣心中一惊,他与叶允是伪装过的难道还是被人认出来。叶允无奈叹息一声翻身跃上屋顶正欲喝斥来,却发现在踹门的是那个白天的疯道士,不禁在心中暗骂都怪齐惊鸣那家伙多管闲事,结果半夜惹得麻烦上身。 正在她思考着应该怎样吓走这疯子又不惊动周围的其他村民,那疯道士的身影忽然消失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光,刺破夜空直指叶允的喉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叶允先是一惊然后全身发力猛蹬脚下屋檐进行后仰闪躲,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对方的斩击。 接着她先是抬脚一踹将自己脚下的几片碎瓦踢向对方破坏对手的视线、干扰对手下一步行动,同时又将自己的惯用手按在剑柄直接拔剑出鞘刺向对方胸口。 锵! 叶允的长剑重重撞在铁制的剑上,那剑客预判了叶允的出招直接无视了飞来的瓦片,收剑回防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叶允冷哼一声,手腕再度发力用剑尖抵着对方的剑身就要把这人逼下屋顶。可那剑客居然猛然侧身,贴着叶允的剑尖突进手中的长剑再度自下而上,挥出一记角度刁钻的挑斩攻向叶允的下巴。 面对如险境,叶允的步伐仍然灵敏几个绕步贴着对方的斩击轻松绕过,手中的长剑也在半空画出一个银色的半圆,刺向对手喉咙。 但这一剑仍是扑了一个空,对手没有再与叶对斩而是主动向后一跳跃下屋顶,齐惊鸣这时也提着刀从房屋冲出看到来人他不由得怔了一下:只见那个白天还疯疯癫癫的道人,此刻单手持剑、目光如刀一身凌冽的杀气逼得齐惊鸣根本不敢靠近半步,这哪里是什么疯子分明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剑客。 失神之间,齐惊鸣还未来得及就被对方近身一剑抵在喉咙之上。 “太不警惕了,以为是疯子所以就放松戒备了吗?” 那流浪剑客没有动手反而是平静的收剑入鞘,对着还在怔神的齐惊鸣提点道。 “你是得法者吗?” 齐惊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喉咙,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刚才这个道人的速度绝对不是寻常武夫可以达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也是个得法者还是与方自来一样的剑修得法者。 “自然。” 那道人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屋内喊道。 “秦真菱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刚紧出来吧。” “唉讶讶!真是来了个不小的麻烦啊!” 秦真菱怪笑一声端着点燃的烛台从屋内走出看着面前的邋遢道人,感叹道。 “师父,他是……”齐惊鸣困惑的看向自己的师父。 “牧云或者说噬妖道人。” 秦真菱回应了自己徒弟的问题然后对着屋内作了一个请的手式。 “进来聊聊吗,牧前辈?” “当然,你是为了那同州城内妖魔而来对吧!” 牧云点头然后问秦真菱一句。 “不然呢?毕竟我们妖屠只做这些事情,对吧!” 秦真菱微微一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屋内,房中烛火再度亮起照在齐惊鸣困惑的脸上。 前辈?师父居然叫那个老道人前辈?哪怕是在乾清观的计道长面前,自己的师父都没有如此恭敬过,这个邋遢道人来头这么大吗? “那个,师姐……”齐惊鸣抬头向师姐叶允救助。 “怎么想知道吗?” 屋顶的叶允抹去头上的冷汗坐在屋檐上,看出了齐惊鸣的疑惑反问道。 “当然当然,师姐愿意解惑吗?”齐惊鸣连连点头。 “上来吧!我和你讲讲。”叶允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震撼的情绪,对着院内的齐惊鸣招了招手。 看着师姐有些反常的态度齐惊鸣感觉甚是奇怪,为什么要坐在屋檐上不下来反而让自己上去呢?直到齐惊鸣也登上屋顶后才注意到师姐好像……腿软了。 牧云原本是蜀行山某位长老的关门弟子。本是练剑奇才,由于幼年父母被妖物挖心残害的经历令得他的内心变得阴暗扭曲,让他在成了得法者以后饱受心魔的折磨。纵然他的师傅早已经认识自己弟子的问题不断的点拨他,希望他能够消除仇恨稳住自己的道心,有朝一日能够顿悟飞升成仙。 但可惜因为一次外出历练中一位同门师兄同样的挖心惨死,让他再度回忆起童年的过往最后他在练功中彻底入魔。他将那只残害同门的妖魔杀死并分尸随后当着众多师兄弟的面把这妖物胸口剖开将妖心碾碎——一如当年那些妖魔对自己父母所做那般。至此,牧云叛出蜀行山成为魔道性格也变得乖张。四处捕杀妖魔挖取妖心炼制邪兵噬妖,被得法界的众多得法者称为“噬妖道人”。凭此剑,他闯荡四方不断斩杀妖邪,又用他们的妖心浇灌自己的邪兵,在当时得法者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不少与妖魔勾结的富商、官僚遭到斩杀引得朝廷震动,一些伏妖司的得法者想要劝阻其行事作风收敛些也同样遭到牧云攻击受伤败退。 后来因为他行事过于疯狂,蜀行山担心会闹出什么乱子,派出当时掌门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现任蜀行山掌门叶穹苍想要将之带回。两人大战一番,最终曾经得天才的牧云成魔之后惨败给了后来居上的叶穹苍,炼制的邪兵被斩断以后至此道心破辞从万妖王层次跌落至千妖王。 但他誓死不回山门,要在这天地间与妖魔厮杀到自己生命的最后。叶穹苍最后也没有动手只是见这位师兄本可以走得更高更远却因为心魔太重到这般地步,遗憾的叹息一声转身返回了蜀行山。 牧云也依旧半疯半癫的继续自己杀妖之旅,只是比起之前沉默低调了许多。 听完师姐讲叙的齐惊鸣心中大骇,这个疯道人来头居然这么大,难怪自己师姐在看清对手是谁以后腿直接吓软了,搁谁谁不害怕。 屋内 秦真菱坐在道人的对面,面色凝重的说道。 “原来同州城从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城内妖气变得越来越重而牧前辈却没有办法寻找到根源。” “不是找不到而是不好找根源。”牧云沉着脸回应道。 “牧前辈,这是什么意思?”秦真菱蹙眉问道。 “与我一起也在调查的还有齐氏武馆的二少主齐惊行和黄门镖局的黄总明还有伏妖司的得法者同时也是同州城衙门总捕头豹心厉。” “这三人,齐惊行、黄总明武艺高强有与妖魔战斗过的经验且天生灵感较高对于城中的妖气十分敏感,豹心厉出身万崂山、是与我一样擅使兵刃的得法者在伏妖司内那群小娃娃里算是久经沙场。他们对于城中妖气日渐浓烈的现象极其担忧因此找上刚到同州城歇脚的我寻求合作。” 牧云语气带着几分欣赏的说道。 “看起来同州城内的高手也不是傻子,他们已经察觉到有妖魔潜入了。” “是啊,所以他们找上我寻求帮助的时候,老夫我并没有推辞。可接下来事情的复杂程度超出我预料。” 说起近两月的调查,牧云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第75章 城中情况 “开始我们几人觉得只是普通的妖魔入侵,并没有通知到郡守府而是失自顾自调查起来,经过一系列调查后我们确实在城南码头仓库附近发现了不少用精钢所制大型铁笼显得是为了运输什么大型活物。还在铁笼发现了少许妖物的鳞粉显然有人故意将妖物带入了同州城中。” “这时我们意识到城内有妖魔的内应,有人在帮助妖魔潜入城内。” “得到这个信息后,齐氏成武馆的齐惊行立刻派人去找这个铁笼带进来的船夫却已经失踪听说是被欠了南苑商行的债务还不起被人杀了。但是南苑商行的人却否认是自己派人动的手并且他们一直在暗中支持调查。甚至将相关消息告知了暗府的信使,希望能引来妖屠的注意。” “没有查到什么结果的我们只能跟着商行的指引找到信使的住处,将得到的鳞粉交于那些信使想让他带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那些信使没离开就遭到了截杀。” 说到这里,牧云满是胡渣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 “嗯,对上了。我们也是在不久之后得知了相关的消息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些从万虫巢内出来的虫妖开始北上,朝着同州城的方向赶来。” 秦真菱表情阴郁的说道,心中则是无比疑惑。这个妖魔想干什么?是打算引来虫巢的妖魔毁灭同州城吗?可以它的聪明程度不可能猜不到暗府一定会出手阻拦。 难道说,它是故意将虫妖引来分散暗府注意的。 “同州知府,你们通知了吗?这妖魔来头不小,还是向中平京那边叫点人来比较稳安些。” 心知事情不妙的秦真菱马上抬头对着牧云说道。 “这也是我要说的关键一点,同州知州府很可能已经遭到妖魔的入侵了。” 同州知州府内有妖邪……秦真菱眼皮一跳,她表情僵硬的问了一句。 “难道说是因为你们几人的疏忽导致了知州府受袭……” “若是那样麻烦还会少一点。” 听到女妖屠的猜想,牧云苦笑着摇头。 “说到这里,我也不妨告诉你,那几艘运送妖物的船只都是经过同州知州凌志峥的批准,才能够一路顺畅的进入同州城内。” “居然会有这种事,同州知州居然和妖魔勾结……” 秦真菱闻言大怒。 “事已至此,你们去知州府上看过了吗?”片刻后火气消退的女妖屠又沉声问道。 “不,根本进不去。”牧云神情严肃的说道。 “什么?您进不去?”秦真菱一惊,诧异的问道。 “不要这么惊讶,我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我了。噬妖断了以后我的心境受到影响,境界跌得江河日下。我的经脉也受到邪兵魔气的影响受损严重,这么多年以来再难有所提升。” 看着女妖屠震惊的眼神,牧云自嘲的说道。 “那个妖魔在知州府外设下法阵,凭我现在的实力难以打破。另外那三个小娃娃实力同样不济,同州伏妖司派出的传递消失之人目前没有回来一个,大慨率也遭到了截杀。你是目前赶到唯一援军。” “真是四面楚歌啊。”秦真菱单手扶额,叹气道。 “所以呢?牧前辈,你深夜到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自然是你随我几人去一趟知州府。” 牧云咧嘴一笑。 “现在吗?几人?其他几个也来了吗?” 秦真菱甚是诧异。 “不,他们都在同州城内等待着我。从你带着自己徒弟来到汾阳江附近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渔村发现了你们的踪迹并在白天靠过来欢察而后晚上又过来试探一下你那两个徒弟的实力。” 牧云颇有些得意的笑道。 “那你今夜就要再去知州府闯一闯吗?”秦真菱看着面前的道人颇为惊奇的说道。 “是的,就是现在我与你还有你那几个弟子一同前去。” “等等,难道不是和同州城内的那三人一起行动吗?” 秦真菱看着道人,疑惑的发问道。 “不,那三人已经暴露行踪了。” 牧云表情冷漠的说道。 “暴露行踪?难道说你们一行人已经被那妖魔监视了吗?” 秦真菱闻言立刻反应过来。 “是啊,除了我这个糟老头子靠着在城外装疯卖傻躲过了注意外,那三个小娃娃都已经被妖魔暗中盯上了只是那三个小孩没有发觉而已,他们几个人过去两三个月的时间都在对方的监视下。”牧云道。 “而你明明知道却没有提醒他们?”秦真菱有些不满的看着面前的道人。 “因为和他们说了也没有用,那三人实力终究还是不够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监视,而我如果提醒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那妖魔更加警惕。” 面对女妖屠的指责,牧云毫不在意。 “不错,看来邀请我合作的人是个头脑非常清醒的人。” 得到这个回答的秦真菱没有生气反而欣慰一笑。 “所以你同意了。”牧云抬头看着微笑的秦真菱。 “自然。既然牧前辈你现在要行动那就现在行动吧!” 秦真菱没有废话直接起身,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不叫上你那两个弟子吗?” 牧云也难得露出一丝真挚的笑意,指了指屋顶补了一句。 “不,这次去反正也是试探一下顺便查看情况。就我们两人去行事更方便些。” 秦真菱摇头还是拒绝了齐惊鸣、叶允两人同行的建议。 “也好,你且与那两个小妖屠说一下。我在同州城南门与你会合。” 牧云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同意了秦真菱的做法。 语毕两人走出屋内,牧云先去同州城南门等候。秦真菱则转头将躲在屋顶的两人叫了下来。 “怎么样,师父?”叶允跳下屋檐后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牧云消失的方向然后向着自己师父问道。 “通过牧前辈带来的情报,那知州府内确实有众多怪事,于是为师决定今夜与牧前辈前去知州府周围调查一番。这次因为只是去刺探一番情报所以你们两个先待在城外不用跟着进去。” 秦真菱语气镇定的对着两人吩咐道。 “若我今夜之后没有回来,叶允你赶紧带着师弟去找断峡那里找到薛平之,让他来同州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齐惊鸣、叶允两人闻言也是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嘱咐完两人后,秦真菱立刻动身赶往同州城南门。在与牧云汇合以后,两人都没有多言借着夜色绕过城门守卫后潜入同州城内。 第76章 袭击 此时已至深夜,整个同州城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少数盏落星的灯光仍在闪动。打更人叫唤声在深暗的街道上回荡,街道的边角处几个粪夫正用驴车将粪桶运往城外却不知在仙正上方两道极快的掠过。 那道人与女妖屠一前一后十分隐蔽且迅捷的朝着城池中央的知州府赶去。 而在距离两人之外,大约几里的街道外。一间外观上不算奢华甚至有些破旧的客栈内,此时它二楼一间客房的灯光仍然亮着。 房内,三位衣着各异、年纪不大的男子正坐在一张圆木桌前等待。 “怎么回事?牧老还没有来吗?” 一个身着黑色武服、身姿挺拔的健硕男子看着已经燃尽大半的第三根蜡烛,眉头微皱的出声问道。他正是齐氏武馆的二当家齐惊行。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稍微再等等。” 另一个身形更加夸张称得上虎背熊腰的魁梧男子出声劝道,此人正是龙门镖局的镖师黄总明。 “确实毕竟从牧前辈的话语上,我们能知道这次潜入城中的妖魔非同小可。他或许内心也是相当谨慎。” 一个身材略有些单薄的灰衣男子也同样出声劝慰道,他虎口上尽是老茧显然是个用刀的好手。这男人便是伏妖司的得法者豹心厉。 “毕竟亲自调查知州大人还是风险太大一旦事情败露问罪起来我们身后的几家势力都要受到牵连。”黄总明表情严肃的补充道。 “若是那个凌大人真有什么问题事后问不问罪不知道只怕我们全城人的性命都得搭了上去。”齐惊行表情阴沉的说道。 黄总明皱眉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齐惊行的说法确有道理如果凌知州真的有问题,与妖魔勾结那么哪怕搭上他们龙门镖局十年基业也得砍了那个妖魔。 可现在问题来了,那个潜入的妖魔实力到底如何呢?这是一般笼罩在三人心头的一块大石,若是那个妖物真的棘手到连那个牧云老前辈都难以应对的程度那到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正在这种沉重的气氛在屋内蔓延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三人惊喜的望去却发现来的人不是牧云老前辈而是南苑商行的老板向多金。 “几位爷,夜深了要吃点夜宵吗?” 这身着青色华服的小胖子,端着摆满小菜与酒壶酒碗的托盘快步走入房间内对着圆桌旁的三人讨好的笑道。 “向老板客气了,我等现在确实不饿。” 看到对方这讨好的样子,齐惊行可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回敬道,南苑商行可是他们齐氏武馆的大客户,可不能得罪。 “向老板,交给我就行了,您去忙您的吧!” 黄总明更是起身直接伸手从向多金手中接过托盘,十分客气的说道。 豹心厉看着托盘内的酒壶甚是不满,都什么时候还送酒来。这不是存心想误事吗?不过看到齐惊行、黄总明的态度,他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哎呀,这都是我向某人应该做的。如今传闻这城中有妖魔入侵,搞人人心惶惶生意都不好做了。所以还是要依靠各位壮士,斩除妖魔包我同州城一方平安。” 向多金态度依旧卑微,对着齐、黄声音恳切的说道。 “哈哈哈!这是自然。请向老板你放心,只要有我等在那妖魔必伤不了这同州城百姓一根毫毛。”黄总明拍着胸口,语气豪爽的笑道。 “是啊,你老人家且请放心,有我几人在那妖决不是问题。” 齐惊行同样态度自信的笑道。 “那就好,只是我看几人都已经在这屋内苦坐了半夜也不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所以向某人斗胆问一句:不知几人坐在这里等得到底是何人呢?” “这与你有何关系?”豹心厉态度冷漠的回应道。 “豹兄何必如此气冲?向老板,也只是关心现状而已。” 黄总明赶紧回头劝道。 “抱歉,向老板!是我等叨扰贵栈太久。您放心再过半时辰若还未有人来,我们便直接离开。”齐惊行也出声对着向多金致歉道。 “不不不!我向某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心现状、关心现状。既然豹捕头不愿意说那我向某人便不多问什么了。” 向多金也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随后准备退出房间。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而已,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在向多金将退出屋内的时候,豹心厉冷着脸说了一句。 “这样啊,那确实该等!哈哈哈!多谢豹捕头信任。” 向多金怔了一下,然后对着豹心厉抱拳谢道。 豹心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什么,齐惊行、黄总明则对视一眼皆是微不可察的皱眉心中暗道豹心厉你跟这死胖子说这些事情干什么,把人哄走就行了。 正在向多金退出房间准备和上门的时刻,客房窗外忽然传来数道破风声。屋内三人皆是一惊正欲起身查看,数只恐怖的蛾妖破窗而入发疯似的袭击众人,黄总明反应迅速一脚踢翻圆桌阻挡从窗内涌入的蛾妖当时将齐惊行的佩刀扔给了他。 厚重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撕成碎块,那些如孩童般大小的黑色蛾妖鱼贯般涌入,钢刀般锋利的触角以及黑色的鳞粉瞬间将半个房间笼罩。齐惊行、黄总明在豹心厉掩护下且战且退来到房屋门口,在自己的两个同伴到达门口看豹心厉直接徒手甩出罡气斩退几只想要突进蛾妖也朝着门口赶去 “几位,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向多金忽然推开房门开口问道。看到面前满屋子的蛾妖吓怔在原地。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恍惚之间,一只蛾妖看到目标出现对着向多金吐出一道黑刺。 “混账,回来干什么!” 豹心厉见状怒斥一声,一个瞬步上前替这商人挡下了这一击。黑刺贯入他的手腕中,鲜血四溅。 “该死的,你他妈的回来是故意碍事的吗?” 齐惊行见到豹心厉受伤怒火中烧,拎起这胖商人的领子将他丢在了过道上。 另一边蛾妖们也整齐张口狂吐黑刺,攻击来不及撤出房屋中的三人。齐惊行抽刀出鞘舞刀成圆将袭来的黑刺勉强挡住,可蛾妖吐出的尖刺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好在还是为另外两个争取到撤离的时间。 豹心厉负伤在黄总明的掩护下离开,齐惊行舞着手中的大刀边战边退也撤出了屋内可黑刺速度极快,他虽然已经极力抵挡但仍是多处负伤。 “混账,这些妖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看着冲出房门对着几人穷追不舍的蛾妖,齐惊行忍不住破口大骂。 第77章 计划变更 那如雨点般的黑刺再度袭来,关键时候豹心厉猛然催动自己体内的法力化为罡气挡开黑刺的同时在地面开了一个大洞。 “逃到楼下,赶紧去牧前辈求援。”豹心厉对着黄总明大吼道。 “好。”黄总明应了一声,抓起身边的向多金准备跳下楼去猛然发现过道上的齐惊行跪在地上没有过来。 “他妈的,老齐你干什么呢?赶紧过来跑啊!” “他中毒了,现在无法行动。你先带那向老板离开,我解决了这些妖魔之后再去找你们汇合。”豹心厉挥出罡气再度斩退蛾妖,对着黄总明大喊道。那些蛾妖扇动虫翼的声音大得不行,把过道内几个人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怎么会……”黄总明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豹心厉被黑刺击中的手掌已经变得黑紫肿胀起来,连流出的鲜血都泛黑气。 齐惊行的情况恐怕会比豹心厉的情况更糟,意识到这一点的黄总明果断抓起向多金跳到楼下并留了一句。 “给老子撑住了。” 豹心厉淡笑一声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蛾妖,他周身流动的法以一个全新的方式运转起来,将那些无序气流朝着自己仅有的那条手臂聚集,迅速形成一道气刃。 聚气成刃 被体内毒素折磨得痛不欲生的齐惊行抬头望去,看着豹心厉的手段不由得暗自惊叹对方的手段着实厉害。 蛾妖见此状况也没有冒然进攻而是再度口吐黑刺进行远程消耗,然而豹心厉的气刃却灵活而鬼魅如条活龙般将飞射而来的那些尖刺全数格挡。接着不给那些蛾妖再次攻击的机会,豹心厉手中的气刃以雷雷霆之势瞬杀了三只蛾妖。 同伴被杀的蛾妖开始惊恐起来,它们开始分散开来给自己闪躲的空间但客栈内过道窄小根本没有那多的空间让它们行动,气刃袭来又是两只蛾妖被拦腰斩断。 “好,杀得好。” 齐惊行从地上站起靠着身后的墙壁,大声叫好。 可挥舞气刃的豹心厉表情却越来越不对劲,他能感觉到自己意识、身体在变得越来越慢,自己用来操纵气刃的手也越来越沉重,这样的变化让他的内心感到大为吃惊,怎么回事?手臂上的毒已经用法扼制住了的为什么我的状态还是这么受影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周围空气中鳞粉,难道是这些东西? 可他来不及弄清缘由,那些蛾妖看出他状态下滑直接一涌而上扑杀过来。豹心厉立刻绷紧自己的心神甩动手中气刃想要斩杀这些蛾妖,这个状态下的他速度还是有些太慢了。气刃没有能够将扑来的蛾妖全部斩杀仍有两只蛾妖飞过气刃冲到了豹心厉的身前。 就在他将被锋利的触角贯穿的一刻,齐惊行拖着虚弱的身体冲了上来抱着豹心厉冲入了地上的空洞中,两人就这样一起摔到楼下。 那些蛾妖马上紧随其后冲入楼下朝着摔在地上的两人冲了过来。 然而下一刻一道火焰袭来瞬间吞噬了扑下来的蛾妖,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齐惊行两人上方掠过冲向那些继续从空洞中涌下来的妖魔,几记速度奇快的斩击直接将没有反应过来的蛾妖砍为数段。 楼上的蛾妖看到对手的模样也是大惊失色赶紧后撤从旁边客房的窗户飞出客栈,借着那些蛾妖身上熊熊燃烧的火光,齐惊行、豹心厉两人看清楚出手之人的样貌那是一个白衣白发、容貌不凡的女妖屠。 来人正是跟着牧云一起准备去知州府打探情况妖屠秦真菱。 “二位,没有事吧!” 一个苍老但稳重的声音从客栈门口传来,齐、豹二人寻声望去发现来人正是牧云牧老前辈。 “前辈,您怎么……” 齐惊行情绪激动想要出口询问,但当他真的开口想问的时候又不知道应该如何问起,是应该先问为什么牧前辈今晚迟迟没有现身还是询问那个救他们于水火的女妖屠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事情稍后再与你们解释,接下来你们先跟随老夫离开这里。” 牧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平静的上前用法力托起两人并带着他们离开了客栈。 齐惊行、豹心厉两人再度回头的时候,那个女妖屠已经不见了踪影。 女妖屠秦真菱正在城池内紧紧跟随着半空中的蛾妖,依靠黑暗的掩护对自身气势的收敛她并没有被那些蛾妖察觉到行踪。她就这样轻松跟着败退的蛾妖一路来到了知州府外,看着那些蛾妖穿过府外的法阵进入其中! 似乎一切都已经解开,郡守府内真的有妖魔,女妖屠脸色微沉的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一切后没有自己一个人冒险进入知州府内探索。而是转身前往与牧云约定好的汇合地点,齐氏武馆。 原本进入城中的两人是准备去知州府附近探寻一番,哪怕绕不开法阵也得在法阵上凿个窟窿出来溜进去看看。可在两人前进到只剩两条街的距离时却猛然发现城内忽然冒出了一大群蛾妖赶往齐、豹、黄三人所在的客栈。 这一幕着实惊到了牧云,原本他将那三人约在客栈却不露面的原因是知道这三人已经被妖魔的眼线监视,所以故意叫他们三人到客栈却不现身是为了故意吸引对手的注意。自己则带着女妖屠前往知州府打探情况,能避免落入对手提前设置好的陷阱也更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如果这时候那三人遭到妖魔袭击,自己作为这场商讨的发起人又没有露面那么事后同州城的三人很可能会怀疑他与妖魔勾结导致牧云失去同州城一方势力的信任,到时候妖魔很可能伺机行动将产生分裂的他们逐个击破。 所以为了保证合作,牧云只能放弃行动带着女妖屠赶去救援。 同州城,齐氏武馆内一处偏院厢房 “今夜到底是什么情况,牧前辈?为什么您迟迟没有到场?为什么那些蛾妖会知道我们位置并袭击我们。” 黄总明站起身表情愠怒的对着坐在桌另一边的牧云问道,同时他还用自己的余光扫了扫坐在墙角注意着一切的女妖屠。同样在打量女妖屠还有房间内坐着的另外一个女人,齐氏武馆的代理馆主齐惊芸。 这个女妖屠在几人刚才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潜入屋内,并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在墙角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注意着他们。 虽然两人多少都有些畏惧这个来厉不明的女妖屠。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发怒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危险了,齐惊行、豹心厉现在还躺在齐氏武馆旗下的药堂是解毒疗伤,豹心厉还好毕竟是得法者体质不是寻常武夫可以比的,齐惊行就不一样虽然受的都是皮外伤,可那妖魔的毒素和鳞粉是真的狠毒。当牧云将两人送到药堂时,齐惊行的头脑甚至开始出现模糊不清的症状,受伤的地方也是红肿发紫甚至开始腐烂看上去极为渗人。 照这样的情况算下去,齐惊行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恢复不过来。 第78章 夜谈 “这是确实是我的失误,我向你、齐少主、豹捕头还有南苑商行的向老板道歉。但是眼下不是你我相互问责的时候,我希望黄镖师能清楚这一点。至于今夜为什么我约了诸位却没有现身,这里老夫我不卖关子直接明白告诉你:你们三人已经在妖魔监视下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是怎么被监视的。但你们的行动完全在那妖魔的掌控之下,今晚的袭击就证明了这一点。” 面对黄总明的责问,牧云中气十足的回应道。 “什么?我们已经被妖魔监视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出声的是惊魂未定的向多金,他听到牧云的说法吓得脸色煞白。 “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 黄总明眉头累紧锁,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齐惊芸脸色同样难看但她转头注意到女妖屠正悄悄的打量着自己。 “想想我们此前的调查吧,那次不是慢了那妖魔一步。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还这样未免有些奇怪了。” 想起近两月来的情况,牧云表情不悦的沉声说道。 “这样也不意外,不是吗?毕竟我们这次对手可能是与妖魔勾结的知州大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女妖屠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您是……”黄总明抬眼望去,声音带着忌惮的问道。 “暗府妖屠·秦真菱,叫我秦妖屠就可以。” 秦真菱对着黄镖师、齐馆主微笑的回应道。 那个笑容确实透着友好,可配上女妖屠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以及那双透露着凶意的赤红妖瞳看上去是那样让人不寒而栗。 齐惊芸直接被吓得脸色发白,黄总明更是后退半步、从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继续问道。 “秦妖屠为何要如此说话呢?徐知州虽有嫌疑但我们并没有确实的证据。” 虽有嫌疑但无证据,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有证明徐知州让装有妖魔笼子进入同州城的资料吗?难道牧前辈没有把这个情报告诉他们吗?秦真菱转头看向牧云眼神疑惑。 “我看到那些蛾妖飞进了知州府内。” 秦真菱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先说出了自己所见的情报。 黄总明表情一惊而牧云则是表情阴沉没有发言,向多金更是惊道。 “蛾妖飞入知州府。妖屠大人,你真的亲眼看到了吗?” “不,也不算亲眼看到。我只是看到蛾妖朝着知州府的方向飞去然后便跟丢了,那些妖魔确实相当神秘。” 秦真菱沉吟了一下,开口补充道。 黄总明、向多金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牧云则是有些诧异的看向女妖屠。 秦真菱脸色阴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两人出去聊。看出秦真菱意思的牧云立刻表情平静对着黄、向两人说道。 “我与秦妖屠还要去城外看看她那两个妖屠弟子,便不再过多打扰了。” “嗯?!竟然还有两个妖屠弟子在城外。他们也是来帮忙的吗?”黄总明十分在意的问道。 “当然,我的弟子必要的时候也会出手帮忙对付妖魔。”秦真菱态度平和的回应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一下来了三个妖屠此次蛾妖的行动又失败,我量那躲在暗处的妖魔一时半会肯定不敢再轻举妄动。”向多金笑容灿烂的说道。 女妖屠眼神莫名的看了这商人一眼,笑着附和一句。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对了,对于妖魔的毒素我这里有些可以解毒的药膏。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拿去给那两个人用一下。”女妖屠忽然从自己衣物中掏出一包药膏递给了桌子另一端的黄总明、齐惊芸二人。 谁他妈的敢要你的东西,黄总明嘴里发苦不知道应该怎样出言回绝。齐惊芸这时候居然主动上前接过药膏道了一声。 “谢谢,妖屠大人。” 接着女妖屠、牧云向黄总明、齐惊芸以及向多金告别了后离开了齐氏武馆。 “芸姐,你应该不会用这个药膏吧?” 见到那个恶鬼般的女妖屠身影消失,黄总明擦去头上冷汗转头对着齐惊芸问道。 “为什么不用吗?”齐惊芸皱眉反问道。 “那可是妖屠的东西,天晓得上面有没有毒。老齐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的,他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黄总明面露担忧的说道。 “是啊,我听说他们连妖魔的血肉都直接生吃……” 向多金连忙附和道。 “够了,你们两个大男子胆子未免也太小了。那妖屠实力比起牧前辈恐怕只强不弱,她若存心要害我们又何必在药膏上下毒呢?既然牧老前辈觉得她可以信任,那我们也没必须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齐惊芸态度十分强硬的回应道。 接着她不由分说的将药膏交到黄总明手上吩咐道。 “将药膏送到药堂去,我要去休息一下了。真是自从那天杀的妖魔来了以后我真是没有睡过一天好觉,现在连惊行也倒了下去。” 神情疲倦的齐惊芸背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里忍不住抱怨道。 “抱歉了,芸姐。是我当时没有照顾好老齐。” 看着面前这个愁容满面的女人,黄总明有些愧疚的说道。 “对了,齐老爷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那老头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真是的,要不是他当初把三弟逼走了。有惊鸣那小子帮忙撑着,老娘我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齐惊芸取出腰间的烟斗装上烟草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怨气的说道。 “是啊!话说回来,那孩子到现在已经走几年了?”黄总明也是有些遗憾的点点头,随口问了句。 “五、六年了吧!记得他刚走那会才十八岁。真是个倔驴,说走真的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点消息。”齐惊芸吐了口烟,表情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个……鄙人好像有点关于惊鸣小友的消息。”一旁的向多金,看着有些感伤的两人插嘴说了一句。 “嗯?!你知道?”齐惊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这白胖子一眼。黄总明看着他也是有些不信任。 “那个其实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时我去阴州渭河县临江城那边找那里的商行户买水纱,遇到个卖枣子的商人。他说自己几年前从同州城路过的时候遇到盗匪,被一个出门闯荡的年轻刀客救了下来保住了性命,后面那个刀客跟着他进入到商队里面当护卫,干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听说崇山镇那边招兵便辞了自己商队护卫的活去崇山镇当兵。” 面对齐惊芸、黄总明的质疑,向多金倒没保留什么而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那个年轻的刀客是齐小弟吗?”黄总明仍是有些不信。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只是从外貌特征还有出现的时间来看的话确实与三少主当时离开同州城的时间刚好能对得上。”向多金表情严肃的推测道。 “到头来还是捕风捉影。”黄总明对于向多金的消息有些失望。 齐惊芸则是一脸凝重,她语气忧愁的喃喃道。 “崇山镇,那可是青岳与南疆战场的最前线啊!那傻小子不会真去吧!” “唉呀,芸姐!那会啊,你别听这向老板乱说。”黄总明看着齐惊芸忧心忡忡的样子赶紧开口劝道同时不断示意向多金让他不要乱说话。 “是啊,齐馆主,我刚才那些话都是道听途说,真假还未知您何必当真呢?” 向多金无奈一笑,也立即跟着出声劝道。 “话说回来,芸姐这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见到齐惊芸脸色似有缓和,黄总明立刻话题一转劝她去回房休息。 “好吧。小黄,你送了药膏就在武馆歇了吧。”齐惊芸熄灭烟斗出门之际,转头对着黄总明叮嘱了一句。 “好好好!”黄总明连连点头。 等到齐惊芸离开偏院后,向多金这时候也出声说道。 “时候不早,我向某也回去了。” “嗯?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敢回去?”黄总明看着面前的白胖子有些吃惊的问道。 “唉,没办法。我们商行还有一大堆账本等着我回去对账处理呢。刚才进院子的时候,我已经找武馆的门人通知了我们商行的人来接我了,这会应该已经到了。” 说完向多金拍了拍衣服上逃跑时沾上的灰尘,起身准备离开。 “那我送送你吧!”黄总明点头然后提上自己长枪跟在这商人身边。 “真是多谢黄镖师操劳了。”看到黄总明提枪护卫的动作,向多金感激的说道。 “哪里哪里,向老板客气了。” 黄总明摆摆手,觉得没什么。 第79章 恩情 当黄总明送着向多金来到武馆门口时,这个习武多年的男人猛的一哆嗦,他竟然下意识感到不安。寻着这股不安之感的方向看去,他发现了那是几个抬轿子的黑衣人,这些人孔武有力、森严肃穆完全不像一般的家仆。 “向老板,你这几个抬轿子的伙计面生的很。”黄总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都是我从外地招来的伙计,面相是凶了点但是靠得住,所以黄镖师不必那么紧张,都是自己人。”向多金笑吟吟的向着黄总明解释道。 “那我黄某人就送你到这里了。”黄总明笑容勉强的回了一句,站住了自己的脚步与那几个抬轿子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有劳黄镖师送这一程了,下次有空来我商行,我向某定会好好招待。” 向多金对着黄总明揖了一礼,而后快步朝着轿子走向。 “一定一定。”黄总明还了一礼,嘴里敷衍道。 等到向多金走进轿子内,那几个黑衣人抬着轿子离开后。黄总明长出一口气,他站在武馆门口脸色凝重的自语道。 “这姓向的不简单啊。” 另一边,离开成馆的两人在城中穿行了没多久,在一处酒楼的房屋顶上女妖屠便神情严肃叫住牧云并质问道。 “你没有将‘知州允许载有妖魔笼子的商船进入同州城’这件事告诉那三个人吗?为什么?” “那件事疑点太多……”牧云辨解道。 “可你却告诉了我,怎么?我与牧前辈你见面还不到一晚的时间就一见如故了?我居然这么值得你信任,真是让人意外啊!” 秦真菱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好吧。秦妖屠,你想问什么?”牧云不再多说反问起对方。 “你和那个徐知州有什么关系,嫌疑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还想保他。” 秦真菱语气冷漠的说道。 “因为他的父亲算是对我有恩……至少我是这么认为。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来到同州城这个地方,在我败给叶穹苍那个晚辈后,身负重伤又万念俱灰的我如一个疯子般一路流浪到了这里,那时的同州城大旱我又身无分文。在快要饿死的时候,他爹那个给人看病的徐郎中给了我半块饼、一碗水,又看我当时疯疯傻傻的收留了我这个疯子几年说想要试着去治好我的疯病。” 说到这里时,牧云露出一丝笑意。 “现在那个徐知州出生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我看着那个婴儿逐渐长大又看着他们一家和和睦睦。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所追求的与我想要的根本不同:我所追求的是对妖魔的杀戮与复仇可我其实一直想要的其实是在父母去世前那平稳幸福,我在去了蜀行山成为得法者后有了力量却忘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初心,所以我入魔、我疯癫,我在叛离师门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我咎由自取。明白那一切后,我终于放下了心中一切。我告诉徐郎中我疯病已被你治好,那个呆头呆脑的大夫还奇怪明明他还没有找到能够治愈疯病的药方,怎么就突然好了。” 牧云说着忍不住咧嘴一笑,女妖屠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表情恢复冷漠的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便告别了那一家人,也没回师门而是彻底了却一切的开始云游四方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日子。直到前年我得到消息说那个徐郎中的儿子科举成功,成了地方大员之后又到了三个月前我刚好路过同州城想起那个徐郎中的儿子好像就在这个城里当官,想过来看一眼结果吃了闭门羹。我当时觉得或许是十几年的时间对方早已忘了过去那些事情准备离开却注意到这城中有妖气,在我还在困惑那些妖气是哪里来的时候,那三个年轻人找上了我并告诉了我同州城内的异样。” “不错的故事但你打算怎么做呢?” 秦真菱脸上冷漠的表情不变对着面前的道人问道。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希望先其他一步进入知州府中找到那个小娃娃并和他谈一下,我希望他亲口说出自己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或者是有其他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牧云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就是你想先拉着我去闯知州府的原因吗?牧前辈,您是长辈所以我不想在你们说自己有多见多识广,一个人一时是好人但不可能一辈子是好人,人心善变这点您应该是比我更清楚了。更何况,那个心善的徐郎中只是这个徐知州的父亲,您不能因为他老爹是什么样的人就去一厢情愿的妄想他儿子也是这个样子。” 秦真菱语气十分冰冷的回应道。 “也许是我的一厢情愿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我恩人的儿子在我亲自确认之前,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如果他真的是背叛百姓、与妖魔勾结的无耻下作之徒,老夫会亲自送这个孽障上路的。” 牧云看出了女妖屠的顾虑,眼神冷厉的说道。 “呼~~” 女妖屠长出一口气,然后又无奈的笑了笑并回应道。 “您是真的会给晚辈出难题啊,老前辈。” “行,真的打进知州府后如果见到了那个徐知州,视情况我会选择先留他一命然后交给您自己处理。但如果情况危急的话,您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当然,毕竟刀剑无眼。”牧云点点头没有反对。 “好了接下来我先去城外与我那两个徒弟汇合了,在我重新回到同州城内之前知州府若有什么变故记得到城外的村子来找我。”秦真菱转身准备离去。 “你那两个弟子不进城吗?”牧云觉得有些困惑。 “我的一个弟子不太愿意到这个地方来。”秦真菱微笑的回应道。 “是那个姓齐的年轻人吗?他与齐惊行有些相似。” 牧云脑海中闪过齐惊鸣的身影,出声询问道。 “他与齐氏武馆间有什么过往吗?” “这个我这个当师父也不知道更不太好问,老前辈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顺便告诉我一声。” 秦真菱坏笑一声,回了道人这么一句。 说完这句话,再与牧云约好下次会面的地点以后女妖屠便直接离开了酒楼屋顶,立刻返回城外与自己的两个徒弟会合。 “怎么样,师傅?您没有事吧!有见到那个妖魔的样子了吗?” 屋内,叶允见到师父回来以后赶紧上前关切的询问道。 “没有,中间稍微出了点状况……” 秦真菱连连摇头但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抬眼看着齐惊鸣说道。 “同州城内的人遭到袭击,伏妖司的得法者豹心厉、齐氏武馆的二当家齐惊行受伤正在休养。” “这样吗?看来城中的情况十分严峻啊!” 齐惊鸣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声音平淡的回应道。 秦真菱自己给自己取了条凳子并坐下然后问了句。 “没有什么想要和师父说的吗?” “那师父你想听什么呢?”齐惊鸣同样找了一个板凳在秦真菱的对面坐下。 第80章 过往 “一切!关于你过去的一切,这次的任务过程比我预料中还要棘手我不想自己这边再出什么意外了。所以惊鸣,把你过去说出来吧!让我对我们后续的行动能有一个更好的判断。” 师父秦真菱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起来,她语气强硬的说道。叶允看到这个情况下意识往自己身边站了站。 “我爹是齐氏武馆的上一任馆主,我娘是同州南苑商会一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我父母除我之外两个子女一个是我大姐齐惊芸一个二哥齐惊行。” 齐惊鸣语气平缓的道来。 秦真菱点头这与她在同州城内遇到的情况大致相同,那个用刀的黑衣武者应该就是他的二哥齐惊行。至于那个在武馆偏院的女人应该是齐惊鸣的大姐齐惊芸。 秦真菱脑海中闪过这三人的样子然后暗自点了点头,长得确实挺像的。 “我会离开主要是和我爹有点关系,因为他以前跟我娘亲很恩爱所以……在我娘亲死后他一直不太喜欢我。”齐惊鸣表情有些难看的说道。 “等等!什么跟什么?为什么你娘死了后你爹会对你不满意呢?” 秦真菱听得一头雾水,感觉齐惊鸣说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听着师父,我接下来的话语可能有些疯狂但都是事实。” 齐惊鸣忽然深吸一口气,语气颤抖的说道。可他脑子里已经变得一片混乱,各种小时候乱七八糟的记忆充斥他的脑海:兄长的安慰,邻人的关切以及父亲悲痛欲绝的神情。 但是为什么?啊……原来是母亲为了保护他被妖魔残杀了。 恍惚间眼前场景开始逐渐变换,与那时母亲的残尸重合在一起。但是母亲的尸体为什么会在他的怀里呢? 噢!是那个红眼睛的妖魔啃到一半扔过来的。原来……当时的他并没有跑远啊!还是被捉住了。 “这种感觉不好受吧!”那个妖魔裂着满是鲜血的大嘴说道。 “回想起来,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种痛苦。那是个灾荒的年代,饿死了好多人。真的,好多人!我的父母就是这么死的。不过……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很简单,我吃了我父母的肉活下来的。一开始真的很难决择但后来饿急了就什么都不管了。所以啊!现在每当我变得又饿又难受的时候,就喜欢当着孩子的面吃掉他们父母。当然啦!我现在还有一个更喜欢爱好就是让这些孩子跟当年的我一样—— 尝尝他们父母的味道。” “什么……” 幼时的齐惊鸣还未反应过来,那怪就从母亲的尸体上撕下一块血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一天,齐惊鸣永远记住了人血的味道以及那双……血红的妖瞳。 “一切变故都发生我九岁时的那次出游:我与母亲遭到了红发妖魔的袭击,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被妖魔杀害。然后那个那个妖魔当着我的面吞吃了母亲的尸体,并且还将我母亲的血肉塞进了我的嘴里。” “什么……”叶允双目圆睁着看着说出这些话语的齐惊鸣,含怒说道。杀人吃肉就算了居然还逼着孩子吃自己母亲的肉,那个妖魔简直恶劣至极。 秦真菱则听到这些信息后若有所思,她沉吟片刻问道。 “红发?那个妖魔可还有其他特征吗?” “怎么,师父?你难道有印象?”齐惊鸣诧异的看向秦真菱。 “那个妖魔是不是还有一双血红色的妖瞳,跟妖屠一样。” 秦真菱声音颇为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齐惊鸣完全惊到了,接着问道。 “难道你之前遇到过类似的妖魔吗?” “血发真魔,你遇到的并不是什么妖魔而是一个由妖屠堕落而成的堕妖。我从北夏调到青岳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对付这个血发真魔。” 师父秦真菱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见过。 “难道是您最后解决掉那个妖魔的吗?”齐惊鸣情绪激动的问道。 “这倒不是,我只是与那个堕妖交过手真正杀死血发真魔的是一个名叫百里行的妖屠。” 看到齐惊鸣这激动的样子,秦真菱赶紧摆手否认。 “所以呢?这与你父亲跟你之间的矛盾有什么关系吗?” “那场袭击最后伏妖司的人与我们武馆的人赶了过来并击退了那个妖魔,然后我父亲注意到了我嘴里的肉。” 说到这里,齐惊鸣表情沉重的顿了一下。 “他对这种行为感到非常不理解,他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吃自己母亲的肉;不理解为什么母亲死无全尸而我却完好无损。他当时对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便是:我为了活命向妖魔求饶低头,甚至靠吃自己母亲的血肉来博取信任。这对他而言,是比失去妻儿更加难以接受的现实。” “你当时没有解释吗?”秦真菱疑惑的出声问,她看齐惊鸣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不知道是出于同情还是什么样的情感。 “我当时已经吓得失语了,直到一年多以后才终于缓过来。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所有解释都成了狡辩。也是自那时候起,我父亲再没有给我过好脸色,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再无缓和。至于大姐、二哥,他们虽然相信我的解释但碍于父亲的强硬态度也不好多说什么。到了我十八岁那年,我终于是受不了他对我的冷嘲热讽,一气之下拎着刀离开了后面的事情师父你也应该知道了。” 齐惊鸣以十分平静的态度讲完了自己的过去。 “还行吧。你与家里的矛盾没我想象的那么尖锐。现在在齐氏武馆主持大局的人是你的大姐、二哥,你的父亲好像身体不太好已经辞去馆主的位置让你大姐进行代理了。” 秦真菱听完之后的态度非常平和,将自己看到的关于齐氏武馆的情况说了出来。 随后她又将同州城内遭遇的大致情况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徒弟,但她只带了叶允入城与自己前去府中斩杀妖魔。 至于齐惊鸣,秦真菱让他去调查南苑商行的向多金,查查这个商人的底细如何。 “小心点,小伙子。我让你进城偷偷调查你可不要让过去那些老熟人认出来,到时候事情处理起来师父我可就有些难办了。” 齐惊鸣点点头毕竟当初师父为了救他性命才施法救援的,后面成为妖屠也是两难之下的无奈之举。 说完这些话,女妖屠也先回里屋去休息了毕竟忙了快一天一夜,哪怕是妖屠也感到有些疲惫了。 “师弟,不休息一下吗?你都已经等了快一夜了。” 叶允看着沉着脸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的齐惊鸣,好心的出声劝慰道。 “我不困师姐,你先睡吧!”齐惊鸣淡漠一笑回应道。 “行吧,真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叶允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师弟也默默起身。 “师姐,你觉得成为妖屠就应该与身为人类的过往有个了结吗?” 齐惊鸣忽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这个……你突然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叶允神情尴尬的回复道。 齐惊鸣看着叶允的反应也是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自己在想什么呢?从万虫巢任务中叶允对谈起自己过去那过激的态度来看,她怎么可能与自己过去身为人时的过往有过了断呢? “应该做一个哦。”师父秦真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光是一味闭口不谈可行不通,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但当然不是现在,等你们将来正式成了妖屠以后再继续处理自己的过去吧!现在先跟为师一起去将同州城里的那只妖魔宰了再说。” “这话不单是给齐惊鸣一个人说的,也是对你——叶允。” 叶允闻言脸色一变,眼神复杂的看了里屋一眼。 齐惊鸣则静静起身的站在门口,看着一轮红日缓缓从汾阳江河旁缓缓升起。 第81章 调查 第二日, 秦真菱带着叶允入城,两个妖屠以后找到牧云想让他给自己安排一处比较隐匿安全的住处然后这老道人反手直接带着两个妖屠去了齐氏刀馆。 齐氏武馆那边看到一大早牧前辈带着两个妖屠过来找地方住,也是不敢怠慢毕竟多亏了女妖屠送的药膏,二当家齐惊行只花了一天一夜身上的伤势就恢复大半了。 看着对方那不可思议的模样,秦真菱忍不住有些想笑毕竟同样药膏你老弟齐惊鸣只用一个晚上就恢复过来。当时女妖屠还觉得是齐惊鸣一家祖传的身体恢复快,现在看来恢复快的只有齐惊鸣一人。 叶允则是忍不住的一直接在打量齐师弟的大姐、二哥,他第一眼就觉得齐惊鸣与齐氏刀馆二少主长得像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齐惊鸣的神态语气后便觉得更像了。 齐惊行则是被这个年轻的女妖屠盯得有些头皮发麻,问候了几句话后便主动离开武馆的练习场活动自己筋骨去了,又留下牧云、黄总明、齐惊芸三人与两个妖屠谈话。 正厅之内,坐在会客椅上的几人寒喧之后秦真菱主动挑开话询问。 “知州府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吗?” “暂时没有。”黄总明恭敬的回应道。 “看起来知道有妖屠大人在城里后,那些妖魔难得老实了许多。” 齐惊芸态度和善恭维道,看起来经过赠送药膏的事件后齐氏武馆的两个领头人对妖屠的态度转变非常之大。 秦真菱谦和的回应了一句,心说要是面前的女人知道我把她弟弟变成妖屠的事情会不会提着刀冲上来和我拼命。一旁的叶允似乎也是想到这点,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笑容十分复杂。 “是啊,平静得有些可怕。”牧云表情凝重的沉声道。 “只怕那孽畜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行动,我们可不能这么被动。” “牧前辈,你还是打算要去知州府探一探吗?” 秦真菱眼神微眯,说出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二位打算先下手为强吗?”齐惊芸眼神一凝,有些吃惊的看着两人。 “老夫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秦妖屠……” 牧云转头看着女妖屠。 “牧前辈有此意,晚辈自然全力奉陪只是先等一等。” 秦真菱笑着点头似是打算同意,但话语最后又话锋一转。 “哦,等什么?”牧云倒是毫不着急,而是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 “等我的另一个弟子收集来的情报,看看事情到底有没有什么转机。若是真的没有那我们便出手强攻知州府。” 秦真菱神情淡定的回复解释道。 “总要有一个时间期限吧。”牧云表情一顿,补充的问了这么一句。 “最多三天吧!若是这三天之内,那些蛾妖再度行动那我们便不再等什么了直接出手强攻。” 秦真菱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 “所以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难道等着吗?”黄总明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做好随便战斗的准备,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妖魔会再度出手。” 女妖屠轻声回应道。 “难道徐知州没有与妖魔勾结吗?”齐惊芸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出声问道。 “那些蛾妖确实是最后进入了知州府内,但那些蛾妖却不是从知州府内出来的至少我与牧前辈两人没有看到有妖魔从知州府内出来。” 秦真菱看出面前两人的疑虑,补充说明道。 “那妖魔可能还有其他藏身地。”黄总明表情猛的一变。 “确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冒然行动当然中了对方设好的陷阱圈套。” 牧云表情微沉的说道。 傍晚时分, 再度回到同州城的齐惊鸣有些感慨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再如何抵触这个地方,他内心还是对这些事物有留恋的,此时他身穿斗篷掩盖自己的气息站在角落中注视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景象。 眼前这些熟悉的场景让他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与父亲闹掰选择愤而参军会怎么样呢。 他会娶妻生子然后安顿下来,过着眼前这些人的生活吗? 正在他思索间,载有南苑商行富商的马车出现在街道上,随行的护卫粗暴的将街道上商贩们驱赶到道路的两旁,为那辆华丽的马车让出位置。 马车穿过街道靠在中央的百竹酒楼前,向多金与几个富商在待从的服待下走下马车,酒楼前一个相貌堂堂的儒生与一个一袭红衣、英气逼人的美丽女子出现迎接几个富商。 看到那红衣女子的出现,齐惊鸣怅然一笑,找了个好人家呢?红衣姐? 而他的内心中又再问了一个更进一步的深刻问题:成为妖屠是正确的决定吗?齐惊鸣不知道。他只是很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若是成了一个废人即使他回到在同州城安顿下来,也不会有自己想要的平静日子。 他的父亲依旧排斥着他、母亲死去的阴影依然会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些客观存在事实依然不变,就像十七岁那年那个叫梁红衣的女子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一样,齐惊鸣闭上双眼扫去脑海中杂念转身朝着向多金的宅院赶去。 从酒会上的吆喝声和那些清秀待女清脆的劝酒声来看,向老板要喝完这顿酒宴还要些时间,自己正好去他的宅子看看。 齐惊鸣没有选择从城中的大道上走,而是寻着自己的记忆拐进了旁边人烟较少的巷子里,跨过那些破旧阴暗、尽是残废乞丐的穷巷、他走过那些泼皮流氓相互厮打的黑巷、路过那满是胭脂水粉、艺妓歌女的烟柳花巷,又拐过两条平民街重新回到了同州城最繁华的住宅区。 望去面前华丽的高楼宅邸,齐惊鸣毫不费力从中挑中了向多金的府邸。无他,因为那坐宅邸位置最好、最为华丽也最靠近一条街外的南苑商行商铺的选址。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陷入黑暗中,齐惊鸣安静朝着那府邸赶去,过程中他并没有惊动街道上任何人。他如愿的进入到了其中,出乎预料的是那么大的宅邸中齐惊鸣看到的家丁、待女少得可怜。 这立刻引起了齐惊鸣的警惕,他开始小心翼翼的在府邸中那错综复杂的亭台楼阁中穿进,他越走越心惊这府中下人这么少,亭院内居然如此整洁丝毫没有荒芜破败的迹行,这齐惊鸣感到很不适。 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掌控着这处巨大的宅邸一般,齐惊鸣进入其中以后同样也进入了那双大手的掌控中。 第82章 异样,灾祸 他真的相当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齐惊鸣来到昏暗的走廊上朝着旁边的阴影一抓一个黑衣人被他从黑暗中揪了出来,那人直接懵了不知道齐惊鸣怎么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齐惊鸣的这一举动牵一发动全身原本安静的院落中,数道人影闪过原本安静的宅邸在这一刻忽然活了过来。 那黑衣人在短暂的震惊后没有选择脱身而是主动伸手想要缠住面前的入侵者,齐惊鸣更快动作更隐密瞬间就消失在了那个黑衣人的面前。那些原本窜动的黑影也在这一刻诡异的静匿了下来,对方的实力有些超出他们预料。 妖屠齐惊鸣藏在阁楼上默数那些黑影的数量,有多达数十人而且全部训练有素是一流的高手,哪怕是三岔窟的山魁女妖也能被这些人轻松绞杀。 好在啊,师父没有和我说谎,我确实已经可以晋升到百妖王层次了,齐惊鸣靠着朱红的圆柱上内心感叹道。在那个枯坐一夜、红日初升的早晨,向师父交代完一下的齐惊鸣盘坐在破落的院子里再无任何人可知的情况晋升为了百妖王。 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齐惊鸣没有感受到一丝曲折。此时的他神魂感知与之前的自己有了质的差别,在进入这府邸的刹那他就已经发觉了那些黑影的存在。刚才那一出手不过指探一下这些人的实力。 与自己预想中的大差不差,手段方面与孤山堡有些类似但这些黑衣人的水平明显比那些杀手要高一点,以自己过去的实力还真不一定发现这些人的位置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了。 不过齐惊鸣能够感觉得到这府中有一个得法者的存在,实力隐隐在现在的自己之上如果可以齐惊鸣倒是非常愿意与那个得法者过两招。但是从他进入这个府邸到现在齐惊鸣一丝妖气也没有察觉到,那些黑衣人也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人类武者应该是向多金私人护卫,这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毕竟那个胖商人那么有钱难保不会被一些不法之徒盯上,有这样的护卫是很正常的事情。 齐惊鸣与向多金没有仇怨实在没有必要打杀这些护卫,思量片刻他一个纵步跃出阁楼离开了府邸,那个得法者同时注意到了齐惊鸣的动作不过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一切,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离开府邸后,齐惊鸣又去南苑商行的商铺逛了一圈但仍是没有任何发现。齐惊鸣有些泄气看起来那个向多金虽是一副奸人嘴脸但人家确实家底干净,没嗅到有什么可疑的妖气。 齐惊鸣站着商铺屋顶看着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群无奈一笑准备先回去向师父汇报一下情报然后明天再去汾阳江的码头看看,听说那里的船屋里还存放有沾有鳞粉的铁笼子,去那里看看情况吧! 这时齐惊鸣注意到此时的百竹楼酒宴已经结束,那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富商在待女的搀扶下走上马车,带着一路欢笑声走了几条街后居然一个拐角来到了烟柳巷停在了最大最豪华的妓院春花楼,几个满脸通红的大男人走下楼在一众莺莺燕燕的欢迎声中走进了楼中。 齐惊鸣见状也是冷笑一声,都妖魔入城了居然还不忘来享受这肉欲之欢,真不知道是心态太好还是真的不知死活。 妖屠齐惊鸣抬眼看天色似乎还早便没有着急离开,想着要不要在这里守这向多金一会,他跃到春花楼附近的一家酒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里面灯红酒绿的场景,那几个富商左拥右抱一脸风光的在老鸠的引路下上楼挑选自己满意的艺妓。 齐惊鸣此时脸色突然一变,因为一直和那几个富商厮混在一起向多金居然不见了?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进去的时候他还和那几个老板勾肩搭背,怎么转头上楼的时候人就不在了?而那几个富商依旧春风得意的与身边的妓女调笑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 齐惊鸣立刻散开自己神识开始在附近街道上搜索可疑的气息,可齐惊鸣扫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丝毫收获。那个向多金没有出来那也就是他还在春花楼里,虽有些冒犯但齐惊鸣还是向春花楼释放了自己的神识。 然后他的神识被隔开了,嗯?!被隔开了!齐惊鸣脸色大惊,他再度朝着面前的春花楼进行感知但结果仍是一样的,他的神识根本无法渗透进这个楼里。 他的五感也被烟柳巷里胭脂水粉彻底破坏了,他嗅不到一点正常的气息。这太不正常,那些香气再重也不可能盖得住所有的味道,这巷子有问题。 自己已成百妖王但已经今时不同往日的自己现在居然看不穿一间春花楼,齐惊鸣知道只凭自己远远不够,他没有犹豫转身朝着齐氏武馆赶去。 在齐惊鸣将要动身离开的瞬间,一道隐晦而尖锐的目光刺中他的皮肤让他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颤,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看到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自己。 那个女子有着一双与妖屠相似赤红色的妖瞳,齐惊鸣眼球缩如针尖般大小,心中骇然警钟大鸣他瞬间明白了对手的可怕之处,是堕妖!这次的行动对手不是普通的妖魔而是由妖屠堕落而的堕妖。 齐惊鸣拔腿就跑不敢再看对手一样,难怪她能够如此轻松的将暗府信使引来并全部诱杀,一般的妖魔由于对暗府不够了解肯定做不到这样但是如果是堕妖就完全说得通了,同是暗府出身她肯定比一般的妖魔更了解暗府情报网络。 可齐惊鸣刚跑出去没有多远,身后一股恐怖威压袭来。齐惊鸣想要闪躲但那攻势来得太过迅猛,自知已经无法闪开的齐惊鸣招出妖心焰覆盖全身。 下一刻,那攻击接踵而至齐惊鸣只看一道白光袭来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他周身的世界随之覆灭。 第83章 动静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同州城为之颤动,烟柳巷里的女孩全部吓得花容失色四散逃命、那些光着身子的嫖客们胆子小的往床底下、桌子底下躲,胆子大的往身上披了件衣服推开高楼的窗户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 然后他们集体惊呆了因为烟柳巷对面的那条街道上,一半的建筑在刚才的爆炸声中被化为了废墟,血肉模糊的肢体在爆炸结束后从天空中撒落而下在烟柳巷上下起了一阵腥臭的血雨。 齐氏武馆正在谈论的众人听到爆炸声也是心头一惊,不约而同的冲出房门跃上屋顶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是城西的烟柳巷附近,奇怪那个地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清楚硝烟升起的街道后,黄总明十分诧异的说道。 “天啊,那硝烟浓密的程度到底有多少房屋被毁了又是什么人出的手,居然如此狠辣,完全不把我们的这些同州城其他势力放在眼里。” 看着远处浓密的黑烟,齐惊芸眼神阴沉的说道。 “师父……” 叶允看到升起的黑烟,担忧的看着师父秦真菱。 秦真菱的脸色极为难看,叶允话语中的意思她当然明白。接着她拉着自己的徒弟朝着发生爆炸的街道赶去。 “惊鸣,可别出什么事啊!” “喂!妖屠大人……”看到行动的妖屠,黄总明心中很是顾忌的喊道。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很清楚罪魁祸首就在附近。不过那妖魔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惊人,即使是江湖上拼杀近十年的黄总明也感到一丝恐惧。 “别发愣了,黄镖师。那妖魔可不会就这么离开同州城,赶紧跟上去吧。” 牧云对着黄总明提醒一句,也马上跟了上去。 “是,牧前辈。”黄总明咬咬牙压下心中的畏惧,起身跟了过去。 “等等,芸姐。你就不要跟着去了。”黄总明刚想走看到齐惊芸也跟了上来赶紧出声叫住,齐惊芸虽有领导办事的能力但武艺一般跟她二弟齐惊行相比差远了。 “行吧,别把我弟也叫上,他的伤势刚刚恢复。”齐惊芸想了想还是站住了脚步。 “知道了,遇到了我会拦着他的。”黄总明点头,心说我可不一定能劝住,而且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那小子跑得比我更快。 春花楼,地窟内 向多金气势汹汹拍着桌子对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年轻女子,大喊道。 “你疯了吗?为什么动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同州城现在都知道了。” “那个小妖屠已经发现异样了,这都还多亏了你。这么着急的来春花楼找我做什么,就这么害怕那个老头和妖屠吗?” 衣着性感的女子妩媚一笑,声音却异常冰冷的说道。 “而且他还看到了我的眼睛所以必须死。” “什么吗?”听到这个消息的向多金大吃一惊,他声音发颤的说道。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一旦那个妖屠活着将我的身份告诉同伴,到时候来的就不止两三个妖屠了。暗府会倾尽整个西南角的所有妖屠来抹杀我。” 女子冰冷的抬头盯着向多金,凶恶的说道。 “到时候,你以及你背后的那些势力一个也跑不了。想要把事情暂时稳住,就乖乖听我的指挥等我完成晋升以后会将妖屠转化的部分秘密告诉你。” “而现在给我把你手底的人全部派出去,给我找!一定要把那个妖屠的尸体找到才能放心。” “那个妖屠,你难道没有解决掉他吗?” 向多金面色一沉,有些怒气的问道。 “那个小妖屠的实力有些强,我那一招虽然击中他但不能确定是否已经取了他的性命,为了不把事件闹大,我没有继续出手追击。现在保险起见,给我找到那个妖屠,如果他还活着就彻底将他解决掉。” 女子表情阴鸷的沉声说道。 “行,我会处理这件事的。你还有多久晋升万妖王。” 向多金咬牙点点头,顺口问了一句。 “还有两天吧!”女子抬手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妖力无比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向多金深深看了面前的妖魔,语气深沉的应了一声。 废墟中, 浑身血污的齐惊鸣恢复了意识,他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碎石缓缓站起身有些盲然的向着破败且硝烟弥漫的四周望去。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他目光一转看到仍然灯光通明的春花楼,这才脑子一转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 “春花楼有异样?有什么异样……” 齐惊鸣思索间猛然回想起了那双深红的妖瞳,没错是堕妖!那个幕后的妖魔是堕妖这是关键线索,必须告诉师父、师姐。 可齐惊鸣刚一动整个人就跪倒在了身下的血水中,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伤得这么重吗?齐惊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他马上从旁边的碎石堆里抽出一长一短两根木条,短的用碎布绑在自己自己的伤腿用来固定断腿的骨头,长的则拿来当拐棍辅助自己前进。 接着他又掏出几颗药丸服下缓过来自己体内的伤势,然后他就这样忍着浑身的剧痛拄着拐杖吃力的一步步离开现场。 “站住,你是什么人?” 在齐惊鸣艰难的走出废墟时,一个中气十足的男性声音传来叫住了正在离开的他。 齐惊鸣转头望去发现来人正是伏妖司的得法者豹心厉,在爆炸发生时他正好也在城西附近因此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受破坏的街道周围。 在一片狼藉、满是碎肢血污的废墟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踉跄前行的齐惊鸣,当即出声将其叫住。 “有什么事吗,大人?”齐惊鸣垂着头转过身来问道。齐惊鸣对豹心厉没有什么印象因为这个得法者是在他离开同州城后的两年后才被派到这里来的,因此齐惊鸣并不知道这个人的立场如何,当即决定先蒙混过关。 “你也是受袭的百姓吗?在袭击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豹心厉看着对方满身的血污,不由得眉头紧锁这完全看不清对手具体的服饰和长相但面前这个人的外貌特征又确实过于诡异,近乎发白的头发看起来年纪应该很大可他的身型又看上去像一个壮年人。 出于谨慎,豹心厉问话的时候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抱歉,大人。具体的情况我实在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是……来这附近的酒坊打酒,其他的事情……我实在记不得了。” 齐惊鸣继续低着头声音嘶哑的说道。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拄拐的右手也有些握不稳了 记忆出现断片了吗?豹心厉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补充了一句。 “将你的头抬起来,让我看一下你的脸。” 第84章 地道 齐惊鸣身体微颤,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现在的状态可没办法施展妖术定然会被对方认出来是妖屠而且更加麻烦的事情是,他的伤势似是仍在不断加剧。齐惊鸣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只能希望这人是和师父、牧前辈一个阵营的了。 “怎么了,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见到对面那人没有回应,豹心厉感到十分不满正想上前察看却见到面前的那个人忽然脑子一歪仰面倒在了碎石之中。 伤得这么重吗?豹心厉上前几步来到这人的身前伸手探查了一下这人的气息。 “嗯?!这么重的伤这人居然还没有伤,还有他体内居然有这么重的妖气。难道是妖魔不成,而且这个人经脉的运行方式怎么会这么奇怪既不像普通的凡人武夫,更不是得法者的修行方式。” 种种情况让过他的脑海最终豹心厉决定先用法力护住心脉吊住这人的性命,将此人带回他们伏妖司的府邸治好伤势、恢复其意识再说。正在他法力拖起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丝凌厉的杀气。 他心中大惊立刻握紧了腰间的佩刀,不过那杀气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随后销声匿迹了,豹心厉仍是不敢动朝着四周张望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得法者的气息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要等等还未赶到现场的其他人吗?豹心厉思索了一下,不过他看着自己手上这个重伤濒死的可疑人物心想,先算了,还是先治好这个人吧!过后等人醒了再通知其他人过来一起盘问情报。 决定以后,豹心厉带着人迅速离开了现场赶往城西一处伏妖司设制的一处较为隐匿据点。不远处的酒坊顶部,几个黑衣人默默的注视着一切见到豹心厉带人离开以后几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留下其他几个则安静的跟了上去。 留下的那个黑衣人等在原地,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他身旁的阴影中走出看着面前恭候自己的黑衣人问道。 “见到目标了吗?是那个潜入的妖屠,对吧!” 黑衣人点头并回复。 “目标虽已重伤昏迷但被人带走了,带走的人是同州城伏妖司分司的得法者豹心厉,此人出身万崂山是擅用刀罡之气的得法者。” 那高大的身影思索片刻,又问。 “姓向的对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其他的要吗?” “没有,他在信中的要求只有一个:将那个妖屠杀死并将尸体若带不回便直接销毁,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嗯,有些麻烦。”那身影感受到女妖屠秦真菱与牧云赶来的气息,面色凝重的叹息一声。 “你先返回向府,让那姓向的商人派人散出假消息混淆视听,我去去就来。” 说完这些,那身影再度沉入阴影之中。 那黑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离开酒坊快速朝着向府赶去。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惨状啊!” 牧云站在血水中,看着废墟上依旧弥漫的血腥气脸色难看的感叹道。此时同州城的官兵已经赶到封锁了附近所有的街道开始逐个进行盘问,仵作以及大批官差赶到现场开始处理那些碎尸。街道外那些死去百姓家属们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听得人撕心裂肺。 “牧前辈,那两个妖屠在干什么呢?” 黄总明看着在废墟间不断打转的女妖屠,对着身旁的牧云说道。齐惊行也甚是奇怪,不住的看向牧云似乎也想问。 “不太清楚应该是找什么线索吧,老夫我也对妖屠的手段不甚了解。” 听到黄总明的询问,早就发觉女妖屠神情不对的牧云也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师父……找不到,我完全找不到齐师弟尸体……” 已经在废墟中徘徊几圈的叶允对着师父,茫然无措的说道。 “真是奇怪,这里明明有过那小子的气息怎么就是不见了呢?受了那么重的伤能跑多远呢?” 叶允越说自己语气越是担忧而秦真菱没有回应则是抬头盯着一条街外的春花楼,真是有些奇怪啊!明明我感受到那里面有妖气但是为什么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呢? “师父怎么了……你找到齐师弟下落了吗?” 叶允看着师父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出声问道。 “惊鸣应该是还活着并且伤势极重跑得不远这确实不假所以我猜他应该是发现并被人带走了。如果是被我们这边的人发现并带走那么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若是被那个妖魔带走……” 说到这里,秦真菱的话语一顿她指着不远处的春花楼说。 “那座青楼有点问题,叫上其他几个人我们过去看看。” 片刻之后,在一大群妓女诧异的目光以秦真菱为首的几人走入春花楼中,望着面前浓妆艳抹、衣着性感的大群女子,黄总明、齐惊行面露尴尬毕竟这地方过去这两人没少来甚至还有好几个熟识的面孔。 “几……几位客官,有什么事吗……” 老鸨看着前面两个面相恐怖的女妖屠,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对着几人干笑的问道。 “几位……这是干什么?”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向多金的声音,这胖商人衣衫不整从一间客房内走出来趴在过道栏杆上向下张望,对着下方的众人问道。 “向老板真是好雅性,这种时候居然还来这等场所风花雪月……” 牧云冷笑一声,出言讥讽道。 “采风而已,都是人之常情。还请牧云牧老前辈不要见怪,那个……小的我马上下来配合诸位调查。” 听到牧云的声音,向多金冷汗直冒立刻穿好衣服准备下来。 “没事,只是进来看看而已不会打扰贵店生意的……” 秦真菱倒是相当有礼貌的回应了一句然后无视对方的劝阻径直走到这大堂内,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而当她来到大堂中央的时候,周身的妖气暴涌。接着女妖屠低喝一声将自己右手插入地板猛的一掀,直接将整个地板掀开露出了下面一处巨大的地窟。 “有妖气!”牧云眉头一紧,疾步上前与女妖屠并肩而立。 “已经走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秦真菱毫无顾忌的纵身一跃跳入地窟内,看着里面木桌上被人脱下的青楼服饰以及服饰上散落的鳞粉出声说道。 “该死的,那妖物当真是行动迅速。”牧云暗骂一声,然后抬头对着向多金质问。 “有妖物潜藏在自己脚下,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抱……抱歉,小人实力低微实在没有发觉异样……” 向多金趴在栏杆上颤颤巍巍的回应道,看起来腿都已经吓软了。 “算了吧,牧前辈。向老板,武艺确实一般。” 齐惊行看着向多金的怂样,觉得对方没有撒谎。 “哼,若真误了大事,老夫拿你试问。”牧云神情不屑的冷哼一声。他正准备叫女妖屠上来一起商量对策,却听得一声惊呼。 “有情况,牧前辈!” “怎么了,秦妖屠?” “发生什么事了,师父?” 听到秦真菱的惊呼声,叶允、牧云几乎同时跳入地窟中。 女妖屠看着自己面前被她轻松扒开的石门以及石门后方那深不见底的地道,转头对着赶来的两人说道。 “这地窟不仅是藏身地,还是一处地道的入口。” 第85章 怪医师 “这就解释那天晚上的那些蛾妖为什么能凭空冒出来了,如果这个地道真的遍布整个同州城的话。那么那些妖魔从哪里冒出来都不奇怪。” 秦真菱瞬间明白了那些蛾妖是如何行动的。 “但是啊……那个妖魔离开的时候难道没有把这个入口堵上吗?” 牧云对女妖屠的猜测表示认同但看着面前这么大方的摆在自己面前的地道入口,他心神不宁的说出了自己自己顾虑。 “是啊,找到的实在太过轻松了。” 秦真菱也是深感顾忌对着牧前辈连连点头,感叹这么重要的发现来得太轻松了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情报,关键是这个重要的发现你不管还不行,这可是那些妖魔能行动自如的重要因素。 “如何?要进去看两眼吗?”牧云朝着女妖屠看了一眼,询问她的意见。 “肯定是要的但不能我们两人都进去。” 秦真菱感受着从地道内吹来的阴冷气流,点头说道。 “怎么样?秦妖屠!牧前辈!” 这时,齐惊行、黄总明跟着跳了下来对着地窟内的三人问道。 “有重大的发现,这是我们找到妖魔巢穴的重要机会。二位要一起来吗?” 秦真菱微微一笑,对着刚到地窟内的两人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齐惊行刚想答应却被黄总明一把扯住。 接着黄总明干笑两声问道。 “不知是何重大发现呢,秦妖屠?” “我找到了妖魔在同州城内潜行的地道,现在正准备找人进去看看情况?如何二位,要一起吗?” 女妖屠看出两人的顾虑,出言解释道。 “都有那几位呢?”黄总明谨慎的又问。 “三人进去,两人留下。我与牧前辈必须要有一人留在外以防不测。” 秦真菱回答的非常干脆。 “这……”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人怎么着都必须有一个要跟着下去。这下可让黄总明有些犯难了。 “有何妨?既然有此发现,我齐某人愿意一同前往。” 齐惊行倒没什么顾忌,直接抬手表示自己愿意下去。 好嘛,不愧是齐惊鸣的兄弟,这股楞劲真是没谁了。看着齐惊行当仁不让的样子,叶允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看看场面还是忍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跟着一起去。”黄总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说道。 秦真菱颇感诧异的看了这个人一眼,暗道这人对朋友还挺讲义气的。然后她表示同意并接着补充说道。 “不必过于紧张只是进去探查一下情况而已,若是情况不对我会带着你二人赶紧退出地道的。” “有劳您了,秦妖屠。”黄总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应道。 秦真菱冲着这两人安慰的笑了笑,接着转头对着牧云说道。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牧前辈你了。” “放心吧!” 牧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拉近距离后又小声的叮嘱了一句。 “快去快回,我总感觉这妖魔是有意把我们拖在这里,恐怕等会会在其他地方有什么大动作。” “嗯,这点我清楚。”女妖屠秦真菱也心领神会。 随后她带着齐、黄二人走入地道内,黄总明看着吹来阵阵冷风的漆黑地道忍不住对着女妖屠问道。 “我们好像没准备火把吧?进去之后怎么能看得见呢?” “不需要那东西,一旦打斗起来太容易熄灭了。” 女妖屠直接摇头表示不需要然后伸手一招,一团深红的妖火出现其手上。赤红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前方的地道,妖火上的高温也驱散了地道中那一直似有似无的阴寒之气,让身后的两人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跟紧了,可不要掉队。不要离开妖火的光亮笼罩的范围。” 齐惊行更是直接认出来了,这就是当时在客栈内救下自己的那种火焰。 “好!”齐惊行、黄总明惊诧的彼此对视一后再没了任何异议只是沉默的跟在女妖屠的身后走入幽暗的隧道中。 春花楼上,扶着栏杆的向多金看着进入地道内的女妖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他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旁边的一名艺妓并说道。 “告诉殷秋离,可以动手了。务必要将那个妖屠解决掉。” 那艺妓点头将纸条收起以后转身走入了楼上的房间中。 而当向多金低头时,却发现那女妖屠的弟子正抬头盯着自己。这让原本计划成功还有些高兴的向多金心底一沉,他勉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回应对方然后赶紧在几个妓女的掩护下退入身后的客房中。 “有什么反应吗?”地窟内,牧云头也不回的问道。 “这个春花楼里到处都是那个向多金的眼线,他应该已经透过某个妓女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了。”叶允垂下头,神情冷峻的说道。 “好,现在找机会溜出去吧!这里交给老夫把守就行了。” 牧云冷冷一笑,对着叶允吩咐道。 “多谢了,前辈。”叶允鸣谢一声,接着整个人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地窟内。 红染坊,小调楼内 豹心厉将齐惊鸣放在小调楼内一处较为隐蔽的隔间接着叫来伏妖司的医师霜叶为这个可疑人物疗伤。 “小心点,这人伤得非常重。你可要注意别把人给医死了。” 豹心厉看着正在帮齐惊鸣解开衣物的女人,不放心的提醒道。 “说什么呢?我平时再怎么没分寸也不可能拿病人开玩笑,这个病……咦?!这个人的身体怎么回事?” 霜叶一边不满的回应一边取出清水、针线与草药准备处理可能已经感染的伤口。可当她将衣服彻底解开,手上的动作却僵住了。 旁边刚坐下喝了杯茶的豹心厉,屁股还没坐热听到女医师这惊疑的声音又吓得赶紧站起来并问道。 “怎么了,难道是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吗?需要截肢吗?” 女医师霜叶没有回应而是简单处理一下面前这人的伤口以后,赶紧用清水洗了一下这个男人的面颊然后拉开对方的眼皮检查对方的瞳孔,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她兴奋的转头对着豹心厉说道。 “小厉啊,这人是个妖屠啊!” 第86章 劝说 “嗯?!是个妖屠……倒也不怎么意外,倒不如反而是让很多事情说通了!” 豹心厉先是一怔不过马上也释然了毕竟如果是妖屠也就解决了这人身上的种种异样,至少证明这人与潜藏在同州城内的妖魔是对立的,而且应该与那个来到同州城帮忙的女妖屠秦真菱是同一队人马…… 想到这里豹心厉内心刚放松下来,可一想到面前的女医师他的心又马上提到了嗓子眼上。 “喂,你别乱来啊!他同伴可就就在同州城里,真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交代。” “哎,你放心。这可是活的妖屠,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他死了呢?而且你带回来的这个妖屠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他应该在你找到他之前就已经吃了用来治疗内伤的药丸,因此他的内脏经脉恢复速度很快。外伤的愈合速度也非常快,唯一的问题是他的体内现在有一股可怕的劲力在徘徊着,如果不将这股劲力化解掉这个妖屠的身体根本好不了。” 女医师轻抚着齐惊鸣的身体用自己的真气耐心的感受着从他经脉上传来的种种情报,并吐字清晰的对着身后的这个外行人解释道。 “居然是这样?”豹心厉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癫归癫,处理起病人伤势来还真有一套。 “你打算怎么做?”虽然霜叶看起来已经把这个妖屠的情况了解清楚了但出于对盟友生命安全的着想,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股劲力很强以我的实力很难化解而且冒然的将外人的力量注入这个妖屠体内确实太过冒险,所以我想我手上刚炼制的一种新的药丸或许可以给这个妖屠试一下,看能不能行……” “等等等等!你这个药丸有在其他人身上做过实验吗?” 听到“新”这个字,豹心厉立刻警惕起来连忙出声问道。 “有啊。我在同州城大牢里找了几个死刑犯试验过了虽然那几个犯人最后死相都有些凄惨,不过这人是妖屠所以应该没有问题的。” 霜叶漫不经心的回应道,说着就从自己的葫芦里倒出了几枚紫红色的丹药。 “不行,绝对不行!这他妈的太危险了!”豹心厉听完脸都绿了,连连表示否定。 “实在不行,让我出手试着化解那妖屠体内的劲气。绝对不要用你那个药丸,真吃死人暗府妖屠那边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可以,你修炼的刀罡之气太过刚猛很容易伤到这人体内的经脉……” 女医师霜叶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那也比你这破药丸强,经脉最多是个废人,你这药丸搞不好可是会把人毒死的。” 豹心厉的态度依然十分强硬,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人把药送进这人嘴里。 正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豹心厉腰间的玉牌响动了。这一变化同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他们停下争执表情严肃的看着玉牌的动静。可那玉牌只响动了一下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只是一次误报。 “哈!又有什么高手路过,碰了一下红染坊外的法阵吗?” 霜叶阴恻的笑了一声,语气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也希望如此!出于保险,我现在出去看一眼你千万不要把你那个天杀的丹药放到妖屠的嘴里不然真出什么事情,我可保不了你。” 豹心厉叹了口气对着面前的女医师警告了一句,然后提起桌子上的佩刀朝着小调楼外走去。 在豹心厉抱着不安的心态离开以后,霜叶手里捻着那紫红的丹药正思索着应该怎么把药合理的塞到妖屠嘴里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齐惊鸣居然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察看周围的情况。 “你是……”齐惊鸣看着面前这个站在自己床前笑容诡异的冷艳女子,立刻心生警惕的问道。 “不用担心,我是伏妖司的医师正在治疗你的伤势……” 霜叶也是反应迅速立刻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安抚起了面前的妖屠。 “伏妖司的医师?”齐惊鸣看起来并没有完全相信面前的女人,但奈何自己现在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无法起身。 “不要乱动,你身体的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霜叶佯作担忧的说道。 “什么问题?我的身体怎么了?”齐惊鸣表情难受的说道。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的内伤已经有所恢复可你还是只要运转一下自己体内的妖气又会痛不欲生。” 霜叶露出一丝怪异笑容的说道。 “是你干的?”齐惊鸣看着这个女人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恼怒起来。 “不不不不!你的伤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医师怎么会害自己的病人呢?是打伤你的那个人或者妖魔干的,他的攻击在你的体内留了一道非常恐怖的劲气,正是这股力量在阻碍你的恢复。” 霜叶表情非常坦然的回应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齐惊鸣疼得呲牙咧嘴,表情痛苦的问道。他感觉好像有人用长矛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乱捅,还有无数把小刀在绞动自己全身的经脉痛得他牙缝都抽着冷气,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唯有当他停止运转妖屠经才能有所缓和,可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没有妖屠经的压制他体内的妖魔血肉很可能会反噬自己,侵蚀他的神魂到时候齐惊鸣很可能会成为同州城内下一个堕妖。 “这个……”看着冷汗直冒的妖屠,霜叶态度无比淡然的一笑然后将那枚药丸递到了妖屠的面前。 “这是什么?”齐惊鸣头冒冷汗、牙齿打颤的疑惑问道。 “一种可以活化你体内妖血的药物,是我自己自创的一种丹药。我在几个死刑犯和妖魔身上做过相关的试验,得到结果颇为理想。你吃下这个药丸后体内的妖血会迅速活化并产生大量的妖气,你可以依靠这些将气将体内的那股劲力逼出体外,还可以借着这些增长的妖气快速恢复自己的伤势。” 霜叶眼神温柔的望着齐惊鸣,语气柔和的解释道。 齐惊鸣被那温柔的目光看得心中发颤、头皮发麻,他深一口气问道。 “不能用外力化解掉我体内的劲气吗?” “不能一个我们这里的实力不够,另一方面是用外力化解劲气过于危险很可能伤到经脉让你之后的恢复更加困难。” 霜叶言之凿凿的说道。 “你这个药丸上有很浓的妖气,为什么?”齐惊鸣恨恨的瞪了这个女人一眼,语气惊疑的说道。 “因为我加了部分妖血,毕竟能让妖血快速活跃起来的只能是另一种妖血。” 霜叶语气平淡的回复,同时将药丸送到了妖屠的嘴边并说道。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齐惊鸣神情不满的骂道。 “但没有更好办法不是吗?现在外面已经有人追来了,以豹心厉一个人的力量不一定能击败他们,想有自保之力最好还是赶紧恢复。” 霜叶循循善诱的说道。 齐惊鸣忍着自己体内刀割般的剧痛闭上双眼沉思了一会,他似乎隐隐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和敌人潜入进来的声音,师父、师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或者按照齐惊鸣的猜测她们大概率正在烟柳巷那边对付那个堕妖……毕竟当时的动静确实很大。齐惊鸣一咬牙一握拳头睁开自己双眼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医师说道。 “将这个药丸放到我的嘴里,我如果失控了你也逃不了!” “放心,我早有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决悟。” 霜叶平静一笑,将手中丹药放入了妖屠的嘴中。 “对了,还不知道妖屠大人你的名字呢?” “在下暗府妖屠齐惊鸣。”齐惊鸣吞下药丸,轻声回应道。 他能感觉到在药丸进入自己体内的瞬间,他体内的妖血就感受到侵入体内的妖气开始沸腾起来,齐惊鸣见此咬紧牙关开始运转体内的妖屠经操控自己体内不断膨胀的妖气对抗那团劲气。 第87章 天河九落 红染坊内,深夜 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染缸,和随风飘扬的染布,豹心厉眉头一皱握紧手中的长刀漫步于横挂于竹竿上的彩布之间。他能感受到已经有人潜入这染坊中,但问题是对方的目地是什么。 这里虽然是伏妖司的据点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或情报,而且地势偏僻占领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地势上的优势。 他食指轻叩刀鞘,单调的声音响敲在偌大的院落中。下一刻,手指的轻叩声戛然而止,是那个妖屠!那些人的目地那个妖屠。 反应过来的豹心厉没有多犹豫马上转身后撤,但在他转身的时刻周围的竹竿忽然垮塌五颜六色的染布从四面八方飘来遮蔽了他的视野。一道凌厉的寒光闪过,周遭的染布在寒芒下四分五裂,伴随着染布的破碎一直隐藏在染布后的入侵者露出了真面目——那是数十个手持血刀、身形矫健的黑衣刺客。 这些刺客在自身暴露后,极有默契的同时出手朝着染坊中央豹心厉。刺客们身形鬼魅、血刀上血气翻涌带着令人窒息作呕的恐怖杀气如一面无形的铁壁般压近面前的得法者。 豹心厉踏步沉肩、舞刀成圆,一道华丽的刀罡之气照亮整个染坊内部,以不可阻挡之势击溃朝自己压来的铁壁。那些黑衣刺客被刀罡震得连连后退,豹心厉趁此机会马上快速突进冲出了身边的包围圈。 在他甩开刺客朝着小调楼跑去的时刻,他身旁的两个大梁缸轰然破碎,两个手持血剑、身材纤细的女性刺客从中杀出剑指豹心厉的要害。 豹心厉立刻踏地止步,挥刀后斩劈开了一个女刺客的血剑接着迅速跟进自己的身体去猛撞另一女刺客,将对方撞得身形不稳手里的血剑也失去了准头,可惜豹心厉这一套动作虽然行云流水却依旧被另一个女刺客划伤了手臂。 那两个女刺客失败以后马上收手后撤,那些刚才被豹心厉击退的男刺客马上围了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豹心厉脸色一沉手臂用力一甩将手臂中的毒血直接逼了出来,看起来不将这些刺客迅速处理掉自己走不了。 厚重的刀罡之气绸缎般在他手中的刀刃上聚集,周围的刺客已围拢上来将他再次包围对于这样的局面豹心厉看起来毫不在意,只是垂着头将自己身上的刀罡之气一遍又一遍“缠绕”在自己的刀刃。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再度来袭击,那些刺客原本麻木的脸上忽然呈现出狰狞的表情在他们体内真气的催动下,他们手中的血刀颜色变得鲜艳欲滴杀气也暴涨到了一个极为惊骇地步,这次刺客们的威攻明显比上次更加凶险。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豹心厉也动了,猛烈的罡气如疯风骤雨般席卷整个染坊。刺客们杀气凌厉的血刀在近身的瞬间被一股更加刚猛的劲气瞬间击碎,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刺客更是被卷入这刀刃风暴切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剩下的刺客同样在血刀断裂后被震得大口吐血、神色颓然。 天河九落·刃卷风 在击退这些刺客以后,挥舞着刃卷风的豹心厉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他手中的刀刃风卷越转越快、大量的刀罡之气不停的被注入其中。刃卷风在这些刀罡之气的加持下也不再局限只是防御,它开始反攻开始去席卷染坊内的任何一个角落。 那些受伤的刺客来不及逃走就被卷入这刀刃风暴被绞杀成碎片,断肢碎骨飞溅在染坊每一处角落但那绞肉机般的风暴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染布在半空被一片片的撕碎,竹竿破裂成碎屑染缸破裂里面五颜六色的染液、废水被刃风卷到高空撒落在附近的街道上。 就在染坊内的刺客们将要被全部绞杀的时候,一道血芒劈入刀刃风暴中硬生生将恐怖的刃风砍出了一道缺口,那些刺客见此机会马上从缺口中钻出逃脱升天。 “哦?总是来高手了吗?”豹心厉饶有兴致的一笑接着手中的刀刃风暴忽然逆转,无数刀罡之气从风暴中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将那几个逃出的刺客屠杀殆尽。 一声含怒的吼声从染坊的四周传来,豹心厉完全不惧尽情挥舞着手中刀刃不断清扫周围的藏身之地,此时的红染坊已经要被他彻底夷为平地可不见有其他人的身影出现。 “呵,不错。藏得还挺好的。不过我倒要看看你倒底能藏多久!” 豹心厉狞笑一声,手中的刀刃风暴再度逆转,凌厉的刀罡再度朝着四周飞而去这一次如万箭齐发除了身后的小调楼没有受到波及以外,红染坊的其他院落、外墙受到了无差别的猛烈攻击。 那些坚实的土墙在刀罡之气切割不消片刻便轰然倒塌,附近街道的石板地道更是被整个掀起没有石板的土路更是被削掉了一层地皮。 “还没有现身,那是藏到哪里去了。”豹心厉眉头微皱,那个暗中的得法者藏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正在他思索对方的具体位置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豹心厉猝不及防差点失去平衡摔进脚下的空洞中。 不等他思索明白,又是数道血刃从地下空洞飞出直击他的胸口要害。 “他妈的棘九门……” 黑衣刺客、血刀血剑还有这个擅用血系术法的得法者,豹心厉已经明白来人的真实身份棘九门。 刀刃风暴戛然而止,差点受伤的豹心厉连连后退可那道从地洞中跃出的浑身缭绕着血雾的身影更快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他。豹心厉见状大惊,手中长刀立刻向前斩去却被对方手掌上的血爪轻松截下。 豹心厉想要将刀抽回可对方力量更大,他使尽全力仍不能将刀收回。而那人影另一只已经化出一道血刃砍向了豹心厉的脖颈。 豹心厉这时果断松开刀柄聚气为刃,刺向面前得法者的面门。可他的这一击直接落了空面前的得法者直接化为一道血雾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被夺走的长刀也失去依托坠落在地。 血遁术 豹心厉反应迅速直接认出了对方的手段不过他没有去找对方的方位而且立刻俯身去拿掉落在地的长刀。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刀柄,那血影出现在他的右前方一记鞭腿踢向了豹心厉的肋骨,那一脚势大力沉豹心厉根本不敢硬抗只能收手护住肋下。 饶是已经有了防御,这一脚还是将他踢飞数十米撞到半截土墙上才止住自己身形。 第88章 劲敌,支援 豹心厉刚一起身数道血刃袭来,逼得他赶紧裂气为刃将袭来的血刃全部击飞。可下一刻,那得法者的人影再度消失。 豹心厉正沉心准备防备攻击,忽然看到又有几个刺客从地洞内爬出朝着小调楼的方向飞去。 “天杀的棘九门……” “可不要分心啊,豹捕头!” 见到那几个刺客出现,豹心厉正欲出手阻止下一刻一个阴冷的男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接着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掌将闪躲不及的豹心厉轰飞数之远。 再次被击飞的豹心厉整个右臂直接红肿麻木了起来,不等他有所恢复恐怖的血气再度袭来这一次对方不再度是力道巨大的单击,而是汹涌如潮水的连击打得豹心厉节节败退。 此时的他右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单手聚集气刃进行防御,可这面对实力强劲的棘九门得法者完全不够用。对方的攻击速度奇快而且打击的范围相当立体,不单只局限于豹心厉的上半身要害还有他的大腿、双臂同样承受着相当巨大的伤害,这高密度的攻击下豹心厉都被打得不知道应该防哪里。 对面的得法者也相当有耐心完全没有一击致命的打算而是看出豹心厉的状态下滑决定先慢慢消磨他的力量,在豹心厉彻底没有反抗能力后再一举杀死对方。 “真是够保守的。”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豹心厉,惨然一笑嘲讽了对方一句接着他的眼中精光大放,一柄缨红色的短刀被他从袖袍中取出。 “既然你这么给机会那我也不再客气了。” 天河九落·一线穿 极致的白光划破了面前的血雾,刚猛的刀罡之气被凝聚在一点上爆发而出。豹心厉一声厉喝,将手中的刀芒斩出凌厉的刀罡之气如巨炮般轰染坊内的半边土地上被炸出了一道如被万刀犁过的深坑。 斩出这一刀,豹心厉表情一凝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手中的短刀断为了两截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在他的身后,棘九门的得法者毫发无伤的出现其身后叹道。 “万崂山的天河九落名不虚传,只只惜威力尚可不过速度欠佳。而且……” 那得法者看着跪倒在地的豹心厉,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我已看出你留有武器在身上,所以你没有机会的豹捕头……” 啪啪啪! 一声不合时宜的鼓掌声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让本稳操胜券的棘九门殷秋离身形一颤,他表情大变手中血爪凝结杀向身前豹心厉就要取走这人的性命可一柄长剑却先他的一步横挡住了挥出的血爪。 “真是相当精彩的战斗呢,看得在下都有些兴奋了。” 妖屠叶允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殷秋离,微笑的说道。 “暗府妖屠!”殷秋离咆哮一声化作一道血雾消失而这一次女妖屠叶允居然以同样的速度跟上了对方的血遁术,并跟上去一剑斩落了退到半空的殷秋离。 “嗯?!她这身法怎么和之前的那些妖屠完全不一样?” 被砍落在地的殷秋离非常疑惑,因为面前这个妖屠的身法太怪了完全不像是暗府培养出来更像是……孤山堡,但又和孤山堡的身法不太一样。 可叶允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马上提剑追了上来,殷秋离在短暂的震惊后也冷静了下来再度施展自己的术法与面前妖屠开始战斗。 另一边,漆黑的地道内 女妖屠秦真菱正托着一团妖火领着身后两人在地道探寻,她惊奇打量这洞壁上的纹路认出那是蛾妖的爪痕还有地面上墙上越来越多的鳞粉都证明了蛾妖们在此处地道内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身后的齐、黄二人也是越看越心惊从鳞粉来看此处的蛾妖规模起码有上百只,如此巨大的数量妖魔若是在这个狭小地道中发生遭遇战,他们恐怕难以脱身。 “啧,又是好几条岔路。这地道路线真是够复杂的。”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几条岔路,女妖屠有些不耐的说道。 “差不多可以了吧,妖屠大人!我们已经在这地道走了半个时辰应该已经将地道走了大半了。”黄总明有些气喘的说道,这地道里的空气有些不太够。 “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差不多了。但是为什么现在连一只蛾妖都没有看到呢?” 秦真菱甚是不解的说道。 “或许那些蛾妖有其他事情要干呢?” 齐惊行脚踩在鳞粉上,表情不屑的说道。 “其他事情?”女妖屠秦真菱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正思考着忽然听到了地道岔道口内传来的嗡嗡声,不是一个岔道口而是所有的岔道口都传出了这样的声响。 “是陷阱?”黄总明大惊同时取下了身后的短矛。 “不要恋战先撤退……”秦真菱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正欲回头说道忽然地道顶端塌陷下来,大块土层瞬间将三人隔绝。 “呼~~有点意思啊!”秦真菱随手吹散扬起烟尘丝毫没有紧张这时岔道的蛾妖涌出扑向女妖屠,秦真菱头都没有回随手甩出一道妖火就将蛾妖面前的地道用一堵火墙彻底堵死。 接着她取下自己的重剑灌入自己的焚煞气,符文亮起被激活的重剑在女妖屠的挥舞只一剑便将身后的土层斩开,而另一边的齐、黄二人刚摸出火折子正准备点燃就看到自己身前的土层被人劈开了。 “我去,这么快就给挖开了!”黄总明有些目瞪口呆。 而齐惊行赶紧从土层的裂缝中穿过与另一头的女妖屠汇合。 “怎么样,妖屠大人?还要继续吗?” 齐惊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出声问道。 “走吧,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还是有些不太方便。” 秦真菱看了一眼正在扑灭妖火的蛾妖,苦笑一声对着两人说道。 “等等,有情况?”黄总明脸色猛然一变。 地道里的火墙瞬间被一股寒气扑灭,火光消失周遭陷入黑暗。一片漆黑中数道破风声划破黑暗袭向三人。 女妖屠挥舞重剑将袭来的攻击直接拍碎接着再度燃起妖火照亮回方。 “居然冰碴子?”齐惊行踩在地面的碎片上,诧异的说道。 “看来有厉害的妖魔来了。”女妖屠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重剑。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那些暴动的蛾妖们忽然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来。接着两个通体幽蓝的细小人影出现,那是一男一女看起来长相十分相似的龙凤胎,他们看起来像人但又与普通人有些不同,头上青蓝的触角和背后生出的虫翼都证明了他们非人的身份。 第89章 地下斗法 齐惊行、黄总明两人皆是一惊因为面前这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妖给他们的压迫感居然不亚于身为得法者的豹心厉。 “妖屠大人?”齐惊行看着身旁的女妖屠,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来试试试我们的实力而已。不用太过慌张!”女妖屠看着面前双胞胎似乎并不十分惧怕。 双胞胎盯着妖屠没有任何废话抢先出手,阴寒刺骨的妖气瞬间蔓延至整个地道,寒冷的冰刺遍布几人的周身将他们的行动空间封锁。 下一瞬,双胞胎中的女妖消失瞬身来到了女妖屠秦真菱的身前手里的冰刃带着彻骨的低温对着她的脑袋劈下。 冰刃斩下、冰屑飞溅,女妖手中的冰刃直接在女妖屠身上的紫色雷障上撞得粉碎。那女妖大惊,秦真菱则是淡定一笑出手打出一道紫色电弧攻击身前的女妖。但那女妖速度极快背后虫翼一闪,化作一道寒芒躲开了妖屠的电弧。 “有点意思,速度还挺快的。”秦真菱笑了笑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齐惊行、黄总明则小心应付着面前的寒气十分紧张的看着面前那个一直未动的男性妖魔,他们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女妖屠不去追击也不主动出手。 有股气息……秦真菱看似轻松实则非常小心的提防着周围的情况,她能够感受到除了这两个双胞胎以后这周围还有一只实力恐怖的妖魔不断徘徊。她很清楚对方在观察着自己,由于要顾忌身边这两个凡人武夫的安危她不太敢乱动。当务之急果然还是要先通知牧云进来帮帮忙。 秦真菱在与双胞胎对峙之间,暗中开始用秘画符通知地道外的牧云让他赶紧进来帮忙,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秦真菱隐隐感到暗中的妖魔实力可能隐隐在自己之上。 在她思索间又是数道冰刺来袭,这一次的目标不是女妖屠本人而是她身边的两个武夫。齐、黄二人面对冰刺全然不惧,手中的武器挥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的将袭来的冰刺全数格挡。 冰刺虽被击碎,但冰刺上的寒气居然顺着二人的武器侵入他们的体内。两人心头也是一惊,马上运起真气将体内的寒气全部逼出体外。 与此同时,双胞胎一起出击一个朝着女妖屠一个齐、黄二人,秦真菱打出两道电弧扫向这两只妖魔,女妖被暂时击退了男性蝶妖直接跃过电弧杀向两个凡人。 妖魔来袭,齐惊行、黄总明两人毫不示弱手持长刀、短矛艰难的抗住了这蝶妖的冰刃,但马上冰刃之上的寒气沿着两人的武器袭来,两人咬牙运起体内的真气抵挡可那蝶妖的寒气太过恐怖,以这两人的内功居然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这时女妖屠甩手射出一道火浪,帮两人逼退了蝶妖。 “夜冰蝶!北方极寒之地的妖魔,居然不远万里跑到南边来搞事情,我有些好奇你们背后的妖王是谁了。”秦真菱认出了这两妖魔来历,语气讥讽的说道。 但她仍没有主动出手的打算而是齐惊行、黄总明两人身前,此时两人被寒气冻得脸色发青,手上的兵器也冒着寒气。女妖屠出手用妖心焰直接在两人手上的兵刃一抹,将上面冰寒之气消去接着在他们的武器上各自又粘贴了一张深红的符箓。 顿时一股暖流进入两人手中,让他们被冻得发僵的双手变得红润起来重新恢复了知觉,两人再度握紧兵器惊喜的问道。 “这是……” “天茅山的火符,上个任务结束时某个老道士临走时送我的。能帮你们抵抗一下那妖魔的寒气。再撑一会,我已经通知牧老前辈来接应了。” 女妖屠神情平静的对着两人解释道。 “这蝶妖居然如此厉害,连秦妖屠你都解决不了?”齐惊行有些吃惊的说道,居然还要牧前辈来才能脱身,这两个冰蝶居然这么厉害。 “这两蝶妖对秦妖屠来说并不畏惧,只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总明则把女妖屠的态度看在眼里,他注意到这妖屠对于那对蝶妖的态度并不畏惧在交锋中也稳压对方一头但又畏手畏脚不敢主动出手,很明显是在忌惮躲在暗中的其他存在。 这时又是一阵寒风来袭,那对蝶妖再度朝着三人出手。 春花楼,地窟内 正严阵以待的牧云忽然听到楼外密集的嗡嗡声,那是蛾妖翅膀扇动时的声音。 “有妖魔来袭!”伴随着一声猝不及防尖叫声。 成群的蛾妖冲破门房窗户,大肆冲入春花楼中屠杀里面的男男女女。嘶吼声、与尖叫声充斥整个楼内,一条街外的官兵看到情况也是赶紧冲过来想要帮忙但作为凡人的他们太缺少应付半空中妖魔的手段,普通的弓弩很难杀死这些蛾妖。 “混账,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牧云低吼一声跃出地窟,挥舞手中的长剑斩出数剑气击杀了数只蛾妖。 在人群的尖叫声与虫群飞行的轰鸣声中,正与蛾妖们厮杀的牧云没有注意到怀中秘画符的动静。 “没有回应,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看到迟迟没有反应的秘画符,秦真菱眉头紧锁。 又一次将袭来的双胞胎打后,齐惊行、黄总明已经寒气的压制出现了明显的不适连手中的武器都要握不稳了,他们武器上的符箓效果也快消失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起来得自己使点招了。一直只防不攻的女妖屠身上的妖气突然暴涨,强悍妖力瞬间掀飞周围的冰刺。碎冰组成的风暴朝着两妖袭去,两妖果断施法造出一道冰墙抵御吹来的碎冰。 “笨蛋,把自己的眼睛挡住了。”通道一个人影怒骂一声。 灼魔印 炯如太阳般的光辉爆发而开,将整个地道照得犹如白昼。吞噬一切的恐怖高温随之而来将那些寒气驱逐得一干二净,看着那炽热的火印两个蝶妖亡魂大冒吓得转头朝着岔道逃去。 但那法印没有袭向两个蝶妖而是向上轰出,炸穿了整个地表。大量的土层坍塌而下女妖屠运转着周身的紫雷将落下的那泥土碎石全部推向地道另一头的妖魔,伴随着一缕月光的落下,看到天空的女妖屠施展摄法带起身后的两人从上面的缺口处了出去。 而在三人跃出地道的瞬间,一道威力巨大的妖术打穿土层袭向到达地表的女妖屠秦真菱。见到攻击来袭秦真菱将身边的两人直接震开,身上的紫贯雷也以最快的速度向她的左手聚集,下一刻狂暴的电弧在附近的街道上炸开,一道缭绕着无数雷电的紫色法印轰出,与袭来的妖术碰撞在一起。 灭妖七印·惊雷印 第90章 疯狂 巨大的威力化作一道旋涡吞没了周围的街道,黄总明与齐惊行两人头也不回的夺路狂奔拼尽全力在最后一秒跑出出了术法威力覆盖的范围。 在他们身后比之前春花楼更加夸张的爆炸发生,三条街道在被妖术产生的乱流吞没后直接被夷为平地,爆炸中央的女妖屠衣衫破烂、嘴角渗血但她终是抗住了对方的妖术袭击。 “不错……”空气中传来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评价,而后那股令秦真菱不安的气息离开了,它没有继续攻击女妖屠的打算似乎的确是被这个妖屠刚才展现出来的强劲实力震撼到了。 而女妖屠沿着它消失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正是同州城中央的知州府。 红染坊内 此时的殷秋离在与面前妖屠的战斗中完全处于下风,短短几个回合的较量中叶允的一招一式可谓妙至极将棘九门的得法者压制难以反扑。 “太好了这个妖屠实力很强,完全压制住了棘九门的人,现在我得赶紧恢复点力量去小调楼那边帮忙。”看到殷秋离被压制,豹心厉简直大喜过望但一想起小调楼里昏迷的妖屠齐惊鸣与女医师霜叶,他赶紧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难以战胜妖屠的得法者在又一次击退以后终于受不了,他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与这个妖屠拼杀下去,思索间他马上注意到了伤势有所恢复的豹心厉正朝着小调楼的方向赶去,心中暗道怎么回事?那些刺客还没有处理掉那个重伤的妖屠和女医师吗?他们在干什么? 小调楼中,棘九门的刺客们刚一露头马上遭到数根银针的攻击。楼上的霜叶此时已经将楼梯口彻底堵死,依靠地形优势不断压制下方的刺客。 “抱歉,难得有人愿意吃下我的药丸,可不能就这么让你们坏了我的好事……” 霜叶背靠在一根木柱后面对着下方的刺客们大声吼道。 刺客们没有回应只是淡定的朝着上方甩出几个弹丸,霜叶眼疾手快立刻放出银针将飞来的弹丸全数阻挡可异变突生,被银针命中的弹丸居然直接爆开在空中爆出数道红色的粉尘遮掩了刺客们的行动。 霜叶表情剧变正在她小心留意下方的动静,她旁边的二楼窗户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名女性刺客飞身跃入,掷出手中短刀划伤了霜叶的肩膀。 此时楼下的刺客也借着红雾的掩护冲了上来,情急之下霜叶果断摔碎自己身上的玉瓶同时从自己嘴里丢了一颗丹药然后一头冲回了身后的房屋内。 那女性刺客刚想跟上去却猛然嗅到一股奇妙的异香,这香气让她是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怎么回事?那人不是医师吗?怎么有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女刺客暗自惊讶同时赶紧掏出丹药给自己服下。 冲上来的刺客也马上有了相似的症状,他们也赶紧取出解毒丹服下然后运气疗伤化解体内的迷香。 房屋内,霜叶一把推倒木柜挡在门前又取出了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粉末撒在门框上,做完这一切的霜叶才大汗淋漓的开始处理自己的肩上的伤口。 这时床上服用了药丸的齐惊鸣样子极为恐怖,面呈红紫还在变幻,他的皮肤底下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起来极为渗人。 为自己勉强包扎伤口的霜叶看着被封好的门窗心中暗沉,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如果这个妖屠还不醒过来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至于豹心厉……十有八九也已经遇到麻烦了。 撞门的声音再度响起,霜叶听到声音简直亡魂大冒正思索着要不要再拖几个木椅过来堵住门下一刻大门被人一把撞开,刺客破门而入霜叶咬紧牙关甩出银针但对方轻易的血刀挡了下来。 银针飞溅,霜叶取出短剑还要继续顽抗但被对面的刺客轻松按倒。在制服女医师以后,几个刺客对视一眼马上取刀杀向床上的妖屠。 然而一股巨大的劲力从床上激荡而出将冲上去的两个刺客掀翻在地,另外几个刺客也是一惊不过马上镇静下来,取出血刃射向床上的妖屠。 血刃穿透了床榻但上面的妖屠却不见了踪影,刺客心中大骇正欲挥身后撤忽然肩膀一疼,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砍断了。 “快撤……”被断臂的刺客终于慌了张口大吼道。 下一刻一道火焰袭来溶穿了他的胸口,其他的刺客也马上遭到妖火的无差别攻击血肉烧焦的味道与惨叫声在空气中弥漫,几个活生生的刺客在几息之间就被轻松虐杀,那个女刺客看到屋内这一幕也是明白计划失败赶紧朝着楼外跑去但她刚一转身一条被火焰缭绕的手臂贯穿了她的胸口。 看着面前的女刺客在自己手上缓缓死去,身上血管暴起的齐惊鸣仍是不觉得满足此时的他体内妖血沸腾、妖气极重,这让齐惊鸣感到异常亢奋,妖魔本性残忍好杀的一面流露出来,他现在无比渴望与更强的对手来场厮杀。 “快去帮豹心厉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霜叶看出了齐惊鸣眼中暴戾的情绪,马上给他指了条明路。 “好!”齐惊鸣兴奋的咧嘴一笑,身上的妖气也大涨。 接着他从床边取回自己的大刀一把撞开一被封死的窗户冲向了红染坊的院内,趴在地上的女医师霜叶看着眼前一幕马上掏出自己的册子,用毛笔沾着地上还未凝固的鲜血写到。 “妖血丸,有效(对妖屠),副作用……” 霜叶看着面前的尸体想了想然后又用笔补写了一句。 “副作用:起活妖血以后,服用的妖屠会进入一个极度狂暴的状态,极具攻击性至于时效嘛……” 她又看了看被撞破的窗户,思忖片刻还是写了。 “未知……” 冲出房间的齐惊鸣血红的妖瞳简直熊熊燃烧像红灯笼般看得头皮发麻,下方正朝着小调楼赶过来的豹心厉直接吓得大惊,他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妖魔从楼里跑了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濒死的妖屠。 对啊……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突然兴奋成这个样子。豹心厉思索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霜叶。 “混账,那个癫婆干了什么?!都叫她不要给人乱吃药了。” 豹心厉气得直跺脚但是看着那个妖屠一身妖气、杀气逼人的样子他实在不敢冲上去阻拦对方毕竟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 在看到正在师姐叶允激战的殷秋离的时候,齐惊鸣狞笑一声冲上来一个飞踹直接将这个棘九门的得法者击飞数十米之远。 事情发生太快,对殷秋离对战的叶允甚至还来不及收刀眼看一剑就要刺上去,齐惊鸣居然头也不回的将师姐的攻击挡了下来。 第91章 误会 “齐师弟,你没有事了吗?从哪里来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齐惊鸣,叶允也是怔了一下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抱歉,师姐抢了你的猎物现在交给我吧!”齐惊鸣声音难掩疯狂的说道。 “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像非常不冷静,真的没问题吗?” 叶允一把拉住齐惊鸣不放心的问道。 “冷静?我怎么不冷静?你看我现在多冷静啊,师姐!” 齐惊鸣回头一脸兴奋的对着师姐笑道,然后甩开她的手朝着殷秋离冲去。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叶允也是被吓到了不敢再拦着师弟只能挠着头无比困惑的说道,带着这样的疑问她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小调楼,是伏妖司的人吗? 废墟中的殷秋离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本来因为与伏妖司、女妖屠的车轮战对他消耗就太过巨大最后另外一个妖屠的袭击更是直接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身体疲惫加上伤势的不断加重,让殷秋离痛苦不堪在他还未站起时,那个疯子般的妖屠又冲了上来,手中的巨刃带起令人胆寒的狂风斩向了半跪在地的得法者。 血遁术 齐惊鸣的巨刃只斩中了一团血雾,殷秋离忍着剧痛逃离红染坊,行动已然失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赶紧离开。 又是一声巨响,那个妖屠居然撞破土墙冲了过来,他在追击自己。殷秋离吃了一惊这个妖屠不是应该大伤初愈吗?怎么恢复得这么快还有余力来追击自己。 虽然困惑但殷秋离可不敢有丝毫恋战马上再度施展血遁准备离开,那妖屠的速度快得出奇几息间便拉近与得法者的距离。 看到对方的速度,殷秋离也是惊得瞳孔大放好在血遁术再度发动,这一次殷秋离顿时遁出百米的距离,直接跳出了城西的街道。 齐惊鸣的神魂更是夸张,在对方得法者遁术发动的瞬间他的神魂就以极快的速度覆盖周围的街道,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为了搜索对方的位置,齐惊鸣的神魂不断扩张竟然也扩大到了百米的范围。 也是在一刻,齐惊鸣重新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冲了过去并在对方离开那个方位赶到了对方所在的街道,齐惊鸣大笑一声挥刀劈下但是什么也没有。 齐惊鸣懵了,对方在施展了那么大规模的遁术以后应该会相当虚弱才对,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呢?齐惊鸣沉下心认真感知,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缕血迹并且这血上有灵性,正是这血迹上的灵性让他误以为对方来到此地。 难道说那遁术传送的不是得法者本人而是这带有本人灵性的血迹?齐惊鸣顿时有种被人戏耍的暴怒,他提起手中巨刃朝着红染坊的方向赶去。 在妖屠走后,藏身在民房内的得法者吐出嘴里的龟息丹让自己的气息重新流动退出刚才假死的情况,感知对方暂时离去后,殷秋离吃了点恢复法力与体力的丹药赶紧从民房中走朝着向府的宅邸赶去。 此时气冲冲的齐惊鸣正四处寻找可疑的气息果然在离红染坊不远处的街道上发现了一道奇怪气息,对方似乎受了伤所以赶路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果然是这样,齐惊鸣没有犹豫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拎刀飞扑了上去。楼房阴影中的那人受到袭击的时候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反应迅速的打出一道劲气,打飞了齐惊鸣手中的巨刃。武器没有的齐惊鸣面无惧色,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对方冲入旁边的库房中。 两人滚入库房后,齐惊鸣翻滚来到上位一手压住对方的胸口一手抡起拳头就要砸向对方的面部,可当他的手抓着对方的衣服感受到衣物传来的触感时,齐惊鸣起了疑心,从那名得法者的身形来看到应该是一名男性才对可现在自己抓在手上的这个人显然不太对劲…… 齐惊鸣收起拳头抓着对方领子将那人拖到库房内有光亮的地方,低头凑近一看被自己按在地上准备暴揍的人正是师父秦真菱,而秦真菱也是一脸惊容的看着齐惊鸣,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犯了什么病居然敢和自己动手,还敢猥亵自己还举着拳头要砸自己的脸。 “师父!!!!!!!!” 齐惊鸣惊叫一声从师父身上跳开,连退数十步靠在墙上不敢乱动。 秦真菱一个瞬身从地面站起并来到齐惊鸣的身前掐着齐惊鸣的一只耳朵,语气不善的说道。 “臭小子,敢调戏恩师啊你!” “抱……抱歉,师父!我一时大意没有看清是你。” 齐惊鸣吃痛但不敢说什么。 “一时大意吗……”秦真菱忽然脸色一变,松开了齐惊鸣的耳朵然后猛的将自己的鼻子凑近他的嘴唇嗅了嗅,又把手伸进齐惊鸣的衣服按在他的胸口上将自己的妖气注入其中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怎么会变成这样……”秦真菱有些吃惊的说道,然后她抬头对齐惊鸣问道。 “老实交代,你刚才吃了什么药?!” “我……”齐惊鸣想说但奈何师父现在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整得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把目光移向别处。 秦真菱看出了他的尴尬于是收回自己的手掌又后撤一步说道。 “好了,现在赶紧说吧。” “是一个叫霜叶的伏妖司女医师,她喂给我吃了一种紫红色的药丸说是能帮我活化自己的妖血,恢复自己的伤势。”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伏妖司的人?还能活化妖血?” 女妖屠表情惊疑不定不过她倒没有沉思太久马上抬头对着齐惊鸣说道。 “这些事情先放一边,你赶紧先坐下来休息吧!” “休息?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赶去红染坊与大家会合吗?” 齐惊鸣有些不理解师父的做法。 “你的身体现在很危险。”女妖屠抬手指着他的身体沉声道。 “你现在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在之后药效失去以后,你的妖气会完全失控这会严重危及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不想失控成为堕妖赶紧给我坐下照着妖屠经开始一遍一遍的给我不停的炼,炼到你气息彻底平稳为止。” “这么严重?”齐惊鸣也是一惊赶紧坐在开始修炼。 师父秦真菱则坐在他的身旁没有离开,耐心为他护法。 第92章 交易 红染坊,小调楼内 “到底怎么回事,霜叶?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跑上楼的豹心厉对着抱着册子傻笑的霜叶大声吼道。 “干什么啊?我明明帮了大忙。”坐在床上对着身边一堆尸体无动于衷的霜叶语气不满的反驳道。 “大忙?大灾还差不多。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个妖屠的样子吗?跟那些在战场上杀红眼的亡命徒一样。那是一个正常妖屠该有的样子吗?万一你的丹药把那个妖屠搞疯了怎么办?谁来负责?” 看着这女人毫不在意的样子,豹心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甚至她根本不在乎可能存在的问题。 “放心,那个妖屠有自我意识。”霜叶笑着回应道。 “你的问题就在这里啊。”豹心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决定了在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就向中平京那边的伏妖司写信申请调离这个医师,如果霜叶不走那他就走。 “所以说就是你给齐惊鸣乱吃药的。”叶允的声音忽然从窗户那边传来。 霜叶、豹心厉闻声望去发现那个妖屠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窗户边注意视着他们。豹心厉内心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张嘴想解释。 “不,不必解释什么。我已经全部听到了现在我想和这个女医师聊聊,可以吗?” 叶允直接打断了想要解释豹心厉,出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豹心厉表情有些迟疑,他吃不准面前这个妖屠的态度到底如何。 “放心只是聊两句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女妖屠从窗户上下来,走近几步说道。 没有武器,也没有杀气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恶意。看着空手而来的妖屠,原本有些紧张的豹心厉放下心来,他转头看着坐在床上好奇的打量着叶允的霜叶内心重重的叹息一声,这女人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啊! “霜叶,你想和这个妖屠聊聊吗?”豹心厉看着女医师问道。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霜叶疑惑的看着豹心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行吧,这可是你自己的想法希望别到时候再出什么问题。豹心厉耸了耸肩淡定的起身并说道。 “那我就不多打扰二位了,你们慢慢聊聊吧。” “对了,霜叶。真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叫我。”豹心厉本想直接离开但想了想还是补了这么一句。 “哦,好的。”霜叶木讷的点了点,心里觉得豹心厉这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怪怪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问题。 “霜叶,对吧!”叶允看着床榻上的女医师,走近一步问道。 “对,是我怎么了。”霜叶同样看着面前的女妖屠,丝毫不掩饰自己好奇的目光。 “你对我们很感兴趣吗?”叶允看着对方的目光,浅笑的询问道。 “当然啦,我觉得你们非常奇特。明明是人用的却是妖魔的力量,施展的术法也是与妖魔一样的妖术。而且你们每一个人都并非天生这样而是后天形成,真是神奇啊!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尤其是你叶允,你还是得法者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你现在再见面你居然也成了妖屠。” 霜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滔滔不绝的说道。 “你居然知道我?”叶允脸色微变但脸上笑容不减。 “当然你过去也是有点名气的人。”霜叶笑着应答道。 “关于我的过去,我并不想多提什么,你也不要多问。另外关于我师弟吃得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变成那样。” 叶允并不想多谈自己的过去而是一转话题聊起了霜叶的那些丹药。 “我的那些丹药?”霜叶双眼放光的问道。 “是的,你是从哪里学到炼制那些丹药的方法的。有具体的师承吗?” 叶允想了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有师承,那些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 霜叶平静一笑,颇为自豪的说道。 “你自己?”叶允怔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医师,听到这些话语的瞬间她觉得对方可能是在说谎但看着对方自豪又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真的吗?你自己炼制的,那那种丹药的作用是什么?” 叶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找了条没有被血溅到的板凳坐下并问话。 “活化妖屠体内的妖血,激发妖屠体内的力量也就是你们的妖气,那种独特的、深红的妖气。”霜叶回想着妖屠身上那深红的妖气,有些欣赏的说道。 “能够做到那种事吗?你是怎么办的?”叶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还多亏了我得到了一个堕妖残肢……”霜叶得意的笑道。 “你还知道堕妖真是让人意外,那个堕妖残肢哪里来的?” 叶允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个霜叶对妖屠的了解程度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是一个名叫方自行的妖屠,在汾阳江附近斩杀一个红头发的堕妖时所遗落下来的肢体碎片,流入了同州城的黑市被我买到了。” 霜叶抬头解释道,从她的表情上看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居然还有这些事情,叶允暗暗吃惊接着她又问道。 “所以你就利用那个堕妖的尸体碎片,制造出了这些药丸吗?” “不错,怎么样?我的药丸效果如何?”霜叶笑着回应道。 “有意思但……副作用有些明显。”叶允想了想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这已经是经过几次改良的新药,之前的那些丹药效果更差副作用更强。” 霜叶看着面前的女妖屠说道。 “这样吗?”坐在凳子上的女妖屠思索了片刻,终是按捺不住的问道。 “你的那些丹药,还有吗?” 哈!果然……霜叶见到终于说出自己真实目地的妖屠,得意的笑了笑并回应。 “有,怎么你想要吗?先声明,我的丹药在妖屠身上的运用只在刚才那个妖屠身上用过,其他人用了会有什么效果我可不能保证。” “已经够了,比我之前在暗府手上看到的那些丹药效果好太多了。” 叶允表情凝重的沉声道。 “开个价吧!我想买些丹药,对了你那种丹药叫什么名字?” “妖血丹,价格可以便宜点因为我希望通过你接触到更多的暗府妖屠。” 霜叶微笑的说道,果然妖屠是对她的研究有兴趣。作为半人半妖的存在,他们的身体构造肯定是与人、妖魔完全不一样,所以当看到有能对妖屠起特殊效果的丹药他们必然会被吸引过来。 接着叶允取出银子交到霜叶手里,霜叶也笑着将自己怀中的半瓶药丸递到了叶允手中,叶允拿到丹药后马上打开瓶子闻了闻,果然有妖血的味道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拿给师父看一下。如果真的没有问题,这丹药将是自己未来冲击千妖王的重要助力。 “这个拿着。”叶允满意的将丹药收起来后,转身将一张青蓝色的符箓交给女医师。 “这是什么玩意?”霜叶拿起符箓打量。 “那是天茅山的秘画符,再确切点说是天茅山专门为我们妖屠特制的符箓,是可以用焚煞气催动的符箓,当然你们这些凡人武者的真气也能用。” “天茅山那样正统的正道门派居然和妖屠有生意上的来往。” 霜叶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符箓惊讶的说道,甚至还是专门特供给妖屠的这是合作了多久才有的结果。 第93章 退路 “你不知道……也是,你确实是野路子出身的医师,不知道有这些事情很正常。不单是天茅山与我们有合作,伏妖司、天师府的人都有与我们合作的事迹只是明面是不对外宣传。” 叶允笑了笑对着面前的女医师解释道。 “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与妖屠合作会受到伏妖司的处罚呢。” 霜叶有些大喜过望的说道。 “好了,现在在这里就和你说这么多了。有事情我会再用那秘画符联系你的,再会了霜叶姑娘。” 叶允恭敬的向女医师作揖告别不等对方回礼便直接离开了。 妖屠刚走,听到动静的豹心厉马上推门而入对着床榻上的霜叶问道。 “怎么样,那妖屠没有难为你吧。” “没有不过……豹心厉你敢骗我,你不是说伏妖司与暗府妖屠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吗?为什么那个妖屠说伏妖司与暗府有合作呢?” 霜叶不满的反问道。 “那还不是怕你拿着药惹上妖屠,万一人家不想被人探究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既然那就最好,赶紧下来帮忙搬这些尸体一会儿衙门的人就会过来收了,我们必须把这些尸体拖到院内摆好。” 豹心厉倒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而是叫霜叶赶紧过来帮忙处理这些尸体。 “不能等其他人从烟柳巷那边回来再一起搬吗?”霜叶从床上下来捡起银针有些无奈的说道。 “等他们回来尸体都臭了、血也干了后面处理起来更麻烦,算了你别搬了,去隔壁把抹布拿过来把地上的血擦一下。”豹心厉用摄法拖起几个尸体,转头对着正在收拾自己银针的霜叶说道。 “好的……” “需要帮助吗?伏妖司的各位。”女妖屠秦真菱忽然出现在房间内对着两人说道。 “秦妖屠,你是什么时候……”豹心厉吃了一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妖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秦真菱的身后还跟着齐惊鸣,此时的他状态好像已经恢复正常了。 霜叶也注意到这点,有些激动的问道。 “怎么样,齐兄弟。你的身体如何?” “托你的福,伤势居然好得差不多了而且那股劲力真的排出了我的身体。” 齐惊鸣态度温和的回应道,而师父秦真菱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女医师。 “事情我已经听惊鸣、叶允两人说过了,你是很有天赋的药师没有错但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医师,虽然很感谢你医治了我弟子的伤势但行为还是太冒险了。” 秦真菱看着面前的医师,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 “抱……抱歉,确实是我唐突了。”霜叶也是有点被吓到了,赶紧低头道歉。 太对了,话就应该这么说,暗府里果然还是有正常人的,见到霜叶被人训斥豹心厉欣慰的暗自点头。 一旁的齐惊鸣则神情尴尬无法帮自己的救命恩人说什么,因为她的那个丹药自己差点把师父摁在库房里给揍了。 第四十七章 清晨,向府宅邸内。 “什么?行动失败了?” 向多金看着面前大败而归的殷秋离震惊的说道,面前这个得法者的实力他不是不了解在百妖王的层次算是一流的水准即使这样他居然还是败了。 “是的,暗府妖屠的那两个弟子实力都不算弱,尤其是那个女弟子实力完全是百妖王巅峰的水准,身法也怪得很。我在她的面前完全占不到任何上风,如果不是她那个师弟中途出来插了一步,我恐怕不能这么简单的脱身离开。” 殷秋离赤裸着上匆坐在床榻上,喝了一口调制的药汤表情惨白的说道。一旁的女刺客则旁若无人的认真为其包扎伤口。 “这下应该怎么办,那个妖屠如果没有失忆那么那些妖屠以及同州城的人可能已经知道春花楼的事情了。” 向多金双腿一软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表情惨然的说道。 “把那个妖魔的消息主要捅给他们,告诉同州城的人所有的真相。告诉他们你愿意认错并进行合作讨伐妖魔。”殷秋离将药汤喝尽,转头对着商人说道并随手将碗递给了旁边的女刺客。 “等等,这是承认我们与妖魔合作的事情吗?妖屠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我们。” 向多金脸色一变,声音颤抖的说道。 “是你,不是我们。你要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罪责而我们只是受你的雇佣而已,与妖魔合作的事情都是你所为。” 殷秋离笑着补充道。 “等等,你们这是要我一个抗罪吗?这是要抛弃我的意思吗?” 向多金脸色一沉,声音不满的反问道。 “这次行动失败,我们自然需要一个替罪羊那就是你而且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抛弃你的打算,毕竟你也算是为我棘九门兢兢业业的赚了这么多年钱。你认罪以后我们在刑部那边有人会保你不死,之后你在钦天监里呆两年就会有人把你保出去。你出来以后我们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资源让你去其他省份继续为我们做生意,如果其他省份吃不开我们还能把你送到北夏去。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向老板?与我们合作帮我们做事,我们自然会给你留退路。” 殷秋离在女刺客的服侍下穿上衣衫后,转头对着坐在桌前的向多金说道。 “可以,毕竟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有了殷秋离的保证后,向多金松了口气点头答应道。 “好了,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吗?” 殷秋离坐在床上与向多金对视并问道。“自然,只是那个堕妖身上的情报真的不要了吗?毕竟花了这么多资源和时间,就这么放弃了?”向多金提起自己花得那么多钱,有点心疼的说道。 “是花了那么多的东西但也要看回报,那个堕妖给我们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这与我们付出实在不成正比。而且再这样闹下去即使得到情报也会引起暗府妖屠、伏妖司的注意这实在得不偿失所以已经够了。既然那个堕妖不诚心合作那我们没有必要装什么大善人,让那些妖屠、得法者为我们收尾吧!” 殷秋离从女刺客递过来的果盘中取出一颗葡萄吃下,语气森冷的说道。 接着在他的示意下,女刺客将果盘递到向多金面前,向老板沉吟片刻在果盘中的众多水果中也取下了一颗葡萄。 “聪明的选择,果盘里面除了葡萄都是有毒的。向老板,把葡萄取出来吃光然后把剩下的水果分给府里那些知道点事情的下人吧!记得把事情做得干净点。” 殷秋离眉眼含笑的说道。 “其实我更喜欢吃果盘里龙龙眼的。”向多金把葡萄丢到嘴中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哦,是吗?那么下次我不在龙眼上下毒了。”殷秋离笑着应道。 “不了……殷大人,这种事情只来一次就够了。”向多金嚼着嘴里的葡萄连忙摆手,苦笑的否认道。 接着向老板从女刺客手中接过果盘,从殷秋离的房间中走了出去。 第94章 商议 “殷大人,要去调查一下那几个妖屠的身份吗?”看着商人离开后,一直沉默的女刺客开口问道。 “不,现在不着急。出了这些事后,暗府近段时间必然高度警惕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说吧!”殷秋离摇头然后缓缓躺在底床上,语气轻缓的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是!”女刺客应了一声然后恭敬的退出将门带上。 “妖屠叶允,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你啊,黑刺·叶允。” 殷秋离躺在床上狞笑的说道。 “什么?是堕妖!” 红染坊小调楼内,女妖屠秦真菱看着面前说出一切的齐惊鸣,震撼的说道。 “是的,那个女人有些与我们一样的赤红妖瞳。这个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齐惊鸣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心有余悸的解释道。 “师父,事情有些麻烦啊。”叶允表情难看的对着师父秦真菱说道。 “确实很棘手,那个堕妖我已经和她短暂交手凭我的实力与那位牧老前辈的实力恐怕难以取胜。”秦真菱回忆着昨晚与那堕妖的交手,她神情严肃的说道。 “那怎么办?”看到连实力最强的妖屠都直言自己实力不够,豹心厉有些坐不住了神情紧张的问道。 “那堕妖应该还在等待什么时机,我们应该还有点时间可以救援。” 思维电转,秦真菱抱着一丝希望的说道,是的那个堕妖还没有行动就必然还有时间去救援,对了,向断峡附近的妖屠救援,薛平之就在那里以他的实力必定可以战胜那个堕妖。 “救援吗?师父?”叶允再次向着自己确认道。 “是的,我会通知薛平之赶过帮忙。以他的速度,最快应该十天之内可以赶到希望到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希望吧!” 秦真菱表现得十分紧张并担忧的下意识的看了齐惊鸣一眼。 “师父,怎么了?”齐惊鸣敏锐的捕捉到了师父的目光有些怔神的说道, “呃,没什么……不是,这里不是你的故乡吗?我在思考惊鸣,你要不要和你的家人见一面。”秦真菱表现得有些尴尬的说道。 叶允听完也深感同意的点点头,豹心厉则是有些后知后觉。 “故乡?家人?这位妖屠兄弟,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有些面熟。” “我姓齐,名惊鸣是齐氏武馆的三少主。齐惊芸、齐惊行是我的大姐、二哥。” 齐惊鸣没有什么保留,直接把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你……你是齐惊行的……他三弟……” 豹心厉双眼瞪大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 “诶,不是说他在外面死了吗?怎么现在还又活着回来了,还成了妖屠。” 霜叶看着齐惊鸣没心没肺的说道。 豹心厉眼神一厉马上在桌子下面踹了这笨女人一脚,干笑的说道。 “嘿嘿!别听这疯婆娘瞎说,哪有的事啊,哈哈!” “你干嘛?疼死我了……”霜叶痛得眼泪都要出来,掐着豹心厉的肩膀抱怨道。 “没有不对,我确实差点死了只是又被师父救了回来。” 齐惊鸣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什么。 “师父?这位吗?”豹心厉指着师父秦真菱问道。 “不然呢?难道我吗?”叶允翻着白眼说道。 “这样啊,这么说来您还是齐家的救命恩人。”豹心厉笑着说道。 “不敢担毕竟我是让惊鸣走上这条路的罪魁祸首。” 秦真菱看着齐惊鸣,有些自嘲的说道。 “不,师父。你给了我选择不是吗?这路是我自己最终权衡利弊选的,不怪您。” 齐惊鸣只是平静一笑,对着师父、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这样吗?”听着齐惊鸣的话语,豹心厉若有所思。 “来人了。”叶允看了一眼窗外对着众人说道。 “都有谁?”齐惊鸣听出师姐话中的意思,出声问道。 “牧老前辈、黄总明、齐惊行以及齐惊芸,看起来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都很不安,接到师父的消息马上赶了过来。”叶允语气怪异的说道。 “惊鸣去见一见吗?”秦真菱看着齐惊鸣的说道。 “当然来了这么久应该回去看看了,放心师父我会解释清楚的。” 齐惊鸣淡定一笑,语气自然的回应道。 这时楼下房门打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听到楼下的声响,也从椅子上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秦妖屠昨晚上在地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靠近城中知州底的街道会发生比烟柳巷还要严重的爆炸。出手的是那个妖魔吗?” 见到楼上的女妖屠现身,牧云上前一岁情绪激动的问道。 “是那个妖魔没有错,话说回来牧前辈昨晚我用秘画符通知你难道没有收到消息吗?为什么当时没有赶过来呢?就算有事来不了也应该和我说一声。” 秦真菱表情十分冷漠的回复道,昨晚牧云没有回复消息的事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在短时间内接连施展灭妖七印,恐怕当时三人的情况真的岌岌可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作为重要战力的牧云没有帮上忙。 “这个也不能怪牧前辈,当时我们几人在地道里时刚好有一大群蛾妖冲到春花楼大肆屠杀平民,牧前辈为了救人才耽误了赶来帮忙的时间。” 牧云还未开口解释,黄总明率先出声解释道。显然牧云已与他们两人说过缘由,为了防止女妖屠不信牧云的说辞,黄总明主动出声帮忙解释道。 “行吧,我可以表现理解。对了,既然你们都来了我也和你们说一下昨晚上我那个徒弟得到的情报吧!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个堕妖。” 秦真菱见到几人已经通过气,也不好多说什么而是话锋一转将齐惊鸣获得的关键信息告诉了众人。 齐惊行、齐惊芸还有黄总明两人不知所云,牧云却是脸色剧变他上前一步对着楼上的女妖屠失声问道: “此话当真?” “当真,这是我那个弟子亲眼看到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受到那妖的袭击差点丢了性命。当时向多金也在那楼并且不知所踪,他的嫌疑现在最大。” 秦真菱语气严厉的说道。 得到回答的牧云半喜半忧,他高兴的是徐知府似乎可以洗白与妖魔勾结的嫌疑但是堕妖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还是妖屠时就实力不俗现在成了堕妖恐将更难对付。 “秦妖屠,你昨晚可与那妖魔有过手?”牧云沉声问道。 “有!”女妖屠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怪实力如何,可是我二人可以应付的吗?”牧云脸色微沉的又问。 “难,那一击我不确认那个堕妖是不是已经用了全力若是用了我二人还有些机会,若是她还有手段那我二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秦真菱长叹一声,表情很是忧愁。 “既然如此,那赶紧向暗府求援叫更多的妖屠来围堵这厮。这事关一城人的性命,不能赌必须谨慎小心。”牧云没有犹豫马上对着女妖屠建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唯一不确定的事情是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秦真菱深表同意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向多金,把那个南苑商行的向多金抓来,他与那妖魔有染必然知道些内幕,他若敢不交代那老夫必定打到交代为止。”牧云一脸杀意的说道。 “我就等牧前辈这句话了。”秦真菱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恐怕有些麻烦,毕竟昨晚我们伏妖司的据点受到疑似棘九门的得法者攻击,想来应该是向府的人派来杀灭那个妖屠的刺客。” 豹心厉这时也出声说道,回忆昨晚那个得法者的实力他就感到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那个叫叶允的女妖屠赶来支援,恐怕自己真的会死在那人手上。 “棘九门?他们难道也与妖魔有染?”牧云表情阴沉的问道。 第95章 亲友,见面 “不清楚,我也只是猜测他们可能与向多金有关系至于棘九门自己知不知妖魔的事情这就无从知晓,只能去问问那个向多金。” 豹心厉对这个问题也只能双手一摊表情自己不知情。 “哼,怎么可能不知情。就怕那些刺客是明知故犯,为了些不为所知的肮脏勾当。” 对于豹心厉的疑问,叶允则是相当不屑。她自己就是出身孤山堡那样的杀手窝,那些搞暗杀的组织背地里是什么德行她可太清楚了。 “咦?叶姑娘,你身后那位妖屠是谁?”黄总明眼光一转忽然看见了跟着两个女妖屠后面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妖屠,觉得有些眼熟于是出声问道。 “许久不见,黄老哥。”齐惊鸣同样注意到黄总明,声音平静的打了个招呼。 “这个声音……”黄总明脸色一变,身边的齐惊行、齐惊芸同样脸色大惊。 “惊鸣?” “小齐?” “老三?” 三人同时抬头朝着楼上看去,齐惊鸣对着他们平和一笑。 “大姐、二哥许久不见。” 齐惊芸惊得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黄总明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齐惊行则快步上楼,秦真菱、叶允则自觉的让开道路,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妖屠,声音惊愕的说道。 “你……你真的是惊鸣吗?怎么成了妖屠?” “说来话长,不过看到你和大姐还好我就放心了。” 齐惊鸣也难得的露出出一丝笑意。 “这样啊……没事,后面慢慢说。”话语间,齐惊行还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身边作为师父的秦真菱。 秦真菱却面无表情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屋内。 “进屋慢慢说吧!” 接着众人走进屋内,齐惊行、齐惊芸姐弟两坐在三个妖屠的对面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头发近乎花白、有着一对红色妖瞳的齐惊鸣,落坐以后齐惊鸣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全部说出来,先去跟着商队混了一年之后又参军去青岳的西南边区跟南疆打仗,再到三岔山遭遇山魁遇到师父秦真菱。 “你居然真的去参军了。”齐惊芸深吸一口气无比震惊的说道。这岂止是去参军了,他还去战场最前线冲锋陷阵,还靠砍人头攒军功的方式混成了低级军官。 如果按这条路走下去,齐惊鸣最后没死也能混成一个将领回到同州城也算功成名就结果好死不死,这傻小子为了救一个捡尸体的小姑娘去砍山魁,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好在被女妖屠救了。后面又被那个副千户卷进了女妖屠的任务,跑到山魁洞穴里差点又死了还是被这个女妖屠救了。这么看来这个女妖屠对自己三弟真的仁至义尽,最后为了不让这傻小子成废人也拉着他走上了妖屠这条路。 “多谢,妖屠大人出手相助。”听到这些事的原委后,齐家的两姐弟直接起身拱手对着秦真菱恭敬的拜了一礼。 “没什么,这小子也算与我有缘。几次救他,也是觉得他为人正直、侠肝义胆能为了几个不相关的人赌上自己性命,很对我的胃口所以便有了收徒之心。” 秦真菱谦虚的摆了摆手接着伸手按着齐惊鸣的肩膀,柔和的说道。 “是师父谬赞了。”齐惊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成了妖屠还能变回来吗?”齐惊芸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不能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没有能够逆转妖屠变异的方法。” 秦真菱回应得干脆利落。 “成了妖屠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出师以后去斩妖除魔、云游王下也算不不枉此生。有一说一,当初我也有出去闯荡一番的打算可惜后来成了家便只能待在同州城里安稳过日子守着家业了,哈哈哈!” 齐惊行倒没有担忧,只觉得三弟怎么着也算走在了正道之上。 “得了吧,就你那脑子还出去闯荡别被人买了还帮人数钱。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同州城守着家业吧!顺便再多生几个齐家的后人来接我的班。” 齐惊芸翻着白眼嘲讽道,她本来还想问问妖屠能不能娶妻不过看到齐惊鸣身边那个长相清秀的师姐以及相貌更加精致漂亮、又对他关怀倍至的师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操这个心。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傻弟弟,好像完全没有把恋爱的事情放在心上。仍然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心中有火整天想着要怎么和妖魔玩命才能对得起自己余下的人生。 想到这里,齐惊芸也不免有些伤心的摇了摇鼻竟谁让他从小就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呢?她多么希望自己的这个弟弟突然失忆这样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但是那个死老头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关于自己过去的种种过去。 “惊鸣,成了妖屠固然要做好妖屠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也不要忘了自己身边其他重要的事情。不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齐惊芸神情温和的对着自己的三弟笑了笑并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话说回来……老爹呢?怎么一直不见他呢?”齐惊鸣平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问起了原本的齐氏武馆馆主。 “他病倒了,都已经两年多了。因为这些年因为练武而积攒的伤病终于在两年前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大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的说道。 “嗯,没死就好。”除此之外,齐惊鸣再没有其他任何表态。 “好了,现在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那个商人吧!出了这些事情如果棘九门还保他那么说明棘九门的人很可能也在同州城的事件中有所参与,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我们可能还要和那个暗杀者组织的残余势力交手。” 秦真菱见气氛有点尴尬,赶紧岔开话题说起来其他事情。 “关于这点我已经打算找人与联系其他地方的伏妖司高手,如果那些棘九门的刺客还要负隅顽抗,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讲什么道理直接打到底底,打到他们服气为止。”豹心厉倒没有胆怯,直接表示要硬刚到底。 “报!各位大人,南苑商行的向老板求见。”一个伏妖司的差人忽然神情紧张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 “什么?那个混账居然还敢来。”听到这个消息,豹心厉气得直接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厉声说道,接着他提上自己的佩刀准备出去找那个商人理论清楚如果对方不能给他一个足够满意的答复,他不介意让这人血溅当场。 第96章 紧迫 “不要冲动,豹捕头。先问问清楚再说不迟。”牧云神情自若的劝道然后他抬头对着那差人问道。 “小子,你看清楚那向多金带了有哪些人来吗?” “回大人的话,那向老板只带了几个侍众过来而且……他们那几个人并没有带刀。全是空手来的。” 那差人略有犹豫的补充道,他也有些想不明白向多金带人不带武器是什么意思,真的觉得伏妖司的人好说话不敢动手吗? “还没带武器,好大的胆子和气魄。昨天才派人来砸我们的场子,今天他敢赤手空拳的过来真觉得我们伏妖司无人吗?” 豹心厉怒极反笑,握刀的手更是青筋暴起。 “喂,豹心厉别太激动了。你身上的伤口都崩开了。” 霜叶看着豹心厉腰间流出的那一抹殷红的鲜血,表情无语的出声说道。 “该死的,就算拖着伤我也要把那家伙削一顿才能解气。”豹心厉咬着牙坐下愤愤不平的说道。 霜叶则走过来揭开衣服开始帮忙处理伤口,看着伤口裂开的豹心厉齐氏姐弟不由得把目光转向齐惊鸣,同样都是昨晚受伤豹心厉伤势未愈儿受伤更重甚至差点死了的三弟一点事没有。 “试试这个药膏吧!”秦真菱看不过眼,递了他们暗府独有的一种药膏过去。 “所以去见见吗?”牧云出声问道。 “见一见吧!既然对方来就看他有什么说辞,如果他还把在坐的人当傻子玩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客气什么了,先让豹捕头抽他一顿出出气之后我们再慢慢询问关于那个妖魔的情报。”秦真菱沉思片刻后,出声说道。 “让他进来吧!我们在楼下大堂等他。”牧云点头转头对着差人吩咐道。 “是!小人告退。”那差人应了一下退出,将房门带上。 接着众人对视一眼皆是起身朝着同州城的几人起身朝着楼下大堂走去,几个妖屠则在楼上提防着有其他变故。 大堂内 牧云、齐氏姐弟以及豹心厉坐在一张大方桌前,看着一个肥胖的人影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看到早已经等好的众人他也是心头一跳,不过这商人也是久经沙场上马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各位,久等了。我向某人这次来不是与各位战斗,希望各位高手不要冲动,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昨晚上那些棘九门的杀手可没有和我们好好说话的打算。” 豹心厉看着向多金卑微的态度不禁冷笑,这人可真是能演之前还自己骗到了现在想来当时客栈的自己真是天真。 “我只是发出诛杀那个妖屠的命令,剩下的事情都是那些棘九门的人自行发挥,其他的事情我是的没有料到,我也没有想到那些人会直接袭击的红染坊的伏妖司据点,会差点豹捕头。” 向多金表情十分愧疚的说道,他言之凿凿神情恳切似乎真的对昨夜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愧疚。 “这么说你是承认昨夜的事情,棘九门的人是受你指使对吧!” 豹心厉话语中饱有怒气的说道,感受到身上伤势的灼烧感这实在让他觉得自己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人脸上狠狠来一巴掌。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利欲熏心,鬼迷心窍才去……才去与那个堕妖合作。” 向多金也发现了豹心厉身上那满含的怒火当下也是大惊失色,慌不择语间将自己与妖魔合作的事情抖了出来。 木柱被捏碎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看去发现是脸色阴沉的女妖屠单手发力捏碎了手里的木头,她眼神冰冷的看着大堂内的向多金,眼神似乎想要杀人不过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意说道。 “你与那个堕妖的交易是什么?” “我给她提供她的晋升所需的药材,他帮我解决掉同州城的知州徐志峥。” “什么?”牧云闻声大怒,直接起身抓着向多金提了起来质问道。 “为什么你要对付徐知州,说!” 向多金暗道,那个殷秋离真是害苦我了,这通说辞真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得鼎将来我被伏妖司关进钦天监里还能捞出来吗?不过虽然已到了这一步那也只有咬牙抗到底了。 “因为徐知州发现了我的一些账目有问题,怀疑我在跟什么潜在的势力有勾结所以准备彻查我。我本来也没打算对他出手觉得可能是钱没有给到位所以带着一箱珠宝找到了他,结果那人不仅没收我的钱反而把我臭骂一顿叫府上的差人乱棍把我和我的伙计全部打了出手。那件事后我气得怒火中烧于是我找到了那个堕妖让她把那个知州除掉。” “混账东西!”牧云抬手狠狠给这人来了一巴掌,接着又将他掼在地上。 “你是不是还怕我们怀疑上你还让那妖魔从知州府带出笔墨印章,伪造了几张知州府允许商船入境的文书,对吗?” “原来那些文书已经拿到了,怎么不见你们用呢?” 向多金忍着自己浑身的剧痛也是十分困惑的问道,他以为那些文书被下人弄丢了呢没想到已经被人拿到了,就这样那些人居然还没有对知州府进攻,他们居然这么信任那人上任不久的徐知州,那可是切实的证据。 “是被我截下来了,混账玩意。”牧云上去又给了这人一巴掌。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暗惊,那个牧前辈居然还瞒了那么重要的情报,还有伪造的文书这要是让当时的众人看到了,那那个徐知州的罪名基本可以落实了但是牧前辈居然这么保徐知州,真亏那个徐知州最后不是真凶。 “好了,牧前辈先别打了。再问些有用的相关情报吧。特别是那个妖魔的。” 秦真菱看着暴怒的牧云出声劝道,同时示意他注意一下其他人的反应。 反应过来牧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紧轻咳一声,先是对在场的众人致歉表示自己不该隐瞒那些情报,众人也是很给面子表示理解并声称收前辈真是深谋远虑避免了大家错怪好人而后牧云抱拳谢过众人转头对着地上的商人问道。 “关于那个妖魔的情报全部说出来。” “当然我正有一个关键的情报要告诉各位,那就是最迟明天那个妖魔就将要晋升到万妖王的层次。”向多金讨好的笑了笑然后几句话间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所有人都怔住了,女妖屠率先反应过来并厉声喝问道。 “你说的是真?那个堕妖马上就完成晋升升而且还是成为万妖王。” “是的,千真万确。那是那个堕妖亲口和我说的,她看起来胸有成竹根本不像是在说笑,她选择晋升的地点就在知州府内。” 向多金吓了一跳,赶紧出声说道。 牧云后退两步缓缓靠在身后的桌子边,众人也是一脸凝重,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法来不及,根本来不及!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去找援兵来对付这个妖魔,只能在座的人动手阻止那个妖魔的晋升,不然一旦当那个妖魔完成晋升在坐的所有人,以及这个城内所有的百姓都逃不了。 “牧前辈,你意下如何?”秦真菱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对着大堂内的牧云问道。 “还能如何?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抢在那个堕妖完成晋升前将她抹杀在知州府内。”牧云抓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灌一口,表情凶狠的说道。 “好,牧前辈既然有此意。那我秦某也奉陪到底。”秦真菱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满意的点心应声答道。 第97章 逼问 大堂内的其他高手也是表情阴沉的点心,决定一同前往知州府。至于这个向多金,本来豹心厉准备拖着这人直接把他拉下去先关起来,等处理完妖魔的事情后再把他押到中平京去让刑部的亲自提审这勾结妖魔的卑劣之徒。 女妖屠这时候忽然叫住他,并对着面如死灰的商人开口问道一句。 “棘九门的人是否与这次的妖魔有关联?” “没有,他们只是受小人雇佣的打手并不知道妖魔的事情,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一切都是小人我鬼迷心窍……”向多金话还没有说完。 叶允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说辞。 “够了,闭上你的狗嘴!” 她神情冷厉的快步下楼,走到向老板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抽这人的脸上,这一掌的力道极大直接打飞商人的两颗牙,血牙坠地男人眼神惊恐,女妖屠一脸杀意的上前威逼并再度质问。 “我再问你一遍,棘九门到底与这次的妖魔事件到底有没有关系?” 看着面前杀意弥漫的妖屠,向多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说道。 “真的没有啊!别打了妖屠大人。真的没有,那些棘九门的杀手他虽然多少知道我有问题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并没有参与我与妖魔的合作。” “还敢说谎。”叶允神情一冷,一脚将面前的商人扫飞数米重重的撞在大堂内的柱子上,大口吐血看起来极为凄惨。 “说还是不说。”叶允毫无任何怜悯之意,缓缓逼近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向老板声音听起来极不耐烦的说道,显然如果向多金再不说实话,那妖屠真的要下杀手。 “来人啊!救命啊!妖屠杀人啦!!!”看着逼近自己的妖屠,向多金骇得面无人色不断的张口向周围的人求救,其他人脸色铁青看着不断哀嚎的商人以及步步紧逼的妖屠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师父。”齐惊鸣看着大堂里的一切也是眉头紧锁,他不是不相信师姐而是现在的这个场面实在不好看尤其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师姐就算要严厉逼供也应个私底下来,这么明着来影响实在太不好了。 师父秦真菱同样脸色难看,叶允这家伙脾气暴躁的问题太严重了,一旦怒火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叫停的时候,一个喝止传来。 叶允站住脚步,转头望去发现阻止自己的居然是豹心厉。 “怎么了,豹捕头。”叶允一脸凶气的回应道。 “适可而止吧,叶妖屠。你的担忧我可以理解但你的手段实在太过酷烈,作为犯人向多金确实可恶但惩罚他的应该是青岳王朝的法律而非你的私刑。” 豹心厉双眼坚定的对上妖屠的目光,义正言辞的说道。 “怎么?我救了你,你现在为了取你性命的杀手的雇主来阻止我,还说我滥用私刑,是这个意思吗?”叶允神情冷硬,语气冰冷的对着得法者反问道。 “你救我的恩情,我豹某一定还你。但这不是对着这个犯人,施暴的依仗。” 豹心厉丝毫没有退让。 “行,记住你今天的这些话,豹捕头。”叶允冷笑一声,转身上楼。 “多谢豹捕头……多谢你的仗义执言……”满嘴是血的向多金对着豹心厉连连叩拜,样子看起来极为诚恳。 “闭嘴,到了中平京的伏妖司总部如果你还敢有所隐瞒,到时候他们就算把你打成血葫芦我都不会看你一眼。”豹心厉冷漠的拉起向多金,将他押进了地牢里。 “接下来何时动手?”秦真菱看着大堂里的众人问道。 “就在今晚,马上动身。”牧云斩钉截铁的回复道。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去一趟那姓向的府邸。” 秦真菱思量了一下,对着牧前辈说道。 “哦,你是打算……”牧云闻言也是一怔然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毕竟棘九门也是一股重要势力,不管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妖魔的事情唇亡齿寒的时刻由不得他们坐壁上观。” 秦真菱沉声说道,他们不来逼都要把他们逼过来帮忙与那妖魔战斗。 “也好,不要我们在前面跟人拼命被别人得了便宜。” 想起棘九门可能是幕后主使的事情,牧云一肚子火气正好把这些刺客也拉过来一起帮忙,他们不来那他这把老骨头也不介意亲自去请他们一趟。 向府宅邸内 已经在空荡荡的宅邸内,找了两三圈的齐惊鸣忍不住有些泄气的坐在回廊上看着宅院那几具死去的家丁尸体发呆。 “怎么样,惊鸣?”师父秦真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没有师父,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几个死去不久的家仆尸体外,这个宅邸里什么也没有,我们来得晚了那些棘九门的刺客已经走了。” 齐惊鸣叹气的说道,这几个家仆很可能是知晓一些重要情报的人但在棘九门离开时将他们全部毒害了。 “师父,我这边也没有。”叶允从屋檐上跳下来,语气十分不爽的说道。 “可以,做得非常绝啊,那些棘九门的人。”秦真菱将自己整个上半身靠在齐惊鸣宽厚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道。 齐惊鸣则是有些无语,师父你这语气和动作怎么感觉我就是棘九门的刺客呢? “怎么办呢,师傅?”叶允有些气恼的说道,早知道就应该多抽那个姓向的几巴掌就算问不出什么问题也能出出气。 “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吧!”秦真菱从自己徒弟背上起身,看着宅院的尸体语气有些不甘的说道。 “只能这样了,既然那些刺客不愿意来那我们就自己亲自出手宰了那个堕妖。” “是,师父。”叶允点点头,飞身跃上屋檐朝着红染坊的方向赶去。 “那师父我们接下来……”齐惊鸣正想问接下来,忽然师父伸手一把将他搂在在怀里,死死抱住。 “惊鸣,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大难临头了。”正在齐惊鸣不知所措的时候,师父凑到他的耳边语气有些凄然的说道。 “这么严重……吗……”齐惊鸣虽然被抱得感觉很不自在,可师父的语气那么凄婉,甚至听起来有些无助让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对方。 “不过没事,师父会解决一切的,相信师父吗?”正在齐惊鸣内心沉重时,师父又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撒娇般的语气说道。 “师父,别闹了。”语气的一紧一松,让齐惊鸣感觉身后的这个女人完全是在没事有意想要逗弄自己,这让一直尊敬师父秦真菱的齐惊鸣感到有些无语。多大人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和徒弟撒娇卖萌,不过看在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的份上齐惊鸣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烦躁,认为原来师父也有这样的一面不过可以理解。 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从师父的怀抱中挤出一丝空间回头看去,发现师父正用一种莫名意味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反应,那眼神中的一些不知意味情感让齐惊鸣悚然一惊。 求收藏,求推荐! 第98章 前往,开战 “师父……”齐惊鸣感到极为不安时,师父脸上属于长辈才有的温和的笑意。她像个诡计得逞的恶劣大人,摸着齐惊鸣花白的头发笑吟吟的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难道被师父吓到了?!不会吧。” “师父,这样的事情以后别再做了不然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齐惊鸣看着师父的坏笑,顿时有些气闷的说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去和附近的衙门说一下,让他们找人将这些尸体安葬。” 见到徒弟有点生气的样子,秦真菱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对着他吩咐道。 “是,师父。”齐惊鸣也收起不满的情绪,恭敬的回应道。 接着他跃上高墙朝着衙门的方向赶去,秦真菱收起温和的笑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似笑非笑的说道一句。 “呵,傻孩子。” 在离开向府宅邸的路上,齐惊鸣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却是想着想着回想起了刚刚师父抱住他时背后双峰的触感,想到这些事情的齐惊鸣脸色一变,他停下脚步在内心大声痛骂自己简直思想龌龊,既然对对自己恩重如山、视自己如己出的师父有那种非分之想,真是不知羞耻之徒。齐惊鸣将心中不正的思想甩出,把心中那一点欲火掐灭摆正自己的心态,师父就是师父、长辈就是长辈决不乱了伦理辈分,对身为长辈的师父就应该是敬重的态度。 消除杂念的齐惊鸣脸色恢复如初,快步朝着衙门的方向赶去。 女妖屠秦真菱则在齐惊鸣走远留下一张纸条,然后转身离开宅邸独自一人朝着知州府赶去,此时已经日渐黄昏街道上的商贩也收拾东西回家,她看着地上的那些人不禁暗自叹道这些人还不知一场大难即将临头,不过也无事毕竟她会去用自己的性命阻止那场灭厄的发生哪怕独自一人。 此时的知州府周围早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与周边热闹的街道相比这附近甚至连人影都少见,由于近两个月来妖魔的传闻导致这附近的百姓根本不敢多留争先恐后的搬离此地。 可是当她到那里时却看到还有一人也做了和自己同样的事情,她平静一笑在知州府的法阵前站住脚步对着那人笑道。 “怎么?牧前辈也一个人来吗?” “自然,毕竟面对那样的对手那些得法者都不是晚辈确实不让放心。” 牧云笑了笑他倒是猜到妖屠与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那两个徒弟也没有带来吗?你很爱护你的那两个徒弟呢?” “当然,他们可都是我在人堆里捡到的心肝宝贝把他们好不容易培养成优秀的妖屠怎么可以让他们死在这个破城里,尤其是齐惊鸣他可是我给予厚望的人说不定将来可以成为比我更强的妖屠也说不定。” 秦真菱回望自己来时的方向,眼神闪烁的说道。 “你若真死了,他们怎么办?”牧云难得态度温和的问了一句。 “会有人照顾他们的,就算我不说暗府也会这么做的不如我自己帮他们选几个我自己满意的,叶允我不知道但惊鸣那小子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秦真菱神情淡定的说道。 “看来你已经交代好自己的后事了。”牧云神情复杂的说道。 “没有,真说了那个傻小子一定不乐意会跟过来的,所以啊,我留了一张纸条给他们,相信他们看到以后会知道怎么做的。” 秦真菱摆了摆手笑容有些勉强的说道,然后她收起那副有些许难过的表情看着面前的法阵神情严肃的说道。 “动手吧!该做我们早应该做的事情了。” “好,老夫先动手。”牧云洒然一笑一马当先上去一掌接着一剑行云流水般的两招直接劈开了法阵的一处角落,女妖屠也毫不示弱妖火紫电史无前历都时施展,在牧云打开的缺口上再度扩大。 当法阵的缺口裂开时,一股令人厌恶的妖气从中飘散而出。那熟悉的嗡鸣再度响起,成群的蛾妖如同受惊的蜂群从法阵后面的知州府内暴涌而出,女妖屠面无畏色率先出手,提起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重剑以身上的妖火紫雷护身与飞扑而来的大群蛾妖冲撞在一起。 一声闷响,妖血碎肢四溅而出、被妖火紫电灼烧过的焦臭味弥漫而开,在如黑色潮水般的蛾妖群前女妖屠化作一块礁石般逆流而行居然硬生生在这妖群中间斩出了一条血路来。 牧云也是抓住机会连斩三剑,将法阵彻底破开又是一记横贯半个天空的苍茫剑风将那些赶来支援的蛾妖全数击杀,虫妖的尸体如黑色的飞絮自半空中跌落,正在他要继续挺进时一阵寒冷刺骨的劲风将前进的老剑客拦住。 “冰蝶妖,还是百妖王!看来这堕妖手下还是有些大妖的。” 牧云却是不惊,手中剑风缓缓搅动动空中寒气令得冰蝶双胞胎心中大为不安,他们没有丝毫迟疑起手便是上百道冰刺瞬间将老剑客周身的空间全部覆盖,之前在地道地形狭窄为了不伤及自己这边的妖魔两妖施法时有所保留,虽下了死手但御法的笼罩范围有所克制并没有真的全力施展。 如今到了空旷的地带两个妖魔再无任何顾忌尽情的展示自己磅礴的妖力,起手就是这覆满整个天空的冰刺之雨。牧云见状没有丝毫慌张,手中搅动的剑气随手一甩半丈有余的剑刃风暴被他施展而出,那威力完全不比使出天河九落的豹心厉全力一击差上多少,轻松写意间将那冰刺之雨轻松粉碎。 女妖屠这边一记妖气缭绕的剑气罡芒,将剩下来的那些蛾妖杀得七零八落又是紫雷妖火齐出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横扫了面前所有的蛾妖,以蛮牛冲撞的方式毫无任何花哨的突入知州府内。 见到蛾妖全部落败,冰蝶双子卷起双翼飞射出数道水桶粗的冰矛攻向已经走入知州府内的两人,女妖屠连头都没有回仅仅只是靠着自己身上的紫雷防御便挡住了朝自己袭来的冰矛。 老剑客各自步伐洒然轻松惬意,信步闲庭的在冰矛的飞速攻势下跨过满是冰霜的外墙走入了庭院并快速审视起了周围的环境,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吗? “休走!”一声娇喝传来,晶莹的冰花花花瓣飞来速度完全不是之前的那些妖术可以比的,老剑容一个失神头上一缕花白的长发被冰花花瓣削落,看着从自己头上飘落的被冰花花瓣斩落的一缕头发,不禁自嘲一笑。 “终是老了……” 天赋妖术·冰花劫 冰蝶双子靠在一起,她们背后的双翼居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瑰丽的冰花,那冰花肆意的张扬盛开,一呼一吸间几躲冰花花瓣飞射而出以扑通武夫的视线连那冰花花瓣的轨迹都难以看见,更别提进行闪躲了。 牧云抖动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剑花将袭来的花瓣尽数格挡但那花瓣上的寒气居然开始侵入他的长剑中冻结老剑客手上的经脉,老剑客惊咦一声用体内的法力抹去手中长剑中的寒气并说道。 “天赋妖术,确实非同凡响你们若都是千妖王,那老夫或许真要费一番功夫不过百妖王来对付老夫我还是太着急、太年轻了!” 求收藏,求推荐!(这本小说我一定会写完,希望有在看的读者多多支持。) 第99章 冰花破碎 话音刚落,手中长剑一息之间狂震三下,三道苍茫剑风斩破花瓣攻杀向悬浮在知州府上空的冰蝶妖花,剑风袭来之际那冰蝶妖花无风自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寒气屏障震散了那三道来势汹汹的苍茫剑风。 “这么厉害。”女妖屠表情颇为惊诧,同时拔出自己身上插着的冰花花瓣由于没有老剑客那样极快的身法与反应,女妖屠在冰花花瓣袭来的时候没有躲开而是正面接下了那几记威力极强的花瓣攻击。 好在妖屠的身躯远比一般的得法者强悍,女妖屠拔出冰花花瓣后面体内的妖气也将寒气逼出,伤口也开始恢复。 “可攻可守,这天赋妖术·冰花劫确实厉害。”牧云抖了抖长剑点头称赞道。 “牧前辈,能应付得了吗?”女妖屠随手将袭来的血刃用手中的紫贯雷挡下,转身对着面对妖花的牧云笑问道。 “老夫我只是老了不是废了,若解决不了这两个蝶妖不用这些妖魔动手,我直接当场自裁。”牧云冷哼一声挥出几剑将妖花挡下,不屑的说道。 “倒是你秦妖屠,那个妖魔来者不善。” “血系术法,我还以为棘九门的人疯了来帮妖魔对付我们呢。原来是只血蝠。” 女妖屠释放出一道紫雷,打向看起来空无一人的楼顶。 一声吃痛,一只半人半蝠的妖魔从楼上坠落眼看要砸在地面上忽然双翼一展,紧贴着地面速度极快的低空掠过,在上升的瞬间对着刚入院中的女妖屠放出血牙,那血牙血气浓厚、煞气逼人这恐怖的一招,女妖屠只是上前一步徒手将血牙接住并用力一握,血牙粉碎上面的妖气也完全被焚煞气吞噬。 血蝠大惊甩动自己的翅膀连退数十步,但不远处的女妖屠却已消失在原地。 不好,血蝠心中亡魂大冒连续施法结印,周身的血气聚集并凝结成血罩将自己身体护住,护罩刚一形成被妖火包裹的重剑以碾压的气势破开这血罩,剑上的高温把血蝠烫得满是血泡。 吃痛的血蝠暗骂一声张口吐出大团血雾遮掩对方的视线,自己则化作一道血影遁向空中,不能在低空与那个妖屠交手必须到半空去发挥我的优势。 可他刚飞上天空,一道由紫雷构成的雷索贯穿血雾缠住了那血蝠的双翼。血蝠彻底慌张起来双手化出血刀疯狂劈砍将自己双翼牢牢绑住的雷索,血刀落下、火花四溅但雷索毫无反应。 “下来吧!”女妖屠一声咆哮,血蝠直接就被一股怪力从空中拽了下来重重的掼摔在地下,这一下蝠妖的双翼被摔折但它本人靠着翅膀的保护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下一刻,重剑再度来袭这一次血蝠来不及施展术法防御被正面砍中。 血蝠整个倒飞数米,像块被掷出的石子一样砸进知州府的大厅内。 挥剑砍中目标的女妖屠没有任何欣喜的神色,她看着手中的重剑说道。 “手感有些不对,那个妖魔怎么没有被腰斩。它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的。” 另一边,如同拖着冰花般的冰蝶双子对着一脸严肃的老剑客狞笑一声。 “刚小看我们……” “碾碎他,直接碾碎这个人类……” 两妖脸色一冷,冰花绽开一道结界张开将不远处的剑客笼罩在其中,这一次从中飞射出的花瓣不再是白色而是诡异的冰蓝色,速度不快但力道奇大由于结界的限制牧云发现自己的行动居然受到压制。 老剑客脚下法力流转,一个踏步震碎自己身下的石板地面与背后的石墙,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的虚影瞬息之间来到冰蝶双子的近前,一剑若游龙般带着长鸣刺出这一剑蕴含的剑道真意让一击犹如真龙翻腾长啸带着令人心中胆寒。 游龙真意下,冰蓝的花瓣未进其身就被剑气震碎。冰蝶双子脸色剧变,妖花由白转蓝开始高速旋转,更加坚固的屏障开启。 游龙一剑刺在妖花,剑意激荡、震碎结界仍是没有减弱,老剑客双目圆睁手中的长剑破是抵着妖花不停前进,长剑在屏障上不断寸进终于刺在旋转的妖花,牧云一声低喝剑气真意涌入其中。 “给我开!”老剑客一声怒吼,屏障破碎、妖花凋零冰蝶双子受到重创口吐鲜血连连后退,神情萎靡至极。 牧云则发须飞扬、气血膨胀好似重回了年轻时的自己但只有老人自己知道年轻时的自己究竟会有多强。 冰蝶双子神情恐惧转身逃走,牧云乘胜追击几步轻松追上两妖一剑砍杀男妖,那女妖哀嚎一声冲上来与牧云两剑削去双臂,一剑刺穿喉咙。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与那堕妖助纣为虐,就当猜到这样的结局。” 牧云荡去长剑上的妖血,毫无慈悲的说道。 一旁的屋内则是传来一声巨响,女妖屠被一股巨大无比的怪力震飞但她身如飞絮、形如白鹤脚脚尖点地间散去身上的劲力,轻缓落地没有半点声响。 望着屋内的血气弥漫以及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气势,女妖屠平静的点头说道。 “提升自己短时间内修为的法门,代价恐怕不小吧!” “足够我收拾你了……哎!冰蝶双子居然死了。真是可惜了,大爷我还挺喜欢那两个小蝴蝶的俏脸。”一个极为魁梧的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此时的血蝠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大量的高温血气从他的身体上冒出,它此刻身上的气势完全堪比千妖王。 “真是恐怖,秦妖屠,需要老夫帮忙吗?”牧云感受到血蝠身上暴涨的气息也是眉头紧锁,现在的血蝠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如果是平时我倒是很愿意和你玩两下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我可没有心思和你耗时间所以牧前辈,一起出手吧!”秦真菱看着气势暴涨的血蝠妖魔冷冷一笑,转头就对着不远处的牧云说道。 “那便来吧!”血蝠丝毫不畏,他双目血红、张开双臂对着两个人咆哮道。 “神智都不清了吗?真是可悲,也好现在就送你上路吧。” 牧云冷淡的摇头,语气悲悯的嘲讽道。 第100章 去留与异样 向府内, 齐惊鸣领着几个捕快和仵作来到向府宅邸西厢房的院落,他跃过回廊指着那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 “就是那里,几位官差大哥有劳了帮忙收拾一下尸体。” “哪里哪里,都是份内的事。”领头的捕快摆了摆手然后转头吩咐仵作去验尸体。 “哎,还有一位妖屠大人也在此吗?”领头的捕快定睛一看,发现院落旁边还有一个女妖屠靠在栏杆上看着手里的字条。 “没事,各位那是我师父……师姐,怎么是你?师父呢?”齐惊鸣正回答着忽然看着那个妖屠的身形远没有师父那么丰腴健硕、环肥燕瘦,相反更加高挑、身形也更加高瘦……这不是叶师姐吗? “我还想问你,跑那里去了?清楚师父一个人跑去对付妖魔的事情吗?” 叶允放下手中的字条,神情明显不悦的询问道。 “师父去对付妖魔了,一个人?”齐惊鸣也是表情一怔,上前急忙问道。 “自己看……”叶允将字条递给师弟。 “这是?”齐惊鸣看着手里纸条的内容,脸色一变再变。 “师父居然故意支开还有她刚才对我做的那些举动……是在告别吗?” “举动?什么举动?师父去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吗?”叶允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出声问道。 “没什么,现在耽误之急是赶紧过去帮师父。”齐惊鸣表情复杂的放下手中纸条,对着师姐说道,转头朝着知州府的方向赶去。 “等等,师父纸条上已经说了让我们赶紧离开在城外等消息,如果那个妖魔晋升成功就让我们赶紧离开同州府去断峡找其他妖屠。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了什么,那是涉及到千妖王甚至万妖王的战斗,我们这样的实力去了也没多少用。” 叶允抓着他的手臂,出声劝慰道。 “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去做吗?”齐惊鸣不甘的说道。 “听着,你也好我也好,我们现在都还不是正式的妖屠。我们都在一个不断的成长的阶段,我们真正要做了的事情是在未来而不要现在。如果你现在去知州府和师父一起死在了同州城内,那才是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叶允耐心的跟他说道。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师姐感谢对方愿意和自己废这么些话语,随即齐惊鸣转向那几个捕快、仵作叫他赶紧将尸体收好带回。 “大人,同州城会沦陷吗?”一个捕快走入院落时对着齐惊鸣问道。 齐惊鸣回答不上来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师父排除在这次任务之外,面对这个凡人的询问他无法回答。 “不会有事的,我们师父已经前去收拾那个妖魔。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处理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叶允替齐惊鸣回应了这个问题。 “这样吗……抱歉,恕我多言。”那捕快笑着点点头不在多问什么。 “你这是在故意隐瞒真相呜?”看着将人打发走的师姐,齐惊鸣略有不满的说道。 “我有说什么谎话吗?别大太天真了,小师弟。”叶允冷笑的搭了搭他的肩膀。 齐惊鸣回头看着各司其职处理院内尸体的人,又低头看着自己愈发苍白的手臂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听从劝告活下去变得更强才更理智、更有用,刚才去知州府帮忙的决定太感情用事了。 “是啊,你说得没有错,我确实太天真了。抱歉师姐。” “看来还是有点脑子的……”叶允看着向自己道歉的师弟,满意的点头突然感受到了从城中心传来的波动。 但齐惊鸣最后仍是对着那些人,补了一句。 “虽然我的师父已经出手但你们若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带着自己亲人孩子赶紧离开,并将这个消息用衙门的人传送给其他人。” 那几个捕快虽有疑虑但还是点头称是,并对着齐惊鸣抱拳谢过。 这时齐惊鸣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妖气波动,他与叶允对视一眼跃上屋檐朝着知州府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里飘扬起烟尘,以及当中几个闪烁的人影。 “师父已经和那个妖魔交上手了吗?” “没有,看这个波动来看对方的实力并不强而且还有得法者的法力波动,牧前辈应该也去了,怎么样,你想过去帮忙吗?” 叶允眺望远处的战场,点了一下齐惊鸣。 “不,我倒想问我们什么离开同州城去断峡那边找人帮忙。” 齐惊鸣并不气恼,神色平静的问道。 “不急既然牧前辈也在还是先看看情况,毕竟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妖魔的实力到底如何,若是师父、牧前辈真的不敌我们再走。” 叶允诧然的高看了齐惊鸣一眼,语气缓和的说道。 “不好说……” “不好说?”叶允不解的看向师弟。 “是的,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击但那个妖魔给我的压迫感史无前例甚至万虫巢里的万虫皇都不曾有过,所以真的不好说……” 齐惊鸣回忆起当日在烟柳巷那短促交锋……甚至不能算是交锋而是一个上位者对下位者随手碾压实在令齐惊鸣心有余悸,基于此他才表情阴沉的说道。 “别妄下定论,等那妖魔真现身的时候才是见真章的时刻。”叶允听到齐惊鸣话语心头也是一紧,但仍是神色冷厉的回应道。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师父秦真菱战死在同州城内,毕竟那个女人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自己帮她打开了妖屠的大门,对她有再造之恩。所以虽然没有明说但叶允内心她还是希望师父能赢的,这样她至少能有报恩的机会。 在两个妖屠紧张关注的知州府内的战斗时,在向府一处偏院内一口被杂草、碎石与诸多各异的藤蔓与落叶掩盖的枯井里,一双血红的妖瞳从一片黑暗中睁开。 齐氏武馆内, 众人看着牧云留下的信封以及城中央的知州府传来的动静也是气氛沉重,信中内的十分简单就是要在实力最强的女妖屠与牧云战败以后保存有生力量离开同州城,然后去救援向伏妖司、蜀行山的人救援同时也要为同州城知州徐志峥正名,告诉天下他没有与妖魔相互勾结,是清正廉洁的好官。同时叫他们在最后将消息散布出去,同州城的百姓能跑一个是一个。 “怎么说呢,豹捕头?”齐惊行放下信件,对着豹心厉问道。 “能怎么样?牧前辈已经在信里说得十分委婉了,面对那个妖魔我们这几个人的实力根本不够最多也就对付他身边的小妖而已可那些小妖杀得再多,大妖不除同州城依旧会沦陷到时候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豹心厉长出一口气,语气沉重的回应道。 求收藏!求推荐! 第101章 寒冷、失踪 “妈的,我们齐氏武馆在同州城祖上三代基业今天就因为这么一个妖魔,全丢了。还要像丧家之犬的逃离自己的故乡。”齐惊行重拳砸在木桌子上,愤愤不平的说道。 “齐兄,不甘心可以理解但这次的妖魔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对付的。” 黄总明脸色同样难看,不过还是对着自己好友劝道。 “既然如此,我还练个屁的武、还练个什么破刀不如拜了那女妖屠为师,跟着三弟一起去暗府当妖屠来得痛快。” 齐惊行仍是心有不甘的低吼道。 “够了,别像个孩子一样在这里怄气。牧前辈对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们所以不要胡闹,照做就是。武馆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什么就没了。” 大姐齐惊芸看不下去了,对着自己的弟弟喝斥道。 “别以为妖屠那么好当,你三弟当初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成的妖屠。” “知道了,我也就说说而已。”齐惊行不满的回瞪一眼。 齐惊芸则不再理会他转头吩咐齐惊行的妻子梁汐颜去招呼家丁收拾行李,一旦情形不对马上放上财物、驾着马车逃离同州城。 黄总明也转头通知镖局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豹心厉通知完伏妖司则想起妖屠的两个弟子好像还在向府,毕竟刚才衙门的人还说有个妖屠来要帮忙去向府里收拾几具家丁的尸体,他们应该并没有去跟他们的师父一样去知州府对抗妖魔。 要不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意见,豹心厉思量一下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如果最坏的结果发生与那两个妖屠一起走的话更安全再加上还齐家这层关系,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向府内, 此时院内尸体已经全部被人搬空,看着最后一具尸体搬离后几个捕快开始清理院内尸体,屋檐上两个紧张的看着远处的战局表情凝重,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周围气息的变化。 一个捕快运输尸体间看到一处院落内有水池,想着过去洗把脸他刚走出没几步忽悠见一个衣着性感的女子走过长廊步入向府深处。那捕快揉了揉自己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但当他睁开眼时那个女人不见了。 幻觉吗?那个捕快头冒冷汗的心中暗道,可下一刻他又在一处看到那个女人掠过身影并且那个妖娆的女人还看了他一眼,这一对视捕快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妖怪,绝对是妖怪!” 这幽静的府邸内本来应该空无一人才对,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女人,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捕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报信,一只纤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侵入他的身体里。 一声娇美的轻笑声响起一个声音则着那人的耳朵,吹气笑道。 “抓到你了。” 下一刻,男人根本来不及喊出声,就被一股巨力拽入了幽深的府邸没了踪影。 屋檐上的叶允没来由的打冷颤,她有些不安的朝着身后的宅院忽然发现这个地方好像变得阴森冷清,一股阴冷之气在府里的过廊上吹过。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诡异!” 叶允看着宅邸的气氛,感觉到明显的不对。 “怎么了,师姐?有什么不对……嘶~~怎么突然这么冷才刚入秋而且这里是西南方没道理温度这么低。”齐惊鸣也是身体一抖,忽然觉得身体发冷。 “师弟,下去看看。”叶允不安的说道然后直接跃下屋檐,进入冰冷依旧不过师姐没有如自己所愿的嗅到有妖气的存在。 “有什么异样吗?我没有感觉到有妖气的存在,但这寒气确实有些吓人难道那个向多金在府内藏了一座冰冰窖不成。”齐惊鸣也猜到师姐的意思但这附近确实没有什么妖气,只是温度低了点。 “这向府宅邸可是这同州城向阳的优质地段,真有冰窖漏了也不应该冷成这样。一定有鬼,我们二人去找找寒气的来源。”叶允瞪了齐惊鸣一眼,示意对方不要掉易轻心。 齐惊鸣也收起散漫的心态,准备与师姐分头去寻找寒气的源头可这时他转头看到那个领头的捕快又带着人走了回来。 “官差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了吗?”齐惊鸣颇为在意的问道。 “妖屠大人,你有没有看到有其他留在府中没有出去的。” 领头的捕快大哥对着面前的妖屠问道。 “没有,你们不是搬完尸体后全部出去了吗?怎么,有人不见了?” 齐惊鸣敏锐的发现面前这个人语气有些慌张,马上问道。 “这个……确实,我有个兄弟说是去洗把脸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二位有看到他人吗?”领头的捕快也是有些迟疑的说道。 叶允脸色不安,齐惊鸣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 “难道说……”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妖气自向府深处的一间阁楼内涌出冲向天际引得天象大变,风云变幻间过廊里的寒气变为呼啸的寒风席卷四周,两妖屠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威压来袭震得他们体内的妖气运行不畅。 “这是……”师姐叶允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恐慌,刺骨的寒风吹到她身上让这个一向强硬的妖屠不自觉开始颤抖起来。 “是那个堕妖,师姐我们被骗了。那个堕妖根本没有去知州府晋升,他反而是在向府这里完成自己的晋升。”齐惊鸣同样惊慌失措,靠着那熟悉的妖气他还是认出了对方就是当日在烟柳巷内对自己出手的妖魔,此时这股妖气正在节节攀升以一个难以想象速度超越迄今为止齐惊鸣所见到的所有妖魔。 知州府内, 以雷霆之势解决掉提升修为的血蝠后,被耽误时间的女妖屠一马当先冲入宅院妖气最密集的地方,紫雷妖火清扫开挡在自己面前所有的妖魔接着手中的重剑聚集浓重的妖气挥出。 “妖魔,该现形了。” 碎妖·形灭 弯月般的红色刃镰从重剑之上斩出,以势如破竹之势轰开了被妖气包裹的房屋。木墙与房顶在威力恐怖的刃镰下震得粉碎,屋内的景象出现女妖屠以及随后赶来的牧云眼前,迎入他们眼中的是莹蓝色的光耀和一朵令人作呕的扭曲冰花。 无数的细长冰晶从徐知州一家以及他们的家仆体内长出,相互纵横交错的彼此交织在一起组成了这么一个怪诞猎奇的血肉冰花,人的血肉与冰晶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彼此相连、各自鲜明,那些人死前脸上仍保持着迷醉的笑容好像极为享受着这样凄惨的死法。 第102章 血棘妖花 “那孽畜……”看到这一幕的牧云悲痛欲绝,仰天长啸誓要将那堕妖碎尸万段。 女妖屠则脸色阴沉抓着牧云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在此地多留的打算。 “你干什么,秦妖屠?我们好不容易打到这里怎么可以半途而废。”牧云也是一惊,想要甩开对方。 “这是陷阱,那个堕妖根本不在这里。那个屋子的妖花是一种阵法的核心,名为血棘妖花阵是一种用人的血肉与冰妖内丹合制而成的阵法核心,一旦发动万妖王以下的得法者根本没有突破的机会。” 女妖屠表情惊骇的大吼道,秦真菱心乱如麻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向多金撒谎了要么那个堕妖对向多金撒谎了,通过那个阵法核心她也终于确定了这次这个堕妖的身份——寒落真魔。 那是青岳王朝的琼南省地区的一个妖屠堕落而成的一个邪魔,靠着这个血棘妖花阵他在短时间血洗了琼南涯州多个地区的渔村让自己的实力在成为堕妖以后有所下降的情况下再度暴涨到了千妖王巅峰的水平。 是的,大部分的妖屠在成了堕妖以后实力不会增加反而会大幅下降只有少数妖屠在成了堕妖以后实力暴涨,妖屠的堕妖化实力与他们彻底沦为堕妖以后的实力并没有直接关联。 但这些堕妖极恐怖的点在于他们极强的成长性,那些堕妖可以依靠吞噬人类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成长到自己原来的巅峰实力甚至变得更强,所以对于堕妖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在他们还未成长起来的初期直接抹杀掉。这也是暗府在发现有堕妖的存在必然会全力围剿的原因。 在发现寒落真魔的存在,暗府派出了九名千妖王层次的妖屠围杀这个堕妖,当时刚刚来到南方的秦真菱就在其中,他们虽然把寒落真魔击成重伤不过那个堕妖濒死之际从悬崖上摔进了满是礁石与暗流的海水中,以当时寒落真魔的状态以及那片海域恶劣的环境虽没有找到尸体但暗府那边已经默认了此次的行动的成功并对几个出了大力的妖屠进行奖励,秦真菱也是通过那次行动的收获才在青岳王朝这里站稳脚跟。 如今这血棘妖花再度出现怎么能不让参与那次行动的秦真菱恐惧,不过她也反应过来这是寒落真魔的惯用伎俩声东击西,用一个假诱饵吸引目标的注意然后再到另一处地点完成自己的目地。 该死的,我应该早点认出来才对可是来到同州城后她所能掌握的情报实在太少了与敌人信息根本不对称,必须赶紧离开……正在秦真菱拽着牧云逃离知州府时,一股滔天的妖气从向府中喷薄而出冲向天际引得天象大变。 在那股妖气出现的同时,知州府的血棘妖花阵启动了。 “不好!”秦真菱脸色剧变,一把将牧云朝着前方甩去。 牧云的身法比她好、速度更快。他比自己更有机会从启动的法阵中逃出去。被甩出去的牧云一开始还有些懵逼但他也看到了另一处地点那滔天的妖气当下也没有多问。落地以后,双脚踏碎地面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可当他翻上围墙准备离开知州府时一莹蓝色的屏障挡在他的面前。 “怎么回事?”差点撞上去的牧云身形暴退,同时他抬眼望去这莹蓝色如冰晶般的屏障已将整个知州府覆盖。 “终是晚了一步。”随后赶来的秦真菱无力的瘫跪在地,表情颓然的说道。 “秦妖屠这是……”牧云看着屏障外的滔天妖气,急躁的对着女妖屠问道。 “就是血棘妖花阵我已经和你说过,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 女妖屠重新站起身,严肃的回答道。 向府内, “那个堕妖骗了我们所有人。”叶允表情难看的咆哮道然后拉着自己的师弟就要逃离此地,趁那个妖魔还没有完成晋升他们还有机会离开。 “你们还在是怔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跑等死吗?”叶允看着那几个吓傻的凡人,大声骂道,可手怎么拽自己的师弟都拽不动。 “臭小子,发什么怔呢?吓傻了吗?”叶允愤怒的回头骂道。 “师姐,那个堕妖没有对我们进一步出手的打算就是说她现在应该在一心一意的晋升对吧!”齐惊鸣对着自己师姐说道。 “是啊,这是机会啊!赶紧离开。”叶允眉头一皱,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是啊,这是机会!我们或许可以打断她的晋阶。” 齐惊鸣神色平静的看着叶允。 叶允此时脸色已经变了,她双手奉着齐惊鸣的面颊直视他的双眼并问道一句。 “你疯了,那可是晋阶成万妖王的堕妖一旦有什么不对,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师父他们大概率是赶不过来,同州城那边只有豹心厉一个得法者也不在这里,所以现在只有我们能做点什么了师姐,一旦那个妖魔成功这一城的能逃得多少。我们又有多少把握能走到断峡那里去,微乎其微。” 齐惊鸣同样看着师姐的眼睛,声音依旧平静的劝道。 “如果我不同意呢?”叶允松开了齐惊鸣后退一步说道。 “那你走吧,师姐。我会一个人去的。” 齐惊鸣只是平淡的一笑,并没有强留对方的意思毕竟他也留不住。 “你……”叶允语塞,她双眼含怒的看着张嘴似乎想骂他甚至想直接动手把这个师弟的腿打断然后把他人拖走。 各种想法浮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出口说的一句话是。 “可以,我愿意跟你一起去。但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叫你跑你就给我赶紧跑知道吗?不要和我废话。” “可是……”齐惊鸣想要反驳。 “别可是什么了,你不答应我不会去更不会让你去。”叶允冷着脸说道。 “谢谢你,师姐……”齐惊鸣温柔一笑,想要道谢。 叶允直接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别谢了,接下来的行动你敢对我说一句屁话,老娘我就抽烂你的嘴。” 然后师姐拽着他跃上楼顶,朝着那妖气最浓的地方赶去。 求收藏!求推荐! 第103章 干扰,所谓堕妖 沿着屋檐一路前行,每往里走一步都能够感受到那股滔天的妖气。齐惊鸣的手被师姐攥得越来越紧,叶允看着越来越近的妖气源头也是内心感叹自己这次算是糊涂了居然为了这个师弟做这么蠢的事情。 终于到了,那是一处厢房看起来异常僻静可那房屋周边的妖气也是甚为浓重,属于顶级妖王的强大压迫感逼得两个妖屠内心狂跳、甚至感到有些窒息。 齐惊鸣侧头望去看到了那身着官服的捕快,不过那人此时已经被吸成了干尸没了任何生息。 叶允运转体内的妖屠经调整自己的内息,松开了松握着师弟的那只手并取出自己的长剑说道。 “动手吧,师弟!” 话音刚落,厢房周围的妖气快速涌动起来,房子墙壁上的符文亮起,齐惊鸣看到不由得惊呼。 “居然是法阵,那个堕妖还是有防护的。” “切!”叶允不屑的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不断有电弧跳动。齐惊鸣也不再多言大量的妖气开始往自己的手掌中聚集。 长剑上的紫色电弧越聚越多,叶允逐渐把它们往剑尖上压缩凝聚周身的妖气也不断上涨朝着长剑剑身涌去,长剑的颜色逐渐加深由银转为紫黑色。炽热的力量从经脉上涌现在齐惊鸣的手腕上不断聚集,妖火也将他的整条手臂覆盖并融入他的经脉中不断的为手掌积蓄蓄力量。 “你们敢……”房屋内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雷贯! 灼魔印! 凝聚了大量紫贯雷的紫色剑芒与炯如太阳般的灼热火印同时爆发,剑芒如离弦的弓箭般疾躲而出速度之快直接超越了同时施展的灼魔印,先后者一步重重的打在被法阵保护的房屋上,那法阵明亮的符文支撑了一秒但还是被剑芒刺穿。 在法阵被贯穿的下一刻,炽热的火印接踵而至巨大的威能将半个厢屋化为虚无,法阵彻底崩溃。剑芒长长曲直入打入厢房内部这一刻剑芒上的紫雷力量不再受到压制完成释放,巨大的力量将厢房由内而外整个炸上了天彻底粉碎,而剑芒造成的破碎还没有结束,灼魔印造成的余波再度两相碰撞之下更大的爆炸发生,恐怖的妖术威能下向府小半个住宅被夷为平地。 齐惊鸣、叶允更是连连后退才没有被妖术威力的余波影响到,看着一片狼籍、硝烟弥漫的建筑废墟以及化为火海的回廊,齐惊鸣兴奋的喊道。 “成功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师姐马上铁青着脸抓着他的袖子赶紧逃离此地。齐惊鸣这时候也注意到到在那一边硝烟弥漫的深处一股强大的妖力正在徘徊着,不过它没有再继续上涨反而是虚弱了许多但那股妖力再虚弱也不是他们两个人可以抗衡的。 知州府内, 牧云又是一道苍茫剑气劈在莹蓝色的妖力屏障上,可待到剑气消散但那屏障都没有丝毫破损,老剑客见此也是气得大骂一声。 “妈的,这玩意怎么就这么硬。” “这血棘妖花阵是耗时性的法阵,由于所需的力量太大它只有时间限制但除此之外除非受到万妖王层次的打击,否则根本不可能打开。当初在琼南涯州时,她就是靠这个手段将我们九个妖屠分割开,并想要逐个击破。好在方自行前辈及时识破了那妖魔的诡计才没有让她得逞。” 女妖屠盘坐在地,耐心的调整自己的内息。 “那个堕妖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法阵,也是暗府妖屠的手段之一。” 牧云气愤的又在屏障上劈了一剑,仍没有任何效果。 “不是,这个法阵算是那个妖魔的天赋妖术。” 女妖屠调整好自己的内息,站起身来。 “堕妖也有天赋妖术吗?”牧云有些吃惊的问道。 “有些有,有些没有。跟你想的不太一样,其实堕妖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有的堕妖是更接近妖魔;有的则接近妖屠,成了堕妖以后能够使用妖屠的术法;有的甚至更接近得法者的力量体系可以去学习人类得法者的术法。” 女妖屠抬头看着莹蓝色的屏障语气有些感概的说道。 “长见识了,没想到所谓的堕妖居然这么复杂我还以为那些堕妖跟妖魔一个样子,看来是老夫孤陋寡闻了。”牧云颇为意外的说道。 “不,你的偏见没有错。不要被那些堕妖所使用的手段欺骗到了,他们虽然可以使用人的术法但他们终究不是人。他们本质是还是一群由妖屠堕落而成的邪魔,与那些嗜血的妖魔相比没有任何分别甚至比妖魔更加残忍。我们告诉你这些也不是为了你对那些堕妖有什么新的认识,只是让你知道他们可能有那些手段让您以后遇到以后不会吃亏。不需要你对那些堕妖有什么同情,他们就是吃人的怪物。” 女妖屠看着牧云的神情,神色极为严厉的补充道。 见到女妖屠严肃的神色,牧云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妖屠对自己曾经的同伴表现得如此绝情没有一点情面可言。 “真是意外!你们对于堕妖的态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肃得多。话说回来,你们没有想过吗?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牧云认同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女妖屠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一颤,看到这一点的牧云也是急忙补充一句。 “老夫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问问,你也可以不用不答这个问题。” “当然有想过啦,牧前辈。这个问题真正要操心的不是我而是我的那两个徒弟以及跟我认识的那些妖屠。他们才应该操心这个问题,至于我……那时的我早已经成魔那还在意这些事情。”女妖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态度非常平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牧云的表情则仍是有些尴尬,岔开话题的问道。 “话又说回来,暗府好像从来不找得法者帮忙处理堕妖只派妖屠去对付,有得法者想要帮忙也会被他们赶走,这是为什么呢?” 第104章 彻底疯狂 这个问题,女妖屠也是一怔她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回应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在我看来这或许是暗府测试妖屠决心的重要手段,让那些与堕妖熟识的人去斩杀堕落成妖魔的同伴,可以很好确认这些妖屠对斩杀妖魔的态度。那次针对寒落真魔的行动中,就有五名妖屠与那个堕妖有关系包括识破寒落真魔诡计的方自行就是其中之一,他与成为堕妖前的寒落真魔出过几次任务甚至两个人还有过不清不楚的传闻。另外几个妖屠要么是那个堕妖的师父要么曾是她的好友。呵!真是师徒绝师徒,好友绝好友。” “最后任务结束以后他们都得到比我更丰厚的报酬,他们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暗府,真是有些恶趣味。”牧云不禁冷笑的说道。 “或许吧!不管是考验妖屠也好,恶趣味也好。我若真成堕妖了,真遭罪的还是我那两个徒弟。”秦真菱看着妖气冲天的向府,表情阴沉的说道。 “你不担心自己成了堕妖以后伤到他们吗?”牧云思索了一下,又出声问道。 “不担心,我说过的。我那两个弟子可是很有潜力的,以后比我更强也说不定所以我不担心自己将来成了堕妖以后没人收拾。” 女妖屠呵呵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 “好了,说了这么多了你想到破坏这个法阵的办法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这里倒有一个虽然对我身体负担很大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听得女妖屠用如此轻松的口吻大谈自己的死亡,牧云也叹息一声说道。 “有,当然有。甚至可以将那个正在晋升的堕妖一起解决掉,你的呢?” 女妖屠眼神深沉,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么厉害。我的底牌打破这个屏障可以但要对付那个堕妖差点。” 牧云看着女妖屠,略有吃惊的说道。 “那看来果然还是直接用我的吧。”秦真菱态度明确的表示。 “为什么不一起用呢?”牧云表示有些不解的询问。 “如果我失控了,就用你的底牌来解决我。”女妖屠秦真菱断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可暗府不是不允许……” 牧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仍是有些疑惑的说道。 “去他妈的暗府,现在情况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 女妖屠斩钉截铁的回应道,同时取出了腰间的酒壶里面是妖血葡萄酿造的妖神液可以像霜叶的药丸那样活化妖血,甚至效果更好。 一声巨响从向府的方向传来,两人听到动静马上跃上知州府内最高的阁楼看过去发现向府的一片区域被术法破坏,化为一片火海、硝烟弥漫中两个妖屠的身影疾速后退,浓密的尘烟中一股恐怖的妖力蠢蠢欲动。 “那两个笨蛋,疯了吗?居然主动破坏那个堕妖的晋阶,不要自己的命了吗?” 秦真菱眼球缩如针头般大小,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他们确实成功了。那个堕妖的气息停止上升,她的这次晋阶还是功亏一篑了。” 虽然隔着法阵中屏障,牧云还是感觉到了妖力已经停止成长,连天象也恢复正常,此时天色临近傍晚、夕阳西下。 一片红阳中,硝烟被一股巨力吹散。一个巨大的妖屠身影从废墟中缓缓起身,她的目光直指那两个妖屠的身影。 “正是他们成功了,事情才真的麻烦了。” 秦真菱脸色阴沉至极,仰头喝下妖神液对着牧云说道。 “为我护法。” 一声嘶吼,响彻整个整个同州城。齐惊鸣、叶允也被这吼声震得气血乱涌、头昏目眩差点失身摔下楼顶。 “不能停,赶紧走。”叶允猛拽齐惊鸣,将他屋檐的边缘拉了回来。 “真是惊险,那个堕妖应该失败了才对怎么还有那么强的力量。” 齐惊鸣内心感到十分震撼,他觉得那堕妖的实力完全不是一般的千妖王可以对比。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 叶允刚欲斥责,齐惊鸣忽然一把将师姐搂在怀里抱着她翻身滚下屋顶。 “臭小子,你干什么……” 叶允扭动身体奋力的从齐惊鸣结实的胸膛抬起头,面红耳赤的大吼道。 下一刻,他们两人所在的那幢酒楼以后酒楼后面的半条街道被一股巨力直接轰穿。齐惊鸣没有理会师姐叫喊而是回头仔细观察那妖魔的手段,终于看清楚。上次那个妖魔攻击我的应该也是这招没有错了,那是一种极寒的劲力不仅有着普通劲力的强大破坏力还有着冻伤经脉的可怕低温。 幸好上次他反应迅速用妖心焰护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受到寒气影响不然齐惊鸣自愈能力再强现在也没办法恢复过来。 齐惊鸣松开师姐随后两人同时落地,齐惊鸣再度回头望去发现那个堕妖已经现在原形:那是高达一丈有余的雪白身影、似兽似人并不臃肿反而异常的匀称苗条五官模糊似乎被硬质化的外壳包裹却仍是不影响她整体优雅美观,看起来犹如洁白无暇的雪山精灵。 可那浓稠得宛如实质的寒冷妖气,却表明了这这个妖魔极强的实力水平。 “用妖火包裹全身,继续跑。”齐惊鸣感觉到那巨大的威压,不敢有一丝逗留对师姐叮嘱一句然后用妖火覆盖全身闪入周围的街道中。 “分开跑,这样生还的机会稍微大一些。”叶允回了这么一句然后朝着与齐惊鸣截然相反的方向逃去。 妖魔的现身以及袭击的再度发生让整个同州城陷入彻底恐慌,无数的百姓拖家带口的逃出自己家门,朝着城门口赶去。 齐惊鸣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担心自己会再度引来妖魔的打击,可现在街道上人实在太乱了,不管他往那个街道走都会人群阻挡他的行动。 逼得没办法的齐惊鸣只能再度跃上屋顶察看现在城内的情况,但他那被妖火覆盖的身影刚一露面那毁天灭地的寒冷劲力再度袭来,齐惊鸣连跳三个街道才勉强避开攻击,另一边叶允也同样困难那个堕妖对着她连出三道劲力将将她周围的建筑全部摧毁,师姐本人的腿也受了不轻伤势,她小心翼翼的躲在废墟之中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形变化一边服下丹药等待自己腿伤恢复。 “该去……抓哪一个呢?”此时寒落真魔意识十分混乱,由于晋阶的时候受到打扰她的内息现在异常混乱,这严重影响到了自己的神识,她刚才的现出原形以及对于两个妖屠的攻击多半都是出于自己本能。 现在的她刚刚恢复一点理智,看着远处惊险躲闪过的齐惊鸣直接认出了对方。 “是那个烟柳巷的妖屠……” 求收藏!求推荐! 第105章 无力 寒落真魔本能的要去追赶对方但她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她观察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虽然晋阶被打断但她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堕妖已经半只脚迈入了万妖王的层次虽然因为刚才的干扰受了不轻的内伤神魂也受损有些严重,但只要休息个一年半载调整好自己状态,她完全有机会再次晋阶。 “可是原本完美的晋阶计划却被这两人妖屠阻止,而且自己的身份也已经暴露即使逃离同州城等待她的必然是无穷无尽追杀,所以……必须灭口。这个城内所有的知情者都不能留。” 寒落真魔回头看了一眼知州府的法阵,仍然还在并且完好无损。 “不错,这个城池内的顶尖战力仍没有脱困。可以将他们逐个击破以后再去对付法阵里那两个最麻烦的家伙,只要将所有的知情全部抹杀让同州城变成悬案,我仍可以在暗中继续潜伏下去寻找机会再度晋阶。成了万妖王,我看暗府的人还能拿我怎么样,除了荒屠谁能奈何得了我。” 打定主意以后,寒落真魔不再犹豫高大的身影一闪整个身躯凭空消失在了向府内。 废墟中,叶允感到自己腿上的伤口已经有所恢复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后,刚一起身一个雪白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什么……”叶允大惊失色,这妖什么时候出现的? 天赋妖术·寒融劲 妖心焰叠加紫贯雷! 极寒的劲力从那寒妖粗壮的手臂手上打出,崩碎山峰般的恐怖劲力没有任何保留全部倾泄到了面前这个妖屠身上。千钧一发之间,叶允身上的紫雷妖火涌现将她的全身笼罩硬抗这摧枯拉朽般的一击。 轰! 如重炮发射般的惊天巨响响起,师姐叶允在这恐怖的一击被打飞数百米连穿七八幢房屋才止住自己浑身是血的身躯,她无力的瘫倒在破碎的房物之间奄奄一息、身上的气势萎靡到了极点,意识完全模糊。 “那一击,没有杀死那个妖屠吗?”寒落真魔感受到对方仍然尚存的气息也是一怔,这样恐怖的一招还能硬扛下来那个女妖屠的实力应该已经接近千妖王,再给她一些时间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晋升成千妖王层次的妖屠。 “可惜了,你只能到此为止了……” 寒落真魔没有任何惜才的感情,她一个瞬身横跨百米用了仅仅不到几息的时间便来到了濒死的妖屠面前,挥身震开周围的杂物然后抬起自己雪白的手臂手中的寒融劲再度蓄力砸向地上的妖屠。 天河九落·一线天 一道凌厉的刀芒划破长空,对着妖魔的脑袋砍来。寒落真魔头都懒得回,手中的劲力只是调转一个方向轻松的就将刀芒震散,而在妖魔分神之际齐惊鸣忽然从破碎的房屋中跃出一把抱起师姐逃向别处。 “哦……”寒落真魔略有诧异不过没有任何慌张只是随手一拍,一道劲力以更快的追上了齐惊鸣,接着那劲力轻松的击穿了他身上的妖火,中招的齐惊鸣连着怀中的师姐一并被重重的打飞。 两人连滚带翻砸穿一间商铺,又在地上拖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才停了下来。叶允因为被齐惊鸣牢牢的护在怀里,在濒死的状态下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齐惊鸣就惨了,他几乎承受了所有的伤害,一臂一足直接断掉身上的骨头也断开了大半。 “师弟……惊鸣……”躺在齐惊鸣怀里的叶允也醒了过来,看着伤痕累累的齐惊鸣语气虚弱而温柔的轻声呼喊道。 “对不住,师姐。我或许应该听你的直接走掉的不去管那些事情,现在还连累跟着我一起死在这里。” 齐惊鸣拖着怀里师姐还想要移动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他自己都走不了想要带着怀里的人一起根本不可能能只能苦笑着抱着叶允靠在墙边遗憾的道歉道。 “笨蛋……药……”极度虚弱的叶允从自己怀里摸出了药瓶,里面装的正是女医师霜叶买给她的药丸。 “这玩意,师姐你认真的吗?”齐惊鸣看到药丸脸色一变忍不住张口问道。 “快吃……”叶允瞪着齐惊鸣轻轻的掐着他的脸,催促道。 天河九落·刃卷风 另一边,豹心厉面对着面前比自己强上百倍的妖魔没有任何保留仍然不遗余力施展自己的术法,刀刃风暴将面前破损房屋绞碎势如破竹的气势攻向面前的妖魔。 “万崂山的手段……”寒落真魔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 一招粉碎刀刃风暴的同时震飞了面前的的得法者,被掀飞的豹心厉重重的摔在一家酒肆楼顶,浑身的骨头断尽。 “算是还了你的恩情吧,叶妖屠。”豹心厉张口吐了一大滩鲜血,惨笑的说道。 “上路吧!”寒落真魔冷冷看了一眼这个得法者起手准备直接杀灭对方。 灼魔印! 炽热的火印带着极致的高温以排山倒海般气势朝着堕妖袭来,寒落真魔明显吃了一惊,她不明白那两个被自己重创的妖屠怎么还有余力朝自己杀来。 可没有给她任何考虑的时间,炽热的火印带着雷霆万均的可怕威能轰在堕妖的身上,火印爆发斑斓而炽热火海瞬间将堕妖的身影吞噬。 “成功了?”嘴角残留着鲜血的齐惊鸣看着这一幕,感到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接近万妖王的存在就这么全无任何抵抗之力被自己的法印击中了,这算是赢了吗? “相当不错……”一个含笑的声音从火海中传出。 “齐兄,小心!”豹心厉不顾伤势的大声吼道。 晚了,一只雪白的手臂穿过火海精准掐住了屋顶的齐惊鸣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随后寒落真魔本人从一片火海中出现,正面承受了灼魔印威力的真魔几乎无伤。 “怎么可能?我的法印没有施展到位吗?”被掐着脖子的齐惊鸣难以相信。 “没有施展到位……不,孩子!你的法印很厉害至少比百妖王时期的我要厉害得多只是位格上的差距是任何奇技淫巧都无法抹平的。”寒落真魔看着面前这个小妖屠不可置信的样子哑然失笑,十分耐心的解释道。 第106章 堕妖化 雷贯! 紫雷缭绕的罡芒忽然从一旁的废墟中闪出,以迅雷之势直取妖魔的面门。但是太慢了,哪怕是齐惊鸣都能感觉到师姐状态实在不太好纵然有药丸活化妖血,她的伤势也不可能一下恢复因此这一次雷贯比起刚才向府那次施展的同一种招式完全天差地别,威力不够的同时速度也跟不上。 寒落真魔仅仅只是一个偏头就轻松躲开了剑芒,然后伸手握住了刺来的剑刃。叶允看到自己武器被握住也是吃了一惊想要后撤将自己长剑收回来可她的力量与敌人相差过于悬殊,寒落真魔只是一用力就反过来叶允拖拽到她的面前。 “真是个好师姐,明明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来帮自己的师弟。” 寒落真魔语气讥讽地看着伤势仍然严重的叶允,反手一甩直接将叶允从长剑上抽飞出去。 接着她握着手里的长剑,对着倒在地上的叶允笑道。 “就用你的剑送你的小师弟上路。” “妖魔,你敢……”趴在地上的叶允双目怒瞪面前堕妖。 寒落真魔没有理会她那吃人般的目光一把将手里的长剑捅穿了手里的妖屠,同时知州府的法阵也在一阵爆炸中彻底崩溃了。 “惊鸣……”叶允目眦欲裂。 “齐兄!!!”豹心厉更是心中悲痛。 “嗯,什么情况?”听到爆炸声的真魔随手将被长剑贯穿的妖屠丢到地上,双目警惕的看着远处被完全破坏的法阵。 一股撼天动地的滔天妖气席卷整个同州城,知州府牧云表情惊恐的看着面前巨大的妖魔,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妖屠堕妖化的姿态:身高超过一丈,面部扭曲看起来异常丑恶狰狞同时皮肤泛紫生有四条手臂,如罗刹恶鬼一样的獠牙外翻、惨白的头发大张犹如凶魔临世一般,更加让人惊惧的是面前这个妖魔的妖力居然直接从千妖王暴涨到了万妖王接近巅峰的层次,这还是面前的妖屠有意控制的结果如果继续下去她还完全有可能到达万妖王巅峰的境界甚至触及荒妖。 不过此时的妖屠同样有着自我意识,她把手看着自己的妖臂暗叹真是丑丑陋啊!要让惊鸣与叶允两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知他们会有何感想呢?恐怕会害怕自己吧。同时也会在内心恐惧自己将来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牧前辈有劳了。”面前的妖魔对着牧云谢了一句然后以雷霆般的速度离开知州府朝着寒落真魔所在的方向赶去。 她还有自我意识真是太好了,仍有恐惧的牧云咽了一口唾沫内心忍不住笑骂,这女妖屠当真看得起我,如此强悍的堕妖形态真失控了自己怎么可能拦得住。 第四十九章 “那股巨大的妖气怎么突然消失了?”另一边的寒落真魔看着知州府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刚才的那滔天妖气眨眼间就消失以至于她根本没来得及判断对方的具体实力,是万妖王吗? 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掉易轻心要全力应战,雄浑的劲力从她的身上冒出与刚才与齐惊鸣三人战斗时的状态完全天差地别,那深蓝的冰寒劲力已经和实质存在的物体没有分别。 那些劲气环绕真魔不断旋转,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在同州城内划起一道通天彻地的陆地龙卷,周围的街道在旋转的劲力下被完全毁灭地面被犁出了深达几尺的深坑,齐惊鸣三人更是被掀飞数百米。 极地的温度让让周围的几个街道地上、房屋挂起了冰霜,天空中更是结出冰晶在初秋的同州城下起了从未有过的鹅毛大雨,一场冰雪风暴凭空降临在这座城内。 下一刻,堕妖化的秦真菱悄然降临伸手直接硬撼面前的极寒风暴。紫雷妖火在磅礴妖力的加持下硬生生的将面将的冰雪风暴,在风暴破开的瞬间里面的寒融劲倾泄而出全部落在秦真菱的身上。 嘭嘭嘭! 恐怖的劲力带着击碎山峰的力量重锤在秦真菱但她根本不躲以肉身硬接对手的劲力,看准时机一记紫雷直接将风雪中的寒落真魔打飞数米之远。 吃疼的真魔吃紧牙关,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堕妖化,靠着妖神液活化体内的妖血短时间内暴涨自己的力量。但只是暂时的力量时间一久,必须要退出堕妖形态,不然暴涨的妖力会反噬妖屠一旦妖屠经压不住那些妖力那么这个妖屠就会彻底失控成为堕妖。 “那么这个状态下,你可以支撑多久呢?能比过当初的我吗?” 寒落真魔看着撕破朝自己杀来的堕妖狞笑的说道。 “在失控之前,我足以杀你。”秦真菱面无惧色的说道,可实际上她是非常小心的在操纵这具身体,本来以她现在的实力本不应该这么束手束脚才对但奈何有力量她根本不敢乱用生怕会被体内的妖气侵蚀到自己的神魂。 寒落真魔也同样看出了这一点,她迅速后退拉开双方的距离又是十几道寒融劲疯狂的朝着面前的攻去,秦真菱右手紫雷、左手妖火以雷霆之势将那些劲力全部阻拦随后对着面前的真魔放出三条火蛇。看着来袭的火蛇,寒落真魔不敢怠慢数道寒融劲对着火蛇攻去但是根本打不散这些火蛇。 寒落真魔大惊失色只能不断后退,用寒气消耗火蛇的力量再用寒融劲进行攻击这才打散了这些火蛇。 然而,当她抬头才发现对面的堕妖不见了。寒落真魔没有迟疑将自己的妖力提升到极致成百上千的寒融劲对着周围进行覆盖式打击同时秦真菱出现在她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再次硬顶着劲力的打击。 施展出紫贯雷,手臂般粗壮的电弧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将面前的真魔困住。寒落真魔终于是慌了,数十道劲力聚在组成一道深紫色的冰劲对着雷网轰去居然硬生生的在雷暴上破坏出了一个缺口。 天赋妖术·紫如劲! “下去!” 一声低吼,还没有来得及冲出雷网的寒落真魔被秦真菱一掌轰在肩膀上被自己的打落地面,雷网这时消散而去,秦真菱根本没有打算用这雷网困住面前的妖魔只是单纯的分散注意力,找机会重击对手而已。 “该死的……”寒落真魔艰难的从地面起身,仅仅只是一下她的肩膀就已经血肉模糊,那个堕妖与她的实力差距明显有些超出她的预料,这个真魔开始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选择逃走。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压来,寒落真魔一拳击穿地面露出下来的地道然后恢复自己的人身想要钻入其中。 “太晚了!”一声叹息声传来,一条巨大的火蟒扑来将寒落真魔的肩膀咬住拖着飞到了半空,炽热的妖火灼烧她的伤口,真魔痛不欲生但她仍没有放弃手中寒融劲疯狂倾泄在面前的火蟒之上,不过这个火蟒明显与刚才的火蛇不是一个层次,真魔连出了近百道劲力才打散这火蟒。 可她的左肩已经报废,这真魔心一横直接将肩膀以及一条左臂卸下。劲风袭来,秦真菱再次攻来,寒落真魔起手就是三道紫色的紫如劲,刺骨的寒气逼来秦真菱面无惧色万妖王的实力在这一此没有保留展示出来。 灼魔印叠加惊雷印 两印叠加威力倍增,这是妖屠形态的秦真菱不能完成的事情但靠着堕妖化带来的磅礴妖力她以完美的姿态施展出了这一招。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让整个同州城地动山摇,两印叠加的威力没有任何悬意碾压了寒落真魔的紫如劲,支离破碎的真魔在术法的恐怖威势飞出百米重重的砸进同州城的城墙之中。 求收藏!收推荐! 第107章 结果 下一瞬,秦真菱出现伸手将真魔从城墙中拎了出来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 “有什么遗言吗?” “你靠得太近了。”寒落真魔眼中杀意涌现,手中的魔气对着堕妖的下丹田打去,这是她成为堕妖以后滋生的魔气,打入对方体内后有不小的概率能扰乱对手的内息让面前的妖屠失控,虽然最后她仍可能会死但这个妖屠也没有赢。 但她失败了,面前的妖屠斩下她的手臂。秦真菱冷眼看着面前的真魔没有任何迟疑贯穿了这个妖魔的胸膛,终结她的生命。 秦真菱松手看着这个自己十几年前没能杀死的妖魔死在了自己面前不禁仰天大管笑感叹这就是力量,只要有力量再强大的对手也得死在自己的面前,只要有力量自己想要的一切都会尽在自己手中…… 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秦真菱恍惚间忽然清醒过来,她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内心意识到,糟了妖气侵蚀自己的神识。 “秦妖屠,你还好吗?”牧云站在身后的房屋上,声音颤抖的看着女妖屠。 他的眼神在恐惧?!他在恐惧什么?我明明打败了那个邪魔,明明救了整个同州城的百姓,这个老头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秦真菱极怒的在自己内心咆哮。 他在恐惧你,秦真菱!一个淡定的声音传来,意识中的秦真菱回头看去发现人类姿态的自己正看着她,那个自己对着她说道该回去的秦真菱,别犯了与那个妖魔一样的错误,不要成为堕妖。 秦真菱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回头呆呆看着老剑客答了一句。 “当然,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接着她浑身的妖气缓缓散去,身体也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看到女妖屠重新恢复正常,身上的妖气也全部散去,牧云终于放心下来,于是他上前一步关心的询问道: “秦妖屠,你的身体如何?要不要紧啊!” “不打紧,只是有些疲倦而已,休息几日就可以了。” 秦真菱低头看着面前寒落真魔的尸体长出一口气,转头答应道。 “那便好,是老夫我多言了。”牧云说完也是不在多问,转头离开。 同州城内,风雪消散 叶允从一片雪堆中缓缓起身,脸色被冻得发紫可此时的她全然顾不上的自己身体状况连忙四处张望寻找着师弟齐惊鸣的身影,见肉眼实在无法寻到她周身的雪地一震,一股神识之力以她为中心四散而开迅速扫过周边的事物,片刻之后果然在一处碎石之中发现了师弟的气息。 “还活着,师弟还有气息!” 已做好最坏打算的叶允喜极而泣,她踉踉跄跄的跑过雪地翻过那些碎石残瓦终于是在乱石之中找到了师弟。 此时的齐惊鸣躺倒在一片血污中,腹中被那堕妖插入的长剑居然已经被他自己拔了出来扔在一旁雪地,剑身上的血迹顿时染红了大片雪地。 “惊鸣,你没事吧!”看到眼前这一幕,叶允放下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这可怕的出血量加上这天气极低温度,齐师弟虽未死恐怕也凶多吉少,她赶紧飞扑过去将师弟抱着在怀里然后加快体内妖血的流速产生高温,来温暖公怀中的师弟齐惊鸣。 感受到齐惊鸣胸中心脏跳动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一刻不停的证明着他的生机没有消逝。感到有些放心的叶允这才伸手掀开齐惊鸣的衣服看看他腹部的伤口到底怎么回事?一片血渍中,齐惊鸣腹部的贯穿伤还是勉强愈合止住了流血。 “师弟他的愈合能力竟然如此强大,真是恐怖啊!不知道师父看会怎么说。” 虽有猜测,但真的看到齐惊鸣连这样的致命伤都可以直接恢复也是不勉有些惊讶。感觉到师弟的身体开始逐渐暖和起来,叶允这才慢慢放开一点从怀中取出疗伤的丹药掰开师弟发白的嘴唇让他服用了下去。 几声雪地上的细碎脚步声传来,叶允听到声音警惕的望去发现来人正是师父秦真菱,她衣衫破烂、神情疲倦但赤红的妖瞳中又隐隐透着强烈剧烈的杀意让叶允有些恐惧。 “师父,你没事吧!”叶允看着她这个样子,内心关切的问道。 “我无事,倒是你师弟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不是留给你们书信让你们看情况自行离开同州城吗?为什么冒险去干扰那堕妖晋阶。” 看着齐惊鸣伤重的样子,秦真菱心疼之余一股无名之火又烧了起来,语气甚是不快的对着叶允问道。 “抱歉,师父!是师弟……不是,是我一意孤行看到那堕妖正是晋阶的重要时刻不能分心,所以拉着师弟前去破坏那妖的晋阶之事,不成想后果竟然如此严重,是我不对请师父责罚。” 叶允担心师父怪罪,所幸替昏迷的师弟将罪责全部抗在了自己身上。放下昏迷不醒的师弟,跪在师父面前请罪。 “你有这个胆子?你似是师弟那样莽撞?”了解叶允性格的秦真菱自是不信,知道她是在为某人开罪。 “师父我……”叶允语气苦涩,心里清楚师父已将她的谎话看穿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继续辩解下去。 “够了,不必多说什么了。等你师弟醒后,我自会问他。和我说说你师弟的情况如何吧!伤得怎么样?” 不过事已至此、那怪已经伏法她也不想再多问什么于是话锋一转问起了齐惊鸣的状况,看着这小子伤痕累累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他醒以后要不要责怪。 “是。”叶允点头应允,起身对着师父说道。 “师弟他被那邪魔贯穿身体,伤势极重。我虽已喂他服下丹药、他腹部的创伤也已经愈合但仍是昏迷不醒。” “愈合了?他自己愈合的吗?”秦真菱闻言也是一惊,心想那可是贯穿伤而且看着他上的出血量……她不再端着师父的架子,走近齐惊鸣俯下身神情极为担忧的开始检查起齐惊鸣的状况。 “他是被什么东西贯穿的?”秦真菱掀开衣服轻抚上面已经愈合的伤口,眉头紧锁的对着叶允问道。 “是被……我的长剑……”叶允没料到师父会问这个,当下也是极为尴尬的回复答,察觉到师父投来的震撼眼神也是慌张的把头低了下去。 “嗯?!什么意思?”秦真菱听到这个回答看着叶允愧疚不已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责令叶允把话说清楚。 “打斗中,我的长剑被妖魔夺走然后那妖用我的剑贯穿了师弟的身体。师父……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师弟的安危。” 叶允垂着头不敢看师父,语气惭愧的解释道。 “呼~~我道怎样回事呢?原来是这样。” 秦真菱倒是松了口气,也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 “那个妖魔仍是实力极强的堕妖,虽被你们破坏了晋阶的过程但也已成了半个万妖王实在不是你与惊鸣可以抗衡的,输了她不丢人。问你师弟是被什么伤到也是担心那妖魔下毒暗害的可能,既然是你的长剑那没有问题。话说回来,你应该没有在自己的长剑上涂毒吧!” “没有,没有!师父你不要拿我开玩笑。”叶允也是连连摆手,笑着回应。 第108章 还恩 秦真菱在用自己的妖气试查完齐惊鸣的身体后也是放心一笑,对着叶允含笑的安慰道。 “你这师弟,体质异于常人再加上你及时温暖了他的体温、给他服用了丹药现在他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不必太过担心。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这个为师倒是可以帮他一下。” “师父,你要怎么帮。”叶允听得师父的话语也是有些惊奇的问道。 “补血而已,用我的少量妖血加快他的恢复。”秦真菱语气平淡的回复。 “这可以吗?不同妖屠的妖血可可以相通吗?”叶允闻言有点被吓到,连忙对着师父出声询问道。 “别人或许不行,但你师弟确实可以。当初他还是凡人的时候被妖物所伤、重伤濒死,是我用妖术以自己的妖血帮他修复伤囗保住了他的性命,也是我的妖血开启了他转变为妖屠的第一步,所以对于我的妖血他的身体理应是不会有所排斥的可以一试。”秦真菱语气平静的解释道。 听到这个解释,叶允也放下心来更明白了为什么在小调楼内,齐师弟一再强调师父对他有恩,自己成为妖屠是万般无奈之举。 秦真菱划开自己的手掌并按在齐惊鸣的腹部,温热的血液居然开始缓缓渗入伤口之中并进入齐惊鸣的体内帮忙修复他的身体,齐惊鸣的身体也没有任何排斥的不良反应,显然是成功了。 “师父,真的可以。”叶允看着齐惊鸣的反应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时远处牧云的呼唤声传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秦真菱过去看看但此时的秦真菱只按在齐惊鸣腹部的伤口上不能脱身,只能对着叶允吩咐道。 “允儿,你过去看看。” “是,师父。”叶允也明白师父意思,立刻动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酒肆屋顶, 牧云看着豹心厉凄惨的模样也是叹息道: “你这若要完全恢复可要不少时间啊!内伤我这有些丹药可以帮忙,可那些外伤只能用妖屠的药膏来治疗看看了,很难保证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前辈尽力就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感觉自己身体传来的种种剧痛感,豹心厉只是咧嘴一笑看似并不在意的说道。 “怎么了,牧前辈?你有什么事吗?”叶允现身看着两个人问道。 “是这个伏妖司的小娃娃,被那堕妖所伤,外伤严重需要借你们的药膏用一下,不知还有没有?”牧云看着同时伤势严重却依旧听到声音立刻赶过来的妖屠,有些歉意的说道。 “有,当然有。”叶允也认出了豹心厉知道是对方在堕妖袭来时,赶来救援自己的得法者看到对方这副样子,她也感到十分心痛立刻答应道。 将自己身上仅剩的一些药膏递与对方后,牧云看着妖屠自己身上的伤势不禁出声问道。 “把药膏都给豹捕头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师父那里还有而且我们妖屠的身体也与你们有所不同。”叶允回答得十分干脆,表示自己的伤势并不要仅靠着妖血丸活化体内的妖血,叶允的身体硬生生的被自己的自愈能力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唯一的问题她体内的妖气十分混乱,可能要花些时间来调和一下自己内息。不过妖血丸的效果也让叶允感到十分高兴,靠着这个药丸自己的或许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千妖王的层次。 “那便好。”牧云点头开始为虚弱的豹心厉上药包扎。 “多谢了,叶妖屠。”豹心厉也对着叶允聚集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谢我什么?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你冒死来救我,这些药膏只是伤一点你的救命之情罢了。”叶允对得法者的感谢表示非常不解。 “我豹心厉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救你是因为你在棘九门的得法者手上救了我所以我刚才出手帮你不过也是还这份情意而已。”豹心厉背靠身后残垣断壁上,语气认真的对着面前的妖屠解释道。 “这能一样吗?”叶允对于豹心厉的解释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不一样?一报还一报而已。”豹心厉觉得自己的说法没错。 “我救你对付的只是一个百妖王层次的得法者,而你救我面对的可是一个实力接近万妖王的恐怖妖魔所以根本完全不一样,好吗?这完全不公平,两者之间所要面对的风险完全不对等,对你而言就是这样的。” 叶允表情十分无奈的对着这人说道。 “或许吧!或许是有些不公平但于我而言求命之情都是一样,不存在什么公不公平的。你帮我、我帮了你,我二人之间恩怨两清。现在你又送药给我,这恩情我记下了来日有机会会还你的。” 豹心厉则是浑然不觉,态度分明的回应道。 “你这人,真是……”叶允有点被这人的固执气笑了。 “跟我那个傻师弟一样,倔得让人无话说。行了,随便你吧!你要报恩、要人情都随你,只要你我二人还有见面的机会的话。” 话说完,叶允也是有些心累的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对了,小妮子。你那师父身体没事吧!”正在给豹心厉包扎伤口的牧云,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还好吧,怎么了前辈?师父她有什么问题吗?”准备离开的叶允听到这个间题也是赶紧站住了脚步,转头诧异的问道。 “没什么?既然没事那就好,主要是老夫看她解除堕妖形态以后感觉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不过既然你说她没事那老夫我也放心了。” 牧云则是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就好。 “那就是堕妖化吗?前辈,你对妖屠的那个形态有什么了解吗?” 叶允也想起了那个与堕妖激战的恐怖妖魔,她其实第一眼看到时就已经隐隐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内心仍是有些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师父如今见到牧云主动提起也是情绪有些激动的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呢?说实在老夫我也是第一次完整的目目睹了妖屠堕妖化的整个过程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所以才特意问一问你。” 说到这里,牧云也似乎发觉身后那个妖屠的不安,于是又笑着补充道。 “你也不必太过害怕你师父,她既然已经变回人形又没有什么异样发生。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若还是害怕就要明白你师父是为了什么而变成堕妖与人战斗的,记住这点后才去重新审视你师父,明白吗,孩子?” “多谢前辈教诲,叶允谨记。”叶允对着牧云恭敬的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109章 异样、结局 在妖屠离开以后,牧云也是终于绷不住了哑然失笑,花白的眉毛、胡子笑得直发颤手还轻轻拍了拍这孩子的肩膀。 “牧前辈,笑什么?”豹心厉不满皱起眉头。 “你这孩子,怎么是个直肠子呢?人家姑娘家都说了不用你还了,你还非要犟嘴说要还,弄人家说你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牧云笑得合不拢嘴的拍手说道。 “那前辈你说,这情是当还还是不当还呢?”豹心厉也是觉得自己话语有些过于强硬了,对着牧云问道。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牧云听到他的这个问题,也是赶紧打起了马虎眼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笑呢?”牧云眉头一皱又有些不满了。 “老夫我笑口常开,长命百岁……呃不,是千岁才是。”牧云笑呵呵回应道,弄得作为小辈的豹心厉也是一阵无语。 乱石之中, 给齐惊鸣补完血的秦真菱,收回自己的双手。看着齐惊鸣气息平稳的模样,她温和的笑了笑从自己的行镯取出件长袍给自己的徒弟披上。 接着她觉得无事仔细端详起了沉睡中的齐惊鸣,细想起来自己跟这个徒弟已经相处了快两年的时间,回忆起第一次与这傻小子见面时他警惕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再看现在这个躺在地上昏睡的冷峻妖屠,才发现这人的脸颊变得削瘦了许多因为久经杀场脸上那股十足的杀气消散了许多,长相也成熟俊朗了许多。 秦真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摸面前男子的面颊,看着他发白的单薄嘴唇,她的眼神忽然迷离了一瞬接着纵情地对着面前男子的嘴唇吻了上去,这一吻上后秦真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更加忘情的搂住齐惊鸣的宽阔肩膀,甚至伸出舌头…… 当舌头伸入自己徒弟口中的时候,秦真菱清醒过来她的松开自己的徒弟猛站起身后退了好步,内心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异常惊惧。 “我刚才做了什么,这是一个师父对徒弟该做的事情吗?你过界了,秦真菱。” 秦真菱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气严厉的对着自己低声喝斥。 她又低头看着齐惊鸣,发现他嘴角有自己残余下来的口水感觉羞愤无比,赶紧俯身用自己的袖子把口水擦干净。 “应该没醒?”做完这些事情后,秦真菱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齐惊鸣确认对方确实没有意识以后也是放心下来。 是堕妖化的后果,我的神魂果然受到了妖气侵蚀以至于自控能力下降了这么多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受到了影响。 “师父,怎么了?”叶允看着师父脸色不太对劲,上前一步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牧前辈叫我干什么?” 秦真菱立刻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了师父该有的样子,对着叶允问道。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那个伏妖司的得法者伤了牧前辈找我们拿点药膏。” 叶允语气平静的告诉了师父缘由,只觉得师父脸颊微红、眼神躲闪有些怪怪,不会是堕妖化的影响吧!这样看来确实挺严重的,希望师父能恢复过来。 “那就好,你把师弟带回齐氏武馆。我现在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调整一下自己的内息,之后会去武馆那边找你们的。” 秦真菱察觉到这个徒弟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禁有些烦躁但还是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道。 果然师父受了影响……叶允暗自点头,也聪明的没有多问什么只答了一句。 “是,师父。您放心。” “我先走了,照顾好你师弟。”秦真菱勉强一笑,快步离开。 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又看着被盖好的齐惊鸣,叶允温和的笑了笑师父果然还是很温柔的,自己怎么可以去怀疑她呢? 齐氏武馆内, 本来看着那一反常态的鹅毛大雪以及那气势滔天的恐怖妖气,武馆里的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拖家带口的逃走了,结果老爷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他说齐氏武馆的根就在这里,他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背井离开。 这把齐氏姐弟急得团团转,甚至齐惊行、黄总明两人都已经准备好绳索与麻袋准备把老爷子准备绑走,这时候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那磅礴的妖气忽然一下就消失了那异常的天气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正在武馆内众人惊疑不定时,齐惊鸣的师姐扛着昏迷不醒的齐惊鸣来到了武馆内看着打包好行李准备离开的众人,叶允点头没说什么从马车取下一床被子走进一间偏屋将师弟齐惊鸣安顿好以后对着屋外的众人说道。 “那妖魔已死,同州城已经安全了。” 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众人皆是喜极而泣然后对着妖屠道谢以后,赶紧将马车上的行李拆下来。 第二日,大部分听到消息的同州城百姓赶了回来,虽然对妖魔已死的消息感到十分高兴不过看着自己经营酒楼、商铺成了废墟还是不免悲痛的大哭起来,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同州城内近三分之一房屋被,即使有中平京那边拨款抚抚恤在未来十年以内也很难恢复到巅峰。 更令人悲痛的消息是,同州城的知州徐志峥下落已经确认全家老小包括家丁在内的三十三口全部惨死于妖魔之手,这位来到同州城不到五年立志要振兴同州一带城镇的能人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殉职。 齐惊鸣于第二日傍晚清醒过来,身体虽仍然有伤但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第三日,同州城举行了徐知州的葬礼,牧云作为出殡人为故人之子送行,同州城街道上千名百姓上街相送。伏妖司的援军赶到同州城,将罪魁祸首向多金押往中平京审判同时也遣人开始调查棘九门、准备回收寒落真魔的尸体。 女妖屠秦真菱也于晚上到达,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名叫夜明寓的妖屠,断峡的战斗最终是暗府胜利,那些从万虫巢里出来的妖魔损失惨重,噬血蝶被杀、血蛛妖王重伤败逃其他的妖魔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再难比现世的人构成威胁。 至于寒落真魔的尸体,夜明寓再与伏妖司的交涉以后将寒落真魔的尸体要了回来,这个妖屠也没有在同州城待太久了与随后赶过来的那些妖屠将寒落真魔的尸体带回了暗府。 豹心厉则在伏妖司的建议下,返回自己的宗门治疗自己的伤势,调养自己的身体。 至于齐惊鸣三人则是没有去掺和这些事情,只是借住在武馆休养。期间齐惊鸣见了许多有儿时的一些玩伴、一起训练过馆中学员,他们其中很多人都已经成家并且对于成为妖屠的齐惊鸣有些畏惧,齐惊鸣自然也看出了那些人的想法和那些人谈完以后也再没有去找他们。 齐惊鸣还见到曾喜欢过的青梅竹马梁红衣,也知道了他的丈夫是黄总明的大儿子黄坚。之后齐惊鸣恭喜了两人的婚事送上了迟来的祝福,梁红衣也虚心受用说完这些两人都没有和对方多聊什么只是相视一笑、从此别过相忘于江湖之中。 第四日, 齐惊鸣来到了父亲的房屋前,大姐、二哥都在连师父师姐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在院子旁边看着一切。 齐惊鸣还未上前,房屋的门就已经被人推开一个穿着黑衣、形销骨立的老头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依旧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一眼就看到了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神色冷峻的妖屠。 叶允见到老人的瞬间也是眉毛轻挑,从眼神与身形上看这两个人真的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子,师父秦真菱却是表情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爹!”齐惊鸣率先出声叫道,神情依然十分冷漠。 “齐惊鸣。你居然成了妖屠。”齐老爷子看着面前的妖屠,语气有些讥讽的说道。 “你以为成了妖屠就可以掩盖你曾向妖魔求饶的事实吗,小子?” “爹!”“爹!”齐惊芸、齐惊行两人表情剧变,连忙出声叫道。 叶允脸色也是阴沉,师父秦真菱脸色依旧不变。 “我从未记得自己有向妖魔屈服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可能有。我成为妖屠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这只是我的一个选择而已。” 齐惊鸣表情冷漠又平淡的回答道。 “好!好!好!记住你自己的这番话。记好了,小子!” 齐老爷子只是冷哼一声对着齐惊鸣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身形踉跄的转身朝着武馆的食堂走去,齐惊芸想要伸手去扶却被老人一手甩开。 师父秦真菱这时露出一丝微笑,上前一步双手搭在齐惊鸣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倒真和你一样,是个倔强的老头呢。” 齐惊鸣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对师父笑了笑,转身离开的院子。 “就这么结束了吗?”叶允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就好了。”师父秦真菱这样回答道。 夜晚,齐府偏院内 坐在自己房间内,正写着关于自己关于同州城这次任务内容的秦真菱听到敲门声,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后的人影猜到是谁便说道。 “进来吧,惊鸣。” 齐惊鸣推开房门走到屋内对师父行了一礼。 “坐吧,有什么事吗?” 坐到桌子另一边的齐惊鸣,看了一眼师父手里的文书说道。 “抱歉,师父。当日没有听你的话,直接离开同州城反而是拉着师姐去阻止那个堕妖的晋阶,结果让我和师姐两个人都差点没命。还害得师父你担心我们,所以对不起师父,那日的一切责任都在我。” 第110章 交谈 “呵,我也猜到是你也有你会做那些事情。与当时在三岔窟与山魁对战时一样,一腔热血、没有脑子更不管后果,快两年了你还是这样。” 秦真菱放下毛笔,抿了一口茶水语气严肃的说道不过又突然话锋一转,没来由的补了一句。 “不过呢?师父就喜欢你这样。” “哎!”齐惊鸣闻言一怔。 “别乱想,是我为什么收你当弟子的理由。” 女妖屠白了他一眼,语气好笑的说道。 “可是啊,惊鸣。你有勇气去做这些事,我相信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也要想如果你死了,那些在意你的人他们会怎么样?多珍惜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要老是去做这些危险之事。” “好的,师父。”齐惊鸣有些会意的点头,对着答应道。 “你能听进师父的就好。”秦真菱不放心看了齐惊鸣一眼,无奈的说道。 “对了,我们最多在同州城待一天的时间就准备离开了。” “这么着急吗?”齐惊鸣感到有些意外。 “我们毕竟是妖屠与凡人混在一起实在不好,你或许现在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当你将来出师真的成了妖屠,与那些妖魔结下仇怨。若是让那些妖魔知道你的家人怕是会惨遭毒手。我并不是在有意的吓唬你,我让你回来并不单是来这里认亲,而是与自己过去的亲人做一个了断。” 秦真菱望着屋外整洁院落,语气沉重的对着自己徒弟说道。 “怎么会这样?师父你也和自己的亲人断绝关系了?”齐惊鸣听到师父的话语也是露出了有些难为的表情。 “我,无父无母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听到齐惊鸣的反问,秦真菱自嘲的笑了笑十分平淡的回应道。 “抱歉,师父。是我问了不应该问的东西……”师父那略带自嘲与落寞的回答,让齐惊鸣内心惨愧无比赶紧道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对我而言已经习惯了所以我也一直都是有些没心没肺活着,对于那些妖魔向来都是能杀就杀,没有顾忌。倒是你,惊鸣!我是真的担心你会因为自己的杀妖行径一旦惹来一些妖魔报复,会影响到你的家人。” 秦真菱看着齐惊鸣,语气幽然的说道。 齐惊鸣面色凝重没有立刻回话,他低头看自己惨白的手腕以及手腕上青紫色的血管思考了许久,想到了那个堕妖的恐怖还有同州城知州徐志峥一家人的惨死。还有过去那些已经成家的友人,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您说得确有有道理,我已不是凡人确实很难再回过这个家了。” 齐惊鸣对过往往种种仍有不舍,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狠心割舍。 “师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将这些话说与我呢?”齐惊鸣心中不勉难过,又有些埋怨师父为什么不早和自己说这些事情。 “我担心你若真的与家里有矛盾,我又对你说当断择断。你怕是直接留在据点里不愿意出来到时候,我可就害得你连自己亲人都没见上一面的罪人,所以我没有开始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来同州城见自己亲人一趟。” 秦真菱同样是苦笑的解释道。 “弟子,明白。”齐惊鸣表情苦涩但还是答应下来,因为他觉得师父的担心确实没有错,跟妖魔沾上关系必然是难有什么好结果的,寒落真魔与徐知州一家三十几口的人下场已经证明了这点。 秦真菱起身态度温柔的来到齐惊鸣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波流转着温和的神采并说道。 “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吧!如果实在不愿意说出口……那师父可以当这个恶人。”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齐惊鸣听到这话神色冷峻的断然拒绝,觉到自己实在让师父为自己这个徒弟操心太多,更何况这原本就是自己的家事怎么可以让师父再为替自己出面、背这恶名。 “我会与自己的大姐、二哥把话说清楚,师父不必费心。”齐惊鸣思量片刻后下定决心起身对着师父应道,这时他才注意到师父的手一直搭在自己肩背上没有收回,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了。 “师父,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吗?”感受到从侧方师父传来的温热鼻息轻吹在自己的脖颈上,齐惊鸣表情尴尬的后退半步不免疑惑的对着师父问道,不过他没有起疑心毕竟师父怎么会害自己呢?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我们后天离开同州城,你自己把事情处理妥当吧。”秦真菱没有再近一步,听到齐惊鸣的回答她低下头眼中笑意更甚,随后抬头对着齐惊鸣吩咐道。 “是,师父。我告辞了。”齐惊鸣向师父行了一礼,然后被师父送到了门边离开庭院时又转身对师父揖了一礼,秦真菱眉眼含笑的目送他离开。 齐惊鸣离开院落后,秦真菱没有把门合上而是依门框对着阴影问候一句。 “允儿,这么还不睡吗?” 叶允表情疑惑的从院落的阴影中走出,她看着靠着门框的师父忍不住问道。 “本来是打算睡的,可看到那小子半夜来找师父你……所以他是不是把向府事情全认了。” “差不多吧,因为向府的事情他特地跑到我这里来道歉,说都是他的主意与你这个师姐没有关系。”秦真菱点头肯定。 “那个小子,真是想帮他兜都兜不住啊!”叶允咬着银牙,气恼的骂道。 秦真菱则将她的态度看在眼里,神色一肃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允儿。你作为师姐经验比他足、实力比他强当时那种情况完全是有能力强行带他走的,为什么还是去跟着师弟去胡闹呢?” 听到这话,叶允表情一凝涨着红俏脸语气支吾的回道。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直接说!”看着叶允面颊泛红、有些难为情的样子,秦真菱内心不免烦躁起来当下语气更加严厉的问道。 “因为……师父你对我的恩情。”叶允被师父追问得也是身体发颤,眼中噙着眼光的回答道。 “我担心那妖魔真的晋阶成功,师父与牧前辈恐难敌过。所以为为了师父你的安危才与师弟一起去破坏那个妖魔的晋阶,我只是……只是不希望师父你有事而已结果害得师弟与自己差点将命搭上。对不起,师父!真的对不起。” 秦真菱闻言也是一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第111章 感情 沉默了许久,师父秦真菱才缓缓开口柔声说道。 “我知你是一片好意,只是这样危险的事情不要再有了。你也好、你师弟惊鸣也好都是我的弟子无论那一人出了事我都不会好受。对一些事情的风险,你师弟不懂但你不能不懂,明白吗?” 叶允咬着纤薄的嘴唇点了点头,秦真菱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感到愧疚于是问道。 “进屋坐会吗?别一直站着了。” “不了,师父。我回去休息了。”叶允此时情绪缓和下来,想起自己刚才的那一番动情的说辞也是羞恼无比,别说进屋了就是和师父对视一眼也不敢怕羞得面红耳赤让师父看了笑话,只能低头对师父行礼告退。 “唉!”看着叶允离开的身影,秦真菱神情复杂的叹息一声回屋将房门合上。她没有写关于同州城的报告,而是神情忧愁的躺在床上回忆着自己刚才的种种情绪变化,她离开的几天时间已经勉强将自己的内息暂时稳固同时剃除了自己神魂中的部分魔气不过想要彻底恢复如初仍是有些麻烦,需要一月左右的时间。 “这堕妖化真是麻烦。”秦真菱以手蒙眼没来由的骂了一句,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异常不完全是堕妖化的影响,也有她自己的情感因素。她……确实对自己的徒弟有异样的感情,这份感情绝不是师父对弟子的关心而是更强烈、更自私排他的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秦真菱猛的坐起身,她刚才对齐惊鸣的过分靠近、对叶允的情绪失控都是因为这份情感作祟,好在他们没有察觉到异样一切还没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秦真菱盘坐于床榻上,运起体内的妖屠经在心中默念妖屠经开篇教人修心养性的经文,不断告诫自己欲不能生、欲不能生……作为师父她心里清楚自己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所以一定不能有出格的事情只要克制住自己的情感熬到齐惊鸣出师,两人分别天隔一方一切就不会有问题了。 齐府正厅内, 齐惊鸣看着喜笑颜开的姐姐、哥哥,神情有些冷淡的说道。 “大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呵呵,你小子干嘛板着一张脸。算了……今天大姐叫你来是知道你们师徒三人准备走了所以特地连夜请人选了几块好料为你做了两套衣衫。” 齐惊芸笑着看着自己三弟,招了招手让家丁带着一红一黑两套衣服走入厅内,递到了齐惊鸣的小桌前。 “大姐,这……”齐惊鸣看着用崭新的布料做的衣衫,一时竟不知所措。 “别害羞嘛。这是我和你姐的一点心意,这布料可是你嫂子亲手挑的。” 齐惊行看着齐惊鸣难为情的样子,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不是!二哥我……”齐惊鸣看着面前的姐姐、哥哥还有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嫂子和两个侄子,话到嘴边难以说出口。 “惊鸣,你不要在意自己妖屠的身份。你放心,我和你大姐都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毕竟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尊重。既然成了妖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将来出师以后云游四方斩杀妖魔的时候,不要忘了回同州城来看看你这两个哥哥、姐姐就好了。” 齐惊行说到这里,忽然感慨一声。 “说实话,二哥我就是担心你小子一身武艺出去了之后不学好。成了什么山贼强盗四处作恶,这样若是哪天你真的被人捉去砍了头你二哥知道了,也不好帮你报仇讨个说法。不过现在好了,妖屠虽然已经背离了人的身份但好歹是在了正道上,真出了事也能落得一个斩妖除魔的名头。” “你这家伙,就不能说点好的吗?怎么就非要真出事,活着不好吗?”齐惊芸神情不快的瞪了二弟一眼,埋怨道。 齐惊鸣闻言也是轻轻的笑了笑,果然大姐、二哥还是老样子也正是如此,我才更不希望你们有事。 “三弟,试试那些衣服合不合吧!”二嫂笑着对齐惊鸣说道。 齐惊鸣表情恢复平静将衣服接过转手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见到他这个举动其他几人也是一怔,齐惊芸不解的问道。 “惊鸣,不穿上试试吗?” “大姐、二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从此以往,你们还是不要与我有什么瓜葛,外人问起来也不要提我这个三弟是妖屠,只道我去世或失踪怎么怎么样。” 齐惊鸣表情温柔的对着几人说道。 “三弟,你这是何意?”齐惊芸黛眉紧锁的问道。 “就是我话中的意思,大姐、二哥你们以为杀妖是做生意或者练武吗?这本质上是件极其危险的工作,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而且我屠杀妖魔必会引来妖魔的怨恨,我自己本领高强自是不怕只怕连累到你们。” 齐惊鸣说完长出一口气,神情坚定的看着面前几人。 “居然会这样?”二哥、二嫂大惊失色,看到齐惊鸣坚定神色不像开玩笑也是不好开口多说什么,他们知道齐惊鸣也是一番好意。 “是不是你师父昨晚对你说了什么?”齐惊芸脸色阴沉的问道。 “嗯……与师父无关,全是我自己的意思。”齐惊鸣被问到也是一怔,然后马上为师父辩驳道。 “少来,我今早已经听下人说了有人看到你昨晚去你师父房间找她,那个长得跟艳鬼一样的老女人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不要被蛊惑了。” 齐惊芸情绪激动的对着自己三弟说道。 听到大姐居然如此说自己的恩师,齐惊鸣也是心中一股无名业火烧了起来但看到对方毕竟是自己亲姐姐,他还是忍住没有发作而是表情冷硬的回答道。 “此事与师父无关。还有大姐,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辱没我的师父,我师父为了保护同州城百姓与那妖魔对抗,体内的伤势恐怕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她这般正直端庄之人,怎会有意挑拨我们这些凡人的家里事,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再这般客气。” “老姐,三弟说得对,那女妖屠私地下为人咱们不谈但人家明面对三弟也好、对我在内的其他同州城高手都是关怀倍至、没有一点不得体的地方,你怎能因为三弟的问题去骂人家呢?这不太合适,更何况那人还对三弟有求死之情,又收他为弟子教他本事让三弟他成为妖屠,这是再造之恩。” 齐惊行想起地道里那女妖屠对他和黄兄的照顾与帮助,心里同样感激对方现在也是觉得自己姐姐话有些重了实在不应该这么讲。 “行,是我言重了。可是三弟啊,真的非要这样吗?” 齐惊芸冷静下来虽然仍觉得有气但奈何那个女妖屠确实对自己两个弟弟都有恩,实在不好再像个泼妇一样闹下去只能柔声对着齐惊鸣劝道。 “我不想你们有事,尤其是因为我的事情。我当初成为妖屠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但是大姐、二哥你们有,所以与我撇清关系吧!” 齐惊鸣也是虽同样心里难受但还是咬牙对着大姐说道。 “行,那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在回来了。”齐惊芸见实在劝不动也是气极,起身背对着三弟恼火的说道。 “那我也多说了,我与师父她们明天走。请两位多保重!” 齐惊鸣起身对着长姐、长兄深深一拜随后转身出门。 “三弟……”齐惊行想要叫住但齐惊鸣没有回应于是对着姐姐说道。 “你也是,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呢?三弟,是为了我们好。” “他为我们好难道我们不想为他好吗?”齐惊芸气愤的回应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走出正厅后的齐惊鸣同样神情惆怅,他闷着头走向自己的房间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了吗?”师父秦真菱冷不丁的冒出,对着齐惊鸣问了一句。 “已经说完了,师父。他们……会理解的。”齐惊鸣语气低沉的说道。 求收藏!求推荐! 第112章 离去 “那便好,那便好。”秦真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齐惊鸣只是对师父笑笑,随后表情失落的离开。 看着自己弟子离开的背影,秦真菱同样五味杂陈正当她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自己东西时,叶允忽然从回廊的一处拐角冒了出来。 “怎么了,允儿?”秦真菱看着她凝重的表情有些奇怪。 “师父你为什么非要让师弟与自己的家人划清界线呢?” 叶允走近一步,甚是不理解的问道。 “允儿,你的身世与我一样。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有些多话,我不会和你说。但惊鸣不一样,他母亲虽然早逝不过他的父亲、姐姐、哥哥都仍然尚在,甚至在同州城这里还有不小的产业。成了妖屠以后的路必然不好走,为了不让惊鸣因为自己将来所欠的血债连累家人。现在我们必须做这个恶人。” 秦真菱看着叶允轻步快走,越过庭院内簇拥的花草来到过廊前语气严肃的说道。 “还有你近几日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呢?这已经是第二次你为了惊鸣来找我谈话,怎么变得这么关心师弟了呢?” 秦真菱凑到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叶允面前,伸手轻抚着她清秀的面颊转声问道。 叶允局促的转过头,没有与师父对视语气倔强的说道。 “只是关心自己的师弟而已。” “真的吗?只是关心自己的小师弟?还是有点其他的情感呢?” 秦真菱托着叶允的下巴将她的脸摆正与自己对视,并继续问道。 “没有。”叶允表情不快的打开师父的手腕,后撤一步靠在背后的廊柱回应道。 “师父你也不要再消遣我了。我的过去你是知道的,我心有所属你更是清楚的。” “行啦,师父也是和你说说而已,让你多注意一下自己。不要生气了!话说回来,你真的打算出师以后去找那人吗?都已经三年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能……” “这是他欠我的,他不给我说什么也要拿回来!” 叶允情绪激动的打断师父的劝说,表情冷硬、眼神中尽是怨恨之情的说道。 看着叶允这固执的模样,秦真菱也是极其无奈。她后退一步,对着面前的女子小声地提醒道。 “你知道对他出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孤山堡的人会勃然大怒,到时候我保不了你、暗府也帮不了你。好不容易成了妖屠,有了第二次重新再来的机会不要再去犯傻了。明白吗,允儿?” “我知道。”叶允听进师父的劝诫,眼神中怨恨少了许多可语气中仍有怒火。 “知道就好,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吧!不要再去想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已经离开孤山堡,现在是妖屠了。”秦真菱伸手摸了摸叶允额前的纯白秀发,语气温和的劝道。 “那个……”此时齐惊行站在庭院门口,看着两个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女妖屠挠着头表情尴尬的说道。 “午饭做好了……我姐叫我喊你们一下……话说,你们看到惊鸣了吗?他今天好像还没去武馆练刀。” “谢了,二馆主。不过我们现在不饿,诸位先吃不用等我们。至于惊鸣……他有事先回屋了。”秦真菱看着齐惊行,态度十分和蔼的回应道。 “这样吗?那好吧……两位继续聊……打扰了。” 齐惊行连连点头,不再多问什么径直离开,心说自己三弟脱单恐怕真有点难。 秦真菱目送齐惊行离开心想这位恐怕误会什么了,等她再回头时叶允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师父也是心累的摇头。 “唉,这没礼貌的傻丫头。为了个男人将自己逼成这样。” 说到这里,秦真菱忽然自嘲一笑走到一处清澈的水池边,看着水面倒影中那个容貌清丽脱俗、娴静柔美的女妖屠,喃喃自语道。 “真跟个志怪小说插画中的艳鬼一样,希望我在未来自己情感中的处理能做得比你更好吧,允儿!” 第二日清晨, 三个妖屠没有与齐氏武馆的众人打招呼便起程离开,此时同州城街道寂寥了许多由于大片的商铺、街道被毁纵然妖魔已死还是有许多人为了生计背井离乡离开了同州城,去其他地方求讨生计。 三个妖屠也伪装成这些离开的百姓,从同州城的正门走了出去。出城走了几里地后看到汾阳江边时,齐惊鸣心情复杂回望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 “走吧,别再看了。”师姐叶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提醒道。 “嗯。”齐惊鸣点头应道,收回目光跟在师父、师姐的身后朝着江边走去。 等到了江边准备渡过江面时,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声音传来。 “过江吗?几位!”循声望去发现来人居然是一身船夫打扮的牧云牧老前辈。 齐惊鸣、叶允都是一惊,秦真菱微笑的上前打招呼并问道。 “还没走吗?前辈,怎么突然这副打扮呢?” “游历红尘嘛!反正也没几年好活的了,正好什么事情都来试试也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牧云撑着船桨靠着江边停下,笑呵呵对着几人说道。 “老船家,多少钱过江呢?我们三个人。”秦真菱看着牧云的样子,也是颇为认可的点头接着像个普通客人似的问起了价钱。 “每人五文钱,不过看在老熟人的份上每人给个三文钱,意思意思得了。” 牧云站在船头,声音洪亮的答道。 “这价钱公道。”秦真菱从怀中钱袋中取出九文钱递给船头的老前辈,转身对着两个徒弟说道。 “上船吧,船家收钱了。” 齐惊鸣、叶允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诧异不过师父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于是两人也不多废话跟在师父后面,上了面前这艘小渔船。 清晨江水在初升红日的照耀波光波光粼粼,泛着令人心静的银色光彩一阵岸风吹过,波浪翻涌、银光闪烁间几只沙鸥从水面上低空掠过,叼起水中鱼儿飞往高空。齐惊鸣坐在船上怔怔的看着眼前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秦真菱则看他们离对岸还有些距离便对着撑船的牧云问道。 “你打算待在这个同州城多久呢,前辈?” “谁知道呢?至少等到这个城池走出阴霾,重新回到正轨以后我才能放心离开。” 牧云感受着江上吹来的大风,笑着回答道。 第113章 祭奠 听到这句话齐惊鸣有些意外转头看着这个老前辈,女妖屠秦真菱同样甚是不解毕竟牧云跟同州城本没有什么关系,何必要一直守着这里呢? “为何要这样呢,牧前辈?总不可能是因为你觉得当船夫有意思吧!”秦真菱看了船前的老者一眼,微笑着问道。 “算是替那个死去的徐知州再守这个城池几年吧!他生前一直想要为这里的百姓做些事情如今没成,老夫我又不是当官的料所以守着这个城池看着走出底谷算是我为数不可以做的事?”听到女妖屠的问道,牧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转过头神情带着些许惆怅的回应道。 “就因为他父亲与你的那点情谊吗?”秦真菱有些怜悯的问道。 “是啊,毕竟我这人也不剩什么东西了。”牧云表情苦涩的叹息一声便不再言语只是闷着头撑着船篙一遍又一遍的划着手中的船浆。 “还是多谢前辈您了。”齐惊鸣望着远处翻涌的白色浪花,忽然开口说道。 “谢我什么?我本来也没为这座城的百姓做些什么,反倒是那些想做些事情的人先去了,我也不过扮个船夫在这里划划船而已。”船屋内的叶允抬头看去,发现那个划浆的老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并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的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齐惊鸣看着老人的背影,这样回答道。 “哈哈!是我应该对你说谢谢啊,小娃娃。”牧云看着越来越近的对岸,咧嘴一笑对着齐惊鸣说道。 夜晚,同州城内 此时夜深人静,小调楼二楼的一处房间中灯光仍然亮着。房间内,霜叶为躺在床上的豹心厉换好药,放下纱布得意的说道。 “不错不错,看来我以妖屠的药膏为参照所制这种药草对外伤的效果确实极佳。你躯干上的那些外伤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愈合不过内伤我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等你回万崂山以后自己慢慢调养了。” “谢了,霜叶。”豹心厉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看着面前这个行止古怪的女人想着自己马上要离开,出于好心对着这女人说道。 “听着,霜叶。” “嗯,怎么了?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霜叶收拾好自己的医疗器具回头眨着眼睛问道。 “不是。而是过去……我不是因为你的那些古怪的行为斥责你。实在抱歉啊!我这个脾气就是这样现在我离开以后肯定会有新的得法者过来,为了你自己将来的日子可以好过一些还是把你那些奇怪的想法,收一收吧。” 豹心厉看着这个女人懵懂的样子,也是好心的提醒道。 “哦,谢谢。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霜叶挠了挠头睁着眼睛看着豹心厉,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唉,算了。能说的都已经和你说了。” 豹心厉也是不住的叹气,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一阵微风拂来,吹起窗户上贴纸。豹心厉悚然一惊,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朝此处袭来,正欲起身应对。 一只惨白的手掌忽然按住他的肩膀,豹心厉愕然抬头发现一个清瘦的男性妖屠站在自己床前伸手按着他的肩膀并说道。 “不必紧张,豹捕头。我此番前来没有恶意。” 豹心厉心里无比震撼,面前这个妖屠实力绝对在秦妖屠、牧前辈之上,自己才感受到气息对方就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 “你手上为什么带着一束白花?”霜叶看着床边的妖屠忽然问道。 “为了祭奠一个朋友带来的。”那妖屠神情有些灰暗的说道。 笨蛋,这是重点吗?豹心厉内心有些绝望的吼道,他看着面前的妖屠严肃的问道。 “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 “在下方自行,是来找这个霜叶姑娘的。”方自行浅笑的应道。 “找她?”豹心厉一怔,疑惑的说道。 “找我干什么?不是真的要杀人灭口吧!”霜叶略有慌张的问道。 “这个药丸,是你炼制的吗?”方自行从怀中取出一枚被纱布包裹着的暗红色药丸,表情变得冷漠的问道。 “是我,怎么了?”霜叶看了一眼药丸,表示肯定的答道。 你怎么就答应了?不先问问情况吗?豹心厉仰躺在床上为霜叶感到无语。 “很好,非常好。你是药师对吧!”方自行收起药丸,露出一丝微笑。 “是!”霜叶看着妖屠平静的答道。 “我们暗府对你的那些药丸很有兴趣,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离开伏妖司到我们那里的百药堂来。不必现在给我答复,这是我们暗府的秘画符,你收好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们。”方自行将一张符箓递给霜叶。 “这种符箓,我有!”霜叶看着面前青蓝色的符箓抬头说道。 “这我知道,那是那个妖屠个人的。我给你的是直接跟暗府的其他人联系的方法。” 方自行平静的解释道。 霜叶点点头接过符箓,豹心厉却是咧嘴一笑。 “算是挖人吗?都挖到伏妖司头上来了。” “反正你们也不怎么喜欢这人不是吗?”方自行挑眉说道。 “倒也是,至少比在我们这里好。”豹心厉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对着看着符箓发呆的霜叶说了一句。 “恭喜了,霜叶。找到你的组织了。” “好了,两位慢慢聊吧!我还有事。”方自行也没有多留的打算朝着窗户走去。 “你祭奠的是那个妖魔,对吧!”霜叶忽然抬头看着方自行说道。 “她曾是你们的战友。” “聪明,霜叶姑娘。”方自行站在窗边任凭轻风吹自己额前的白发,笑着应道。 “你觉得她该死吗?”霜叶歪头看着妖屠问道。 “该死,尤其是在害了这么多的情况下,她死有余辜。”方自行看着城墙的方向,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特地来祭奠她呢?”霜叶表情古怪的看着妖屠问道。 “不是祭奠那个妖魔,而是……” 方自行沉吟了一下,接着捧起手中的白花说道。 “而是那个名叫万汐月的妖屠,我为了她而来。也为她斩杀了如此多的妖魔后,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感到悲哀。”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我会期待去暗府的药堂的。”霜叶笑着回应道。 同州城篇完结 求收藏!求推荐! 第114章 来访 女妖屠带着两个徒弟与牧云沿河一路北上最终在一个宁汇的河岔口城镇下船。在分别之后,女妖屠又带着两个徒弟在宁汇周边的几个村落转悠了一下处理了几起简单的妖物伤人事件。 当然之所以待着不走是因为要与暗府的人见面将获得的酬金上缴一部分上去。然后再用剩下来的酬金同暗府的使者购买一些珍贵平常难以发现的草药。 也正是多亏了这次的购买,齐惊鸣身体的变异终于渡过了最后的阶段。如今的他终于不再需要服用草药和妖魔血肉了,他已经在生理上正式变为一名妖屠了。 这意味着他单凭身体的强度彻底超过绝大多数习武之人到达了一个能以肉身与妖魔相抗衡的地步。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事情。他体内用于中和妖魔血肉的草药仍然会存在一段时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草药的效力会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在这之后,妖屠想要保证自己不变成堕妖唯一的方法就是修行妖屠经了。保证自己所修行的妖屠经功力能够稳稳压制住体内躁动的妖力。 秦真菱也知道自己两个徒弟需要时间进行修炼,巩固自己在妖屠经上的修为尤其是叶允,她似乎已经到了突破千妖王的重要关口。 于是为了方便两个徒弟修行,她带着两人远离城镇又一次走进青岳山脉的深处找到了一处由其他妖屠遗留下来的据点。并领着两个徒弟进去开始闭关修炼,直接就耗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不过靠着这次闭关修炼秦真菱也终于是摆脱了堕妖化带来的负面影响。 齐惊鸣也靠着这次闭关修行稳固了自己在百妖王层次的根基,同时同州城时期所受的伤势也全部恢复。他的康复速度甚至比师父秦真菱还快,至于师姐她还在缓慢调整自己内息,为了接下来的晋阶她必须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正在师徒三人都在稳步修行时一个任务传来打破了平静,这次的任务是不是找秦真菱而是师姐叶允。 不过此次与暗府使者一并前来的还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妖屠。是一个看起来很阴柔的男性妖屠名叫郭盛姚,他带来的是水月一门掌门的委托。 “水月一门,就是那个之前只收女子差点把自己搞没了的门派吗?我记得这个门派好像是从蜀行山里分裂出来的一个门派吧!” 石室内,秦真菱为郭盛姚倒上茶水,语气挖苦的说道。 “唉!就是因为秦姐,你嘴巴实在太毒。所以这次水月一门的委托特意是将你中排除在名额之外。”郭盛姚看着嘴巴依旧很不饶心的女妖屠苦笑的说道。 “切!那些水月一门的女得法者就是矫情,关于世俗以及与男性有关的知识是一点也不和自己弟子说,搞得我和水月一门的人行动的时候像是在带不谙世事的小妹妹一样,什么都得和她们说。结果那些弟子回去以后把从我这里学到的知识跟她们的师父说了,那些老女人反而不高兴觉得我把她们的宝贝姑娘带坏了。然后就把我拉近她们的黑名单。”秦真菱语气讥讽的冷笑道。 “现在好了,有委托不来找我反而是来找我的弟子。心胸倒是宽广!” “呃!事实上,水月一门发布的是一个面向整个西南角妖屠的任务。并不是单纯来找某个妖屠的。”郭盛姚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那就去找其他的女妖屠呗。何必到我这里来呢?更何况允儿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空,她马上要晋阶千妖王了。”秦真菱表情甚是不屑摆了摆手,一副完全不打算沾边的样子。 “不!现在恐怕真的只能来找你们了。断峡之战后,薛平之已经出发去了北夏王朝,方自行、夜明寓几人要么负伤休养要么有其他任务在身脱不了身。所以现在西南边区还有空余的妖屠只有你们师徒三人了。那个……叶允妹妹真的没有空吗?这次的任务不算难但报酬也不低。” 郭盛姚摆弄的手里茶仍是不死心的问道。 “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允儿她确实有自己的事情脱不开身。至于我……经过上次的任务后水月一门的那些长老看到我就烦,所以大概率也是不乐意让我去的。所以请回吧!”秦真菱抿了一口茶水,开口回绝道。 “这样吗?那便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回绝水月一门的委托。” 见到秦真菱不愿意松口,郭盛姚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将怀中的茶水饮尽。 这时,两人身后石室的大门打开完成今日修行的齐惊鸣略带一丝疲倦的走入石室中,对着师父打了一声招呼。 “师父,我回来……咦?!这位是?” 借着石室内的烛光,此时的齐惊鸣才注意到里面坐着第二个妖屠从面相看应该是个女的但身形上却是个板正的男妖屠,这让齐惊鸣一下有些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同伴。 “惊鸣吗?我姓郭,叫我郭前辈就可以。”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妖屠弟子,郭盛姚难得觉得自己可以摆一摆前辈的架子。 “这是我近两年刚收的徒弟,潜力还算不错吧!”秦真菱也是有些得意的对着郭盛姚夸耀道。 “嗯,确实不错……等等,这股气息?!你这个弟子已经到了百妖王的层次吗?” 郭盛姚本来只是想随便附和两句但感受到齐惊鸣身上强悍的气息,顿时坐不住语气十分惊讶的问道,还不到两年的时间这成长速度确实有些恐怖了。 “是啊,未来可期对吧!”女妖屠眼含笑意的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齐惊鸣,对着郭盛姚继续说道。 “嗯,他可以的。”郭盛姚这时候也冷静下来,认真打量着面前的齐惊鸣思索了一番,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 “秦姐,你这个徒弟实力确实相当可以。我认为他可以接受水月一门的委托。” “是吗?对哟,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等等!小郭,你刚才说什么?” 秦真菱满脸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她猛的从石凳上站起来拍着桌子看着另一边的郭盛姚表情惊怒的问道。 “呃呃呃……就是,我觉得小齐他挺合适的。毕竟百妖王的实力确实达到接下这个委托的实力下限,正好叶允妹妹和你都没有空不能去,这不正好吗?” 郭盛姚也是被秦真菱的态度吓了一跳,他身子后仰表情无辜的解释道。 “怎么样,秦姐?我说的有道理吧!” “有道理很有道理但是啊,惊鸣他可是男人你让他一个男妖屠去接这个委托水月一门的那些老妈子她们能高兴吗?”秦真菱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同样把旁边的齐惊鸣惊到了以后,也是强行收敛起自己的怒火笑容勉强的说道。 第115章 魔刀 “那些破规矩她们早就已经改了,你自己也说了因为‘只收女弟子’的这个规矩水月一门的人差点把自己的宗门搞没,多亏了他们的上一任许依华顶着门内诸多长老的反对硬是废掉了这一门规,才让这一代的水月一门内门弟子有点兴旺的意思,多亏了这个这个规矩的改变现在水月一门的弟子长老对于男性不再向以往那样抗拒,所以小齐应该没有问题。” 郭盛姚态度肯定的说道。 “而且若她们不愿意那我也不干了了,直接明白的告诉她们现在能过来帮忙的妖屠就这一个了,她们没有选择。要是不肯,那爷们我也不伺候了索性直接推了这委托算了。” “那你还是推了这委托吧!”秦真菱脸色阴沉的说道。 “师父,到底是什么委托。很困难吗?找不到妖屠去做这任务!” 齐惊鸣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也算是明白大概怎么回事,对着自己询问道。 “闭嘴,没你的事。赶紧回自己的屋!”秦真菱蹙眉垮脸的对着他喝斥道。 “秦姐,为何呢?难道这妖屠弟子就是个绣花枕头,虚有其表实际上是实有修为但本事不行。”郭盛姚看着秦真菱护崽的样子,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放屁……好啊!小郭,你学会跟你秦姐姐玩心理战了,是吧!” 听到那些话语,秦真菱杏眼圆睁张嘴刚欲骂道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在故意激将自己,随即气恼的说道。 “怎么了,我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吗?若非是你这弟子不行,你又为什么这么怕他去这次任务呢?”没有理会秦真菱那极不友好的目光,郭盛姚咬牙接着说道。 “你他妈的再给老娘说一句!”秦真菱猛拍石桌脖子上的黑色血管暴起,对着对面妖屠怒斥道。她手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坚硬的石桌震出了几道裂痕。 郭盛姚看到这一幕眼皮直跳也是吓得差点从石凳上蹦起来,好在这个女妖屠没有更进一步的行为不然他真的准备跑了。但看到秦真菱这气愤的样子,郭盛姚也是心中十分疑惑平时这秦真菱虽然嘴上有些不饶人但还是挺好说话的,怎么今天就和吃了枪药似的,说不通道理呢? 想到这是,他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齐惊鸣此时的妖屠弟子同样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出这次任务。出于对师父的信任,他首先还是怀疑是这次任务有什么问题所以师父才会这么激动,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没有插话也没有返回自己石屋,而是在旁边听着情况。 秦真菱发觉了郭盛姚的眼神,立刻冷脸问道。 “小郭,你看什么呢?” “呃,没有没有。没看什么。”郭盛姚也是一激灵,连连否认但他瞄向齐惊鸣的眼神更加狐疑。 秦真菱也是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反常。 “师父,不要动气。”齐惊鸣见到事态有些严重也是上前一步,柔声劝道。 看到自己徒弟过来劝自己,秦真菱也明白这是下台阶的机会于是她转头对着齐惊鸣神情甚是担忧的说道。 “惊鸣,你知道为师在担心什么吗?” “不知,请师父明示。”齐惊鸣见到师父这个样子也是诧异,心说这个任务真的有什么异样吗?让师父这么小心。 郭盛姚也是坐在对面把耳朵竖起,想听听秦真菱的解释。 “其实我是担心你啊!这个任务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个水月一门与为师有过节,又历来对男子不甚友好你身上有这两层因素在我怕那水月一门的就算答应下来也会对你有所刁难。更何况,你的经验不足万一最后完不成任务对你比以后的妖屠生涯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秦真菱神情甚是恳切的说道。 竟然有这层关系?难怪师父如此小心。齐惊鸣暗自点头。 真的的吗?真的是这样吗?秦真菱?郭盛姚表情仍是怀疑的看着面前女妖屠对她的这番说辞表示怀疑,但他也明白这或许是个机会。 “是啊,虽然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先问一下齐兄弟不是吗?你认为呢,秦姐?”郭盛姚看着沉思的齐惊鸣如此问道。 “确实,你的看法呢?惊鸣?”秦真菱心中暗骂一句板着脸向齐惊鸣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先问一下郭前辈关于这个水月一门的委托你都知道什么,水月一门的得法者到底找我们去做什么?” 齐惊鸣态度十分冷静的对着郭盛姚问道。 这才是对待任务该有的态度,郭盛姚在内心对这个后辈十分满意的赞了一句然后轻叩石桌桌面,态度严谨的说道。 “跟一把魔刀有关。” “魔刀?什么魔刀?”齐惊鸣顿时怔住朝着师父看去。 秦真菱面沉如水但眉头还是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她身子缓缓向前探去对着郭盛姚问了一句。 “那魔刀是用妖魔血肉洗炼过的吗?” “是的,不单是已经被妖魔血肉淬炼过了根据水月一门的人给我的情报来看,那柄魔刀的原形很可能是我们锻刃堂炼制的武器。” 齐惊鸣吃了一惊因为他早已从师父口中得知锻刃堂给妖屠锻造的兵刃是以妖魔的骨头为原材料的,魔气极重是靠兵器上的符文和妖屠的焚煞气双重压制才能没有任何隐隐患,普通武夫或得法者使用久了是相当大的概率受到魔气侵蚀的。 所以原本的兵刃就已经如此危险了,又被人用妖魔血肉特意淬炼过现在血、骨、肉全部聚齐,除了没有自己的神魂以外那柄兵器已经和妖魔没有任务分别了,倒是当真是一柄不折不扣的“魔刀”。如果那兵器后面经过经年累月的温养生出器灵又或者再直接点将妖魔的残魂封入其中,那么这兵器就当真是一柄举世无双的绝世凶兵。等等,我难道要对付这玩意吗?齐惊鸣不免有些头冒冷汗。 “什么?”师父秦真菱同样表情大惊,她看了一眼齐惊鸣然后对着郭盛姚问道。 “水月一门的人有透露持刀的实力吗?是否在百妖王之上?” “确实有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被击退的情况,但从水月一门的态度来看主要还是那柄魔刀的威力,持刀者本身实力还是应该没那么夸张不然水月一门的人不会委托妖屠的条件放得那么宽,只要一两个妖屠就够了而且百妖王、千妖王的妖屠都可以,看起来持刀者的实力并不棘手。难搞得应该还是这柄魔刀,不过我认为这柄魔刀恐怕只是对得法者比较棘手对于妖屠威胁并不大。” 郭盛姚回忆着与水月一门见面对方的态度,还有她们交给自己的部分情报得出了这些结论。 “看起来情况确实不是很严重,为什么小郭你不顺手直接去水月一门把这事办了呢?还有来找我们干什么?”秦真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点起了对面的郭盛姚。 “可饶了我吧,秦姐。”郭盛姚苦笑一声,然后居然当着秦真菱的面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这是?”秦真菱看着对方胸口处那道可怖的伤口,惊疑道。 齐惊鸣看去发现那伤口周围的血迹异常奇怪,完全不是妖屠的紫黑色血管而是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血丝,正是这些血丝在阻碍着妖屠伤口的恢复,如果不是郭盛姚用体内的血红妖气压制着那些血丝,恐怕它们还会继续蔓延下去。 求收藏!求推荐! 第116章 告诫 “噬血蝶的手段吗?”思量片刻,秦真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怎么,你见过类似的手段吗?”郭盛姚穿起衣服,随口问道。 “倒不是,是我在万虫巢内见过那个妖魔并还与他有过短暂的交手。” 秦真菱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噬血蝶确实棘手,速度极快加上断峡的地势复杂很多断峡周围的妖王也过来凑热闹干扰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那一战打得颇为艰难,不单是我很多妖屠都中了那血蝶的手段,好在最后老薛抓住机会一刀把那血蝶砍了,不然再那么耗下去恐怕还要不少时间才能结束战斗。” 郭盛姚摸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叹息道。 “带着这样的伤势,暗府还让你到处跑,不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吗?” 秦真菱听到他的情况也是语气温柔的问道。 “因为同州城寒落真魔的手段,我们这一带的信使几乎全没了。想要招到新人必须要段时间才能补齐,这些时间里我们只能靠自己来回走动相互联系了。” 郭盛姚说起这个更是恨得牙痒痒,那个寒落真魔这一招确实狠毒即使死了还给暗府后续的行动造成了很大的不便,果然最要命的还是自己人。 “行吧,这个任务我们接下了。惊鸣准备一下吧!” 秦真菱起身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郭盛姚的肩膀,将水月一门的事情答应了下来。 “多谢秦姐了。我待会把水月一门的情报交给齐兄弟。” 见到秦真菱同意,郭盛姚脸上也是一喜连忙起身对着她说道。 “不着急,时候不早了你先在这据点里休息一晚。正好我也有几句话要对自己的弟子交代一下。”秦真菱劝他不用那么着急。 转头她便吩咐齐惊鸣带着郭盛姚找了间空的石室去休息,之后又从自己的行镯中取了些暗府那边送来的珍贵草药让齐惊鸣给郭盛姚送去。 “对了,送完药以后来石厅一趟。我有些话将嘱咐你。” 齐惊鸣点头明白然后将草药送往了郭前辈的石室中。 据点的石厅内, 送完药草的齐惊鸣走入其中,并在师父的示意下走了条凳子便宜坐了下来。 “有什么吩咐吗,师父?”齐惊鸣道。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还是嘱咐你离那些水月一门的女弟子远些,至少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与师父的恩怨无关,只是单纯提醒你在别人的地界要保持好自己的言行举止。”秦真菱态度严肃的说道。 就这个问题吗?齐惊鸣觉得师父有些多虑了。 “师父,您放心以我的人品难道您还信不过吗?弟子怎是那种风流成性、放浪形骸之人。自是不会去那些水月一门的女弟子做些下流之事。为什么特意来与我说这些事情呢?” 听到这个回答,秦真菱倒也是认同的点点头然后看着齐惊鸣笑着说道。 “惊鸣,你的人品师父自是信得过只是你虽是如此又怎知他人如何呢?” “嗯?!师父这话什么意思?弟子愚钝,还请师父明示。”听到师父这句话,齐惊鸣眉头一皱,表情古怪的问道。 “好吧,那我便再把话说得直一点。你以为水月一门的那些女弟子都是不谙世事、只会修身养性的仙女吗?觉得她们不会世俗的欲望!”秦真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语气直接对着齐惊鸣说道。 “不是吗?”齐惊鸣坐着板凳上思索了一下这样答道,对水月一门这个门派其实在他还是凡人时期就有听过传闻毕竟一个几乎完全由女子组成的门派确实挺新鲜,但在那些传闻水月一门一直都是门风严肃、作风正派的正统宗门形象,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出现,师父为什么对她们偏见那么大呢? “什么?你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秦真菱听到自己徒弟真的这么说,她也有傻眼了,路过准备去洗漱的郭盛姚听到这些话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真菱杏眼一瞪,手指弹出一道劲气射向石厅门后。过道上的郭盛姚也是吃疼一声,捂着自己屁股狼狈的逃走了。 “惊鸣,这么虽是会让你有些尴尬但你老实和师父说,你过去成为妖屠有和女子做过那些事吗?”秦真菱沉着脸问道。 这个问题直接把齐惊鸣整不会,他齐惊鸣虽然已经在崇山镇军营当兵三四年的时候,手上人命也背了几十条了但要说男女之事这还……真没有。 诚然齐惊鸣也清楚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与他同样年纪的男子大多已经成家,不过齐惊鸣本人倒也并不着急。毕竟他的母亲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父亲更是习武多年的板正人这两人对齐惊鸣三姐弟的教育都是恪守礼法不能乱搞男女之事,行房之事都应该是明媒正娶的新婚之夜才行的事情。所以当在军营那些战友邀他去崇山镇上的香花楼喝酒作乐时,齐惊鸣是婉言谢绝的。别人如何那是别人的事情,自己还是守好自己的本分。 然后他就以以处男之身一直单到现在。现在身为女性长辈的师父秦真菱突然开始问起这件事,这着实是齐惊鸣感到有点无地自容。 可既然师父已经问了也是出于好意,男子汉大丈夫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可耻之事,齐惊鸣从难为情中立刻恢复了冷静心平气和的对着师父答道。 “没有,师父。弟子目前仍是处子之身,没有任何男女之事的经验。只是这与本次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这个回答的秦真菱脸上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然后她神色无奈的对着齐惊鸣说道。 “与本次任务无关,只是那水月一门……” “我承认水月一门中有一心向道的求真之人,但这只是部分。大多数的水月一门弟子都是普通人,她们也是有七情六欲明白吗?你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突然出现,肯定是会引起她们主意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产生,也为了你不像师父我一样被那水月一门那杀千刀的长老下禁令。要克己,若真有一些无事生非的女弟子找上你,你要保持与她们的距离明白吗?” 说到这个份上,齐惊鸣也是听明白师父的意思了。他十分认同的连连点头,对着师父回答道。 第117章 生育,动情 “我明白师父意思,确实不应该与那些弟子惹上关系。对我、对她们都是如此。” 齐惊鸣的这些话语,终于是秦真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仍觉得不保险的她还是语重心长的对着齐惊鸣又补充说道。 “说到这里,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一个关于妖屠的禁忌话题,关于妖屠的生育问题。” “噢?我们可以生育吗?”齐惊鸣听到师父的话语也是惊了,从成为妖屠的那一刻他便绝了自己会有后代的心念,现在听到师父这么说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丝希望,可是为什么要说“禁忌”二字呢? “我们妖屠确有生育的能力但却绝不能这么做。”秦真菱一脸凝重的说道。 “为什么?不是可以生育吗?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是暗府不允许吗?” 齐惊鸣眉头紧蹙,甚是不解。 “你觉得我们这些妖屠结合以后生下来的是什么玩意?也是妖屠吗?不!不是妖屠更不是妖魔,而是不人不妖的畸形怪物。” 秦真菱谈到这里表情暗淡对着自己徒弟的说道。 “怪物?”齐惊鸣惊呼,暗想那是什么东西,不是人也不是妖。 “就是怪物而已,一种畸形丑恶的怪物连妖魔都不是。那种东西即使是最疯狂的堕妖都不会把它当成自己的同伴,它们不为任何种族容纳的异类。生下来即是罪恶,并且大多数也都没有灵智跟茹毛饮血的畜牲没有任何分别,不过也是好事因为那些有灵智的基本都接受不了现实直接自杀。” 齐惊鸣听得毛骨悚然,心中忍不住开始感到恶心连看向师父的眼神都出现了些许化,心中对于后代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不过你师父我倒不用抬头这种事情,毕竟我早已经失去生育的能力。” 察觉到齐惊鸣那抵触的眼神,秦真菱感到有些刺痛但她还是勉强笑容的补充道。 “失去生育能力?怎么会?”齐惊鸣猛然抬头看着师父,有些心痛与后悔的惊疑道,自己恩师居然有着这样事情。 “是一次重伤后的后遗症,我被一个妖魔的术法贯穿了自己的下丹田。当时伤得极重,我差点因为这次伤势失去了性命。后面靠着自己的自愈能力和同行的得法者医师及时的治疗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不过也从那个医师口中得知了自己再也不可能生育的事实。现在想来也不算坏事,毕竟至少我不用担心自己将来会生下什么怪物来。”秦真菱语气平淡的说道,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情感,她还对这件事心有悇悸。 齐惊鸣不禁为自己刚才所产生的厌恶感到羞愧,师父也一定察觉到了这一点才特意对着自己补充的,她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弟子心中的形象。而我却…… “对不起,师父。真的非常抱歉!”齐惊鸣立刻跪下低头对着师父抱含歉意的说道。 秦真菱起身温柔的将齐惊鸣从地上扶起来,并说道。 “不关你事,本来也是师父我要刻意多嘴说这么一句。” “师父,您为百姓苍生、为除魔卫道的事业落下如此伤病。弟子怎能不拜,弟子该拜这是师父您应得的,也是天下人欠您的。” 齐惊鸣在师父的搀扶下起身,他反手握着师父的手腕眼神真挚,极为动情的说道。 看着面前齐惊鸣这真情流露的话语与温柔的眼神,秦真菱心慌了她连忙一把将齐惊鸣抱住把自己的头埋进他的胸口中,努力的平复自己内心躁动不止的情绪。 “师父……”被师父一抱住的齐惊鸣也是不知所措,他在镇定下来后伸手轻触师父的肩膀,小声问道。他能感到师父抱着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自己胸口前的呼吸也很是急促情绪似乎很是激动。 这下齐惊鸣有些懵了,他有点不确定怀中的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又惹得师父不高兴或者说……尴尬。 “没事,惊鸣……让师父静静吧……静一静就好了。” 将头埋在齐惊鸣怀中的秦真菱轻声说道,语气异常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是……好的,师父!我理解。” 秦真菱的话让他放松了许多,也是呢?说了那样不堪的往事,自己在徒弟心中的形象也差点崩塌,师父现在一定很难受吧!作为弟子,应该多体谅一下师父的难处毕竟剥开那层名为师父的外衣后,下面只是个名叫秦真菱的妖屠她有自己的情绪也有自己的过往。 随后齐惊鸣伸手轻轻搂住师父轻柔的肩膀,又用另一只缓慢却不失温柔的按在师父的雪白秀发轻轻抚摸,脸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温柔笑容。 察觉到齐惊鸣这些温柔体贴的举动,怀中的秦真菱手搂得更紧,胸口的呼吸声更加急促。这让齐惊鸣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内心紧张的想道难道是自己的行为太过界了,师父不高兴吗? 好在师父这些情况马上消退,她只是安静的抱着齐惊鸣没有任何言语。良久秦真菱忽然松开了自己徒弟,她没有与齐惊鸣对视而是猛的转过身整理自己的仪容。 “师父?”齐惊鸣看着师父的举动也是惊疑不定的问道,同时伸手试探性去触碰师父的肩膀。 “我没事。” 师父的肩膀猛的一缩,齐惊鸣也吓得赶紧把手收了回来。秦真菱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奇怪然后用平和的语气应道。 “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好……好的。”齐惊鸣虽然仍是困惑,还是连忙应了一声准备退出石厅。 “对了,我忘了给你说。不光是妖屠与妖屠之间会如此,还有人与妖屠也是如此。所以去水月一门后,注意好自己与他人距离。” 秦真菱似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着齐惊鸣说道。 齐惊鸣闻言也是点头这时他注意到师父被白发遮盖的脸颊有些微红,但不等他看仔细了师父便回头不再看他说道。 “回去吧!” “是,师父。”齐惊鸣点头离开,想着应该是师父不好意思自己刚才脆弱的样子也没有多问什么。 求收藏!求推荐! 第118章 恶意 到过道上时,借着石壁上微弱的烛光齐惊鸣在过道中缓慢前进忽听得旁边的石门打开,师姐一脸困倦的走出房门对着齐惊鸣打了一声招呼。 “哟,师弟。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看着困倦,声音听起来倒是十分精神。齐惊鸣听着师姐的声音,内心笑道接着看着师姐惨白的面孔回应道。 “要睡了倒是师姐,还在修炼吗?进展如何?” “有些难啊!时间紧迫,我本没有多少时间准备这次晋阶恐怕希望不大。” 叶允靠在石壁上,揉着自己的面庞甚是悲凄的说道。 “怎会?师姐不是有妖血丸吗?”齐惊鸣颇为诧异的问道。 “妖血丸是活化妖血,而我现在缺的是在妖屠经上的积累。我现在日夜修行,但还是跟不上妖气增长的速度,只能用妖屠经抑制体内妖血来放缓速度可这样速度又慢了。我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了。” 叶允苦笑的应道,然后她看着齐惊鸣关切的眼神上前一步说道。 “我刚才出来休息的时候,遇到郭盛姚了。他开玩笑的跟我说,我师弟好像是个不通男女之事的雏儿,是不是真的。” “不是,他就听那么几句就猜到了。这么敏锐吗?” 齐惊鸣听到师姐的调笑有些傻眼的说道。 “嚯,看来是真的。你小子……不过也是毕竟看你也确实没有什么与女子交谈过的经验,完全不会说话。这次的任务与水月一门有关是吧!” 叶允浅笑的看向齐惊鸣,随口说道脚下又朝着齐惊鸣迈了一步。 “是的,关于水月一门我了解确实不多。师姐,有什么指点吗?” 齐惊鸣没有发觉两人的距离拉近,听到师姐问起也是正色答道,心里也是一喜暗想师姐先是得法者又是妖屠关于那水月一门的了解说不定要比师父多。 “我对水月一门没什么了解,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倒是师弟你不要一入庭中被乱花迷眼犯下什么错误,到时候又害得我和你师父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叶允又近一步撩了撩自己垂在额前的白发,语气慵懒的说道。 你们对我这么没信心吗?不过倒也是我没有与女子交往经验,遇到类似的事情确实容易吃亏。齐惊鸣思索明白后,也是对师姐拱了拱手谢道。 “师姐教训的是,我确实不应该大意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还是不能掉易轻心,真出了事情让师父跟你又出面处理,也确实麻烦。所以师姐放心,惊鸣到了水月一门会注意的。” 齐惊鸣说完也觉得自己这套说辞算是可以,师姐应该可以放心了。 叶允则浅笑的凝视齐惊鸣,伸手抓住他的手凑到他的近前并问道。 “我是你要不要师姐帮你,熟悉一下男女之事。” 叶允温热的吐息吹在他的脖颈,齐惊鸣吓得后退一大步伸手摸着自己的脖颈疑惑与不安看着师姐,不知对方为何做出这种出格之事并在脑中闪过师父对自己关于妖屠生育的解释神情不快的出声质问道。 “师姐,这是何意……” 不等问完,叶允银铃般的轻笑传来,她朝着齐惊鸣挤眉弄眼脸上带着恶质的笑容挑眉说道。 “怎么了,小师弟。被姐姐吓到了吗?怎么?真觉得师姐会和你做那种事情吗?” “师姐是在消遣我吗?”齐惊鸣含怒道。 不过他看师姐神情疲倦又知她近日修行不顺明白她心中苦闷,虽然心中大怒,但齐惊鸣还是不忍对叶允说什么重话,于是他别过头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警告道。 “师姐还是请多自重,勿要再开此等玩笑。不然纵是师弟我,也是会生气的。” “好了,师姐向你道歉。是师姐不对,抱歉了!”叶允见齐惊鸣有气也是吐了吐舌头,语气有些轻佻的说道。 这女人简直欺我太甚,听得叶允这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齐惊鸣也是气得嘴角抽搐他向师姐行礼告辞以后不管对方回没回礼甩手就走,结果因为过道内灯光太暗,他走太急没看清路一头撞上了一处凸起的岩石。 听得一声闷响,齐惊鸣“哎哟”一声捂着额头疼得咬牙切齿。 “师弟,你没……” “没事,你……你别过来!” 叶允见到齐惊鸣额头撞得头破血流也是吓了一跳准备上前关切询问,齐惊鸣则挥手制止她的行为然后捂着脑袋站好慢慢摸索的走回了自己的石室。 看着齐惊鸣这副退避三舍的样子,叶允也是有些不悦的轻叱道。 “傻小子,真是油盐不进。活该撞死你!” 然后气鼓鼓的返回了自己的石室中,盘腿而坐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修行。 第二日,据点外 郭盛姚看着头包纱布的齐惊鸣忍不住问道。 “齐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昨夜过道灯光昏暗,我一个没看清撞上凸起的岩石了。不过问题不大!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件务。郭前辈还请放心。” 齐惊鸣站在据点外的山林中,语气平静的回应道。 “那便好!那便好!齐兄弟,你自己悠着点。”郭盛姚看向齐惊鸣虽不明白具体的情况但也深感这位兄弟有些不容易,不怎么安心的提醒道。 齐惊鸣没有理他只是抬头望着面前隐藏在山峰之中的妖屠据点,心想师父怎么还不出来不是早上说有东西给他吗? 这时师父秦真秦从据点内出来她的神色一如平常,全然没有昨晚那副异常的样子。她上前一步将一包行李拿给齐惊鸣并说道。 “这里是一些符箓、草药你带上,或许在执行任务时会派上用场。” 接着女妖屠转头又看了一眼郭盛姚并张口问道。 “此次任务,你不会和惊鸣一起去吧!” “自然,我只是带他去与水月一门的人弟子接头,之后的事情就是水月一门与他的事情了。关于那柄魔刀的具体情况也是由那些水月一门的弟子和他说,当然也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那些人只和我说了这么多。” 郭盛姚也是老老实实把下来的事情交代了,心中暗想这女妖屠干嘛问自己的事情? “那就太好了。惊鸣,你先去这边林子外的小路上等待一下。我与小郭还有些事情要商量。”秦真菱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着齐惊鸣吩咐道。 “是,师父。”齐惊鸣虽内心仍有困惑,但听从了师父的安排。 第119章 调查,询问 在齐惊鸣带着行李走入林子后,郭盛姚转头同样不解的看向秦真菱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秦姐?” 秦真菱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封函书交到郭盛姚手上。 “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崇山镇·方怜儿!有任何异常的消息都第一时间告诉我。里面还有一张六百两的银票,算是你跑这一趟报酬劳。” 郭盛姚惊奇的打开手里的函书,里面居然真的有张价值六百两的银票除此以外还有一些信息,关于三岔山的山魁事件。 “真是银票,还是整整六百两银子。秦姐真是出手阔绰,还与山魁有关这事情恐怕有点不简单吧!”郭盛姚翻看着手中情报,沉声道。 “我怀疑这个名叫方怜儿的女子可能与千蛊邪尊遗留下来的邪像有关,我现在要看着我两个徒弟不能脱身,信使也暂时没了所以只能找你了。” 秦真菱表情凝重的说道。 “千蛊邪尊的邪像,那玩意不是早已经被第一妖屠叶扶摇毁了吗?怎么还有,不会是什么无聊伪劣品吧!秦姐,不要上当了!” 郭盛姚览过手中那些纸张内容,不以为然的说道。 “而且……这上面的情报没错的话,那个方怜儿应该就只是个孤儿而已。没有什么得法者的背景,更不说与那种传说中的人物扯上关系了。” “叶扶摇在千年前的战斗中,不过是把最厉害的几个邪像摧毁了而已。其他的小邪像保存了下来,仍然在世间流动。”秦真菱沉声提醒道。 “又怎么样呢?千年过去也不见有什么麻烦出现,那些小邪像数量颇多但力量微弱多是些中低阶妖魔才会要的东西。秦姐你何必为了这些小玩意浪费这六百两银子呢?还是算了吧。”说着,郭盛姚将纸张收入信函中反手递了回去。 秦真菱却只是将他的手推回去并说道。 “此事于我而言有些重要,还请小郭你帮我去崇山镇附近看一眼。看看那个叫方怜儿的姑娘现在究竟怎么样?” “唉,既然秦姐你执意如此那我不推脱了什么了。这是白来的六百两银子,不要白不白不要。”郭盛姚见她仍是坚持也是不再推诿,反手将函书收入自己怀中。 “当心些为好,不要大意。”秦真菱看着对方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也是有些担忧的对着他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等我将你弟子送去那云涛城水月一门,便去阴州那边帮你打探消息不过错话说在前面,我对这次调查并不报太大的希望。” “对了,这件事情先不要与那个徒弟说。”秦真菱出声提醒道。 “我好像想起来了,他好像也是在山魁事件与你结缘的,这个齐惊鸣是不是也与方怜儿有点关系呢?”听到女妖屠的提醒,郭盛姚也是马上恍然大悟马上对着秦真菱问道。 “是的,确有关系。不过惊鸣现在已经成了妖屠,我实在不愿意他再与过去人类时期的人或事纠结所以我是打算私底下处理好。”秦真菱很直接的说了出来。 郭盛姚表示答应下来,然后对着女妖屠行礼告辞以后转身去找齐惊鸣汇合了。 泥泞小路上,齐惊鸣正看着旁边一片蜂蝶飞舞的花田发呆数着里面到底有几种花朵。听到脚步声传来,转头望去发现正是郭盛姚郭前辈赶了过来。 “怎么了,我师父有和你交代什么事吗?”齐惊鸣看着姗姗来迟的郭盛姚内心甚至困惑不解的问道。 “放心吧,与你无关。比起我的事情,你还关心自己后面的任务吧!” 郭盛姚还记得秦真菱对自己的嘱咐,随口应付道。 齐惊鸣见他不愿意多说,便也没有多问。 “你对你师父怎么看?”郭盛姚看着面前这个妖屠年轻俊朗的样子甚是出众,又从昨夜只言切语中猜出此人还不通男女之事是个颇为板正之人,忽然张口这么问道。是要看看这人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正直,还是其实是个表里不一、内心阴暗的伪君子。 “嗯,我对我师父?”齐惊鸣正出神被这么问也是怔住了,只是随口答道。 “我师父……是个好人,待我不错。而且也是个相当厉害的妖屠,斩杀那些妖魔邪鬼从不心慈手弱,对人对事都能应对自如、八面玲珑,是个直内方外、端庄贞淑的优秀女子。” 应该是这样吧!虽然昨晚师父的样子确实古怪但回望这近两年的相处,自己这个师父一直都对自己照顾有加,怎能因为一两次异常的举动就对她妄加揣测呢?齐惊鸣回忆着过去种种,内心暗道。 “那你喜欢她吗?”郭盛姚细看着他神情变幻,觉得有恙又追问一句。 “自是喜欢与敬重。”齐惊鸣回答得干脆利落,然后转头看着这个前辈问道一句。 “郭前辈,为何如此相问?” “没什么,毕竟秦姐容貌艳丽又对你这般关心。怕你真生出什么不干净念想来。故此多问了这么几句。” 郭盛姚看他回答干脆、不似作伪如实答道。 “怎会?她可是我的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怎可能有那些肮脏下流的龌龊思想。更何况师徒怎可……这实在有违常理、败坏人伦。” 听得这些话,齐惊鸣剑眉一皱甚是不悦、严词义正的回答道。 “答得甚好,齐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小齐你是正直之人。刚才那些话确实是我郭某人冒犯了,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郭盛姚见状也是觉得齐惊鸣这人行正言直、是非分明完全不是那般精虫上脑的下作之人,赶紧连连称赞并向他道歉。 齐惊鸣也觉得这郭前辈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刚才试探也是出于好意于是有些不好意思摆手言称郭前辈太客气了。 说罢以后,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再多言立刻动身离开这山地赶往青岳山脉以外的人烟之地,在狂奔数十里以后看到远处平原上的城镇与村落以后两人才坐下来歇息。 这时,齐惊鸣下方已两月未见的人烟,他内心感慨心想那传说中的水月一门是在何处呢?这时他才开口问道。 “郭前辈,不知那水月一门在何处呢?还有多哩?” “啊?!你不知道?”郭盛姚听到他这话也是奇怪,有些意外的反问道。 “我不是得法者世家出身,对于这些事情确不了解。” 齐惊鸣也是被郭盛姚的态度弄得有点尴尬,苦笑的答道。 “师父没和你说这些吗?那你们昨晚上聊了什么东西?” 听得齐惊鸣的答复,郭盛姚更是奇怪。 “师父……其实是打算和我说的只是中间出了点岔子,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便没和我说了。”齐惊鸣想起昨晚的事,也是眉头一皱但为了不引起猜疑还是没有把师父的异常与外人乱说,只是随口扯了句谎话。 “是吗?她怎会突然不舒服呢?”郭盛姚心觉自己与秦真菱交谈没什么问题,怎么就和自己徒弟说的时候有问题了呢?不过见齐惊鸣神色冷静,也是没有多起疑心只是关心的问道。 “同州城的时候那个妖魔太厉害,师父为了对付她解放了自己的堕妖形态。” 齐惊鸣心知不能露馅,只能往堕妖身上扯。 “她堕妖化了?”郭盛姚表情大惊,双眼瞪大对着齐惊鸣确认道。 “是。多亏了师父,我与师姐才得救的。”齐惊鸣道。 “那她……你师父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郭盛姚表情凝重的说道。 “师父说她没事,叫我们不要担心。”齐惊鸣思索了一下,这样答道。 “这样吗?看起来是有问题……但不是很大,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听得答复,郭盛姚略微松了口气低下头喃喃道。 求收藏!求推荐! 第120章 自在 “郭前辈,你说我师父有事吗?”齐惊鸣看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他想这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不必慌,你师父虽有恙但问题不大,应当没事。” 郭盛姚沉默了一下,如此答道。 “对了,郭前辈。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齐惊鸣看着郭盛姚的反应,忽然这样问道。 “哦,对了!确实……扯得有些远了,小齐你不要见怪。那个水月一门其实不在南苑省内,我们要去须得出省。”郭盛姚也是觉得问得有些多了,开始认真的说道。 “出省?那么远,这要走多久?话说我们是去哪个省。”齐惊鸣听到这个回答,才是惊讶不已毕竟他齐惊鸣长这么大一直在南苑省徘徊,并没有出过省。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南苑多山,地域辽阔普通百姓恐怕终其一生也连自己所在的郡县都走不出,出省更是只有逃荒的时期才能考虑。 至于青岳王朝的省份:一共有十一个省分别是南苑、青河、江珠、湖宁、百越、苗里、川西、江杭、闽北、琼南、中平京(青岳首都)。其中南苑、青河、湖宁三省最为辽阔,幅员最广;江杭、琼南、闽北、江珠四地最为富饶,是整个青岳王朝的粮仓;百越、苗里、川西最是凶险,这三省由于地形复杂,有许多妖魔的巢穴都在这三省内,甚至有部分地区妖魔的数量甚至超过了人类,赫赫有名的伏魔山行忍寺便坐落在川西省境内,镇守着囚禁诸多邪魔的万魔窟。蜀行山则坐落于百越省妖魔数量最多的东北方,镇压着省内的妖邪。苗里则是龙虎山天师府、天茅山、暗府总部三分天下。 “其实没远就在南苑省隔壁的青河省,也不用走路是坐船沿着青江上游进入到青河省言州境外,那水月一门就在那州的银涛城中。” 郭盛姚看着远处的汾阳江,对齐惊鸣解释道。 “具体是多远呢?”齐惊鸣也没有出过省对郭盛姚说得那些地名没什么概率,只是又补问一句具体的距离。 “也就几百里地吧!都说了没多远。怎么了齐兄弟,离你的漂亮师父、漂亮师姐离远了心中有点舍不得,对吧!不用多说,我懂。”郭盛姚看着齐惊鸣有些担忧的样子,嘿嘿笑语。 “你懂个锤子,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齐惊鸣瞪眼说道。 “好了!好了!我也不和你说笑了,当下也休息够了赶紧再次起程吧!争取在晚上之前,到宁汇镇上与等在那里接应我们的水月一门弟子汇合。” “这样也好。”齐惊鸣点头同意。 然后两人站起身再度朝着山下一路狂奔而去。妖屠的脚力惊人,两人不到半天时间就从群山一路冲到了山下的平原,沿途的旅人与猎户看到两个飞奔的人影也是连连惊叹,不知那路山里清修的神仙吃错了药朝这山脚狂奔。 这一路齐惊鸣跑得甚是欢脱,之前与师父、师姐一起的时候有这两位女性长辈在身边管束着,齐惊鸣的一言一行都甚为克制。如今离了那两人,身边又得一个年纪相仿的同性友人,两人跑着跑着也是玩心大起竟然开始你追我赶相互比拼起来,双方看到前方的怪石乱林也都是神情一动,放着旁边的大路不走偏钻进了林子。 冲入树林后,两人也是各显神通如同两只在荷叶间蹦跳的青蛙般在林间飞快的跃动不消片刻居然就完成了下山的路程来到了山下村落的水田边。 看到有人影后,两个人自恃身份终于是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在山林中那样横冲直撞,不过两人仍是脚力不减、速度不变飞快的跃过那些村落朝着河岔口的宁汇镇,原本普通人两天才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被这两人以不到一天的时间完成了。 甚至这两人中间还又休息了一下,去旁边一家卖茶的小店里吃了一顿汤饭临走的时候还一人包了一块熟牛肉边走边啃,极为自在。 最后两人在下午才晃晃悠悠走进了宁汇镇中。 “郭前辈,你与水月一门的是几时见面。”齐惊鸣此时与郭前辈不顾形象的蹲坐在路边吃着从小贩那买来的凉粉,衣袍完全拖到地上但他全不在意,反正师父、师姐都不在没人会吼他。 “快了,我在等她们给我传言。倒是你,一会就要去与水月一门的仙子见面了你怎么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旁边的郭前辈反而有些看不过去了,指着齐惊鸣拖到地上的衣服忍不住说道。 “这有什么?我是帮水月一门的仙子们除妖,又不是去与她们相亲。没光着条膀子去已经算是合乎礼数了。”齐惊鸣甚不在意,将碗中的凉粉吃尽。 “哈哈哈哈!你小子……”听着齐惊鸣这无赖话,郭盛姚忍不住笑了两声正准备开口挖苦一下他结果被嘴里的凉粉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慢点吃好,郭前辈。那水月一门的人不是还没来吗?” 齐惊鸣看着他这狼狈样也是觉得好笑,拍了拍他后背见他没事以后起身给那小贩还了碗筷,付完帐以后他一抬头一小楼窗外飘着道彩旗,心道这几日也没什么节日啊?挂着个彩旗干什么? “来了来了!齐兄弟,咱们过去。”郭盛姚看到那旗子甚是激动,一口吞下碗里凉粉还了碗筷后马上领着齐惊鸣穿过街道朝那小楼走去。 不过他们并没有从正门进入,郭盛姚反而带着他从旁边的小巷子穿过来到那小楼的后门,然后一小厮开门让他们进去。 “怎么这么小心?搞我们好像是在做贼一样。”二人上楼的时候,齐惊鸣对着郭盛姚问道。这幢楼内人流很少,好像被人清场了一般。 “啧!那水月一门的人当真毫无经验开在这种闹市的酒楼大中午的没人,这不摆明了有问题吗?”郭盛姚也注意,他甚是无语的说道。 “对了,一会进去与水月一门的人见面的时候不要说你是妖屠弟子,是说你暗府的妖屠便是了。”眼看着已经到了二楼,郭盛姚忽然转头对着齐惊鸣提醒道。 齐惊鸣会意的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之后两人走到一处房门前将其推开。 第121章 蓝霜 古旧的陈设中间站着的是一位神情严肃、腰佩宝剑的蓝衣少女,她直盯面前的两个妖屠单刀直入的说道。 “那一位是接下我水月一门委托的妖屠。” “这位是齐妖屠。”郭盛姚主动侧过身对着面前的少女介绍道。 “他是前来帮你们对付魔刀的妖屠。” “暗府妖屠齐惊鸣,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对方这么直接,齐惊鸣也不打算说什么废话了先问对方叫什么。 “在下水月一门弟子蓝霜,齐妖屠你是……百妖王层次的妖屠吧!” 蓝霜仔细的观察齐惊鸣周身的气息,试探的问道。 “这个……由前一个月的断峡之战,我们西南一带的妖屠损失较大多在休养只有这位有空并愿意前来,还请蓝姑娘不要介意。”郭盛姚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之情,虽然掩饰得极好。 “没有,齐妖屠愿意已是帮了大忙。小女怎敢嫌弃!” 蓝霜展颜一笑,极是柔美然后她转头看着齐惊鸣问道。她年纪看起来似乎比齐惊鸣还要小不过十七八岁,但看气息居然不弱于伏妖司的豹心厉。 齐惊鸣也是暗自点头,心想这水月一门的弟子也不是真的不济事。 “本次任务的部分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郭前辈已经全部告知于我了,详细的情况还是要贵门的人详细说明才好。” 齐惊鸣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语气平和的应道。 “那么二位详谈我还有其他事情不便多留了。”看到两人都这么客气,郭盛姚也是觉得可以放心离开于是对着蓝霜姑娘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郭妖屠?”蓝霜也是一惊,似乎还想在多留他。 齐惊鸣也看蓝霜不单是想留下郭前辈,她还想把郭前辈也一起叫过去帮助。 “实在抱歉,蓝霜姑娘。在下的身体确实有恙,不便行动真去了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恐是为耽误你们与那魔刀的战斗。”郭前辈捂着胸口,饱含歉意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便强留了。多谢郭妖屠你的奔走,慢走!”蓝霜还了一礼,对其道谢。 郭盛姚也对着齐惊鸣告别一声后,不再多留转身打开房门离开。 “齐妖屠,请坐!”蓝霜伸手为齐惊鸣拉出一张椅子。 “多谢多谢!”齐惊鸣也是拘谨连连道谢,他坐下以后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坐这个看起来犹为年轻的少女不禁问道一句。 “蓝霜姑娘,只有你一人前来吗?” “是的,水月一门的弟子只来了我一人除我以外就是几个仆役、随从,现都在那酒楼大堂里等侯。由于魔刀之祸现我们门内弟子全部严阵以待、不敢有一丝大意。所以此次前来仅有我一人,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齐妖屠见谅。”蓝霜道。 “竟已如此严重,那魔刀如此厉害逼得你们整个门派的人没有办法。” 齐惊鸣惊疑的说道,他没有想到那魔刀这般棘手自己一个人来真的没问题吗?不过马上他想到了郭前辈在据点对水月一门这个门派评价,因为不收男弟子的门规这个门派好像变得相当衰弱。 “主要还是我们的掌门出游历,代掌门又在闭关修行导致了我们门派高层战力出现了缺失。那魔刀又诡异专克我们水月一门的剑法,种种原因导致我们没能将那个持刀的凶徒制服。由于担心这魔刀给本门派带来更大损失,所以我们准备用更取巧的办法来解决掉这魔刀以及持有者。” 听得齐惊鸣言语,蓝霜有些急了连忙俏脸涨红的为自己门派找补。 “掌门与代掌门都不在,那现在你们门中实力最强的是谁。” 齐惊鸣看着蓝霜年轻的面孔轻挑剑眉,颇为担忧的询问道。他是真有些担心这水月一门是直接从中年人那一代发生断代了,只剩一群小辈和几个老人。 “自是我们大师姐龙染霞!”听到这个回答,蓝霜挺起胸脯语气甚是自豪的说道。 “她可是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我们便是仰仗大师姐的实力,我们才能三番两次打退那凶徒的进犯。除此以后我们门派内还有实力稍弱于我师姐的两个长老,若非是怕中了那恶贼的调虎离山之计早就一拥而上将那恶贼诛杀了。不然怎会让他苟活到今天。” “调虎离山?那人还有同伴?有几个?”齐惊鸣闻言心中警惕顿生,张口问道。 “我大师姐猜测恐怕有两人……不对,是三人!一个持刀客、一个铸刀人还有一个怕是我们水月一门的内奸,不然对方怎会对我们的剑法这般了解。” 蓝霜蹙眉说道。她回想那持刀客来去自若的样子,背后定有他人相助不然凭他一人之力怎能将她们整个水月一门的人耍得团团转。 “既然你们本身实力足够又需要我做什么呢?”齐惊鸣又问。 “我们早就听闻你们妖屠的功法能够压制妖邪之气那魔刀正好妖气极重可为你们的手段所制,所以我们特地向暗府救援就是希望借你之手压制那魔刀的妖气然后我们这边再找机会斩杀那刀客。”蓝霜胸有成竹的解释道。 齐惊鸣暗自点头觉得这个水月一门还是多少有点底子,又问道。 “那魔刀拥有者为什么要对你们水月一门出手,甚至这魔刀都是为了对付你们而炼制的。他的目地你们弄明白了吗?” “我师姐猜测对方恐是与我派有仇怨,想要毁去我们创派的根基:冷玉床与天冰心蕊,这两物是帮我门弟子入门与进修的重要手段。”蓝霜沉声道。 创派根基?仍是外物?闻言齐惊鸣内心也是惊讶,不过这事关水月一门内部的一些秘密,他自知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什么反正到时候具体的事情再用具体的方法处理吗?于是问道。 “那么蓝霜姑娘,我们什么时候赶去银涛城呢?” “就在今晚。”蓝霜应道。 “怎么这么快?”齐惊鸣也是有点被这个速度效率吓到了。 “我师姐已经传来信息称,那刀客恐是近日又有行动叫我不要耽搁。今晚就会一商船开到这宁汇镇来,我们直接上船应该能在明日上午到达银涛城。” 蓝霜神情严肃,显然也是担心门中情况。 “也好,早点解决省得夜长梦多。”齐惊鸣也没什么异议,点头同意。 然后两人又聊了些关于魔刀的情报,之所以怀疑是暗府锻刃堂的武器是因为在战斗中看到上面的符文,她们大师姐有与妖屠合作过的经历故此怀疑这兵刃可能与妖屠有关但她们也知不过是猜测,没有无端的埋怨。 之后两人吃过酒楼里的饭菜,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楼下随从带来船只靠岸的消息。两人立刻动身下楼,在随从的引路来到码头登上商船见到客人上船以后,那船家也是不敢停留马上驶着船只朝着离开宁汇镇河岸开往了汾阳江下游赶去。 求收藏!求推荐! 第122章 来袭 齐惊鸣上船以后也是发现这商船虽大但客人很少,除了他与蓝霜以后那几个仆役外就只有几个同去银涛城的生意人。这整艘船完全是水月一门包下来专门送他们两人去银涛城的,望着船下漆黑的河水站在夹板上的齐惊鸣不禁感叹这水月一门的财大气粗。 不过这么大张旗鼓的专门接送真的没问题吗?那刀客的同伴不会有所察觉吗?感受着河岸吹来的阵阵轻风,齐惊鸣脸色一凝有妖气袭来。 这时夹板上传来脚步声,齐惊鸣回望看到早有准备的蓝霜提剑走出她神情如水、眼若寒星一头乌黑的青丝在幽黑的夜幕中肆意张扬。 “来了。”她这样说道。 “是啊,来了。”齐惊鸣靠在船边应答道。 “你们是故意的吧!如此大张旗鼓就是希望引来一些东西吗?”齐惊鸣闭眼感受着那股妖气的逼近,轻笑的说道。 “是我故意这么做的,大师姐还是不希望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意外叫我低调行事。可现在门内危险,我又怎能放下心来所以我故意高调行事、放出消息希望引来些注意希望为门内的师姐师妹们分担压力。” 蓝霜看着面前的妖屠,平静的说道。 “如此自信,应该不用我帮忙吧!”齐惊鸣感受到蓝霜身上那蓄势待发的气势,点点问了这么一句。 “随你。对了,顺便问你一句:你觉得这个对手会从哪来。”蓝霜也是无所谓,忽然转头对着妖屠说道。 齐惊鸣闻言只是指了指自己脚下,答道一声。 “在这。” 正在行驶的商船周围,水面翻涌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搅动河水,巨大的浪涛出现一波又一波撞向船身让商船不断晃动,船上的众人也在这地动山摇中被晃得四仰八叉根本站不住脚。唯有站在夹板上的两人,在这剧烈的晃动中如脚下生根根本纹丝不动。 漆黑如墨的河水中,一道庞大的幽蓝身影在河底缓慢前行修长的身子游动间,一缕缕妖气从其鳞片上四散而出,不断扰动周围的河水掀起一阵阵波涛不断冲击着河面上的商船。 夹板上的蓝霜看着摇晃的商船,猛踏地板齐惊鸣感受到一股无形法力波动以她为中心四散而开将整个船只包裹,在法力的压制下这剧烈摇晃船身居然硬生生的止住了,接着这女子双脚踏地身体如没有丝毫重量的高高跃起,一道寒芒划这夜空她手中长剑已经出鞘那宝剑剑身在女子法力的影响下散发银月般的光辉,半空中的蓝霜高举宝剑神情肃穆在自己剑上的法力到达顶峰的一刻,她一声轻喝手中长剑落下深银色的月刃飞射而出直击汾阳江水底。 水月剑形·银月空刃 那藏在水底的妖魔也察觉到了危险,周身的妖气再度搅动河水并且这一次比起刚才掀起浪涛时还要更加夸张,上百斤的河水在这一刻压缩成一道水柱自河底朝着天空激射而去。 嘭! 双方的术法在汾阳江水面相碰,发生惊天巨响竟是宽阔的江面炸出数十米高的浪花。此时半空中的蓝霜眼中寒芒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影冲入那浪花杀向了水底那神秘的妖魔。 “居然如此胆大,直接冲到那水妖的主场与厮杀。”船边的齐惊鸣也是看得有些呆了,对那女子勇猛的打法心生钦佩。 在漆黑一片的河底中,蓝霜手持长剑与巨大的水妖拼杀银月般的光辉在幽深的汾阳江水底不断闪动还伴随着一阵阵闷雷般的响动,从商船上看去好似这水底乌云密布、天雷滚滚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又一阵剧烈的响动从水底传来,那水底一直若隐若现的巨大水妖身影忽的消失了。船上的齐惊鸣也是一怔但他很清楚那妖魔绝对没有逃走,因为那股弥漫在周围的妖气一直都没有退去。 这时水底一道银色的月刃闪过,接着那月刃的光辉齐惊鸣看清水中有两道人影在相互对拼,战况异常激烈不过谁占上风还是相当明显,那水月一门弟子的剑法虽强但在客场作战终是不如那水生的妖魔,落了下凤。 眼见自己的剑法难以斩到对面,蓝霜也不打算继续在水中耗下来马上身形一转快速的朝着水面赶去,那水妖又怎么肯放过马上又搅动河水形成漩涡要将临近水面的得法者再度拖入水底。 蓝霜浑身银光缭绕以水月一门的高深术法护住周身硬抗那来自水底的漩涡,那漩涡吸力极大蓝霜身在水中如无根浮萍纵是有术法护身还是没能抵过那漩涡的强大吸力被拖入水底。 见到得法者被自己重新拉回,那水妖不带留手直接用漩涡将得法者吸到自己身边挥舞着手中水镰朝着那少女的脖颈砍去。可在此时紧闭双眼似是失去意识的少女猛的睁开双眼,借着漩涡的吸力她施展身法拉近了与水妖的距离,侧身避过水镰的同时一剑刺向了对方胸口。 这一切变故来得太快,那水妖也是赶紧调转水镰方向靠着自己在水中灵活的身法连连后退可仍旧晚了一步,被少女泛着银光的长剑刺中。好在水妖还是避过了要害,却仍是被这一剑伤得不轻。 一击得手的蓝霜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立刻收剑朝着水面赶去,吃了大亏的水妖怎可轻易放这少女离开江底只要将对方困在水中,他便有办法对付若是真让她逃出了水中那才是真的不好办了。那恐怖的旋涡再现,巨大的吸力再笼罩在得法者的身上,蓝霜依旧开启护体法术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被吹入水底而是直接摆脱了吸力继续朝着水面赶去。 怎么可能?为什么同样的招式不管用?若非是刚才那人类故意被自己吸过来的。水妖心中大骇但他马上心中一横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少女追去,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将双方限制在水中才行,那水妖在江水的潜行速度果然极快居然有后发先至、隐隐追上蓝霜的意思。 发觉这点的蓝霜也是果断撤去身上的护体法术,全力朝着水面赶去。一人一妖、相互追逐终于蓝霜还是抢在水妖追上自己之前冲出了江水中,而那水妖紧随其后也从江面跃出对着蓝霜掷出水镰。 一道被妖火包裹的身影紧贴江面飞驰而来,在水妖掷出了水镰以后才猛然发觉朝自己攻杀而来的妖屠,那妖屠没有选择营救可能被水镰击中的少女。而是提刀朝着水妖飞扑而去,被妖火覆盖的斩马刀自下而上直挑那水妖的首级。 求收藏!求推荐! 第123章 青夫人 关键时刻,那水妖张口一吐一团黑水从其口喷出齐惊鸣闭上眼睛只凭自己感觉挥出了这一刀,黑水喷出淋了齐惊鸣一身将他身上的妖火熄灭,齐惊鸣的挥斩虽因为黑水的干扰偏了一点但还是毫无任何意外的砍中了妖魔。 齐惊鸣再度睁眼只见那水妖的小半个肩膀以及一整条右臂被自己完整切下,石油般的黑色妖血喷涌而出,那水妖厉声尖叫身上涌出粘液将自己断臂处覆盖并止血然后一个回身猛扎进了水面。 这不到两息的时间里,齐惊鸣马上又递一刀将那水妖的左脚砍下一截。水妖吃痛入水后赶紧逃窜,齐惊鸣一个猛扎追入水中又在那妖背上砍了一刀。另一边蓝霜千钧一发之际凭着练剑多年的本能回身挡了一剑,虽然手腕仍被划伤但避免了重伤的下场。 潜入水中的齐惊鸣没多久又跃出水面叹息一声,他手上没有那妖魔的首级。 “失败了?那水妖逃了?”蓝霜取出纱布为自己的伤口包扎,并瞧着齐惊鸣问道。 “那妖在水里的行动速度太快,重伤的情况下都还是能如此迅速难怪蓝霜姑娘你战他不过,确实麻烦。”齐惊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感叹道。此时的他泡在江水中有些羡慕的看着可以短暂御空而行的得法者,他晋升到百妖王层次的时间还太短对了于自身妖力的掌控还不是很好,无法做到她们这样持久总是悬浮到一半便落下。他还注意到对方的一身蓝衣居然没怎么打湿,明明在江底与水妖厮杀半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察觉到这一系列细节,齐惊鸣觉得自己可以收回前言了水月一门的这少女绝对比豹心厉、苏恋花之流要更强,在百妖王层次恐怕只有那个同样用剑的方自来可以压这少女一头了。 齐惊鸣说这话并无恶意,但在蓝霜耳中听起来却是甚为刺耳,少女冷哼一声说道。 “我没能一人在水里把那水妖杀了,倒是我的过失了。” “什么?”齐惊鸣间听此言也是一怔,不明白对方干嘛这么说。 “你刚才明知道可能我可能遇害为什么不来帮我呢?” 见到齐惊鸣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蓝霜看着更气觉得他是在故意装傻。她身形落下双脚踩在水面如如履平地,神情甚是冷漠。 “我想先解决妖魔……再说你不也没事吗?”齐惊鸣看到她这一手踏水而立,一边回答一边在心中暗道这似乎比悬空而行简单得多,于是照着蓝霜的样子有样学样将妖气附在水面上,接着从水里爬起站在了水面之上。 蓝霜闻言本来准备发作,又看到这个妖屠居然学着自己的样子心下又觉得有些有趣与好笑,但还是冷着脸把自己的表情绷住并询问道。 “你学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踏水而立的手段挺好用的,就想试试……” 可还没说完,齐惊鸣的妖气忽然不受控制的直接散开,顿时脚下一空整个人将要跌入水中,好在蓝霜看不过眼伸手拉了一把然后用法力帮他在水面上站着好。 “这手段当真不错。”齐惊鸣将手中巨刃收到师父给他的行镯中,踩了踩脚下水面对着蓝霜赞叹道。 “那是自然……奇怪你的妖力明明十分强大并不比我弱上多少,怎么会做不到呢?齐妖屠,莫不是在故意耍我。”蓝霜抓着齐惊鸣的手腕感受到他体内强大的妖气,顿时觉得奇怪,怀疑对方消遣自己。 “没有,我的妖力是很强大但我在妖屠经上的修炼还不够,对于体内的妖力只能压制不能做到振臂指挥。”齐惊鸣道。 “你们妖屠不能操纵自己的妖力?”蓝霜听得怔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本身确实没有操纵妖力的能力,全是靠这功法才能稳住自身情况。” 齐惊鸣解释道。 “真是奇了。”蓝霜看着他,甚是新奇的说道。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这妖屠的功法可以压制自身妖力,定然也可以压制那魔刀的力量。想到这些,她顿时心中大悦。 “能自己过去吗?”蓝霜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航行的商船说道。 “这又何难?”齐惊鸣咧嘴一笑,顿步沉肩、气沉丹田然后纵身一跃飞出百米,又在空中变换姿态周身妖力浮动以极为轻巧的方式降落夹板之上。 而他一落地刚一回头便见到那蓝霜姑娘如鬼魅般站在他身后,微笑的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赞了一句。 “确实不错。”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自夸呢?齐惊鸣看她那不知意味的笑容心中暗暗问道。 蓝霜没有再多言什么,转身走入了房舱内。齐惊鸣也在对着船上的凡人吩咐几句后转身走入房舱内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差点被几刀砍死的水妖沿着汾阳江下游一跑逃窜,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以后,他仅存的一臂一足将自己拖上岸以后一个阴冷的女性声音传来。 “看来你输得相当惨啊!” “青夫人?是青夫人啊……”那水妖看到女子也是连声怪叫拖着伤体来到密林包女子的面前,乞求道。 “青夫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们上当了!那蓝姓女子是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上勾。她已与妖屠勾结设好陷阱等着我去上钩,若非他们在水中的行动跟不上小妖,那我怕是回不来了。” “有妖屠吗?看来水月一门的人也发现问题了啊。”青夫人听到“妖屠”二字脸色顿时一沉,随手递了一枚丹药给这水妖。 “谢谢,青夫人!”水妖感恩戴德接过丹药马上吞了下去,感到丹药入腹以后那温热的快感,那妖的腿伤与背上的刀伤顿时好了许多难受的痛楚顿时消散了然后这妖变得兴奋异常,看向女子的眼神更加热切。 “那妖屠实力如何很麻烦吗?”青夫人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比那蓝姓女娃略弱,可他那妖气与妖火着实诡异对我的身体伤害极大。我的右臂在服了青夫人您给我的丹药前完全愈合不了。”水妖说着扒开自己断臂处的粘液展示,上面尽是被妖火烧得焦黑的断骨与血肉看着犹为渗人。 “呵,妖心焰。”青夫人看完那伤口后冷笑道。 “怎么办,夫人?那妖屠的手段确实厉害的紧,要不咱们还是别和刀客合作了吧!” 水妖捂着自己的断肢处感到一阵阵幻痛,担忧的说道。 “若是放弃我这几年的准备不是付之东流了。”青夫人冷眼说道。 “可是……”那水妖还想斥驳 那妇人妩媚一笑忽然将手指伸向这水妖,那妖也是眼神热切的将那妇人的手指用舌头轻舔,表情十分迷醉。 见状青夫人又用别一只取出丹药,娇滴滴的问道。 “还想要吗?” “想要!想要!”水妖神情极为热切的说道。 “既然想要,可不要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哦!”青夫人语气甚为柔和,可眼神十分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妖魔但凡在这丹药面前他还敢说一个不字,她便直接一掌拍碎这妖魔的头颅。 第124章 师徒情深 “好好好!夫人说什么,我腹三郎做什么?”好在那水妖腹三朗的热切眼神依旧,立刻伸手接过丹药将之吞下不再与青夫人反驳。 “宁儿,让溪二朗将腹三朗带下好好调养一下吧!”见到将腹三郎再度被自己安抚下来,青夫人收回自己的手掌对着后方叫道。 一个白衣女孩带着一个脸上带着白鳞的俊美少年,见到少年青夫人眼睛直发光冲上去抱着这少年又亲又咬,甚至欢喜而白衣女孩则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只是听着已经残废的腹三朗俏眉微皱。 “溪儿、溪儿……你这张化形后的脸真叫姐姐欢喜。”亲完了以后青夫人揽着怀中少年甚是沉醉的说道,而那溪二朗表情麻木扯出一个笑容。 “师父,差不多了。还是先为腹三朗大人疗伤为好。”看着腹三朗悲怆、妒忌的样子,白衣女孩暗中摇头叹道一声,真是可怜被师父用成瘾性极强的迷药祸害成这样还无法自拔。 “咳,也是先救你三弟要紧我已为他服用了灵药。现在你先带他回洞府你好好休养,之后我续骨再生膏助他快速长出断肢。”青夫人也是整理一下自己仪容,轻咳一声说道。 “是谁把三弟伤成这样子?”溪二朗看着自己的结拜兄弟变成这般凄惨模样,也是怒火中烧。 “是一个妖屠不过不用着急,他已去了银涛城主动掺和进我们在水月一门的行动纵然你三弟没有遭难,我也不会放任那妖屠胡乱行事。” 青夫人轻抚溪二朗的脸颊,极为深情的说道。 “那就有劳夫人了。”溪二朗点头上前将残废的腹三朗扶起,腹三朗脸色阴沉没有与自己二哥对视,临走之际他对着那个叫宁儿的弟子感激的看了一眼,接着两妖化作一道黑风朝着远处山脊飞去。 ———— “师父,那腹三朗已经残废成那样为何不直接解决掉呢?就当他是被那水月一门的贱人与那妖屠杀了不就是,只要我们事情做得周密不怕那两个嗑药嗑呆了的傻妖会发现。何必浪费那么多上好的药材。” 见到两妖离开后,宁初音上前一步向师父建议道。 “傻丫头,好不容易将这几个妖王培养出来又怎么能轻易舍掉呢?更何况这三妖虽然现在实力一般但等将来他们成长起来以后可是上好鼎炉。至于那些药材,你不必多心他们现在吃多少将来必然吐多少。” 青夫人瞪了她一眼冷笑着说道。 “师父教训的是。”宁初音赔着笑容连忙称赞道。 “刚才次帮那腹三郎求情,那妖临走时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对。你可不要背着师父去那三妖做什么坏事啊!”青夫人想起刚才腹三朗临走时的眼神,上前一步抓着宁初音皓白如雪的手腕语气不善的说道。 “怎会,我与那三妖都是师父的所有物怎么会有异心。” 感受到师父指甲刺入肉中的痛楚,宁初音模样极为哀怜的说道。 “放心。”青夫人看着她乞怜的神色也满意的松开了那流满鲜血的手腕,语气讥讽的说道。 “我也不是不愿意你与那三妖发生点什么事情,只是别瞒着我就好。毕竟你要是能够与三妖生下妖胎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宁初音垂着头,眼中满是阴沉之色这个老妖婆,居然还想让我做那种败坏人伦之事,简直恶心至极。 “若是能够帮到师父,让师父欢心。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三百个弟子也心甘情愿、绝无半句二话。”宁初音满眼含泪、感恩戴德的将自己的衣衫扯下,以几乎半裸的跪在师父面前颤声说道。 “只要师父一句话。” “好了起来啦!你倒是真听话居然真信了师父会让你跟那些妖魔去生什么妖魔之种,似你这般乖巧听话的好徒儿师父怎舍得呢?” 青夫人轻轻一笑,温柔的将她扶起帮她将衣服重新穿好,又取出手帕擦干泪珠以后从自己怀中取出药草与纱布替她细细包扎。 “谢谢师父……”宁初音脸颊羞红,声若细蚊。看起来对师父几番温柔的举动,极为感动似是又要泪如泉涌。 “莫哭莫哭!如今这腹三朗行动失败,那妖屠势必会在明天到达水月一门,你叫那那刀客别在试探,直接进攻水月一门整点乱子出来,再叫铸刀客与那瞎眼的女子伺机而动。”青夫人温柔的摸了摸宁初音的青丝,表情认真的说道。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办。”宁初音抹去泪花,点头应道。 接着宁初音离开师父怀抱,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赶去。 在宁初音离开以后,青夫人脸色难看啐了一口骂道。 “这贼丫头,倒是会装。好,老娘倒是要好好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骂完以后这女人居然从自己的行镯中取出一套月袍来,正是水月一门的服饰。她将月袍披在自己身上又从自己行镯内取出了一张人皮面具…… ———— 或许是昨晚太累,齐惊鸣一直自己的房间里睡到上午才起来。当他醒来时,商船已开入了青江上游远处的银涛城已经出现,城墙通体雪白水面上看去真的就如这青江上的一抹银色浪涛。 “起来了,睡得倒是舒服。”看到齐惊鸣出现,站在围栏前的蓝霜白了他一眼。 齐惊鸣神情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然后出声问道。 “如何?还有多远能到。” “快了,最多中午吧!希望大师姐她们没事。” 看着远处的一抹银涛,蓝霜高兴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忧。 “放心,你师姐师妹若真的那般厉害。一个魔刀客又怎么能伤得了她们呢?最多就是去水月一门周边找点事而已,他不敢直接对水月一门动手的。” 齐惊鸣看到这姑娘愁眉苦脸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句。 “多谢了,等到了银涛城那刀客再出现就有劳,齐妖屠了。” 蓝霜对着齐惊鸣温和一笑,语气缓和的答道。 可当商船真的要靠岸的时候,甲板上的两人几乎同时感受到银涛城内剧烈的法力波动。蓝霜脸色剧变,齐惊鸣表情阴沉。 “这个方向……正是我水月一门所在的城区。那个刀客,他真敢……” 当商船再靠近一些,蓝霜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法力波动的方向也不等商船开近码头,一个纵身跃起跳出船上甲板。落在江面上后,又身轻若鸿毛般轻点两下水面又是一个纵步轻盈的落在了江岸边。 “齐妖屠,我先行一步去看看情况。” “不是,等等……”齐惊鸣直接傻眼了,转头对着周围人无奈一笑然后也只能飞身跃出商船,身影有些狼狈的在江面轻点两下后再度借力跃出,最后是踉踉跄跄的勉强落在了江岸边。 “靠,脚还差点崴了。”齐惊鸣骂骂咧咧起身,从行镯中招出巨刃背在身上看着前方已经跃入城中蓝色倩影只能跟了上去。 求收藏!求推荐! 第125章 窃贼 “回去以后,我要好好练练这腿脚上的功夫。” 银涛城距离江岸并不远,上岸以后齐惊鸣的速度快得多不消片刻就以来到银色的城墙下,也没时间与城防士兵通报一个纵步飞身上墙,此时他才注意到这银色的石壁刻的有符文,这墙壁表面之所以为银色正是因为符文散发的银光。 “真是奇妙啊,这银涛城。”齐惊鸣暗叹一声也没有多管,跃上城墙以后跳这城池之中可在入城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齐惊鸣感到那力量颇强不过也没时间纠结这些小事,深红的妖气一出直接荡开那无形之力。 破开阻碍以后,齐惊鸣十分稳健的落在楼房之上。在他身后城防的士兵,看着刚才的情况失声说道。 “是……是妖气,刚才那人是妖魔。” “赶紧通知水月一门的龙仙子还有伏妖司的林大人,有妖魔侵入。” 意识到齐惊鸣所使的手段是妖气以后,城防的士兵开始紧张的奔走相告、一时间城墙上人心惶惶,本来魔刀的事情就没得到解决现在又来了个不明身份的妖魔。 齐惊鸣对身后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远处的战场上:在那城北方向,一处坐落在城内山丘之上的看起来极为华丽的亭轩楼邸,那银色弯月一般的楼台结构、错落有致的水榭雕楼看起来细致且唯美应该就是水月一门。从那山丘之上的府邸中,他隐隐能够感觉有一股妖煞之气在其中横冲直撞的不断破坏,另有几股强横的气息在一众花榭亭湖间不断追击试图阻止但又是在忌惮什么,不敢将距离逼得太近。 应该就是魔刀了,齐惊鸣内心已有答案他还看到蓝霜那轻盈蓝色身影已到府邸周围并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入其中,顿时与妖煞之气撞个正着随后几股气息也围拢上来与那妖煞之气战成一团。 齐惊鸣感受里面传来的剧烈波动,正准备加快脚步冲入府邸中一起帮助可忽然想起了蓝霜跟自己说过的,那人的目地应该是冷玉床和天冰心蕊不是到水月一门来挨揍的,并且还可能有同伴。 现在府邸里面的情况,必然是那刀客已经遭到了众多水月一门弟子的围攻不管他有没有拿到东西今天肯定带不走了。若真是如此,那此次攻击水月一门的行动就彻底失败,那刀客既然敢动手肯定是有所依仗不应这么莽撞。 反正现在情况也不需要我去帮忙,先去水月一门的其他地方看看吧!思索间,齐惊鸣身形一转朝着山丘楼阁间的其他亭院奔去,他绕着那山丘跑了一大圈并没有发觉有什么问题,那院落过廊中的女弟子们手持纷纷朝着魔刀所在的方向奔去,没有可疑的人物。 齐惊鸣觉得可能是自己离得太远看不到庭院内的其他状况,于是冒着被发现之后被骂成痴汉流氓,跃下楼顶离开银涛城的街道钻入山丘下的一片紫竹林中一路向上奔去,出了竹林又跃过一圈花卉以后来到了水月一门宅院的围墙后面。 看了一眼,围墙后的阁楼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翻身上墙,而在跃上墙头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也在同时从庭院内跳上墙头,两个人同时注意到对方,二人站在墙头相视一眼黑衣人率先出手,一口钢刀挥斩而出直取齐惊鸣的脖颈。 齐惊鸣挥手轻拍刀面,看似随意实则力道极重钢刀被瞬间荡开。他接着马上跟上一记扫踢正中对方小腿,那人吃疼一声惨叫摔下墙头跌进了围墙外的花卉之中,齐惊鸣定眼看去才发现对方手上还抱着一个黑匣子,那人摔倒时还忘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显然是装着什么重要东西。 那人摔在花卉上后顾不得身上剧痛,咬牙抱着匣子朝着朝着紫竹林赶去。齐惊鸣冷笑一声,一个瞬身来到对方侧面一掌轰在对方肋骨上。可这一掌拍了个空,只抓到了一件衣服。原来那人使了一个金蝉蜕壳之法,从自己的外面的黑中遁出避开了齐惊鸣的攻击。 妖心焰! 一道深红的火球以极快的速度袭向那人后脑,那人身法着实不错一个错身低头躲在火球,那火球在掠到黑衣人前方时忽然爆开化为一道火墙挡在了前方。 看到火墙出现,那人也不敢硬冲立刻顿步止住身影然后一个急转身想要从其他地方跃过,齐惊鸣此刻再度出现在其身后抓着其脑袋直接摁在火墙。 嘶嘶嘶~~ 血肉烤得焦糊的声音传来,那人在灼烧的剧痛之下惨叫连连。正待他准备掏出匕首还手,齐惊鸣势大力沉的一掌砸在其肩头。巨大的劲力砸碎了这人肩骨的同时将他整个人轰飞数米之远,重重撞在花卉之间的一块外形华美的大理石上才堪堪止住,身上肋骨又断了几根。 齐惊鸣双手燃烧着妖火,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贼人说道。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动手。” 齐惊鸣刚才狠毒的手段已经给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现在听得他这冷漠的语气更是骇得面无人色,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抱紧黑匣硬气的对着齐惊鸣骂道。 “你这贼妖人,尽管来啊!小爷我眨一下眼睛都不算好汉。” 齐惊鸣见此更是不再犹豫,快速逼近对方伸手就要将他怀里的匣子直接夺走。 “大胆妖道,竟敢伤我水月一门的人。” 一声清脆的男音传来,一俊秀少年忽然从一旁冒出提剑冲来。 齐惊鸣本来想用妖火抵挡但见此人手里长剑锋利、还有与蓝霜一样的银光还是没有选择硬接,后撤一步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小德子,你的脸?”那少年逼开齐惊鸣以后,看着躺在石边已经被烧毁半张脸的男子关心的问道。 “邵公子,这妖人想要抢夺天冰心蕊。”地上那人捂着自己被烧焦的半张脸对着那少年叫道,模样看着甚至是惨烈。 小铁匠?两人认识而且很熟。是误会还是这两个是同谋!齐惊鸣很警惕的看着面前说话的人,单手握住背后巨刃没有声张什么。 “你这人下手怎么这么歹毒。”那少年提剑回头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动手而是痛斥齐惊鸣的暴行。 看来是个没什么阅历的少年,齐惊鸣双眼紧盯着大理石边的小铁匠对着面前的少年开口说道。 “在下暗府妖屠齐惊鸣,还望邵公子不要妨碍我的行动了。以免伤及无辜。” “什么行动,小德子是我们水月一门的仆役不是敌人。” 少年还是有些没搞懂情况,提剑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妖屠开口解释道。 “邵公子,别听这妖人胡说他不是什么妖屠。他是来抢天冰心蕊的妖道。” 那小德子声嘶力竭的吼道。 “真的?”邵公子有些茫然的回头望去,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话于是又问道。 “你若是真的为了保护天冰心蕊,就将匣子给我。” 单纯归单纯,脑子还是有的。齐惊鸣冷冷一笑,笑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德子怎么办。 “妖魔,原来你在这里。”天空中传来一句浑厚的喝斥声,那是银涛城伏妖司的得法者林立生,他寻着齐惊鸣的妖气来到水月一门前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嗯,这人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明明我到这银涛城还不到几刻钟的时间?齐惊鸣皱眉望去,看着追到这里的得法者甚是不理解于是开口说道。 “阁下是否有些误会,我是妖屠而非妖魔。” “妖屠,怎么会……等等,还真妖屠!” 林立生本来不信但当他静下心来仔细打量,却看到了那标志性的赤色妖瞳还有那在手上燃烧的奇特妖火。 “确实是妖心焰,看来是情况有误。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见怪。” 齐惊鸣没有过多理会而是立刻将目光投向那个水月一门的仆役,只见对方已经一张神行符贴在自己的腿上,那少年完全没有在意,他把注意力全放在齐惊鸣与林立生的对话上。 “该死的,真该伤了他的腿才是。”齐惊鸣骂了一句冲上去甩出手中妖火想要阻拦那人,可这次面对火墙小德子仗着腿下神行符直接硬冲撞开火墙以后冲入紫竹林中,齐惊鸣几乎是贴在其身后追了上去。 感受到巨大压迫感的小德子根本不敢回头,只能仗着对竹林地形的熟悉左转右拐不断转变方向,但他身后的齐惊鸣如影随行根本甩不掉。 就在他要冲出紫竹林的瞬间,齐惊鸣甩出妖火烧伤那人的腿部。受创的小德子跌出紫竹林重重摔落在街道之上,齐惊鸣紧随其后从林中跃出。 这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撞向街道上的齐惊鸣。齐惊鸣不躲不闪挥手一挡,劲力暴吐那驶来的马车连马带车被他震翻在地。 一矫健的身影从翻倒的马车上一跃而下,那是皮肤偏黑的大汉,他对着街上妖屠甩出了几颗钢珠后抓起地上的小德子冲入旁边的巷子里。齐惊鸣顶着袭来的钢珠跟着冲入了巷子并一把抓住了小德子的脚踝坊将他从那壮汉手里扯了下来。 可准备动手的他却发现对手身上没有匣子,小德子咧嘴一笑已经将匣子交给黑大个了然后将怀中玉符捏碎。这样那程瞎女与背刀客就得到消息。 (我靠,七号稿子忘发了,实在抱歉!) 第126章 程盲女 齐惊鸣跃过地上的年轻人准备去追那壮汉却惊觉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下一刻小德子的脑袋就被齐惊鸣一掌拍碎那无头尸体也被一脚踢开。 那壮汉眼中带泪抱着匣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不断穿梭,那妖屠的实在过于恐怕完全就是个没人心的疯子,必须赶紧到密道去与程瞎女汇合。 另一边水月一门的围墙被撞开,一个手持魔刀、形如铁塔般的壮汉从其中冲上在背后疾风暴雨的剑刃中逃出水月一门。 “不好,那刀客又要逃!众位师妹与长老,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厮。” 一手持钢剑、妩媚动人的红裙女子领着几个水月一门的弟子追出,看着那魔气缭绕的身影对着众人说道。 随后众女一拥而上开始阻挠那刀客离开,红裙女子龙染霞则与自己的师妹蓝霜在战场外伺机而动,只要那刀客敢露一个破绽她就会一剑要了这贼人的性命。 蓝霜则是用余光寻找那妖屠的身影,心道那妖屠怎么来的那么慢,不会是真等船靠岸才上来的吧!若真是如此,自己下次再见面定要好好与妖屠说道说道。 这时邵公子突然从水月一门的另一侧跑来,对着那红裙女子说道。 “龙师姐,不好了!有贼人将装着天冰心蕊的匣子盗走了。” “什么?”龙染霞从战场上下来听到这话脸色大变顿感天都塌了,立刻追问道。 “可有人去追讨?” “有,是个妖屠。姓齐呃……是个男的。” “妖屠?”龙染霞闻言望向蓝师妹,对方也肯定的对她点了点头。 思绪电转,虽然得到肯定但龙染霞不清楚那妖屠实力如何又是否值得信任,终究还是觉得应该亲自去一趟,于是对着身后的师妹交代让她们拖住刀客,自己随着邵师弟去去就来。 而龙染霞刚走,将整个银涛城笼罩的法阵忽然剧震,不待水月一门的得法者反应一条血红的长舌从地上钻出袭向一位身着月袍的女子,蓝霜反应奇快立刻上身帮那位长老荡开长舌。 “来者何人?”那位长老也是表情惊惧,对着下方吼道。 “自是我青一郎。”一声阴测恻怪笑从地底传来,接着一个绿袍男子从地缝中一跃而出虽受到法阵的阻力身形一滞但仍是灵敏的躲开了蓝霜的袭杀。 “原来是你这喜欢遁地的癞蛤蟆,我当是谁呢?”一容貌俏丽的黄衫女子看着这绿袍人嘲讽说道。 “你相公我是蟾蜍。”青一郎毫不示弱的回怼道。 “呵,还蟾蜍呢?上次到我们水月一门来偷灵药被我师姐一剑吓得遁地而逃的那只癞蛤蟆是不是你。”黄衫女子也丝毫不退让的冷笑说道。 “我与龙姑娘那是不打不相识,还有你莫要以为我怕她。我是不与女流之辈,一般见识所以才退让的。”青一郎大言不惭的说道。 “不怕?既然不怕你为什么是在我师姐离开后才敢从地里露头。”黄衫女子咄咄逼人的继续问道。 “黄毛丫头真是尖嘴滑舌……”青一郎面不红心不跳的扯开话题。 “够了,不想死就滚若是你要来陪着这刀客一起送死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蓝霜面若寒霜打断两人骂仗,对着这妖魔含怒说道。 “我这不爱说话的二老婆怎的也这般嘴毒,一会儿相公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青一郎又挑衅的对着蓝霜说道。 蓝霜没有一句废话,提剑直接杀来。黄衫女子极为讥讽的对着青一郎娇笑一声跟着蓝霜一起围杀。 两个千妖层次的长老则合力对着已经伤痕累累但依旧气势不减的刀客攻去。 在穿过几条巷子觉得自己安全的壮汉抱着黑匣,绕到偏巷的一个拐角来到了一处鲜有人至的死胡同正准备摸索着寻找机关关入密道,身后的石墙忽然被一股砸开乱石飞溅,几块碎石飞撞在那壮汉背上把他打了个踉跄。 不过那壮汉毕竟也有武艺在身马上调匀气息恢复如初,乱石飞扬的尘埃中一个身形完全不亚于大汉的妖屠现身。那大汉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只能奋力一搏,浑身的真气快速流转,高阶武夫的力量被拉到顶峰,一掌在真气加持下状似生铁,掌上的劲力更是刚猛十足。 那大汉一声厉喝,单掌击出打向那妖屠的膻中大穴。 开碑手! 那汉掌劲凶猛、来势汹汹,齐惊鸣自然不敢托大手上深红的妖气上涌、劲力翻滚同样也是一掌击出并且后发先至,与那壮汉的铁掌悍然相碰。 雷贯掌! 嘭! 一声巨响动彻偏巷,那汉在对掌中完落下风一口老血连退数十步才堪堪卸去力量,击出那只手掌也是袖袍尽碎、手腕上满是鲜血。 齐惊鸣站在原地毫发无伤但他同样吃惊刚才所使的那招并非是自己的家传武学,而是师父在自己转变的初阶段教给自己的一种掌法,不过齐惊鸣此前并未用过也没见师父、师姐用过就以为只是普通的武学招式,今天一用才发现这掌威力之刚猛完全不亚于对方的开碑手,方才双方对掌之际那开碑手的刚猛劲力刚一侵入他的体内就被更加刚猛的劲力直接震散,由此齐惊鸣才能完胜对方。 而且师父当初教他的时候还告诉他这招其实是要与术法紫贯雷一起合用,自己现在没有紫贯雪未曾想也这么好用。 那壮汉口含鲜血还想再战但齐惊鸣那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在对再度出手前齐惊鸣就已瞬身来到其近前又是一掌直接将这人打入旁边的墙壁中,接着齐惊鸣神情冷漠上前一步一手掐住那人脖颈一手准备抢夺黑匣。 忽然一道剑光袭来速度奇快,齐惊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击中倒飞数米重重的栽倒在巷子拐角处的杂物之中。 一青衫女子提着长剑飘落落下,齐惊鸣从杂物中翻身站起却见那女子虽生得秀美但用一条纱布将自己双眼遮住,这……看得到吗? 不过齐惊鸣没有与那女子多纠缠直接转身就跑,那女子剑客听到齐惊鸣离开的动静不禁轻笑道。 “这人倒是识实务……” 这时壮汉瘫跪在地,咳血对着盲女剑客说道。 “程姐,那妖屠已将匣子抢走了。” “什么?”程盲女大惊没有多犹豫迅速纵身追上,临走时不忘甩给壮汉一包草药让他自己包扎。 原来刚才在被剑光击中的瞬间齐惊鸣就已经完成了对黑匣的夺取,东西到手他自是不会再与那女剑客多纠缠什么,而且从刚才的那一击齐惊鸣就已经感受到了不下于自己师父秦真菱的恐怖压迫感。 不能硬打,必须逃。齐惊鸣咬紧牙关在巷子来回穿梭但奈何地形不熟,他一直找不到冲出巷子的大路在哪里。 一声剑鸣袭来,齐惊鸣想都没想取下巨刃一记长刀挑肩护住自己的后脑挡下了这奔着自己头颅而来的一击。可虽然挡住但剑上的力量极大,齐惊鸣还是被刺得失去平衡翻倒在地但他反应迅速倒地之后连续翻滚闪入了旁边的巷子拐角,躲开了对手后续的追击。 “这小贼倒是尖滑。”程肓女暗骂一句,纵步追上。 刚过拐角、一团赤火袭来,这程盲女全然不惧起手直接斩出一道剑气将袭来的妖火全数斩开,火焰散尽齐惊鸣确不见人影。 她抬头看去见那妖屠攀着石墙爬上屋顶,又马上飞身一跃以更快的速度到达屋顶正欲对着齐惊鸣后背刺去却见一条水鞭袭来,动手者正是来自伏妖司的得法者林立生。听过那水月一门的弟子邵青锋解释以后,他已经明白事情经过知道有人要偷取水月一门的天冰心蕊,这齐姓妖屠是在阻止贼人出于愧疚他没有离开反而是赶来此地助阵。 水鞭来袭,程盲女反应依旧迅速一剑银光璀璨轻松震开那劲力十足的水鞭。被轻松挡开的林立生看着对方剑身的银光也是一惊,诧异的说道。 “这是水月一门的剑法,你这贼女怎会?” 求收藏!求推荐! 第127章 师姐师妹 “聒噪!”程盲女没有回应只是骂了一句,甩手挥出一道纯白月刃。 水月剑形·银月空刃! 林立生大惊失色立刻挥舞水鞭竭力格挡,水鞭与月刃相碰强大的剑气逼得这伏妖司得法者在半空中连数十步才勉强卸去力量。 程盲女则冷笑一声对着远处的妖屠斩出三道凶猛的剑光,那剑光与刚才营救壮汉时剑光相比,速度更快威力更强齐惊鸣发觉以后根本没时间纵身跃下屋顶只能双脚猛踏震碎屋顶落入脚下酒楼中。 可饶是齐惊鸣应对已如此迅速,还是有一道剑光击中了他的肩膀。剑气入体侵蚀五脏六腑,齐惊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此时的他心中骇然,这女子剑气竟如此强悍以妖屠的身躯也受不住一下。 看到有人从屋顶落下,酒楼内的宾客受了惊吓赶紧逃离。 明白对方强悍的齐惊鸣不敢耽误马上起身朝着窗户跑去,可还没跑两步屋顶破碎程盲女落入酒楼内眼光直接锁定齐惊鸣。恰在此时,挥舞着五条水鞭的林立生从半空落下杀向酒楼内的程盲女,齐惊鸣咬牙握紧手中巨刃浑身妖气喷涌与林立生一起杀向面前的盲女剑客。 那程盲女舞剑成圆,一道环形月刃以她为中心向周围激荡而出直接斩断了林立生的五条水鞭同时也震飞了齐惊鸣手中的巨刃。 水月剑形·回环月 林立生倒飞而出撞破身后门板,齐惊鸣靠着妖屠强悍的体魄勉强顶住没有摔倒可手中武器已被震飞无力反抗,程盲女马上欺身而近一抓住黑匣就要抢夺。 奇怪的事情是她居然很轻松的夺走了黑匣,齐惊鸣一点没有反抗。在程盲女惊疑之际,那妖屠双手发力抓住那肓女剑客的肩头一个头槌上脸,笔直的撞在那女子好看的琼鼻之上。 一股酸辣至极的剧痛感在女子脑袋中炸开,这流氓般的打法直接让盲女剑客懵了神完全忘了自己手中长剑痛苦的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眼中也因鼻子上的痛楚闪出了泪花。齐惊鸣没有丝毫冲上去扒开女人的手臂照着她的脑门又是一记重肘击,过肘如刀齐惊鸣这下砸懵盲女剑客的同时直接开其额头划出血口,同时在女剑客怔神之际伸手夺过黑匣,转身就跑。 齐惊鸣此时不敢有点耽误三步并两步冲到窗户边纵身跳下,可他刚一跃出窗台一道剑气飞斩而来击中了齐惊鸣的后背,那盲女剑客恢复速度极快在齐惊鸣夺走黑匣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举剑斩出了一道剑气。 齐惊鸣落地以后想要再跑,盲女剑客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他身后一剑砍伤了齐惊鸣的小腿,腿部受伤的齐惊鸣踉跄的跪在地上。 盲女剑客没有一句多言,举剑就要砍下齐惊鸣的头颅。这时她猛然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她下意识的准备闪躲之际齐惊鸣猛然转身对着那女人打出了一道炽热火印。 灼魔印! 火印爆发后带来的炯如太阳般的光辉带着极热的火浪瞬间吞噬了盲女剑客和她身后的街道,剧烈的爆炸冲击力还没有就此停止,它们带着热浪中的盲女剑客对向前狂冲几十米威力才彻底消散。 好在现在的齐惊鸣已经控制了力道,大部分的威力打在了那盲女剑客身上并没有太多波及到周围的人和建筑可就是如此还是路上行人受到波及,倒在地上生死未卜,街道与边上的几个商铺也直接化为火海。齐惊鸣看到这些也只能叹息一声。这灼魔印威力太大以后还是少在人多的地方施展为好。 “不错,真是不错啊,妖屠……”一声含怒的声音从大火中传来,接着一道极为狼狈的身影笼罩着从火焰扭曲的视线中缓缓出现。 “那个护体法术正是……”齐惊鸣完全看呆了,不单是那女剑客接了自己灼魔印未死还有那个银光护体的手段正是蓝霜姑娘施展过的手段。 身上的银光散去,满脸黑灰的盲女剑客拄着长剑往地上猛咳了一大口鲜血接着她狞笑用破损的衣袖抹去嘴上鲜血,对着齐惊鸣表情残忍的说道。 “还把我伤得挺重的……这一口血换你一条命,你死也瞑目了!” 语毕,盲女剑客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已到齐惊鸣身前,这身法她刚才还没有出全力吗?齐惊鸣心中骇然的如此想到。 盲女剑客面无表情一剑刺向齐惊鸣胸口,却被一柄钢剑拦了下来。来者正是水月一门的大师姐龙染霞,她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盲女说道。 “程师姐,师妹我真是万万想不到你也是与刀客一伙的……收手吧!水月一门不管怎样都曾是你的……” “闭嘴,别碍我的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程盲女断喝道,同时她再度发力想要跃过龙染霞的剑身刺向齐惊鸣的脖颈。 可龙染霞仅是单手发力就直接震退了程盲女数十步,差点又跌到火海里。龙染霞的实力显然令齐惊鸣与盲女,后者更是直言。 “后生可畏啊,师妹!看来许依华那老婆子在刺瞎我双眼,让我逃走后又教了你不少东西。”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师父呢?”龙染霞听到她这冷嘲热讽的语气,也是脸颊涨红的反驳道。 “那个为老不尊的贱人自己年轻与蜀行山的那个叛徒魔修牧云眉来眼去,不知道传了多少流言蜚语。还说要与对方私奔不管那水月一门事务,对方拒绝她以后她又因爱生恨向蜀行山泄露了牧云行踪,害得自己情郎与自己同门师弟相残。现在老了一个人孤苦伶仃又来管弟子的闲事,去棒打鸳鸯。如此两面三刀之人,我怎么不能骂。我就该骂。”程盲女恨得咬牙切齿的骂道。 齐惊鸣、龙染霞都是一脸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什么。齐惊鸣垂下头心中暗道,牧前辈啊牧前辈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往事,不过您放心无论怎样晚辈对您依旧敬佩。 第128章 动心 “住嘴,你不要拿那些道听途说之事来污蔑师父。更何况,师父就是师父。你就算骂她一千遍一万遍,她也是待你我恩重如山的师父。”龙染霞立刻收好自己的情绪对着程盲女吼道,齐惊鸣听得这话也是深表同意,对这龙染霞好感顿生,深感此女类我,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你不在她身边好好侍奉她老人家,还因个男子与师父闹得恩断义绝。你可知在你走后,她老人家对你有多伤心、多失望,就连临终时……”说到这里,龙染霞哽咽起来但她很快克制好自己的情绪又接着吼道。 “我这个大师姐位置,还有如今的实力地位本应都是你的……” “够了吧,龙师妹。天下人皆知我们水月一门因为那些陈旧繁琐的门规衰落至此,你却仍然奉若真理。可笑至极!”程盲女不为所动,言语讥讽的说道。 “我们已经在改了……”龙染霞咬着银牙反驳道,但她语气中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毕竟那个“衰落至此”真的稳稳刺中她的痛处。 “你改了可不代表过去的债不用还了。”程盲女冷笑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还要对师门不利吗?”龙染霞看她这副不肯罢休的样子,神色紧张的问道。 “我早已叛出水月一门。至于我想做的,很简单不过是让这个本已衰落不堪的门派彻底在得法界消亡而已。”程盲女脸若寒霜的答道。 “你……” 不等龙染霞冲来,那女剑客纵身一步越上楼顶回头看了一眼齐惊鸣丢了一句。 “算你捡了一条命,妖屠!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那女剑客便直接离开。龙染霞想追可一想到那刀客还有天冰心蕊还是止住了自己的脚步转头对着齐惊鸣关心道。 “齐妖屠,没事吧!” “呃,没事了。多亏了龙姑娘……” 齐惊鸣将手中黑匣递到那红衣女子手中,并抬头向对方道谢只这一眼他看呆了,只见那女子面若桃花、眼似明珠闪着泪花仿佛能勾人魂魄的娇柔动人,她此时关切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妖娆韵味,这一颦一笑皆成诗画。 她红裙包裹的身姿曼妙,线条优美的颈脖如同天鹅般优雅,那种妩媚透过身姿传递出来,让人心醉神迷,犹如落日时天边浸透深红日光的最美晚霞。 “谢谢……怎么了,齐妖屠?!”龙染霞接过黑匣打看到里面完好的天冰心蕊不禁欣慰一笑,低头正欲道谢却看到那妖屠正傻傻的看着自己便问道。 “哦,抱歉!是在下失礼了。”齐惊鸣也立刻反应过来,顿时自己太过失礼起身对着龙染霞连连道歉。 “没事,你的伤不要紧吧!”龙染霞收起匣子交给随后赶来的邵青锋看着神情异常的妖屠,很是关切的询问。 “不要紧不要紧。只是有点头昏而已找个地方坐一会就好了。龙姑娘,不必在意去忙你自己的事,就好了。”齐惊鸣神情不自然的对着龙染霞笑道。 “那……那就好。”龙染霞虽然觉得奇怪但见他这活蹦乱跳的样子,也是笑容勉强的点了点头转头将黑匣交给邵青锋并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赶紧去另一边的战场。 见到龙染霞离开以后,齐惊鸣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并骂道。 “齐惊鸣啊齐惊鸣!你可不要忘了师父、师姐临走时对你说的那些话。对方可是水月一门的大弟子,真闹出什么事来可不好收场。” 忽然一柄巨刃落下插在齐惊鸣身前的地板上,把旁边的邵青锋吓了大跳。齐惊鸣看着面前的巨刃笑着抬头对着楼上的得法者抱拳谢道。 “谢了,兄台。” “别什么,叫我老林就好了。”身形同样有些的林立生趴在窗边拎着一壶好酒,并甩手给了楼下的齐惊鸣一壶。 “老林,伤成这样还喝酒?”齐惊鸣看着手中的好酒,仰头问道。 “什么伤不伤,我不懂?对我而言,任何时候都是喝酒的时候。来,齐兄敬你!” 林立生对着齐惊鸣敬一手仰头豪饮。 齐惊鸣自然也是陪着一起喝,直接灌了半壶酒。 “好酒……齐兄,倒是爽快。”林立生喝完以后看着齐惊鸣痛饮的样子,也是举着酒壶叫好道。 “确是好酒……” 齐惊鸣喝完以后,回味这酒味道浓香醇厚也是不由得赞叹一句。 “林大人,别喝了!小店也是小本生意。”酒楼老板哭丧着脸说道。 “无事林大人这酒,我请了。”齐惊鸣对着酒楼老板高声喊道。 “哦,齐兄你请?”林立生眯着醉眼向楼下问道。 “承你人情,自是我请。”齐惊鸣坦笑道。 “好!好!好!既然齐兄如此爽快,那我也却之不恭了。” 林立生也是连连叫好,然后翻身下楼落地对着齐惊鸣中揖了一礼然后拎着酒壶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哈,这个老林。明明不怎么能喝还非要喝。”齐惊鸣看着对方那左摇右晃的样子不禁笑道,然后将手中酒壶里的酒水喝尽。 “那个……齐妖屠,您伤势还好吧!”邵青锋抱着匣子上前谨慎的问道,他当真觉得这个妖屠有些怪先是狠打了自己一耳光不知道在说什么,又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与林大人对喝烈酒实在奇怪。 “邵公子,对吧!”齐惊鸣吐了一口酒气,转头问道。 “是,齐妖屠。有什么事吗?”邵青锋抱着匣子正色道,他觉得对方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 “有钱没,先借点?”齐惊鸣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开口问道。 “啊?!借钱啊!”邵青锋也是傻眼,但他随即在自己怀里摸了摸也是神情尴尬的说道。 “我……我也没带钱。” “啊!那可就有点麻烦了,我去问问能不能赊账吧!” 齐惊鸣也是觉得麻烦的挠了挠头,看着酒楼喃喃说道。 “行了,我来给。两个穷鬼,出门都不带钱的吗?” 一个轻快的女音传来,接着一道黄色的倩影从天而降对着两人说道。 “黄珠姐姐,你怎么过来了。”邵青锋看着黄衫女子诧异的问道。 “别问了,还是被那背刀客与青一郎逃了。你大师姐气的不行但还是叫我到你们这看着怕天冰心蕊又出什么问题。”黄衫女子也是泄气的说道。 她好奇的转头又打量起了面前的这个妖屠,一张棱角分明的粗犷俊脸、身材也是高大健硕,眼神凶戾但眼眸却异常温柔,下巴硬朗前突看起来喜欢好勇斗狠但嘴唇又很是放松明显相当克制,似乎是个粗暴又不却细腻的男子。 她的视线移到齐惊鸣手里的酒壶,不由得问道一句。 “伤成这样还喝酒。” “什么伤不伤的,我不懂。对我而言任何时候都喝酒的时候。” 齐惊鸣如此对着黄珠说道。 “你说这话,我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黄珠撅着红润小嘴看着齐惊鸣淡笑的神色疑惑的问道,却没发现在她身后邵青锋的表情已经变得异常精彩起来。 求收藏!求推荐! 第129章 商讨 水月一门,北院阁楼内 “此次魔刀来袭,本门共损失了多少弟子。” 龙染霞低头看着韦长老递来的名册,表情凝重的问道。 “外门弟子共伤了十三人,内门弟子三人,还有数十名仆役死伤。” 韦长老坐在书桌叹息一声,对着龙染霞说道然后她又顿了顿补充道。 “新收的那三个男弟子有两人都在此次事件中伤到,有一个现在都还醒过来。另一个则伤到经脉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再次修行,现在的男弟子里只有一个邵青锋还完好。” 听到这个消息,龙染霞表情更是阴沉她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三人可是未来水月一门进行变革的基石,天赋极佳与我水月一门的水月剑形相性极好,连师父在世也不由得称赞,为什么在魔刀袭来时没人保护他们?本来他们父母将自己孩子送到水月一门就很是顾忌毕竟我们门派此前从未收过男孩,若这三个孩子真出了什么事情未来还有谁敢把自家少年送到我们门派来修行。” “龙师妹,我知道你很是关心那三个男孩。但此次意外确实不怪我们,毕竟那魔刀来去如风没人知道他到底如何行动,这次行动发生时恰好黄师妹带着那两个少年到南院青花水榭那里与几个同龄的女弟子练剑,怎料那刀客突然杀来不单是那两个弟子遭了殃,那几个同练的女弟子也伤得不轻。” “唉!真是一堆破烂事,代掌门偏偏又在这时候闭关修行。” 龙染霞也是表情愁苦的揉着自己太阳穴。 “那魔刀就是故意等代掌门闭关以后才能现身的,不然若是代掌门在的话就算那妖刀再厉害在她面前也不过一剑之合。”韦长老冷哼一声说道。 “韦长老,我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不中听但我还是必须要亲口说出来。” 龙染霞猛然坐正看着韦长老正色道。 “怎么了?”韦长老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认为我们水月一门内有内奸,有人与我们的敌人私通将我门内的情报交与对方,也是因此我们的每次行动都难有收获。” 龙染霞沉声说道。 “师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韦长老听到这话也连忙示意她不要乱讲。 “怎么了,师姐?我的猜测难道没有道理吗?”龙染霞不忿的问道。 “你的猜想自然有理,只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外患严重若是这时候再怀疑自己人恐怕会更生麻烦,我还是认为将那魔刀解决了以后再处理门内的问题。” 韦长老这般解释道。 “我也想啊!可现在的情况若不处理一下门内的事情我们怕是挺不过这次麻烦了。小德子的事情你明也已经知道了一个仆役怎会知道我们将天冰心蕊藏在那里,就算知道他又怎么能如此轻松的潜入进去将天冰心蕊盗走呢?若不是那个新来的妖屠多了个心眼,我们怕是连自己的东西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确实……”韦长老想起被邵青锋从门外抱回来的黑匣,也是表情难看。 “而且昨晚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们了:我见到程师姐。” “她……她还好吗?”韦长老猛然抬头,情绪激动的问道。 “她很好,非常好!从她的那些动作来看,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失明的状态但她对于师父的恨意从未减少过,也不要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她恨我们、恨师父、恨水月一门的一切所幸她的实力较之过去没有太大的提升,所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压住她。但是你们其他对上她真的要小心。”龙染霞语气低沉的说道。 “为了一个男子,她连十几年的姐妹情都弃之不顾了吗?”韦长老言语苦涩。 “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的,连得法者都不是就是个粗鄙的普通武夫为了讨生计到我们水月一门当仆役,真搞不懂程师妹看上他那点了,为了他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令人费解,实在让人费解。” “她性子偏激从小又孤苦伶仃,你我不是不知道。偏偏师父也性格强硬就是不让她与那男子在一起结果两个人这么一闹不就把事情闹大了,师父有时也是确实过于暴戾本来把人赶走就是可她偏偏把人杀了想让程师姐死心,结果……” 说到这里,龙染霞表情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着韦长老说道。 “你说我们其他的师妹会不会也动情,喜欢上其他男子。” “喜欢就喜欢呗!反正现在咱们很多门规也改了,要是喜欢的是门中的那三个少年那更好都不用担心对方人品如何了,反正是自家人信得过。” 韦长老甚不在意的回应道。 “唉!程师姐也是可惜,她的事情若再缓几年真的没有必要闹成这样。” 听到韦长老的回答,龙染霞更是惋惜。 “话说回来,你对那个齐姓妖屠怎么看?”韦长老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了那个蓝霜师妹请来的妖屠。 “那个妖屠吗?值得信任,虽然实力弱点但意外可靠。他与程师姐的交手我看了一小段,不得不说那些妖屠实战经验真的相当丰富,面对实力比自己高一个层次的对手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这点比我见过的许多得法者好太多了。如果他真的能够压住妖刀上的魔气,我们后续的许多事情会容易很多。” 思索了一下,龙染霞这样答道。她对那个妖屠的初印象还是蛮不错的,蓝霜的评价也还可以就是当时与她说话时的眼神怪怪,不过从战斗时的表现来看总体应该是问题不大。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而是那个妖屠应该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吧!可别有事没事去撩拨门里的那些傻姑娘,虽然我们已经改了门规不代表我们什么人都可以接受,那人怎么说也是个妖屠真闹出纠纷总归不好。”韦长老担忧的说道。 “我与他的交流不多,但从蓝霜的表述来看应当是个正经人。至少和蓝霜来的一路上,他并没有像那些风流浪子一样套近乎。”龙染霞这般答道。 “如此便好。不过若是他真的是个风流之人,这一路对着蓝霜师妹追求讨好那才是真的有乐子看来。”韦长老说到这里,忍不住逗乐道。 “呵呵呵,确实怕是这妖屠没到银涛城就被蓝师妹几剑给斩跑了。” 龙染霞也是轻拍桌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笑完以后,她还不由得感叹一句。 “真不知道那丫头那性格将来怎么办,不会真像过去的前辈们一样一人终老吧!” “挺好的,不是吗?她那样醉心剑道的人说不定会比你我走的更远。” 韦长老依旧觉得没什么。 然后两女互看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以后两人又马上恢复严肃开始埋头冥思苦想怎么对付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第130章 调戏 水月一门西院,南云花榭台内, “在花榭里面练剑,你们水月一门倒真风雅。” 经过两日伤势已经全好的齐惊鸣跟着黄珠来到这里,此时的他换上一身轻盈的白衫看着庭院内那千姿百态的花簇、还有那浓郁的花草香实在觉得有些膈应毕竟他这种从小在练武场与军营混迹的人来说,胭脂水粉气实在太重了点,走哪里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只有被魔刀摧残过残留着血腥气与魔气的南院让他有种久违的熟悉之感。 “还好吧,我们水月一门的剑法极为写意部分招式甚至没有动作,是纯粹的剑意。” 黄珠走在其身前如此答道,同时不断用眼神驱起那些看热闹的女弟子。 “这样的吗?”齐惊鸣感觉有些意外,蓝霜与那程姓女子那样凌厉的剑法居然是在这种温馨的环境下练成的,当真是有水平! 这时他注意到了花榭正在练剑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昨日所见的那位少年邵青锋,一旁指导的女子则是蓝霜。论年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蓝霜似乎比那十四五岁的少年大不了多少此时却老秋横生教导,甚至还因为少年顽劣气的她拿着木剑抽打少年的屁股。 看到这一幕,齐惊鸣看到这一幕实在没绷不住笑出了声。他这一笑顿时被抬头的蓝霜看到了。 齐惊鸣心中暗道一句完了。 “齐妖屠,你笑什么?”蓝霜蹙眉,不悦的问道。 “没……没笑什么,我看这庭院风景如画、鲜花烂漫顿时心旷神怡故此一笑。蓝姑娘,你不要见怪啊!”齐惊鸣努力解释的同时还往旁边的黄珠投去救助的目光,可黄珠却双手抱胸偏头与旁边仆役说话,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片情况。 这女人……齐惊鸣气的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对上蓝霜的目光。 “没想到齐妖屠居然如此风雅,你对我水月一门的剑法印象如何?” 蓝霜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她背后的邵青锋用眼神示意齐惊鸣赶快逃跑。 “非常厉害,齐某不能及也……对了,黄珠姑娘不是要带我去山顶的水月青坛去看看吗?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吧!” 得到提醒的齐惊鸣果断把黄珠拉了过来,笑着对她说道。 “好……好吧!”黄珠瞄一眼眼神阴沉的蓝霜也是觉得事情有点麻烦,只好应道。 “齐妖屠过谦了!”蓝霜一个瞬身来到了两人面前,语气冷淡说道。 “我想本门剑法试试你们暗府妖屠的手段,可否赏脸!” “蓝师妹,我觉得没必要……”黄珠正欲解释。 “蓝姑娘,我错了我不该笑话你的。”齐惊鸣果断怂了。 “呵!终于承认了,你这口是心非混账妖屠。你笑什么?” 蓝霜冷笑的说道,眼神愈发冰冷。 “我……其实,那个……本来也没笑什么。就是没想到蓝霜姑娘你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齐惊鸣还想再扯点借口,可蓝霜眼神逼到太紧嘴巴一急把真话直接讲出来了。 黄珠怒瞪他,你小子乱说什么呢?齐惊鸣马上回瞪,谁让你刚才不帮我。 听闻此言,蓝霜脸颊也是一红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手上木剑也有些没握稳。 “你……你是在故意调戏吗?”蓝霜嘟嘴装凶看起来奶凶奶凶的质问道,她脸颊本来就有些婴儿肥加上脸红如今这副刻意装凶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 齐惊鸣自是敢不多说话,黄珠还是没忍住。蓝霜看着又笑起来的师姐又羞又恼,举起木剑便准备打向齐惊鸣并骂道。 “你这徒登子,你果然是在有意调戏。” “实在抱歉,蓝姑娘。我也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让你这样难堪。是我齐某人不对,请你责罚!”齐惊鸣当下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确实不合礼数、太过轻薄,没有躲开任由木剑抽打在自己身上,这一下力道极大木剑直接打断了。 “你……你这傻子怎么不躲开呢?”蓝霜见状也是吓傻了,拿着断剑不知所措。 “好了,蓝师妹。齐妖屠的笑容确无恶意,你也别在恼他了。”黄珠赶紧冲上来将自己师妹拦住没让事情再闹下去。 “你……没事吧!”蓝霜看了齐惊鸣一眼,向他关心的询问道。 “没有没有,倒是蓝姑娘你别在恼我了。”齐惊鸣道。 “就是就是,齐妖屠只是与你说笑没有恶意。”黄珠继续安抚道。 “哦。”蓝霜应了一声,低着头看手里的断剑不再说话。 齐惊鸣也是松了口气,感受着胸口疼痛靠在旁边围栏上由衷感到心累他心想师父、师姐对自己的教诲果然有道理,不应该与这些水月一门的弟子扯上关系。自己在这水月一门还是别笑也别说话,省得又有麻烦上身。 旁边的女弟子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觉得这个妖屠虽然看着凶但是脾气意外的好,又称蓝师姐有福了,遇到个好相公…… 听到这些话,齐惊鸣顿觉得自己在这呆不下去还是南院的废墟更适合自己一点,顺带提一句自己对蓝霜实在没意思。 “你们这群死丫头在看什么呢?还不回去练剑!”蓝霜看出了齐惊鸣窘迫,立刻黛眉一皱对着那些女弟子喝斥道。 看到蓝霜发话了,那些女弟子也不敢多留赶紧跑回自己院子里。 看着那些少女,黄珠也是打圆场的笑骂道。 “这些丫头真是的,跟没有见过男人似的。” 齐惊鸣也笑着附和为那些女孩开脱道。 “或许不是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问题,应该是我妖屠的身份让那些没见过的小姑娘们好奇了!也是嘛,我第一次见到妖屠的时候也这样。” “是啊,齐大哥说得有道理。怎么没见过男人,我不就是吗?” 邵青锋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听到黄珠的话愤愤不平的说道。 “去!屁都不懂的小毛孩在这是装什么大人,谁拿你当男人。想要长成男子汉保护水月一门就给我好好练剑。”蓝霜拿着断剑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又不自觉的看了齐惊鸣一眼。 齐惊鸣没有看她而是低头对着黄珠说道。 “黄珠姑娘,再带我去水月一门的其他地方看一下吧!我想再多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真到面对魔刀的时候我可以更有些优势。” 求收藏!求推荐! 第131章 比试 “嗯,也好。你跟我来,我再带你去逛逛。”黄珠也是点头同意就要带着妖屠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样子,蓝霜心头顿感不悦于是开口说道。 “水月一门的地形怎能让一个外人知晓这般清楚,黄师姐这不太好吧!” “怎么了,师妹?齐妖屠是来帮助的。”黄珠闻言有些疑惑转头回应道。 “既然是来帮忙的,那不然这样……”蓝霜转身让邵青锋取来两柄木剑,一把丢给齐惊鸣一把留给己用说道。 “来与我一起练剑,正好让我领教一下你们妖屠的手段。” “蓝姑娘,你还没消气吗?”齐惊鸣接住木剑看着一脸冷漠的蓝霜疑惑的问道,黄珠也是抱着自己丰满的双胸蹙眉不解的看着又要练剑的蓝霜,心道这丫头平常没这么不讲理啊?今个是怎么回事?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领教领教。毕竟私下自己一人练得再多也不如与人对练学到的更多。我呢?虽今年不到二十五但也基本已经与门内师姐们对练过,龙师姐实在是座大山我翻不过,两个长老实力强劲能稳压我一筹黄师姐修为剑法一流与我平分秋色,剩下的师妹师弟都太弱了不能让我倾力而为。如今齐妖屠在此,我也久闻你们妖屠手段奇特故此想与你对练一番,长长见识。” 蓝霜自知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拱手对着齐惊鸣解释道。 齐惊鸣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同时心中暗这蓝姑娘居然二十多了想来与我差不多的年纪,但外表看起来怎么那么年轻才十七八岁样子,我初见到现在还以为她是个年纪比我小许多的小妹妹呢? 黄珠闻言也是笑道,这妹子倒真是个剑痴见到个高手便想过两招。 “蓝师妹到是见猎心喜,齐妖屠你的看法呢?” “我吗?蓝姑娘有此意,齐某也不想推辞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对于妖屠诸多手段不能尽会恐怕真动起手会让蓝姑娘有些失望。” 齐惊鸣想着自己妖屠弟子的身份,还有商船上蓝霜所展示的实力不由得有点心虚,想真打得过这蓝霜恐怕还得叶师姐或者方自来先生才行,他真没那个实力, “无事,我也是半桶水的修为。而且只是切磋而已,齐妖屠有什么就用什么吧!” 蓝霜只是笑了笑,似不在意什么。 “行吧,那便得罪了。”见到对方都这么说了,齐惊鸣拿起木剑向对方做了一个“ 请”的手式。 随口两人走入那花榭之上,黄珠也拉着邵青锋到一旁看热闹。 两人对峙一会儿,都没有多言什么。率先出手的蓝霜,手中木剑灌满银光没有任何前兆只是剑光一闪那剑锋就已来到齐惊鸣的身前。齐惊鸣也是同发先至,在银色木剑杀到身前的瞬间,手中缭绕着深红妖气的木剑瞬间上挑击开银剑。 同时快速拉近与对方的距离,裹满妖力的一掌推出直击对手胸口。蓝霜的速度更快更急一个绕步轻松躲开齐惊鸣的一掌,还来到了妖屠侧身盲区对着齐惊鸣的侧边连刺三下,这三剑全部点中了齐惊鸣同一处力量叠加差点将齐惊鸣直接打跪。 在齐惊鸣吃疼后退时,蓝霜乘胜追击一剑直指妖屠心中但下一刻深红色的妖火冒出将他的身躯包裹也挡下了蓝霜直取要害的一剑。 “齐大哥光凭剑法远不及蓝师姐。”邵青锋一旁看得真切。 “这妖屠剑法确实粗糙,想胜蓝师妹必须多出点其他手段才行。”黄珠看着瞬间中招被出妖火的齐惊鸣,也是点头同意。 见到妖火附体的齐惊鸣,蓝霜丝毫不惧挥剑连斩三道剑气。看到这银色的剑气,齐惊鸣如临大敌这与程肓女前日使出的招式简直一模一样。 好在速度与威力差上许多,齐惊鸣中掷出三团妖火将袭来的剑气尽数封堵。在妖火与剑气纠缠之际,蓝霜的身影迅速坠地以极快的速度从三团术法的下方掠过,璀璨的银光自下而上挑击齐惊鸣脖颈。 齐惊鸣横剑在胸猛然下压与蓝霜上挑的银剑悍然相碰,一声脆声传开以后。两人被双双震开,齐惊鸣双脚离开在半空连退数十步才卸去力道,蓝霜仅退了七八步便稳住了脚跟。 这是两人交手以来第一次硬撼对手,修为更强的蓝霜明显占了上风。 但双方对视皆没有任何言语,再度动身迎向对方。一红一银两道人影化作两道飞转的流光互相纠缠碰撞,银色剑气与赤红妖火争锋相对、木剑相碰的声音如鞭炮般接连响起但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邵青锋看得眼神都花但也无法看清两人具体的身影,黄珠倒是津津有味赞叹。 “蓝师妹的水月剑形依旧凌厉交锋中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那妖屠剑术但仗着妖火的威势稳如磐石竟在师妹的强攻之下屹立不倒,不过双方修为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若无意外师妹会胜,且看那个妖屠还有什么手段。” 又是一记对拼之后,齐惊鸣努力平息自己体内震荡的气息开始感到力不从心,这个蓝霜实力果然强悍并非现在的自己可以战胜,如果不是他过去时常与师姐对练已经习惯与实力远胜自己的对手交锋恐怕现在早已经落败。 蓝霜同样也看出了齐惊鸣的疲态知道他已经支持不了太久,心知机会已到手中木剑的银光大盛似有什么杀招要使出了。 要来了吗?那招?齐惊鸣握紧手中木剑,严阵以待。 水月剑形·银月空刃 蓝霜一声低喝,银光一闪纯白月刃自木剑上挥斩而去直取妖屠的心口。齐惊鸣为了应对此招也是将自己全身的妖火全部集中在自己手中木剑之上,对着袭来的银白月刃迎了上去。 轰! 一声闷响,被妖火覆盖的木剑在月刃恐怖威能瞬间破碎。齐惊鸣更是被残存的剑风逼到了花榭边缘。蓝霜见状丝毫不给任何喘息的时候立刻欺身而上,压向面前的妖屠想要彻底结束战斗。 而木剑将要点在妖屠胸口的瞬间,齐惊鸣忽然侧步轻移同时一掌击出打在蓝霜刺来的木剑,这一掌刚猛有力力道极大震散木剑银光的同时也打飞了蓝霜的木剑。 雷贯掌! 武器被打飞、手掌被震麻饶是蓝霜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妖屠不知所措。 “这一场平手如何呢?蓝霜姑娘?”齐惊鸣全身脱力背靠花榭栏杆,苦笑着对蓝霜姑娘说道。刚才那一掌已然耗尽自己所有气力,若再继续动手怕是真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趁着蓝霜被他刚才那一掌唬住之际讨个平手。 “平手吗?也好……也好……刚才你那一掌不错,叫什么?”蓝霜似乎还没从刚才一掌威力中回过神来,神情恍惚的应道。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鼓掌声传来,两人转头望去发现一身红裙的龙染霞已经在旁边的过廊里观看交手多时,见到以平局收场且没有受到太大伤势她也甚是欣慰。 “大……大师姐。”蓝霜看到师姐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与面前男子站得太近了,红着连忙后退几步再抬头时却发现齐惊鸣并未看自己。 第132章 魔刀往事 此时的齐惊鸣双目明澈的看着现身龙染霞,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温柔笑意然后对着从过廊中跃出的龙染霞拱手说道。 “让龙姑娘见笑了!在下技艺不精,有些不敌蓝姑娘实属献丑了。” “怎么会,齐妖屠你的应对表现相当好。倒是小蓝你啊,齐妖屠是客人你怎么还和人家比试起来了,如果不是齐妖屠反应够快怕是真被你伤到了。” 龙染霞笑着赞了齐惊鸣一句,转头对着蓝霜嗔怪的说了一句。 “没有没有,只是切磋而已。”不等蓝霜开口,齐惊鸣淡笑着主动解释道。看到齐惊鸣这个积极的态度蓝霜甚是幽怨的瞪了齐惊鸣一眼,转身直接走开了。 嗯?!她怎么又生气了难道看出来我刚才是故意在唬她吗?若是如此那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向蓝姑娘好好道歉一下。齐惊鸣看着负气离开的蓝霜如此想道。 龙染霞看着离开的蓝霜又看了一眼感到困惑的齐惊鸣,目光不由得幽深了许多。 “齐妖屠,今晚请到北院阁楼来我有事要与你商量。”龙染霞面色平静的开口对着齐惊鸣说道。 “好的,龙姑娘。”齐惊鸣看着龙姑娘的眼神内心知道双方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交代,也是会意的点头答应。 “黄师妹,带着齐妖屠回他的房间吧!至于蓝师妹继续带着小邵练剑吧!” 见齐惊鸣应下以后,龙染霞对着自己的两个师妹吩咐道。说罢,她与后自己一步到来的韦长老一前一后一起离开。 韦长老临走时忽然略微转头对着少年邵青锋笑了笑,那少年也是对她微微点头。这一幕在场的其他三个女人都没有发觉唯有齐惊鸣注意到这点不禁眉头微皱。 “怎么了,齐妖屠?”黄珠走近,看着齐惊鸣神色有异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齐惊鸣淡淡答了一句然后跟着黄珠离开了花榭台。 ———— 银涛城外,郎远山阴水涧一处洞府内 “可恶,这次的行动可以说完全失败了。都是那个该死的妖屠,如果不是他冒出来我们这边早已经将天冰心蕊带走了。” 那身上缠着绷带的大汉拍着桌子怒吼道,此人正是被齐惊鸣一掌重创的武夫。两天过去他身上的伤势仍然颇重,无法自由行动。 “够了,石铁。事已至此,再怎么抱怨也没有用了。林德那孩子真的已经死了吗?” 程盲女喝斥了他一句然后声音略带感伤的问道。 “死透了,不然那妖屠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妈的,提起那个妖屠我就来气。” 叫做石铁的汉子依然忿忿不平的骂道。 “那个妖屠真的可以压制魔刀吗?”此时坐在角落里的另一个壮汉突然问道,他相貌奇特古铜色皮肤,脸上用颜料涂抹着的花纹似与中原人有些差别,身上的装扮也明显是北方少数民族的服饰。 “不好说,那水月一门特意跑到其他省份都非要请一个妖屠过来,想必那妖屠的手段必然是对魔刀有相当的压制,就是不知道有多有效。但是以防万一,我们之后的行动中由我去面对和斩杀那个妖屠,至于你拿着魔刀专心对水月一门那些人就可以了。”程盲女略微沉默了一下,如此应道。 “那岂不是又要让扎力兄弟一个人去面前水月一门的那些小娘们,这次他能回来可可是多亏了那青一郎出手才勉强脱身而且还是在龙染霞被引开的情况。下次再来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好办了。”石铁甚是担忧的说道。 “那些阴水涧的妖魔,他们想要什么?”草原汉子扎力问道。 “不清楚,我前后问了他们几次了。但他们只是说听夫人的安排,并没有告诉我什么事情。”程盲女也是疑惑的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还是应该问清楚,不然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石铁极为谨慎的建议道,他对妖魔素来没有什么好印象。 “是应该问清楚,至少我们应该知道那个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下次那三兄弟再现身的时候我会再去找他们问问,如果不说……哼!老娘我也不介意上点手段。” 程盲女也深感同意的点头,若是那三个妖魔再卖关子那她只能威逼了。 “对了,扎力兄弟你的身体还好的吧!”石铁又转头问起了扎力毕竟那魔刀煞气太重虽然扎力靠着他们部落独特手段“神纹”可以对抗魔刀的侵蚀,但长此以往还是让人不免有些担心。 扎力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刺青说道。 “无事,还挺得住。足够我将那些坑害我弟弟、弟妹的疯女人拖进罗刹地狱里。” 话虽是这么说,程盲女出于神魂感知还是发觉这人的体内已经开始被魔气入体所幸还不是非常严重。 “还是不要勉强为好,自己的身体重要。”出于对同伴的关心,程盲女还是劝说道。 “无所谓,那些女人打伤了我弟妹将他关进伏魔山的镇魔狱内,让我弟弟含恨而终此仇不报,我又怎么有脸独自一人回到草原去。”扎力看了一眼躺在安静的躺在刀鞘里的魔刀,含恨说道。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水月一门的人非要发疯将自己门内的弟子关进镇魔狱里。什么事情让她们如此害怕。”石铁也是有些惊奇,程盲女的事情他是比较清楚的毕竟作为水月一门内门弟子甚至还是上任门主的亲传弟子,当初她瞎着一双眼睛叛逃水月一门的事情可以说道闹得沸沸扬扬,青河省的世人皆知。 按照扎力的说法,他的事情似乎与程盲女一样严重都闹到自己门派关到伏魔山的地步了。但水月一门却将相关的消息压得死死的,鲜有人知。 “是与那把魔刀有关。”程盲女忽然开口说道。 “与那把魔刀有关?等等,那把魔刀不是为了对付水月一门而铸成的吗?” 石铁有些震惊,他虽然是铁匠但只是帮忙铸造了刀鞘至于那魔刀怎么来的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 “难道那个水月一门的女弟子是为了帮忙铸造魔刀才……” “是的,在北方我的部落于十几年前被一个实力强大的邪魔所摧毁,我与弟弟与少数几个年轻的族人在族中长老的帮忙下逃脱生天,一路飘荡来到了南方由于我们异族人的身份中原的门派都不太愿意收留我们,即使因为有天赋收了要么用结亲的方式将我族人的身份与他们的门派进行绑定,再不断教化他们让他们忘记自己过去的仇恨以门派利益为先,要么就直接边缘化不教真本事给我们。” “就这样兜兜转转十年时间过去了,我身边还愿意报仇的同伴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和弟弟两个人。其他族人大多已经成家立业决定在南方安居下来,不再去理会那个北方毁灭我们一切的邪魔。即使如此,我与弟弟仍没有忘记过去因为在万崂山我们始终得不到真正正统的术法传承,我们兄弟两人最终选择离开。之后我们云游四方不断寻找可以对抗邪魔的办法,直到再路过青河省我们意外从一个被人遗忘的妖魔洞府中从一个战死的妖屠身上找到了一种炼制魔刀的方法。” “妖屠怎么会有炼制魔刀的方法?他们不是最恨妖魔吗?”石铁有些不相信。 “他们当然有炼制魔刀的方法,别忘了他们自己用的武器就是一种炼制不完全的残缺魔刀,只是符文与他们自己的功法压制所以才没事。” 程盲女倒是见多识广,十分平静的解释道。 “那个妖屠估计是暗府锻刃堂的人,所以身上才有那种方法。你们兄弟二人当时也算是捡着了。” “是啊,我与弟弟当时得到这个方法也是欣喜若狂因为部落内传承下来的“神纹”我们向来不惧什么魔气。所以在得到炼制魔刀的方法,我们马上开始在着手炼制魔刀不过我们行动马上引来附近门派——水月一门的关注。她们派出一个女弟子前来调查我们的事情。”说到这里,扎力一直阴沉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是个善良的姑娘,今青吟。”听到这个名字,程盲女心中也是无奈一笑那是今长老的侄女,本来天赋不错只可惜…… “她开始确实是严肃的来阻止我们炼制魔刀的。但在知道我们的过往与苦衷,她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帮我们但她猜到水月一门的长老肯定不愿意冒险答应让我们炼制魔刀如此危险的凶兵,所以她帮我们向水月一门的隐瞒消息同时也用水月一门的人脉帮我们寻找炼制的材料。也是在这个过程她与我弟弟暗生情愫可那两个傻孩子都胆小,明明喜欢却一直不吱声。把这这个当大哥急的啊,没办法我只能逼着这小子去和那个今姑娘把说清楚。结果这小子直接张口提亲,把那今姑娘吓得直接跑回了水月一门半个月都没敢见我们。” 求收藏!求推荐! 第133章 娃娃亲 “哈哈哈,令弟倒是直爽人。我就不喜欢整那个弯弯绕绕的,喜欢就直接上门提亲哪来那么多废话,哈哈哈!”石铁也是听得一乐,不由得说道。 “那半个月里,我与我弟弟都觉得那个今姑娘不会再来了。可没曾想,半个月后她红着脸还是回来找我弟弟并一见面就答应婚事。随后在魔刀炼制材料收集完整的那天,今姑娘与我弟弟举行了婚事然后接下来炼制魔刀的一年时间里他们夫妻恩爱,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完了。”石铁拍着自己脑门叹道一句。 程盲女也暗自摇头,她已经可以猜到得知一切的水月一门会有多愤怒,本来帮助魔刀铸造者就已经是罪过一件,还与其私通成婚甚至诞下一子,这让许依华那老婆子知道了不得气得七窍生烟。 “事情终究还是没有瞒住,今姑娘在一次回水月一门的时候因为受伤在疗伤的时候被人发现已不是处女的事实,甚至她们还注意到她已有过身孕的事实。这让水月一门的女人们气疯了,逼着今姑娘说出一切。” “好在她们的一个长老与今姑娘有些关系,知道今姑娘罪责难逃所以故意放跑了她。逃脱生天后,今姑娘赶紧与兄弟二人会和并告诉了我们相关事情,叫我们不要再管魔刀的炼制赶紧离开青河去往其他省份。我兄弟二人那时并不在意,毕竟当时魔刀炼制已到关键时刻那里能够停下,我弟甚至想在炼成魔刀以后带着令姑娘一起北上,在用魔刀斩杀那个邪魔以后大仇得报的他也不再回中原而是与今姑娘一起在草原上长相厮守不再过问任何中原的事情。今姑娘也被我弟弟想法打动,决意留下来与我们一起炼制魔刀可我们都低估了水月一门的势力和她们的情报网。在今姑娘逃走的不到三天时间里,她们就沿着今姑娘逃走时离下的痕迹一路追到了我们三人的藏身地。那是一场有预谋的抓捕,我们没有任何准备本应该连着未成形的魔刀一起是今姑娘拿着残缺的魔刀阻拦水月一门,我才能带着重伤的弟弟逃离了她们的包围。而今姑娘自己却……”说到这里,这个钢铁般坚毅的草原汉子不由得面露哀伤。 “她怎么了……”石铁揪心的问道。 “今青吟,因为助歹人炼制魔刀又与其私通诞下一子败坏门规,甚至抓捕的时候还手持魔刀杀伤同门师妹,数罪并罚之下被师父许依华交给伏妖司押往伏魔山镇魔狱内囚禁,永世不得自由。而今青吟本人在镇魔狱的第二年就在不尽的绝望与黑暗折磨下选择自尽了。” 程盲女抿了一口桌上茶水无比平静的说出了自己师妹最后的下场。 “当然也有人认为她是被魔气侵蚀,神智混乱的情况下作出了自杀的行为不过不管何种原因,今青吟的死都已成事实。” “而我弟弟在那天以后也因为伤重加上本就水土不服的原因染上重病,我带着他找了许多郎中但都无法治好,直到听到我弟妹去世的消息我弟弟再也撑不住于第二日含恨而死。而他们二人的孩子,也在双亲去世后大受打击从自一病不起在父亲去世不久后,于一场风寒中夭折了。” 扎力双目血红,拳头紧握声音极怒的说道。 “所以你又自己炼制了一把魔刀吗?”石铁唏嘘之余又不免疑惑的问道。 “他没有重新炼制而是将原来的那把魔刀炼成了。”程盲女否认了石铁的猜测。 “那把魔刀不是应该落在水月一门手上才对吗?”石铁听到这话,十分疑惑。 “确实在水月一门,不过被我带出来了。然后我找到扎力让对魔刀完成了炼制,不!甚至比原本的魔刀还要更加强大因为我将水月剑形的剑意封入其中与之彻底融合,让这柄魔刀可以完全不惧水月一门的剑法。然后我们二人又找到了你,让你为这柄魔刀做了一个刀鞘。”程盲女狞笑的说道。 “那你呢?石铁?你又是为什么要帮我们。”扎力看着石铁,声音沙哑的问道。 “我?我啊,其实本来也没多大事。我们石家本来是银涛城附近有名的铸铁世家,我自小家境也不错虽然书没读但跟了一个会铁掌的师父练了一身武艺,本来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跟水月一门的那些得法者有什么关系。结果好死不死我那个老爹年轻时候当兵与另一个同乡的练武世家哥们两人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成了异姓兄弟,回来以后关系也特别好刚好当时两人又各有了孩子,还刚好是一男一女这本就两个大老爷们一合计,就整个娃娃亲。后来我听说那个姑娘天赋异禀被水月一门的长老看上带走。” “其实我那个婚约没啥感觉,那个姑娘我总共也没见过几次。本来十六岁的时候我就跟我爹让他把婚约退了吧,咱们跟人家不是一路人不耽误别人的前程也省得闹到后面不好看!可我老爹也是死脑筋硬不答应结果第二年水月一门那边就来人说是听了这个事情,希望把这个婚约解一下。我爹当时看到那个阵仗本来也是吓了一跳,跟我商量一下准备就去把婚约解了的。不过到场了才发现那个姑娘人都没有来,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认为可能是对方有事所以没来,就想拉着我爹把婚约解了赶紧走人。” “可我爹他不愿意,觉得我们老石家在银涛城附近也算有头有脸的程度,他又与那姑娘的父亲是兄弟算是她的长辈。解除婚约这样的事情,她不到场露个面简直太不把人当回事了。然后我爹就和水月一门的人吵起来最后两方人在那姑娘父亲的劝说下不欢而散。” “之后我爹也是越想越气,他先去找了自己的那个老战友问他女儿对于这个婚约到底是怎么看的,那个老战友也是无奈因为自从自己女儿去了水月一门后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很少见到她了,对她的态度更是无从知晓。然后我爹彻底火了,他领着几个要好的兄弟去水月一门要人,希望和那个姑娘谈谈。之后进入水月一门的事情我不知道,当时我爹也没有带我去。只知道当天晚上我爹就被人抬了回来满嘴是血,伤得很重。听当时一起去的几个叔叔说,我爹当时在院内一直说要见那个姑娘一面和她聊一下可那个长老根本不让甚至还出声讥讽了我几句,我爹当时怒了提起兵器与那个长老打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我爹只是几招就被打得吐血在地,再起不能最后还是没有见到那个姑娘一面。” “之后,水月一门派人来道歉还送来了丹药,我爹的老战友也带着妻子拿着名贵的草药到我们家里对着我和我娘磕头道歉。对于那个战友和他的妻子我爹表示了理解言称不是他们的错,他们没有必须要道歉。对于水月一门的人,和她们送来的丹药我爹见都不见将她们拒之门外。最后我爹的伤还是没有好起来,半年之后就躺在床上死了。” “临死的那几天,我爹抓着我的手跟我说这婚约只能那姑娘自己来退,其他人来都不行哪怕水月一门掌门来退都不行,必须那姑娘自己来。我答应下来,然后看着我爹躺进棺材里,看着他被自己曾经的好友们抬上山。至于婚约的事情再没有人提过了,水月一门的人也没有提过也没有再来过我家。” “第二年清明,我上山祭拜我爹看着他那开始长草的坟墓,我生平第一次出离的愤怒了。为什么?明明只是解除个婚约而已,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我爹又为什么会突然死了?这一切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那时我的脑海里只浮现一个名字‘水月一门’。当然我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喽啰,所以对于自己心中的这份恨意我也只能埋藏进自己心里,不与任何人说。” “直到二位带着魔刀找上我,我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石铁说完以后也给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心中对于过去的种种思绪也借着这杯水开始疯长,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化作眼泪奔涌而出。 第134章 青夫人的建议 扎力沉默的起身走到铁匠的身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娃娃亲?还因为与水月一门的长老动手死了人?等等,你说的那个与你定了娃娃亲的姑娘她不会姓龙吧!”程盲女听完石铁的过往略微思索了一下,瞬间就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到了唯一合适的人选。 “是啊,她姓龙本名为芙,名叫龙芙。但后面加入水月一门成了内门弟子以后不知怎的改名为龙染霞。”石铁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擦了擦眼泪抬头应道。 “那是在她成了内门弟子的时候,师父赐了她一柄名为‘染霞’的佩剑,她为报师父对她的恩情改名为龙染霞。哼!真是许依华为水月一门养的一条好狗,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往事。”程盲女想起龙染霞获得佩剑时喜极而泣并改名立誓时的样子又得知石铁的这般过往,不禁感到犹为讽刺。 就在几人商议之际,一白衣少年飘然而至进入屋内对着几人拱手说道。 “各位久等了。” “久等什么,我们只是在此处歇息不多时就会自行离开。”程盲女冷语说道。 听着程盲女的冷言冷语,少年并不恼只是恭敬的说道。 “夫人要见你们,有事与你们商量。” “什么?”扎力、石铁皆是一惊,那个青夫人终于肯露面了。 “看来还是有点诚意的,所以你现在是要带我们去见她吗?还是你给我们指个地方让我们自己去呢?”听到要见面,程盲女终于来了一点兴致。 “不,是夫人主动来见你们。”白衣少年摇了摇头,如此答道。 “嗯?她来找我们?什么时候?现在吗?”程盲女也是有点惊愕,她有点吃不准这个青夫人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现在,久违了各位!”一极为美艳的青衣少妇从少年身后走出笑吟吟对着面前的众人打招呼同时轻拍少年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少年对着三人与少妇行了一礼,躬身退出屋子。 “请坐!”程盲女起身凭着敏锐的感知为青夫人取来一张椅子上,并态度极好的让她坐下而在那少妇坐下的瞬间,她的一掌猛然按在对方肩膀森然的问道。 “不知青夫人帮我们对付水月一门的目地是什么呢?” 感受到对方掌上力量,青夫人平静一笑巍然不动态度十分淡定的说道。 “为了一个上好的元阳鼎炉,我自然要去水月一门闯一闯。” “鼎炉?你有什么双修之法吗?”程盲女眼神奇怪的瞧了这少妇一眼,忽然心中感到一丝厌恶之感。 “无度练双功。”青夫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扎力、石铁还在疑惑但程盲女神情惊骇的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好似远离肮脏之物一般,她看着面前的妇人又看了一眼外面的白衣少年喃喃道。 “你……你难道是在与那阴水涧的一个妖魔同修不成?” “不!不是一个而是三个。”青夫人娇美的脸上绽出笑容,如一朵肆意开放的妖花般对着程盲女说道。 程盲女都惊呆了,她连退数十步双目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妇人骂道。 “竟……竟与妖魔交欢来进行修炼,简直不知廉耻、败坏人伦。” “与妖魔交……欢?”石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扎力则默默挪开椅子坐远了一点。 “何必如此惊讶呢?我既然敢与妖魔同行必然是有所己用。” 青夫人笑容满面,对几人反应甚不在意。 “你说想要元阳鼎炉在银涛城里,怎么回事?里面关押着什么厉害的妖魔吗?” 程盲女平复下来,出声问道。 “不是妖,是人。是一个叫邵青锋的少年,他是水月一门新收的男弟子之一。” 青夫人微笑的答道。 “邵青锋?你能与人合修吗?”程盲女疑惑,不由得问道。 “这是自然,无度练双功的奥妙可不已于此。”青夫人颇为自信的说道。 “停!我对你那淫邪的功法没有任何兴趣,你的目标是那个少年对吧!” 程盲女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既然如此想要为何不早点下手,非要等他进了水月一门才想起来要虎口夺食,这不是给自己自找麻烦吗?” “妾身早些年在银涛城外的郎远山附近游历时确实早已注意到这少年,只是那时他还尚为年幼所以便不觉得着急想等几年再来带走他毕竟这附近的得法者门派只有一个水月一门,彼时她们还不收男子,怎料不过几年时间那水月一门掌门许依华死前居然一意孤行强改了过去的门规。我一时疏忽大意被水月一门的人抢先带走了那少年,好在在水月一门这两年他还元阳未泄仍是处子。只是再过两年等那少年十八以后,就会被水月一门的长老许配给门内的女弟子并收为内门弟子到时候我怕就是彻底没了机会。故此找上几位寻求合作,反正你们目他是摧毁这水月一门的根基许我一个刚入门的男弟子不过分吧!”青夫人轻笑的对着众人解释道。 “你要收新鼎炉,你那几个阴水涧的老相好没意见!”石铁这时看着面前的美艳妇人,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放心,他们都是一心一意为我好怎会有什么意见呢?” 青夫人脸上笑容不改,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危险。 石铁心中一寒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身子也往后坐了一点。 “好!那个邵青锋可以让你没有问题,但你打算怎么帮我们呢?” 程盲女表情依旧冷静的问道。 “几位强攻水月一门的目地是什么呢?总不可能凭你们三人之力真打算把水月一门的人全杀了吧!”青夫人看着面前三人,忽然这样问道。 “你这是明知故问,当然不可能把水月一门的人全部杀了关键是冷玉床与天冰心蕊,夺走或者毁了这两个东西那水月一门就直接垮一半了。” 程盲女蹙眉应道。 “那么几位的行动如何呢?”青夫人又问。 “差点!都是那个天杀的妖屠,若不那妖屠半路杀出我们早已经得手。” 石铁仍是有些不平的说道。 “你们这次能差点成功是因为有内应,打了水月一门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啊,经过此事以后你们的内应已失,水月一门更加警惕不再容易潜入。更何况现在还来了一个妖屠用来克制你们手上的魔刀。”青夫人看了一眼扎力后,继续说道。 “所以各位,你们今后抢夺水月一门至宝的行动恐怕会更加艰难。而再过两个月的时间,那位代掌门恐怕也要出关到时候就更加不可能成事了。反倒是你们自己可能因为这几个月来的行动遭到水月一门的报复。” “你有什么打算呢?青夫人?”程盲女脸色难看的问道。 “依我看,你们想抢水月一门的冷玉床与天冰心蕊就不能只抢这两样东西。目标过于明确有好处也有坏处,这会让原本处于暗处的你们变得被动容易受制于人所以啊,依我之见要乱,要非常乱!要让银涛城的乱得天翻地覆要让水月一门的人乱得无暇他顾,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混水摸鱼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青夫人笑如妖花、状若疯癫的对着三人说道。 求收藏!求推荐! 第135章 各怀鬼胎 “你这是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石铁脸色阴沉的说道。 “怎么你们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去颠覆水月一门,却害怕再弄点乱子出来。不过你们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们,只是那两样至宝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了。你们要是有更好的见解,妾身也乐意听。”青夫人不再微笑而是非常平和的说道。 “好!很好的建议。”程盲女看着青夫人如此说道。 “程姐……”石铁想劝什么但被程盲女挥手制止。 只见她拉着一张椅子在青夫人的面前坐下并说道。 “和我说一下你的具体计划吧,夫人!” ———— 阴水涧,碧幽水府内 一身青衫的宁初音端着一些吃食与草药,穿过幽暗洞内隧道走过一个个灯火通明的石室里面那些兽脸人身的妖魔要么折磨羞辱那些抓来的人类要么和人一样围坐在一起喝酒赌博,闹得热火朝天。 宁初音一脸平静,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只是一味深入这洞府深处来到一处幽密的石室有轻敲面前的石门。 “进来。”石门被一股无形力量打开,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宁初音端着手上的茶几走入其中接着石门关上。 躺在一张青石床的正是被齐惊鸣断去一臂一足的腹三郎,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许多手脚也长回来了一些。见到宁初音走来他立刻十亲昵的凑了过来一边伸手将茶几上的吃食抓起送自己嘴中一边耍流氓般的坏笑伸手要将女孩搂到自己怀中,宁初音则冷脸推开他将手上茶几往床前的小桌一放,撩开自己袖子露出被那条被青夫人抓伤的手臂冷眼说道。 “多亏了你临走时看我的那一眼,那个老妖婆对我动手了。” “啊?!初音妹妹,你的手……那老妖婆竟这般狠毒,这白玉般的小手她都下得去手。没事,初音妹妹。三郎这就帮你好好舔舔!” 看着那洁白的手臂上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腹三郎奉着手臂也是极为心疼然后他张嘴伸着舌头就要舔上去。 看着这傻妖那副花痴的死样,宁初音甚是无语用手按着他的脸将他推回床上并严肃的说道。 “我给你看这个不是让你心疼什么而是叫你以后注意点别再犯相同的错误。再有下次那老妖婆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是是是!初音妹妹,说得是。”腹三郎挠挠头也是连连点头称是。 “先吃饭!边吃我边问些事情,之后再去帮你换药。”宁初音这时换上了一副更加温和的语气对着腹三郎说道。 “初音妹妹,不生我的气了!”腹三郎憨笑的摇着女孩的手臂问道。 “我生什么气啊,抓伤我手臂的人又不是你。”宁初音轻笑着揉着腹三郎的满头黑发,关怀的说道。 “快吃吧!一会饭菜都凉了。” “好!可惜了……没有酒!”腹三郎又吃了几口饭菜,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你现在还是伤重之躯,不能饮酒这是二哥溪二郎亲自与我交代的。” 宁初音看着他的神情,语气平静的说道。 “是!我知道了。”得到这个答复的腹三郎有些低落。 宁初音则眯着她狭长的眼眸,仔细观察腹三郎的神态反应并适时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小壶酒,轻柔的放在了茶几上含笑的说了一句。 “下不为例噢!” 见到酒壶出现,腹三郎也是兴奋的拧开酒壶痛快的喝了两口对着宁初音笑道。 “还是初音妹妹对我好!” “三郎高兴就好,话说回来我与你二哥让你去找的那个人,你知道她现在被关押在哪里吗?”宁初音同样回以温和的微笑,然后语气温柔的询问道。 “已经有了大概的区域,不过还需要更细致的观察才能确认具体位置。不过找到那个人又能如何呢?我们现在都那个老妖婆用药物控制着,根本无法摆脱她。” 腹三郎三口菜一口酒,吃得满嘴流油。 宁初音则取出手帕,贴心的为她擦擦拭嘴边油渍平静的说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帮你们解决。” “初音妹妹,你有什么办法?”腹三郎听到这话也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姑娘。 “我自幼精通些药之术,拜这青夫人为师以后又得了部分炼制丹药的法门。现在正在尝试破解你们体内丹药,已经有了眉目。应该不久就已经有解药帮你们解开身上的束缚。” 宁初音十分自信的说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腹三郎听得异常兴奋,几乎要大叫起来。 “嘘~~小点声,越是关键时刻我们越不能松懈明白吗?现在你记住自己任务,趁着养伤期间去调查那人关押的地点。等你找到时我的解药也差不多研制成功到时候我们便打那个毒妇一个措手不及,好不好!”宁初音笑着说道。 “好!可太好了!”腹三郎又饮一酒,对着宁初音小声赞道。 接着待腹三郎酒足饭饱以后,宁初音收拾好茶几上的碗筷将喝尽的酒壶收入自己怀中,又招呼腹三郎过来帮他换好了身上伤口的草药。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宁初音又像大姐姐一样哄他躺在床上睡好,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被子帮其盖好。 之后宁初音端着茶几如来时般退出石室重新回到深隧的通道,走到那个喧闹的妖魔聚集地。这时两个小妖酒后厮打,其中一妖退到门口时不小心撞到了宁初音。 “谁他妈的走路不长眼……”那妖迷迷糊糊转头准备喝骂。 迎接他的是劈头盖脸一巴掌,直接把这妖魔抽翻在地。那一掌力量极大带着凌厉的刀劲,直接将那小妖几颗牙齿抽断半边脸直接红肿起来。 可当那妖抬头看到来人的面孔时,也是骇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 “原来是宁姑娘,小的有眼无珠冲撞到您。该打!该打!” 宁初音面如寒霜、眼神如刀,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妖语气极为冰冷的说道。 “没有下次。” “是!是!是!多谢宁姑娘,大恩大德!” 那妖趴在地上,连连点头不敢说一句多话。 宁初音则是丢下这一句便面无表情的端着手中茶几缓缓离开,身后的石室重新恢复了热火朝天的喧闹之景,似乎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 水月一门,北院阁楼内 齐惊鸣坐在书桌的一侧看着对面正在泡茶的红裙女子出声问道。 “龙姑娘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136章 御魔斥妖阵 “关于那几个歹人后续的行动,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龙染霞将泡好的红茶放在齐惊鸣面前,温和的说道。 “我的意见?”齐惊鸣看着面前的红茶没有端起而是转头继续看着龙染霞问道。 “干嘛问我这个问题呢?我只是来对付魔刀的而已,真正大局理应由水月一门的诸位自己审理决定。我只是个负责帮忙的执行者而已。” 美人面前齐惊鸣自是想表现一番,可他也没有忘了自己在此次委托中的真实位置:他只是这次任务中用来对付魔刀的利器,百妖王实力让他在面对程盲女这样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太过力不从心。所以深有自知之明的齐惊鸣可不敢做这个出头鸟,所以只能低调行事、听从安排。 “齐妖屠太过自谦了,对于修为染霞虽然虚长你几岁确实比你更加深厚可说道审时度势的能力说不定在外闯荡齐妖屠你比我更出色。毕竟我自十岁起就一直呆在水月一门连自己家也没有回过几次,对外界的很多人与事都不甚知晓所以在谋略方面实在没什么主意。现在代掌门不在,水月一门上下都以我为主可我又有什么主意呢?只能带着师妹师妹们死守水月一门等着代掌门出关由她定夺。” “可前几日,天冰心蕊差点被盗一事着实惊到我了。我也是在那一刻才意识到即使是从小长大的水月一门也是有问题,同时也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这次的对手有多凶险,容不得半点大意。所以我在这里向齐妖屠请教并非是心存疑虑而是真心诚意的向你发问,希望你给出一点建议。” 龙染霞说得情真意切,看着没有半点虚假。 齐惊鸣也是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大师姐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沉思片刻以后也是试探性的说道。 “其实呢?在下也没有太多看法与意见,只是想问一句那刀客与那阴水涧里的妖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你们有印象吗?” “咦?这个啊,我记得应当是刀客第二次袭击我们水月一门被击退以后我与蓝霜师妹正在追击的时候遇到了腹三郎、溪二郎的联手阻击跟丢了目标。” 龙染霞想了一下如此答道。 “那两妖没有参与对水月一门的袭击吗?”齐惊鸣又问。 “没有,就好像突然冒出来了一样。”龙染霞中摇头应道。 “和前几日的第三次进攻是一个样子,看起来双方合作并不紧密。” 齐惊鸣思索了一下,这样说道。 “你的意思那妖魔与刀客本是两伙人,他们只是恰好凑在一起对付我水月一门。” 龙染霞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既然如此那那些妖魔对付她水月一门的目地是什么呢?也是为了颠覆水月一门吗?可她们与阴水涧没有仇怨啊! “应是如此,不过在第三次袭击失败以后由于我的加入与那个叫林德的仆役死去,没了内应的刀客一方恐怕会加紧与阴水涧妖魔的合作。毕竟前三次的失败已经证明了他们一伙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所以若是这时候阴水涧一方的妖魔也有意要与刀客一方的合作的话那么双方定会一拍即合的。” 齐惊鸣整理着自己手上仅有的情报,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不会的,程师姐虽恨我们但也不至于去与那些妖魔鬼怪同流合污。她应该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去。”龙染霞却是有些不信,其实她内心已经对齐惊鸣的发言有些认同但过去十几年同门情谊仍然历历在目,感性上她还是忍不住出言否定。 “我只是猜测而已,龙姑娘不必激动。”齐惊鸣暖言安慰道,心中暗道那个程盲女手段残忍、行事果断为了达成自己的目地她未必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倒是龙姑娘在大是大非有些过于感情用事了,这遇她那个疯狂的师姐怕是要吃大亏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程师姐真的与阴水涧的妖魔合作,那么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来抢夺天冰心蕊呢?”龙染霞也是觉得自己刚才的反驳实在不当所以又试探性的问道。 “接下来吗?”齐惊鸣身子靠后贴椅子背上看着面前茶杯,双目放空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抬头对着龙染霞说道。 “既然力量足够了那么他们恐怕会直接进攻银涛城。” “进攻银涛城,怎么会?他们的目标首当其冲不是应该对付我们水月一门吗?干嘛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龙染霞感到极为不解。 “不多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前面三次的进攻,别说水月一门的人了就是银涛城里买菜的大爷大妈都知道那刀客的目地是什么。所以再继续强攻只会适得其反,为了创造机会他们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齐惊鸣如此推断道。 “呵,那那些妖魔可是要吃苦头了。”龙染霞闻言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了?”齐惊鸣闻言也是好奇的问道。 “这银涛城的墙壁上可是有着法阵符文,那些符文与城主府、伏妖司分殿的内法阵核心彼此呼应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城池的巨大法阵——御魔斥妖阵,这个法阵不单能以得法者的法力进行补充,还能够自己吸收日月光辉来修补法阵消耗。至于法阵效果更是神奇,能轻松将中低阶妖魔拒之城外。高阶妖魔进入以后会被压得无法动弹,百妖王、千妖王虽然可以突破但只要他们在阵就可以随时锁定他们的位置。可以说,有着法阵御魔斥妖阵在没有妖魔可以消然无声进入银涛城内。” 龙染霞言辞非常自豪的说道。 “嗯,御魔斥妖阵吗?那目标有了。”齐惊鸣开口这样说道。 “什么目标有了?”龙染霞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 “那两伙的人进攻目标啊!不出意外这个法阵必须是他们重要目标,不是城主府就是伏妖司分殿。”齐惊鸣对着龙染霞言之凿凿的解释道,同时心想原来是这个法阵难怪自己当时那么快被伏妖司的人发现了,确实是非常好的防御法阵范围也非常辽阔,但也正是因为这法阵如此优秀下次那些对手再度进攻时必然视它为眼中钉、肉中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破坏。 “你这么肯定?那刀客与程师姐会去找伏妖司的麻烦,真是如此即使他们成功也将面临伏妖司与青岳王朝无止境的追杀,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龙染霞仍是有些不信,毕竟挑衅并招惹青岳王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只是我的猜测,龙姑娘你可以信可以不信。”齐惊鸣平静的应道。 求收藏!求推荐! 第137章 合修、撞见 “好吧!我后面几日会让黄珠或者蓝霜与伏妖司分殿那边不定的看看。以防有什么不测,还是非常感谢齐妖屠愿意给出这些建议。”龙染霞思索了一下,还是认同了齐惊鸣的看法。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片彼此之间关于水月一门与妖屠的一些看法与误解,相聊甚欢齐惊鸣在这轻松的氛围也有些飘飘然开始言语轻佻的开始撩拨面前本就心心怡的龙染霞,差点忘了师父、师姐对他叮嘱好在中间他清醒了过来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继续聊下去的冲动,将杯中已经冷却红茶饮尽已后头脑冷静下来。 想起刚才那些轻佻之语顿觉心中惭愧,有些心虚看了龙染霞一眼而龙染霞脸颊微红,眉眼含笑由于从小就与男子接触较少她并不觉得齐妖屠刚才话语是在有意捉弄她,反而觉得对方是在有意夸赞自己容貌与衣裙心里有些高兴。 看到她这副天真美丽的样子,齐惊鸣心中愧疚之意更甚当即起身就要准备告辞。 “哎,齐妖屠你要走了吗?”龙染霞看着面前的妖屠忽然有些不舍的说道。 “已近午夜,齐惊鸣实在不便多加打扰。也请龙姑娘你早些睡吧!” 齐惊鸣微笑着对龙染霞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来送送你吧!”龙染霞看着有些着急离开的齐惊鸣,也同样笑着起身想着再和他在回屋的路上聊一聊。 啊?!不是,龙姑娘你还敢过来再和你聊下去我齐某心脏就要受不了。看着起身朝着自己走来的红裙美人,齐惊鸣心头狂跳赶紧回身敬礼道。 “还是不了,龙姑娘。这几日在水月一门我将来去的熟识实在不麻烦你来相送了。” “这……这样吗?那齐妖屠你慢走。”龙染霞略微失望的说道。 齐惊鸣将女子失落的神情看着眼里,恨不得马上转身对龙染霞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又在心里大骂自己畜生不如怎可驳了心上人的好意。可他马上又想自己妖屠的身份还有师父告诉自己关于妖屠生育的可怕后果。 想到这些齐惊鸣原本炽热的内心也冷静了下来,自己早已经不是正常人又怎么能去耽误此等绝色佳人的前程,他在心中默念妖屠经开篇的静心经告诫自己欲不能生、欲不能生,就这样一个人沉默的走下了阁楼。 此时水月一门西院一处少有人知的厢房内 屋内灯火昏暗,隐约以有两个人影对坐于床上双掌相对,二人合修之际二人周身居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那黑雾布满整个屋子正是因为有着黑雾存在屋内灯光才会如此昏迷,这黑雾与水月一门的剑法截然相反也不知这床上两人究竟在修炼着什么功法。 良久,两人合练结束屋内的雾气眨眼间便回到了自己身上下一刻屋内重新恢复了原本灯火通明的样子,坐在床上的女子轻吐一口浊气竟在屋内荡出了一层黑色的气浪,那女子半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体内又上上涨一丝的修为不禁感到满意,这原本要花上一两个月才能取得的成就只用一晚便完成了。 “韦长老,我的修为又精进了。”此时坐他对面的少年在睁眼以后也是异常兴奋,感受到自己体内大为进步的修为他脸上有些难以掩饰的笑意。 “赶紧将衣服穿上,光着身子大喊大叫成什么体统。”韦长老伸手在少年额头小声喝斥道,同时看着面前少年单薄且赤裸的身材不免有些脸红这时她脑海中闪过了那个身形健硕的妖屠不禁想象如果那人与自己同修赤裸时会是什么样子,毕竟这个无度练双功是可以人妖同修的。 邵青锋也意识韦长老没衣服,看着眼前成熟丰满的女性身材他赶紧害羞的把自己头低下不敢乱看,同时心中暗道韦长老教自己的这套神秘功法那都好易入门、修炼快就是每次修炼的时候都要衣物褪去,说是身上的衣物会阻止练双黑雾溢出导致体内经脉流通不畅。 随后两人穿好衣服后,韦长老再度转头告诫邵青锋说道。 “要牢记别让你龙师姐知道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但是为什么呢?龙师姐一心为了水月一门发展我想她不会不理解韦长老你的良苦用心,而且这个功法确实好用应该也让更多师姐师妹……” 邵青锋话还没说完,就被韦长老一把掐住嘴巴厉声说道。 “闭嘴!不要乱说,你可知道你我二人赤身合修的事情被外界知晓会引来多大的非议,到时候不说你我二人的清誉就是水月一门的名声也要被败坏。” “啊!那你还拉着我一起同修。为什么韦长老,你当初不和我说清楚呢?” 邵青锋也是傻眼了,扯着韦长老的袖子有些害怕的说道。若是真如韦长老所说事情败露后名声尽毁,那他以后有什么脸面回村见自己爹娘本来还想着到水月一门学得一身本事成了得法者以后回去光宗耀祖嘞。 “呵,我若真说了你还会与我合修吗?”韦长老看着不知所措少年冷笑的说道,心想这小娃娃果然单纯好骗。 “韦长老,你……”邵青锋俊秀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一直蕙质兰心、端庄自重的韦长老居然会设计坑害自己。 “所以你明白了吧!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可不要想着去到处乱说,不然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明白吗?”韦长老伸手轻抚,语气却是异常森冷。 “我……我知道了。”邵青锋低头甚是不悦的说道。 臭小子,居然还跟我摆脸色。韦长老看着面前冷脸的少年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道,忽然她玩心大起朝着少年的屁股用力打了一下。 “哎呦……你干什么?”邵青锋有些狼狈的捂着自己屁股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着韦长老,生怕这女人会对自己不利。 “给不听话又爱多问的孩子一点教训,好了瞧你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行了,也不逗你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不要耽误了明日的剑法修行。” 韦长老冷冷的一笑,看着面前的少年平静的吩咐道。 “从后门走,别被人看到了。” “好……我走了,你别又打我屁股。”邵青锋一边提防着面前的女人一边朝着后门摸去。 “嗯,奇怪明明感觉得到这附近有妖邪之气的,怎么突然没了呢?” 这时齐惊鸣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原来他在返回自己屋子时路过西院猛然察觉到附近有妖邪之气立刻心生警惕,追查过来。 不好,那个该死的妖屠怎么找过来了。韦长老心中暗骂然后马上调整好自己的仪容面对即将进入院内的妖屠。 “唔……怎么还有人?韦长老……还有邵公子,你们这么在这偏院干什么?” 齐惊鸣推门入院,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内的两人也是惊讶的说道。 第138章 猜疑、信使 “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齐妖屠。你这大半夜的又为什么在这里?” 韦长老倒是不慌而是立刻出声反驳道。 “我与龙姑娘商议之后本想回屋休息,可忽觉西院有妖气涌动故此前来察看,你二人想必也是如此吧!”齐惊鸣对于这位水月一门的长老自然是不敢怠慢,用简练的语言说明了自己的来因。 “你说我水月一门内有妖魔,简直可笑。”韦长老却是冷淡的说道。 “怎么你二人不是来此不是为了寻找妖魔吗?那你们为什么要半夜到此呢?” 齐惊鸣不解的问道。 “那孩子白天练剑时有些地方没搞懂,又不好意思去找她蓝师姐所以我便只好悄悄的带他到此来修炼剑法。”韦长老神情自若的解释道。 同时她还特意回头看了邵青锋一眼看似随意实则示意那少年不要乱讲,齐惊鸣站在一旁则是立刻发觉事情不对,一男一女深夜到这偏院练剑必然有鬼再想到白天时那两人对视时神情,齐惊鸣不由得眉头微皱。 “怎么了?”韦长老发觉齐惊鸣神情不对,冷声问道。 “没什么!既是练剑,那齐某也不多打扰了。刚才应是我感应出错了,打扰到韦长老教学确实不好。告辞了!”齐惊鸣不动声色的给了邵青锋一个眼神让他不要惊慌,然后对着面前韦长老作揖说道。 韦长老在这里看着青锋小弟必然无法明说,还是要等两人分开以后再去问为好。齐惊鸣心中暗道,对着两人告别一声退出了偏院。 “赶紧回屋吧!”韦长老转头对着邵青锋说道。 “是,韦长老。”邵青锋冷静的对着韦长老应了一声然后退出偏院。 这妖屠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不能掉以轻心。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韦长老心中这般想到,随后一个危险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不过她马上制止了这个想法,并想着那个邵青锋未必出卖自己没必要对他行那等禽兽之事。 ———— 在离开偏院以后,邵青锋快速逃离偏院大口呼吸着院外那新鲜的空气。在冷静下来以后他思考了一番想起了齐大哥的眼神竟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绕着西院走了大半圈来到了妖屠的住处附近。 不等他呼唤,齐惊鸣声音就已从他背后传来。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韦长老在逼我和她合修一种进步很快的功法,她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水月一门的未来,并且还不让我告诉龙师姐。如果我说了就会让我身败名裂,齐大哥我该怎么办呢?应该韦长老吗?”邵青锋十分害怕的说道。 合修功法?那个莫不是那妖邪之气的来源?若是如此那功法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所谓的为水月一门的说辞怕也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先问问青锋小弟他有什么异常情况。齐惊鸣思量一番后又问。 “你在修了那功法以后可有什么异常?” “没,没什么特别的异常。就是自身的修为在合修以后涨得特别快。”邵青锋想了想,这样对着齐惊鸣答道。 嗯,这算什么副作用?倒不如说是这功法的好处。听到这个回答的齐惊鸣也有点不自信,他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就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地方吗?比如说你的身体那方面有什么问题?” “我的身体……”邵青锋思索间忽然想到了与韦长老赤身相对的样子,不由得脸颊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了,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快和我说,我好帮你。” 齐惊鸣见他神色有异立刻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神情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应该是我功法火候不到所以暂时还没有副作用,等有情况我再和你说,如果你走了我便去和龙师姐说。” 邵青锋也担心自己真的把赤身修炼的事情说了让面前的妖屠传出去,自己真的会如韦长老所说的那样身败名裂所以还是决定再等等看,看看这个功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邪法他向水月一门的其他人告状若不是也不毁了韦长老的良苦用心,说不定这个功法真的可以帮到水月一门的大家。 齐惊鸣虽仍有疑惑,但见他不愿意说也只能做罢只是提醒道。 “你自己且小心一点,出了问题一定与其他人说不要一个人瞒着。” “好的,谢谢你齐大哥!”邵青锋笑着对齐惊鸣道谢,心道这妖屠大哥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黄师姐之前还吓我说妖屠很凶残分明是偏见。 齐惊鸣看着邵青锋心中虽仍有不安但也只能说。 “你快点回去休息,已经很晚了。” 邵青锋应了一声然后高兴的离开了。看着少年的欢脱背影,齐惊鸣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希望那个韦长老真的不是在害人。 不过虽然那个少年这么说了,我还是要去找水月一门的那几个管事的人问一问关于这些事情她们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若是真不知道,我正好也过去帮她们好好提个醒,也不知都睡了没有。齐惊鸣在心中抱怨了这么几句,然后起身朝着蓝霜、黄珠几人住处赶去。 他刚越过几个庭院、水榭就见黄珠拖着一个黑袍人从水月一门的白墙边走来,边走边骂道: “你这不安好心的贼人,竟敢三更半夜到我水月一门来游荡。先将你关到中院底下的玉牢里再找叫师姐来好好审问你。” 那黑袍人被制住无法挣脱也是求饶道。 “姑娘饶命,在下只是送信的使者并不是什么贼人到水月一门来也是为了给人送信而已并无恶意。还请水月一门的漂亮姐姐放了我吧!” “说漂亮话可没有用,等龙师姐审完你以后才能知道放不放你!” 黄珠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但心想这人油嘴滑舌大意不得于是准备拿起剑鞘敲晕了再带回玉牢里,省得路上再生什么变故。 “黄姑娘且慢!那人是我暗府的信使不是什么歹人。” 齐惊鸣也认出了这人身上的黑袍样式正是暗府信使的标志赶紧出声劝道,他心里疑惑不是附近的信使已经被那寒落真魔解决了吗?不过转念一想才意识到那是南苑省的事情,自己现在是在青河省内。 “暗府信使?”黄珠闻言也是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信使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赶紧挣脱了黄珠的控制连退数十步对着面前的水月一门弟子连连摆手道。 “黄姑娘,我找得人已经到了这下你总应该相信我了吧!” “齐妖屠,这人你认识?”黄珠没有理会那人,而是转头对着齐惊鸣询问。 不认识?但眼下这个情况不认识也得装成认识不然这信使大哥怕是真的要被黄珠姑娘打昏拖走了。齐惊鸣看着黄珠警惕的眼神不由得心中暗叹,随后他举手对着面前黄珠恭敬的说道。 “这人确实是暗府信使,是来找我的。让黄姑娘忧心,实在是抱歉!” “既然如此,那你们慢聊吧!我在边上看着。”黄珠看着齐惊鸣点头表示同意但心中的警惕仍没放下,只是给两人留出空间交流自己仍在不远处的凉亭内看着。 见到黄珠暂时退走以后,齐惊鸣赶紧上前一步对着那信使问道。 “这位信使大哥,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现在这水月一门是非常时期吗?” 第139章 套问情报 “我来找你的。”那信使甩了甩被黄珠抓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心中暗道这水月一门果真是群悍妇力量怎的这么巨大。 “找我,找我干什么?”齐惊鸣也是疑惑,他不知道自己与青河省的信使有什么交集觉得对方应是认错了。 “你是负责水月一门的妖屠,对吧!”那信使问道。 “是。”齐惊鸣肯定的回答。 “那没有错了,我找的就是你。听着,这次魔刀事件里的那名持刀客暗府怀疑他与一名锻刃堂的妖屠死因有关。任何结束以后请你务必将相关的炼刀谱字魔刀带回交与你师父秦真菱,就算没有炼刀谱也必须将魔刀带回明白吗?” 那信使说着将有关那死去妖屠信息还关于那刀客部分身世信息送了过来。 “这是我们收集到部分情报,希望对你后续的任务有所帮助。” 齐惊鸣接过写有信息的册子,心中不由得疑惑问道。 “为什么跨省找我呢?青河省的其他妖屠呢?” “他们?可有的忙呢?”那信使摇头叹道。 “发生什么事了?”齐惊鸣警觉的问道。 “跟你说说也无妨,青河省内有一实力强大的妖屠入魔成了堕妖为了防止危害扩大,大半的妖屠都派去围堵那堕妖了。”信使声音严肃的说道。 “一个堕妖而已,三四个千妖王层次的妖屠一起去已经是兴师动众了。怎么一个省内大半的妖屠都要一起去呢?”齐惊鸣皱眉觉得青河省的行动有些太夸张了。 “本来对付一个堕妖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手只是这个邪魔的手段有些特殊。” 信使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手段特殊?看来是有些麻烦。”齐惊鸣也听出了信使语气中的凝重之感,没有再多问什么。 “好了东西已经交到你手,我也不便多留。那魔刀虽被你们妖屠的手段克制但也不能麻痹大意,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要自己多加小心啊,齐妖屠。” 信使交代完事情以后也准备离开。 齐惊鸣看着将要离开的信使这时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那个堕妖可有名字?” “有,目前暗府暂时将她称为黑蛇真魔。” 信使随口应了一句,然后身上的符箓启动整个人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黑蛇真魔吗?希望以后不要遇上。”齐惊鸣喃喃自语。 “所以你与信使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黄珠突然走到他的身后问道。 “差不多吧!那信使给了我一些关于魔刀的情报。” 齐惊鸣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随口应道。 “噢,真是不错居然有免费情报。齐妖屠,不介意让我看两眼吧!” 黄珠看着齐惊鸣手里的册子,笑吟吟的问道。 齐惊鸣自然是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也心中暗想自己还有事情要问她于是主动买了人情给她,只见妖屠点了点将手中册子递出并说道。 “这是自然,我们既是盟友肯定应该相互分享情报的。” “齐妖屠果然豪爽,我蓝师妹果然没有找错来。那我便不多客气了,借阅一下。” 黄珠笑着从齐惊鸣手中接过册子,借着手上银光开始仔细阅读起上面的信息。 “对了,至于那个韦长老齐某颇有有些好奇,想问问她为人如何?” 看着黄珠专心阅读的样子,齐惊鸣心知机会来了忽然随口这么问道。 “韦长老,她人挺不错的。与龙师姐关系很好、对水月一门十分忠心对我们这些晚辈也相当关心。”黄珠正仔细翻阅手上情报无心的应了两句,不过说到后面她也猛然发觉事情有些不对抬头对着面前妖屠问道。 “齐妖屠为何突然问这个韦长老的事情呢?莫不是……” 说到这里,黄珠用册子挡在自己红润的小嘴前坏笑着对着齐惊鸣的说道。 “嘿嘿,原来齐妖屠倾心我们韦长老啊!也是啊,韦长老端庄贞淑、容貌清秀身材更是婀娜多姿虽然比不得龙师姐、蓝师妹可别有一番风味,齐妖屠你为之倾倒也不难理解。只可惜,韦长老为人清正,对男女之情向来敬而远之。” 说着这姑娘还故意走近几步,斜眼坏笑着用手肘顶了顶齐惊鸣结实的胸口。齐惊鸣无语,他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往情爱方面不过看着面前女子顽皮的样子,池忽然心中玩心大起对着贴近自己的黄珠调笑道。 “那韦长老确实容貌出众可我齐某却是并不在意。毕竟眼前不就有一位容貌与身姿更为出众的女子站在眼前吗?又何必舍近求远呢?”说出这句话后,齐惊鸣立马就后悔,心中绝望的痛骂自己干嘛要多嘴说这么一句。 “齐妖屠,你……”黄珠闻言也是脸颊一红,拿着手中册子模样无助的后退了好几步。她眼神羞涩又警惕像是好似被齐惊鸣的言语惊到了的小黄猫一般。 “没没没……黄姑娘,齐某先前话只是玩笑而已。切勿当真!切勿当真!实在抱歉,在下并无恶意。” 齐惊鸣暗道糟糕赶紧出声解释并立刻道歉。 可得到回应的黄珠却是“扑哧”一笑,边笑还边手里的册子指着齐惊鸣说道。 “什么嘛!什么嘛!原来齐妖屠也是个不谙情爱的大傻蛋,姑娘家一害羞你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直到这时齐惊鸣也意识到自己是被对方反应骗到了毕竟是自己是出言轻薄在先他也不什么好抱怨,也不多扯其他的事情直接了当的告诉对方。 “我在路过西院北边的一处偏院时,见到韦长老私底下带着邵青锋练剑行迹有些可疑。感到有些奇怪,邵青锋年纪尚小还可以理解但韦长老毕经已经是成年人不过事后我也找那孩子了解情况,不过邵公子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法与我明说到最后也没有问出什么名堂来……” “所以你怀疑韦长老诱骗无知少年?”黄珠表情一凝合上册子,语气不好的说道。 齐惊鸣后退半步,语气尽可能平和的解释道。 “我只是怀疑毕竟现在大敌当前,我也希望自己的一些猜测是假的。” “就是假的,我告诉韦长老可是已经在水月一门呆了十几年为我们门派兢兢业业付出没有丝毫二心,也正因如此本来以龙师姐的实力是可以成为门内长老的可作为前掌门的师父许依华却将长老之位交给了韦师姐。这正是她对韦长老多年以来对门派忠诚、付出的最好认可。”黄珠冷眼看着齐惊鸣,义正严词的说道。 第140章 暴怒与凌辱 这样吗?倒是我有些误解她了……”听着黄珠为韦长老的辩解,齐惊鸣低头思索邵青锋确实也提到过韦长老私底下找确是为了水月一门的未来,并不是单纯出于个人意愿。或许是自己真的误解对方,他说到底也才到水月一门不过几天的时间很多人与事都不甚了解,黄珠可是与那韦长老几十年来朝夕相处对对方秉性肯定是知根知底,自己还是不应该妄加揣测。 “这是自然,韦长老不仅对自己守身如玉。还帮助其他门派的姐妹摆脱世俗的婚姻让她们得以恢复自由身可以认真投身于修炼之上。想当初龙师姐的娃娃亲便是她与门内一位长老……” 黄珠也是说得有些上头,开始将一些过去的往事也抖露出来。齐惊鸣见状也是赶紧伸手将她捂住并说道。 “够了,黄姑娘!你说得有些太多……” 齐惊鸣收回自己手掌同时心中暗道,龙姑娘原来还有娃娃亲不过算了这是水月一门的私事,我作为外人不能也不该去探究什么。接着他向黄珠告罪一声想要要回册子然后回去休息。 黄珠将册子递回看着妖屠准备离开的样子,转头看着安静的水月一门庭院不禁心里有些落寞随后她转头对着齐惊鸣有些娇蛮的说道。 “喂!齐妖屠,你先别走。” 齐惊鸣闻言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黄珠并问道。 “怎么了,黄姑娘?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 “刚才你有意出言调戏我,这事还没完呢?”黄珠刻意冷着脸想着能吓唬吓唬齐惊鸣,让他不敢拒绝自己。 刚才那件事还没过吗?也是毕竟是我理亏,这么想着可当齐惊鸣真转身看到黄珠脸上表情时一眼看穿了黄珠脸上的冷漠是装出来,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不明白这女子叫住自己的到底意欲何为。 “不知黄姑娘想让在下怎么道歉呢?”他张口问道。 “也不难,看你态度诚恳便罚你陪着我一起巡夜吧!最近风声紧,我与师姐师妹几人经常轮流巡夜防止有歹人入侵,今晚是我。我一个人太无聊正好齐惊鸣你也在水月一门逛了大半夜了所幸陪我到天亮吧!”黄珠继续冷脸说道但齐惊鸣看她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行吧,那我们走吧!”齐惊鸣心中暗叹一声,非常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你答应了?”黄珠没料到这么简单。 “我能不答应吗?”齐惊鸣苦笑应道,心想回以后可得找根针线把自己这张臭嘴缝起来,不能再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无故添麻烦了。 另一边,邵青锋在与齐惊鸣别过以后正沿着来时的路准备返回却愕然在路中间的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韦长老。那清秀的女人转过来同样也看到了朝这里走来的少年,她脸上没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可少年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她出奇的愤怒,她对他的愤怒。 “韦长老,我……”少年刚想开口解释只见那女人一个瞬步来到了少年的面前洁白而丰满的手腕此时却如狼爪般一把扣住了少年的手臂。 巨大的力量让少年邵青锋根本动弹不得,他心中开始对面前的女人有了一丝害怕的情感但他心中仍然相信面前的韦长老是一心为了门派着想的好人不会对自己怎样,他抬头看去却见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人脸色阴沉、月光照耀那张原本清秀文雅的脸颊有半张脸淹没在阴影中,另外半张写满了怒气。 那女人手掌捏着少年的手臂将他缓缓扯到自己面前,低声喝问。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去了屋子在那里等了许久却不见你来!” “我肚子疼,去茅房了。”少年此时害怕极了,不敢说真话只能随口扯谎。 那女人看着面前的少年,怒极的说道。 “你还在撒谎,还不说实话!” 少年手臂被她捏得生疼,心中惧意更甚只得说道。 “我才没有?你放开我,我要自己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你还想拖到明天?”韦长老冷笑一声说道。 “好啊,要回屋子是不是现在我带你回去!” 接着也不由得少年同不同意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走,邵青锋心里害怕但听到她要带自己回屋去也是放心下来,心道韦长老应是不会对自己怎样的毕竟是在水月一门并且自己刚才也没有和齐妖屠说什么。 可他低着头与韦长老走了一会儿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路怎么越走越不对劲他抬头想要询问这才发现自己跟着韦长老又重新走回了那偏院。 看着面前偏院的后门,邵青锋转头对着韦长老问道。 “干嘛来这里,韦长老?今天不是已经练功练过了吗?” “闭嘴,随我进去。”韦长老冷脸说道,说着拽着少年走了进去。 两人通过后门来到经常练功厢房内,韦长老让他到床边站着自己则到门边熟练的关房门锁死,将窗帘拉上可她却没有点上蜡烛。 “韦……韦长老,没有蜡烛了吗?我去取些来。”邵青锋看着灰暗屋子,以及走到自己面前的韦长老声音轻颤的说道。 韦长老冷漠的脸上却是忽然浮现一抹怪异的笑容,她忽然双目深情的伸手轻抚着少年那异常俊秀的脸颊说道一句。 “今夜不用点蜡烛。” “不……不用,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修炼吗?”少年心中警钟大响,连忙躲开女人的手掌退到床头,出声质问道。 “把衣服脱了!”见到少年躲开自己,女人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对少年吩咐的同时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白腻的肌肤。她脱下自己衣物时套甚至还刻意抖动自己双胸似是有意引诱面前的俊秀少年。 “不修炼脱什么衣服,韦长老好没羞耻心……”看到韦长老这一系列反常的彻底惊到了少年,他朝着门口跑去同时高声喊道。 “闭嘴,你想死吗?”可他没跑出去两步就被韦长老直接拽了回来,她一丝不挂的捂着少年嘴厉声喝斥。 “我说了,将你身上衣服全部脱下来!” “我不脱!”邵青锋咬牙反驳道。 啪! 一记有力的耳光直接扇在少年脸上,那巨大的力量差点让他晕死过去。在他神情恍惚之间,韦长老冷着脸将少年的衣服扯烂并拨下将他丢到床上极为粗暴的将少年压在自己身下。同时她身上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那黑雾迅速散开将屋内与屋外的气息彻底隔绝。 “韦长老,你饶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少年看着面前对自己施暴的女人,泪眼娑娑的求饶道。 啪! 又是一记耳光打在少年脸上,此时的韦长老脸颊涨红、双目疯狂的抓着少年手腕怒骂道。 “闭嘴!你哭什么!你为什么要哭?我知道的,你不是喜欢偷看我的身子吗?每次与你合修完了之后你都会找机会偷看我,每次都是!每次都是!每次都是!我现在明明让你看个够你又为什么要哭呢?闭嘴,不许哭!我讨厌你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为什么要怕我?你不是应该喜欢我、敬仰我吗?为什么要哭成这样?兴奋不起来是吧!没有用,我给你灌药!” 说罢那女人如恶虎般扑上去扒开少年嘴唇将药丸送了进去接着她猛然低头开始嘶咬般亲吻少年的嘴唇,不顾少年哭喊将他将自己赤裸的胴体贴在少年单薄的身躯上犹如野兽般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与欲望,肆意蹂躏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无法反抗的少年…… 这不是一场欢爱,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凌辱。 水月一门,中院 此时今长老与自己的一位侍女两人一起提着灯笼走到中院内,穿后正厅进入走廊一路走到了中庭一处里屋内,她进入屋中打开机关接着一条通往山丘内部玉牢的入口出现在自己面前。 今长老对身边的侍女叮嘱一句让她守在这以后便深吸一口气走入通道中,一步步的走入玉牢的所在地。一片晶莹的绿光从前方射来但龙染霞知道那是玉牢法阵的符文,玉牢虽叫玉牢并非它真以玉石构成而是其上非能够压制人法力修为的绿色符文让整座监狱看上去犹如玉石做的一般所以将这里叫为玉牢。 今长老光是靠近就已经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受到巨大压制更不要提在其中的人了,里面大多数都是过去违反门规犯下大错的水月一门弟子。 今长老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一路朝着深处走去来到僻静的牢房后看着里面带着枷锁的秀丽女子,冷漠的说道。 “许久不见啊,青吟!” 第141章 真相与利用 玉牢内的今青吟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并说道。 “璇姨,你来了!最近水月一门看来是不太平了。” 但忽然牢内的今青吟看着面前的今长老露出的手臂双眼瞪大,惊疑不定的问道。 “等等,不太对劲。你不是我那位璇姨,你是什么人?” “啊啦!真是不小心啊我,居然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原身。” 被看穿的今长老并不惊慌,她只是甩了甩手便将那条手臂重新变为今长老的样子然后微笑的看着牢里的女人。 “你是故意露给我的?你想要干什么?”今青吟异常凝重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而已。”今长老靠近牢门语气带着几分怜惜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本就是背叛门派的负罪之人能苟活在这玉牢里已经师父师姐开恩,有什么好可怜的。”今青吟阴沉的说道。 “我只是可怜你,本来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和自己的爱郎去北上草原长相厮守的。可现在却成了一个阶下囚。”今长老语气异常尖锐的说道。 “闭嘴,别和我提那个负心汉。我明明为了他和他的未来留下与自己过去的姐妹们对抗,他却跟他哥哥带着魔刀回了北方对我的死活不管不问。什么带我回北方的草原、什么长相厮守全是谎话!”想起过去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种种承诺还有最后从师父师姐口中得知的一切真相,今青吟悲痛欲绝的嘶吼道。 “看来你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啊,小妹妹。”今长老看着如此反应的今青吟,脸上的笑意更甚。 “你……这是什么意思?”今青吟眼泪朦胧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今长老,出声问道。 “看看这个吧!”今长老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一条绣着紫藤花的纱布透过牢门递到了今青吟的面前。 看到纱布的瞬间,今青吟立刻变得极不淡定她不顾身上枷锁连滚带爬来到牢门前用被来束缚的手掌接过了纱布,那上面的触感仍和当年一样。 “这是,这是……”触碰到纱布的今青吟已经泣不成声,这正是当年热恋时期的二人留给彼此的定情信物,她的已经因为师父师姐的剥夺不知所踪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还能看到另一条。 “你认得便不用我介绍了吧!”今长老平静的说道。 “你为什么会有这东西,你与那负心汉是什么关系?”今青吟抓着纱布恶狠狠盯着面前这个伪装成今长老的质问道。 “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条纱布我是从他哥哥那里悄悄取来的。” 今长老回应得十分干脆。 “他哥哥那里?那莫多呢?他人呢?他是不是已经自己一个人回草原了?” 今青吟显然有些疑惑,但语气仍旧咄咄逼人。 “回草原?傻丫头,你的爱郎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今长老用无比平和的语气说出了这个事实。 说到这句话的今青吟呆怔在原地,手中的纱布也从手中飘落。回过神来的她仍是不信,她低着头仍是想要否定。 “你撒谎,你骗我!那个负心汉一定的是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北方,他们一定在草原上生活甚至重新建立了一个家庭。等我出去,我还去北方找那个混蛋算账。他没有死,绝对没有死!你在骗我!” “他确实已经死了,还有你们两人的孩子也死了。现在你们的大哥重新获得了那柄魔刀重铸了它,现在他回来找水月一门复仇了。” “你说什么?”今青吟猛然扑到牢门上如恶狼般盯着门外今长老怒骂道。 “你……你休想骗我!” “认清现实吧,今姑娘!我可以对你说谎但那条件纱布就是当年你交于你爱郎的那条,我可以说谎但它不会。”说到这里,今长老又顿了顿冷笑的说道。 “不久之后,你们的大哥扎力将带着魔刀与自己的同伴杀到水月一门来,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将你放出来。等你见到外面的一切时,你自会明白。” “你想要什么,为什么帮我?”今青吟抬头怒视面前的伪装者。 那人只是平静的回复道。 “我不恨水月一门,也没想着要帮你。我到这里来做这一切不过都是受人所托,你是利用你没错,但你不想看看吗?你的那个爱郎究竟有没有背叛你。” 今青吟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好,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扎力大哥真的带着魔刀来破坏水月一门。那你在放我出去以后,我可以帮你对付水月一门的人。” “很好!等你出去以后,你会知道是在对你说谎的。” 今长老满意的笑了笑,转身走入来通道中。 “咦?!中院怎么有一处屋子灯还亮着。” 黄珠看着不远处的灯光,惊疑的说道。 “你们水月一门的人,晚上都很不爱睡觉呢?” 齐惊鸣看到这个点居然还有灯光亮起,也是忍不住对着身边身姿丰腴的黄衫少女吐槽道。 “别贫嘴了,赶紧跟我过去看看。”黄珠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齐惊鸣的袖子带着他一起朝着中院赶去。 来到屋前,黄珠上前一步敲响房门。一个侍女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问道。 “黄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你是今长老的侍女,叫梨花对吧!”黄珠一眼认出了对方并接着问道。 “屋内是今长老吗?她这么晚了在干什么?” “也没干什么,只是来见个玉牢里的犯人而已。”不等侍女回答,伴随着脚步声的响起一个长相艳丽、神情忧郁的中年女人从屋内走出对着黄珠答道。 “珠儿,你有什么事吗?” “今师叔,是珠儿失礼了。我今夜巡查看到有灯光亮起所以便过来察看,没有打扰到师叔做正事吧!”黄珠见到今长老现身也是赶紧后退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这可是与代掌门一个辈份的前辈,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齐惊鸣见到黄珠的态度也知这女人身份不一般,虽然有些怀疑但也不好多问什么。 “也是啊,最近水月一门不太平。你谨慎些倒是好事。” 今长老对着面前的少女轻轻一笑,态度非常温和的说道。似乎完全没有因为黄珠的过问感到厌烦,是位非常平易近人的长辈。这种温和的态度让齐惊鸣没来由的想到了师父秦真菱,不禁对这位长老多了一丝好感。 “那珠儿敢问师叔这么晚了是来做什么的?能稍微给弟子透露一下吗?让弟子之后回去向师姐汇报的时候,也好交差。” 虽然今师叔的姿态放得非常低,可黄珠不敢有什么大意仍是恭敬的问道。“也没干什么,就是盘问一下玉牢里的犯人看看她们有没有知道关于魔刀或者你程双英师姐的信息,毕竟现在我们在明她们在暗这几次行动中我们都太被动了。” 今长老语气甚是忧愁的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黄珠也是放下了心中大石觉得今长老仍是关心门派。齐惊鸣则眉头微皱怎么前两次行动的时候不问,反而是第三次行动才来问。 “那个今长老,请问能让你我二人去玉牢内检查一下吗?” 正在黄珠准备转身带着人离开时,齐惊鸣忽然开口问道。 “你……”黄珠回头怒瞪齐惊鸣,似乎想骂人但又碍于身后的长辈克制住了。 第142章 妖异又现 “妖屠?为什么他会跟你一起呢,珠儿?” 今长老没有理会齐惊鸣而是转头问起了黄珠,她语气仍然温和但却让黄珠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是因为……”这下把黄珠呛到了,她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故意拉着齐惊鸣跟着自己一起巡巡逻的吧!真让师叔知道了,又是一顿批抨。 “是齐某自己近日修行不顺、心情不畅难以安心入睡故此出门散心。见到黄珠姑娘巡夜路过,便相邀一起巡视。全是齐某的一时兴起,无关黄姑娘任何事。” 齐惊鸣没有看向黄珠,而是主动上前一步解释道。 “这样吗?有热心帮忙的想法是好事,但你作为外人作为一个男子还是要与我水月一门的女弟子保持一些距离。” 今长老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妖屠,语气柔和中带着一丝严厉的说道。 “前辈教训的是,是齐某唐突了。”齐惊鸣恭声应道。 “那我刚才建议……” “不行!”今长老回绝的十分彻底。 “玉牢是我们水月一门的禁地,莫说你一个外人就是珠儿这样的内门弟子也得过几年到了千妖王的层次后才有资格进入其中,所以不行!还请齐妖屠你不要见怪,这是我水月一门的规定并无针对的意思。” “是,确实是在下太冒昧了。”齐惊鸣暗叹一声,无奈的回答道。 “打扰师叔了,时候不早也请师叔早点休息!惊鸣,我们走吧!”黄珠对着师叔行礼告辞以后,带着齐惊鸣退走了。 “好……好的。”齐惊鸣看着将自己拉走的黄珠暗想,等等!她刚才叫我什么? 等到二人退出中院以后,齐惊鸣抽回自己的手臂看着面前少女没好气的问道。 “你刚才干嘛那么叫我,不怕你师叔责问吗?” “怎么,不行吗?她要问,我就直接和她说我喜欢不就行了吗?反正门规也已经改了,她就算真不高兴也没办法了。” 黄珠看着面前的妖屠,嗔怪的回应道。 “什么?”齐惊鸣脸色大惊,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事情。他异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黄衫少女追问道。 “你认真的?你喜欢我?” “呸呸呸!不知羞的傻蛋妖屠,你真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的嫁给你吗?没有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你可别想娶我,听到了吗?” 黄珠见到齐惊鸣脸色有异,她也是马上轻笑的否定道同时不忘斜眼观察妖屠的反应到底如何。 齐惊鸣是真的被气到了但也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搭理黄珠而是一个人闷着头走在前面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身后的少女。 他正走着忽然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人轻轻踢了一下,齐惊鸣顿住自己脚步停了下来转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想干嘛?” “喂!你生气了吗,惊鸣?”黄珠追了上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齐惊鸣的胸口。 “没有,赶紧走吧!还有不要那么叫我。” 看着少女娇憨的样子,齐惊鸣还是没有对她发火只是随口答了一下然后继续闷着头往前走只是这下稍微将自己步子放慢了一些。 “为什么不能叫你的名字?你有什么不满吗?”黄珠凑到齐惊鸣身边仍然喋喋不休的追问道。 “我说你啊!一个黄花大闺女动不动的叫我名字,真的会让人误会的。我也是在为你的名节着想……还有你贴这么近干嘛。”齐惊鸣觉得有些挤了把她往路中间顶了顶,语气甚是无奈的说道。 “误会什么?误会就误会!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黄珠被顶开以后马上又贴了过来,恶狠狠的说道。 “你……”齐惊鸣也是被这姑娘呛得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岔开话题问道。 “你那个师叔怎么回事?感觉你对她的态度跟对你师姐、还有韦长老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感觉你好像很敬畏她。” “今长老吗?她当然不一样啦!韦长老、龙师姐再怎么样也是与我们同一辈的人但今长老不一样,她是代掌门同一辈的人年纪少说已经六七十岁。” 黄珠对着齐惊鸣认真解释道。 六七十岁?那个女人吗?这么看水月一门的人才断层非常严重,龙染霞、韦长老年纪年纪再大也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到了上一辈直接到六七十岁去了中间四十岁左右的中生代水月一门直接出现断层了,若是龙染霞她们这一代再出什么问题那么水月一门真的就要灭亡了。 听到黄珠的这番解释,齐惊鸣的脸色也是有些凝重。 “放心,水月一门会挺过这次的危机的。”黄珠看着齐惊鸣有些担忧的样子轻笑拍了拍他肩膀十分自信的说道。 “希望吧!真有危难来袭,齐某自当尽力而为。”齐惊鸣道。 “那就有劳齐妖屠了哟!”黄珠笑着又贴了过来。 齐惊鸣也是无奈正打算婉言将其推开,立刻注意到那股妖邪之气在西院那边出现。 “怎么回事?又出现了又是在西院那个方向?” “怎么了齐妖屠?”黄珠也注意妖屠眼神忽然锐利了起来,赶紧问道。 “黄姑娘,请你随我来。”齐惊鸣脑海中闪过韦长老、邵青锋两人的面孔心道那两人应该都已经返回自己的住处,那么也就是是另有妖魔在水月一门内作祟,若真是如此这次势必不能将那妖放过。 他没多迟疑即刻带着黄珠前往西院的那处偏院。路上黄珠瞧着齐惊鸣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也是大为疑惑,便问道。 “齐妖屠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有妖祸……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应该过去看看。” 齐惊鸣如实答道。 黄珠闻言也是吃惊,居然有妖魔潜入水月一门内简直胆大包天。当下也不再多问跟着齐惊鸣一起朝着西院的方向赶去。 可是当两人靠近那处偏院时,齐惊鸣却又脸色一沉的站住脚步不再往前。黄珠见状也立刻停下并问道。 “怎么了,齐妖屠?” “那妖气又消失了?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刚才……”齐惊鸣也是异常疑惑与刚才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又?你这是什么意思齐妖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故意捉弄我?” 黄珠也是听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个妖屠到底想干什么? “盯好了,应该会有一个人影从那个偏院里闪出。”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复杂的思绪然后指着一个方向对着黄珠说道。 “哈?什么莫名其妙的……”黄珠也是有点被气到,对方居然不解释还说这种奇怪的话正在她准备询问,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人影掠过。 “那是……”黄珠也是一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楞着,跟上!” 齐惊鸣冷笑一声轻拍黄珠肩膀说了一声后马上追了上去,果然赌对了。韦长老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在瞒什么事情! 求收藏! 第143章 再问 两人一前一后紧咬着那人影不放一直追到了韦长老的住处,黄珠看着那人影跃入院中窜入屋内熟练的闭好门窗,躲在树冠间的黄珠不可置信的说道。 “那……那是韦长老?” “八九不离十。”齐惊鸣面无表情的回了这么一句。 “怎么办?要告诉龙师姐吗?”黄珠也是有些慌了神,抓着妖屠的袖子问道。 “先跟我再去另一个地方,你大概就知道怎么做了!” 齐惊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抓住黄珠的手臂拉着她离开了这里赶往邵青锋的住处。黄珠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沉默的跟在妖屠的身后。 “长老,外面那两人走了。”侍女白梅透过外面的月光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对着颓坐在床边的女人说道。 “我……我干了什么?梅儿,你知道我今晚干了什么吗?我欺辱了一个少年,一个对我无比信赖的少年。他那么相信,可我却……我却对他做了那般事情。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我!”韦长老抓着自己的头发、还有那不整的衣衫,神情痛苦的说道。 “长老,恐是那个无度练双功害了你!”白梅看着面前痛苦的女人,轻声劝慰道。 “对,一定是那个邪功。一定是那个邪功害的我成了这副不知羞耻的荡妇模样?可恶,我当初就是不应该修炼的才对。” 听到白梅的话语,韦长老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斥责那邪功。 因为你本性如此啊,韦一心!你怎么还在自欺欺人呢?白梅看着失魂落魄的韦长老心中暗暗说道,无度练双功只是放大了你内心真实的欲望,它不能让你凭空出现本不该有的想法。果然青夫人说的没有错,你是水月一门里面最适合修炼这邪功的人选,有你在邵青锋将成为青夫人最满意的鼎炉。 “长老,你今夜修行如何呢?”白梅忽然出声这么问道。 “不提了,这邪功初期还好但越到后面郊果越差……嗯,等等为什么我的修为突然增加了这么多?”韦长老叹息一声正回答着,却猛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又提升了不少。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那功法本来就是应该那样修炼的吗?” “韦长老,您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白梅似是非常关心的问道。 “没……没有。你去将那本功法重新拿来给我看看,对了今夜的药汤煮了吗?” 韦长老嘴角不由得再度扬起,转头对着白梅问道。 “当然已经煮好了。”白梅低头应了一声随后马上摸黑离开卧房,不久便端着药汤进来摆在中间的桌子上又将一本古旧的书籍交与韦长老。 韦长老甚至都没有去喝还温热着的药汤,她有些兴奋的翻开书籍借着手上银光开始认真的阅读起书上内容。 白梅也很有眼色的取来蜡烛准备点上,可却韦长老叫住。 “不,梅儿!不用开灯,这药汤我会喝的。你先退下吧!” “好的。”白梅点头应下,带着蜡烛退出了卧房。 韦长老轻抚手上的书籍,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男女合修的真正含意,不单只是褪去衣物帮助体内散去体内的魔气更要阴阳调和,元阳、元阴进行交合可使合练双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并且还可以通过配合药理的方法去反吸对方的法力,只是……现在邵青锋的修为还不到百妖王的层次。” “还不能构成反吸法力的最低标准……等等,我在想什么?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会损坏青锋的根基到时候他可能会因此成为一个废人。” 韦长老立刻清醒过来,震惊于自己居然会有这些想法赶紧将自己的手从书籍上拿开然后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内息,平复自己躁动的心境。 “想来那两人一定去找青锋,到时候今夜我的所作所为都会曝光。明天恐怕龙师妹她们就会审问我让我将一切交代吧!” 韦长老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将书本合上,想到一切都会暴露的韦长老没有暴怒与不甘,反倒是异常的解脱。 “这功法已经由我亲身试验可以交给龙师妹她们了,她们究竟要修也好不修也好都算是我为水月一门的存续所做的一点贡献吧!” “只可惜了那个少年,确实是个上好的元阳鼎炉。希望不要落到他人手里的吧!” 韦长老将书籍放在桌面上,她喝下药汤然后起身沉默的走到床边缓缓躺下静静的等待明天的到来。 水月一门北院内, 齐惊鸣与黄珠两人来到一处庭院内,卧房的灯并没有亮起仿佛里面的少年已经睡了许多与今晚的事情没有任何瓜葛。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青锋与韦长老有什么关系?” 黄珠看着面前熟悉的院子对着妖屠问道。 “进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齐惊鸣这样对着黄珠说道。 听到这种回答的黄珠火气又起来,但无奈也只能跟在妖屠的身后走近庭院内走到少年的房子前敲响了房门。 “谁……”沉默了良久后,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问道。 “是我,齐妖屠。邵公子,能开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齐惊鸣立刻听出了对方声音有异,语气带着一点谨慎的问道。 “齐妖屠?!你……你有什么事吗?之前,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 邵青锋显然很是不情愿,房内没有任何脚步声那少年似乎连床都没有下。 听到这些话,黄珠更是疑惑她不断向齐惊鸣用眼神示意他到底怎么回事?可齐惊鸣没有回答而是后退一步让黄珠上前询问。 我吗?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无奈齐惊鸣已经将位置给她让出来还往前推了推,黄珠也是硬着头皮走到门前对着屋内的邵青锋叫道。 “青锋,开门!是黄师姐,那个……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别害怕,起来把门开一下。我们问完就走。” “黄师姐?你怎么……抱歉啊,今晚实在不方便。明天吧!明天你们再来问吧!我今晚太累了,先休息了。”邵青锋更加不情愿的说道。 “这孩子,怎么回事……”黄珠也是有些奇怪,平时邵青锋和她最为亲近怎么今天反而有些排斥自己的意思。 齐惊鸣听着回答,心中的更加确定这两人肯定有问题,抱歉了邵公子虽然可能吓到你但我必然强行破而入。齐惊鸣在心中暗叹一声,身上深红的妖气涌动他拉开黄珠准备直接破门而入,问清楚事情原委。 “你干什么?”黄珠是准备让开的但是看到齐惊鸣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也是吓到了,赶紧挡在门前对着齐妖屠喊道。 第144章 审议上 “黄姑娘,请你相信我。快让开!”齐惊鸣平静的对着黄珠喊道。 “噢!可以啊,但是齐惊鸣你总得和我说些事情吧!不然,你这让我如何相信你。” 黄珠冷漠的说道。 “唉!”齐惊鸣叹息一声,收起妖气示意黄珠与自己退到庭院中间来。 黄珠则是见到齐惊鸣率先后退以后再跟着也来到了庭院中间的水池,她警惕的看着齐惊鸣并出声问道。 “怎么回事?” “先前临近午夜的时候,我在返回自己房间时与刚才你我二人巡夜时一样发觉了西院附近有妖邪之气,并赶到那处偏院但在那时妖气消失并见到了韦长老、邵青锋两人在院内。之后我询问了邵公子,但他只是隐晦的告诉韦长老在与他做什么奇怪的修行,说是为了水月一门。” “之后,我找到了你并向打听了关于韦长老的事情,你告诉韦长老没有问题我相信了你的判断。可刚才那股妖气再度出现,然后我们跟踪那个人影一路追到了韦长老的住所可以判断那人不是韦长老也必然是与韦长老相关的人。所以我立刻怀疑邵青锋也有参与,带着你赶到这里询问他。” 齐惊鸣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黄珠。 “所以,你怀疑青锋与韦长老有奸情两人在行什么不轨之事吗?石过那妖气怎么回事,难道有妖魔与这两人勾结吗?” 黄珠有点惊骇的说道。 “你在乱想什么呢?我的意思这两人很可能在合修什么邪异的功法,正是那功法异致了那股妖邪之气的出现。我推测当这两人修炼时那妖邪之气就会出现,当两人修行结束时妖气便会消失。而韦长老极可能是为了帮你们的门派找到更多的出路才冒险与身为少年的青锋进行合修的。” “这极可能是某种双修的邪功,正好要男女一起合修所以韦长老才找上天赋年纪尚可的邵青锋。”齐惊鸣神情古怪的瞪了黄珠一眼,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嗯,不过!天赋年纪尚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青锋就一定合适呢?” 黄珠想着邵青锋怎么说也才十四五岁,身体都没有长开韦师姐年纪比龙师姐还大快奔三十的人了还骗个小男孩与自己合修一种来历不明的功法实在影响不好。 “修炼陌生功法一定要天赋悟性极佳的人一起配合修炼才能进展更快,青锋年纪小不谙世事、性格单纯所以更容易听话不会合修的时生出异心。” 齐惊鸣头脑清晰的对着黄珠解释道。 “天啊!不会的!不会的!韦师姐为人端庄贞淑怎会做出那些事情,其中一定有什么内情。”黄珠听着也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连忙为自己的师姐辩护道。 “齐大哥,猜得没有错。韦长老确与我在合修某种功法。”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传来,两人闻声望去发现一身白衣的邵青锋抚着门框走了出来对院内的两人说道。他神情有些麻木与憔悴,但脸上仍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青锋,你一定受苦了。别害怕,珠儿姐姐在这里!有什么不敢说的都可以和我不要害怕,大家会保护你的。” 见到少年这副模样,黄珠也是心痛的要死一个瞬步冲上去伸手就将少年揽在自己怀里好好安抚。 邵青锋却伸手按在黄珠肩膀上将她推开并带着明显不安的后退了两步。 他这个行为直接把黄珠惊到了,她顿住自己脚步小心的问道。 “怎么了,青锋?姐姐吓到你了吗?” “没,只是我不太想别人碰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讨厌黄师姐你……” 背靠门框,少年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笑容对着黄珠说道。 齐惊鸣在水池边双手抱胸将邵青锋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在我与他谈完以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少年的神情与我谈话时完全不一样,那个韦长老对他做了什么吗? “咦?!青锋的你修为什么时候变强了这么多?” 黄珠试探性的伸手轻触少年的手腕,愕然的发现了对方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与白天相比强了太多,照这个速度成长下去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可以找机会去冲击百妖王的层次。 邵青锋也是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臂,低着头说道。 “是韦长老……与那个……诡异的功法!” “居然这么厉害!”黄珠也不由得的感叹道,心觉韦师姐果然是有目地的那个功法居然如此厉害难怪她冒着大逆不道的风险也要修行,如此快的进步速度确实厉害,或许这个功法真的可以帮到如今衰弱的水月一门。 “在你与我谈完了以后,韦长老是不是又与你见面了。” 齐惊鸣忽然冷不丁的出现在两人身边对着邵青锋问道。 他这突然出现让黄珠都吓了一跳,她嗔怪的看了齐惊鸣一眼。 “干嘛,冷不防的冒出来。你刚刚说什么?他们俩又见面了?那又怎么样,不就是继续修行那个邪功吗?对不对,青锋!” 两人同时看向低着头的邵青锋,少年他沉默了许久才抬头回答道。 “等明天龙师姐、蓝师姐她们到了以后,我会告诉大家所有事。” “也好,确实应该把事情告诉大家才行。”黄珠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齐惊鸣则看着邵青锋暗自摇头,他已经大致猜到少年所想但他也明白对方注定会失望的。不过眼下让他开口说出一切也已不行只能也表示。 “行吧,明天再说!” 翌日,白天 水月一门北院的正厅内, 龙染霞与今长老都坐于主位之上神情阴沉,蓝霜与黄珠则坐于右侧的坐位上齐惊鸣则一人坐于左侧位置而在几人中间,弟子邵青锋正单膝跪地接受几人的询问。 “此事当真吗?”龙染霞听完一切后,开口对着右侧的齐惊鸣问道。 “与在下所料的那些事情不差多少但这个功法确实没有什么印象,还是要等韦长老来了才能知道。”齐惊鸣点头应道,同时心中也暗暗思忖道还是没有将两人第二次见面时的一些事情说出来,是在等韦长老出现吗? 蓝霜则侧耳倾听师姐对自己的讲述,越听越是心惊表情更是阴晴不定还时不时的朝着齐惊鸣这边看两眼。 “韦长老来了!”一位弟子进入厅中对着面前的几人禀告。 “行,让她进来。我们要紧的事情问她!”今长老神色肃然的点头然后将挥手将这名弟子退下。 不久,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身素衣的韦一心长老穿过前院来到正厅之中看着面前的众人以及……跪在地上的邵青锋,她心中一凛。 “心儿,到底怎么回事……”今长老神情冷俊的看着韦长老,张嘴含怒说道。 扑嗵一声 韦长老跪在了众人面前,齐惊鸣、黄珠、蓝霜几人立刻起身让开不敢受此大礼连龙染霞也站起身,她看着面前的师姐问道。 “师姐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与青锋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求收藏! 第145章 审议中 “是无度练双功。”韦长老跪在地上,轻声应道。 众人疑惑皆是没有听说过那是什么功法,今长老却是脸色剧变她看着面前的韦长老厉声质问道。 “是那个人妖双修的邪功吗?你……你怎么会有?” “这功法是弟子在外出游历时,在阴水涧的一处阴湿的山洞内所得。除了功法外还有几个古旧的药方,是用来熬制与功法相关的药汤用的。” 韦长老声音颤抖的说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书籍放在地上。 邵青锋闻言身形一颤,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个功法。蓝霜、黄珠二人也是瞪大眼睛仔细瞧着地上的功法,今长老则在龙染霞的示意下将功法取来。齐惊鸣认认真真的在观察这个韦长老的一言一行,目前为止她没有撒谎。 “长老,请过目。”龙染霞在粗略的过目一遍后,一副脸颊微红的害羞样子将功法交到今长老面前。黄珠看着师姐害羞的样子也是忍不住想调笑几句,不过看看场合还是忍住了。蓝霜则是一脸严肃等待两人翻阅以后的结果,齐惊鸣则注意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邵青锋从韦长老出现以后一直一言不发,韦长老倒是小心翼翼朝着邵青锋那里看了几眼得不到回应以后作便无比失落的低下了头。 今长老则将功法打开快速浏览起来她比龙染霞见识更广,立刻意识到这功法的可取之处与弊端。 “不错,虽是邪功确也不乏可取之处。居然以这种旁门左道的方式去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让人不得不叹服。但邪道终是邪道……上不得台面。我现在问你,心儿!这个邪异的功法你已经修到那一步了。” 今长老冷笑一声将书籍随手扔在背后桌子上,对着面前的韦长老问道。 “已到第二层了。”韦长老跪在地上,如实答道。 “第二层?岂不是……”龙染霞闻言脸颊更红,她神情震惊的看了韦长老一眼又接着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的青锋,意识到这两个人很可能已经赤身相对过,若是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女她倒还勉强可以接受可青锋他还是个孩子啊,韦师姐比自己都大一两岁跟青锋更是相差十几岁,这……传出去以后,她们水月一门的名声可就彻底完蛋了。 今长老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着韦长老问道。 “你是何时开始修炼这邪功?” “就在代掌门闭关以后,我哄骗青锋与我同修此法。” 韦长老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同时又眉目含情的看了那少年一眼可少年仍不回应于她的目光这让韦长老心中不由得幽怨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就修到了第二层,你的进展倒是挺快。” 今长老看着韦长老幽怨的神情,冷声的说道。 韦长老将头低下不敢回答,龙染霞这时发现今长老神色不对似要动怒的样子赶紧看着师姐急忙问道。 “这功法既然进步速度如此之快,那师姐必然有所收获吧!” “是啊,我昨夜检查青锋身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他的修为比起代掌门闭关之前真的进步了好多,真是太让意外了。”黄珠也不假思索的应和道。 齐惊鸣靠着身后的柱子边眉头微皱,他看着低头不语将自己头彻底埋在地上的邵青锋不知道现在的少年是何表情。 “噢,进步很大。心儿,向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修为吧!” 今长老听到两人这样说也是来了兴趣,这功法虽邪但对修为的提升确实极大。 韦长老周身的光线忽然发生扭曲,随后一股恐怕的气势爆发而出齐惊鸣与黄珠被震得后退数步,蓝霜在被震退之际眼疾手快将跪在地上的青锋抱起护在怀里让他没有被韦长老的震慑到,而韦长老看到这一幕却是脸色有点阴沉。 龙染霞与今长老也是一脸惊骇,同为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她们对于韦长老的修为水平有更深的认知,如今的她实力已经完全超过今长老仅次于龙染霞即使面对曾经的门派天才程双英程师姐也绝对能有一战之力。 可谁能想到在一个月以后韦长老的实力其实与今长老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弱一点才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反转了。 齐惊鸣这时看向蓝霜怀中的青锋,那少年的脸色有些难看。 韦长老重新收回自己的气势,她没有再跪下而是站在正厅中央接受来自其他人震惊的目光,她又看向少年此时的从蓝霜怀中离开仍旧低着头没有说话更没有回应韦长老的目光。 韦长老咬着银牙,脸色也是有些难看起来。 “真是惊人啊!那个邪功!”今长老深吸一口气平缓自己内心的情绪重新审视起了桌子上的功法。 “韦……韦师姐,恭喜……又进步了这么多!”龙染霞也是神情复杂的对着韦长老说道,她一方面真的为自己师姐实力能更上一层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为这样巨大的进步居然是来自一本邪道功法而感到难受,尤其是她还利用了被自己与代掌门视为未来的三个男弟子之一的青锋,水月一门的修炼手段真的那么不堪吗? “如何,今长老。你如何评判。”韦长老上前一步,有些傲然的说道。看到这个女人的那副神情,齐惊鸣表情不由得有些阴沉起来。 “这个……虽然你出发确实为了水月一门众弟子的未来发展,但是毕竟你私自修炼邪功又诱骗不知世事的男弟子与自己共修邪法。所以本长老罚你去玉牢思过十年时间,不过毕竟现在门内还处于非常时期需要你的力量。对于你面壁的处罚,我决定暂时延后一段时间等到此次风波结束以后再行处罚。” 今长老认真的判罚道。 闻言几个水月一门的女弟子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算重还有回旋的余地。青锋、齐惊鸣两人一个神色灰暗一个神情凝重,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韦长老真正的罪过不在合修邪法而在另一件事上…… 只是现在龙染霞几个水月一门弟子态度很明显了,由于同门的情谊、魔刀的威胁还有水月一门日后的名声她们不想重罚韦长老甚至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就算现在青锋真的将自己遭受的一切说出来也很难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形势比人强,韦长老她现在的实力太强对于水月一门太重要不能动而青锋未来可期但无奈现在的他太过弱小,就算黄珠、蓝霜有意庇护他也无济于事毕竟她们不可能真的为了这个少年与自己的师姐大打出手。 等到魔刀来袭,韦长老凭着暴涨的实力打退魔刀立下功劳到时候再来一个功过相抵,哪怕代掌门出关以后得知此事恐怕也不好再说什么。 邵青锋神情黯然下去,他脚步颤抖似乎多走一步都会摔在地上,蓝霜看他神情有恙上前将他扶住,青锋心头一暖抬头要道谢却忽然注意到韦长老正目光幽深的盯着他,眼中的神情不言而喻。 第146章 审议下 “等等,韦长老!关于昨晚你与邵青锋第二次见面以后的事情你好像还有什么没与大家说的吧!”齐惊鸣忽然出声问道。 正厅内的众人皆是一惊,今长老神情也是有些难看她老而成精怎么看不不出那个少年与韦长老之间的有猫腻可为了大局她还是没有选择捅破,现在这个妖屠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问出来了。 “你……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与你这个妖屠有什么关系。” 见到其他姐妹的目光再度朝着自己这边看来,韦长老有些慌了她直视发问的妖屠声音不悦的对着他质问道。 “干嘛顾左右而他呢?直接回答我的问题,那晚你与邵青锋公子为什么要二次见面,见面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齐惊鸣神色坚毅迎着韦长老暗藏敌意的目光,主动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即使希望不大也要试一下,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当这个恶人那么便由我齐某来做这个恶人。 黄珠、蓝霜表情凝重她们双手放在少年肩膀上护在他左右,龙染霞也是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师姐,她这时候才猛然注意到关于第二次见面时的细节青锋根本没有提,她也下意识的默认了是在修行现在又问难道有什么情况吗? “第二次见面……这是怎么回事,韦长老?”今长老也是无奈又惊怒的看着韦长老,心道那妖屠正直又明白真相不肯放过你,接下来真出了什么事情也别怪师叔不念同门情谊了。 “其实没什么,是韦长老当日见我合修有异样回去看了功法察陋补缺以后又回来给我指点迷津。让齐妖屠多心了。”邵青锋这时终于开口说道了,却是在为韦长老作辩护。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韦长老都复杂又震惊的看着说话的少年。唯有齐惊鸣在短暂吃惊以后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着少年隐忍的眼神,也是在心中无奈一叹然后转身对着韦长老中拱手恭敬的致歉道。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是在下多疑了。我向韦长老你道歉!” “呃……没事……既然是误会……那没事了。” 韦长老仍是有些疑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面对齐惊鸣这突然而来的道歉也是有些怔神,不知道怎么回应。 少年一步踏出离开两个师姐的庇护走向韦长老,龙染霞、今长老看到这一幕也是吃惊不知道要不要上前阻拦,韦长老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 少年温和一笑,伸手握住女人的手掌说道。 “既然已经为大家所知道,那么我们便不再隐瞒什么。韦长老,我们现在便开始今日的修行吧!” 看到少年俊秀的脸庞上绽出的这温柔神情,女人直接被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她有些兴奋与激动反手握住少年白皙的手掌,如果不是有人在这里她甚至想要直接亲吻面前少年的漂亮脸颊。刚才那些少年无视自己目光带来的气恼全部都烟消云散,如今她只想拉着手与这少年到辟静之处好好聊一聊。 齐惊鸣冷眼看着这女人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与眼中暗含的欢快与情欲,心中只蹦出来了两个大字“欲女”,这痴迷于美少年的欲女配这双修的邪功真是错入了这水月一门如此正经的门派。 今长老也只觉得没眼看暗道家门不幸,黄珠、蓝霜则是不明白少年怎么突然转性了龙染霞只觉得韦师姐看向青锋的眼神很是深情,两人也算是郎才女貌年龄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接着这场审议便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韦长老带着少年离开妖屠齐惊鸣沉默的返回自己房间休息,黄珠也在蓝霜陪伴下离开。龙染霞则与今长老开始商量今天门内的一些事务。 一连几天过去,虽然龙染霞几人已经极力压制消息可韦长老、邵青锋两人一起修行的消息还是在众弟子间传开。而关于魔刀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不管是水月一门本身的情报网、还是伏妖司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那个魔刀的持刀客与程师姐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北院正厅内龙染霞将一张一地图铺在方桌上指着一处峡谷说道。 “郎远山阴水涧目前只剩这一处峡谷没有调查过,齐妖屠或许需要你带着本门弟子特意跑一趟了。” 龙染霞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看着桌上地图沉默不语的齐惊鸣双手抱胸思量了一会然后对着龙染霞回应道。 “伏妖司分殿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暂时没有,最近我一直让黄师妹与那附近守着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发生。” 龙染霞回应道,她看着妖屠追问了一句。 “那个刀客与程师姐真的敢对伏妖司出手吗?” “只是防范于未然而已。”齐惊鸣轻声回应道。 “可你这种猜测让我们本就紧张的人手更加捉襟见肘了,齐妖屠!” 今长老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妖屠。 “贵派代掌门何时出关呢?有提前出关的可能吗?”齐惊鸣并没有理会今长老对自己的敌意而是看着龙染霞继续问道。 “还有不到两个月吧!过去代掌门并没有提前出关的情况,不过门内的情况我已经暗中托人送信给闭关中的代掌门,她如果收到消息可能会提前出关。” 龙染霞想了想这样对着齐惊鸣答道。 “那就好,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沉得气了。”齐惊鸣看着地图上标出的阴水涧的位置喃喃说道。 “怎么,难道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这两个月高强度的警戒已经让很多门内弟子感到身心俱疲,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有人支持不住的。以我看还是应该主动出击,不能再让那些歹人放肆下去了。”今长老冷酷的说道。 “这个……确实。现在这样下去对其他那些弟子的压力太大了,我们这些得法者还好那些只是高阶武夫的弟子实在有些太难为她们了。” 龙染霞也是难为的点头应道。 “行吧,明早我就出发去那个峡谷看调查一下。”齐惊鸣点头应道。 “需要派些弟子与你一起行动吗?”龙染霞关切的出声问道。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只是去调查一下而已。真有问题我不会与对方纠缠,凭我的实力退走借着地势应当不是问题。”齐惊鸣摇头拒绝。 第147章 另订婚约、融化 “你确定,程双英那姑娘可不是好对付的。齐妖屠你你一人真的没问题吗?” 今长老表现得也是有些担心。 “不了。水月一门的各位近两月确实承受了太多,这种调查的事情由在下一人去做就好了。也算帮各位分忧了!”齐惊鸣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遇上程师姐不要纠缠直接走人就好。” 龙染霞由衷提醒道。今长老却是冷哼一声。 齐惊鸣说完告辞离开了,龙染霞则嗔怪的看了自己师叔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 “师叔你为什么对齐妖屠那么大的敌意啊!他明明是很认真在帮我们。” “怕他不是帮我们,而是为了讨某个人的欢心。”今长老冷冷的说道。 “某个人?齐妖屠是看上我们那位师妹了吗?蓝师妹还是黄师妹?” 龙染霞也是听出师叔的弦外之音,小声问道。 “谁知道呢?对了,最近门内的闲言碎语有些多了。你一会儿去和韦一心那丫头说一下让她举止检点一些,除了修行以外少与那少年接触。别整天跟个小媳妇似的,长老就应该有长老的样子。”今长老表情冷硬的说道。 “怎么了,那两人关系挺好的。”龙染霞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门规已改,对男女之事再无以前那么顾忌但你师姐做的这个事情实在有伤风化,传出去定叫他人看我们水月一门的笑话。我虽已经给出判决但此事还是要等代掌门出关以后再做定夺。”今长老道。 门派名声吗?确实这二人年纪相差有些大了。虽然青锋师弟已被代掌门收为弟子,理论上与我们姐妹几人同辈但果然还是影响不好。龙染霞点头应下。 “师妹、师叔你们也在啊。”韦长老此时面露微笑的走入正厅对着两人汇报今日银涛城内的一些情况。 “似乎还是与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情况呢?”龙染霞笑着回应道。而旁边的今长老则对着龙染霞示意了一下。 “怎么了?”韦长老也注意到两人神色有异,于是问道。龙染霞没有回话而是转身先将房门关上然后转头对着韦师姐说道 “关于你与那少年关系,我与你师叔都觉得不妥当。你二人虽是名义上的同辈但年纪相差太大,影响实在不好……” “所以我决定好好利用一下这个邪功给青锋在内另选一个同龄的道侣。” 今长老出声看着韦长老正色说道。 “师叔你这是何意,我与那少年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你真觉得心意相通?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那少年不过委屈求全罢了,你别自欺欺人!”今长老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韦长老的谎话。 韦长老顿时哑然,脸色极为难看。 “我不知道你对那少年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但是适可而止,别再纠缠下去了如此代掌门若真的出关知道这事情我们几人还能帮你说道几句。如是你再这样缠着那少年不放,那代掌门那里,你自己去说吧!我们几人帮不了你什么。” 今长老很是严肃的说道。 “韦师姐,青锋毕竟年纪还小你二人实在不合适。” 龙染霞也是上前拉着韦师姐的温和的劝道。 “可是那少年……青锋……他是我的!”韦长老脸色异常阴沉,她反手抓住龙染霞的手腕极为不甘的说道。龙染霞也是被对方态度吓到了,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够了,都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痴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成什么体统。” 今长老丝毫不让的说道。 “韦师姐别犟了,你听师叔的话吧!”龙染霞对着韦师姐劝道。 “是,弟子明白。”韦长老手掌微微颤抖双目不忿的看着面前的今长老可想起代掌门,她还是将头低下应了下来。 “退下吧!我知道你修这邪功的初心是好的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始终是我水月一门的长老。”今长老脸色稍有缓和的说道。 “弟子退下了。”韦长老神情暗淡的告退,然后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龙染霞看着也是极为担忧,对着今长老说道。 “师叔,韦师姐不会乱来吧!” “不会,那少年不爱她是事实。她自己心是多少也是清楚的,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给她的情郎叛离宗门。”今长老似乎十分肯定。 “这样吗?也好,至少青锋他不用为难了。那对于青锋的道侣现在的那些女弟子有谁比较合适呢?”龙染霞想起道侣的事情,也是对着今长老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由你去安排吧!”今长老却是这样的回答。 “唉?可是这事不是今长老你提的吗?为什么会没有人选呢?” 龙染霞有些愕然的问道。 “是我临时起意提的一嘴罢了,不这样那傻丫头不会死心。不过也不着急反正这是要处理也是等到刀客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再说,到时候代掌门出关由她亲自为自己的徒弟挑选吧!”今长老甚不在意的说道。 “这样啊,好像是这个道理。”龙染霞想想也觉得似乎是这个道理。 “好了,染霞。去休息一下吧!你也已经忙了一天的事了。” 今长老看着有些疲惫的龙染霞出声说道。 “好,师叔!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龙染霞也没有拒绝什么,对着今长老叮嘱一声也退出了正厅。 见到龙染霞离开以后,今长老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一个凝重的表情,她看着方桌上的地图取出一张火叶符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送入其中。 “妖屠明日将发生前往阴水涧,做好准备。” 语毕,她手上的火叶符自燃忽然化作一道清气飘出房间。接着她忽感自己脸上有些灼热感,立刻取出一面铜镜一看发现自己的侧脸居然像蜡烛一样有些融化的迹象。她立刻伸手捂住那里,然后闭上双眼开始默念咒文不一会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看来那个长老身上吸取来的精气快要消散了,法力暂时不着急还有些储存。应该暂时不要找机会返回阴水涧那边从本体那里补充精气。万一被那个妖屠发现什么异样就糟糕了。” 第148章 内应、质疑 “韦长老居然同意了我的说法倒是有些意外,还以为能用那个少年逼她与水月一门的其他人翻脸呢。” 今长老收起铜镜叹息一声,思量着是否要在内部再搞些事情出来。 “那个蓝霜对那个妖屠似乎颇有好感,不过她比韦一心要克制太多了那个妖屠也很警惕,根本无从下手要不要问问青夫人手上有什么情报……” 此时的蓝霜刚从银涛城的城主府与伏妖司分殿巡视完回来正准备去向龙师姐、今长老汇报情报,看到齐惊鸣一脸阴沉的从前院内走出也是有些关心的上去问道。 “怎么了,齐妖屠?” “没什么,今日是你巡查吗?有什么情况吗?”齐惊鸣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平和的对着面前的蓝霜说道。 “还好吧,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离你们代掌门出关已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肯定比我们急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隐忍着没有出手必然是在准备着什么大动作。现在越是平静我们越是小心。”齐惊鸣忽然情绪有点激动的对着蓝霜说道。 “齐妖屠,你似乎有些生气呢?是因为前几天关于邵师弟的事情吗?” 蓝霜并没有动怒反而是看出齐惊鸣一直不满的所在。 “……是,确实如此。你们都应该看出来了问题所在,为什么没有愿意说两句呢?你们这种态度真的很让人寒心,我都如此更何况是那个少年。” 齐惊鸣沉默了片刻,带着几分不满的说道。 “我们……当然清楚只是现在情况紧张,不可能真的重罚韦师姐。不过在代掌门出关以后我相信我们会给那个少年一个公正的结果。” 蓝霜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但她仍是为自己的门派争辩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齐惊鸣也没有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追问什么而是看着身后北院的正厅对着蓝霜问道一句。 “你觉得……除了那个林德以外,水月一门内还有刀客与妖魔的眼线吗?” “什么?”蓝霜表情不可思议的看着妖屠问道。 “抱歉是我问了奇怪的问题,不用太过在意什么?” 齐惊鸣看到她的反应,心中也欣慰的将这个蓝衫少女排除了一定的嫌疑,不过虽然可能性不高但还是…… “知道吗?蓝姑娘,你师姐叫我去阴水涧那边调查一下一处峡谷的情况。我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毕竟现在更应该着急提防对方的突袭,你觉得呢?” “这时候吗?确实有些太冒险了,你一个人吗?”蓝霜问道。 “本来是打算给我安排一些人手的,不过我拒绝了。”齐惊鸣这样解释道。 “这样啊,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吧!”蓝霜想起程师姐还有魔刀的恐怖力量,更是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事,我会照看自己的。倒是……我有些担心自己离开的时候那刀客又来攻击加上程盲女恐怕有些不好对付。”齐惊鸣甚是担心的说道,同时又在仔细观察蓝霜的反应。蓝霜也发觉妖屠一直似有似无的偷瞄自己,被看得有些脸颊泛红。 “这就是齐妖屠你怀疑有内奸的原因吗?为什么在正厅的时候不和我说呢?” 蓝霜没有回答,龙染霞忽然从花卉后面走了出来笑着对着齐惊鸣问道。 “龙姑娘你……你偷听了多久?你不是应该在今长老处理今天的事务吗?”齐惊鸣也是吃惊又尴尬。 “有一会了吧!因为今天比较累,所以今师叔叫我早点休息。只是……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勇猛实际上小心思真多。” 龙染霞看着妖屠,掩嘴偷笑道。 “哪有……不过龙姑娘,你的看法呢?反正你也听了这么多了。” 齐惊鸣虽然感到难堪,可还是将脸绷住对着龙染霞问道。 “我觉得不可能吧!大家都和……等等,韦长老除外。但她……我觉得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龙染霞想了想,这样回答道。 “不一定,毕竟韦师姐一直很正经这次对一个少年下手太奇怪了。” 蓝霜发觉龙师姐一出现,这妖屠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去了不由得有些烦躁,说话的口气都冲了许多。 “龙姑娘,你相信韦长老的理由是什么?”齐惊鸣较为冷静的问道。 “没什么理由,就是单纯的相信她。”龙染霞也没有多想,这样回答道。 “这……”齐惊鸣有些无语。蓝霜也是甚是不理解看着自己师姐。 “齐妖屠,你的看法呢?”龙染霞看着妖屠问道。 “韦长老,应该不是内应。因为她在事情败露以后承认得实在太痛快,完全不像是有什么要瞒的事情。而且她看那少年的眼神……实在不像装的。” 一个纯粹的欲女,不需要任何伪装,齐惊鸣这样感叹道。你们以前没发现是因为水月一门还没有男子,同时她装的确实非常好。 齐惊鸣你这家伙……怎么就不信我的观点偏信师姐的,蓝霜有些气恼的的看着妖屠,难得她想要支持齐惊鸣但是这个妖屠居然站到师姐那边,而师姐甚至都没有给一个像样的理由。 齐惊鸣一低头也是发现蓝霜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他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又得罪这姑娘,难道是我的解释太牵强了吗?好像确实有点。 “那明天的调查,你去吗?”龙染霞看着妖屠问道。 “去,必须去!”齐惊鸣毫不犹豫的说道。 ———— 阴水涧洞府内 正浑身赤裸的躺在温热的浴池里沐浴的青夫人猛然睁开眼,从浴池中坐起朝着天窗的位置屈指一弹,天窗打开一道清气飘入其中。 青夫人上丹眉心轻颤,一道神魂涌出将清气吞入并解开。接着里面的信息出现她的脑海中。 “那个妖屠要到这里来吗?”青夫人眼神微眯的说道。 “师父,怎么了?”一旁宁初音轻声问道。 “告诉刀客与程双英,是时候行动了。” 青夫人从浴池中站起身,对着宁初音厉声吩咐道。 “是!”宁初音上前细心的为妇人擦干身体后应道。 “腹三郎恢复如何?”青夫人随手取了件跑个袍子披在身上,轻声问道。 “外伤已无大碍,但内伤依然需要恢复。”宁初音回应。 “是吗?让他慢慢恢复不要着急。”青夫人看着面前的少女,意味深长的说道。 “好了,下去吧!”青夫人挥手让她退下。 宁初音应了一声,恭敬的退出浴池。 第149章 逼迫 “白梅已经将消息发来,那个少年已经成练上练双功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梳拢自己湿润的长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喃喃自语道。 “可惜了,不是雏。少了点乐子。” ———— 水月一门西院的一处竹楼内, 为了避人耳目邵青锋现在在龙师姐的示意下搬到了这处偏僻的竹楼,稍微远离了一些韦长老的住处。 刚刚运完数个周天以后,邵青锋缓缓睁眼吐出了一口浊气。体内的真气比之前膨胀了太多让他有些还没适应过来,不过那个功法当真是厉害照这个进度再有半年他就可以完成修真得法的过程,成为得法者。 “但还不能……毕竟我的目标是摆脱那个女人,必须要更强更有价值才行。只有这样师父师姐才能出手帮我……” 邵青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想着那女人看自己时热切的眼神他心中忍不住涌现出难以抑制的厌恶之情,再想到那晚经历更是怒火中烧。想他邵青锋也是进入水月一门时也是怀着成就自己幼时成仙的理想,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哪怕他日后真成了剑仙此事也是他一生甩不掉的污点。 这时竹楼的房门被人推开,韦长老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看到那张清秀的女性面孔,邵青锋强压下心中厌恶起身恭敬的说道。 “韦长老,您来了。又要修炼吗?这么早?” “锋儿,你先坐下我有话对你说。”今长老找了两把椅子,在圆桌坐下对着邵青锋尽可能柔和的说道。 被锋儿、锋儿的叫恶心死了!邵青锋在内心暗忖,同时他还注意到那女人居然把另一把椅子就这么直接明了地放在自己身边,妈的演都不演了! 可饶如此邵青锋还是装瞎没有看到,自己取了一把椅子在圆桌对面坐下。 “嗯,你干什么?坐过来!”见到邵青锋居然在自己对面坐下,韦长老立刻眉头一紧对着对面的少年喝问道。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 “没……没有。长老不要生气,我这就过来。” 邵青锋暗骂一声,起身硬着头皮走到韦长老身边坐下。 一坐下,那女人立刻贴了过来。韦长老似乎想搂着身边的少年但想起今长老的话语还是只是将手搭在了少年肩膀上。 “锋儿,你在讨厌我吗?”她问道。 明知故问,少年心中冷哼道。 “没有,我怎么会……讨厌韦长老你了。”青锋低头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明知道是假话的韦长老还是忍不住嘴角微扬,她一只手靠在圆桌上轻托下巴凝视少年白净的侧脸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开始轻抚少年的肩背。 “今长老、龙师妹说了要你找个新的、年纪相近的道侣与你合修无度练双功。” 韦长老忽然收回手掌,这么说道。 真的?太好了!龙师姐、今长老她们果然还是看不下去了。少年内心激动起来但女人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 “不要答应她们,不管她们给你介绍谁都不答应。” 女人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的额前秀发,双眼则死死盯着他的脸颊看他如何反应。少年的表情她没有看到,因为邵青锋直接将头埋进了女人丰满的双胸中双手将她的腰肢紧紧搂住。 “哎,锋儿……你干什么?”韦长老也是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被少年抱住的她脸颊泛红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将头埋进女人胸口的少年出奇的愤怒了,他明白了这个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 “好,韦长老我答应你。”少年从女人身上抬起头温柔的回应道。 “真的吗?可……真是难为你了,锋儿!” 得到肯定回复的女人笑意更甚,她捧着少年的脸颊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轻抚他的面颊只觉得少年本就俊秀的脸庞更是迷人,看得她如痴如醉。 接着两人温存了片刻,韦长老想起还有师妹交代的事务没有完成便先行离开了。 少年垂下头靠在圆桌上,眼中没有任何神采。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放弃我?我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呢,韦长老? “那个女人必须死,不死我无法脱身。”少年眼中一道寒光闪过。 翌日清晨, 齐惊鸣没有任何多言,直接离开水月一门朝着银涛城的郎远山阴水涧方向进发。 休整一夜精力有所恢复的龙染霞正在阁楼书房里开始慢慢处理今日的水月一门事务,今长老似乎昨晚累坏了忙到了半夜到快上午的时间也没有现身,有点不像她。 这时蓝霜表情古怪的走入书房对着自己师姐问道。 “龙师姐,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怎么了,蓝师妹。”龙染霞从桌上文书中抬头看着自己师妹答道。 “昨夜午时,今长老又到玉牢里呆了有半个时辰。你有什么知道的吗?” 蓝霜表情变得凝重的说道。 “这样啊?今长老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没事的,不用太担心。” 龙染霞不以为意但她想起黄珠几日前好像也对我报告相关的事情,是在向牢内的犯人审问与刀客相关的情报。 “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师姐你对这件事情知情吗?” 蓝霜看着龙染霞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恼火。 “今长老与我提过一些情况,也对黄珠有过解释。怎么难道她没有对你说过吗?这样的话,我可以……” 龙染霞话还没有说完,蓝霜就打断她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为了刀客的情报对吧!但关键是,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如果有那就赶紧交给大家如果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往玉牢里跑,也不带着其他人一起进行调查情况。又不让我们进去!她到底在里面干嘛没人知道!师姐,这很奇怪你难道觉得不应该问问吗?” 听到蓝师妹的询问,龙染霞也后知后觉有些反应过来确实有点太频繁了。 “行吧,等今长老起来以后我会去问她的。”她点头应道。 “一定要问清楚,不能让她再敷衍过去了。”蓝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对着龙师姐说了一句便也只能无奈退下了。 不过在退下之前,她又补了一句。 “昨晚,我又看到韦师姐从卲师弟的竹楼里走了出来。不光是我,许多外门弟子也看到了现在事情已经传遍半个水月一门了。龙师姐,这不太好。” 第150章 魔刀再袭、同门相对 龙染霞表情阴沉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等到蓝霜退下以后她才气急败坏的将手毛笔气急败坏的摔在书桌上骂道。 “韦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代掌门的关门弟子,她是真不想在水月一门待了吗?明明昨天已经和她说了那么多了,怎么就听不清楚?” 沉思了一会儿,她取出秘画符通知韦长老来见自己又叮嘱青锋这几日不要再与韦长老见面,她若一来便立刻通知自己。 不多时韦长老又推门走了进来,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自己师妹一脸阴沉的起身朝着她走来并说道。 “这几日你暂时去伏妖司巡逻,不要在留在门内了。” “可是门内事务……”韦长老也是有些怔住了,正想反驳什么却听得自己猛然走过来抓着自己领子说道。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师姐,这是通知你。今长老那边我会和她说,她也会理解。但是你必须离开水月一门至少一周的时间。门内的事务暂时交给蓝霜处理,你与黄珠一起去伏妖司分殿那边巡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韦师姐你必须离开一段时间。”龙染霞义正严辞的说道。 “……今天黄珠已经过去巡查了。”韦长老表情苦涩的说道。 “没有,你与他一起。”龙染霞没有任何退让。 “师妹,到底怎么了?你与我说清楚?”韦长老有些慌张的问道。 “别装傻了。话已经和你讲得很清楚,你别执迷不悟……” 龙染霞终于彻底不耐烦,正欲对着师姐喝骂。 忽然远处西院的一处围墙边的花榭传来一声惊天巨响,随后是滔天魔气涌入其中几个外门弟子因为袭击发生的太过突然,遭到魔气侵蚀瞬间神识混乱昏死过去。 一铁塔般的异族男子,提着一柄魔气滔天的大刀走入其中。他身上那些深色的符文亮起阻隔着魔气的侵入,接着那那男子提刀走入花榭之中,魔气四泄周围的花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坏死。 唰! 男人手中魔刀一挥,一道凌厉的罡气斩出只眨眼间便将面前的亭院斩得粉碎。碎石木屑漫天飞舞,众弟子带着受伤的同伴迅速退出西院退守到中院。而那男人沐浴在魔气中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魔头,住手!竟敢三番两次的进犯我水月一门,实在是找死!” 一蓝衫倩影从漫天尘埃中,挥剑斩来直指那人的要害所在。 “以卵击石。若是你几个师姐来还差不多,你……等几年吧!” 那刀客见到来人丝毫不惧,起手再斩一道罡风。 这一斩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力道十足再加上魔气加持威力不容小看。蓝霜自然不敢托大,身上运起护体功法手中的长剑也是银光大放。 水月剑形·星月刺 剑色长剑化作一道长虹,直接击穿了劈来的罡风。得势以后仍不停止,一往无前贯向那刀客的胸口。可蓝霜的长剑才前进不到半米就被一股更加厉害的刀气斩中,剑上银光大减,魔气也开始沿着长剑侵入女孩体内。 “该死的,又是这样……” 蓝霜表情也是大惊失色,脚下莲步速移快速的朝着后方撤去。 “有进步吗,蓝丫头!可惜还是不够。” 那团汹涌的魔气速度更快,而且对方对于水月一门的剑法、身法非常了解,只一瞬便缩地成寸、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好快!蓝霜知道自己躲闪不及只能运起全身的法力进行格挡,斩击接踵而至那势大力沉的一刀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力量与速度。蓝霜感觉自己好似被一面飞驰而来的铁墙撞到了一般,整个人被打了离地后冲倒飞数米之远。 少女在废墟连续转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止住自己的身形,可不等她站好又是一记重斩自上而下的力劈而来,蓝霜咬紧牙关举起长剑正面硬接。 锵! 清脆的斩铁声从空气中爆开,恐怖的力道直接让女孩双脚插进地面,她的虎口也已经在这一击之接被震麻了,手中的剑更是差点脱手飞出。 还有刀上的魔气仍在不断的侵入自己体内,蓝霜为了不让自己经脉受到侵蚀必须不断的调动法力去对付那些体内的魔气。 “龙师姐,她们人呢?为什么还没有赶过来?不应该这么慢的才对!” “不好!又是魔刀入侵!”龙染霞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立刻从桌边拿起长剑准备出去迎敌。 “师妹,小心!”韦长老脸色一变,飞扑上来一把推开了龙染霞。 下一刻,天花板被一道长虹贯穿。银光覆盖的剑刃斩下,直接将偌大的阁楼一分为二,韦长老也在这一剑的威力直接被斩到了阁楼底部。 “韦师姐……”龙染霞大惊随后她没有犹豫,剑刃出鞘深银的剑光直接将整个天花板的绞得粉碎,在漫天碎片中她看到了那个用布将自己双眼包住的女性。 “程双英,你简直找死……” 龙染霞一声低喝,一个身法拉近对方距离后挥剑刺向对方。 程盲女根本没有与龙染霞正面硬刚的打算而是且战且退,不断后撤躲避着龙染霞的猛攻将她引离西院。阁楼下方,韦长老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废墟身上护体的银光散去提着一柄细剑缓缓站起身,她的左侧肩膀不断渗血似乎伤得不轻,好在没有伤到自己的惯用手,对总体战力影响并不大。 她给自己伤口撤上一点药粉又简单包扎了一下,一个纵步跃出阁楼。寻找着龙师妹的下落,忽然抬头发现蓝师妹正与刀客苦战当即决定过去帮忙。 城内的法阵忽然传来剧烈的警告声,有着不止一只妖魔潜入银涛城内。 “怎么回事?阴水涧的妖魔果然也来了吗?”韦长老暗骂一声仍准备继续过去支援蓝师妹。 可忽然脚地土地隆起,一条深红的长舌从地下伸出极为阴险的袭向女人的下体。韦长老早有防备甩出银光震开长舌,并怒骂道。 “你找死吗,青一郎!” “老婆,怎么脾气这么暴躁?是相公我最近没有庞好你吗?” 一绿衣男子邪笑一声,从地面窜出对着女人嘲讽道。 韦长老气得脸色铁青,但仍是没有上头与他纠缠继续赶往西院。 那妖魔也是一怔,但马上追上去边追还边吊着嗓子高喊道。 “美人何必急着走呢?多陪陪你相公我!” 韦长老充耳不闻,毫不理会。 “妈的!贱人,你给我站住。”见到韦长老不理会,青一郎也是有点火大开始骂了起来,同时甩出长舌抓向女人的脚掌。 可韦长老的速度极快,一个闪步轻松躲开了青一郎的阻拦。后面的妖魔也是被她这一手身法惊到了,暗道这女人实力似乎强了不少有些不妙。 第151章 换敌 在妖魔犹豫间,韦长老赶到西院。扎力一脚将压在自己刀下动弹不得的蓝霜踢飞出去,女孩又在废墟中又翻滚几圈满面灰尘、口中渗血样子极为狼狈,但她始终没有松开手中的长剑。 “厉害,不愧是水月一门的弟子。不过到此结束了!” 看到女孩顽强的模样,作为对手的扎力也不由得赞叹一声,可他动手时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又是一记抡斩砍向面前的女孩。 “你才是应该到此为止吧,恶徒!” 韦长老从空中杀下,一剑劈向男人头顶。 可对方显然实战经验丰富,中途一个变招由下劈变上撩挡开了韦长老的这一剑可由于发力匆忙,扎力还是被震退了好几步。 “哼,恶徒你也不过如此……” 韦长老刚想冷笑几声却愕然发现只是刚才一交手又有魔气侵入自己身体。 “该死的,魔刀……” 她表情难看的忍不住骂道。 而在她分心压制魔气的时候,扎力已经缓了过来并再度提刀攻来。 韦长老一声低喝也马上迎了上去,与刀客拼斗在一起。 这时青一郎又看准时机扑向了虚弱的蓝霜,韦长老见状想要帮忙可被魔刀压得死死的根本不能脱身只能喊道。 “师妹,小心!” “这恶妖……”蓝霜压住体内魔气迎战,手持长剑勉力格挡。 可青一郎只是一掌便将女孩手中长剑震飞,蓝霜吃疼连连后退。青一郎见状更是高兴的伸出长舌要将女孩卷到自己怀里。 这时一道血红的身影从旁边废墟中冲出一刀斩断长舌,然后看着面前的妖魔骂道。 “真是麻烦,本来是打算阴那个刀客的。” 来人正是暗府妖屠齐惊鸣,他手持巨刃一刀斩断妖魔长舌。长舌被斩的青一郎痛苦不堪捂着嘴哀嚎连连。齐惊鸣看准机会踏步前冲同时甩手将蓝霜被震飞的长剑甩入她的手中。 “多谢……”蓝霜连忙接住长剑道了一句感谢。 齐惊鸣连挥巨刃将这妖魔斩退,这妖魔开始因为伤痛被齐惊鸣斩得连连后退。可毕竟是妖王很快冷静下来,双手妖气鼓动双袖无风自鼓变得犹如生铁般坚硬,妖屠巨刃斩上去居然还发出了铁石碰撞的声音。 天赋妖术·青钢气 青一郎强忍伤痛舞着自己袖袍,打出一道道连绵不绝的青色劲风。这劲风开始齐惊鸣开始还能够继续抵挡,可这劲力一浪胜过一一浪实在恐怖齐惊鸣竟然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很是厉害,齐惊鸣心中暗道然后马上跳开不与青色劲风硬刚。青一郎则是马上乘胜追击不给妖屠喘息的机会,齐惊鸣见他追来马上甩手击出一道火浪。青一郎不敢硬直接遁入地下。 遁术吗?妖屠齐惊鸣心中惊疑一声,跃上墙头同时神魂自眉头处分散而出开始小心提防潜藏在地下的青一郎。 发现了,但他的目标是……蓝姑娘?齐惊鸣一声立刻跃下墙头,朝着蓝霜的位置赶去。此时的蓝霜已经给自己服下丹药,正面恢复自己的伤势突然感到一股强横气息朝自己袭来心下也是一惊。 她纵身一跃跳上旁边一处假山,可马上一青色人影从地面窜出抓向她的小腿。齐惊鸣飞身而至重刃砸下。青一郎这时候忽然转身对着妖屠劲气暴吐,青色的劲力撞在巨刃上,妖屠手臂被震麻连连退后。 这一刻青一郎不再保留实力,百妖王巅峰的妖力爆发而出钢铁般的袖袍拍在巨刃将这巨大的兵刃直接砸得横飞而出。青一郎得手以后却是吃了一惊因为震飞巨刃实在有些过于容易,感觉是那妖屠故意脱手送出去的。 不好,可能有诈……青一郎正欲后退却那失去巨刃的妖屠不退反进,那妖魔抬手欲挡可失去巨刃的妖屠异常灵活避开对手格挡的同时一掌按在其胸口。 雷贯掌! 刚猛十足的劲气爆发而出,将青一郎震飞数米之远胸前衣衫尽碎。好凶猛的掌力,这妖屠果然可怕这一掌我不提前防备怕是会受不轻的内伤,青一郎心中有些后怕。 齐惊鸣立刻接回飞出的巨刃,内心也是吃惊自己刚才那一掌根本没有打进去全被那妖魔布置在胸口的劲力硬拦了下来。 那头妖魔只受了些外伤,内伤基本没有。 青一郎虽受什么大伤但还是被惊到了想着果然还是抓住那女孩挟持,让这妖屠就范最是保险,于是转身去蓝霜却发现那女孩早已经不在假山上。 “哼!那妮子倒是真狡猾,算了还是费点功夫击败这妖屠算了……” 扑空的青一郎也是有些气愤,转头还是对付起了妖屠。 但那妖屠也只是与他对峙,并没有主动进攻的打算。齐惊鸣看出来这妖魔虽是厉害但似乎很是谨慎,也没有与人死斗的打算当即也选择不进攻,就干瞪眼与他耗时间为蓝霜恢复争取时间。 “妈的,算我服了……” 青一郎也是气极了,看出那妖屠故意拖时间的打算直接冲了上来。手中的青钢气如炮弹般对着妖屠轰去,那妖屠并没有反击不断后撤闪躲。 “靠,老子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青一郎怒骂一声,攻势更加猛烈。 另一边,刀客与韦长老的战斗中。韦长老可谓是完落下风,那刀客实在厉害手中的魔刀将这水月一门的长老逼得节节退败,她所有招式在刀客犹如透明一般这让她既使实力大涨但仍是打得十分憋屈,完全有力使不出。 “虽不知你如何精进如此之快,但无用百招之内我必取你性命。” 刀客看着拼命与自己搏杀的韦长老,嘲讽道。 “那你便来试试吧,恶贼!” 韦长老毫不示弱的怒骂道,心中则是暗中盘算蓝师妹还有多久恢复。 同时她自己也在刀客的攻势下不断后退,正好与躲避劲力的齐惊鸣撞到了一起。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的与对方点点头,随后两人互换对手。 齐惊鸣杀向手持魔刀的扎力,韦长老挡住了攻来的青一郎。 什么?扎力与青一郎皆是大惊,他们没想到自己无意居然走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青一郎咬牙迎敌,但他的青钢气直接被水月一门的剑气直接震散。他挥舞钢铁般的袖袍仍要再战,依旧被实力大涨的韦长老斩退数步。 妖屠齐惊鸣则与刀客扎力对斩,齐惊鸣略落下风但妖屠经的焚煞气完美压住魔刀上的魔煞之气,而且魔刀对于妖屠的术法毫无抗性,魔气不仅无法入侵齐惊鸣的体内,妖屠那深红的妖气居然开始侵蚀魔刀。 第152章 伏妖司危 刀客扎力脸色剧变,这妖屠对魔刀的压制力完全超出他想象。他迅速抽刀后撤想要远离妖屠,可齐惊鸣索幸直接收起巨刃空手突进。 找死!见到妖屠空手前来,刀客也是心中大骂一声举刀便砍。但齐惊鸣只是甩出一团妖火打在魔刀,扎力不仅不反而用刀去砍那妖火。 “笨蛋,那可是妖心焰……”青一郎见状也是急死了,想要大声提醒却被韦长老打得连连后退。 “还是管好自己吧!”韦长老冷笑着说道。 妖火落在魔刀上不仅没有被震散反而直接点燃了上面的魔气,扎力大惊失色不敢催动魔气反而用自己的法力驱散妖火这才稳住情况。 “怎会这样?”扎力看着萎靡不振的魔刀,有点心有余悸的说道。 而妖屠借机冲了过来,一手按住刀身一手扣住男人肩膀浑身冒着深红的火焰对着面前一面惊骇的刀客狞笑一声说道。 “你以为水月一门的人为什么要请我来!” 另一面,伏妖司分殿中 分殿顶部的黄珠看着城内另一端的战况也是异常紧张,这时一个温和的男性声音从一旁传来。 “若真是那么担心,又何必留在这里呢?过去帮忙吧!” 正是伏妖司得法者林立生,他注视远处战况也是颇有点担心。 “不行,我还是应该停在这里提防有歹人破坏法阵。” 黄珠依旧没有动摇,更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还真相信那妖屠的推测,如今看来那些敌人果然还是先以进攻水月一门为主。并没有派人到此处来。”林立生虽然感激,但仍是劝道。 “我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师姐。更相信师姐她们即使在没有我帮忙的情况下也可以对付得了那些入侵者。”黄珠颇为自信答道。 “原来如此,倒是林某多虑……”林立生笑了笑也不再多问,轻身跃下顶部开始巡查分殿四周可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在分殿外,那车水马龙的街道一黑袍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她抬头看着这个宏伟的分殿,抿嘴冷笑道。 “水月一门那边真是热闹,该是给银涛城再添一把火了。” 语罢,磅礴的黑色毒雾以她为中心直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爆发开来瞬间将所有的活人吞没,接着毒雾中心的女人振臂一挥将分殿大门直接轰开,毒雾如潮水般涌入分殿中肆意屠杀里面的活人。 “那是……”黄珠极为愤怒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银光斩向那黑雾。伏妖司分殿中林立生与另一个女得法者出现施展术法挡下毒雾并对着毒雾中的来人厉声喝问道。 “来者何人?” “阴水涧妖王·青夫人。”黑袍女人轻笑的答道。 “你没有妖气,用的也是法术怎么自称自己为妖王。”林立生甚是疑惑。 “放心,小郎君!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比一般妖魔更可怕!” 黑雾中女人形如鬼魅,笑声异常渗人。 “不管你是何人,敢闯伏妖司便是死罪。” 女得法者招出法符随时准备进攻。 “多说无益便来战吧!” 黄珠轻喝一声从天而降挡在两个得法者面前,怒视面前的女人。 青夫人不再多言,劲力爆发直接震开了三人。震开了?包括黄珠在的三人全部吃了一惊,这女人居然是千妖王,实力不低! 毒雾再度扑向分殿,黄珠连斩三道剑气想要逼退黑雾。但那浓雾中居然飞出一道雾刃轻松挡下了剑气,并且马上一道漆黑的锁链从雾飞射朝着挡在分殿门前的水月一门黄珠抓去。 水月剑形·银月空刃 银月般的剑芒击出,与漆黑的锁链硬撼到一起。大理石铺成的地面瞬间龟裂碎成数块,锁链暂时被击回黑雾之中黄珠后退几步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勉强卸去力道,那女得法者来到她身前取出水符为其疗伤。 同时还用另一只手招出青符,青色狂风席卷分殿前门吹散朝着她们袭来的黑雾。 法符·青旋 林立生手持火鞭借着青风直接舞出一道高达丈余的火焰龙卷,杀向浓雾中的青夫人。那女人只是冷笑一笑,三条由浓雾化成的锁链齐射而出笔直的插入龙卷中,海量的黑雾从锁链上侵入火焰龙卷居然由内而外破开了这结合了法符与术法的可怕杀招。 “怎会如此?”林立生不由得大骇,结合了两种手段进攻就这么被破了。 “呵呵呵!小郎君,若这就是你们全部的实力那么今天这伏妖司分殿你们怕是保不住了。”青夫人呵呵冷笑,抬手又打出一道劲力。 林立生生出出火盾抵挡,可那劲风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穿火盾从林立生腰间擦过击溃了他身后的大门。 “孩儿们,都出来吧!将这个分殿砸个稀巴烂,把法阵的核心找到并彻底毁掉!” 青夫人狂笑起来,手中行镯一闪数十道漆黑的身影人影出现。 “怎么回事?为什么行镯可以装活人?”林立生见到这一幕也是极为疑惑。 “不是,不是活人?是傀儡,再确切点说是毒尸!” 那女得法者显然更见多识广,表情异常难看的说道。 “毒尸?难道说……你是千蛊门的遗孽。”林立生立刻反应过来看着那些毒尸表情也是阴沉的说道。 “遗孽?真是难听啊!我不是什么千蛊门传人,只是偶然得到了一个千蛊门前辈的传承而已,虽然邪异但不得不说是真的有用。” 青夫人抚摸自己身旁那些面貌恐怖的毒尸,轻笑的说道。 “好了,孩子们。为娘亲办点事情吧!” 语毕,那些毒尸瞬间有了活性,它们张大嘴露出满口獠牙嘶吼的扑向了分殿门口。 “拦住他们!”林立生厉喝,同时甩出火鞭洞穿了一个毒尸。 “居然还只是少年!”看清楚那毒尸的样子后,林立生失声说道。 面前这个凶恶的毒尸,本体看上去居然还是是个十六七岁的普通少年。 “是啊!满可惜的,本满是打算拿他作为鼎炉助我修行邪功的。可惜,这小子居然宁死不从没办法只能把他和他的相好一并炼成毒尸了,也算是成全了这对壁人。怎么样,我这手段不错吧!让他们两人长相厮守。” 青夫人狞笑的说道。 “你这妖妇,简直不是人!”林立生对着青夫人打出一道火印。 青夫人用锁链轻松挡下,并阴冷的说道。 “我说过的,我比一般的妖魔更加恐怖。” “不要和她废话,赶紧阻止这些毒尸。” 女得法者对着林立生吼道,同时招出两道火符叠加在一起疯狂灼烧这些毒尸。 但这些毒尸凶悍异常,不仅肉身强度不低于高阶武夫。而且没有痛觉还身带剧毒,拼了命的朝着分殿冲去,林立生甚至还看到那个被自己洞穿胸口的毒尸仍然还在行动,被水月一门的黄珠斩下头颅又遭到火符攻击以后才彻底失去行动力。 像这样麻烦的毒尸还有十几个。 这时数十个精壮的武夫手持长矛冲了出来,结成行阵挡在分殿门前硬顶毒尸的冲锋,为三个得法者分担压力。 “林大人!燕大人!我等前来助你二人降妖。”为首那孔武有力的大汉,铿锵有力的对着三人喊道。 “好,不要大意!注意那毒尸中会喷出毒气与酸液,众位兄弟多加小心!会起体内真气防护,不要中毒了。” 林立生见状也是大喜,对着后方的武夫大声提醒道。 “呵,倒是勇猛!”青夫人一声冷笑,背后的黑雾忽然扩张了几倍以遮天蔽日之势将伏妖司分殿的门前笼罩。 “速退!”燕大人看着面前的黑雾对着身后的众人,咆哮道。 黄珠则再度挡在众人面前,对着将要袭来的黑雾刺出一剑。 水月剑形·星月刺 这气贯长虹的一剑,贯穿黑雾击中了施法中的青夫人。但后者只是吐了一口鲜血,淡笑道。 “晚了,小丫头!” 求收藏! 第153章 激斗 下一刻,遮天蔽日的黑雾压下冲入分殿之中。黄珠三人全力施法也根本顶不住这滔天的雾气被裹狭着冲入分殿。那武夫结成的方阵也土崩瓦解,半个分殿在黑雾的冲击下彻底坍塌,青夫人则在黑雾中前行对着还没有站稳的黄珠便是一掌。 “这一掌,还你的。”青夫人冰冷的说道。 黄珠运起功法护体,可青夫人一掌直接震碎银光侵入女孩体内。凶猛的劲气直震她的五脏六腑,女孩喉咙一喷出一大口鲜血。 “妖妇住手!”林立生一手火鞭、一手水刃飞驰而来硬撼这歹人。 “双修不同的术法,看来你也是天纵之才啊,小郎君!藏了不少东西。” 青夫人毫不畏惧,双掌齐出与林立生对拼。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对拼数十招,火鞭水刃硬刚青夫人极黑毒雾。纵然林立生术法高超水攻火防更是精妙,奈何青夫人修为太高术法水平同样不低,只拆到第十招便已经开始落了下风。 燕赤雁手持火符再度攻来与林立生一起大起大战这妖妇,见到有人帮忙青夫人仍然不慌双掌不断变换,雾气也化为雾刃锁链压得两人节节败退。 伏妖屠分殿中,毒尸借着混乱冲入其中开始大肆啃咬活人。被震散的武夫也从废墟中艰难起身顶着毒雾的干扰抽出腰间佩刀,冲上来与毒尸展开白刃战,整个分殿中陷入混乱。 黄珠一边用法力抵抗黑雾,一边服下丹药恢复伤势可她这时候才吃惊的发现自己已经中了毒并且毒已经侵入了她的经脉中。必然是刚才那一掌所制,那妖妇实在可恶尽用下三滥的手段。黄珠努力排出毒气的同时对着青夫人的手段唾骂道。此时伏妖司两人与青夫人战斗已经彻底落入下风,那妖妇手段确实高超。她的双掌不断变换,激烈交锋中悄然印在燕赤雁胸中瞬间将其重创。 林立生见状也是赶紧用火鞭护着同伴不断后撤,而青夫人也是穷追不舍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林立生实力本就不及对方如今又对敌、又要保护同伴所以很快被人追上。青夫人看着近在眼前的得法者,一掌对着人天灵盖砸下。 “给我下去!” 林立生抬手防御及时,可还是在这一掌之下被轰飞出去数米之远。 怀中的燕赤雁也飞了出去,可此时这女得法者双眼大睁看着再度攻过来的青夫人抬手甩出一道银色符箓。 法符·五雷符 银光大放,跳动的雷弧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撕破黑雾袭向青夫人,那妇人想要闪躲可电弧的速度更快在青夫人刚有动作的瞬间电雷就已经命中她的右肩,遭到雷击的青夫人倒飞几米之远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成了……”燕赤雁放心一笑,然后本人重重摔在石壁上昏死了过来。 “他妈的,使阴招的臭丫头……” 浑身冒着黑烟的女人从地上缓缓爬起,嘴里止不住的骂道。 水月剑形·回环月 下一刻,一道黄色的倩影出现在青夫人身后对着这女人斩出了一道环形剑气,在她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痕。 “去死吧!妖妇!”黄珠对着青夫人咆哮道。 但她的剑刃再回收的过程被锁链缠住,青夫人此时脸色极为难看她双掌蓄力对着面前的少女轰去。 火鞭袭来将妇人一只手掌缠住,同时数道水刃击出全部落在她的身上。那妇人却是不管不顾又是一掌打在黄珠胸口将她打得大口吐血,又是马上回身一掌直接震飞了林立生同时用雾刃斩断火鞭。 得法者在空中不断转换身形卸去力量然后平稳落地,然后他面无惧色手持水刃再度冲向了青夫人。青夫人也是吐出一口鲜血后继续与林立生苦战,这次双方差距没有那么大了并且想起两个同伴的付出,伏妖司的得法者愈战愈勇竟然将青夫人打得不断后退。 这时青夫人心神一动,收到了来自一个毒尸的讯息。已经找到了法阵核心所在的位置了,得到这个信息的青夫人立刻跳开不与林立生继续拼斗下去。 “妖妇,休走!拿命来!”林立生可不会这么轻松放过对方。 他刚一上前就被几个毒尸围堵,伏妖司的得法者毫不废话三条火鞭齐出打开围拢过来毒尸。对着离开的青夫人身影追了上去。 另一边,水月一门北院 龙染霞追砍着程盲女,逼得她无路可逃。见到无路程双英觉得应该够了,立刻转身迎击对手可双方实力差距极为明显,龙染霞离千妖王巅峰只有一线之隔实力除了代掌门以外是不可质疑的第一,即使韦长老实力大涨也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这一对拼,程双英直接落了下风连退十几步才卸去剑风。 “真是后生可畏,师妹!”程双英看着一脸阴沉的龙染霞赞道一句。 “别执迷不悟了,师姐!你不是我的对手,没有魔刀你们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一行人全部收拾掉现在今长老也已经赶了过来。若再要继续顽抗,就不是在玉牢关十几年那么简单,你必须得死!但是毕竟是曾经的同门师姐,你对曾经刚入门的我照顾有加这份恩情我也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我再最后与你说一遍放下手中长剑,承认自己的罪过,我可以在代掌门那里为你求情。留住的你性命!” 龙染霞一脸正色的厉声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听到龙染霞这高高在上的发言、又听她说要为自己去代掌门那里求情饶自己性命,程双英笑了她被自己的师妹气笑了。 龙染霞不再有任何废话,璀璨的银光划空长空一道凌厉的剑光只是眨眼间就已经杀到了程双英的面前,程师姐躲也不躲起同样以水月剑形硬挡对方的攻击。 水月剑形·银月空刃 水月剑形·星月刺 锵锵锵! 飞快变换的银色剑光在北院的亭台楼榭之间,极速闪过。剑影飞扬、银光缠绕两道覆盖着银光的倩影相互交错、她们的身姿曼妙轻盈如秋风吹过时飘下的落叶没有实质的重量,可她们每次出手时的威能如狂龙脱闸、石破天惊。所过之处,亭台破碎、楼阁分裂成数个极为整齐的切块。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不下数百招,她们所用皆是水月一门的剑法没用任何其他的招式。两女之间的动作是如此相似是在与镜子中的自己共舞,但细看却又略有不同,红衣女子的剑法干净而明快、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白衣女子的剑法刚猛霸道、带着将一切吞噬的怒火。 下一刻战斗戛然而止,两女同时站定落在一处还完好的水榭之上。不远处两人刚刚战斗过的地方建筑彻底倒塌,扬起巨大的烟尘。那烟尘随风而来,将站在水榭之上的两女,身影覆盖。 第154章 同门情仇 而在烟尘覆盖两人的瞬间,两道银色再度闪出并碰撞在一切斩出明亮的火花。两柄长剑刚一分开不到一息的时间又再度对斩对斩,同时对战的两人身影、步伐不断错落、不断变落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烟尘中两人的对斩次数,也是不断加快开始还能勉强看到剑影但到后面连挥剑时的残影都看不到,只能见到两道银色虚影在水榭上不断变幻,极速对攻。 锵锵锵锵锵锵! 鞭炮一般的金属碰撞声疯狂响起,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烟尘掀开。水榭平台也在一瞬间崩溃塌入下面的水池中,而那两道人影居然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不停对斩,这一轮的交手显然比刚才更加恐怖。双方全力以赴,没有留手的打算。 而在这激烈的对攻,一抹殷红的鲜血散落在水池之中。 胜负在这一刻,已有分晓。 烟尘散去,对斩也在这一刻再度结束。龙染霞后退一步,轻缓的落在水面之上,她的身影有些狼狈、衣衫破损,手臂、肩膀处都有不轻的创伤。 程双英捂着自己的侧腹不断,退到岸边的一处花卉后终于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口中不住的开始吐出鲜血。 “你败了,程师姐!不单你会败,那个刀客在妖屠的手上也会败那些与你合作的妖魔更会失败。你们根本不可能颠覆得了水月一门。” 龙染霞没有逼近而是看着面前女人,冰冷的说道。 “听到动静了吗?那是从伏妖司分殿那边传来的,我的同伴已经开始对那里的阵法核心动手了。一旦这个法阵被破坏,外面阴水涧的那些妖魔就会攻进来屠杀银涛城的百姓所以选的,是继续对付还是过去帮忙……” 受伤的程双英毫不颓然,而是抬头看着自己的师妹说道。 “够了,程双英!我是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自己的私欲居然连普通的平民百姓都要牵扯进来。算了,等我处理你再去把那个袭击分殿的魔头一并解决掉!” 龙染霞彻底对自己的师姐失望了,她重新握紧自己的长剑再度逼近程双英,身上的杀意比起之前两次交手时还要更加浓重。 “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杀了我。别让我死的太无趣了,小师妹!”程双英起身也不再捂着自己腹部的剑伤,提着手中的长剑再度面向龙染霞狞笑道。 “疯子,如师父所说的……你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疯了不过到此为止了,你今日会死在这里,结束自己疯狂的一生。” 龙染霞无喜无悲,只是如一个行刑官一般向自己的师姐宣判结果。 “霞儿,我来助你。”一声轻喝传来,一身青衣的今长老此时缓缓落在龙染霞的身后同样杀意十足。 龙染霞脸上并没有感到高兴,她只是看着程双英开口却是对着身后的今长老问道。 “今长老,你没有要落在我的身后来?” “为什么这么问?我是来帮你的,站那里不是一样的吗?” 今长老也是一怔,不暇思索的反问道。 “很奇怪啊!说要帮我,却不去堵程师姐的后路和我一起包围她。反正绕到我的身后将我的退路堵死,把我包围住了。” 龙染霞语气依旧冷漠。 “今长老,你的做法实在奇怪。让我不由得怀疑啊!而且还有一个人跟你来了就藏在旁边的废墟里盯着我,她把自己气息隐藏的极好。不过还是不够好,在你向我说话的瞬间我已经发现她了。” “她的气息既不是蓝霜、也不是黄珠。但又确确实实是我水月一门的功法气息。所以今长老,你能与我解释一下。你从玉牢究竟放了什么人出来吗?还是我帮你把人的名字说出来!” “看来你也不是很笨嘛,龙姑娘。”今长老见到自己已经被识破,也是冷冷一笑对着龙染霞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晚,我没有休息而是在你之后又去了一趟玉牢。问了几个可能知道魔刀信息的人,可是他们之中居然有人是被人第一次盘问?真是奇怪,今长老你明明都已经去了不止一次怎么会漏掉这些人呢?” 龙染霞语气低沉的反问道。 “还是说你去玉牢见的是其他人,对吧!青吟师姐!” 听到这个问题的今青吟纵身一跃从废墟中跳落在水池边看着水池中央的龙染霞厉声喝问道。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还是你也不知道实情关于我爱人的事情。跟我说实话龙染霞,我直接当你是亲妹妹……” “我是故意瞒着你的,今师姐?包括韦师姐、今长老还有师父,大家都是故意骗你瞒着你的,这个我承认但我们只是不希望你再与那个男人有什么交集,也不希望你再去助纣为虐铸什么魔刀。” 龙染霞表情冷硬的回应道。 “因为你再这么干下去,你真的会死谁也救不了你。你可知师父当初为了不让你去伏魔山受苦,求了多少人才换来了这个结果。你若还是不悔改,还是要与那两个异族男人纠缠下去。哪怕我们想保你也保不住。可你当时的态度太让,师父、师叔失望了。你仍是要去,仍是不肯认错。所以我们最后编造了这个谎言为了让你彻底死心,让你能够好好的的玉牢里反思自己。” “住口,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为我。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早已经在北方的草原上有了自己家庭,我的丈夫、孩子都在,他们不会死我们更不会像如今这样天人两隔。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居然有脸说是为了我。不,你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维护那该死的门规与门派。” 今青吟声厮力竭怒吼道。 龙染霞看着她,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去吧,今师姐!趁你现在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今青吟怒极反笑的问道。 “活着的机会。趁着你还没有对我出手,我再最后劝你一次。” 龙染霞平淡的回复答。 “你疯了吗?现在我三人对你一个,你还敢口出狂言!” 今长老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厉声吼道。 “我,早应该在几年前随着自己的丈夫、儿子一起去了。你们用一个谎言让我恨自己的丈夫并以对他的仇恨活到今天,如今真相大白你还想让我当做无事的回到牢里去,另做梦了!”今青吟看着龙染霞,目眦欲裂的说道。 “是啊,都已经让你知道了。真的遗憾了,今师姐!” 龙染霞悲哀的看着今青吟说道。 下一刻,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在水池中央没有带起一丝波澜。 “小心!她出手了。”程双英大声提醒。 今长老更是飞掠而出,手持长剑硬拦杀向今青吟的龙染霞。 锵! 剑锋相撞,今长老终是没有追龙染霞但今青吟自己反应过来,立刻提剑格挡。可惜她的实力哪里比得了千妖王的龙染霞,连人带剑被斩飞出去。 第155章 伪装 龙染霞刚欲追击背后一阵罡气袭来,她扭腰转背回身迎下了今长老的一剑并单手发力直接将对手震飞。程双英也立刻赶了过来,片刻之间她已经勉强处理过了自己的伤口提剑冲来再战龙染霞。 今今长老也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形与程双英一起合斗龙染霞,面前两人紧随而至的围攻龙染霞毫不畏惧单手持剑,招式不断变换硬生生的将两人气势汹汹的围攻化解开,甚至还在分开之际反手斩中了今长老一剑。 但那一剑的感觉异常奇怪,完全不像是斩中了人的身体反而是一剑斩进了一团淤泥里,完全与人的血肉不相似。甚至龙染霞的剑上都没有血迹出现。 “你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决不是今长老本人,你把她藏到那里去了?” 龙染霞提剑而立,对着“今长老”厉声质问道。 “呵呵!你猜,你觉得我是什么东西?”那女人只是冷冷的笑道,可是忽然她的脸颊出现塌陷如泥塑般出现了融化的现象。 今长老本人也立刻发觉问题,立刻用手捂着自己出现异样的地方开始施法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念动咒文,当她的那只手再度拿开的又恢复了女人艳丽的容貌。 在场的其他三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是表现得有些惊疑。 “你的脸刚才……是怎么回事?”程双英也是吓到了,警惕的看着伪装成今长老的这个妖魔。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不是今长老本人却有着与他的一样的气息与样貌、甚至连修为、剑招都做到了一模一样。奇怪、实在奇怪!” 龙染霞见此脸色更是难看,即使已经知道真相但她还是难以相信一直十分可靠、没有任何疑点的今长老会是假扮的。 今青吟同样也是一脸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冒牌货,今长老从辈分上说算是她的姑姑在过分她背叛门派东窗事发的时候也曾心软放走她,事后还因为这件事情遭到了责罚被禁锢西院一处阁楼内长达三年之久,后面是门派内人手紧缺才被许依华从阁楼内放出来的。过去才时常来看望她,可惜这个为数不多待自己友善的亲人居然也在水月一门的影响下对自己撒谎,想到这里她的内心顿时又凉了半截,对水月一门的憎恨又多了一分。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什么怪物?” 见到三人全部盯着自己,今长老也是有些好笑的说道。 “说说吧!既然是盟友,身份也已经暴露你也没必要顶着这张脸了。看着真是十分膈应。”程双英双眼已瞎但神识感知异常敏锐,可即使这样她看这个冒牌货的气息也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抱歉,我现在现不回原来的真身。因为我一旦变回去,这身千妖王的修为也会一并消失。我本身只是一个百妖王,是靠着伪装成这个女人才有这身本领。” 那怪平静的笑道。 “什么?”听闻此言,龙染霞、今青吟更是疑惑。 “我大概是懂了。幻形妖狐吗?千变妖蜥?反正你肯定是变形妖一种分支吧!你用什么妖术来进行伪装的。”程双英年纪更大再加上离开水月一门又在外闯荡了一段时间,见多识广瞬间品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不是什么妖术而是伟大的千蛊邪尊大人所遗留下来的一种功法,千演诀。” 那怪也并没有保留什么而是大方的告诉了众人。 “千演诀?”这下连程双英都怔住了,她是完全没听说过有这种功法。 “没听过,对吧!很正常,这本功法论威能、前景完全不如无度练双功、涅盘逆生经这样的顶尖功法。并且它还只适用特定的妖魔郡体,而我们这个种群的妖魔大多天赋一般因此为我们所累这个功法也一直迹迹无名。不过也是多亏了这样,你们这些普通人根本就对这个功法没有防备更无从侦查。” 那怪得意的笑道。 “那你的真实身份呢?给我报上名来,我可不愿意再用今长老来称呼你,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哪怕正在用的伪名也行。” 龙染霞冷冷的问道。 “呵,我也不大喜欢这个虚伪又闷骚的老女人。吾乃幻形妖狐·落月,呈蒙龙姑娘两月以来的照顾了。你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还算表里如一的人,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可惜了立场不同,你挡了主人的路我也只能处理你了。霞儿!” 落月似是无奈一叹,有些惋惜的说道。 “妖魔住口,我只叫你报名字没叫侮辱我的师长!”龙染霞不满的说道。 “哈哈哈哈!”听到龙染霞的回应,落月顿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意又是嘲弄、又是怜悯,她面带微笑用着今长老关怀后辈的样子看着龙染霞大声回应道。 “怎么,你以为今长老真的如你所想的是那样是个又正直又恪守门规的长辈吗?傻霞儿,千演诀不但可以让我短暂得到模仿者的修为、样貌还有他们的情感与记忆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表现如此相似的原因。而今长老的真实情感嘛!这个老女人可不单是喜欢男人,连女人她也一样……喜欢噢!” 说着,还对龙染霞抛了一个媚眼。 “哈?!”听到这个回答,程双英也是绷不住了吃惊的看向落月。 今青吟也是双手捂紧自己嘴唇一脸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事情,龙染霞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握剑的手臂也是止不住颤抖。 “我只和你废话这一句,赶紧给我闭嘴妖魔!” “顺便提一嘴,那女人喜欢的男人是那个叫林立生的得法者。长得确实不错,蛮英俊的。天赋也是惊人居然双修水火两种不同的术法,是五行宗的内门弟子之一未来的长老侯选人。怎么说呢?眼光不算差!你们今长老可是在人家到水月一门拜访的第一天就对这来自伏妖司的年轻男子一见钟情,真是笑死也看看自己都已经多少岁了。”落月也是不依不饶对着龙染霞大声说道。 龙染霞动手了,银色的剑光直逼落月心口。而在她动手瞬间,其他两人也动了,程双英、今青吟一前一后夹击龙染霞。 水月剑形·回环月 犹如实质般的环形月刃,自她周身荡出直接震开了程、今二人的围攻。今青吟后退数十步才勉强卸去力量,程双英只一步便稳住身形再度杀向龙染霞并嘲讽道。 “这么听不得别人说那个长老的坏话,又有什么听不得的?毕竟这也是她们真实的一面不是吗?作为弟子你应该接受才对。” (今青吟的实力大概在百妖王层次,比蓝霜、黄珠稍微强一点,正文忘记提了这里补一下) 第156章 相识,夺取 “门派叛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龙染霞又是一剑震开程双英,冷声回应道。 随后又灵巧的避开了今青吟从后面追来的偷袭,一剑向半空中的落月。落月也是不敢托大运起全身力量格挡,两剑相碰、银光四溅她艰难的抗住了龙染霞这一剑嘴里仍是不停的嘲讽道。 “要不要我告诉你今长老喜欢的那位姑娘是谁呢?就在这水月一门。” “闭嘴,再废一句话。我便削了你的下巴。” 龙染霞法力涌动,直接将落月震飞数十米手中的长剑也差点没有握住。 可她刚欲追击,程双英一剑斩来直接斩落她一缕秀发。龙染霞反手一剑将她逼退了以后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上头了,没有察觉周围的情况又是一剑将今青吟斩退了以后她居然主动下降重新落在水池上,调整自己状态。 刚才几番围攻没有占到便宜的程双英也是有些疲惫,她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见没有恶化也是取了枚丹药吞下。三人再度围拢过来呈钳形之势而在中央的龙染霞不急不慌,心中再度沉静下来并说道。 “只是暂时拥有千妖层次的力量,对吧!”她抬头看向落月。 后者只是平静着没有回答,龙染霞则是再度从水面上浮到空中身上璀璨的银光乍现,恐怖威压将三人逼得后退一步。 “好,我看看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本事!等那妖魔失去力量之际,便是你们死期。” 落月眼神一凝正欲与程双英上去合力对付龙染霞忽然接到了青一郎火叶符,这是在向她救助西院那边的情况明显不对劲,刀客被妖魔完全压制青一郎更是被韦长老赶得到处跑,情况可以说十分危急。 “西院危,速带人来支援!” 水月一门西院内, 此时齐惊鸣抓着魔刀不断压制对方,蓝霜则紧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上前斩断那刀客握刀的手腕。刀客扎力则是不断挣扎,为了躲避蓝霜的斩击变换自己的位置同时用自己的法力对抗妖屠的妖火。 “可恶,那个妖魔呢?去哪里了?怎么还是不过来帮忙?” 又一次躲过蓝霜剑刃的刀客背后直冒冷汗,破口大骂道。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刀客兄!”齐惊鸣死死按着刀身用自己的妖火灼烧刀身,压制上面的魔气,刀身被烧得通红刀客也是靠着法力隔绝高温才不至于烫伤手掌。 吼! 扎力发出一声低吼,魁梧的身躯忽然发力顶着齐惊鸣冲入旁边废墟中扬起大片烟尘暂时遮住了蓝霜的视野。扎力接着这个机会不断在碎石残瓦间翻滚想要用力将妖屠从自己身上甩开。 可妖屠的身躯强韧异常,两只苍白而粗壮的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抓着。扎力衣服都挣烂了仍是甩不开这个妖屠。 这时蓝霜突入烟尘之中手中长剑刺向扎力胸口,刀客见状赶紧放弃对妖屠的压制翻滚起身一边紧抓着刀身一边小心提防水月一门弟子的袭击。 该死的,这下到底应该怎么办……扎力汗流挟背的怒骂道。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切斩,青一郎险之又险的躲过之后赶紧遁入地下。韦长老见状却是不急,她知道对手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找机会去支援那个刀客只要盯好那三人周围不怕那妖不现身。 躲在地下的青一郎也是异常无奈,自己的手段与想法都已经被对手看穿。那个女人就守在三人旁边围点打援等着自己出手,北院那边的情况还没有解决掉吗?那个龙染霞这么棘手吗?三个人还拿不下她! 这时他感受到扎力那边的情况已经危急起来,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下一刻,一道身影从地下冒出韦长老挥剑斩下,一块岩石在剑光下四分五裂。 同一时刻,青一郎从旁边的水池中一跃而出。对着妖屠的背后连打三道青钢气,韦长老立刻回防以雷霆之势打散两道劲气,第三道劲气却是被蓝霜挡了下来。 在蓝霜分神的瞬间,刀客再度发力拖着妖屠冲到其他庭院。 蓝霜一惊赶紧过去帮忙,可一道青色的倩影从旁杀出一剑拦住了她。蓝霜见到来人也是一怔,连韦长老也是错愕。 “你是……今师姐?你还活着?” 今青吟?看到那道青衣身影正在与齐惊鸣争夺魔刀的扎力也是停住了,自己的弟妹原来还活着下一刻他的鼻梁被齐惊鸣一个头槌直接砸断。辛辣的痛感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扎力大哥……”今青吟也是着急的大喊。 可已经晚了,齐惊鸣一个熊抱将扎力抱起来在空中抡了一圈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巨大的力量震碎了石板地面,同时也砸懵了扎力。 “我要你的命!”见到自己的亲友当面自己面被如此抱摔,今青吟彻底怒了一剑击退想要上来帮忙的蓝霜,冲着齐惊鸣飞刺而去。 齐惊鸣也不敢硬刚,直接撤开将扎力留给了对方。今青吟冲上去将扎力扶起来抚摸那与自己丈夫七分相似的面庞,不由得泪如泉涌。 “你们原来没有弃我而去……”今青吟悲愤中带着一丝欣慰。 “你也还活着……可我弟弟却……”扎力看着面前的女子,高兴之余又为自己弟弟的疯死更加感到遗憾与愤怒。 “不必多说……我已经全部知晓,今日我要为我的夫君、妻儿报仇!现在让我们夺回魔刀!让水月一门彻底天翻地覆!” 今青吟愤慨的吼道。 齐惊鸣则是已经带着魔刀来到蓝霜身边,蓝霜见到齐惊鸣真的将那柄让水月一门无比头疼的魔刀夺了回来,也是又惊又喜并立刻吩咐道。 “太好了,齐妖屠!现在将魔刀放回玉牢内的特制刀匣内,这些人便没有办法。” “不,暂时不这么做。”齐惊鸣则直接拒绝。 “哎?!为什么,齐妖屠你还好吗?”蓝霜听到回答也是一怔赶紧后退一步问道,难道他被魔刀控制了。 韦长老也是眉头紧锁的看着妖屠,一旦有什么异样她会立刻冲上去。 “你在怕什么,这魔刀我暂时控制得住。我的意思是可以借这魔刀的力量来对付这些人。”齐惊鸣看出了女孩的担忧,平静的回应。 求收藏! 第157章 真人 蓝霜仔细观察妖屠赤红的妖瞳,看起来确实十分冷静并没有疯狂的迹象。 “利用魔刀?还是算了……”韦长老却是不愿意毕竟对面的扎力同样有着控制魔刀的能力,若是在打斗中又被夺走就不好办了。 “将刀留下,妖屠!”扎力手持弯刀冲了过来,今青吟则是从侧边对付蓝霜。 韦长老立刻出手斩出两道剑气,逼停两人并对着齐惊鸣说道。 “齐妖屠不要乱来,还是稳妥些为好。” 齐惊鸣没有回应而是平静一笑,带着魔刀朝着水月一门外或者说朝着伏妖司分殿的方向赶去。 “帮我拦住刀客,我去帮分殿那边解围。” “这个妖屠真是完全不听话,不过也好……” 韦长老骂了一句,倒也没有反对齐惊鸣的决定。呆在这里确实有风险既然这样那就不在这里呆着就可以了,需要小心的是刀客但也只用小心他而已,去伏妖司分殿那边帮忙确实是不错的决定。 “不好……”扎力立刻意识到对方想要干什么,赶紧追上去今青吟也紧跟其后但两人立刻遭到了蓝霜、韦长老的联手阻拦。 在妖屠将冲出水月一门时,一道青色的人影冲出一拳轰向齐惊鸣的后背。妖屠反应也快但他没有躲而是正面接下了这一拳,那妖魔拳头上的青钢气完全被魔刀上 的魔气化解了。 “该死的……”感受到魔刀上传来的恐怖力量,青一郎也是脸色一白,畏惧的连连后退违恐自己也遭到魔气侵蚀。 齐惊鸣则是毫不客气的对着妖魔退去的身影就是一刀,带着魔气的罡气斩出将青一郎斩退十几米远,手臂上的青钢气也全部破开。 厉害,随手一斩都有这个威力不难怪那刀客百妖王手持魔刀面对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都没有压力。齐惊鸣也是不由得感叹,但是看着不断想要侵入自己体内的魔气心中暗道,不过副作用也是相当明显,那个异族刀客明显也是受到了侵蚀,绝对不能拖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不再多犹豫,齐惊鸣提着长刀迅速赶往伏妖司分殿。 此时今青吟、扎力两人也被蓝霜、韦长老两人打得节节败退。扎力本身实力虽然可以但面前实力大涨的韦长老是完全不够看,只是一剑便将这个刀客斩得连退十几步如果不是今青吟一直分心照顾恐怕早已经身死,今青吟本人更不是韦长老的对手再加上还要应对蓝霜的袭更加火上浇油,几个回合就已经负伤。 “没有魔刀,你们根本不是我的一将之合。”韦长老看着面前的两人嘲讽道,然后看准机会又递出一剑,这一下差点削掉今青吟半边手掌好在扎力营救及时可背上又被蓝霜划了一剑。 此时一直躲在一旁的青一郎用火叶符将魔刀被夺、妖屠赶去支援的消息发给青夫人忽然突入战场,手中钢气化刃目标明确直取一旁的水月一门弟子蓝霜,速度很快、时机把握的相当好仍就是韦长老逮到,一剑斩断他手中青钢刃又是一剑在这妖魔胸口留下了一道血迹。 “妈的,你这女人这几天是吃了什么药怎么强了那么多?” 青一郎有些受不了,这个韦长老比起之前变厉害了太多完全判若两人,对着她也是严防死挡,打不进去根本打不进去。 “好了,你们这些歹人也已经到齐了。今日就让我师姐妹二人送你们上路” 韦长老也是表现得异常自得,没了魔刀除了程双英师姐外她根本不惧任何人,这个青一郎虽是百妖王巅峰有些麻烦但单打独斗,以她现在的实力二十招便可以败敌、三十招便可直接取这妖性命。 “撑住!等青夫人处理好分殿的事情,便过来支援我们。” 青一郎沉着的对着身边两人说道。 刀客扎力与今青吟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点点头,如今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水月一门不死不休,逃也没有用必须战斗到底才行。 水月一门南院,一处院落的水井旁 一身素衣的白梅,站在井口一掌直接将上百斤的青石推开。井中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井底跃出,正是石铁。他先是对白梅谢了一声,看着不远处西院的战况并问道。 “天冰心蕊的位置拿到了吗?” “已经得到了,在中院的中庭内。由几个高阶武夫实力的弟子守着,你带了几个人来,只有我们两个人恐怕是不太够。”白梅点头回应道。 这时一位身穿月袍的女子,也从干枯的井中跳出正是青夫人的弟子宁初音。 “只有宁师姐一个人?阴水涧难道没有高阶妖魔吗?”白梅看着面前秀美的女子,也是惊疑不定看向石铁。 “法阵未被破开,带妖魔进来只会打草惊蛇。而且宁姑娘说她一个便足够了。” 石铁也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宁初音,有些怀疑的说道。 “你们两人请可以放心,一切交给初音便是。” 宁初音脸上绽出春花般甜美的笑容,对着二人说道。 “那你们二人便跟我来吧!”白梅瞧了宁初音一眼,然后领着两人前往中院。 要离开的时候,宁初音趁着两人不注意用手中秘画符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阴水涧的水府中, 腹三郎拖着自己还没有痊愈伤腿在迷宫般的地道内搜寻着什么,可他已经转了好几圈仍是将这片区域完全逛完。 “妈的,谁把这个地道设计的这么复杂的,逛了半天了还没看到头。” 腹三郎也是有些疲惫跟气恼的坐了下来,这时取出秘画符看到上面宁初音对自己询问也是懒得回复。 “早得很呢?小丫头。”腹三郎取出酒壶又灌了一口,靠着酒精麻醉感受自己的伤口没那么痛的他看着秘画符准备回复一下再起身继续搜索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香味忽然被他闻到了。 这个味道……好像是花香。腹三郎放下符箓收到自己怀中,循着这股味道找去一路走到了一处死角,那处死角有着一个深潭。 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腹三郎心中惊疑也没有多想直接跳了下去。可他居然穿过了这个水潭落入了一个深坑,糟了刚才那水潭只是幻境。 腹三郎反应倒是快,反手一抓扒在了石壁的缝隙上。然后他闻到了那股气味,沿着石壁往下爬去,他隐隐看到了一个人影坐在深坑底部周围环绕着星星点点银光,再进近一些他看清了坑底那女人长相,惊呼道。 “那是,水月一门的今长老?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啊,如果这个是水月一门的今长老那现在水月一门里的那个人是谁?又是青夫人搞得鬼?” 第158章 后手 腹三郎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点眼花了,正准备再进一些。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喝斥道。 “别再向前了,妖魔?我的周围有着一个隐形的法阵,贸然靠近会直接触动法阵弄塌上方的石壁将我们两人一起活埋在这里。” 那女人缓缓睁开眼看向上方石壁的腹三郎,这一对视腹三郎彻底确认这人的长相就是水月一门的今长老一模一样,那个青夫人居然有这么一手还不告诉他们。 “你是今璇今长老?”腹三郎扒在石壁上,仍是怀疑的问道。 “自然,怎么?你难道不知道,看起来那个女人没有和你们说啊!” 今长老语气带着一丝冷意的说道。 “倒是有些意外,堂堂的门派长老居然被关在山洞深窟里成了阶下囚。觉得很是好笑与滑滑稽。”见到对方对自己有敌意,腹三郎也是不装了直接嘲讽起来。 “若非是在城内遭到歹人偷袭,我又怎会……算了不必多言,你到底是到这里来干什么的?”今长老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绪对着妖魔问道。 “有人托我来找点秘密,想来这个秘密应该就是你了……” 腹三郎嘿嘿一笑,将信息发给了宁初音。 水月一门内,宁初音已经跟着白梅、石铁两人来到中院前她不动声色的取出符箓看了一眼,冷冷一笑果然是找到了吗? 伏妖司分殿内, 林立生追着面前的妖妇,一路冲到了分殿中央。此时的他双眼血红、法力滔天左手火鞭右手水刃,形若真仙下凡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毒尸尽数击退。两人之间距离不断拉近,有几次他的火鞭甚至已经触及那妖妇的衣角。 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青夫人却丝毫没有恼怒,她在与身后的得法者保持距离的同时在这分殿过廊中寻找那个毒尸传讯给自己的那道铜门。 能行的!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可以拦下这妖妇了。林立生体内的法力仍在不断攀升,他的速度变得更加迅捷手里的火鞭也更加粗长。 “去!”得法者一声低喝,手中的火鞭飞甩而出直接缠上了青夫人细长的腰肢。 终于青夫人也看到了那铜门所在的位置,门前那只毒尸已经被数根长矛钉死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林立生眼神一厉,单手发力开始用火鞭拉扯冲向铜门所在地的青夫人,虽不知道这毒妇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到此为止了。 但林立生猛然发现自己根本扯不动这个疯女人,甚至他反过来被对方拉着走。虽然吃惊但他依旧反应迅速双手齐发六条火鞭将青夫人的四肢与脖颈缠住并疯狂的向后拉扯。 “回来,你这妖妇。那法阵核心又怎是你可以指污的?” 青夫人仍然没有管他而是双手开始凝结一个长约八尺的雾锥对准了铜门,林立生见状也是脸色一变又伸出一条火鞭缠住青夫人施法的那只手掌。 “呵!你可当真是让人烦心啊,小郎君!” 青夫人阴沉一笑,身边的雾锥发动了攻向的不是铜门而是身后的林立生。 糟了……林立生立刻松开火鞭向一旁的闪躲。那雾锥威力极大直接轰穿了一旁的石墙,这恐怖的威能说不定真的可以打穿铜门。闪开之后的林立生也是赶紧对着铜门前的青夫人再次打出锋利的水刃,阻止她破坏铜门。 然而青夫人忽然从铜门前消失了,她去哪里了?看到水刃落空的林立生立刻站稳自己的身体开始左顾右盼的寻找对手踪迹,她的目标是法阵核心难道她找到了除铜门以后的其他入口。 不对,法阵核心确实是她的最终目地但她现在的目地恐怕是……我,林立生反应过来了,刚要施法防御青夫人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前,将林立生护在胸前的双手打开,一掌突入其中门按在了他膻中大穴上。 劲气暴吐,恐怖的力道灌入他的体内。林立生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后冲重重的砸进身后的墙壁中,口中喷出一大滩鲜血。青夫人没有丝毫留手,只一掌就彻底重创了面前的得法者。 林立生从墙壁中落下无力的瘫倒在地,他仍有意识可要害被重击、伤势严重的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青夫人手中凝聚雾刃准备彻底结束这人性命,可这时青一郎的火叶符传来信息。 “什么?魔刀被妖屠夺走,并且那个妖屠正带着魔刀赶来此处支援?那帮家伙是怎么回事?居然出了这种错误!”青夫人得到信息也是难看至极,已经顾不上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得法者了。 “而且那个韦长老似乎也强了不少,想来应该是已经修了无度练双功。再加上白梅传给我的一些情报,想来应该已经可以收网了。” 话语间,青夫人不再施展雾刃而是开始施展另一种术法…… 而在水月一门西院的战场上,正在与蓝霜一起压制今青吟三人的韦长老脸色一变,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蓝霜注意到自己师姐的异样转头问道。 “韦长老,怎么了?” 只见韦长老转头刚想说什么,忽然一口毒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了,她心中无比骇然自己什么时候体内淤积了那么多毒素。 这时她猛然想起了白梅给自己熬制的那些药汤,难道说……那个丫头有问题! 可不等她弄清楚状况,那三人看出韦长老状态有变气势下降看准了是个机会,立刻围攻上来。受到内伤的韦长老自然不敢多纠缠,拉着蓝霜赶紧逃走。 那个妖屠随时可能赶到,必须尽快攻开铜门摧毁法阵核心。青夫人结束施法,心知韦长老状态必然大减。不再理会地上的林立生,转身迅速凝结出两道雾锥对着铜门疯狂进攻。不过这铜门仍是天工堂为伏妖司特制的炼金铜门,与周围石壁紧密连接看似不大实则重有千斤。 青夫人砸了半天将这铜门轰得千疮百孔硬是没有打开,转而攻击石壁却发现这石壁不仅厚重中央居然还有铁板。 “该死的,伏妖司这帮疯子是把这核心锁在铁壁里了。” 青夫人虽然气恼但还是疯狂施法破坏这个铜门,术法威力之大将整个分殿都砸得为之震颤。终于在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攻击后那铜门在巨响中彻底崩溃,倒塌在了漫天尘烟中。 第159章 法阵崩溃 在铜门崩溃的下一刻,数根长矛从屋内飞射而出袭向门外的青夫人。青夫人挥舞袖袍将长矛全部震飞以后,冷笑道。 “还有守卫,不过都是徒劳无功而已。” 雾刃、锁链齐出杀入门后的房间中,伴随着数十声凄惨的叫声。房间内恢复了安静,青夫人伸手荡去烟尘。莲步快移迅速走入这房间内,看到了那晶莹如水晶般的符文之柱,深银色的符文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石柱表面,看似混乱如麻实则暗藏玄妙,那些符文皆是高度一致的与一个奇特的规律排列而成与银涛城墙外的银色符文、还有城主府内的辅助核心三为一体遥相呼应,彼此共鸣一起构成了这个覆盖全城的巨大法阵,甚是这个房间的墙壁上还铭刻着上百个各有特色的其他符文用于配合核心上的符文一并使用。 眼前的这一幕奇景,让对法阵有所了解的青夫人也赞叹不止,心中暗赞这御魔斥妖阵的创立人水平之高实在世俗少有的天才。 “不过可惜了。”青夫人叹息一声,手中术法凝聚。 忽然一条火鞭再度来袭缠住了青夫人的手掌中断了她的施法,此时过廊上惊天的魔气传来,妖屠齐惊鸣到了。 “你这混蛋真是阴魂不散,我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 雾刃瞬间斩开火鞭,青夫人反身一掌直接拍倒林立生。 那魔气不断逼近,青夫人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正欲对着石柱出手。林立生口中带血的飞扑上来,抱着青夫人想将他带倒在地。 “想都不要想,你这个妖妇!”林立生口喷鲜血的咆哮道。 门外血红的身影用魔刀震碎阻拦自己的毒尸,冲到了这里。 “就是这里吗?”齐惊鸣喃喃道可当他看清了屋内情况,不带一丝犹豫提刀冲入上来,青夫人见状也立刻将林立生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来,扔向了朝自己扑过来的妖屠。见到来人是林立生,齐惊鸣一时心软强行收刀与扔过来的林立生撞在一起,摔在门边。 青夫人也不管其他直接一掌轰在了石柱上,强行破坏上面的符文。符文上的法能立刻失控将力量倾泄到了青夫人身上,巨大的威能直接将她甩出房间重重砸在了过廊的石壁上。 不过那妖妇的出手还是有效果,由于部分符文失效石柱上的力量开始失控。石柱上的力量开始四处激射,威能之大直接在石壁刻近一寸深的痕迹。齐惊鸣立刻用魔刀护住伤痕累累的林立生拖着他撤出了屋内。 此刻屋子里的法阵开始进一步的失控,剧烈的法能在不大的空间来回激荡,那能量越积越多眼看就要在屋内彻底爆发…… “糟糕!”齐惊鸣眼看着屋内的石柱已经及及可危正准备手持魔刀冲入其中想着要不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林立生抓住他然后说道。 “不用去……” 下一刻,符文熄灭那些不断激荡似将要爆炸的法能也彻底消失了。齐惊鸣见状也是一惊,忍不住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是法阵核心的保护机制,一旦出现失控的现象石柱下方就会直接切断对符文供能但这样做也相当于直接关闭了核心,从这一刻起银涛城的法阵失效了。” 林立生背靠墙壁,虚弱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不愧是大师级的杰作。让我不由得叹服啊!” 青夫人这时候也迅速恢复了意识,从地上站起来赞叹道。 齐惊鸣听到声音果断转身提刀砍向青夫人,这妖妇反应同样迅速撤开的同时三道锁链齐出。可这些能够轻松洞贯百妖王躯体的锁链却被魔刀上的魔气轻松挡下,齐惊鸣冷笑一声一刀斩出凶煞的罡气直接对手击中数米之远。 青夫人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双手手掌也是多了一道血痕。 “真是恐怖啊,魔刀。看起来还是应当认真一些为好!雾气,来!” 语毕,青夫人平静一笑笼罩整个分殿的黑雾以迅雷之势突然收入她的体内,下一刻那妇人张口将庞大的黑雾全部吸入自己体内后。身上的伤势居然愈合了不少,同时整个人气势也是暴涨了一大截,逐渐接近水月一门的龙染霞。 看着妖屠斩来的魔刀,那妖妇竟是不躲不闪与刀气硬撼在一起。这一次她没有再被击退,而是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双方分开,齐惊鸣表情略有吃惊、青夫人也是面色凝重。 “怎么会这样?这个魔刀在那刀客手上时可是把水月一门的三个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逼得毫无办法,为什么这个女人却可以硬接还能不落下风?” 林立生在一旁看得真切,有些不太理解。 齐惊鸣则是隐隐猜出了大概,这个魔刀果然是专门针对水月一门的手段专门铸造的。对付其他不同手段的得法者便有些不够用了,碰上妖屠的术法更是被压得没有多少力量进行还击。 青夫人则是有些难看,她对于这魔刀手段有些了解原以为全力施展术法可以轻松拿下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有些低估了,想要拿下这魔刀必须费些功夫。 齐惊鸣则是手持魔刀严阵以待,现在这柄武器是他面对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唯一可以依仗的东西了。 银涛城外的山林中,一只小妖越过几个山丘来到一处水洼边对着一个靠在树荫下闭目养神的白鳞少年说道。 “溪二朗大人,银涛城的法阵消失了。” “消失了?”少年猛然睁眼看向这小妖问道。 “是的,那城墙上的银光忽然一下就全部消失了。看那城墙上的官兵好像非常慌张,似乎对法阵失效的情况并不了解。可能是出意外又或者……” “青夫人成为了!”少年狞笑一声,立刻起身对着身后的大片水洼吼道。 “弟兄们,为这几十年所受的苦难雪耻的时候到了。杀入银涛城,给我狠狠让那些躲在法阵后面的人类们长长见识。让他们瞧瞧阴水涧妖魔的威风!再多抓着些活人带回咱们水里府里烹着吃了,也是好久没尝到城里人的滋味。今日一定要进城里开开荤!众位弟兄说,好不好?” 水洼中数百头妖魔整齐冒头,对着白鳞少年齐声答道。 “好!” 第160章 城破、玉符、苦斗 白鳞少年朗笑一声,举手一招从水洼中直接取来几百斤池水托于自己头顶。 见到少年这一手表现,众人更是叫好连连、大称二当家威武。 “众位,全部都随我来!” 少年单手托着百斤池水,大步朝着银涛城的方向赶去。其他水洼中的妖魔见此也是兴奋的追上去。 他以极快的速度越过几个山丘,冲出树林来到银涛城下。 “什么人站住?”守城的士兵正因为法阵失效感到不安见到有陌生人来也是立刻提起弓弩厉声质问道。 “不是人,是妖!”少年大笑回应道,手中的巨大水团一缩再缩最后居然成了只有不到脸盆大小的小水球,随后少年对着墙壁将手中水球击出。 那水球在接触到城墙瞬间爆发,巨大的妖力伴随着急速膨胀的水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砸穿了厚重的城墙。墙壁垮塌,城墙上的士兵大多数都卷入崩塌的城墙中摔得血肉模糊。少数反应过来赶紧逃走,想要给城里的高手通报情况可他们没跑几步就被对手追上。白鳞少年残忍一笑,只顷刻间便将这几个凡人士兵中撕成碎片然后他舔食着手上的鲜血看着大批的妖魔冲入城内对着街道上的百姓肆意屠杀。 “真是一番美景,可惜三弟有伤不能来了。” 少年遗憾的摇了摇头,纵身一跃跳入银涛城内加入群妖的暴行中。他冲一处人家中看着面前年轻的夫妇,他一掌拍死丈夫然后俊美的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拖着这个姿色还算可以的年轻女子进入屋中,野蛮的女子身上衣衫撕碎洁白的肌肤裸露而出,少年兴奋的女子按在自己身下疯狂的开始发泄自己兽欲…… 阴水涧内, 腹三郎扒在石壁上看着宁初音给自己回复陷入沉默,那回 复异常简单。 “捏碎玉符!” “喂!妖魔,你发什么怔呢?要救我的话赶紧动手救我,如果只是嘲讽的话,就赶紧走开吧!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今长老嫌恶的说 道。 “到底什么意思?也没有说救还是不救,真是奇怪了。” 腹三郎有些举棋不定,看着秘画符上的回复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算了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试试看吧……腹三郎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拿用玉符并将其在手中捏碎,接着一道微光闪出并消散然后便没有然后。 腹三郎看着手中成为碎片的玉符还用力抖了两下,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今长老也察觉到有法力波动扭头过来看了一眼,可什么也没有发生。 “刚才怎么了?”她看着面前的妖魔问道。 “看来……我应该不是来救你的。”沉默了一会儿,腹三郎神情尴尬的如此回答道。他收起玉符心中埋怨道,这个宁初音实在是莫名其妙回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问她。 ———— 而在玉符碎掉的瞬间,宽阔的青江水底一个静坐于江底的身影猛然睁开眼看着手中受到信息的玉符,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这个人影从江底纵身一跃,穿过十余丈深的江水来到青江水面并朝着信息传来的方向赶去。 ———— 此时分殿中,妖屠与青夫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充满煞气的刀刃与青夫人充满剧毒的锁链在尽是碎石残瓦的废墟之中不断碰撞,数十条锁链在那妖妇的指引下对着妖屠穷追猛打,而手持魔刀的妖屠稳如磐石面对锁链以攻代守将袭来的锁链尽数击退。 “倒是有些难啃,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够在分心压制魔刀的情况下坚持多久。” 青夫人极有耐心再度甩出锁链围攻妖屠,而妖屠的防御依旧密不透风。 黄珠、燕赤雁两人伤势有所恢复,她们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躲在旁边紧张的观察情况等待自己出手时机。林立生这时候接到城防来的信息,城墙遭到破坏已经有大批妖魔进攻城中烧杀淫抢,情况极为严重。 “居然这么快,那些妖魔早已经准备好了吗?”他看着秘画符传来的消息,脸色一沉。燕赤雁脸色同样难看,偏偏是这个时候。 “赤雁,我们两人过去阻挡妖魔。”黄珠也从燕赤雁那里得到消息,一咬牙对着她说道。 “那妖屠怎么办,若是他败了……”燕赤雁极为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在这里盯着,你们二人过去。不能让银涛城的百姓替我们承担后果。” 林立生对着二人传音说道。 这时青夫人被妖屠忽然近身,一刀直接劈出数米之远。见到这一幕,两女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朝着妖气涌动的方向赶去。 “如何妖妇,这一刀滋味如何?”齐惊鸣对着青夫人大声嘲讽道,心中有些担忧起来毕竟自己手中的魔刀煞气有些越来越重了,甚至已经有一部分魔气开始侵入自己体内所幸妖屠经还能够压制可再这样下去情况情况必会失控。 “不错,有点意思嘛!”烟尘散去,青夫人从大片废墟其中走出平静的答道。她周身气势依然不减,刚才的那一刀也不过是给她造成一些不轻不重的外伤。 怎么办?还要继续单打独斗吗?再这样下去我可就真的要支援不住了。齐惊鸣攥紧手中魔刀,脸色凝重的想道。 “怎么了,妖屠?脸色这么难看!是你的身体终于要承受不住了吗?” 青夫人冷言讥讽道。 “确实要支撑不住了,不过放心你活不到那个时候。” 齐惊鸣再度运转妖屠经压住躁动的魔刀,一声厉喝主动杀向青夫人。 妖煞之气铺天盖地朝着青夫人袭来,这妖妇则是丝毫不惧再度招出数十道锁链硬挡妖屠的这一刀,锁链上的法力威势极大轻轻一颤便能粉碎山岩全力一击更是能洞穿山峰,妖屠则是咬紧牙关硬冲这锁链之网,开碑裂石的可怕劲力不断冲打在妖屠的魔刀直震得他虎口发麻、持刀的手臂衣衫露出半条白岩一般的结实臂膀。锁链凶悍但他一往无前以力劈华山之势,斩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数十条锁链为自己的前方荡开了一条道路。 “好!”见到齐惊鸣以势如破竹之势冲破青夫人的阻拦,林立生也是激动的叫好。 可齐惊鸣却忽然停下来没有向前继续冲杀,随后他提刀对着自己的后方使出了一记角度刁钻的挑斩。 这时青夫人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了齐惊鸣魔刀斩出的方向上,她的双掌正包裹漆黑的劲力打向齐惊鸣的双耳。齐惊鸣的这一记挑斩居然还带着步伐的移动,他毫厘之差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青夫人的攻击,同时一刀划伤她的侧腹带出了一道极长的伤口,吃痛的青夫人捂着自己伤口连连后退。 齐惊鸣也是满头冷汗的后退了半步,只差一点他就被对手打裂脑袋了。 “你还当真是喜欢偷袭啊,妖妇。”齐惊鸣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内心后,冷声说道。 “可同样的招式,你用一次可以再用未免去哪里看不起齐某。” 求收藏!求推荐! 第161章 退敌、破阵 “你还当真是喜欢偷袭啊,妖妇。”齐惊鸣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内心后,冷声说道。 “可同样的招式,你用一次可以再用未免也太看不起齐某。” “你这小妖屠倒是比那些宗门出身的得法者聪明多了,居然预判了我的出手……” 青夫人捂着自己伤口不断抽着冷风,都是那个刀客没有保住自己佩刀不然自己怎会打得如此艰难。 齐惊鸣全神贯注的开始观察面前对手的动作,这个女人阴险至极、打法也是各是出人预料的偷袭毫不顾忌周围人的死法难怪黄珠三人会如此狼狈,稍有不慎就会被瞬间重创。 青夫人瞧着面前这个妖屠警惕的模样开始打起了旁边林立生的注意,现在两个女得法者都不在或许可以将他捉来作为要挟,就是不知道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自己能不能在妖屠反应过来前控制住对手。 “只要你现在敢乱动一步,我会你捉到林兄前一刀劈砍在你的后背上。” 齐惊鸣见到这个妖妇眼睛开始乱扫,立刻猜到她的目地冷声警告道。 “这妖屠……真是棘手……” 青夫人的脸色终于开始难看起来了周身黑雾愈加浓厚起来,面前这妖屠厮杀经验完全不是一般得法者可比的。 必须立刻解决掉,哪怕是拼着重伤的代价也一定要杀了这个妖屠。青夫人瞬间凝结出七八道雾锥,准备与这妖屠展开死斗。 忽然她脸色一变,施法的动作也是一滞。齐惊鸣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立刻提刀攻来,青夫人也是想躲但反应慢了半拍被妖屠一刀斩中肩膀。 受创的青夫人没有立刻反击而是转身就跑,齐惊鸣被这反应看怔了怀疑其有诈所以在得手以后没有立刻追赶。 而青夫人没有停下直接逃出了伏妖司分殿,朝着银涛城外面的山林赶去。齐惊鸣看着对方仓惶逃走的身影也是感到疑惑不解,赢了吗?可是青夫人并没有受特别严重的伤势,自己也没有绝对优势。她为什么会逃得这么果断呢? “齐妖屠,多亏了你也!多亏了你也!” 林立生也是极为激动的拖着伤重之躯对着妖屠感谢道,在他看来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因为齐惊鸣手持魔刀的奋勇拼杀,终于将那十恶不赦的妖妇斩跑了。 “没……没什么,比起我倒是林兄你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 齐惊鸣也是有些恍神的应和道,关心了一下林兄的伤势。 “没事,死不了。比起我,现在恐怕还需要齐妖屠你再去其他战场帮忙才行。” 林立生倒是一屁股坐在碎石之间摆手回应道。 “是啊,等等……这是?” 齐惊鸣也是觉得有些疲惫的点头,他刚一放松下来忽然感受到怀中符箓的在呼唤自己,他取出符箓才发现是蓝霜在秘画符向自己求救。 “韦长老重伤了?怎么会,除了那个妖妇、程双英以外谁可以伤到她,魔刀现在也被我控制了。”齐惊鸣看到讯息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了,齐兄?”林立生见到他神情有变,也是担心的问道。 “水月一门的几位姑娘有危险,我必须尽快赶过去。” 齐惊鸣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给了林立生两枚治疗内伤的丹药。 “那你赶紧去吧!”林立生见齐惊鸣神情严肃,也是立刻明白了事情严重性收下丹药并服下一枚并说道。 “林兄,多保重!”齐惊鸣向他揖了一礼,带着魔刀立刻赶往了水月一门。 银涛城中, 逃出伏妖司分殿的青夫人神色阴沉至极,口中喃喃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的法阵居然被人破开了。” 原来是她刚才与妖屠对峙的时候忽然惊觉自己用来困住今长老的法阵被人破开,那法阵上用她用自己神魂留下的刻印因为一旦出了意外自己这边可以立刻发觉。 但是怎么可能?那法阵可不是被人用特定的术法解开,而是被人用蛮力击毁。她有怀疑过宁初音、腹三郎可这两人实力还不够,难道那丫头还勾结了其他得法者但她又是怎么请动对方的呢?用蛮力破坏那个法阵,想要做到这点对方非是千妖王不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与那个丫头合作呢?青夫人她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实力异常强大的仇敌。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与黄珠、燕赤雁二人交手的溪二郎,思索片刻并没有过去帮忙而径直穿过银涛城来到墙壁之外。 那个元阳鼎炉对她在不久的将来晋升为万妖王确实非常重要。 但不管怎样都必须要回去看看,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最槽糕的一步自己恐怕只能放弃阴水涧这经营多年的地方了。 水月一门内, 重伤的韦长老正带着蓝霜赶往北院,此时她们只能依仗龙师姐了。 “韦长老,你的伤势如何?”蓝霜扶着韦长老,异常担心的问道。 “很难受,我……我被人暗算了。”韦长老嘴唇发白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蓝霜感受着她混乱的内息,感到难以置信。 “什么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重创一个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对方莫不是万妖次层次的存在?若真是如此,只靠龙师姐恐怕独木难支……” “不是,是那个邪功。我被人动了手脚……有人给药汤里面下毒……那功法将毒素隐入我的经脉内……直到刚才……”韦长老说着又咳出一口毒血。 “好了,你别说了。赶紧调整自己内息,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已经向妖屠求助了。他一定会的!”蓝霜扶着韦长老又加速了速度。 “哈哈哈!两位美人,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青一郎得意的笑声从后方传来,看到两人踉跄的身影他已经可以确定韦长老绝对出了什么问题,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怎么可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美人慢点走,且看相公给你们送点礼物好不好。” 青一郎说着便给那两人打出了数十道青钢气。 蓝霜也是一惊,带着韦长老冲入旁边的楼阁亭台间躲避妖魔的攻击。可那青钢气何等刚猛,那些坚固结实的楼房在那青色劲气面前犹如纸糊一般,只倾刻间便被打得支离破碎。 好在两人还是借着楼房避过青一郎追击,可没走几步一声娇喝传来。原来是今青吟忽然从旁边的墙院翻抽剑直劈两人,银色剑光袭来蓝霜一手护着韦长老一手同样提剑绽出银色的光彩挡住了对方的袭击。前方拐角处的院墙忽然被一股巨力撞开原来是扎力,他手持弯刀冲向蓝霜身后的韦长老。 第162章 我一人足矣、围攻 凌厉的刀气斜斩而出,竟直接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带出了一道道裂痕。韦长老咬牙抽剑挡下了这一剑,单手施展用出剑气打退了扎力。可这一下运功又开始让她嘴角溢出鲜血。 “我来也!”青一郎咧嘴一笑撞破本就损坏严重的建筑冲过来,对着蓝霜背上打去。韦长老回援及时,用剑荡开妖魔。 青一郎失手落地冷哼一声,双手齐发打出一道连击劲气。韦长老手上剑刃放出银光将袭来的劲力全部挡下,可自己又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靠着手中长剑撑地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口中又止不住的吐出了一道鲜血。 “何必呢?都不用我出手了,再这样打下去你自己就会因为体内的伤势太过严重而倒在地上。为了这个宗门累死累活的,来阴水涧当我老婆不好吗?” 青一郎看着韦长老这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是有些心疼的说道。 “闭嘴!我纵是死也不会委身给妖魔当妻子!” 韦长老毫不示弱的骂道。 “真是难听啊,韦老婆!罢了,把你手脚打断拖回去。你就算再不肯到时候也由不得你了。”青一郎也是脸色难看起来,手中妖气再度凝聚。 “韦师姐……”蓝霜见到韦长老气息变得愈来愈差,也是焦急不已。双手持剑猛然震开今青吟,正欲帮忙对付妖魔。 那刀客又手持弯刀冲了上来,蓝霜无奈只能将扎力挡下。韦长老忍着自己体内的伤势再度与青一郎交手,电光火石之间双方交手数个回合,银色剑光、青色钢气激烈碰撞最后仍是实力更强的韦长老占了上风打退了妖魔。 可今青吟又扑了上来根本不给韦长老喘息的时候,以同样的水月剑式压制重伤的韦长老,青一郎也是赶紧再冲上来与今青吟一起围攻。 “师姐!”蓝霜着急想要回援,可扎力死死压制她根本不给她脱身的机会。 忽然一道剑光伴随着一道人影袭来,砸在几人中间打破了几人交手。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交手双方都吓了一跳,停止了战斗全部撤开观察着这个来人。 烟尘散去,今长老或者说落月从碎裂的地板上起身伤痕累累样子极为狼狈。 “该死的,那个龙染霞实力也太强了。”她吐了一口血,忍不住骂道。 程双英身上带着几处创伤也是脸色阴沉的落在一旁的庭院中,口中大吼道。 “不要大意,那女人来了!” 一道深红的倩影从北院方向急射而来,停留在众人上方。她的伤势同样不轻但总归比落下下方的那两人要好些。她神情表情俯身看去,视线落在蓝霜与韦长老身上,有些惊诧的说道。 “韦师姐,你的伤势怎么如此严重?” “遭人暗算,是我自己的过失!连累水月一门的大家了。” 韦长老单剑支地,表情苦涩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如何,龙师妹?还要再继续打吗?如今这水月一门能继续作战的,只有你和蓝霜师妹了。而我们可有五人在此,凭你二人之力能如何呢?” 程双英也发现韦长老的状态不对,对着龙染霞大声嘲讽道。 “又如何?我说过的,没有魔刀我一人便可以将你们全部解决。” 龙染霞毫不畏惧,带着凌厉的杀意对着程双英吼道。 “大言不惭。你能挡我二人已是极限再来两人,我看你能撑多久。龙师妹,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师妹,让你放下兵刃停手能留你一条性命。可若再是纠缠下去,以你现在的状态面前接下来围攻九死一生。所以,束手就擒吧!” 程双英缓缓浮到半空,对着龙染霞奉劝道。 “那你们便来试试,看我可以杀你们几人!先师待我如已出,我若是此时束手而立又怎能对等她临终嘱托,百年之后我行将就木时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先师英灵” 龙染霞攥着长剑寸步不让。 “好!好!好!真是许依华为水月一门养的条好狗。也不用什么百年之后,我现在就送去见你师父。”程双英见龙染霞这般固执也是来火了,提剑冲了上去。 “青一郎、今青吟!你二人随我一起去对付龙染霞,她实在过于危险不能留。” 落月对着两人说道。 “今长老,你为什么……”蓝霜呆呆看着面前的今长老完全被怔住了,为什么今长老会是叛徒,现在水月一门又有多少人可以相信? “不为什么?霜儿,水月一门就应该灭亡。”落月顶着今长老的面庞冷笑道。 “怎会这样,这不是真的……”蓝霜揪着自己衣角难以相信。 “傻丫头,别被骗了!她根本不是今长老,这八成是个冒牌货。” 韦长老倒是冷静,直接戳穿了对方的谎言。 “真是聪明啊,小韦!放心等解决掉你们龙师姐,我就来对付你们两个。” 今长老并不慌张,只是冷淡的回答道然后对着扎力说道。 “盯好这两个人,等我们击败龙染霞以后就来处理她们。” 说罢,她带着今青吟、青一郎两人冲向天空与程双英一起围攻龙染霞。 “蓝师妹,不必管我。赶紧去帮你龙师姐,她若倒了水月一门真的完了。” 韦长老咳出一一口鲜血,抓着蓝霜领子说道。 “那你可以试试!”扎力手持弯刀严阵以待。 蓝霜则是反手握住韦长老手掌递了一枚丹药,不动声色的小声说道。 “韦师姐不用着急,你先服下丹药恢复自己状态。之后我二人再找机会联系解决掉这个刀客再去龙师姐。” “可你龙师姐……”韦长老仍是担心的说道,毕竟龙染霞本就有伤又遭到四人围攻实在太过危险。 “我们只能相信龙师姐,相信她可以撑住。”蓝霜同样担忧,但嘴上仍然宽慰道。 水月一门中院内, 此时近百名水月一门的弟子还有仆役正躲在其中,紧张的等待着战斗的结果。 邵青锋则与三位同为高阶武夫的师姐守在中庭的一处房屋守着,看着冷玉床与天冰心蕊四人心中不敢丝毫怠慢。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四人皆是一惊。不过进来的不是什么歹人而是提着饭盒前来的侍女白梅,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位身穿月袍的女弟子看着有些面生,不过几人并不在意毕竟门内弟子何其多,她们又怎能全部认完。 “几位小姐、公子辛苦了。韦长老派我来给几人送饭!” 白梅笑着对几人说道。 求收藏!求推荐! 第163章 内奸 听到韦长老三个字,三个女弟子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慢慢放下手中长剑。邵青锋则是脸色有些阴沉,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朝着白梅靠过去。 “前方的战况如何,韦老师有与你说吗?”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女弟子接过饭盒以后问道。 “仍是有些吃紧,不过从韦长老的语气来看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有那个妖屠在魔刀已不再是问题。再上龙小姐她们,这次水月一门依然可以渡过难关。” 白梅甜甜的笑道,语气十分自信。 “是啊!是啊!前几次没有妖屠的时候,那刀客与妖魔依旧被打跑了。这次请了妖屠帮忙,又怎么会怕呢?” 其他两个年纪较小的女弟子也是呵呵笑道,对白梅的话深信不疑。 “邵师弟,你过来吃吗?今天的菜色不错。”年长的女弟子转头对着邵青锋叫道。 “是啊!有你喜欢吃的玉团子哦!”年纪稍小的女弟子也对着他喊道。 “几位师姐慢吃,我不饿。”邵青锋摇头不愿意过来。 “这样啊,那算了吧!”年长的女弟子见他不愿意也没有强求。 “不会是因为送饭的人是韦长老的侍女吧!”一年纪稍小的女弟子小声议论道。 那年长的女弟子眼睛一横,用手轻敲那女弟子的额头叱责道。 “不要乱说话,蓝师姐、黄师姐的话你都已经忘了吗?” 那女弟子不满的吐了吐舌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白梅姑娘,你也一起吃点吧!”那年长的女弟子看向白梅说道。 “不了,我还要去给其他巡逻警戒的小姐们送饭。不多留了。” 白梅笑着应道。 那年长的女弟子眉头微皱,伸手制止打开饭盒准备开吃的两个师妹,然后上前一步对着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的宁初音问道。 “不知这位妹妹是谁啊!看着很面生。” “回师姐的话,我叫宁儿是去年刚进的门派。”宁初音怯生生的回复。 “宁儿?!真是意外呢?平时有事都是一个来送饭这次怎么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水月一门的弟子。” 那年长的女弟子又逼近一步,平淡的问道。可眼睛却看着旁边的白梅。 “是我看白梅姐姐事务繁忙所以主动提出要来帮忙的,与白梅姐姐无关。” 宁初音继续羞涩的回答。 “这样啊!那是我错怪了,不过宁儿我和你说送饭打杂这些事情是下人做的事情你贵为水月一门的弟子没必要将自己的精力花在这些事情上,明白吗?” 那弟子停住了脚步,语气缓和的说道。 “是,师姐!”宁初音小声回应道。 “对了,你那个饭盒装的是什么菜色可以看一下吗?” 那年长的女弟子看着宁初音手里的饭盒问道。 “好的,你请看吧!”宁初音笑着点点头,将饭盒递到女弟子面前。 看着这少女那纯真的笑容,那年长的女弟子觉得自己的怀疑好像有些多虑了。不过出于基本的警惕还是应该看一下的。 当女弟子伸手打开饭盒时,宁初音的笑容一凝。手中轻轻按响饭盒下的机关,一团毒烟喷出直接落在那女弟子脸上,她措手不及的吸了一口顿感自己面前的一切天旋地转,随后开始扭曲。 “师姐!”那两个女弟子也是大惊失色,正欲出手身后的房屋破碎。石铁那高大的身影破顶而入,一掌直接打晕了来不及拔剑的邵青锋。 “邵师弟!”见到师弟被擒,两个女弟子也是又急又气刚拔剑准备拼命。宁初音、白梅瞬间出手击倒了这两个弟子。 “修为不错,但实战真是一塌糊涂。”石铁看着瞬间被制服的四个水月一门弟子不由得嘲讽道。 这时门外过廊传来声音,应该是巡逻的弟子听到动静正赶过来帮忙。 “分开行动,我与白梅带着邵青锋离开。你带着天冰心蕊之后到井口汇合。” 宁初音当机立断的说道。 “行吧,随你们!别到时候被捉了还要我回来救你们,多留心点。” 石铁应了一句,丢出少年接住天冰心蕊跃出了房屋。 这时数名手持长剑的水月一门弟子破门而入,宁初音马上甩出几团毒粉来迷疑她们的视野然后带着白梅从窗户离开。 “我接下来往哪里走?”宁初音转头问道。 “你随我来。”白梅也不犹豫立刻拉着宁初音跑往了东院。 两女就这样互相帮助在众人水月一门弟子的围攻中,冲出了中庭离开中院一路逃窜来到了僻静的东院,这里靠近后山有一处祠堂供奉着历代水月一门掌门的灵牌,那些水月一门弟子再疯狂也实在不够大动干戈,万一打碎了哪位师长的灵位事后肯定是要遭到处罚。 因此当追到东院时,那些弟子的动作立刻迟缓了许多。宁初音、白梅也借此机会藏进进院内部的绿林中小心翼翼的开始朝着南院潜行。可是水月一门的弟子数量众多,很快两人又被追上并且马上又将要陷入包围之中。 “白梅姐姐,可不是办法。我愿意主动将水月一门的人引开,你带着邵青锋赶紧离开吧!”宁初音看着白梅神情真切的说道。 “宁妹妹,你认真的吗?”白梅也是有些感动的问道。 “我们都是青夫人的弟子被她体内种了毒蛊,若是不能将这鼎炉带回恐怕你我二人都难以逃脱责难所以与其在这里束手就擒倒不如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宁初音认真的说道。 “也好,妹妹放心。我将来有机会定然会带着人回来救你的。” 白梅点头应道。 “有姐姐这话就就够了!”宁初音笑着将昏迷的邵青锋交到白梅手上。 然后顺势将匕首捅进了她的心窝,白梅大惊想要叫出声但宁初音用带着迷药的手帕捂住她的嘴。 白梅想要挣扎但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邵青锋,她根本伤不到宁初音。而宁初音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然后缓缓拧动刀柄彻底杀死了白梅。 做完这一切后,她清理匕首上的血迹拍了拍少年俊秀的脸蛋。 “算你走运了,小家伙。我与那妖妇不对付。” 然后起身离开随手走时在白梅尸体上贴了一张符箓,当宁初音逃窜身影被正在树林搜寻的弟子发现时,她立刻启用了那一张火符点燃了白梅身上的衣服。 “看师姐有火光!”一弟子惊叫道。 “那个人怎么办?不追吗?”另一个弟子问道。 “不追暂时不管她,邵师弟不在她身上。”一个年长的弟子看了一眼一身轻松的宁初音,摇头说道。 第164章 刀客 另一边西院的战场上, 龙染霞大发神威以一敌四仍是没有任何落下的情况,可另外四人仍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进攻,她们很清楚此时的龙染霞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法力不断被四人轮流消耗,身上的伤势也是不停积累只要再多消耗一会儿就会不攻自破。 不是一记对拼之后,龙染霞与程双英、落月又是各自分开。青一郎冷笑一声从下方杀出,青钢气连出四道。龙染霞吃力的躲开并挡下了前面三道,可最后一道劲气她是实在躲不开,被劲气打中肩膀嘴角溢出鲜血。 “这群无耻之徒,以多欺少还打得如此卑鄙!” 蓝霜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你懂什么,小丫头。这才叫战术,江湖险恶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谁会和你讲什么武德!”扎力极为不屑的说道。 蓝霜气得脸色铁青,不过仍是忍住怒火小声对着韦长老问道。 “韦师姐,伤势如何?” “已经有些气力,等待时机。你我二人齐上制住这个刀客,逼今青吟停手。你再上去拖住青一郎等到妖屠赶回来以后你再帮龙师妹解决掉程双英。” 韦长老同时阴厉的说道。 蓝霜点头可她向四周望去却一直没有感受到有魔刀气息赶来迹象,那个妖屠又死去哪里去了,自己给他发的信息一直没有回复人也不见踪影。这少女不由得有些幽怨起来。 这时上方再度传来打斗的声音,原来是龙染霞突袭想要杀死青一郎但被躲开遭到程双英、今青吟两人的围攻,落月则等在一旁伺机偷袭。 就是现在! 此时扎力注意力被半空的打斗吸引,两人同时出手杀向刀客。可这这刀客好像脑后长眼一般躲开了两女的攻击,他居然躲开了? 蓝霜、韦长老惊到了没敢继续追击。 “怎么会这样?”蓝霜握紧长剑,难以置信。 “蓝姑娘,有计划是不错。可你想杀我的意思真的是在脸上藏也藏不住,我扎力走南闯北见过太多人太多事。你的那点心思真的瞒不了我的眼睛,安心在原地看着吧!你是偷袭不了我的。” 刀客负手而立仍是没有看向少女,只是平静的说道。 这时龙染霞一剑将青吟斩飞数米之远,她想要继续追击却又被妖魔拦了下来。落月仍在一旁虎视眈眈,根本不给龙染霞任何反击的空间。 见到自己的弟妹脱离战场,刀客也是放心垂下头。今青吟看着被三人拦住的龙染霞也是自得一笑,慢慢调整自己的内息。 然后她被人从后面一刀穿胸,袭击之人正是已经潜入水月一门的妖屠齐惊鸣。他将魔刀收入自己行镯中,用自己原来的武器一直隐匿在废墟之中等待机会,直到刚才他看到脱离战场并毫无警惕的今青吟,他没有多想直接出手。 被偷袭的今青吟,摸着自己胸口的刀锋想要大声叫喊。但齐惊鸣没有给她机会将刀拔出从胸口涌上的鲜血堵住了她最后的话语,齐惊鸣站在她身后没有犹豫干净利落的再斩一刀,将面前的女人一刀枭首。 齐惊鸣拎着今青吟的人头看了一眼然后随手丢开并一刀荡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无头尸体,将手中巨刃插在地上将魔刀取出。 直到魔气出现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才注意到妖屠已经现身了。 而当众人看到已经人首分离的今青吟时全部呆怔在原地,程双英、落月知道这妖屠坏事了;青一郎被妖屠狠辣震撼到,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下得了手;水月一门的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唯有刀客扎力悲愤欲绝的咆哮道。 “弟妹!!!你这混账妖屠,怎么敢伤她性命?我要你给我偿命!” 接着他被蓝霜一剑刺穿肩膀。刺歪了,少女在心中暗叹一声还瞄了齐惊鸣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这一下的袭击,思索间少女的脸上不由自主多了一抹红晕。 刀客咆哮着打开蓝霜,不过他没有对女孩出手而是不顾一切冲向妖屠。 “那个笨蛋,不要冲动……那妖屠手上有魔刀……” 见到失了智刀客,程双英也是又气又恼对着那个男人大喊道。 马上她的手被人划了一剑,疼痛立刻让她回过神来并看到龙染霞冷笑的脸颊。 “怎么与我交手也敢分神,命不要了吗?” “龙染霞,你不要给你嚣张!那妖屠来了又怎么,别忘了那个刀客也有压制魔刀的能力。胜负未知!”程双英仍是不死心的吼道。 蓝霜手持长剑杀入战场挡下了青一郎,这让程双英、落月两人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妈的,小丫头片子凭你也想打赢我!”青一郎有些恼火的说道。 “我不需要打赢你,只需要拖点时间而已。” 蓝霜冷笑的回应道。 这时地面上,看着飞扑而来的刀客。妖屠神情异常平静,他居然反手将自己的魔刀也插在地上。扎力见状也是微惊但他马上明白妖屠可能也是知道,他有压制魔刀的能力所以没有选择用魔刀来对付自己。 那也好,让我看看你这个妖屠有多大的能耐。凶戾的杀意从刀客脸上浮现,手上弯刀在法力加持熠熠生辉,刃上罡气可谓是层出不穷。 只见那妖屠身体完全放松双手脱力下垂,并对着刀客冷言讥讽道。 “那么想见你弟妹吗?来,我送你去见他。” 这般托大之举、还有随之而来狂妄之语,直接让刀客怒火攻心。他当然知道妖屠是在有意激怒他但那妖屠成功了。 “妈的!老子将你剥皮拆骨、再将你大卸八块!” 刀客速度更快,手上刀刃上罡气的凝聚速度也越来越快。 灼魔印! 炯如烈日般的炽热火印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高温从妖屠手上激射而出,周围庭院内的花草也在极热的温度下发生自燃,刀客的面庞也被突如其来的火印烫得通红但他没有退更没有畏惧。他咬紧牙关手上刀锋的罡气对着火印力斩而出,两者相碰的一瞬间火印爆炸斑斓的火浪将刀客与他的弯刀一并吞噬。 “完了……”青一郎看着被火浪吞噬的扎力也是哀叹一声,干嘛不躲呢?非要硬来真是不要命。 下一一刻,火海一道浑身是火的身影手持弯刀冲出咆哮的杀向妖屠。所有人都震惊了正面硬抗了如此恐怖的术法居然还没有倒下那个男人是铁打的吗?连一直冷漠的齐惊鸣也不由得动容,心中对着这个出身异族的男人生出一丝敬意,赞叹道。 “好表情!好杀意!” 然后朗笑一声拔出插在地上的巨刃,迎向了朝着杀来的刀客。两刀相碰、迸出火浪,两位刀客互不退让紧接着在极短的距离疯狂对斩,刃光刀影、飞火四溅刀气缭绕的弯刀与妖气覆盖的巨刃激烈碰撞,余波震得空气轰鸣、地板碎裂、碎石乱溅,但双方都没有后退一步抗着对方势大力沉的斩击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挥砍。 终于在某一刻经历了数百次斩击后的弯刀支持不住碎裂了,而妖屠没有停止他一刀斩断弯刀的同时也斩开了男人血肉模糊的胸膛,热血喷涌而出那刀客握着断刀瘫跪在地上,他双目圆睁看着面前的妖屠厉声问道。 “为什么?我与你没有仇怨,为什么你要帮着水月一门的人对付我们?” “只是任务罢了,我也是帮人做事。” 齐惊鸣迎着对方愤怒的目光,平静的答道。 “呵呵!原来是个帮忙的打手,算了是我输了。” 那刀客惨然一笑扑倒在地,再没了生息。 妖屠对着刀客燃烧的尸体揖了一礼,算是表达对这人死志的敬意。 求收藏!求推荐! 第165章 失手 “他妈的,我不打了!”青一郎见到扎力也是没有心气从围攻中撤出。 “我去找天冰心蕊,你们打吧!”妖魔高喊一声,然后跑向了中院。 “那个该死的妖魔,还不死心还有祸乱我们水月一门。” 蓝霜气得大骂道,可奈何程双英、落月将她们两人拖得死死的。 “还要继续战下去吗?那刀客与今师姐都已经惨死了,你们败局已定。” 龙染霞厉声喝斥道。 “两方都输,好过我们一方人输。”程双英眼神疯狂的说道。 “好!我们今日谁不走,看谁战到最后可以活下来。” 龙染霞毫不畏惧师姐的彻底疯狂,战意高昂的大吼道。 然后四人挥起手中长剑再度战在一起,程双英疯如厉鬼,水月一门的两位面沉如水没有丝毫大意,落月则是淡笑好似十分享受这场战斗。 齐惊鸣则提着魔刀朝着青一郎追了上去,韦长老想上去帮忙但被齐惊鸣挥手喝斥,韦长老伤势太重状态难测万一被妖魔擒住,事情反而不好办。 水月一门南院内, 宁初音找到了石铁,可她的手上没有青夫人要的人。 “怎么回事?那个少年呢?”石铁有些不满的问道。 “被抢回去了,白梅与我在逃离东院的时候遭到围攻。我拼死才杀了出来,白梅因为带着人没有冲出来。”宁初音神情暗淡的说道,她没有清理身上白梅的血迹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死里逃生一般。 “这样吗?倒真是不幸啊!”石铁叹气一声,他的背上也有几处剑伤看起来也是经过了一番厮杀才冲了出来。 “不要再说了,赶紧进井里吧!不然会儿水月一门的人又要过来了。” 宁初音看起来很是后怕的说道。 “也是,赶紧走吧!”石铁也是同意的点点头,拿着天冰心蕊走在前面。 宁初音则冷笑一声,从袖口中悄然滑落一根毒针。然后她带着一丝微笑的缓缓靠近对自己没有防备的石铁,然后轻声喊道。 “石铁兄!” “什么……”石铁回头应道。 宁初音脸色一冷,攥着手中毒针朝着男人喉咙刺去。 开碑手! 硬如岩石的铁掌在毒针落下前先一步砸到了女孩胸口,这一掌势大力沉没有丝毫留手直打得宁初音大口吐血,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撞在了断墙上。 “你这贱人果然有问题!”石铁冷着一张脸对着摔在墙边的宁初音骂道。 “你怎么知道……”宁初音咳出一口血,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当老子傻吗?说是杀出重围,身上除了血迹以外没有其他伤口。说是要走,结果故意落在我的后面。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石铁表情难看的指着地上的女孩骂道。 “石铁兄,我只是与那青夫人不对付。杀你也只是为了将天冰心蕊还回去在将来水月一门的代掌门出关寻仇的时候不至于找上我。栽在你手上算我认输但我在这里也劝你一句,与程双英、刀客不同。水月一门目前还不知道铸刀客是谁,你还有回头的机会。跟我一起将天冰心蕊还回去,水月一门的人会放过你的。至少……不会真的杀了你。”宁初音震惊过后也是马上冷静下来,躺在地上想好说辞以后对着面前的男人劝道。 “放过我?!”石铁走到宁初音面前冷笑道。 然后又是一脚踹飞了这个女孩,力量之大直接让宁初音撞开了背后的断墙。宁初音又是一口鲜血吐在草地上,她垂着头眼中寒芒闪过又将一包迷药从衣服中掏了出来,可石铁眼神尖锐看出女孩动作有异直接伸手揪起那条手臂,看到手掌上面的药包也是狞笑道。 “真是个伶牙俐齿、手脚还不干净的小丫头。” 石铁眼神一厉瞬间拧断了女孩的小臂,宁初音惨叫不止药包从手中滑落。看着少女的惨状他脸色没有丝毫愉悦,他本身不是什么喜欢虐杀的残暴之人更不愿意对女人动手可这个女孩的言行实在让他生怒,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怨凭什么这个女孩在败露之后还敢以一副为他好的嘴脸,劝他放下一切。 “你觉得我参与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没有考虑要不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有,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这些事情可我一想到我爹死前那不甘心的样子,我便掐灭了那些想法。我爹为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人送了性命,到死前都还不知道那龙染霞长的是什么样子。你敢信?那水月一门的从头到尾都不给我们留余地,我又为什么要给她们留余地。凭什么?啊?” 石铁举着手中的木匣,愤怒的说道。 “我告诉你,我没打算将天冰心蕊交给任何人。我要将宝物融进,铸刀的熔炉中彻底毁掉。那个代掌门当然会来找我,甚至将我杀掉。但我无所谓,也无所谓我娘亲、我的家人还有那个龙染霞会怎么想我、怎么看我。我只是想为我爹的死出一口恶气。叫他们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 “……血溅十步,对吧!”在石铁身后,一个清朗有力的男音传来。 两人皆惊,石铁回头望去看到一个身形高大、体形健硕一头苍白长发的白袍男子,他的衣袍破烂露出半个肩膀、半个胸口和一条苍白有力的长臂,那长臂末端手掌握着一柄被红色妖气死死压制的魔刀。 妖屠齐惊鸣本来追杀着青一郎一路来到中院,那妖魔恐惧与妖屠交手得到白梅的下落赶紧去东院寻人,而齐惊鸣到达中院则是更加心系水月一门的宝物天冰心蕊,得知有人向南院逃去以后也是立刻追了过来,见到两人。 齐惊鸣本意想要暂时压制魔刀煞气进行偷袭干净利落的杀掉这个帮凶可听到这汉子的一席话,心生恻隐之心故此现身。 “又是你,妖屠!”石铁愤怒的说道。 “石铁兄,是吧!你的话我刚才听到了,知道你是为父报仇。这本是天经地义之情,可做得太过竟与妖魔合作。实在不应该啊!托你的福,如今歹人入侵伏妖司分殿,法阵失效妖魔入侵不知道妖魔进犯的城区有没有你自己曾经的亲友?” 妖屠叹息一声,带着一丝讥讽的问道。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石铁脸色微变,可嘴上仍是冷硬的说道,可语气却没有那么坚定。石铁从小家风严厉,父亲从小教育不耻与妖魔为伍可惜自己如今却…… 想到这里,石铁握着木匣的双手微微颤抖。 “我本来也不是打算同情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死的不明不白而已。” 齐惊鸣不再压制魔刀,凶戾的魔气马上从刀上疯狂释放。 第166章 繁星阵 “石铁兄,将天冰心蕊放下吧!你逃不掉了。” “我若不放呢?”石铁反问道。 “随你,我自会出手。”齐惊鸣平淡的看着对方应道。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与妖魔为伍确实不应该啊!我那老爹知道怕是,也要骂我丧尽天良、败坏家门一定是要先把我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打成残废后再扫出家门断绝关系以正家规。”那男子笑了,笑得异常苦涩。 石铁再次抬头看着面前的妖屠,忽然也是释然一笑然后将木匣丢到一边摆在架势准备迎接妖屠的攻势,他自然明白妖屠的意思也不打算为难对方毕竟他与这个妖屠本来也没有什么仇恨。 只是立场不同,这妖屠本以直接偷袭但选择给他留余地。那他石铁同样也是爽快人给这妖屠一个面子放开了木匣。反正面对魔刀自己横竖也逃不了,算是给自己留一个比较体面的结局。 “石兄,你本是空手。要兵刃吗?”齐惊鸣动手之前这样问道。 “不用,我本来就是空手对敌。不需要兵器。对了,妖屠兄不知你的名字!” 石铁双掌开始发力,体内运起真气。 “在下暗府妖屠齐惊鸣,承让了。”齐惊鸣甩下魔刀同样以空手对敌回应道。 “石铁,承让了。”石铁见状也是平静一笑。 “有心了,齐兄。” 双方同时出手,真气鼓动石铁双掌再次硬如生铁、掌风呼啸,他心神合一施展出了自己练习无数次的掌法。齐惊鸣也再度运起妖气同样以掌相迎。 雷贯掌! 开碑手! 与那次在巷子一样,齐惊鸣依然后发先制石铁面无惧色与妖屠硬刚。双掌相碰,激涌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轰飞数米,两人也各自退开。齐惊鸣表情微惊,石铁这掌的威出乎他的预料,石铁口吐鲜血、手掌变形那一掌他没给妖屠留余地也没给自己留。 “动手吧!”石铁双掌下垂对着妖屠说道。 “走好!” 妖屠上前一掌直接震碎对手的心脉。宁初音这时候也捡起木匣。 石铁闭上双眼直挺挺的倒下去,没有任何怨言。 “姑娘,你没事吧!”齐惊鸣转头对着面前的女孩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宁初音的错觉她感觉这个妖屠好像在警惕自己。 “妖屠大人,这是木匣。”宁初音用仅有的一只手将木匣交给妖屠。 “你不是水月一门的弟子,又为什么要帮她们呢?” 妖屠接过木匣忽然开口问道。 “我确实不是水月一门的人,但也不是你们的敌人。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喜欢那个妖妇。甚至巴不得她死!”宁初音说的十分痛快。 妖屠深深看了她一眼对这女孩的警觉放松了许多,发现她断掉的小臂还在不断流血后神情温和的将一包治疗外伤的草药从怀中取出递到女孩手中,并叮嘱道。 “赶紧离开水月一门吧,其他的事情我不再多问。” “多谢,妖屠……齐大人。”宁初音接过草药感谢道。 “叫我惊鸣就可以,赶紧走吧!”齐惊鸣主动后退一步。 “我叫宁初音,惊鸣大哥。”宁初音看着面前这个警惕又温柔的妖屠,临走之前忽然对着齐惊鸣微笑的说了一句。 “请惊鸣大哥,你记住哟!” 齐惊鸣微微一怔但抿着嘴唇没有回应。 见到那女孩离开后,齐惊鸣也不耽误提起魔刀带着木匣立刻返回中院。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东院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赶紧带着魔刀赶过去。发现四五名水月一门的女弟子手持长剑将邵青锋护在自己身后与青一郎对峙。 “妖魔,赶紧离开!”一位二十岁多出头的女弟子对着面前的妖魔厉声喝斥。 “如果我不呢?”青一郎手中的青钢气不断涌动,脚下躺着三四个水月一门的弟子生死不明。 “小娘皮赶紧让开,把那个少年交出来!” 青一郎甚是不耐烦的说道。 “妄想。邵师弟是我水月一门的人,绝不许你带走!”那弟子咬着银牙,对着妖魔吼道。另外几个女弟子也紧紧跟在自己师姐身后死死的盯着妖魔。 “妈的,自己找死也别怨我了。” 青一郎不再多言,起手一道青钢气轰向这几个女弟子。 几个女弟子见状立刻散开,以邵青锋为核心各自站好手中长剑绽出璀璨的银色光辉,这些银色剑光没有独自迎向青钢气而是相互共鸣,以邵青锋为核心结成一道光辉四溢华丽剑阵。 水月剑形·繁星阵 钢气来袭,众女大喝手中剑光化作一道护罩完美帐抵御了袭来的劲气,这连妖屠也不敢硬接的劲气居然被剑阵直接挡下了。 青一郎脸上一惊,他一直以来都是与水月一门的高层战力交手。没料到这些底层的弟子居然也有对付百妖王的手段,不禁有些慌张。 “他妈的,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能抗几下。” 又急又恼的青一郎也是不管那么多了,浑身妖气鼓动数十道青钢气激射而出如雨点般砸落在护罩上,起初几下还能抗住可后面伴随着劲力的不断累积,那银光组成的护罩也逐渐削薄,几个水月一门的弟子也脸色苍白实力稍弱的甚至开始嘴角渗出鲜血。 “哈!我道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青一郎见到护罩削弱,也是不由得嘲讽道。然后起手再度打出一道连击劲力,势要一击砸破这剑阵。 “我叫你不过如此!” 邵青锋忽然眼神一亮,手中剑光刺出。 水月剑形·繁星阵·星月刺 亮如繁星的剑光如一道长虹从剑阵中心飞驰而来,一击贯穿了妖魔的青钢气直奔妖魔的头颅而去。 青一郎及时闪开但仍是被这一剑划伤肩膀,那妖魔震惊不已。少年施展的剑招威力居然追上了蓝霜、黄珠两人,实在吓人。 可惜了,水月一门的众弟子失望。那一剑还是不行,此时那两个只有中阶武夫水平的年轻弟子已经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为首的师姐大喊道。 “撑住,龙师姐她们应该就要过来了。绝不能在此时倒下!” “可攻可守,这剑阵确实厉害!不过你们龙师姐是赶不过的,放弃吧!” 青一郎摸着自己肩上伤口,冷言讥讽道。 “胡说八道。”那为首的女弟子立刻喝斥道。 青一郎则是迅速近身靠近剑阵,手上袖袍在青钢气的包裹下对着剑阵一顿猛砸,凶猛的劲力一阵接着一阵倾泄在剑阵上。 终于一个女弟子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上。随着这个弟子倒下,法阵也终于是撑不住彻底崩溃。 青一郎一掌打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弟子,伸手抓起邵青锋一掌打晕后就立刻转身离开。至少抓到了这个鼎炉也算是对青夫人有个交代了。 第167章 捉走,现形 魔气袭来,发现事情不对齐惊鸣终于是突入战场。青一郎则是冷冷一笑根本没有与对方交手的打算,开启遁术直接要钻入地下。 齐惊鸣反应更快,甩手中掷出火球截下准备遁入地下的青一郎。然后一个纵步上前提刀砍向妖魔,青一郎行动被阻后居然把昏迷的少年提到自己身前作为挡箭牌,妖屠见状只能收刀撤开。 “再会了,妖屠大人。” 青一郎看到妖屠手中木匣,心知宁初音、石铁已经失败也没有纠缠的打算马上又是一个遁术带着少年潜入地下。这一次齐惊鸣动作慢了一点没能拦下对方,他一刀劈开地面可下面除了土层什么也没有,那妖魔带着少年已经走远。 “将这个匣子带回中院守好,我去帮你们师姐。” 齐惊鸣无奈一叹,将天冰心蕊交给旁边的水月一门弟子后立刻带着魔刀赶往西院。 “多谢,妖屠大人。”那为首的水月一门弟子也是感激的说道。 抬头已见妖屠远去。 郎远山外, 青夫人正气势汹汹,神色阴沉的冲向阴水涧忽见一个人影从一处落峡跃起飞到半空,她神情一紧立刻躲到了一旁的山丘后面仔细观察那人。 那人到半空以后没有多做停留,立刻朝着银涛城的方向赶去。当那个人影从土丘上方掠过时虽然速度极快,青夫人还是看清了对方。 “水月一门的今长老,她居然真的离开我的法阵控制!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青夫人虽已有准备,但真的看到被自己困住的今长老脱身也彻底认清了现实。立刻给溪二朗、落月发去消息。 等到今长老远去后,她深吸一口气隐匿好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朝着阴水涧的方向赶去。见到今长老脱困以后,青夫人下意识的认为阴水涧内至少有一个千妖王层次的存在。不敢再大意,变得愈加小心。 水月一门西院, 龙染霞、蓝霜二人正与程双英、落月二人战得不分上下,破碎的银光飞剑飞溅四人皆是以水月剑形对敌。不过此时的落月状态越来越差,她的手脚已经很明显的开始出现溶解现象虽然很快又恢复过来,但那飘乎不定的气息已经表明这妖魔的术法到达极限,随时可能消失。 “看来我只能陪你战到这一步了,程姑娘。” 落月看到手上亦真亦幻的肌肤,也是无奈的对着程双英笑道。此时青夫人的火叶符也带来了让她撤退的消息。 “随便你!”程双英癫狂一笑,大吼的回道。 见到程双英的反应,落月也是对这个疯癫的女人摇了摇头退后四人的战场。 “不能让她走,还要从她口中得到今长老的下落。” 龙染霞对着韦长老大喊道。 韦长老也是深表同意立刻拖着自己伤重的身体追上去想要将落月留下,可落月只是阴笑一声一剑将韦长老打回地面。 在同一时刻,落月身上的术法忽然失效。她身上绽出彩色的光华下一瞬那彩光轰然破碎,今长老的面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粉色衣裳、头顶两个狐狸耳朵的妩媚女子,背后的长裙下面还拖着一条彩色狐尾。 “那就是那狐妖真身吗?”韦长老看着现出真面目的落月也是有些惊愕,但她马上意识到对方的气息瞬间降到了百妖王层次。 机会来了。韦长老迅速调整自己的身形再度冲向半空可刚才飞到半路她便口溢鲜血,栽倒乱石之间。 “可恶,别在这个时候。”韦长老捂着自己绞痛的胸口骂道。 中院那边一道魔气袭来,是妖屠齐惊鸣——他赶了过来! 看着前方陌生的妖魔,他也没有什么废话起手挥舞手中魔刀斩出一道漆黑的罡气将妖魔前路一拦。趁着那妖魔减缓急停之际快速上前拉近双方距离,齐惊鸣看准时机对着那妖魔后脑投出一记深红色的火刃。 落月回身以一道彩色光华将火刃弹开,同时睁大自己双眼看向追来的妖屠。那双媚眼似水如烟、柔情万种,释放出一道淡粉的异光射向妖屠的双瞳。 天赋妖术·千媚眼 齐惊鸣冲得太猛,一个不注意被那异光摄住心神陷如幻境之中。可下一刻,那幻境便被妖魔强韧的神魂撕碎,齐惊鸣瞬间恢复了意识。 世人皆知妖屠手段诡异专克妖魔,却忽略了那妖屠经本名为《除昧心经》除了控制妖气的作用以外其实是专修神魂的功法。妖屠正是依靠着自身强大的神魂配合妖屠经来支配那具半妖之躯,同样的强大的神魂自然也可以看破各种虚妄、破除各类幻术。 那落月见到妖屠中招正放下戒备准备赶紧离开,不料妖屠迅速清醒过来立刻提刀斩来。狐妖大意之下被魔刀砍中了后背,遭到重创。 落月惨叫一声、口喷鲜血捂着自己后背伤口不断后撤,齐惊鸣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寻找时机准备一刀解决掉这妖魔。 “齐妖屠,要活口。”韦长老看着杀气极重的妖屠大声喊道。 齐惊鸣闻言立刻改变打法,不断挥舞手中魔刀斩出罡气将狐妖逼回西院。龙染霞在一旁看到落月受到重创并被逼回西院后,也是计上心头与蓝霜一起将程双英赶向落月所在的方向。 当双方距离凑近以后,龙染霞、齐惊鸣双方互换一个眼神彼此交换了自己的对手。让千妖王的龙染霞快速制服妖魔,手持魔刀的齐惊鸣去对付程双英这魔刀由她而起也由她而终吧! 龙染霞一掌打中落月,将其击落到地面上。妖屠则是一上来用魔刀压制住程双英,不愧是专为对付水月剑形而生的魔刀,齐惊鸣很轻松的压制住了对手。 “不要再挣扎,落月!你已经逃不了。” 龙染霞俯看地上妖魔,厉声警告道。 “我偏要!”落月对着龙染霞挑挑衅一笑,不顾自己的伤势再度冲向她。 “你敢……”龙染霞也是怒极了,觉得这妖魔在有意轻视她正欲举剑斩断她的手脚,可那妖魔居然直挺挺撞过来,龙染霞一惊下意识的抬剑防御接着手中长剑刺穿了落月的心脏。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第168章 爱,魔,欲 龙染霞大惊失色,看着被自己贯穿胸口的妖魔有点不知所措。 下一刻,那狐妖的嘴唇深深印在龙染霞的嘴上,她居然亲了面前的得法者。 一旁正在激烈交锋的齐惊鸣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傻眼,什么情况?怎么亲上了?还是女的和女的? “怎么样,霞儿?我的样子美吗?”落月离开龙染霞的嘴唇,微笑的看着她然后开口问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 龙染霞又羞又恼的捂着自己嘴唇对着面前的狐妖,喝问道。 “只是可惜……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认识啊……” 落月看着龙染霞只是遗憾的笑了笑,闭上双眼直直的从剑刃上滑落,龙染霞想要伸手抓住可终是没有抓住,那妖魔的尸身重重的砸落在废墟之间。 “真是……莫名其妙……” 龙染霞摸着自己被吻过的嘴唇,深感疑惑的说道。她不理解那个妖魔为什么突然扑上来送死又为什么死之前亲自己这一下,这是在表达爱意吗?可这有什么意义,这是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因为龙染霞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妖魔,也不喜欢同性别女性。 另一边,程双英在魔刀的压制下节节败退。她剑术完全发挥不出任何威力,再加上有一个蓝霜一直在旁边干扰。这盲女平静一笑,她明白自己已经败局已定但既使这样她仍是再拼一把,双输好过一方输。 她狞笑一声忽然发力一剑震开旁边的蓝霜,齐惊鸣略有吃惊但仍然不慌张只要魔刀在这个女人根本翻不了天。可这时他注意那个盲女被遮住的双眼“看”向自己这边,那笑容愈发诡异疯狂。 她想干什么?齐惊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不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那女人动了。眨眼的一瞬间已杀到了自己面前,妖屠一惊立刻催动魔刀进行对抗。凶悍的煞气再度抗住了对手的水月剑形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妖屠心中不安更甚。 只见与妖屠对斩的程双英忽然松开剑柄,任由自己的佩剑被魔刀击飞。那女人猛然近身抓住了妖屠的手腕,她开始抢夺魔刀。 “你疯了吗?没有特殊的手段,得到魔刀后你只会被煞气侵蚀成为魔刀的傀儡。” 妖屠震惊不已,并厉声警告道。 “我不在乎!”那盲女冷静的回答,好似不知道自己的回应有多疯狂。 妖屠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手中的魔刀去侵蚀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根本没有想过退路她只想要毁灭一切。 齐惊鸣催动全身的妖气去与面前的得法者对抗,但这终是没有用的。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在一瞬间便被面前的女人一掌轰飞。 妖屠吐出鲜血从空中坠落落,蓝霜悍不畏死的朝着程双英身上扑上去想要阻止最坏的结果发生可还是晚了一步,煞气迸发而出程肓女心中无尽的恨意在魔气的影响下无限的增加,她入魔了。 这一刻,程双英双目血红只是回头一刁便斩断蓝霜手中的长剑同时也一刀斩开了女孩的胸口,鲜血飞溅蓝霜如断线的风筝般带着浑身鲜血砸落地面。 “蓝姑娘!!!”齐惊鸣在落的瞬间飞扑上去,奋力接住了摔落的蓝霜。 让这一切都毁灭吧……程双英正欲大开杀戒之际,她一低头发现一柄长剑贯穿了自己的心脏。在她身上偷袭她的正是龙染霞,妖屠不明白程双英那疯狂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很正常,但龙染霞怎么可能不懂?所以她一直安静的等在旁边,看准时机在蓝霜吸引住程双英注意的时候她像妖屠那样隐匿自己的气息悄然接近,用自己最不耻的偷袭杀死了自己最敬爱的师姐。 “师姐,一切都结束了。你安息吧!”龙染霞无声的拧动手中剑柄,用剑上的银光将程双英的心脏彻底绞碎。 “干得漂亮,师妹!水月一门……的未来……是你的了……” 程双英身上的生机,不断消逝她没有不甘而是平静的转头睁着血红但失明的双瞳看着龙染霞说道。 魔刀仍在不断挣扎,它释放魔气不断侵蚀程双英的身体想要尽自己所能的将面前这个得法者变成自己的刀尸傀儡。 龙染霞只是平静的将长剑抽出,然后斩断程双英握刀的那只手。魔刀与程双英的尸体联系在这一刻彻底被斩断,它带着一声不甘嗡鸣声与一只断手坠落地面。 龙染霞带着师姐的尸体来到妖屠的身边并问道: “蓝师妹的情况如何?” “没伤到中丹心脏,但创口太大失血太多再加上刀的煞气侵蚀,恐怕……” 妖屠喂蓝霜吃了一枚丹药,并撕开女孩的衣服正在不断为她处理伤口。可如他自己所说,伤口实在太大处理起来有些吃力好在妖屠处理外伤的药膏有奇效。真正麻烦的还是女孩体内的煞气,齐惊鸣本来是想用自己的焚煞气去驱散的可是蓝霜现在的体质太过虚弱了,妖屠的焚煞气本质上也是一种妖气虽然克制其他妖气但妖气终归还是妖气对于人的身体是有害的。如果冒然的让两股不同的妖气在人的体内争斗,齐惊鸣觉得蓝霜恐怕撑不到煞气尽除就得不堪重负提前死去。 “我明白,齐妖屠你尽力就好了。” 龙染霞点点头,伸手轻触蓝霜的肌肤将自己的法力送入她的体内,这股法力化为三道分别护住女孩的三丹,保护住她最重要的三处地方不受到煞气的影响。 “黄珠去哪里了?”龙染霞做完事情以后对着妖屠问道。 “在城东的方向与伏妖司的一位得法者对抗入侵银涛城的妖魔,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妖屠缝合好伤口以后为女孩涂抹好药膏以后开始仔细的用纱布开始包扎并对着龙染霞的疑问答道。 “对了,入侵的妖魔!法阵已经失效了必然会有妖魔趁机入侵。” 龙染霞也反应过来,放下师姐尸体提剑站了起来。 “照顾好蓝师妹,还有韦长老!”龙染霞准备离开时这样吩咐道。 “天冰心蕊算是包住了,但那个叫邵青锋的少年我没能救到被妖魔带走了。” 齐惊鸣语气带着些许遗憾的说道。 龙染霞身形微颤但仍是笑容勉强的说道。 “没事,齐妖屠!你已经尽你所能了。” 语毕,龙染霞纵身一跃飞到半空朝着城中妖气最为密集的方向飞去。 韦长老在暂时稳定住自己伤势以后拖着自己仍然虚弱的身躯来到了妖屠身边,当她看到蓝霜被撕破的衣衫以及半裸的胴体时惊呆了。这时齐惊鸣完成包扎听到动静正抬头刚好与韦长老震惊的眼神对上。 “怎么了?”妖屠警惕的问道。 “你……你这不是把我师妹身子都看光了。”韦长老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蓝霜裸露的身子上,有些羞怒的说道。 “救人性命,那管这些事情。”妖屠无语的看了这女人一眼,然后盘坐在地准备调整自己的内息顺便处理一下自己体内的一些煞气。 “我刚才听到邵青锋的名字,他怎么了?”韦长老忽然问道。 “被妖魔抓走了,我没能救下他。”妖屠紧闭双目平静的说道。 “果然他们的目标有他。”韦长老跪坐在师妹身旁,幽幽叹道。 “什么意思?”齐惊鸣听出韦长老似乎猜到什么立刻睁开双眼出声问道。 “这无度练双功虽是偶然所得,但来得太过轻巧。我心中其中一直隐隐有所怀疑,直到今日我在战斗中忽然遭人暗算恐是那个给我功法的人留的后手。并且按照那功法上的说法,邵青锋正是双修之人所求的元阳鼎炉。”韦长老脸色阴沉的说道。 第169章 鼎炉,苦战妖魔 “而那人借由我手已经将邵青锋引上这条路,此时她派人来捉走那少年恐怕是要正式开始与其双修。”韦长老补充道 “他会怎样?”齐惊鸣极为严肃的问道。 “两种结果,一种是成为长期鼎炉,不断被榨取元阳直到最后道基破碎沦为废人;另一种则是在其下丹田种下阳丹,然后让他不断的修炼直到他修为成长到一部分后强行将阳丹取入并吞服下去化炼掉,以获取对方全部修行但被取走阳丹之人,会下丹田受损,最后也沦为半废之人。” 韦长老语气担忧的说道。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与那少年双修也是要拿他当鼎炉吗?” 齐惊鸣话锋一转忽然问起了韦长老。 那女人也是一怔,然后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我与他双修确实希望借他的元阳来增长自己的修为,但我从未想过要加害于他。这个功法的确让修炼双方互补的修炼方式,但那个人得到青锋以后必不可能慢慢来毕竟代掌门将要出关,她袭击水月一门抢走重要弟子仍是重罪。所以她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邵青锋身上的元阳吃干抹尽。在随着对无度练双功的不断深入,我也意识到这个功法的邪性极重。这个功法不单可以影响人的修为,还能影响人的心智,所以那个人很危险……” “所以这也是你那天晚上会对青锋公子出手的原因吗?” 齐惊鸣听得十分认真,并一针见血的道出了韦长老心虚的原由。 韦长老闻言肩膀一颤,她震惊的抬头看着妖魔,那眼神似是恐惧、似是慌张又是在惊讶与愤怒但到最后她沉默下来点头承认道。 “是的,我靠着自己的身份与修为对那个少年做了不轨之事。这是我的错误。” “你知道吗?你真正的错不在于你做没有做而在于你认不认,我知道这是你们水月一门的私事,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去管去多问什么也更不想对你的行为做什么批判,但至少还是劝你应该痛快的向你师姐师妹们承认一切。给那个少年也给自己犯下的错误有一个该有的交代。”齐惊鸣平静的告诫。 韦长老内心如被冰水浇头,但她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点头应下。 这时伸手想要抱起蓝霜师妹带着她离开废墟,去到中院找个好一些的房间让她好好休养。但当她的手触及自己师妹的肌肤时,她悚然一惊触电般收回自己双手。 “她……她的体内有煞气乱流,那些东西在不断侵蚀她的经脉。” “这么快吗?”齐惊鸣也是吃惊,立刻伸手过来探查。 “果然是这样,这么就开始侵蚀伤者的身体吗?比我预想中的要快得多,那魔刀煞气竟然如此惊人。” “赶紧带她去中院放到冷玉床上,我为她运功压制煞气。等龙师妹回来以后,再进行驱除!”韦长老反应迅速,抱起自己的师妹赶紧朝着中院赶去。 可没走几步,她自己的内伤忽然开始发作。韦长老脸色一白,身形也跟着踉跄起来,妖屠见状也赶紧追上来从她手里接过蓝霜并说道。 “我带她先过去,之后会找其他水月一门的弟子帮她稳定身体的情况。你先调整好自己的伤势,不要再乱动了。” 韦长老闻言点点头,妖屠抱着蓝霜跃向中院。 银涛城城东 此时入侵的大批妖魔正遭到伏妖司得法者燕赤雁的阻击,她一手火符剑符杀伤妖魔又是一手土符改变地势筑起一个个土墙不断阻拦并分割那些妖魔的攻势。 战场的另一端手持长剑的黄珠正艰难的对付溪二郎,这妖魔实力极强一身改变肉体的血肉妖术极为诡异。再加上黄珠本就带伤上阵,此战女孩打得异常艰苦。 那俊美的少年嘿嘿冷笑,双手化作数十条边缘尖锐的肉鞭抽打向女孩的身躯。那肉鞭淡粉色,看似纤细实则硬如铁石、挥舞速度奇快攻击的方向多变并且难以预测,黄珠则以水月一门的护体银光包裹周身,手中银色的剑辉连续挥斩而出不断阻击袭来的肉鞭。 可那肉鞭角度极为刁钻,剑辉速度虽快但还是没能袭来的肉鞭全部拦下,仍是有两条跃过阻击重重的抽打在得法者的银光上。 黄珠吃疼但还是强行忍住了,她立刻挥出两剑荡开肉鞭没有后撤而是朝着前方的溪二郎冲了上去。一直在中远距离跟这些肉鞭拉扯必然会被耗死,想要有一丝生机就要拉近距离。 溪二郎也是看出了对方目地却是毫不慌张的开始收紧周围的肉鞭想要缠住袭来的女剑客,黄珠面无畏色一招星月刺直接开路,贯穿挡在自己面前的长鞭然后靠着自己身上的护体银光硬冲。 手上银色剑光不断挥斩而出,将朝着自己袭来的长鞭全部削断。溪二郎微微一惊,但很快恢复平静一边不急不缓后撤,然后从那些被削断的长鞭切口处长出更多肉鞭,这些肉鞭相互联接形成一道大网罩向黄珠。 水月剑形·银月空刃 弯月般的剑芒斩出,破开大网。黄珠一声厉喝从大网的围攻下一跃而出,脚下步伐如雨滴连点,轻柔而连贯将身后追来的长鞭全部甩开,并杀到了溪二郎的面前。 见到对手杀到自己面前,这妖魔终于凝重起来长鞭全部收回化为两柄巨大的骨刃与黄珠斩来的长剑硬撼在一起。 锵! 那妖魔化出的骨刃艰难的抗住了,水月剑刃的攻击。此时溪二郎忽然一笑,两柄坚硬的骨刃忽然化为长条,将黄珠手中长剑与持剑的双手捆住。那妖魔那张俊美的脸颊开始色发生扭曲,他的嘴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黄珠。一时挣脱不开的黄珠,身上银光大涨护体功法上涨到极致,大口带着满嘴的利齿撕咬在银光之上,疯狂的开始撕扯。 黄珠身上的银光撑了不到几息就彻底破碎。好在她的还击也在这一刻准备完整了,环形刃光飞斩而出斩断长条的同时也劈开那妖魔下巴。 水月剑形·回环月 黄珠脱离对手控制后没有脱身而是一剑刺出,贯穿了对方的心脏位置。可她的这一剑没有刺到心脏,黄珠惊了因为她能够感觉到在自己刺下去的瞬间那心脏发生偏移躲开了自己这一击。 “可惜了……”少年接好自己下巴开始用妖术修复自己的伤口,被斩破的长条又重新缠住女孩的身躯。 “还没完呢?妖魔!”黄珠仍不放弃将自己体内的剑光以长剑为桥梁打入少年身躯之中,锋利如刀的剑气侵入少年体内开始切割他的身体。黄珠也因为此招导致自己遭到反噬体内伤势爆发,一吐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大半。 第170章 脱身、逼问 妖魔则是脸色剧变的将女孩甩开赶紧开始催动妖气将体内的剑气逼出,此时虚弱的黄珠仍没有选择调整恢复自己的伤势,她如母狮般咆哮接着提剑冲向妖魔,一剑将对方整整个胸膛,露出那颗无处遁形的妖心。 黄珠动用自己最后的气力,对着那妖心斩出剑光。溪二郎眼中寒芒一闪,这时他胸口的血液在妖气操纵下化为数道尖刺攻向没有任何防备的黄珠。 天赋妖术·血针刺 那些尖刺只是眨眼间便刺入女孩体内的经脉,黄珠脸色惨白身形一顿但仍是对着妖魔斩出了最后一道剑光,可这一剑仍是歪了半寸只是擦过那妖魔心脏没能将之彻底伤到,溪二郎则是脸色阴沉至极。 这个水月一门弟子实在过于狠辣,有着伤势的情况还能将他伤成这样。若是等她成长到千妖王层次必是自己大敌所以不能留下,必须斩草除根。 那妖没有犹豫,一掌打向黄珠心口要害。正要得手之际又被一道青色剑气挡开,回头看去原来是燕赤雁正注意到这边情况所以施展剑符为黄珠挡了这一下,那妖魔却是冷哼一声。 “倒是要看你能挡几下!” 溪二郎双手再度化出四五条肉鞭,再次杀向坠落在房顶的黄珠。燕赤雁见状还想要再次营救可这时又有妖魔突破土墙朝着银涛城内攻去。 “糟糕!”正在燕赤雁首尾难顾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银涛城外一道青色人影正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溪二郎正欲痛下杀手,忽然收到青夫人的火叶符信息居然通知他赶紧撤退,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这片马上要赢了,偏偏叫自己在这个时候带人离开。 在他犹豫之间,燕赤雁利用剑符瞬杀那只妖魔。用最后一道土符构筑一道土墙以后,又施展木符缠住黄珠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 “大胆!”溪二郎看到到手的猎物被人夺走也是又气又急,伸出肉鞭阻止却被一道火符灼烧打了回去。 可马上火符的金焰居然被一道水球直接熄灭,燕赤雁大惊失色只见那妖魔胸口的伤痕已经止血,一手化为肉鞭一手托着由妖术操纵的水球朝着这边杀来。 “这妖魔极为厉害,不单血肉妖术极为厉害还会水系妖术,能够治疗自己的伤势也能够用操水之术来控制流水攻击。” 黄珠躺在燕赤雁,立刻提醒道。 “阴水涧的妖魔真是深藏不漏啊!”燕赤雁表情严肃的叹息道。 溪二郎步步紧逼,而下方的大批妖魔也已经撞破土墙冲向银涛城其他街道。燕赤雁现在土符已经彻底没了,其他符箓也所剩不多。溪二郎看着伤势同样严重的燕赤雁也是阴笑不止,再怎么样也要把这两个得法者解决掉,不然这趟银涛城不是白来了定要让他们伤筋动骨才行。 此时那道青色人影突入战场,吓了众人一跳。 她在看清城内情况后直奔溪二郎而去,那妖魔也是惊疑不定厉声喝问道。 “来者何人?” 那人影没有回应只是爆发出自己强大的气势杀向溪二郎,感受到对方气势的瞬间妖魔战意全无因为来人居然是一个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并且她使用的招式居是水月一门的剑式。溪二郎立刻从进攻的姿态变为防御,手中变出骨盾身外唤出一层厚重的水罩。 “今长老,她怎么在这里?”黄珠也认出了来人,十分意外的说道。 水月剑形·月耀辉斩 极致的剑光从今长老手上那柄破旧的青铜剑上激射而出,那如满月一般的光华贯穿了妖魔的骨盾,也贯穿了水罩一剑斩下溪二郎的头颅。今长老没有任何留手上来直接施展出了水月剑形的最强剑招之一,强杀了这个妖魔。 但头颅飞出的溪二郎仍没有死透,他的身体长出长鞭仍然想要将自己的头颅接回来。今长老面无表情的回头对着妖魔的身躯连斩三剑,把这妖魔的身躯彻底斩碎。 见到自己老大惨死以后,其他小妖也是吓惨了赶紧朝着银涛城外送去。银涛城内的官兵也乘胜追击,开始收割战场。 另一道人影此时也从银涛城内赶来,正是龙染霞。她看到突入战场中的今长老后也是有些迟疑,观察了一阵才终于开口问道。 “今长老,你回来了。” “是我,抱歉?中了妖魔的埋伏,是我害了你们。” 今长老脸色也是非常难看的说道。 “你是怎么脱身的?”龙染霞没有轻信,依旧询问道。 “幸得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前辈救了我,帮我脱离了妖魔的控制。” 今长老十分诚实的答道。 “谁?他有告诉你他的称呼吗?”龙染霞依然警惕。 “有,她说自己叫洛水天,又称人们称作渭河水神。” 今长老一五一十的说道。 阴水涧内, 青夫人揪着腹三郎的脖子将他摔在地上怒骂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法阵会突然被人破开,你都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 原来青夫人在小心翼翼的返回阴水涧的水府以后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得法者的气息。正常情况千妖王、哪怕是接近万妖王层次的存在都不一定能够瞒过自己的感知,可是青夫人进入水府以后只发现了腹三郎和已经破碎的法阵。这让她认定那个得法者很可能只是请来破坏法阵的人而已,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人请来的但是对方并没有要帮忙对付她的打算,只是办了事情便直接离开了。 也是啊,毕竟为了几个小角色与同层次的对手交战风险实在过大,那人会离开青夫人倒不觉得意外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吓了她一跳,让她不禁有些后怕于是她抓着腹三郎这个知情人不依不饶的进行逼问。 “说,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是天茅山、蜀行山、五行宗还是……既然可以如此轻松破开我的术法恐怕也有可能是天师府的道人。但不能是谁别以为我会咽下这口气,所以快说到底是什么人出的手?” “我……我实在不知道!那人出手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看清,只是模糊的看到一个蓝色的虚影一闪而过然后法阵被破坏,那个女得法者也被人带走了。” 腹三郎表情怨恨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不满的回答。 青夫人闻言见对方不像是在说谎,也是放开了妖魔。她看着面前的妖魔有些怀疑再度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为什么那个得法者会知道法阵的所在?” 第171章 兄妹 “我不知道。”腹三郎垂头说道。 青夫人一个耳光扇在妖魔脸上,并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都这个时候还敢给我撤谎。不想活了是不是?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是不信便打死我吧!” 腹三郎依然倔强的说道。 “好啊!翅膀硬了是不是?现在已经开始不听我的话,想当初你们三只小妖在这阴水涧躲避水月一门的清扫艰难度日的时候是我救了你们,用无度练双功与你们双修互补将你们从低阶妖魔一路拉扯着你们成长,靠着我的帮助你们才能够成长到百妖王的修为。怎么了,现在厉害了以后就彻底忘了过去的恩情了吗?没有我,能有你们如今的修为吗?” 青夫人见到威逼不行,又轻抚腹三郎额头说起了过往种种。 “你若真心待我们三人又为什么要用药物来控制我们呢?而且你自己这几年也靠着与我们双修从百妖王成长到了千妖王层次。这阴水涧的妖魔势力也是由我们兄弟三人拉起来,你修行所要的资源也是我们四处奔波为你找来的。你过去给予我们的种种我们也全部都还与你了。你却仍是想一辈子压在我们头上,让我们做你的仆役下人供你驱使。”腹三郎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伶牙俐齿的臭小子!青夫人心中暗骂一声然后冷言说道。 “你也知道自己现在还受制于我啊!” 接着从自己的行镯取出一枚丹药阴沉的说道。 “你们的命是我的,你们的修为是我给的,你们现在的一切也是按照我的设想建立起来!你们本来就是我的所有物,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我是阴水涧真正的主人、阴水涧真正的妖王,也是你们的主子。” 然后她将丹药递到腹三郎嘴边,不容任何疑惑的说道。 “吃下去!” “我不!我绝对不会受你的指使。” 腹三郎咬牙拒绝道。 “哦!真是坚定啊!居然这么决然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是那个贼丫头对你说了什么,对吧!”青夫人见这妖魔仍是倔强,没有暴怒而是平静的将丹药收回并带着些许嘲讽的说道。 “与她无关。”腹三郎急忙否认道。 “她是不是和你们说,她有能力研制解药让你们帮助她呢?” 青夫人见到他这个态度进一步追问道。 腹三郎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你倒是真信她的胡话,那小丫头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又何必委身到我这里来当徒弟呢?必是她对我有所图谋所以说这样的谎话故意骗你们的,让你们为她所用己达成她的目地。”青夫人神情冷漠的说道,似乎已经将宁初音看穿。 这时青夫人脸色一变,她取出手中魂牌愕然的发现溪二郎的气息消失了。他死了? 青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上面消失气息立刻联想到,逃脱出去的今长老。 “难道说二郎他没有听从我的警告离开银涛城吗?真是……看你干的好事!” 青夫人冰冷的将手中魂丢到腹三郎面前。 “怎么了?”腹三郎看着被丢到地上的魂牌有些懵,没明白怎么回事。 “你二哥已经死了,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逃走的得法者。” “怎么会这样?二哥他……这……”腹三郎顿时慌了,尤其是听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二哥死亡的时候,他是难以接受。 “那个贼丫头都让你干什么了。你自己闯了什么祸还不知道?” 青夫人看到腹三郎态度有变立刻追问。 “她……她知道你对水月一门内部情况很了解怀疑你可能水月一门内有内应并且一定是高层,又告诉我你认识一个可以伪装仰人的妖魔,很可能已经将水月一门的某人替代。于是开始让我找洞府里可能被你关押起来的替代者,我本来觉得十分离谱结果真的让我找到了那个水月一门的长老,等找到那个人以后宁姑娘又叫我捏碎一张玉符。捏完玉符以后,那个神秘的得法者就出现将水月一门的长老带了出去。”腹三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信息,青夫人表面古波无平内心则是惊涛骇浪。这个丫头居然知道落月的存在,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自己明明已经从北夏那边逃过来了,没有什么其他人知道自己过往除非……诡灵门!那个女孩难道与诡灵门有关。 得到这个猜想的青夫人已不能再淡定,正当她追问更多信息时青一郎回来了。 “青夫人,那少年我已经带来了。”青一郎朗笑一声,走入洞府正厅内将失去意识的少年放了下来。 “有劳了,一郎。”青夫人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若是平时得偿所愿的她一定会大为赞赏青一郎但是现在她却心情沉重,因为那个女孩可能与诡灵门有关。 “怎么了,夫人?为什么愁眉不展,这少年不是你要的吗?还有三弟,你为什么在这里还弄得自己满身泥泞,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养伤吗?” 青一郎见到腹三郎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二郎死了,还是因为三郎听信了那个贱人的话语。” 青夫人这样说道。 “什么?贱人?什么贱人?三弟又干了什么?” 青一郎也是一头雾水。 “当然是那叫宁初音的丫头,她恐怕是我一个仇家的派来的奸细。” 青夫人神情凝重的说道。 “仇家?”腹三郎、青一郎皆是一惊。 青夫人心神一动,立刻就感知到了宁初音的位置对着两妖说道。 “那丫头回来了。你们两个随我去盘问,记住那丫头敢说一句假话就给我直接拿下,拖到洞府里慢慢折磨。” “是!”两妖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至于青夫人如何在数里之外就感知到宁初音的下落,他们也没有多问什么。 阴水涧一处荒山废村内, 宁初音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伤痛,掀开井囗盖子从水井中爬了出来。看着面前寂寥的场景她长出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下去。而她本来伤势最为严重的断手居然在那个药膏的帮助恢复了大半,那个妖屠是真给自己好东西。 幽静的山林中一个壮硕的身形从中走出来到这废村之内,那男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他鹰眼如刀、气势沉稳,身材精壮干练一呼一吸极为韵律,下盘极稳步伐异常轻盈一看就是一个外功扎实的好手同时他的模貌居然还与宁初音有七分相似。他好似早有预料般步入村落中,来到宁初音所在的废井边看着女孩说道。 “妹妹,没事吧!看你的样子……可真不像没事的样子。气息紊乱看起来内伤不轻,还有这手又是怎么回事?” 宁初音靠坐在井口边在自己哥哥的搀扶下起身,轻笑的回答。 “也没有大事,只是被那个叫石铁的家伙阴了一手。好在水月一起请的那个妖屠救了我一命。” “那个妖屠?他救了你?你跟他认识吗?” 宁石横听到妹妹回答也是一惊,十分意外的说道。 “不认识,不过那个妖屠意外的人挺好的。虽然对我有所怀疑,但还是放我离开并且还给我治疗外伤的药物。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宁初音语气平缓的应道,她对那个妖屠的印象很不错。 第172章 水神现身 “这样啊!那我们赶紧离开吧!那个妖妇恐怕要追过来了。” 宁石横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背上妹妹准备离开。 “晚了,哥哥。那女人已经来了。” 宁初音趴在哥哥厚实的背上,无奈的说道。 “嗯?已经来了?可你明明才刚到这里,我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宁石横吃了一惊,那个妖妇反应如此之快也太过逆天了。 “那个妖妇在我身上留了后手,应该跟她在千蛊门传承中所获得的手段有关。总之,我们现在已经暴露了。” 宁初音看着漆黑一片的山林,平静的说道。 “你有准备吗?诡灵门的人来了吗?”宁石横问道。 “自然有所准备。只不过并不是诡灵门的人”宁初音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三道气息,回复道。 下一刻三道人影划破夜幕,整齐的降临在废村之中,为首美艳妇人看着井口边的一男一女大声喝问道。 “二位急着去哪里呢?我的乖徒儿以及……这位是?看起来与你这丫头长的挺像的,是亲戚吗?” “这是我的兄长。”宁初音笑着回应。 “原来是小宁的哥哥啊!失敬失敬!小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么好的哥哥怎么不早点和师父说呢?”青夫人看着面前健硕的男子,调笑的道。 “师父,你也太贪心了。明明已经有了几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好男人怎么又去水月一门抓少年现在又要说要认认识认识我的兄长呢?” 宁初音仍然平静的回应。 青一郎、腹三郎脸色顿时古怪起来,青夫人也是立刻冷脸并骂道。 “你这贼丫头还敢说,是你在背后搞鬼是吧!让人帮你找到法阵位置,随后你再请人来救走那水月一门的长老还害死了溪二郎。告诉我,你的目地是什么?” “二位,你们可知道落月是谁吗?” 宁初音只是谈笑间又抛出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两妖面露疑惑,青夫人则是脸色一沉对着这对兄妹打出一道雾刃。 宁石横反应迅速一个瞬闪直接避开,动作之快让两个妖魔也感到十分吃惊。青夫人则是一眼看出。 “百妖王层次的得法者,还是横练高手。不错,可你这般实力不应该破得开我的法阵一定还有其他人帮你们。” “你们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受于这个妖妇吗?不是她的丹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事实上这女人的炼丹术立不高明也没有什么独特的丹方。她给你们吃的确实是能够治疗伤势的丹药,真正有问题是丹药里面的东西……是蛊虫。” 宁初音继续将青夫人的真相告知两妖。 “贼丫头,闭嘴!”青夫人脸色剧变,对着兄妹二人连续出手。 宁石横则是带着妹妹健步如飞,躲避攻击。青夫人身上有伤又与银涛城的人激斗了一天,也是有些疲倦见一时间抓不到这两人也是赶紧回头对着两妖说道。 “过来助我捉拿这两人。” 而两妖则是看起来有些犹豫,青一郎张口问道。 “夫人,那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我叫你们赶过来就赶紧过来帮忙,不要问那些有的没的。” 青夫人气急的说道。 “大哥,动手吗?”腹三郎对着青一郎问道。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现在都受制于人由不得自己。出手吧,三弟!” 青一郎沉吟片刻,也是无奈的答道。 随后两妖出手与青夫人一起围攻宁氏兄妹,宁初音则是对着青夫人高声问道。 “你就是用你在千蛊门传承获得的手段,炼制的蛊虫对吧!是不是还有炼制毒尸的手段呢?如果有的话,二位可要当心若是哪天你们没有用了可是会被这女人废物再利用,炼成毒尸的。” 两妖闻言更是吃惊,身形也是有所迟缓。青夫人则是彻底暴怒,放出大片黑雾封闭环境对着宁初音张口骂道。 “贼丫头,你给我把嘴闭上。再多说一句,我让你与你哥生不如死。” “这么说你这妖妇算是承认了,你在修炼千蛊门的邪功是吧!” 宁初音冷笑的问道。 “是又如何?怎么了?你想去给伏妖司的大人物举报吗?放心,你和你哥哥今天没命从这里出去。”青夫人狞笑道。 “好了,听到了吗?水神大人!”宁初音却是得意一笑对着天空高喊道。 此时四周山林刮来一阵阵大风,天空也是风起云涌、风云变幻,一声幽幽的叹息声从山峰之间荡开,带着无形的威压降临在这荒村野岭之中,那浓厚的黑雾则被袭来的山风轻松吹散。 不知不觉间,一个身着华服看起来犹为尊贵,头上那对龙角似鹿似羊、角身错落有致极为规整,身材高挑丰腴、容貌艳丽大方的蓝发龙女在没有任何人发觉的情况悄然出现在这荒村之中。 她便是渭河水神·洛水天! 洛水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平静的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宁初音带着自己的哥哥直接跪拜在这龙女面前,水涧内的两妖被对方实力所震慑不敢上前,青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她当然知道洛水天是谁也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来此地。 “水神大人……”青夫人开口想要争辩什么但被这温婉如水、看起来极为温柔可人的龙女挥手制止。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是得到并修炼了千蛊门的功法以及手段。” 洛水天平静的看着面前妇人,百极为耐心的询问道。 “是的,但是我不是千蛊门的人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千蛊门的人……我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活的千蛊门弟子,我只是从一个遗址中得了几个残缺的功法而已。” 青夫人极力向着面前的女人解释。 “你当然不可能见过活的千蛊门弟子因为我在百年前就已将他们屠戳殆尽。” 洛水天不再笑了,只是平静的陈述道。 青夫人则是如坠冰窟,她脸上的惊恐变为愤怒对着面前的龙女大吼道。 “洛水天你不要欺人太甚,莫以为我真怕了你。非要硬来,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让你伤筋动骨。” 洛水天看着妇人,只是抬手道了一句。 “请!” 青夫人脸色铁青,黑雾暴涌而出化作一条水桶粗的锁链与还一根一丈长的雾锥。她一声厉喝,锁链与雾锥带着呼啸的狂风与恐怖威能带着贯穿一切的气势朝着洛水天袭来。 而水神大人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那带着惊人气势的锁链与雾锥就这么凭空停在了水神的面前难进半寸。洛水天看着面前的锁链与雾锥只是评价一句。 “不错,有点当年千蛊门长老风范。看来嘴上说着偶然所得,你还是修炼的很用心吗?再让你修个几十年,恐怕到时候杀你你真要费些气力了。” 第173章 完胜,求饶与不求 青夫人瞳孔缩如针尖大小,内心被对方的实力震撼得无以复加。洛水天只是抬手屈指轻弹,锁链破碎、雾锥断裂,青夫人如遭雷击身形倒退数十米才卸去对方劲力,她骇然抬头看着依然古波无平的渭河水神仰天长啸。 惊人的法力伴随更加庞大的黑雾从她的体内涌出,过强的力量加上伤势让青夫人七窍与身躯裂开流出鲜血,下一刻黑雾化作一道三足鼎青夫人口中吐出来一道精血与大鼎融合,那大鼎变得暗红威压更是再提一个层次,青夫人咆哮一声让那血鼎朝着渭河水神镇压而下。 “你给我死!” 千邪毒雾·融灵血鼎! 洛水天仍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一抬手一股十倍于青夫人法力的力量从其体内爆发而出。她只是轻轻对着虚穿一点,一道无形的劲力从其指尖爆发而出瞬间贯穿威力恐怖的血鼎,然后她抬头又递出一掌血鼎瞬间粉碎。 青夫人受到反噬的青夫人狂喷一口老血,身形狼狈的连连后退。当她再抬头时洛水天已不见人影,随后一个高挑的倩影出现在她身后,青夫人大惊正要还手那水神只是轻拍她的肩膀。 青夫人如被百斤的铁锤砸中,横飞出去几百米之远。砸入漆黑的山林中在齐整的树林间犁出一道近百米的缺口后撞到一块屹立于在树林间的千斤巨石才止住自己的身形。 此时青夫人半个肩膀与手臂已被彻底打烂了,她的眼中尽是对那个渭河水神的恐惧与绝望,万妖王。那就是万妖王层次的存在,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对抗。 她翻过身仰面朝天,看到了在半空那条长达十几丈的巨大水龙。 “水神大人,请你……”青夫人绝望的抬起自己的手对着远处的洛水天传音求饶。 “闭上眼,我会很快结束一切不会让你死的有任何痛苦。” 洛水天温柔的回应道,但声音中没有丝毫慈悲。 青夫人知道对方的意思,放弃了所有挣扎绝望的闭上自己双眼。一道巨大的龙爪拍下千斤巨石轰然破碎,青夫人也在龙爪之下成了一地的肉泥。 两妖见到青夫人惨死,脸色惨白的瘫跪在地不敢有任何言语。 宁初音则是垂头冷笑,渭河水神果然名不虚传!青夫人这样的人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洛水天伸手一招,青夫人的行镯飞到她的手中。洛水天接住行镯用力一捏,行镯直接碎裂。里面的空间破碎,存放在其中的所有物品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坐小山,洛水天从中取出千蛊门的残卷功法,直接焚毁。 青一郎直接看傻眼了,那可是天工堂打造的东西。正常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或妖魔根本无法撼动行镯,可这个女人如此轻松的破坏了。洛水天伸手将又一本功法从一堆物品中取出,口中喃喃道。 “无度练双功吗?” 她低头仔细翻阅了半天,最后也只是遗憾的摇头。 “是个不错的功法,可惜却不是我想要的。” 洛水天将功法丢下,转头看向几人并对着宁初音询问道。 “你的目地是什么?” “什么?”宁初音跪在地上有些没有明白过来。 “你为什么要太费功夫的将我找来,让我帮你解决掉青夫人。你做这一切的目地到底是什么,是功法吗?还是你与青夫人有什么仇恨?” 洛水天缓步来到宁初音兄妹面前,问道。旁边的两妖也同样看了过来。 “我不要什么,这只是我的一个任务而已。” 宁初音只不平静一笑,将自己哥哥怀中的一张令牌取出交给洛水天。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有些类似灵体的花纹泛着一层微芒、似有灵性,洛水天接到手中仔细打量一番后,冷冷说道。 “诡灵门!他们与这女人有什么过节吗?” “青夫人,原名千青莲。原是本门医师调配药理。后在一次采药过程中获得千蛊门的传承,并且隐而不报还私底下用门内杂役弟子炼制毒蛊。后面被发现以后打伤同门叛逃门派,不知又从哪里得到了无度练双功逃到阴水涧内开始修行。半年被我派的情报人员发现,派我来对付她。” “这诡灵门是无人吗?派你一个小丫头来。” 洛水天似是有点讽刺的说道。 “本来是准备派几个高手来围攻的,是我找到门派长老表示自己或许可以到这阴水涧来试试,在不强攻的情况下从内部瓦解阴水涧的势力。作为事情成功后的回报,我将成为门中的内门弟子得到门主亲传。” 宁初音跪在地上颇为自信的回答道,旁边的两妖脸色阴沉。 “所以我也是被你利用了。”洛水天上前一步说道。 “怎敢?水神大人,这本就是你与千蛊门那邪门宗派的百年恩怨,小女我只是从旁提供了点线索。更何况水神大人你办事怎么少得了我们这些低贱之人抬送,小女能够帮到水神大人已是三生有幸。我对大人绝无半点不敬!” 宁初音立刻一个响头磕在地上,语气卑微的对着洛水天乞求并解释。这摇尾乞怜的模样真是就算冲上去亲吻洛水天的脚面了,这样子看得两妖十分不屑,宁石横则是同样跪在地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水天看着她卑微的模样也是平静一笑,脸上冷意消失重新变得温婉。她轻轻一托将面前的女孩凭空拉了起来,然后将那本无度练双功交到她手上。 “水神大人……”宁初音有些不知所措。 洛水天则轻托那女孩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评价道。 “很漂亮也很有神的眼睛,也有野心、有城府、有手段但小丫头在这个世界太弱了这可不好再有手段你自身实力水平不行也不够。所以拿好吧!能从这个功法上得到什么,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宁初音听到洛水天告诉自己的话语,瞬间想到白天在水月一门时自己对石铁出手反被对方压制的场景,是啊!阴谋诡计再好被看穿了也只有靠实力了。 想到这里,她握着功法的双手又用力了几分。见到女孩意动的样子,洛水水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两个妖魔。 “你们二位又是如何呢?是要帮那个女人报仇,还是要我驱除你们体内的蛊虫放你们走呢?”洛水天轻笑的问道。 “有什么条件?”青一郎问道。 “没有什么条件。就是要你们痛骂那个女人,并发誓与她恩断义绝而已。能到这些小事,我可以帮你们。”洛水天看着这个妖魔回应道。 “可以可以,没有问题!”腹三郎立刻跪下开始求饶还拉着青一郎要他一起。 “怎么了,大哥?你干嘛还站着?” “青夫人不管过去如何但她对我青一郎都有再造之恩,三弟你想活命所以跪下,大哥不怪你。但我不会跪下,更不会去骂夫人。” 青一郎站直了自己身躯,直面面前的渭河水神。 “你认真的吗?妖魔?”洛水天漠然的看着面前的妖魔,又询问道。 “大哥,你别这样……”腹三郎也是着急了,伸手想要拉扯自己的兄弟。 但青一郎只是将他的手甩开,并说道。 “三弟,好好活下去。阴水涧交给你了!” 然后他主动上前一步,手中青钢气冒手起手打向渭河水神。 “龙女,受死吧!” 第174章 伤重 青钢气被洛水天轻松挡下,水神大人半是意外半是诧异最后她只是微微一笑,起手打出一道劲气,洞穿妖魔的防御一击贯穿了他的身体。青一郎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没有说一句怨言直直倒了下去。 “是条汉子,可惜……”洛水天看着失去气息的妖魔,也是惋惜的摇头。 “你呢?要为自己兄长报仇吗?” 腹三郎虽然愤怒但他仍是忍住了,对着洛水天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请水神大人替我驱逐体内的蛊虫,还我自由身。” 洛水天只是平静的点头,伸手打出一道水印。那水印击中妖魔身体并没有任何伤害而是融入他的体内,不多时妖魔胸口一痛一水球带着一只细小的黑虫从他的体内钻出飞到水神大人手上。 洛水天看着手中的蛊虫,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厌恶。她用力一捏,那黑虫便在巨大的水压下直接捏爆。 “多谢水神大人!”腹三郎叩首谢恩。 “走吧!我也无意为难你。”洛水天示意他可以离开。 腹三郎点头神情复杂的看了宁初音一眼,带着大哥青一郎的尸体闪身进入树林中。见到妖魔离开,宁初音不解的对着水神大人问道。 “为什么要放了那个妖魔呢?他明显对你有恨意,你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复仇的资格,你有、我有、他也有,若是他将来真的有实力了可以来渭河县找我,我也随时恭候!” 洛水天十分平淡的回道。 她伸手一招,那条巨大的水妖俯身落下。一个少年此时站在龙首之上看着下方的几人,神情警惕尤其是对于救了他的洛水天。 她纵身一跃跳上龙头,对着少年温柔的轻笑一声。 “小家伙不要害怕,我会带你回水月一门。” 少年笑容苦涩的点了点头,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好意可因为韦长老的缘故,他对渭河水神这样长相比韦长老更美丽实力又数十倍于韦长老的强大女性,发自内心的恐惧。低头实在不敢与她对视与说话。 洛水天温柔的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看到少年警觉又恐惧的样子微微皱眉,我这么恐怖吗?这孩子这么怕我?想来应该是斩杀青夫人的时候将他吓到了吧!毕竟他就在水龙之上应该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与水月一门的少年打过招呼以后,她回头对着宁初音告别道。 “再会了,小宁姑娘!” “我们还会在见面吗?”宁初音看着水龙上的洛水天问道。 “最好不要,毕竟下次见面我们很可能不再是朋友而是对手。你与我有点相似,我实在不想动手杀了你。”洛水天莫名的笑了一声,大声回应道。吓得旁边的少年一激灵,水神大人下意识的伸手放在少年肩膀上示意他不用害怕,少年内心抗拒但表面上不敢乱动。 然后那水龙载着她浮向高空,飞到云海之端。宁初音看着越飞越远的水龙则是皱起眉头,那个渭河水神必然在谋划着什么大事恐怕是为天下不容的事情。 水月一门中院 伤势有所稳定已将体内毒素排出不少的韦长老,来到中院的一间厢房前对着一脸严肃的妖屠问道。 “怎么样,齐妖屠?” 齐惊鸣深吸一口气,对着韦长老说道。 “情况很不妙,白天里那几个水月一门弟子都没有太大的助力。现在龙姑娘与今长老回来以后正在里面治疗但情况依旧没有起色。还有黄珠姑娘的伤势我也看了一眼比蓝霜更加糟糕,那个妖魔根本就是奔着废人去的,上百根细如针线的妖血化针刺入其经脉,在妖术失效以后那些妖血开始侵蚀她的经脉虽然龙姑娘、今长老处理得非常及时用自己的法力压制了妖血蔓延,可这终是权宜之间还是要想办法将那些妖血一点点拔出才行。但那些妖血分散的又细又密,难以下手。” 听到妖屠的解释,韦长老心如刀绞若非自己修那邪功遭人暗算,没有挡在前面自己两个师妹又怎会被妖魔伤成这样。她失神的靠在廊柱看着妖屠充满希望的问道。 “妖屠大人,你可有什么办法?你的功法不是可以压制妖邪魔气吗?” “还是与蓝姑娘一样的情况,她们二人太过虚弱,我的妖气对她们身体是有害的根本不敢乱来。只能等这二人身体恢复了一些后,我才敢对她们的身体施展自己的妖力帮她们压制妖气、煞气。” 齐惊鸣仍是摇头,不是他不愿意出手实在是妖气对人有害,哪怕是他的那两位实力更强的师父、师姐也不敢对重伤之人乱来,齐惊鸣这时忽然想到师父当初救自己的场景,但马上又否定毕竟自己当时伤得再重也没有被妖气侵蚀自己的身体,是师父为了救他才将自己的血送入齐惊鸣体内修复他的伤口,代价则是齐惊鸣上妖屠这条路,水月一门会愿意自己的弟子成妖屠吗? 就算她们愿意,齐惊鸣也不会那样的术法难道去请师父来吗?来回一天一夜,应该来得及吧!不知道二位能不能撑住。 在妖屠疯狂乱想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龙染霞、今长老一脸疲惫的走出,脸上尽是阴霾。 “怎么样,龙师妹?今师叔?蓝霜情况还好吗?” “韦师姐,我们尽力了。但蓝师妹她可能好不了……” 龙染霞语气十分低沉的说道。 “怎么可能?冷玉床加上你二人之力奈何不了魔刀煞气,之前煞气入体的时候我们不会别人帮忙自己借着冷玉床可以恢复自己伤势排出煞气,为什么现在就不行。我不相信!还有代掌门,她一定有办法!” 韦长老激动的说道。 “韦师姐,冷玉床不是万能。它只是因为契合女子偏阴的体质加快我们这些人修炼心法内功的速度而已,算是辅助我们练功的工具。现在蓝霜伤势如此之严重根本不能自己修炼,冷玉床也没有用。而且之前煞气是在交战过程中侵入我们体内,而蓝师妹是实实在在被魔刀砍伤再被煞气入体。那煞气侵入她的四肢百骇,我与师叔也是有心无力。”龙染霞神情惨淡,她似乎想哭但为了保持门内顶梁柱的形象还是忍住了没有在师姐与妖屠面前爆发。 这时今长老脚下一软似要倒下一般,龙、韦两女一惊还是妖屠反应极快扶住了将要倒下的女人。 “今长老,你没事吧!”齐惊鸣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有些累了而已。”今长老虚弱的应道。原来今长老在遭到偷袭以后一直被关押身上伤势没有恢复,落月那妖魔还一直被吸走身上精气与法力身体本就虚弱,脱困以后没有休整立刻赶到银涛城救援,现在又与龙染霞一起操劳到现在实在是身体太过虚弱了。 这时韦长老唤来两个弟子让她们带着今长老回去休息,龙染霞接过韦长老递来的琼浆玉露喝了一口疲惫的来到长亭正坐下。 “真的没有办法吗?”韦长老看着几乎是被弟子抬走的今长老,揪心的问道。 “没有,只看齐妖屠有什么办法。” 龙染霞也是摇头,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或许有什么好点的办法。 “妖屠经虽然可以压制妖气,但我们妖屠的妖气与妖魔一样会伤害人的身体。平时可以一试,但那二位的情况我实在不敢。我可以去找我师父来,或许她老人家会有什么办法帮到你们。” 见到两人又将希望放到自己身上,齐惊鸣也是无奈一叹表示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自己师父。 第175章 情与理 “要多久?”龙染霞像看到一丝希望。 “一天一夜,走水路的。”齐惊鸣回应道。可他不敢保证自己师父有办法。 “两个师妹能撑那么久吗?”韦长老也有些兴奋的说道。 “黄师妹可以,但蓝师妹以她现在的情况难……只看我能够帮她多少和她自己救生意志了,若是到明早还不醒恐怕……” 说到这里,龙染霞盈泪欲滴。 “怎么会这样……实在不行,我去试试吧!至少,能让蓝姑娘多撑一阵子让她能够等到代掌门出关!”齐惊鸣也是着急,对着龙染霞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若是成功或许可以保两位师妹无事!” 韦长老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齐惊鸣、龙染霞异口同声的说道。 “无度练双功。”韦长老面沉如水的说道。 “什么……不行,那个邪功怎么可以?更何况是双修功法,现在上哪里找与二位姑娘双修的伴侣,再者这个功法被人动过手脚有问题。还是不能乱来!”齐惊鸣眉头一皱,直接拒绝。龙染霞同样眉头紧锁,但她没有开口反驳想看看师姐怎么说毕竟师姐实力进步有目共睹的。 “可以的,双修的伴侣有就是你,齐妖屠!” 韦长老直接指向齐惊鸣。 “我……不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妖屠不能与正常人类生育,更不要提交欢了。双修伴侣的话,不是刚好门内有两个男弟子吗?正好!” 听到自己去双修,齐惊鸣顿时不淡定了,尤其是龙染霞龙姑娘还在旁边。他也不想多解释,直接说妖屠与人类不能正常生育。 “有无度功法就不用抬心什么。”韦长老这样解释道。 “那里面不单有人与人的双修,还有人与妖的。也不用担心动手脚,毕竟那个青夫人恐怕也不会想我会去与妖魔双修。所以齐妖屠你可以的,再加上你的红色妖气本就克制邪魔之气。黄师妹的妖血、蓝师妹的煞气你都可以对付。” 齐惊鸣脸色变了,他意识到韦长老是认真的。还有龙染霞也开始思考,似乎她有些意动。 “你想……你可知道这会毁掉两个水月一门弟子的清誉,你让她们以后如何看我还有看你这个师姐。” “先将命保住再管其他的事情,至于清誉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龙师妹,你怎么看?”韦长老也不管妖屠如何反应,直接问龙染霞。 “真的可以吗?能够无视妖气对人的伤害,进行双修?” 龙染霞看着师姐问道。 “可以只要那个妖屠愿意,我可以将那部分的无度练双功传给他。” 韦长老肯定的说道。 齐惊鸣人麻了,这是要拿自己当鼎炉还是两个人一起用。他求救般的看向龙染霞希望她给出否定答复。 “韦长老,你也离开去厢房内照看一下两个师妹,有什么情况通知我。” 龙染霞叹息一声,对着韦长老说道。 韦长老点头临走时看了妖屠一眼,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齐妖屠……”龙染霞转声问道。 “怎么了,龙姑娘?”齐惊鸣也是被问的一激灵。 “求你帮帮我们吧!”龙染霞起身对着齐惊鸣请求道。 “龙姑娘,我……我来之前家师已经叮嘱我不能……” “她会理解的,就算不能你可以尽管怪到我们头上。” 龙染霞毅然决然的说道。 “非要如此吗?”齐惊鸣看着面前妩媚动人的女子,苦涩的说道。他很想告诉面前的姑娘自己心中所属是谁,可想到自己妖屠的身份他开不了口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不会有任何结果,为了不让对方烦恼他不能开口。 但也正是心中这份感情让他对水月一门的任务倾力而为,将自己能做该做的全部做到了极致只希望她能够高兴,能够在日后的岁月中想起自己时带上一抹欣慰的笑容因为齐惊鸣知道面前的女人最爱的是自己的门派,是这里的所有人也是这里的未来。 为了帮到她齐惊鸣可以对她做到竭尽所能,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要求。他真的不希望自己在她的回忆里是这样的。 “拜托了,齐妖屠!”龙染霞伸手抓着齐惊鸣的手掌哀求。 “我……答应你!”齐惊鸣回应道。 “真的,齐妖屠你……” 龙染霞抬头高兴的说道,却见那妖屠的脸色在落入亭中的银辉下是那样温柔、那样无奈还带着一丝晶莹的泪光。看到妖屠这般模样的龙染霞心中不知为何轻轻一颤,好似一汪沉寂了几十年的潭水泛起一丝涟漪。 妖屠炽热而苍白的手掌,从女子纤细而白 腻的手掌中抽走。龙染霞这时回过神来,那妖屠已经转身离开亭中。 “妖屠大人,你为什么在哭?”龙染霞忽然有些激动的问道。 “只是风吹进了沙子而已。”齐惊鸣背身说道。 骗人,为什么要撒谎?龙染霞心中大吼,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局促的点头说道。 “这样啊,是我误会了。还是谢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她其实想说你可以拒绝,可想到黄师妹、蓝师妹重伤虚弱的样子她将自己嘴边话语咽了下去。 “有帮到你……你们就好!我会把那二位姑娘救回来,你放心!” 妖屠勉力一笑,应答道。 然后他来到厢房门前,正好那韦长老也开门出来正与齐惊鸣撞到。 “考虑清楚了!”那女人问道。 “应该是我问你,那个无度练双功真的可以帮到那两个师妹吗?” 妖屠看着这个女人,语气不善的说道。 “放心,倒是你。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将练双功交于你定不要让我那两个师妹有事。不然绝不轻饶你。” 韦长老在自己的行镯上一招,那本功法浮现其手上。 这功法本来是交到落月伪装的今长老手上,只是那人在身分暴露后被龙染霞斩杀放在她身上的无度练双功自然又回到韦长老手上。 “翻到第四十五页,直接从那里开始修炼。”韦长老将功法交到齐惊鸣手中。 妖屠轻哼一声,走入厢房内借着灯光开始观摩其上的内容。人妖相异,无法共修。此功却倒行逆施、以一种为无双真气作为调和,让人的法力与妖的妖力不再相互排斥,此法入门简单但难在精通需以一位道侣(人或妖魔)经年累月的相互磨合才可以修到至高境界。 第176章 双修,回来 齐惊鸣看到这里也是颇为意外的点头,这功法虽然是旁门左道但这个功法的创始者好像真打算用这功法证道成仙,入门之诀、进阶之法再后面功法的大成整个过程严丝合缝、环环相叩,可谓严谨。这上面不仅有人妖双修之法,还有人与人之间的修行之法并且更加详细远远不止韦长老此前提到那几种方法:不仅有阳丹甚至还有阴丹,外加上各种采补之法还有与之相配的药理与招式,没有错!这功法上面居然还有外家功夫拳掌、兵器都有不过韦长老没有学。齐惊鸣看了也不打算学毕竟太阴损了招招奔着人要害去。妖屠越看越入迷心中大感意外,他甚至觉得这功法在修行方面的造诣甚至要在妖屠经之上。 毕竟妖屠经虽然也要修行但它更侧重的是壮大神识、控制妖气,修行之法有虽然是有但只是顺带并不如无度练双功这样细致而繁杂。齐惊鸣看完以后觉得不能叫这个功法为邪功有失偏颇,应该叫奇功才是。 比起邪更应该称之为“奇”,只能说道这功法里面关于男女双修、还有人妖双修的合修实在过于露骨所以上不了台面,可这功法里的修行之法确实相当实用甚是全面,也难怪那个韦长老会心动冒着风险也要一试。 这时齐惊鸣心想如果当日在三岔山,有这个功法在的话自己还需要成为妖屠来保命吗?齐惊鸣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得出的结论确实不用或者根本不需要,这功法上面的人妖双修之法真的救他,保他不用受妖血侵蚀甚至完全康复。 甚至他或许还能够通过这个功法以人类的姿态,踏上成为得法者的修行之路。成为得法者以后当他再到水月一门遇上龙染霞的时候,他就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敢开口了。 可是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齐惊鸣双目恢复清明与冷静,他已将无度练双功上的几门法诀记下全部记下,其中就有一种采补之法可以用,齐惊鸣当然不是打算真的要去采补对方而是通过这个采补之法让自己的焚煞气进入两位女子体内驱逐体内的妖血,煞气。可这样也就意味着,他必须与那两位姑娘…… 接着妖屠深吸一口气扫去所有杂念盘坐在地,修行了半个时辰当他再度睁眼时一缕黑气出现在他的手心,齐惊鸣看着出现在自己手心的黑气吃惊的说道。 “当真是入门容易啊!也就是说……” 他收起手中黑气,看着床榻上呼吸微弱的蓝衫女孩。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自己对她们做的事情都是禽兽之举。不要得了便宜还买乖,你要牢记这点齐惊鸣! 齐惊鸣缓缓起身走到床榻边,这时嘴唇发白的女孩忽然从昏迷中睁眼感受有道熟悉的气息靠近自己虚弱的缓缓睁开眼,她半开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子问道。 “妖屠大人……”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齐惊鸣顿时有些高兴,没有想到这姑娘居然醒来。如果她的伤势已经有了好转自己或许便不用这样了。可当妖屠的手轻触少女的手掌时,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这女孩的手居然比身下的冷玉床还要冰冷刺骨。 这姑娘的伤势根本没有好转,这是醒来恐怕只是回光返照若是她再度睡去恐怕真的就要性命垂危了。 “妖屠大人……我……现在……完全感觉不到我的手脚……还有身体也好冷……我真的……要死了吗……” 蓝霜也立刻注意到自己伤势极重的身体,虚弱颤抖的对着齐惊鸣问道。她的语气满是无助、恐惧,她真的在害怕……害怕自己会这么死去。 “没事,我……还有大家!我们都会想办法救你的。不要害怕也不必慌张!” 齐惊鸣握住蓝霜的手掌,温柔的说道。 “齐妖屠……你的手……很暖和……” 蓝霜轻缓的反握住妖屠炽热的双掌,因为心安而露出一丝微笑。眼神也越发真挚温柔起来,她似乎信了妖屠的话语觉得他是因为担心自己而到床边看望自己的。 可少女眼中那满是信任与安心的情感让他心中愧疚更甚,他站起身想要直接调头走出房间告诉那两人自己实在办不到。临走时忽然看到女孩惨白如纸的脸色,齐惊鸣冷静下来,他心中清楚自己真的走了这姑娘会死、黄珠可能会死。 他忽然俯下身像是做了什么决意的伸手转抚女孩的脸颊,蓝霜好像被吓到了可她实在太虚弱了刚刚清醒的神智又马上要消沉下去,她气若游丝的对着妖屠说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太累了……要睡一会……” “等等!不能睡!蓝姑娘,我会帮你的但你不能睡下去!” 见到将要昏睡的蓝霜,齐惊鸣急了赶紧一把将女孩抱在自己怀里同时按照师姐曾经对自己指导过的那样加快心脏的跳动,让自己的血液快速流动起来开始温暖怀中的少女。 “很……很热……”蓝霜抚摸面前灼热的身躯,模糊的睁开自己眼睛。 这时面前的妖屠十分生涩的亲吻自己,同时自己身上的衣衫正在被人缓缓解开。一只炽热的大手掌接触到了自己衣衫下的肌肤,那滚烫的触感瞬间惊醒了女孩。 她开始害怕挣扎,双手无力的想要推开面前的妖屠,哀求道。 “别……别这样……齐妖屠……” “别害怕,我在帮你!” 这句话一出口,齐惊鸣自己也感觉有点不对味,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诱骗小姑娘,动作也极不雅观。意识到这些后齐惊鸣也突然感觉十分尴尬,可他没有停下因为女孩冰冷的体温提醒他这个女孩还十分虚弱,自己必须帮她哪怕……会在事后被这姑娘记恨一辈子。 看着少女盈泪欲泪滴的样子,齐惊鸣暗道一声抱歉然后闭上自己双眼、放空自己的大脑依照无度练双功的步骤在解开女孩衣服后开始按压特定的穴位成功制住挣扎蓝霜,解开自己的衣物,如白墙般结实的肉身与下方少女匀称有致、婀娜多姿的优美胴体贴在一起…… 而在无双真气的引领,属于妖屠的焚煞气开始侵入女孩的体内但它们没有去侵蚀女孩的身体而是在无双功的引领下开始缓慢的驱逐那些煞气。 中院的亭台中 龙染霞神情黯然的坐在石桌前,她无心去欣赏院内水榭的美丽光泉景静静等待着结果,或许是太过疲惫她恍惚之中昏睡了过去。梦境中,她见到自己的师妹康复后与妖屠在一起,两人情深意切在代掌门的支持结为伴侣。而她作为师姐,作为长辈本应该祝福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声呼唤将她从梦中唤醒,龙染霞抬头发现韦长老这时急匆匆带着消息赶来。 “师妹……” “怎么,那妖屠成功了吗?”龙染霞神情复杂的抬头问道。 “不是,是青锋被人送回来!”韦长老春风满面,情绪激动的说道。 “青锋?他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自己吗?” 龙染霞这时听到消息也是睁大眼睛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第177章 看着我的双眼 “是那位名叫洛水天的水神大人将他送回来,而且那位水神大人还将青夫人也一并解决了。” 韦长老十分高兴的说道。 “竟然是这样,赶紧带我去向那位大人道谢!” 龙染霞想起今长老的话语,顿觉那位水神大人真是位宅心仁厚的大好人就要起身让韦长老带自己去见那位洛大人。 “不行,那位水神大人再将人放下以后便直接离开了。” 韦长老有些遗憾的说道。 “你怎么不留着人家?”龙染霞嗔怪的说道。 “留不住,那位大人实力与气势实在过于强悍尤其是那对条巨大的水龙,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我当时完全看呆了光顾着道谢与接人,直到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想让她留下来坐客,可那位水神只是微微一笑便回绝了我的请求。” 韦长老说的时候还两眼放光,回忆起那条遮住半边天空的水龙感觉犹如置身于神话故事中一般让人难以忘却。 “这样啊,看来只能等代掌门出关以后我与她老人家一起去渭河县拜访那位水神了。”龙染霞闻言也是无奈的点头。 “若真要要也带上我,我也想去见见那位。” 韦长老有些兴奋的说道。 “青锋呢?他还好吗?没受什么伤吧!” 龙染霞想起那个少年,又关切的问道。 “还好,没什么大伤。我已经叫师妹们带他回屋休息了。师妹,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韦长老看着一脸疲惫的龙染霞,也是关心的劝道。 “我……还好,不怎么累。”龙染霞笑着摇摇头。 “怎么不累?看看你自己,都累的开始打瞌睡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韦长老抚摸着她的青丝,温柔的说道。 “好吧!有什么情况立刻来通知我!” 龙染霞望了一眼厢房,也是感到心累的应下然后带着自己佩剑离开了庭院。 韦长老在目送完师妹离开以后,代替她的位置继续守在亭台内。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那妖屠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一脸阴沉,背后的房间安静异常。韦长老见到妖屠现身立刻凑过来,看清妖屠脸色后顿时心中凉了半截。 “失败了?连无度练双功都帮不了师妹?”韦长老脸色惨白的说道。 “没有,已经成功了。蓝姑娘体内的煞气已经被我拔除大半了,靠着阴阳双修的调和她的内伤我治了一些。现在睡着了,之后会好起来的。” 妖屠靠在墙边,语气低沉的说道。 “那你干嘛这个反应呢?搞得我还以为……你们男人不应该喜欢这种事情吗?为什么反而不高兴呢?”韦长老也是困惑,开口询问道。 “你觉得呢?男人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种事情本就讲究你情我愿无论男女都一样?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胁迫别人,或被他人胁迫。” 妖屠冷着脸回应道,语气冲了许多。 被妖屠说中要害的韦长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 “好了,既然蓝师妹已经救回来那么该去帮黄师妹了。” “现在?”齐惊鸣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有点不满。 “是啊,这种事情肯定是争分夺秒。你自己都说了,黄师妹的情况可能比蓝师妹更严重所以肯定要快啊!万一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韦长老理直气壮的说道。 “行吧!黄姑娘,在哪里?”齐惊鸣也是懒得挣扎了,沉着脸开口问道。 “在隔壁清花院的第二个房间里,自己过去!我还要照看蓝师妹。” 韦长老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让他自己过去,然后直接走入厢房将门关上。 齐惊鸣转头望去发现龙染霞不在也是松了一口气,默默的朝着清花院的方向走去。 屋内,韦长老来到床边听到女孩在妖屠离开后的抽泣声,还有床单上那一抹惹眼的殷红,她面色凝重伸手轻触女孩裸露的双肩安慰道。 “蓝师妹,别伤心了?” “韦长老,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妖屠要对我做这种事情!” 蓝霜侧躺着身子,含怒的质问道。 “他也是为了救你而且这是我的主意。”韦长老为妖屠辩解。 听到这个回应,那女孩猛的翻身看着自己师姐难以理解的问道。 “你……你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你置我的清白于何处?”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我刚才碰你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那妖屠的回答还是保守了你的煞气不仅驱逐大半,内伤也好了许多。再过两三月,你便可以痊愈。” 韦长老宽心的说道。 “可我……却不再是处子之身,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丢掉!” 蓝霜仍是不忿的说道。 “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妖屠的吗?”韦长老甚是困惑,她能感觉到自己师妹对那妖屠是不讨厌的,甚至是喜欢的怎么会反应这么大呢? “够了,我不想与你多说什么?出去!” 听到韦长老直接挑明自己的感情,蓝霜直接怒了喝斥她出去。 “好好好!师妹,你慢慢休养!我不问了。” 韦长老也是赶紧退出房间,没有再多问什么。 听到关门声以后,蓝霜这才重新冷静下来然后气愤的锤打床榻,语气又是幽怨又是伤心的说道。 “他又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夺了我的处子之身,这让我以后……怎么忘了他?” 清花院内, 妖屠推门而入,一阵淡淡的檀木香传来。他缓步进入屋内走过布置简单的圆桌来到床边,这时他发现黄珠居然也醒了过来。齐惊鸣表面平静一笑但实际心中欲哭无泪,他实在不想再像对付蓝霜那样对付黄珠了。 可眼下对方已经清醒过来,齐惊鸣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黄姑娘,你的伤势如何呢?”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啊,妖屠大人!呵呵!”虽然脸色惨白,但黄珠还是忍着自己伤势对着妖屠笑骂了一句。 “我是来帮你的。”齐惊鸣笑容苦涩的说道。 “怎么帮,你的脸上笑容有些难看?”黄珠看着妖屠问道。 “无度练双功。”齐惊鸣没有隐瞒什么,而是言简意赅的回应道。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韦师姐的主意?”黄珠脸上的笑脸微微一僵看着妖屠沉默了片刻,她又问道。 “她的主意,但我同意了……不要怪她!” 妖屠这样回答道。 “需要我脱吗?”黄珠看着有些难为情的妖屠,眨着眼睛有些坏笑的问道。 “不用……你伤得重,所以……我来……” 妖屠被女孩看得一激灵,连忙说道。 “没有,我自己来。省得你……毛手毛脚的。” 看着妖屠这仍是青涩的样子,黄珠温和一笑然后吃力的支起自己身子。 齐惊鸣想上前帮忙,可一想到刚才蓝霜害怕的样子他还是顿住了心中暗想定是自己刚才太过冒失吓到了蓝姑娘,若是现在再这样兴冲冲的扑上去想必定会听到黄珠所以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这么想着齐惊鸣抬眼望去但见那女子衣衫褪去后,那纯白如脂的身材竟然如此丰满多姿,看起来比龙姑娘还要更加丰腴健美得多,齐惊鸣脸颊泛红的后退半步可一想到自己来此的目地立刻在心中说自己怕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躁动的内心,闭上双眼走向床边。 “你闭眼干什么?我很丑吗?不好看吗?”黄珠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 妖屠闻言也是奇怪,当他睁眼又看到黄珠那饱满的双峰也是有点局促的移开自己目光回复道。 “没有……只是觉得,我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你的身子看,实在冒犯会让你觉得很不舒服吧!” “确实有点不舒服……” 黄珠笑吟吟的看着妖屠,然后轻轻的向他伸出自己双手将妖屠拉到自己面前并凑到他身前并温柔的说道。 “那你就看着我的眼睛!” 第178章 事了清晨 “哎?!” 不等齐惊鸣回应黄珠便吻在了他的嘴上,妖屠先是一惊然后也眼神温柔的顺势抱住身前丰满的女子倒在床榻上在黄珠的帮助下解开自己的衣物,接着两人忘情的缠绵起来…… 当然齐惊鸣在这时候也没有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立刻在缠绵之中运起练双功与妖屠经开始清除女孩经脉中的妖血。齐惊鸣也是再次意识到女性之间性格的不同:蓝霜与自己对男女之事都是慎重甚至于有些恐惧与害怕,但黄珠似乎完全不一样,她对交欢之事并齐惊鸣预料之中的那样反感。 接着齐惊鸣再没有去乱想什么,而是全心全意的沉浸其中…… 清晨,一道刺眼的阳光从纱窗外射入屋内。 妖屠齐惊鸣猛然睁开眼睛,他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黄珠床上睡了一夜,昨晚上治疗的到底如何呢?我帮黄姑娘清除自己身上的妖血了吗? 齐惊鸣立刻低头开始轻触怀中女孩的肌肤,用自己神识扫过这姑娘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妖血几乎被焚煞气吞噬完了,想来昨夜黄姑娘也一直很配合我,有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意外。 至于她的内伤,妖屠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操心了。毕竟黄珠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妖血浸染经脉,她无法自行疗伤恢复自己的内息。 如今没了妖血的阻碍,她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并不需要自己过多担忧什么。 齐惊鸣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熟睡的脸颊,帮她盖好被子。这时齐惊鸣才注意到床单上的那一抹血红,这让齐惊鸣本来放松的心情又被名为愧疚的刺扎了一下。 他懊恼的甩了甩自己的头,起身穿起自己的衣衫。看着同样半落于地的黄色衣衫,齐惊鸣略微一怔又想起了昨晚那深情的缠绵,可这些回忆只是让妖屠心中的愧意更甚,他在将自己的衣服穿上后将黄珠的衣服叠好放在了她的枕边。 这一手叠衣服的方法,还是师姐叶允逼着齐惊鸣学的。因为看不惯齐惊鸣乱放衣服的习惯,又不想每次都帮他理所幸直接逼着齐惊鸣自己学。 齐惊鸣推开房门看着满院沐浴在晨光中的花卉,心中忧愁的一叹这事情回去以后要不要与师父说呢?他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清花院来到别院的亭台中叫醒了趴在石桌上睡着的韦长老。 “唔!干什么……让我再睡会,别闹了,师妹!” 韦长老迷糊间还不愿起来,将走到面前推自己肩膀的妖屠当成自己的其他师妹,将妖屠的手掌打开还语气娇憨的冲他撒娇。 齐惊鸣一脸黑线,只是态度严肃的说道。 “韦长老,是我!” “啊?!……你怎么了?天已经亮了!” 韦长老听到是男人的声音立刻吓醒了,看着面前的妖屠再看着已经明亮的水榭还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也累了,韦长老!”齐惊鸣看着不好意思的韦长老,主动解释道。 “是啊……我的两个师妹呢?她们的伤势怎么样?已经恢复过来了吗?” 韦长老勉强笑了笑,岔开话题问道。 “我已经帮她们渡过最虚弱的阶段了,剩下的就是看她们自己慢慢恢复了。” 齐惊鸣坐在她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琼浆回答道。 “嗯……居然不是茶,味道挺清甜的。”妖屠喝了一口,有些惊奇的说道。他顿感自己一夜的疲惫消退了不少,神魂也变得清明起来。 “玉露琼浆!天冰心蕊的花瓣凝聚天地之精华在每日清晨滴下十几滴琼液,与数十种灵药调制而成的。不仅能延年益寿、驻容养颜更为帮助我们这些得法者伤势恢复的功效,而且是肉身与神魂的双重修复。” 韦长老颇有耐心的解释道。 齐惊鸣震惊赶紧放下自己手中茶杯,自己居然喝了这么名贵的东西。 韦长老则是轻声安慰他。 “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人喝的,你帮了我们水月一门这多忙,喝点是应该的!” “那龙姑娘呢?她……昨晚也去回去休息了吗?” 齐惊鸣没有再去碰那壶琼浆,而是转而问起龙染霞。 “是啊,龙师妹昨天太累了!或者说大家都太累了,昨天的战斗是真的惨烈。不过好消息是青锋回来了。” 韦长老语气低沉的回应道,话尾提到青锋时有些起伏。 “他回来了?可他不是……我记得他是被妖魔直接带走了吗?怎么当天晚上便回来了。自己回来的,还是别人送回来的。” 齐惊鸣很是吃惊,因为那少年可是在自己眼前被妖魔带入地下的。 “被一位实力强大的前辈送回来了,与今长老一样。”韦长老含笑的答道。 “敢问那位前辈的违名。”齐惊鸣很是在意的追问道。 “那位仍是渭河水神·洛水天!”韦长老道。 洛水天,渭河水神?听师父提了一两句,感觉少有知道她的信息。虽是这么想,妖屠嘴上仍是不忘了恭维道。 “原来是那位吗?真是久仰大名,难怪那阴水涧的妖魔留不住人。” “是呢?你有见过那位水神大人吗?”韦长老有些好奇的问道。 “倒没有只是听我师父说起过。”齐惊鸣答道。 “话说回来,你的师父是那一位呢?有些好奇。”韦长老也是来了兴致又多嘴的问起了妖屠的师父。 “家师秦真菱。”齐惊鸣有些烦了,直接搬出了自己师父的名字。 韦长老震惊,起身连连后退看着齐惊鸣又觉得不像,并说道。 “你骗人,那女人怎么可能教出这么正常的徒弟?” “我的师父就是秦真菱,她就叫这个名字。” 齐惊鸣冷淡的回应,心中却是大惊师父的名字竟如此管用,也不知她老人家做了什么事情让水月一门的人如此忌惮。 得到再度确认的韦长老也是脸色凝重的点头,不再多问什么。这时龙染霞步入亭院内看着亭台中的二人,她赶紧追过来问道。 “怎么样,齐妖屠!事情成功了吗?” “两位姑娘身上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不用太担心。” 看到龙染霞上来询问,齐惊惊强作淡定的说道。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那她们……” 龙染霞得到肯定回复以后,也是一半高兴一半内心复杂的想要继续问,可问一半她又忽然意识到什么欲言又止。 “那二位姑娘正在休息,怎么了?”齐惊鸣看着龙姑娘的样子,觉得对方应该是在关心自己师妹安危于是非常温和的应道。 “唉?!师妹,这个妖屠是那个秦妖屠的徒弟。” 韦长老这时候插了一嘴,对着龙染霞说道。 “谁?”龙染霞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带着你一起穿男装装成富家公子,然后拉着你一起去妓院里长见识的女妖屠。姓秦的那个!” 韦长老凑到她耳边提醒道。 听到韦长老的提醒,龙染霞脸色立刻变得通红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妖屠。齐惊鸣的脸色也是异常精彩,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啊,师父!直接拉着人家小姑娘去妓院,人家长老没提剑把你砍真是算你命大。 第179章 重建,出关 “齐妖屠,这是真的。”龙染霞看着妖屠问道。 “惭愧惭愧!家师……确实做的不对,该罚!” 齐惊鸣也没有争辩什么,坦然的替自己师父承认了过错。 “真是奇怪,那么怪的师父教出这么正经的徒弟。” 看着老实认错的齐惊鸣,韦长老倒没因为过去的事情迁怒于他反倒是觉得愈发有意思,还对自己师妹笑道。 “他算什么正经人?”一声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接着蓝霜推门走出厢房怒视妖屠。齐惊鸣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并没有逃避而是主动迎上去。 “蓝姑娘……”齐惊鸣作揖想要道歉。 “谢谢,但请你以后……不要再与我说话。至于道歉,免了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揖我受不起。”看着面前的妖屠,蓝霜只是冷着脸回绝道。 “可我对你做的那些……”齐惊鸣仍是心中有愧。 “够了,别再说了!你让开!”蓝霜根本不想搭理她,直接挥手让他退开。 齐惊鸣也不再强求什么,识趣的走到了旁边。 “师妹,你这样……”韦长老看着自己师妹的态度也是极为不解。 龙染霞则拉住她,不让她再说什么然后对着蓝霜说道。 “你没事比什么都好,至于妖屠……别太放在心上,不要误了以后的修行。” “我知道。”蓝霜平静的回应道,始终不愿看妖屠一眼。 “你们几个都在这里吗?”今长老的声音从长廊另一边传来,众人看去发现她与黄珠一起出现并招呼大家一起跟过来,似有事要商量。 中院正厅内 坐在正座上的今长老,扫视着两侧的弟子与妖屠神情惭愧的说道。 “几位,昨日真是我水月一门的大劫啊!我作为长辈实在难辞其咎,我对不起在坐的各位弟子们。更对不起代掌门、许掌门的托付。” “师叔……”龙染霞看着今长老,出声劝慰。 “染霞,你不必为我辩解什么。昨日一战我的罪过最大,这无可辩驳待代掌门出关以后我会自行去玉牢服刑,以正门规。同样的还有你,小韦!” 韦长老闻言也是从座位上起来,跪在众人面前对着所有人说道。 “一心知道自己的过错,我不但犯了大错甚至还隐瞒了各位不少的事情。” “什么?”龙染霞一怔,表情立刻凝重。 “我不仅哄骗邵公子,还……还对他做了不伦之举。” “咦?!”今长老听到这个事情,两条秀眉直接拧到一块。 龙染霞神情异常精彩,不知如何是好。黄珠、妖屠早有预料只是闭目摇头,蓝霜同样有所知晓只是想到自己的遭遇,她现在对韦长老实在难以生出一丝同情。 “你啊!小韦,你可真是。让我如何说你才好呢?私自用来历不明的功法与门内男弟子双修,又做出这种事情来。又在门内危急时刻遭到歹人暗算,害得整个水月一门葬送本该直接将你修为废尽逐出师门。你这行为极为恶劣,不过看在你有心认错且态度诚恳又出奇谋将两个师妹性命救回,在代掌门出关以后向她认错然后与我一起去玉牢服刑吧!”韦长老沉思片刻后,说道。 果然不可能真的重罚吗?不过也是,水月一门真的没有多少人才了。齐惊鸣听到这个结果虽不意外但已经可以想到那少年有多失落了。 “随后是你,齐妖屠。” 今长老看向齐惊鸣,阴沉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虽是请来的外援,但对我水月一门的大恩绝不是简单的任务报酬可以抵消的。是后你在青河省行动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们绝不推辞。” “今长老言重了,在下也不过尽力而为。”齐惊鸣起身迎和道,对方是比自己师父还大的长辈他不敢坐着与对方说话。 “你这一句尽力而为,可帮我们水月一门不少的忙又帮忙救了两个小师妹。不必多礼,直接坐下吧!还有韦长老,你也起来吧!回自己的位置上去,等代掌门出关以后你再随我一起去玉牢服刑。”今长老含笑的说道。 “多谢,今长老!”妖屠、韦长老点头应道然后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接下来可能还需要齐妖屠你帮帮忙,毕竟此次魔刀客、叛徒程双英、今青吟与那几个妖魔对我水月一门的伤害太大。小蓝与小黄伤势都没有恢复、我与韦长老戴罪之身,如今只有一个龙染霞可以撑大局,实在是不够所以请齐妖屠继续留在水月一门内多待两个月,等我们代掌门出关以后你再离开,期间的报酬另算。” 今长老看着妖屠问道。 “如何,你可愿意?” “也好,在下便再打打搅贵门两个月了。” 齐惊鸣点头应下。 “多谢了,好了接下来就赶紧展开重建门内的工作吧!” 今长老高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之后的一个月内,由于蓝霜、黄珠都在养伤。重建水月一门那些院落的组织工作基本落在另外四个手上,其中最惨的齐惊鸣、龙染霞又是当指挥又是下场与请的那些工匠一起当苦力。不过这水月一门的财力十分丰厚,再造一个水月一门完全没有丝毫压力。齐惊鸣还吃惊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涨了一大截,与刚来水月一门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仔细思考之后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用无度练双功采补来的功力,虽然他是主观上没有想要吸取别人修为的想法,但他当日所用的法诀就是无度练双功的采补之法哪怕他无心吸取还是两女的部分功力吸了过来。 齐惊鸣得到这个发现也是赶紧跑去告诉正在养伤的人,询问她们怎么办是否需要自己将功力还回去,黄珠倒是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早已经发现自己修为有亏损不过自己的性命都是妖屠救的,损失一些修为不算什么。 蓝霜听到以后则是直接将妖屠从自己床前推开,冷冷的表示自己那些修为全当喂狗还盯着妖屠说他分明是居心不良。 龙染霞、今长老知道以后虽然疑后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妖屠既然是无心之举那便算了毕竟人是你救的。 齐惊鸣闻言也就作罢了。 期间,伏妖司的两个得法者也来了一趟门内除了为当日的事情道谢以外还带来了两个得法者:一个五行宗的孙建城,极擅土系术法不过他不喜攻伐,反而是对建造颇有心得;另一个是天茅山的女弟子墨红缨,此女水符、木符造诣极高,同样不是擅长战斗的得法者不过在设计园林水榭方面有着近乎大师级的水准,许多王城侯府中的水榭亭台皆是出自她手。 若是往日水月一门想请来这两位帮忙重建门派恐怕需要几番周折,可眼下在林立生、燕赤雁的推荐下二人自降一半的身价到水月一门的帮忙重建,让今长老与龙染霞直接笑开了花。 有了这两人的帮助,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水月一门重建大半。蓝霜、黄珠也开始接手今长老、韦长老手中的事务,这两个长老开始为后面去水月一门玉牢的服刑做准备。 这段时间里,黄珠倒是经常与妖屠齐惊鸣搭话与他开玩笑,一切如常。而蓝霜则是与妖屠保持距离,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为了事务交流一下之后径直离开。龙染霞倒是与妖屠关系越来越好,反而是齐惊鸣一直有意无意与她保持距离。齐惊鸣当然对这个女子一往情深只是碍于自己身份不敢与她太过亲密,在与她的两个师妹发生那样的关系后更觉自己配不上这个优秀的女子。 几日后,代掌门出关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180章 夜聊 齐惊鸣仍记得那个高大的黑裙女子出现在水月一门的情景,他只是一如既往那个女人毫无任何征兆的出现在自己与龙染霞面前,直接到身边红裙女子跪下的那一刻妖屠才知道自己眼前的女人是水月一门代掌门万姚韵。 这是水月一门上一代硕果仅存的顶级得法者,也是齐惊鸣第一次亲眼见到的万妖王层次的存在。有些惭愧,由于实力差距过大齐惊鸣反而感受不到对方有多恐怖。 反而是龙染霞一脸惊骇,跪在地上惊呼道。 “代掌门,您的实力又精进了。” 也是在这一刻,齐惊鸣欣慰又有些不舍的笑了笑终于可以离开了。这次的任务真是够久的。随后龙染霞跟着自己师叔离开了,还叫上今长老一起。也是啊!毕竟这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是要好好的了解一下。 傍晚结束一天忙忙碌的妖屠没有返回自己的临时住所,感觉身上重担放下的齐惊鸣也难得不再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反而开始慢悠悠的水月一门内闲逛起来,若是两月前肯定会引得众多好奇的女弟子围观,不过现在相处多了也见怪不怪,见到也只是与他友好的打招呼。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门内的亭院风景是如此之好。让齐惊鸣躁动的内心难得的获得了一丝舒缓。他开始想如果是师父、师姐看到这副风景会是如何反应呢?师父一定是拉着自己欣赏美景、一边侃侃而谈的为齐惊鸣介绍其中布景的奥妙之处,师姐一定会挑一处自己最喜欢的风景然后坐下来静静的发呆,自己要是不识趣的上去搭话一定会挨她的冷眼,说自己坏了她的兴致。 这时齐惊鸣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她们了,是啊!已经离开两个多月,也是应该回去了继续走自己的妖屠之路。 然后他遇到了同样出来散心的蓝霜,那女孩的脸色依旧冷漠,齐惊鸣也早已经习惯本来打算绕开路离远点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烦心可一想到那个万掌门已经回来了,这个丫头怎么还在外面乱逛不会是还知道吧!于是他主动上前问道。 “蓝姑娘,代掌门已经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我已经见过她了,在你与师姐之前。” 蓝霜意外的没有表露出抵触的姿态,而是十分冷静的说道。 “这样吗?看起来万掌门出关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早啊!” 那妖屠点点头,觉得是自己多语便直接准备告辞离开。 “你等等……”女孩忽然喊道。 “怎么了,蓝姑娘?”齐惊鸣回头礼貌的应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毕竟……代掌门已经回来了。” 蓝霜抓了抓自己衣角,张口询问。 “大概后天,你有什么事吗?”齐惊鸣如实答道。他离开南苑太久了,是应该回去了。 “代掌门知道知道我失了身子,我也告诉她是你并说了具体的原因。” 蓝霜忽然抬头看着妖屠。 齐惊鸣僵在原地,背后冒着冷汗但他还是稳住自己神情的询问道。 “万掌门,怎么说?” “她说这事情她管不了让我自己与你说清楚,不要误了之后的修行。” 蓝霜如此回答。 “所以,你我今晚不是巧遇。你在特意等我!” 齐惊鸣瞬间明白。 “你想与我说什么便说吧!若要动手也来吧,我绝不躲!”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对你说什么,只是单纯想过来先见见你。但现在我改注意了,在水月一门我或许无法对你开口,这个地方我太熟悉了有些情绪我实在表达出来所以明天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与来时一样!” 蓝霜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对着妖屠回应道。说完这一句,她深深看了那妖屠一眼忽然神情异样的开口问了一句。 “我与黄师姐不会怀孕吧!毕竟你的精元是不是留在了我们二人的体内……” 蓝霜低头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细如蚊声。 “什么?怀孕!怎么会,我不是已经帮你们化炼掉了吗?” 齐惊鸣面露惊容,看到女孩羞涩的样子更是吓坏了。他倒不是不愿负责若是人类时期的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定然会负责将对方娶为妻子,给对方一个名分。可妖屠的话有没有名分都不提了,关键生出来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人、有没有神智都是两说毕竟师父对自己关于妖屠生育的形容实在过于残酷,如果面前的女孩真的怀了妖屠的后代哪怕落得人渣的骂名,他也必须要将这个胚胎从女孩腹中抹去。 “可以,化炼吗?”蓝霜睁大双眼问道。 “本来是不可以的,不过那个无度练双功里有法诀可以想必当初韦长老与邵青锋应该也是用此法……等等!你没怀孕吗?” 齐惊鸣看着面前的女孩,出声问道。 “没有,我只是担心嘛!毕竟是第一次……你这混账妖屠,毁我清誉还害我担心这两个月的时间,你……该死!” 蓝霜忽然又冷着脸唾骂道。 “蓝姑娘,骂得好!”齐惊鸣也是松了一口气,笑着应了一句。 看着妖屠这和善的笑意,女孩则是一脸晦气的转身离开沿着长廊步入拐角的庭院中,片刻便没了人影。 齐惊鸣叹息一声,他想着一会要不要再去问问黄珠毕竟你是第一次,谁不是呢……还是算了吧,黄珠姑娘的话要是真有问题应该会与我说的。 齐惊鸣想着又迈开步子准备逛一会儿,看着渐暗的天色他又觉得没必要再逛下去毕竟过一天便准备走了还得托人找船赶路于是没有闲游下去原路返回。 然后他在回西院的路上遇到了少年邵青锋,那少年颓然的坐在台阶前呆呆的看着面前水榭风景。妖屠见状停下自己的脚步,开口问道。 “邵公子,怎么了?” “我知道韦长老的处罚是什么样的了。关在玉牢里十年,十年之后再出来她依然是长老,甚至都不需要十年。如果水月一门又要用人,她都不需要将自己的刑期坐满便又能出来。很可笑,我刚刚还问了我的师父(万掌门)她也表示只能这样,真是好笑这便是正道宗门的做法。” “她们也是无奈,毕竟水月一门实在没有人才可用了。” 齐惊鸣无奈的劝道。 第181章 强与弱 “我知道,我也理解!只是……我呆不下去了。现在门内几乎所有人,甚至那些仆役都知道我与韦长老之间有问题。”邵公子没有否认妖屠的话语,但他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你……打算怎么做,在离开水月一门你打算干什么?你太小了,又是底层出身除了水月一门外你没有其他门路。”齐惊鸣试着劝说道。 “去干什么都好,我不想在水月一门待下去了。哪怕回村里跟我父母种田也好,或许我本来就不应该来水月一门这个地方。”邵青锋仍是失落的说道。 不行!那少年根本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意思了。齐惊鸣思量一番后开口说道。 “那行吧!你退出水月一门吧!只是你觉得韦长老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你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年吃惊的说道。 “你可是已经被她看上了,你以为逃出水月一门就不会有事了吗?错,简直是错误至极!”妖屠冷笑的说道。 “在水月一门内,龙姑娘、万掌门还能帮你保护你。若是你离开水月一门,那韦长老仍是要缠着你,那其他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而你连百妖王都不是又怎么反抗韦长老呢?” “怎么会,我……我当妖屠呢?我去当妖屠总可以了吧!” 邵青锋仍是不死心的说道。 “你的天赋很差吗?”妖屠忽然反问少年。 那邵青锋也是一怔,应道。 “不差,怎么了?” “那你何必来当妖屠呢?成了妖屠以后你连正常修炼的资格都没有,我成为妖屠一是自己别无他路;二是自己天赋平庸。但你不一样邵公子,正是因为你的天纵之姿让水月一门的代掌门愿意无视你的性别与出身纳为自己的关门弟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愿意用自己的优势好好修炼呢?”妖屠极有耐心的解释道。 “可我的遭遇定是会会被他人嘲讽一辈子。”邵青锋仍是有所顾忌。 “你怕什么,邵青锋!待你剑术大成、名满天下成为你师父那样的得法者时谁敢嘲讽你,谁笑你你便斩了他!一百人笑你你便斩一百人,一千笑你你便一千人!直斩到这世间无人敢提此事。至于那韦长老,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丑罢了,她现在比你强又如何呢?十年、二十年你总有胜过她的时候,那时你就是逼着她跪下来对你道歉又有谁敢说一个不。这世间对弱者多是泥泞、对强者皆是坦途,邵公子修炼之路本是多有波折,你能逃一辈子吗?”妖屠这样说道。 “当然不能,我也不会再逃。”少年起身神色豁然开朗的回答道。 “多谢了,齐大哥!” “来日方长,青锋小弟!”妖屠朗笑一声,拍着少年肩膀说道。 “是啊,来日方长!”少年轻笑的回应。 两人又聊一阵随后彼此告别,少年回到自己房间内拿起那柄被自己丢到角落的长剑,来到自己院落内一如往常的开始勤奋练剑。 妖屠则是回到自己屋内,闭眼休息睡着之前他又思考一会,第一次开始认真思索自己成为妖屠之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中院内 “代掌门,您出关了!” 正厅内,今长老高兴的为自己师姐沏上茶水。 万掌门对着自己的师妹微微点头,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两位辛苦了。说说吧!都出了什么事情。” 龙染霞也是一五一十的将近几个月发生的袭击事件全部说了一遍,万掌门听完也是有些不忿尤其是听到今青吟、程双英的时候,美丽面庞上更是涌现了一抹怒气。 “真是家贼难防啊!对于那个暗府的妖屠要重谢!至于小今你,实在是让人失落这十年玉牢你不白蹲还有韦一心也是,修炼邪功竟然还对自己做出那事,若不是看在她态度诚恳,本座定废了她的修炼让她在玉牢里关一辈子。” “青锋,那边我自会与他说。还有关于蓝霜、黄珠的事情,也不必要怪那妖屠什么,他既然是救人还将人救回来了便是好事。” “蓝师妹……”龙染霞道 “由她自己去吧!情这种事情只能由她自己来,我们帮不了什么。” 万掌门摇头说道。 “渭河水神·洛水天呢?她可是帮了我们水月一门大忙,我能够脱身多亏这位前辈出手打破法阵。”今长老问。 “不,什么也不需要表示。那个洛水天怪的很,她若真有求于我们自会提出要求若是顺手而为,我们一味的还她人情只会惹她心烦。”万掌门回应道。 “明白!”龙、今二人点头,随后退出了正厅之中。 “妖屠齐惊鸣吗?那混账妖屠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可惜是个妖屠若是个得法者成了他与霜儿之间的美事不失为好事。”万掌门感叹道。 代掌门出关第三日 妖屠起了一个大早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全部放下行镯中,走出自己的房间。朝着水月一门外走去,没走几步一个黄衫女子忽然出现挡在妖屠冷不防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并问道。 “这就走了,不和我说一声。” 妖屠摸着自己被亲到的脸颊,也是温和的说道。 “黄姑娘,我走了。以后多保重!” “你这小子,我倒也是挺喜欢的。以后有空可要多到水月一门来看我,还有别叫什么黄姑娘,怪生疏的。再见面叫我这个可要生气了!”黄珠上前抱着妖屠结实的身板开口装作嗔怒的说道。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齐惊鸣有些困惑。 “嘿,在你哦!问我干什么,你想怎么叫便叫。可要是我听了不高兴还是会生气。” 黄珠对着妖屠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虚长我一岁,我便叫你珠儿姐吧!” 齐惊鸣思考一下,这样回应。 “珠儿姐,也好!不难听!快……叫我一声。”黄珠听了倒没反对什么,有些高兴让妖屠这么叫自己。 “珠儿姐,我走了。”齐惊鸣反手礼貌性的搂着黄珠腰肢,看着女孩的眼睛语气异常温柔的说道。 黄衫女孩脸颊一红又对着妖屠的嘴唇亲了一下,她眼中似有不舍但还是将妖屠从自己怀中放开。 “走吧,惊鸣!蓝师妹在等你。” “我会回来看你的珠儿姐,也一定会记得你。” 妖屠准备离开时这样说道。 女孩脸上转哀为喜,哼哼道。 “算你有良心,赶紧去吧!” 第182章 错爱 妖屠点头不再逗留,转头朝着水月一门的山门走去。他来到中院周围时忽然感受到有目光射来抬头望去发现是龙染霞正站在阁楼之上对着妖屠点头告别,齐惊鸣也同样心领神会的对着那女子回应。 然后齐惊鸣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朝着山门而去。 到达山门与蓝霜汇合以后,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跟第一次见面一样走下水月一门前门的台阶朝着银涛城外的港口走去。 随后两人乘坐商船离开了驶入青江,朝着南苑的方向东进。期间蓝霜一直未与齐惊鸣说什么,到了船上也是直接进入自己的房间内没有与他说话。 齐惊鸣虽然困惑但也没有过分追问,只是站在甲板看着船边浪涛静静发呆。在商船行使了大半天以后就在齐惊鸣感到有些无聊想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时。忽然间他感到有一缕极强的妖气从商船旁边一闪而过,他吃了一惊立刻警惕起来但那妖气并没有停留只是直奔汾阳江而去。 “只是路过的妖魔吗?”妖魔看着那妖气消失的有些惊疑。 这时蓝霜显然也感觉到妖气的存在,神情严肃的从船舱内冲了出来朝着前方望去见到没有异样发生以后她放松下来对着妖魔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个实力极为强大的妖魔一闪而过,目标似乎并不是我们。” 齐惊鸣如实回答。 “你没有追上去看看吗?”蓝霜不解。 “太快了,而且我本来也不擅长水战。追上了估计也留不住对方。” 妖屠摇头。 蓝霜对于他的回答有些不满但一想到这妖屠对自己实力的撑控确不如自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时蓝霜并不想多说什么想要再度返回自己的舱室内,妖屠却叫住了她并道歉道。 “对不起,蓝姑娘!我不是有意有玷污你的清白。” 听到这话,蓝霜顿时停在了原地然后她转身愤怒的看向妖屠并上去抓着他的领子愤怒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 “为了救你!”齐惊鸣如此回答。 “你救了我然后呢?便撒手不管了,这样做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呢?我不是黄师姐,我没有她那样豁达。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别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将事情了结。”蓝霜无比幽怨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我是个妖屠,半人半妖甚至连人都不能算是。我不能与你在一起也不能与你正常生育。再退一步讲,我根本配不上你。我娶不了你,你的掌门、师姐她们都不可能同一。你的天赋极佳是水月一门的未来,与我在一起只会耽误你的前程。”齐惊鸣神情遗憾的这样回应。 “你既然清楚这一切,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救我不就行了吗?告诉师姐她们你帮不了我,让我就死去,没人会怪你。我不会、师姐她们更不会。” 蓝霜咬着银牙说道。 “我办不到……”妖屠态度同样强硬的拒绝。 “怎么办不到,当没看见不行吗?”蓝霜对着妖屠吼道。 “因为你害怕了,你当时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你不想死。而我也同样办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平躺在床上失去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而且我并不后悔既使重新再来一次我依然还会这么做。我会把你救回来不让你死,就算会被你怨恨一辈子我也依然会选择这么做。”齐惊鸣毅然决然的说道。 “你……”蓝霜看着这妖屠真挚的眼神,满脸涨红将头低下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个混账妖屠,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你这样让我如何在往后的余生中忘了你,又如何放下一切继续脱身于自己的修行中。” “蓝姑娘,别再纠结下去了。百年之后,当你修行圆满、羽化飞升的时候再看过去的种种,或者我以及我与你之间的纠葛也不过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叶偏舟。” 妖屠这样回答。 “什么百年之后,我看不到。我在乎的是我眼前一切……” 蓝霜再次抬头看着面前妖屠,泪眼婆娑的说道。 看到女孩这个神情,齐惊鸣慌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蓝霜拉着他在甲板上其他人震惊与疑惑的目光中走入船舱内。蓝霜带着他来到自己的舱房内,将门关上与妖屠面对面的站在一起。两人距离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那个蓝姑娘,你冷静一些……”齐惊鸣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心虚的说道。 蓝霜则不再压抑着自己,一把抱住了妖屠并说道。 “我并不讨厌你,也不怨恨你。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你而已。我喜欢你,齐惊鸣!自你到水月一门以后,我就一直很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坦白让齐惊鸣直接懵了,直到少女吻上齐惊鸣的嘴唇他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怀中女孩推开,并直接退到墙边并严肃的看着少女并说道。 “蓝姑娘抱歉我……我对你并无那方面的意愿。并非是齐某看不上而是……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我实在与你配不上。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齐惊鸣边说边退到门边,蓝霜同样措手不及的看着妖屠她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不忿最后是彻底的愤怒,她上前逼近一步并说道。 “是因为龙师姐吗?” “与她无关,只是……” “明明就是她!”蓝霜对着妖屠咆哮。 “你以为大家没有看出来吗?你看师姐的眼神,根本骗不过任何人。” 齐惊鸣沉默不再回应,蓝霜上前一步揪着妖屠的衣服将他扯到自己眼前,她看着妖屠的眼神,齐惊鸣没有任何回避而是同样无所畏惧的迎上她的眼神。 看到男人绝决的眼神,蓝霜彻底心碎了她的神情前一刻几乎暴怒的要将妖屠撕成碎片但下一刻女孩惨然一笑松开了他的衣衫,她失神的后撤几步瘫坐于床上。 “蓝姑娘……”齐惊鸣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孩,内心深到一阵内疚。他苦涩的对着她伸出手似是要安慰。 “你走吧!齐妖屠!”蓝霜面无表情的对着妖屠说道。 “对不住了,蓝霜姑娘!”齐惊鸣对着女孩揖让一礼转身拉开房门准备离开。 “我不会忘了你的齐惊鸣!”蓝霜的声音忽然从齐惊鸣的身后传来。 “你也不要忘了我,终有一天你对师姐的情感会消磨殆尽的。” 齐惊鸣没有回应,而是径直离开了女孩的房间。 水月一门内,傍晚 万掌门坐在北院新建的阁楼中处理门内事务,这时龙染霞带着一封书信急匆匆的来到阁楼对着她表示有要事禀告。 “怎么了,这么着急?”代掌门看着紧张的龙染霞开口问道。 “有急事,代掌门!刚才一个黑袍人在山门前甩下一封书信,并告诉我们阴水涧的妖魔又有行动。”龙染霞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说出。 “那黑袍人,你有什么头绪吗?”代掌门接过信封,询问道。 “看着有些像暗府的信使,但没说几句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这封信让我转交给你,如果真是暗府的人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龙染霞正色的说道。 “真是群疯子妖魔,我都已经回来了居然还敢找麻烦。” 代掌门眉头微皱,打开信封阅读上面的信息之后表情剧变。 “染霞,不好!那妖魔的目标不是水月一门而是那个妖屠和霜儿!” “什么!”龙染霞闻言同样大惊。 “走了快一天了来不及去截停那商船了,只能你一个人御空而行赶过去。你可以做到吗?”代掌门看着龙染霞忧心的问道。 “当然可以,速度快的话一日便足够了。”龙染霞信心十足的说道。 “好,你快去!”代掌门放心的点头。 龙染霞不再多说,推开窗户朝着汾阳江的方向追去。 郎远山上,宁石横解下身上黑袍对着自己妹妹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水月一门这个消息呢?我们与她们没有交集。” “当然不是为了剪水月一门,只是还那个妖屠人情而已。记得我告诉你的事情吗?那个妖屠放了我一马。”宁初音这样回应。 “也是,那现在该回去了吗?”宁石横问道。 “是啊,该走了。能帮的都已经帮了剩下的就看那个妖屠的造化了。” 宁初音看着远处的青江也是叹息道。 “那个腹三郎真是,好好活着不行吗?非剑走偏锋去找人报仇。” “他居然不来找我们复仇,真是有些意外!”宁石横忽然这样说道。 “定然不会,谁让他中了我给的情花蛊呢?” 宁初音冷笑的说道。 “情花蛊?你什么时候给他种的。”宁石横略有吃惊的说道。 “是他伤的时候,为他送饭菜来的时候给他下的蛊。面对我这样一个心爱之人,他纵然被我害的这么凄惨也还是不忍对我出手,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其他人身上,水月一门是不可能了毕竟代掌门那个万妖王层次的得法者已经回来坐镇。那便只有去招惹妖屠了。”宁初音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不是祸水东引吗?可算不得报恩。”宁石横摇头说道。 “也是,若是那妖屠可以逃过此劫再找机会还他吧!” 宁初音想想也是。 然后两兄妹相视一笑,宁石横背着妹妹再度闪入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 一夜未眠在夹板上修行的齐惊鸣借着早晨太阳初升时的亮光穿透江面上白雾看清了江岸边的港口,终于到了吗?妖屠不由得松了口气,起身来到船舷边凝望着岸边的城镇。 眼角的余光中,他发现了一抹蓝色的倩影从船舱中走出。那女孩依旧表情冷漠,眼圈有些泛红。齐惊鸣看着她仍是感到心中难受,他想张口说什么但那女孩没有给他机会而是走到船的另一侧。 妖屠见状也只能将口中话语咽下去,继续看着岸边的风景。过了一会,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因为明明已经行驶了一会怎么还没有靠岸的迹象呢? 妖屠眉头一紧,几个瞬步来到商船的驾驶室内对着一头冷汗的船家问道。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妖屠大人!感觉好像一直在原地兜兜圈子,奇了难道水神显灵不成。” 那位船家同样意外,他指挥自己手下的水手不断改变方向但是怎么都绕不出去。 “是法阵,齐妖屠。我们被人困住了!”蓝霜忽然出现他身后开口说道。 (今日只有一更) 第183章 入水 “在哪里,你知道怎么破坏吗?”齐惊鸣转身问道。 蓝霜则指着两人的脚下并说道。 “就在这里,在我们的下面。” “在江底?什么人会把法阵设在那下面!” 齐惊鸣正疑惑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昨日感受到那一缕妖气。 “难道是他?” “八九不离十,那个妖魔恐怕先我们一步到达汾阳江。并且此处的江底设下埋伏,在我二人放松的时候已经驶入了法阵之中。”蓝霜凝重的说道。 “你觉得会是谁,青夫人吗?”齐惊鸣深吸一口气,出声询问。 “应该不会毕竟如果是她的话没必要费这么多事,正面硬来我二人也定然不是她对手。恐怕是阴水涧的其他妖魔。”蓝霜摇头否定。 “恐怕是青一郎,以他的实力加上这个法阵我们二人不好走。” 齐惊鸣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不止,那个妖魔不擅施展法阵。恐怕此事还有其他妖魔帮忙,这必是一场极度凶险的战斗。”蓝霜继续给出自己的推测。 “漩涡!是漩涡!赶紧把船开走,不然会被带到漩涡里的!” 一个富商瘫倒在甲板上,指着船舷外大喊道。 齐惊鸣、蓝霜听到声音立刻走出抬头看去果然发现不远处一个宽达一丈有余的巨大漩涡正在将巨大的商船拉向它的中心。 齐惊鸣也感受到了一股妖气正从漩涡之中涌出,恐怕那底部便是法阵的所在了。 “就是那里了,那个法阵已经彻底开启必须将它关上才行。” 蓝霜同样感受到那股滔天的妖气。 “这可能是个陷阱,那妖魔恐怕已经在水底等着我们了。” 妖屠凝视着漩涡这样说道。 “明摆的阳谋,我们不能不去。”蓝霜无奈一笑,然后单脚一踏身上的法力释放而出稳住了将要被吸到漩涡中的商船。 “妖屠大人,我们完了吗?”那个船长跟在两人后面脸色惨白的说道。 “不会的,有我们在。在我们死之前,那妖伤不到你们!” 看着恐惧的船长,齐惊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看着妖屠温柔的笑意,蓝霜眉头微皱但没有说什么。 “你的伤势如何?”妖屠对着蓝霜问道。 “好了快七八成吧!对上青一郎可以顶一会儿。”蓝霜平静的说道。 “太危险了,你的内伤不仅没有好还因为我的原由丢了一部分修为,还是由我对付那妖吧!你去解开那个法法阵。你成功以后不用管我赶紧自行离开。”他又转头对着蓝霜说道。 “虽然你的修为上涨但你依然不是那个妖魔的对手。”蓝霜看着妖屠回答道。 “我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拖够时间。”齐惊鸣这样回应。 “你为什么在乎这些人呢?”蓝霜忽然靠近妖屠这样说道。 “你又为什么要去水底与那妖魔战斗,我们二人联手可以保证自己不进入漩涡之中。然后等待那妖魔自己上来,去水里战斗凶多吉少。” “不错的主意,但既然我们已经在这里也有能力改变这些人的结局。那么至少我们应该做些事情。”齐惊鸣想了想这样回应。 “就因为这个,你将自己的命交出去了。”蓝霜有些意外。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妖屠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以为你会有什么更高尚或者现实的理由。”蓝霜这样说道。 “我也希望我有,可我好像一直都是凭着一头热血往前冲。”齐惊鸣忽然有点茫然。 “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一起破坏这个法阵。一旦得手,不与下面的妖魔过多纠缠直接离开。在水底与那些妖魔交手太过危害,还是要将战场拖到水面上来。”蓝霜快速思索一番回应道。 “也好,就依你所言。” 齐惊鸣觉得也是,在水底与水妖作战太过吃亏。真赢了也杀不了对方还是到水面上更有优势一些。 妖屠点头不再多言,纵身一跃逃入漩涡之中。 蓝霜一脸凝重也跟着进入了其中。妖屠一入水中立刻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吸力将自己拖入幽深寒冷的江底之中,他没有与那股力量对抗而是用妖气将自己的周身包裹顺着这吸力进入到了水底之中。 正在妖屠接近水底中时,身处漩涡中的他立刻发觉一股恐怖的杀意朝着自己袭来。齐妖屠招出巨刃长刀挑肩挡下了对方袭来的一记重击,那袭来者力量极大只一招妖屠便飞出了漩涡之中。 他落在松软的淤泥之上,发现这下面出奇的安静抬眼望去却见一个星星点点的碧绿莹光组成的圆形法阵,那法阵结构简单而实用其上便是那个贯穿上百米江水的巨大漩涡,这是汾阳江最深的一处河道普通凡人一旦被拖入其中十死无生。 齐惊鸣没有丝毫迟疑朝着法阵所在的方向赶去,而在漆黑的淤泥之下一道又一道人影挡在了妖屠面前。齐惊鸣表情略微吃惊,好在这些人影的气息并不强算不上多大问题。 妖屠舞刀成圆、带出一道道威力惊人的水幕将那些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全部震开。可刚前冲没多久,那些人影居然又围拢了上来。妖屠感到惊讶,自己刚才那一刀没有任何留手这些就算没晕也应该受不轻内伤才对,怎么能恢复这么快。 难道说……不是活物?齐惊鸣立刻想起了之前在分殿见到那些毒尸。难道说那妖将毒尸也埋伏在了水底等着自己。 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下的黑色淤泥中冒出扑上来,张嘴开始朝着妖屠的身上撕咬而来。妖屠手上巨刃轻抖瞬间将面前毒尸劈为两半,深红的妖气激荡而出将朝自己冲来的妖魔全部扫开。妖屠踏着江底快步前冲不敢那些毒尸再度围拢上来的机会,就在他跑出毒尸群的时刻那道强悍的气息再度袭来。 天赋妖术·青钢气 那身影上来便是一记重拳轰出,夹带着青色劲气的拳风震开江水砸在妖屠的巨刃上妖力爆发,巨大的威力在二人周身炸出了一个无水的真空环境。这一击的威力比齐惊鸣预料中的要弱得多,完全不像是青一郎的实力。 但这妖术确确实实就是他的手段,妖屠身上妖气暴涌用力将面前的妖魔震飞了以后抬头看去才发现那不是青一郎本人,或者说那是青一郎炼制的毒尸。那炼制者的手法极为粗糙以至于成为毒尸的青一郎实力大减,只是勉强有百妖王的实力。 是谁干的?应该不是青夫人,以她的手段这被炼成毒尸的妖魔不应该这么弱就算不像活着的时候那么强大,怎么着也应该有蓝霜、黄珠那种水准的毒尸才对。 第184章 牺牲 那炼成毒尸的青一郎脸色木然,没有丝毫畏惧的再度冲向妖屠同时周围的其他毒尸也围上来。齐惊鸣冷哼一声提着巨刃几个闪身避开了这些毒尸围攻,迎着青一郎毒尸的攻击而上一记朴实无华的正劈直接将这妖魔毒尸直接斩退,跟上去深红妖火附着在巨刃上以后又是一记力劈将这毒尸半边肩膀与一条手臂砍下,不等那毒尸还击一记扫踢正中其胸口,把毒尸踢飞十几米之远。 做完这些事以后,妖屠无视其他毒尸追击轻松甩开以后不再拖延冲向法阵所在。 从漩涡中脱身的蓝霜没有着急去找被妖魔偷袭的妖屠,她并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意外而是按照计划的先去破坏法阵。可她提着长剑没走几步马上就被翻涌的淤泥直接拦下。蓝霜丝毫不惧手中剑刃银光一闪朝自己涌来的泥土瞬间被破开,两道无形水蟒一左一右朝着女孩的两侧袭来,她手中银色的剑刃以更快的速度斩出两道银光将水蟒斩破。 碰! 天赋妖术·龙压弹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落下的淤泥中闪起,蓝霜脸色一变一个急闪躲开。一道压缩到极致的水压犹如炮弹般轰开江底,大片的淤泥掀起坚硬的江底被炸出了一道恐怖的深坑。蓝霜面无惧色立刻通过水炮袭来的方位反推出对方的位置,对着那道一直隐藏在淤泥中的人影递出一道剑光。 可那临体的剑光居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看到这一幕蓝霜基本确认了自己对手的身分正是上次在江底与自己大战的妖魔腹三郎。 弹开剑光的是妖魔手上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漩涡带着巨大的斥力将妖魔周身的江水与淤泥全部震开。 天赋妖术·阴水漩 蓝霜深吸一口气,上次巅峰状态的自己也没有在这妖魔手上讨到便宜。是将这妖引出水面后被妖屠偷袭才打得这个妖魔大败而逃。现在自己身上伤势未愈、实力又有所下滑恐怕有些麻烦。 腹三郎手中的水漩忽然变换了一个形态,从排斥变为了吸收大量黑泥被从地上掀起蒙住了得法者视线,他的另一只手不断压缩水流然后对着蓝霜所在的区域不断轰炸将整片水域搅得极为混乱。 蓝霜则在水炮的狂轰中艰难的朝着法阵的方向赶去,借着法阵上的莹光她看到妖屠的身影见到他斩退毒尸后朝着法阵赶去。 看到这一幕的蓝霜感到欣慰,虽然自己这里进展不顺至少齐惊鸣突破了对方的防御正准备去破坏法阵,虽然过程有些过于容易。 又是一记水炮袭来,蓝霜避闪不及被正面连退数十米。好在她用护体银光作了防备这一击伤得不重,可马上腹三郎手中水漩带起一道长达几十米的巨大漩涡恐怖的冲击力疯狂压迫被银光包裹的得法者,打得她不断后退。 但她没有越离法阵越远,反而还近了一些。这时妖屠已经来到法阵边缘并开始破开法阵周围的屏障,红色的妖气与碧绿的符文激烈对抗在江底掀起一阵阵波浪。 又是一记水炮来袭,被漩涡牵制的蓝霜没能及时躲开又正面硬接体表的银光被打出裂痕来。 他还不着急吗?明明齐妖屠已经开始破坏法阵了,为什么他还在不断对付我?蓝霜后撤恢复之余感到困惑。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那道漩涡再度袭来。蓝霜不敢硬接但对面一记水炮将她的后路让她再度与漩涡对上,身形再度受到压制。 法阵边缘的妖屠也同样奇怪,自己破坏法阵的动静这么大那妖是没发现吗?为什么还不过阻止。蓝霜的困境他早已经注意到了,但还是选择毅然决然的破坏法阵就是因为觉得那妖魔不可能不回防但现在的情况是那妖好像真不打算过来。 怎么回事?难道这法阵对他不重要吗?齐惊鸣感到异常不解,若是不重要又为什么要费功夫提前设下呢? 妖屠困惑之时,正在破坏的法阵忽然改变了。那贯穿整个汾阳江底的漩涡消失了,那法阵周围的水压开始往回缩,上百吨的江水朝着法阵中心开始压缩。 法阵边缘的妖屠也在这股力量的吸引下被拉向法阵核心。 这是陷阱!齐惊鸣立刻反应过来,运起全身妖气开始对抗法阵的力量将自己身体一点一点向外挪去。可那法阵的力量在不断加剧,妖屠渐渐不敌那股压缩之力成吨的江水压在他身上要将他挤进巨大的水压中。 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灼魔印! 亮如骄阳般的火印爆发而出,恐怖的威能带着极致的高温轰然炸开如天雷般重砸开法阵之上,周围的江水被瞬间蒸腾但法阵核心居然抗住了妖屠的法印,并且法印爆炸的威力也一并压缩开法阵之中。 不过妖屠的目地已经达到了,借着火印爆发的威力他摆脱了那股压缩之力逃到法阵边缘,此时法阵外那具被自己劈下半个身子的妖魔毒尸此时居然突然起身朝着妖屠的方向扑了过来。抱着妖屠带着他一起冲入法阵之中,齐惊鸣大惊手中巨刃挥斩而而下直接把毒尸捅了一对穿但是那毒尸毫无反应硬是将他拖入法阵中。 水月剑形·星月针 凌厉的剑光化为一道银色长虹以雷霆之势破开了漩涡,水炮来袭但蓝霜早有预判直接躲开然后一记光刃飞斩而出正中腹三郎心口将他斩伤。 而后她奋不顾身的冲向法阵,营救陷入其中的妖屠。腹三郎看着赶去救援的得法者则是狞笑,都去吧!反正你们怎么也逃不掉!那个水炮规模哪怕是汾阳江的水面都会受到波及。 齐惊鸣捏爆了毒尸的脑袋,喉咙发出咆哮不断用自己的妖力对抗法阵但是已经太晚了他已经来到法阵核心的周围,巨大的压缩力将他困得死死的。 上百吨的江水还有法印被压缩成几寸大小的水弹,它悬浮于法阵核心之上其中巨大的威能让妖屠不禁感到心中发颤,一旦爆发那么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中根本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水月剑形·银月空刃 “别过来,蓝姑娘!” 妖屠看到斩开法阵的银色月芒,回头暴喝。 可蓝霜不管不顾冲入法阵中,一把抓住妖屠的衣衫将他拖到自己自己身边对着妖屠深深一吻,这一举动直接让妖屠懵住然后她用自己所有的法力打在妖屠身将他送出了法阵之中。 “活下去,替我好好活下去。”女孩对他嫣然一笑,闭上了自己双眼。 下一刻,水炮爆发巨大的威力将法阵中的一切吞没。那天崩地裂的巨大威能撕裂结实的江底巨岩以及千吨的江水,就算是这样它没有任何停止仍带着撕碎一切的破坏力带着搅动整个汾阳江的巨大浪涛不断朝着江面涌去。 在宽阔的江面上掀起阵阵惊涛骇浪,齐惊鸣也被余波震成了重伤他五脏翻腾、经脉断裂,在浪涛中被拍打遍体鳞伤、几近昏昏厥可他仍然争扎的想要找到那个蓝衣女孩的身影哪怕是她的残骸,他绝对不能让她留在那漆黑的江底中。 可妖屠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他双眼充血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双手不断的摸索恍惚间抓到了一块碎布,一块蓝色的碎布。他看到这个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中难以压抑的悲伤涌出。 他将那块碎布放在自己心胸,想要找到更多关于她的痕迹。 第185章 死亡、失格 那个妖魔出现了,是腹三郎。他同样狼狈不堪甚至再次断掉了手臂但比妖屠好得多,看着伤重的妖屠他果断上来用自己仅存进行补刀。 然后他一柄巨剑贯穿了胸膛,巨剑上的煞气侵透他的心脉妖魔甚至连自己的对手都没有看清便彻底失去气息,师父秦真菱随手将这妖魔甩到江水中快速上前捞住将随着波涛远去的妖屠跃出了水面。 水面上在一波一波的浪涛拍打下,几次想要逃脱大浪靠近岸边无果的船长终于绝望看自己与大船上的一众客商要再度湖面坠落。一道雪白的人影从浪涛中一跃而出,一掌将倾倒在江面上商船扶正然后落于甲板上。深红的妖气从她的周身散出稳下船身的同时也将水面的波涛一并抹平。 汾阳江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仅仅只是因为这个白发女人出手。 船上众人发出阵阵欢呼,大赞这妖屠手段高明。秦真菱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先给自己徒弟喂了一颗丹药稳住他的伤势,然后伸手开始探查自己徒弟的内伤。忽然从自己徒弟胸口处取出一张蓝色碎布,从质感与气息上看似乎是女子的衣服。 女妖屠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碎布送回了他的杯中。这时药力开始发挥作为,齐惊鸣的意识恢复过来下意识的抓住了师父温热的手掌大声喊道。 “蓝姑娘……” 迎入眼中的则是师父秦真菱,温和的笑容。 “师父不姓蓝,你叫错了哟!” “师父你怎会……快!快救救蓝霜蓝姑娘,她还在江底的法阵里……呕~~” 话没有说完,妖屠又呕出一口血来。 “知道了,你先躺好休息!几位兄台,照看好我弟子。” 女妖屠起身对着几个船员说道,然后来到船舷边忽然发觉远处天边一道身影飞来。女妖屠抬头看去直接认出了来人,水月一门龙染霞。 “龙妹妹,这么着急是干什么?”女妖屠问道。 此时的龙染霞大汗淋漓,神情疲惫浑身的衣衫都已经湿了。她喘着大气,嘴气沉重的对着妖屠问道。 “你弟子……呢?人在哪里,有看到他与一个蓝衣姑娘吗?” “我徒弟就在船上已经重伤,至于那个姑娘似在水底法阵之中不知情况如何。” 女妖屠开口回应。 “蓝师妹!”龙染霞大叫一声冲入江水开始不断寻找自己的踪影,可是这一日她寻遍了整个汾阳江底却只找到了几块碎布与一柄断剑。 女妖屠也下江找了一圈可除了那具妖魔尸体以及法阵遗址外,她也什么都没有找到。龙染霞仍是不断寻找在一处青岩缝缝隙中找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遗骸。 从残留的法力气息上判断,那正是自己的师妹。 水月一门蓝霜,确认死亡! 龙染霞用白布裹着尸骸抱着自己师妹冲出江底仰天长啸,秦真菱看着痛不欲生的龙染霞上前安慰但只是抱着师妹来到齐惊鸣面前问道。 “为什么师妹会死?” “蓝姑娘,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齐惊鸣坦然的说道,看着蓝霜的遗骸他的胸口如被重锤砸中躺倒在甲板眼神无光。 秦真菱闻言一惊,开始注意起龙染霞的反应。那女人只是惨然一笑,抱着自己师姐的遗骸再也抵不住奔波一夜的疲惫晕倒在船上。就算失去意识她也没有松开自己师妹的残骸。 “妖屠大人这……”船长看着面前一切不知怎么做。 女妖屠只是上前一步扶起自己失魂落魄的徒弟对着船家说道。 “别多问,别多想!直接靠岸吧!” “怎么了,师父?” 这时叶允也现身,轻飘飘的落在甲板上看起来有些高兴看她的气息居然已经突破到千妖王的层次虽然只是初入但已然发生质变。 “不清楚,本来只是带着你出来习惯一下自己的实力。没想到你师弟居然遇袭了。” 秦真菱也是摇头。 叶允在自己师父的示意她运用自己空前强大的妖力用摄法托起晕倒的龙染霞,跟在师父后面走入船舱中。 宁汇镇内, 齐惊鸣自一间客栈中清醒过来,他的内伤已经有所恢复。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件事情,他便立刻下床去寻找龙染霞与师父可脚下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好在他撑住床边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叶允这时候从旁边的桌子边走过来将他扶起来重新坐在床上,并安慰他说道。 “冷静点,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师姐,我害死了一个人……”齐惊鸣颓然的坐在床榻上说道。 “又不是你杀了那个蓝姑娘,害死她的应该是那个水妖才对。” 叶允劝道。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主动跳到江底去破坏法阵,如果我能够听蓝姑娘的话不那么冲动就在商船守着多撑一会等你们过来,事情或许就会不一样了。”齐惊鸣神情悔恨的说道。 “都是后话了,当时的你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你只是基于当时自己的情况做出判断而已,好好养伤吧!”叶允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房门被人推开,龙染霞面无表情的走入其中。叶允看到这女人立刻警惕的起身并问道。 “有什么事吗,龙姑娘?” 这时秦真菱跟在她的后面与叶允对视并说道。 “允儿,出来一下。让他们两人聊一下吧!” “是,师父!”虽仍是有些不放心但既然师父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还是点头应下。 两个妖屠退出,龙染霞坐在了齐惊鸣的面前并问道。 “是我师妹救了你?” “是的,蓝姑娘将命换给了我。”齐惊鸣点头。 “为什么,她可不是什么轻易舍生忘死的人?会这么轻易的交出自己的性命。” 龙染霞看着妖屠问道。 “她……她说她喜欢我就在前一天晚上!”齐惊鸣如此回应。 龙染霞立刻从板凳上起来,表情震惊然后迅速恢复冷静地看着妖屠厉声问道。 “你的回答呢?” “我拒绝了!”齐惊鸣给出了真正的回答。 “你竟然……” 龙染霞冲上去一把抓住妖屠的衣领,喝问。 “你要了她的身子,又拒绝了她的示爱?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与她做那种事情只是为为了救人性命,我对蓝姑娘绝无非分之想。我自知配不上她所以才婉言拒绝。”那妖屠看着龙染霞,平静的回应。 “所以我师妹最后她才……齐惊鸣,你该死啊!”龙染霞痛心的说道。她甩开妖屠,后退几步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 “配不上,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这女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妖屠抬头看去,龙染霞却别过头没有看他。 “这件事,我会告诉代掌门。以后……请你无事不要再来水月一门!” 齐惊鸣错愕的看着她,但他只是垂下头表示自己理解。 “还有我不喜欢你,我知道你对我感情。但……不要再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我与你不可能,我的心中只有水月一门!所以记好我的师妹,记住她的献身到底是为了谁。” 齐惊鸣茫然的抬头看着红衣女子,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绝砸得有些缓不过神来。 “是啊!本就是齐某的一厢情愿,让龙姑娘你扰心。我不会再去水月一门里打扰你们,也请龙姑娘将这一切遗忘了吧!” 齐惊鸣听着自己这样回应道。 龙染霞再没有回应他,只是径直推开离开了。当夜龙染霞带着自己师妹的遗骸离开了宁汇镇返回了青河,师父、师姐为她送行。齐惊鸣则躺在客栈的房间中静静感受着内伤带来的一阵阵痛感。他觉得自己这次水月一门的行动真是失败,师父交代自己的事情他不仅没有办到反而以最坏方式结束。 妖屠本应该一心一意的帮助凡人百姓、得法者斩除妖魔才是,除此以后不用考虑太多但他这次的行动掺杂的私欲太多。 自己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妖屠,远远不是! 水月一门篇完结 第186章 酬劳 翠绿的山林间 一个身形高大的妖屠不断挥斩手中巨刃,每次中都有一缕深红的妖气附在开阔的刃面上。伴随着挥斩而不断积累的妖气在某一刻终于达到顶点。那妖屠大吼一声将手中巨刃上的妖气挥斩而出,一股惊人的气息激荡而出。 碎妖·形灭 深红色的弯月刀芒斩出,可却是斜着飞射而出没击中妖屠面前的断壁而砸在一旁的平地上犁出了一道极深的沟沟壑。看到这个结果的妖屠也是无奈一叹,将巨刃插在地上开始调整自己内息。 距离水月一门的任务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齐惊鸣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以后又重新投入修行之中,蓝霜的死与龙染霞的话语仍然历历在目不断刺激着他进行修行,水月一门中那些得法者精妙的剑法让他印象极深,虽然妖屠一直也有一套刀法可是齐惊鸣练得一直不是很好,招式虽然精通但始终做不到灵活运用。 齐惊鸣想趁着下次的任何来之前再加强一下自己的刀法方面的修行,但是行不通他的碎刀刀法实在难达到师父的水平,形灭这一招更是没有准头。 调整内息以后的妖屠又再试了一次,可是依然只是在地上犁出一道沟壑。那层岩壁没有受到刀芒的伤害,齐惊鸣气恼的甩下巨刃冲上去手中掌风呼啸,轰在厚如城墙的石壁之上。妖屠双掌在妖气加持下连续拍击石壁将这厚重的岩壁震得地动山摇,不断颤动。 雷贯掌 妖屠一掌推出,刚猛的劲力涌入岩壁中竟在其中央打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他收掌后退,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少了什么,这掌力虽然恐怖但还是觉得少了什么?应该还可以更强的才对!” 妖屠甚是遗憾的说道,可惜自己没有紫贯雷。 关于雷贯掌,齐惊鸣已经问过自己师父了。这的确是一招极为刚猛的掌法,师父、师姐不用是因为都用不惯这样猛烈的招式,这一掌光凭劲力就已经是极为恐怖的招式,完整版的招式还要加上紫贯雷所形成的雷劲。其威力之强大,哪怕是千妖王巅峰的存在承受一掌都要皮开肉绽。 但齐惊鸣偏偏没有紫贯雷,他获得妖心焰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起初他以为术法提升是很容易的事情,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夸他幸运。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多么好的运气,能够领悟妖心焰至于紫贯雷他已经苦苦修行了这么久硬是没有一点要突破的苗点,他的神魂以及对于自身妖力掌控倒是越来越强。 可对于更上一层的术法,他没有一点办法。师父也是安慰他不要着急毕竟他才成为妖屠不到两年的时间,还是要慢慢来。 齐惊鸣虽然急躁但还是听师父的话进行积累,可是现在他的修为都已经在百妖王层次走了一段距离了,这紫贯雷居然还没有一点进阶的迹象,这实在让齐惊鸣有点受不了难道要等自己积累到千妖王吗? 他盘坐在地又进入了修行状态,再度运行妖屠经修炼。看着深红的妖气走过数十个周天,齐惊鸣凝聚起一团妖火在自己胸前然后按照功法上记载的方法对妖火注入大量妖气以后逐渐压缩那团妖火,用自己的神魂进行凝炼。 齐惊鸣用神魂感受着妖火不断收缩,凝压慢慢在核心处出现了一抹紫色的光芒。看到紫芒出现,妖屠感到十分高兴正欲继续施压但妖火忽然又不受控制四散而开,那紫色光芒也消失了。 妖屠有些气闷,又运行几个周天以后睁开双眼发现师姐已经等在一待看了许久。 “耐心点,不要太急了。”叶允建议道。 “师姐,有什么事吗?”妖屠抬头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叫你回去!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且今日似乎还有客人来。” 师姐回应道,她看出齐惊鸣很是浮躁。 “好像是来给你送报酬的,这次水月一门那边给你的评价很高。” 齐惊鸣平息自己的妖气缓缓起身,抓起地上的巨刃说道。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还害死了她们一个弟子,她们不向我追究什么已经很够意思了。” “师弟,别太自责了。”叶允出声劝道。 齐惊鸣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带着自己的巨刃朝着据点方向赶去。叶允也是摇头跟在自己师弟身后。 刚入进入据点的正厅,师父便扑上来抱着齐惊鸣兴奋异常的说道。 “太棒了,惊鸣!你这次表现得实在太好,水月一门那边给的报酬可谓丰厚!天啊,你接下来至少三个月的药草、丹药都不用愁了!” “什么和什么?师父你先放开我!”将高兴的秦真菱从自己的身上放下,齐惊鸣抬眼望去然后他也怔住了。 只见石桌上放满了个各种珍贵的草药,还有几个用玉瓶装好的上好丹药。还有一个用特制玉器盛放在中央,齐惊鸣上前打开一闻居然是玉露琼浆。 水月一门居然给了他整整一罐! 石桌边缘还站着三人一个妖屠夜明寓,另外两人则是百药堂的人经过师姐介绍分别是副堂主明梅、以及医师兰生。这两人并不是妖屠而是与暗府合作的得法者。 “小子惊鸣,拜见几位前辈!”齐惊鸣对着三人行礼。 “不必多礼,这次你在水月一门的表现极好。万掌门在信中极为赞赏甚至托人送了这一有罐琼浆,还有这一把行镯!”夜明寓笑着将一个青色的手镯取出。 交到齐惊鸣的手上。 第187章 种符印 他接着这个行镯再看着桌上面的酬劳,笑容苦涩的回应一句。 “有劳前辈跑一趟了。” “他们这次来可不光是为了给你送酬劳,还有其他事情。” 秦真菱主动开口说道。 “其他事情?又有委托了吗?”齐惊鸣有些兴奋与意外的问道。 “不是,而是给你师姐身上设置一道灼心印。还有探查一下我的身体!” 秦真菱看了一眼自己徒弟,语气严肃的说道。 “灼心印?”齐惊鸣表现得有些疑惑。 “本来是打算等你快晋升千妖王的时候再与你解释的。现在既然提到了便与你提一下,那就是当妖屠的实力超过或达到千妖王层次的时候。会在其胸口处或后背上靠近中丹心脏的地方设置一道灼心印。当妖屠失控的时候,灼心印会爆发熔穿你的心脏。”秦真菱道。 “熔穿心脏?如果可以这样那为什么还会有堕妖出现。” 齐惊鸣闻言一惊,然后开始疑惑的追问。 “因为灼心印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着极强的威能,当他在妖屠身上存在一段时间后就会开始逐渐消退所以需要定时的进行进行法力方面补充,甚至如果法印彻底消退了需要重新在你们妖屠身上再刻一道符印。” 副堂主主动开口对着齐惊鸣解释道。 “师父,你也有吗?”齐惊鸣对副堂主点头致谢以后,看着师父问道。 “自然并且刚在同州城事件以后补充的法力,如果你将来也晋升到了千妖王层次也会在胸口上印上灼心印。”秦真菱进一步解释道。 “那个寒落真魔?”他想起了同州城内的那个堕妖。 “她便是在自己灼心印威力削弱的时候,没有及时补充法力导致在失控的时候灼心印的威能没有将之扼杀。”秦真菱遗憾的说道。 “今晚吗?”齐惊鸣望了平静的师姐一眼,问道。 “是的,先将你获得的酬劳收起来。然后先回自己的石屋内修行吧!接下来种符印的事情你不需要参与。”她又指着石桌上的一堆物品说道。 齐惊鸣应下将石桌上物品收入行镯中,其中甚至还有几张数额不低的银票心中暗处吐槽所以为什么不直接装到行镯中递给我呢?将石桌清空以后,他对几位来客打了一声招呼以后离开了正厅内。 “你也离开,夜明寓!”秦真菱又忽的转头对着夜明寓说道。 那妖屠一怔,有些呆呆的说道。 “怎么我也离开?” “不然呢?这种符印需褪去衣衫,你一个男的怎么可能呆在这里?” 明梅对着他瞪眼。 “好好好!”夜明寓看了一眼叶允也是没好意思的点头说道。 刚欲转身忽瞧见医师兰生,不解的问道。 “这小子不用出去吗?” “我是医师,夜前辈!还有我是女的。”兰生脸颊微红的说道。 “嗯?你是姑娘,怎么穿男装……胸还这么平,算了不说了!” 夜明寓正惊疑的打量着俏生生的兰生,马上就被明梅、秦真菱冷眼相待,感到冰冷的眼神袭来。这妖屠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低头走了出去。 “真家伙真是不老实,见到是女的眼睛就开始放光了!” 明梅看着夜明寓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然后她又拍着兰生的肩膀说道。 “以后再有男人乱瞧你,你就直接骂!骂不走便打。” “我觉得夜前辈没有恶意!” 长相中性的少女兰生摸着自己小脸,羞怯的说道。 “少来,男人没几个是好东西。当心骗了身子,小师妹!” 明梅却是冷哼。 “倒不能以偏概全,我那徒弟不是为人挺好的吗?” 秦真菱驳斥了一句。 “我怎么听说水月一门的蓝姑娘因他而死。” 明梅仍是不以为意。 可所到她这一句女妖屠的脸彻底阴了下来,对着这女人说道。 “不要道听胡说,什么因我徒弟而死。是他二人在回途中遭到妖魔袭击,蓝姑娘为了保护船上百姓而以身殉道。你不知实情,怎敢在此胡说。” “是这样吗?倒是我唐突,抱歉了秦妖屠!” 明梅对蓝霜之死还真是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并不了解听到女妖屠解释以后也是觉得自己错怪齐惊鸣,又侮辱死者清誉立刻低头道歉。 叶允在师父身后听到她的话语,又看了师父一眼并没有开口说什么。秦真菱则是冷哼一声并说道。 “不知者无罪,现在赶紧准备施法吧!” 据点外 齐惊鸣没有回到自己的石屋,而是在据点前继续练习着刀法。但是不够!根本不够!他感觉自己的巨刃好像蒙了一块湿漉漉的碎布怎么斩,也斩不到位。他运起全身妖力刀法挥舞的越来越迅速,后刃面上的湿布反而越来越重。 “对自身妖气操纵不够,还有你自己太心浮气躁。出刀的时候想太多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刀法用好了。”夜明寓从据点里走了出来,对着齐惊鸣点评道。 “前辈有什么事吗?” 齐惊鸣收刀,转头对着面前的妖屠说道。 “别提了,你刚走我被赶出来了。”夜明寓也是有些泄气的坐在地上,取出酒壶灌了一口。 “先别练刀法了,你需要的最基本的修行。先将自己体内的妖气掌控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齐惊鸣看着手中巨刃,不解的问道。 “我对妖气的掌控难道不够吗?” “别问我,问你自己!你觉得你对妖气的掌控足够吗?” 夜明寓吐了一口酒气,反问道。 “不够。”齐惊鸣放下手中巨刃回道。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力软筋疲,他练了一天刀法将那柄巨刃挥舞了一整天早已经疲惫了,只是他没有察觉。 他将巨刃收入行镯中,坐在草地休息起来。 “小子,来喝酒吗?”夜明寓举着酒壶晃了晃。 “不用了前辈,多谢您的好意了!”齐惊鸣摆手拒绝,他实在没有心情喝酒。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一旦停下来便有负罪感。 “因为水月一门那个小姑娘吗?”夜明寓开口问道。 “……是,前辈你也已经知道了。” 齐惊鸣点头没有否认。 “有责任感是好事,但偶尔还是洒脱些比较好。什么事情都背在自己身上,反而会让那些事情成了你的拖累。”夜明寓平和的说道。 “你这话与我师父一样……可姑娘确实因为我……” 齐惊鸣神情痛楚的说道。 “那你便听你师父的,沉心静气做好自己眼前该做的事情。不要想得太多,被已发生的困住只会碍了你自己手脚。”夜明寓瞧了这一眼这年轻人,轻笑的说道。 “多谢前辈了。”齐惊鸣收敛自己的情感,低头谢道。 夜明寓没有回应而是觉得坐着不舒服所幸直接躺在地上,瞄一眼齐惊鸣拨弄手中酒壶笑道。 “真是和我那徒弟一样,喜欢垮着一脸整个心事重重。唉,活轻松点不好吗?” 据点内 明梅将朱砂、鸡血以及各类阳属性极重的药材粉末混在一石碗,又掐咒捻诀以自己的法力神魂调和这些物品将它们揉杂在一起,得法者的法力与神魂融入其中让这些事物有了自己的灵性,又取一支红笔朝着石碗滴落几滴墨水。 那黑墨点入碗化开,将碗中液体染为暗红。她又一弹指,一缕金火从她手中冒出又甩入碗中那金火没有与碗中液体相冲反而融入其中。 灼热的力量在液体中翻腾,明梅念诀同时舞动手中红笔将碗中液体招起。此时那液体呈暗金色,在空中飘浮着释放着恐怖的高温将正厅内温度提升了还几度并且这还是在明梅用自己法力压制的情况下。 屋内几个女人大汗淋湿,如围在火炉边上。 “那妖屠,将衣服脱下!”明梅看着面前的金色液体对着叶允说道。 叶允没有任何迟疑将自己的衣衫褪去,又在师父的示意下背过身去。秦真菱上前轻抚自己徒弟湿透的秀发提醒道。 “允儿,一会可能很疼!你要忍住。” “师父放心,允儿死都不惧何惧这个。” 叶允平静一笑,对着师父回应道。 “当心些!”秦真菱神情不忍叮嘱一句将一块白布塞入她的口中,然后回头对着明梅说道。 “可以动手了!” 此时那团液体已在明梅手中红笔的构画下,成了一道暗金色的符印。明梅又吐出一口清气注入符印中,让暗金的符印更加明亮起来。看着那女妖屠白皙纤细的赤裸上身,她神情凝重的说道。 “叶姑娘,忍住了!” “来吧!”叶允咬紧白布,含糊的说道。 明梅手中红笔轻点,那暗金符印立时飞出印在叶允后背上。那符印滚烫如烧红烙铁般落在女子背上滋滋作响,叶允纵是咬紧白布也还是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妖气涌出开始对抗临体的符印。 “撤去妖气,不要妨碍符印的融入。”明梅皱眉说道。兰生神情焦急的看着妖屠的状况想要上去帮忙却又不敢。 “允儿,撤去妖气。”秦真菱眼中闪着泪光,咬牙说道。 叶允闻言只能忍着灼体之痛,将身上妖气撤去。没有妖气的阻止,那符印的融合更加迅速痛苦直接翻倍,叶允咬紧白布撑在石桌上拼命忍耐这样剧烈的痛楚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终于那符印融入妖屠体内,叶允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好在师父秦真菱反应及时,冲上来将她抱住。兰生也赶过来,为她披上衣服后小心处理背上的烫伤。那伤势看起来并不严重可妖屠反应却如此剧烈,这兰生心中感到异常吃惊。 明梅也走了过来,观察了一下叶允背上的符印后点头称赞说道。 “不错,你的弟子比方归松的那个女弟子厉害多了居然这么能忍动都没有动一下!实在厉害!” 叶允虚脱的躺在师父怀里,没有理会对方的称赞。 “你先将她送回自己的石屋里吧!之后,再过来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明梅对着秦真菱吩咐道。 “嗯,有劳了!”秦真菱应了一句,抱着叶允离开了正厅。 第188章 先天妖屠 据点外 齐惊鸣听到师姐的惨叫声,立刻起身不由分说的要冲入其中。 “夜前辈,有情况!” “有什么情况,只是种符印而已!”夜明寓毫无波澜的说道。 “种符印?那为什么师姐会叫的这么凄惨呢?跟上刑一样。” 齐惊鸣甚是不理解的说道。 “别意外这就和上刑差不多,我当初种符印的时候叫得比这还惨。你也别自己能逃过一劫等到千妖王层次的时候,你一样要种。” 夜明寓看着他说道。 “这样吗?”齐惊鸣沉着脸冷静下来,妖气也收敛进自己体内。 他听着师姐的声音,不由得疑惑的对着夜明寓问道。 “堕妖形态既然如此恐怖又为什么一定要有妖屠存在呢?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会有妖屠呢?得法者不是可以对抗妖魔吗?” “为什么没有取缔我们呢?” “你师父没有和你说过吗?”夜明寓对着他问道。 “说过但只说了一个大概,对于妖屠诞生的各种细节她没有对我多提。只是告诉我想要知道妖屠诞生的原因就不能只看现在而是要往遥远的过去看,远到两三万年前,那个还异常混乱的时代。”齐惊鸣这样说道。 “是啊,道儒未兴、佛法还没传入中原的时代。那时候的中原大地上妖魔纵横,凡人只能缩在得法者的城邦里得以生存,可既使这样由于术法体系落后那时的得法者并不比如今,不仅修炼起来较为迟缓战力也不如现在的得法者。所以那时候的得法者遇上能对付的妖魔时尚可以保护凡人,遇到实力强大的妖魔时有责任感的得法者会拼死一战为城中百姓逃走争取时间,没有责任感会直接弃城而逃。” “也有的得法者所幸不管凡人的死法,远离人与妖魔的纷争隐于世中。过自己的遥远日子,图个轻松自在。你觉得这种背景下的人,过得好吗?” 夜明寓平静的的问道。 “不好,甚至猪狗不如。”齐惊鸣幼年母亲尚在的时候曾让他读过一些典籍,跟据里面的记载上古时候的人就是奴隶跟当时牲畜没有任何分别,女的拿当生育工具供那些得法者的家族淫乐传宗接代,男的则是干活用时的牲口种地、盖房、筑城、修宫殿、铸造兵器什么都干。 妖魔来时他们就是抵御中低阶妖魔的肉墙,得法者赢了那些凡人继续给那些得法者当牛做马如果妖魔赢了那些人便会被圈养起来成为牛羊。甚至在一些典籍中的描来看,一些妖魔对凡人的态度比得法者还要好。 那些人当然最后会被吃掉,可至少在妖魔手上那几年他们不再被上层人物奴役剥削,不用被人鞭打可以靠着自己的劳作获得足够多的粮食吃得膘肥体壮还有能够取妻生子繁衍后代的权力。这些描述当然不是那些典籍的作者有意为妖魔洗白,而是他们有意用这种方法去讥讽上古时期那些得法者的不作为。 得法者统治的巅峰也就是所谓的十国时代,更是公认混乱时代。那个近千的时间里,得法者统治的国度互相争伐妖魔外患更是史无前历的严重。人命贱蝼蚁、被肆意的驱驶到战场进行虐杀,又在战场外被妖魔捕杀。 几千万的人口死得最后不到一千万,发展上万年的文明近乎断层了。这是现存的所有得法者都不愿意回顾的黑历史,连那位术尽真仙都自嘲自己的那些师父祖上全是伏尸百万的大魔头,元唐王朝的那些魔修再畜牲、行迹再恶劣跟那些上古时期的得法者比完全不值一提。 “是啊,畜牲不如、猪狗不如。再怎么去形容那些得法者或者是那些凡人毫不会过,也正因此才逼凡人那些有学识的人造出妖屠这样畸形的产物。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对那些高高在上又自私自利的得法者实在失望至极,于是与那些对凡人仍抱有同情的得法者研究出了妖屠这样一种由人转化而来对抗妖魔的怪物。又有妖屠经当时还叫除昧心经,来稳定这种怪物的心神。” “你看我们这些妖屠的特性,下限高上限低只需要四到五年的时候就能将一个普通的武夫变成一个能与千妖王百妖王对抗的妖屠,不能正常修炼不能正常生育这是肯定的!因为妖屠本来就是一个由人与得法者打造出来的兵刃,不能正常修炼保证他们不会威胁到高层次的得法者,不能正常生育又使得他们不能脱离普通凡人需要有凡人的存在才能得以继续延续下去。” 夜明寓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语气却异常平和的说道。 “所以你现在能明白了吗?我们为什么而存在?只是因为得法者的不作为、妖魔的残暴逼得一群求生的凡人造出的极端产物而已。可悲的是,我们这样的产物到现在居然还有用处,或者说已经用习惯了舍不得换了。一有妖魔就找我们,说是我们有经验可实际上还是不愿意自己去与妖魔交手,不想让自己门下的弟子有损伤。这种符印说白了就是给狗套上项圈。” 齐惊鸣低着头沉默不语。这时据点内师姐的惨叫消失,里面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好了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不过还是明天才去吧!毕竟刚刚种完符印以后妖屠的样子可是狼狈至极,这是我经验之谈。没人愿意自己难堪的样子被人看到。” 夜明寓对着齐惊鸣建议道。 “谢了,夜前辈。早点休息吧!”齐惊鸣这样回应道。 “那个,齐兄弟!”夜明寓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前辈。”齐惊鸣有些奇怪的看着夜明寓。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这样一种方法让你可以恢复自己的生育能力让你生下的妖屠可以有与人一样的修炼能力。你愿意尝试一下吗?” 夜明寓躺在草地,双眼看着明亮的星空问道。 “什么情况,有这种方法吗?”齐惊鸣吃惊的说道。 “有!不过已经失传了。”夜明寓语气玩味的说道。 “嗯?!真的,怎么失传了?” 齐惊鸣立刻来了兴致,连忙对着夜前辈追问道。 “你可知道元唐王朝以后,妖屠的事情吗?” 夜明寓看着充满兴致的妖屠,反问。 “当然知道,在镇妖阁解散几十年之后为了应付各地妖患当朝又暗中联系妖屠,并组建了暗府也就是现在的妖屠组织,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齐惊鸣十分清楚的回应道。 “看你师父并没有对你说太多。”夜明寓喃喃说了这么一句。 “师父说的不对吗?”齐惊鸣不解的询问。 “不是不对而是不全,事实一开始与暗府并存的还有四个妖屠家族。” 夜明寓一语惊人。 齐惊鸣听得脑袋发懵,怔了一会后才问道。 “妖屠……家族……,怎么回事?” 明明夜前辈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怎么联在一起这么怪呢? “很惊奇对吧!”夜明寓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确实存在过,由妖屠组成的家族。是镇妖阁解散,妖屠被众多得法者追杀的那个时期大量的妖屠信息泄露出去,让几个江南地区的家族得到,并制造出了自己的妖屠。他们的规模甚至不亚于今天的暗府,并且他们还改良自己的妖屠之躯解除身上的束缚,可以生育后代并且后代也有修炼的能力天生就有焚煞气。” “居然真的办到了。”齐惊鸣感到异常的不可思议。 “当对妖屠的禁令解除以后,那四个家族也出现了并且开始与暗府对抗。而且随着交流加剧暗府的妖屠也发现对方身上的异样。他们的男妖屠与女妖屠可以进行通婚,生育后代还有自然修行的能力。暗府也是由此将这种自然生育的妖屠称为先天妖屠。”夜明寓叹声说道。 “先天妖屠。”齐惊鸣表情梦幻的说道。 “这样的事情让暗府很是意外,也让许多妖屠十分动摇但当时暗府高层十分谨慎没有贸然敌对而是马上放低了姿态与对方,并且让值得信任的老一辈妖屠开始与那些先天妖屠接触。” “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那些老妖屠返回暗府并且告诉当时的高层人员。不能对那些妖屠有任何姑息必须全部杀灭。”夜明寓语气冷如刀锋的说道。 第189章 恶劣 “为什么?那些妖屠有什么问题吗?”齐惊鸣意外的问道。 “你觉得那些妖屠生下来的是妖魔还是妖屠呢?” 夜明寓忽然发问道。 “自然是妖屠,为什么这么问?”齐惊鸣甚是不解。 “错,是妖魔。有些妖屠能力的妖魔!” 夜明寓冷硬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那些妖屠不是成功了吗?”齐惊鸣问。 “是他们的认知,那些妖屠自然是身体上近乎完美的妖屠。但是他们的认知呢?我们这些由人转化而来的妖屠虽然身体上已经异化,但我们其实仍然将自己当成人的一员。当那些凡人遭到妖邪侵害时,我们会感同身受。” “可是那些失天妖屠呢?他们会吗?” 夜明寓反问。 齐惊鸣回答不出来,心中有些明白那些老妖屠的意思。 “是的,对于一个天生就是妖屠的人而言。他对人类没有任何归属感,他本来就不是人类你让他豁出自己性命去对抗妖屠、守护人类这种事情他理解不了也根本不想理解。” “根据那些老妖屠的观察,二代的先天妖屠虽然仍然对人类依然抱有好感也依然愿意为了保护凡人对抗妖魔。可三代妖屠已经明显出现了大量的异化,他们绝大多数对于凡人极度漠视甚至鄙视弱小的人类。并不觉得自己与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对于妖魔反而更加亲近,觉得自己更像妖。” 齐惊鸣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隔了两代人第一代妖屠所留的思想已经难以束缚那些先天的怪物了。 “那些先天妖屠需要第一代后天妖屠的指导与教育。” 齐惊鸣如此评价,毕竟是可以自由修炼的妖屠可塑性太高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你以为这就已经完了吗?”夜明寓忽然冷笑。 “真正下老妖屠们下决心杀死这然先天妖屠的是第四代妖屠。彻底疯狂的一代妖屠,这些妖魔基本与野生的妖屠没有任何分别更进一步的说他们是食人成性。” “食人?可他们……”齐惊鸣彻底不淡定了这些妖屠怎么会变成这样? “祖上曾是人类又怎么样?已经与他们无关了,那一代的妖屠中没有一个妖屠会把自己当成人,在他们眼中人就是他们食粮。而且他们食人性比一些妖魔还要更强烈,一个老妖屠回忆自己曾受邀参加一个宴会上面的菜菜肴大部分肉食全是人肉。他还在那场宴会的最高潮上亲眼目睹几个美貌少女被扒光衣服先是被轮流侵犯完事之后洗干净直接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再用斩骨刀切为数块现场由厨师烹饪为几十道新鲜的菜肴并相互分食。怎么样,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我们逢年过节宰杀牲口一样。”夜明寓冷笑的说道。 齐惊鸣此时胃里已经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怒意的说道。 “我们可不会吃之前侵犯自己养的牲畜!”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师父不与自己说这些事情了,这种逆天之事估计师父自己说到一半也会彻底绷不住的,本来还觉得这先天妖屠潜力不错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不能留必须全部杀了。 “除此之外还有震惊当时整个得法界,青州连环杀人案。这是放眼整个历史都是极为逆天的案子,当时安宋王朝的一位王爷加上几十个富商的上百名妻女在短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遭人奸杀。更恐怖的是那些女子的尸体还被煮成汤羹与城外的妖魔分享,性质极为恶劣。” “你明白了吧!到了这种程度,那些先天妖屠已经与妖魔没有任何分别。这些有着人类外表的恶鬼必须被处理。” 夜明寓沉着脸说道。 齐惊鸣也说不出任何话,他不得不承认妖屠的信念是不可能靠血脉传承下去的。怪物的身躯生下来的只能是怪物。 并且这个怪物没有人的意志去约束。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任何意外了,得到这些骇人听闻的事实以后暗府高层集体震惊了也深刻意识先天妖屠有多么恐怖。赶紧联系朝廷与得法者寻找合作而那些人知道这些情况后更是大为恼火,表示必须将这几个魔窟全部铲除。然后就是针对那些先天妖屠长达十年的围剿。这才这四个家族从中原大地抹去,关于那个先天妖屠的改良方法也被暗府彻底销毁。” 夜明寓幽幽的说道。 “真是恐怖、不堪回首的往事啊!”齐惊鸣朝天无奈一叹。 “好了,回到我刚才的问题对于这样的机会你会伸手吗?” 夜明寓再度问道。 “当然不可能,如果想到自己的子孙会堕成这样的怪物。我宁可去成为堕妖!” 齐惊鸣表情甚是难看的说道。 “所以你大概明白妖屠是干什么的吧!”夜明寓笑道。 “斩妖除魔的怪物。”齐惊鸣思索片刻后如此答应。 “我们只是杀妖的怪物,仅此而已。好了,赶紧进去吧!” 夜明寓看着已经快到午夜了,带着快喝尽的酒壶走入了据点内。 “仅此而已吗?”齐惊鸣回想着师父那日在同州城化为堕妖时的样子,心想自己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为堕妖呢? 正厅内 “那女妖屠看起来好痛苦,为什么一定要种符印!” 兰生望着离开的女妖屠,不忍的说道。 “不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的去信任那些妖屠呢?谁能保护这些半人半妖的家伙哪天不会出问题,带着保险是应该的。” 明梅面无表情的应道。 “可这些妖屠都是好人,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对抗那些妖魔保护百姓。我们却还是要给他们的心口处种上符印才能信任他们。” 兰生有些不满的说道,觉得世间对着妖屠的态度太不友好了。 “这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没有错,而且他们变成堕妖以后可不是了。那些狰狞堕妖是比妖魔还要凶暴的存在。至于符印也是妖屠自己要求种的,毕竟如果每个妖屠都变成堕妖的话风险太大。”明梅颇为耐心的说道。 “这样吗?我依然觉得那些妖屠是好人。” 兰生依旧十分倔强,对着明梅说道。 “你对妖屠的态度有些好得离谱了,怎么回事?” 明梅皱眉问道。 “因为他们救了我,还对我如此友好。谁对我好我自然对他们好!怎么就对他们好得离谱了?” 少女笑着回应。 “真是傻丫头,别太感情用事尤其是在自己工作上。我们给那些妖魔资源帮他们做事不就是指着他们去杀妖吗?彼此之间各取所需罢了,谈什么感情。” 明梅看着女孩平静的提醒道。 “没有什么是应不应该。”女孩不忿的说道。 “你这丫头还犟嘴,找打吗?” 明梅瞪眼说道。 兰生只是吐了吐舌头,坐在石桌旁静等着妖屠回来。 这时齐惊鸣与夜明寓走进来,看着桌上石碗齐惊鸣颇为在意的问了一句。 “已经结束了吗?明副堂主?” “当然,你师姐表现十分不错。”明梅不咸不淡的赞了一句。 看着面前年轻的妖屠说道。 “听你师父说你的潜力不错,将来又是一个千妖王层次的妖屠。再加上这次水月一门的表现真是让人看好,比你师兄可还要厉害。” “师兄?师父她还收其他弟子吗?”齐惊鸣有些意外。 夜明寓表情微微一沉,明梅也是干笑几声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你师父没和你提过吗?算了,这是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情,你去问她吧!” 说完不等齐惊鸣回应,她带着兰生便直接离开了正厅。齐惊鸣感到奇怪,转头看向夜明寓但对方也只是表示。 “你那师兄的确天赋不错,但与师父闹得有些僵。我们作为外人不好多说什么,你想知道的话便自己去问他吧!” “能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吗?”齐惊鸣道。 “姓牧,名雨离,。叫牧雨离。”夜明寓离开正厅前这样回答他。 牧雨离吗?与师父关系不太好,怎么会呢?找个时间问问吧!齐惊鸣虽然好奇感觉自己今天实在有些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秦真菱则叶允放到床上,替她盖被子。临走的时候,听到这姑娘虚弱的愤怒又恶毒的对着某个人名呢喃道。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背弃之人……” “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秦真菱摸摸她的脸,轻声说道。 而熟睡的叶允在怨恨之后,是黯然神伤的流下清泪。 真是个痴人!秦真菱看着叶允的反应无奈摇头,只是缓缓将石门合上。 第190章 隐瞒,交代 第二日一大早,那三人便离开了。 齐惊鸣听从夜明寓的建议不再继续练刀,开始收心去锤炼自己的妖屠经。至于师姐叶允仍是一如往常,仿佛昨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秦真菱则开始指导叶允的术法表示最近有一个委托要交给她,只要她能够完成便可以出师了。同时又在齐惊鸣关于术法进阶指点了几句,又看了一下他在刀术上的修行发现问题后给出了与夜明寓一样的建议。 “还是加强对妖气的控制。”齐惊鸣这样问道。 “是啊,你对自己妖气的操控是你自身实力的根。将根种以后刀法武艺、奇诡术法才能尽你所用。你的形灭之刃会乱飞也是因为妖气的操控不够,还有你向我反应的御空而行十分困难也是这个原因。”秦真菱道。 “可那些得法者却信手拈来,妖魔同样如此。”齐惊鸣不解。 “得法者与妖魔都是正常修行得到提升,对自己掌控完全又形轻气轻自是可以乘虚御空。我们呢?靠人为转化的方法获得这具妖屠之躯,对自身掌控不够形沉气轻,自是不可能像他们那样轻松。妖屠之躯的变异虽让我们实力增长极快、妖屠术法的强悍可以让我们对抗任何同阶的敌人。但这样的成长速度也让我们要用更多时间去适应掌控自己的身体。” 说到这,秦真菱忽然看向齐惊鸣并问道。 “惊鸣,你让我有些失望。竟然有事情瞒着我不与我说!” “师父……”齐惊鸣的表情微微一变,立刻跪在地上。 “弟子确实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只是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不能说。” “是与水月一门有关……”师父问。 “正是,希望师父你……不要误会……” 齐惊鸣垂首,声音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既然不愿说那我便说,你的实力成长极不正常哪怕是以妖屠的方式来看都极不正常,你去水月一门不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怎么会变强了那么多。实力暴涨了这么多的情况下你没有及时进行修行去掌控自己身上暴涨的力量反而是去练刀,这怎么练好呢?明明碎妖刀法有问题却依然自顾自的修行不去与我这个师父沟通,为什么会这样呢,惊鸣?” 秦真菱语气迫人的说道。 “还是说你担心在据点里待太久会被我发现问题?” “师父,我……”齐惊鸣为难。 “怎么连师父都信不过吗?我待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怕我知道以后会拿这个来害你不成。”秦真菱上前一步,看着地上的齐惊鸣说道。 “怎会,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信不过师父呢?” 齐惊鸣连忙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不是连我也信不过。”秦真菱略显不满的说道。 “只是这事情有关水月一门弟子的清誉……” “什么!!!”秦真菱脸上涌出一抹青气,黛眉紧皱。 她眼神冰冷的看着齐惊鸣,抬手一个耳光准备打上去可她的手抬了许久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仍是不忍落下只能置气的背过身,气极的说道。 “我的话你一点没有听进去!” “当时情况危急,弟子……”齐惊鸣刚欲开口。 秦真菱马上愤怒的出声打断,并喝道。 “你个徒登子,胆敢与我狡辩!” 完了,师父定是以为我对水月一门弟子行了畜牲之举要拿我试问,坏了别人姑娘家的清白我现在说得再多也是欲盖弥彰,罢了既然已到这一步瞒下去也没有太大必要了,齐惊鸣心中无奈。 真是一个没有盯住就成这个样子,惊鸣性格板正又不通男女之情我本是放心的定是哪个水月一门的贱丫头诱骗他做了这糊涂事,后面又用自己清白为借口让他不要声张。秦真菱阴沉的想道。 “哪一个……”师父忽然问。 “什么那个?”齐惊鸣微怔然后反应过来后说道。 “师父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怎么不问,别人清白关你什么事?别被人骗了,还不自知。那些闷骚的女子我还能不知道?”秦真菱不屑的说道。 “师父,你怎么这等量人?水月一门的弟子……” 齐惊鸣正欲反驳可一想到韦长老,顿时语气虚了。 “臭小子,果然有事是不是?”秦真菱心中更气,不过也是灵机一动。 “我便知道定是哪个不知廉耻的色丫头诱惑于你,我这乖徒儿不谙男女之事被受住诱惑。若真是这样,你便护着那小骚货吧……” “够了!师父,你说我可以但你怎么可能侮辱蓝姑……” 齐惊鸣听到这话哪里忍得住,直接反驳自己师父可他刚开口便知自己中计了。 “原来是那个丫头,难怪龙染霞看你眼神不对!罢了,既然她已然身死我也不说这些话了。”秦真菱眯着眼睛,颇有意外的叹道。 她是真有些信了齐惊鸣的说法,虽然从龙染霞态度上看出些事情可仍是没有想到齐惊鸣居然真的与那女子有染,最后为情而死。 “是我的问题,请师父别怪蓝姑娘。”齐惊鸣心中绞痛的说道。 “先自己好好修行吧!将身上暴涨的妖气控制好,之后再去练其他的招式。” 秦真菱虽然仍然气愤但毕竟人已身死,再这样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了,这次水月一门的人不计较下次若再出这样的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摆平了。” “是,师父。”齐惊鸣叩首应道。 “好了,该跟我说一下你这暴涨的实力是怎么来的吧!” 秦真菱将水月一门的弟子揭过,又问起了齐惊鸣实力大涨的原因。 “是从……蓝姑娘身上吸来的。”齐惊鸣思索了一下,这样回答。 “吸?!怎么吸过来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再说她是得法者你是妖屠。你怎么可以吸她的法力为已用……” 说到这里,秦真菱神情一变看着齐惊鸣说道。 “无度练双功!” “师父,你知道?”齐惊鸣颇为惊讶。然后他将韦长老如何利用邵青锋修行无度练双功让自己的实力大涨再到大战以后为了救助伤重的蓝霜用无度练双功双修互补、驱除女子身上煞气并帮她修复经脉的事情。 秦真菱越听越是意外,她极为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齐惊鸣。 “是否有其他人知道这些人?” “没有,只有我与水月一门的几个弟子知道。”齐惊鸣应道。 秦真菱让他起来然后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严肃的提醒他。 “千万不要其他人或者妖魔知道明白吗?有的人或许对于这些的邪功不屑一顾,但有的人却是会为此疯狂。此法来路不正,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暗府也好都没办法名正言顺的保护你。” 齐惊鸣一惊,顿时明白为什么青夫人明明实力不差却还是躲在阴水涧中低调行事,这次对水月一门出手也打着与魔刀客合作为幌子装成窝藏在水涧里面的妖魔,等到水月一门后再寻找机会拖走邵青锋。 这无度练双功是好东西,他齐惊鸣看得出来、韦长老看得出来那些修为高深的得法者自然也看得出来。 “弟子明白!”齐惊鸣道。 “别光明白,给我牢牢的记住把这些事烂在自己肚子!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秦真菱再度十分严厉的说道。 “是我绝不师父以外的任何说。”齐惊鸣回应道。 得到这个回复的秦真菱满意的点头,接着对齐惊鸣提醒一句。 “别忘了把你体的的无双魔气清理掉,以免以后被人发现。” “我已经清理了,请师父放心。”齐惊鸣道。 “那便好,去修炼吧!再将自己的妖力彻底掌控以前,不用去练其他的。” 秦真菱叮嘱道 还是对妖气掌控度不够,齐惊鸣心中暗叹。 “弟子谨记!” 接着齐惊鸣回到了据点中,这一次他心中不再焦躁什么而是沉心静气、全心全意修行妖屠经不断加强自己对体内妖气的控制。 至于师父秦真菱则没有再来找到他,而是接下来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师姐叶允身上,与她对练术法、剑招指出她不足之处。显然她对于接下来自己这个弟子的委托还是十分上心的但心她再像前两次一样失利。 齐惊鸣这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时间,对妖气的控制终于完成。他再次走出据点来到那石崖前,对着那岩壁施展碎妖·形灭这一次红色的罡芒没有失控而是稳稳的命中了岩壁,虽然威力仍然不及师父但准心与出招速度已经不比师父慢多少了。 至于紫贯雷仍是没有要突破的迹象,但齐惊鸣并不着急。他相信自己只要不断加强对妖气的掌控,紫贯雷的成功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当他运起体内妖气准备多施展几次刀法时,忽然看见天上冲下来一个带着双翼的模糊血影,那道血影速度奇快眨眼间快速掠过山林带着一阵尖锐的破风声犹如一道血刃划过树冠。 齐惊鸣立刻警觉的躲开一旁,小心观察着那神秘的血影。他下意识的想要释放神识去探查对方信息又担心会马上发现自己,这里离据点不远师父应该能察觉所以我还是不要贸然出手为好。 破风声忽然戛然而止,齐惊鸣心头一惊对方停下来难道是发现什么了?他小心翼翼的伸头观察发现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树冠之上,缓缓散去身上妖气。 那是……师姐,看清对方面孔以后齐惊鸣呆住,心中暗想师姐怎么会长出翅膀呢?难道是某个会飞的妖魔假扮的。 第191章 血翼,潜修 想到伪装成今长老的妖魔,齐惊鸣心中暗沉。 想这妖魔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冒充自己师姐。要是被师姐知道,定会剥了这妖怪的皮。在齐惊鸣思索的时候,那妖忽然转头看向齐惊鸣所在的方向并说道。 “师弟,是你在哪里吗?” “师姐,你刚才是……怎么回事?”齐惊鸣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也不装怂,直接出来与这妖对上。 “干嘛,你眼神怪怪的盯我干什么?刚才那是血翼之术,是一定能让妖屠快速飞行的术法。”叶允感觉齐惊鸣看自己的眼神不善,不禁皱眉。 “血翼之术,是孤山堡的术法吗?没听师父说过。” 齐惊鸣颇为诧异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这妖屠是不是在骗自己。 “呀!惊鸣,你也在啊!”这时师父秦真菱忽从一旁树林中跃出对着他说道。 “闭关结束了,已经完成对自身妖力的掌控了吗?” “师父……血翼之术是什么,你没对我说过!” 看到师父出现,齐惊鸣有些信了不解的问道。 “是一种帮助妖屠飞行的术法,入门很难比起男妖屠,身材更轻巧的女妖屠更适合修行。我之所以把这个术法教你师姐也是为了她之后的任务。” 秦真菱看出齐惊鸣觉得自己在藏私有些不高兴,于是语气温柔的解释道。 “你师姐近段时间,实力暴涨比你还严重。御空而行短时间不可能了,为了之后的任务我选择将这术法交于她,你师姐也练的不错。” “嘻嘻,小师弟!嫉妒师姐会飞了吗?”叶允心情颇好,对着师弟调笑道。 是的,我确实有点嫉妒。有这么好的术法干嘛不教我呢?什么男妖屠女妖屠,只要有天赋术法什么的都可以学。齐惊鸣想着血翼呈现出来的效果是十分心动。 因为这正是他感觉自己缺少的东西,他看了一眼师姐又看着师父并问道。 “可以教我这个术法吗?” “什么?你打算学吗?”秦真菱意外的说道。 “怎么难道男性妖屠不可以学吗,师父?”齐惊鸣不由得反问道。 “可以但是……惊鸣,这个术法入门很难尤其是对于男性妖屠而言。御空而行是很难但不代表你学不会,你在出师以后随着对自己妖力掌控的变强御空而行这种事情你自然而然便学会,没有必要去费时间去练一种单独的术法。” 秦真菱看着认真的齐惊鸣同样认真的劝告。 “你说的我都懂,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这个术法。”齐惊鸣道。 “哎呦!你这小子,怎么听不进去呢……”秦真菱很是苦恼。 “让他试试呗!反正不行,他自己会知难而退的。”叶允倒是放松的说道。 秦真菱瞧了她一眼,又瞧了瞧齐惊鸣心中觉得也是。血翼之术入门困难,叶允在自己的指导苦练两个月才有所小成,齐惊鸣估计更加困难等他努力两个月没效果以后自己再劝他或许就能让他明白了。 “也是,惊鸣你既然想学这个术法我便教你入门的法诀吧!”秦真菱神情勉强的笑道。她招手让齐惊鸣过来。 “血之幻翼,以中丹为核,联接妖屠背上十六处穴位:魂门、膈俞、天宗……神魂为引、以气化形,凝为血翼、乘行万里……” 秦真菱以比较简洁的口吻,向齐惊鸣传授了血翼的法诀。 又将妖气凝于自己指尖,轻点其背上的几处要穴以及经络告诉他。 “想要以神魂引动自身妖气构成血翼,这几处要穴经络定要疏通。这个必须由你自己来,我以自己的妖气在你几处穴位上留下标记下去以后你自己打通这些穴位。之后的血翼化形有不懂的可以来我们二人。” 秦真菱叮嘱道。 齐惊鸣应下,默念着法诀退下了。师父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叹道。 “你觉得他有几成把握练成。” “难!若只有两月的话估计连经络都打通不了。” 叶允直接摇头。 “那你还让他练。”秦真菱颇为不满的说道。 “总要让他撞点南墙,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叶允平静的说道。 “也是,继续练吧!”秦真菱不置可否的点头,带着叶允继续修行。 得到法诀的齐惊鸣开始着手用妖气舒经活络,不出所料的相当困难。但他相当有耐心开始用自己的妖气慢慢去打通穴位,舒通半天却连一个穴位也没有打通。 当他睁眼却发现天色渐暗,半天时间居然这么过去了。齐惊鸣收起自己的巨刃回到据点内,躺在床上的他苦思冥想有什么办法加快穴位的。 第二日,他尝试用当初练习灭妖七印的方法去舒通经脉但效果不佳,他从早晨一直练到黄昏仍是没有成功。 第三日、第四日仍是如此,四天过去他连一个穴位也没有打通这让妖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术法用常规方法恐怕不太行。 第五日,他开始用自己在无度练双功上学到一种法诀去试着打通经脉,效果依然很差但靠着前几日的积累打通了第一个穴位。 当日齐惊鸣熬了一个通宵去打通背上的另一个穴位仍是收效甚微,后面几日仍是如此到了第十日他的第二个穴位居然还没有打通。 齐惊鸣有些气馁,看来师父的劝告没有错不过齐惊鸣确实需要一种可以让他在江面上行动的术法,不然在船上对上妖魔太吃亏了一旦船沉了必然要进入水中与妖魔战斗这是对方主场对齐惊鸣来说太被动了。 如果能飞便可以摆脱这种情况,不过以齐惊鸣对自身妖力的控制想要御空而行没个几年功夫很难办到因此只能用一点手段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手段也不是那么好练的。 齐惊鸣这一夜没有返回据点,而是暴雨之中光着上半身枯坐于水流暴涨的瀑布之下,一边锤练自己对妖气的控制一边沉思修炼术法的方式。 黎明到来,山间暴雨停止。齐惊鸣从瀑布之下一跃而起,他想到了加快术法修炼的方式了。之前修炼法印的方法与无度练双功的法诀各有千秋,他何不用这两种方法互补,取其长处合以致用呢? 思索间,他开始付诸行动。起初这两种方法合用起来实在,毕竟是截然不同的方法不对于经脉的刺激差异颇大但齐惊鸣极有耐心,一日不行便两日、两日不行便三日,他就这么融合两种方法花了半个月时间居然真的小有成就。他靠着这种方法修行一夜一连打通三个穴位,堪称进步神速。 但齐惊鸣并不满意,也没有用这种半吊子的方法继续血翼而是继续整合两种方法。他知道还能够做得更好,也没有打算就这么停止。他又在山间花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次他终于将这打通穴位的方法彻底研究出来了。当夜修行直接日进千里,只用两天他便将背上穴位、经脉全部打通。 过了几日,秦真菱又指导完叶允的修行以后想起了自己那个徒弟已经在山里面呆了快两个月没有回来,想着他差不多快死心了。一到齐惊鸣所在的那处山谷中,果然看到他没有打通穴位,而是在一处瀑布前挥舞着巨刃劈砍流水控制着自己刀法的技巧与力道。 “此子倒是认真又刻苦,也知变通。” 看到齐惊鸣没有因为血翼的修行失败而一蹶不振她也放心了。 静静的等在旁边,见到他的刀法修行结束以后才喊道。 “惊鸣,过来。” “有什么事吗?师父?” 齐惊鸣听到师父呼唤赶紧过来,披上外衣询问道。 “没有什么事,只是见你两月没有回来便来看看你修行如何?刀法练得相当不错,那日你找我要的法诀还在练吗?没见你去打通自己穴位?” 秦真菱有些在意的问道。 “穴位吗?我已经打通了。”齐惊鸣道。 “哦!倒是不错了。”秦真菱有点意外,又问。 “经络呢?也舒通了吗?” “也已经全部打通了?”齐惊鸣又道。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何必与师父说笑呢?实话实说,师父不会怪你的。” 秦真菱神情温柔的抹平齐惊鸣湿漉漉的衣衫,大笑的说。 “真的,师父。我没有说笑!”齐惊鸣神情很认真。 秦真菱顿时不笑了,她来到齐惊鸣身后用神识探知他身体状况不由得面露出惊容这小子居然已经将背上所有关窍全部打通了。 “惊鸣,你……真的做到了?那为什么不赶紧抓紧练习血翼之术争取早点练成!看你那日不是对那术法颇为心动的吗?” 秦真菱不淡定了仍是不能理解齐惊鸣为什么在练刀法。 “血翼之术我已在昨日练成了。只是这两月的时间都没怎么修炼刀法,昨日试了一下觉得有些生疏了所以今日抽空到瀑布来练练。” 齐惊鸣思索一下,这样回应道。他不太敢说得太清楚毕竟借鉴了无度练双功,师父知道了恐怕太高兴。 “师父,还有什么事吗?” “给我展示一下你的修行成果。”秦真菱后退几步,严格的说道。 第192章 术成,南下 齐惊鸣立刻催动法诀,在身后用妖力凝出一对巨大的血翼。那血翼一扇带着齐惊鸣飞向高空,在空中十分轻松的盘旋几圈落在师父面前。 “如何,师父?”他看着面沉如水的秦真菱,小心问道。 秦真菱绕着他走了几圈,沉默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她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干巴巴的表示。 “唔……挺不错的,有为师当年的风范……” 她背着手后退几步,对着齐惊鸣点头并说道。 “去修炼吧!对了……先不要让你师姐知道!” “怎么了?”齐惊鸣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总之先别让她知道。”秦真菱白了这小子一眼,也懒得和他多解释只是这样吩咐道。 “是,师父。”齐惊鸣应下。 又练习了三天以后,秦真菱觉得在这个据点呆得有些久留下一些物姿后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离开据点来到宁汇镇,乘船离开但不是往东而是南下出省到了湖宁省去那边妖患近日比较严重。也有信使可以传递情报,而南苑的信使情报网重建仍然需要一段时间不过这与秦真菱无关了。 他们乘船驶出汾阳江进入南江的一条主要支流龙贯河在湖宁应州下船以后,开始沿着龙贯河进入湖宁省的九转十连山中,暂时没了踪迹。 九转十连山的环阴沟内,一只红蝠妖正一脸惊恐的在阴森可怖、暗无天日的密林中来回穿梭。它的翅膀被妖屠打伤,无法飞行脱离此地好在他在这环阴沟内修行多年遭遇高阶武夫与妖屠的追杀也不是一回两回,这九转十连山的地下镂空尽是错综复杂的溶洞只要它能找到一处穴口往里一钻纵是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来了也别想捉到他。 果然被它看到了一处掩饰在草丛落叶的溶洞,这种隐匿的溶洞又被当地人叫住落魂窟在山里穿行的时候极不容易被人发现,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追急的时候都不一定注意到这洞口,一不小心踩空落入洞中摔断了手脚就成了洞内毒虫、妖魔的血肉了。 红蝠妖见到那溶洞如同回家一般,后方那压迫感极强的气息好似已经不在果然已经被自己甩下了吗?红蝠妖得意一笑,忍着翅膀的伤痛跳入了洞穴中。可他却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久久没有落地。 这时它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悬停在半空之中,没有落入洞中。怎么回事?自己的翅膀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能飞呢?就算自己翅膀没有受伤,它现在也没有扇动自己的双翅怎么就停在半空了呢? 它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重伤失去知觉的翅膀被一双苍白的大手抓住,那俊朗的面庞狞笑一声直接将蝠妖甩飞。那妖魔在甩飞的瞬间看到了妖屠身后那巨大的血翼,妖屠是怎么有翅膀的? 它没有来得及搞清楚这个问题,整个身躯重重的摔在旁边湿沉的树木上。巨大的撞击力震得它五脏翻腾、妖血倒喷。从树木上滑落下来刚一落地,那妖魔还没来得及那妖屠一掌立刻打来。 雷贯掌! 刚猛的劲力顺着掌心轰入了其脑内,那妖魔脑袋竟如被打烂西瓜般碎得四分五裂红的白的撒满整个湿滑的树根。 齐惊鸣由妖气荡去掌上血迹,背后血翼一扇化作一道血影掠过树梢闪入云雾之中。白雾浓密但这丝毫不影响齐惊鸣,他的神魂感知让他对周身百米外的空间了如指掌,手中巨刃一斩一只实力接近中阶妖魔、借着雾气想要偷袭的鸟妖被瞬间腰斩,变为两截碎尸落入下方浓雾。 “这地方,妖是多啊!”齐惊鸣不由感叹。 这片区域人烟较少较为偏僻隐匿着许多危险的妖物。秦真菱带着自己两个弟子到此正在为了找几只妖魔来磨练自己两个弟子的实力,过去的半年这两个人实力跨度一个比一个大为了打牢基础秦真菱果断带着两人到此地修炼。 齐惊鸣在浓雾绕过几道山峰,忽然一个快速飞行以迅雷之势来到了他们师徒三人暂居之所。并大喊道。 “师父……” “你这臭小子是故意的吗?”师父秦真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齐惊鸣面前,指着他的身后有点不满的说道。 “没有办法,弟子没有把握只能请师父出手。”齐惊鸣表示无奈的说道。原来是齐惊鸣在斩杀红蝠妖以后就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那只鸟妖便是试探来刺探齐惊鸣的实力,先前他故意不动声色绕过几个山峰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妖物的身手如何结果是十分厉害如影随形的同时气息依旧极为隐匿。 齐惊鸣在浓雾中不敢托大与其交锋所以趁其不备忽然加速来到师父所在地。 齐惊鸣身后的白雾忽然一动凝成一道掌印打向他的后背,同时一道虚影从白雾中一闪而过朝着九转十连山赶去。秦真菱屈指一弹一道劲力击出击散了了掌印,又是一个纵步踏出,一道无形的涟漪自其周身荡出这上百米之外的白雾瞬间被一扫而空,一道雪白的人影出现在半空。 “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了呢?” 秦真菱踏空而行以极快的身法拉近了与那妖魔的距离。 那雾妖反应同样不慢,自知踪迹暴露以后马上一个雾遁就要闪入云雾中。女妖屠秦真菱的速度更快,一道紫色电弧从指间飞射而出命中那妖后背。那妖身形一僵从空中坠落,秦真菱大踏步的追上在双方距离不足一丈的时间那坠落的妖魔忽然发难对着秦真菱就是一道掌印击出,这一击明显比打齐惊鸣那一掌更加凶猛。 秦真菱却是不躲以紫雷为纱衣硬接雾妖这一掌纹丝不动,其上的劲力全被紫贯雷尽数化解。那雾妖也早有准备借着这一掌打出后带来的推力,整个身体以更快的速度滑向了下方丛林。可它刚到树冠,就被一道火鞭缠住并用力一拉再度飞往高空。那妖身上的妖气瞬间被妖火点燃灼烧自己的身躯,在这危急时刻那妖居然将手上白雾凝成利爪直接破在了自己身上的火鞭。 第193章 雾妖,来客 齐惊鸣见状更是大惊,那妖手段果然厉害如此轻易挣开师父的火鞭。可女妖屠贴近对手,五指屈爪正中雾妖胸口劲气暴吐。 而雾妖身上的雾气上涌将劲力包裹,一声闷响而来那雾妖口溢鲜血却没有受到严重。秦真菱的下一招几乎没有停滞接接踵而来重剑从行镯被招出,女妖屠没有斩击而是直刺而出所刺之处正是刚才她手爪击中的地方。 那里的雾气看似厚实实际上因为劲力的破坏变得外强中干,雾妖根本来不及聚集妖气便被一剑穿胸。秦真菱倒是惊疑一声。 “没有命中要害!” 血肉妖术·中丹移位 原来是这妖魔在被巨剑穿胸的瞬间施展妖术移开了自己的心脏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然后对手这一剑落空。 那妖对着妖屠吐出一口毒障,然后将巨剑从自己胸口拔出顾不得自己伤势急忙窜入身后的雾气中。秦真菱轻松的摆脱毒障影响,却没有着急。 在妖魔将要逃入白雾时,一柄巨刃刺出捅穿了雾妖胸口那妖再度施展妖术极限避开。秦真菱这时候已经看穿这妖术挪动的痕迹一道电弧击出命中了那妖魔心脏了结了这妖魔的性命。 “这妖果真厉害,连续两次直取要害的攻击竟然全被它躲开。” 齐惊鸣看着这妖魔赞叹道。 “确实,百妖王巅峰的实力再加上这层出不穷的妖术倒是颇难对付。” 秦真菱神情严肃的点点头。 “这妖恐怕在暗府的名单上有悬赏,将他的割下来用袋子装好。还有剩下的尸体也找个地方处理好别让那些小妖得了便宜。” “是,师父。”齐惊鸣恭敬的点头应下,然后抬刀将这妖魔脑袋砍下。 秦真菱则是没有多管剩下的事情,转身返回他们作为落脚地的洞口 待秦真菱夜晚返回洞口时,她本来看天色还早还想带着叶允修行一会。叶允看见师父来了以后则马上告诉她有一位妖屠找她说有急事。秦真菱以为是夜明寓带来了什么委托,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百自行。 “怎么了?又有堕妖吗?”来到洞穴的火堆旁,秦真菱找石头坐下询问道。 “有堕妖侵入南苑,并且是从青河那边逃过来的。还是你我的熟人,南宫仞或者说黑蛇真魔!”百自行神情复杂的说道。 “他,怎么会是他呢?他可是万妖王层次的妖屠!”秦真菱同样难以置信,那个抗过三次转化成就万妖王实力的妖屠,曾经最憎恨妖魔的人居然成了堕妖。 “我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同样难以置信,但那黑蛇真魔确实是他。青河那边围剿已经失败了。现在必须我们上了!”百自行严格的说道。 “他的实力很强吗?”秦真菱凝重的问道。 “很强!但他真正棘人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一项特殊的能力可以直接影响堕妖化的妖屠。青河的妖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损失惨重,不过好在那个黑蛇真魔已经被青河的同伴打伤了,现在暗府那边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必须抹杀这个妖魔不管以怎样的代价。” 百自行沉重的说道。 “这次的任务有些危险,你可以给你的徒弟交代几句。还有我这里还带来了两个委托!一个是给叶允的,一个是给你的这个小徒弟齐惊鸣的。齐惊鸣的这个任务还是一个联合委托是我们几个弟子一起行动的任务。” “联合委托吗?有点意思,那妖魔是谁这么大的阵仗。”秦真菱有些兴趣的说道。 “血蝶妖王,那个从万虫巢里逃出来的漏网之渔从断峡逃走以后逃到了湖宁的行狐岭。本来暗府是交给我的任务,不过由于黑蛇真魔的缘故暗府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几个妖屠弟子,算是一场试炼。”百自行道。 “那允儿的呢?”秦真菱问。 “这个看你的意思,因这事与孤山堡有些关系。所以暗府那边也有些不知道到底让不让她去,关于叶允与孤山堡的恩怨你应该比较了解。这是关于这个任务的大致,你看一下吧!”百自行将一封文书交到秦真菱手上。 秦真菱打开文书,一扫上面的内容双眉拧到一处。 “孤山堡的……白刃!你们当真是会挑任务和执行任务的人啊!” “白刃与她旧识吗?”百自行剑眉轻挑。 “岂止旧识……”秦真菱神情冷漠的将文书拍在身前石桌上。 “看来她还真是那个所谓的黑刺!你可真是敢收弟子,这种麻烦事也要掺与。” 百自行神情凝重的说道。 “谁让我遇到那丫头了呢?总不能看着她被那些杀手捉回去杀了吧!” 秦真菱毫无愧疚的说道。 “罢了,关于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愿多嘴什么。但这个任务怎么办,要让她去吗?我提醒你那个白刃我见过可是个难缠的家伙。”百自行道。 “那便算了,还是不让她去为好!”秦真菱拒绝。 “没事的,师父!有些事情我总要了解。”叶允的声音从洞洞穴入口处传来。 二人望去发现那高瘦秀气的女妖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边上,她神情平静的看着自己师父。 “允儿,不要冲动!”秦真菱蹙眉劝道。 “师父让我去吧!暗府除了我以外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更了解孤山堡。” 叶允上前一步继续劝道。 “你的出现很可能激怒孤山堡。”秦真菱道。 “这次的任务你已经看了,不是知道是与孤山堡的得法者联手一起行动吗?” 百自行看着秦真菱不解的询问。 “正是如此才更不能让她去。听着允儿,你现在还没有做好与未来切割的准备。这时候去与那个男人见面不管好坏都会让你越陷越深。” 秦真菱严肃的说道。 “纵然如此,我仍是要去。”叶允依然这么说道。 “你这丫头……”秦真菱怒道。 百自行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看着秦真菱语气不悦的说道。 “秦真菱,爱护自己的弟子自然是好事但你也不能做得太过。你要记住自己是妖屠然后才是师父!” “你真的要去吗?”秦真菱听到百自行的话语,脸色也是难看起来但仍是对着叶允问道。 “我……我必须去见他一面”叶允见到自己的师父因自己而斥责,也是有些悔意但仍没有改变自己的注意。 “罢了,我也劝不动你。那你便去吧!”秦真菱无奈的点头。 “对不住了,师父!”叶允对着师父低头道歉。 百自行则将关于血蝶的委托递给秦真菱并嘱咐她。 “交代完事情以后,明日到百里之外的百汇镇与大家汇合。我们一起北上返回南苑,去对付那个堕妖。” 说罢,百里行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洞穴。 秦真菱则抬头对着叶允说道。 “将你师弟进来,跟他说任务了。” 第194章 妖屠弟子 不久一身妖血的齐惊鸣跟着师姐走入了洞穴内。 秦真菱看到他这副血污染衣的样子也是眉头一皱的说道。 “怎么回事?让你消理妖魔的尸体你怎么感觉好是被妖魔反过来捅了几刀。” “处理尸体的时候,不小心被脖子上的鲜血溅到了身上。话说回来……师父有什么任务?我刚才还看到了百里行前辈,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齐惊鸣也是不大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有个联合任务,本来是他的不过因为青河那边的堕妖问题我们现在要集合力量去对付一个堕妖所以只能暂时由你和另外几个妖屠弟子过去处理了。” 秦真菱解决道。 “青河省的堕妖难道是黑蛇真魔?”齐惊鸣立刻回想起来了。青河省那边的信使曾委托自己找过魔刀的信息,可自己完全忘了。 “糟了,居然忘了这个事情。”齐惊鸣抓着自己的叹道。 “你是说关于那个魔刀的事情吗?”秦真菱一语说中。 “师父,你怎么知道?”齐惊鸣问道。 “龙染霞那丫头告诉我的,怎么她与你交谈的时候没有和你说吗?” 秦真菱反问。 “没……没有。可能忘了吧!”齐惊鸣神情尴尬的回答。 叶允闻言也是神情古怪的看了师弟一眼,秦真菱则是冷淡的笑了笑接着吩咐道。 “接下来我与你师姐都有任务,不能陪你去了。” “我将任务的地址与文书一起交在你手上,顺便提一句这次的妖魔算是我们的熟人那个从万虫巢里逃出来的血蝶妖王。” “它,没有死吗?”齐惊鸣颇有诧异。 “只是被重创了而已,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千妖王层次妖魔。它在断峡之战以后逃出南苑,一路跑到湖宁涂州苍县的行狐岭那里可还聚集了一群狐妖,你可要当心!” “多谢,师父!那您与师姐呢?”齐惊鸣关心的问道。 “我们两个人,我自是去围杀那个堕妖至于你师姐则是要回一趟故里。” 秦真菱语气尽可能平淡点的说道。 “故里?孤山堡吗?”齐惊鸣立刻反应过来,十分诧异的看着师姐叶允。 叶允只是平静一笑,似乎早有打算。 “算了,今日就赶紧休息吧!明日我们师徒三人就要各自出发了。” 秦真菱幽幽的叹息一声,然后指着齐惊鸣身上的衣服说道。 “还有别忘了换一身衣服再去。” “是,师父。”齐惊鸣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上沾着血迹的衣服回应道。 “对了,这次既然是联合行动那么……和我一起的都是妖屠弟子吗?对于那些人师父有什么认识吗?” “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不要小看这些人。同为妖屠弟子他们可不比你差上多少尤其是百里行的弟子那更是公认优秀。我也见过那孩子几次,确实相当厉害。你可不要反倒去拖别人的后腿。” 什么话?齐惊鸣颇有些不满但还是让师父放心的说道。 “请师父放心,弟子自会落了你的名头。” “呵,你倒是会说话又把我扯上了。不过也罢,既然出去了可不要给为师丢人。” 秦真菱笑骂道。 叶允看着说笑的两人不禁有些出神,齐惊鸣见状也是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师姐?” “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可能近几日修炼得有些太久了。” 叶允平静着回应道。 “是啊,感觉师姐修炼得也是极为刻苦。” 齐惊鸣笑着点头可却注意到师姐眼中的失神与落寞,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然后她来到洞壁边躺在被褥上凝闭双眼不再说话,秦真菱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颇为无奈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齐惊鸣道一句。 “早些休息吧!” 涂州苍县 齐惊鸣在花了一个多星期赶到涂州翻过苍县内跟头岭后,见到了一大片阴潮密林。这湖宁真是往南又潮湿又闷热气候全然不比偏北的南苑、青河两省,让齐惊鸣很不适应在附近城镇换了一件较为轻薄的青衣后,他按照计划中的约定进入了行狐岭前的禁山林穿过一条崎岖的小路后来到了一处半山腰的空地。 这地方显然是人为开垦出来的水田,不过田中流水干枯长满杂草一旁的槐树边还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看着甚是萧瑟。 齐惊鸣上前一步穿过废弃的水田推开茅屋的木门但里面除了破旧的土灶以及陈阳的桌凳、满地杂草以外什么也没有。 “是我来早了吗?”齐惊鸣甚是奇怪,不是联合行动吗?怎么自己这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看到呢? “哦!小顾,既然有人比我们先到此地!” 正在齐惊鸣疑惑的时候,旧田舍旁的槐树上忽然出现一个端坐于树枝上的着长相娇丽、身材娇小的女妖屠拍着手对着另一个妖屠笑道。 “什么人?”齐惊鸣警惕的回头看去。 只见从树下走来的那长相俊秀的男妖屠上前一步,语气冷淡的对着齐惊鸣介绍道。 “暗府妖屠顾鹰。夜明寓的弟子!” 齐惊鸣颇感意外的瞧了这妖屠一眼,心想夜前辈说得没有错这兄台还真喜欢板着一张脸。 “燕玲子,叫我小燕就好了。师父方归松!”那娇小的女妖屠同样笑吟吟的说道。 忽然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的男妖屠从田地中钻出,他对着面前的几个妖屠弟子扫了一眼并说道。 “杨行山。师父季春秋!” “几位都到齐了,在下白月升。见过几位兄台!百里行的弟子” 一个温润的男音从屋内传来,齐惊鸣看去发现一个蜂腰狼背、英气逼人的男妖屠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茅屋对着外面的众人说道。不止是齐惊鸣,另外几个妖屠弟子同意感到十分意外,他们显然也没有觉察到此人的到来。光凭这一点齐惊鸣与那个叫顾鹰的妖屠弟子已经在心中确认这人比在场的几个妖屠弟子强出一个档次。 而且还是百里行的弟子,连师父都不都惊叹的人才。齐惊鸣与另外两个男妖屠都不自觉探出自己的神魂去观察白月升的气息,但此人藏锋不深、难知深浅。 “你们干嘛呢?”燕玲子发现了三人的神魂感知,有些呆呆的问道。 白月升同样发现了对面三人举动并且比燕玲子更加迅速,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什么。 “那么这位呢?”白月升看向齐惊鸣。 “暗府妖屠齐惊鸣!妖屠秦真菱的弟子。”齐惊鸣后退半步警觉的说道。 “就是我们几个吗?”杨行山看着面前的几人然后对着白月升问道。 “如果已经全部到了那么是不是就应该出发了?” “不着急,杨兄弟!”白月升伸手示意然后表示。 “还是要等一下暗府的信使,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情报。” 齐惊鸣、顾鹰都点头表示同意,燕玲子则左右张望不知道这三个男人怎么突然就以白月升为主了。 “嘿嘿,几位妖屠大人是在等等吗?” 一个苍白又有些颈皮的笑声从茅屋上传来,众人抬头看见一个枯瘦的黑袍人出现在屋顶对着几人笑道。 “岳老前辈,您来了!”白月升似与对方相识,恭敬的说道。 “嘿,白小子是真会说话。这一位前辈叫得,老夫我可受不起啊!” 岳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语气愉悦的手中信封抛给了白月升。 “多谢,岳前辈!”白月升接过信封以后对着岳老行了一礼。 “记住此次任务定要将行狐岭的妖魔尽数诛灭,不能放过一个!” 岳老语气一变不再嬉哈反而是异常严肃。 “这次任务,暗府很重视吗?”顾鹰忽然开口对着岳老问道。 “不,暗府对任务必不十分在意不过是对你们极为重视。几位都是外进妖屠最为厉害的弟子了。暗府希望通过这次任务看到你们身上的价值与决意,比肩甚至超过内堂妖屠价值!” 这老使者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毕竟你所展示的价值直接决定了你们未来能从暗府那里获得的资源” “明白。”众妖屠对视一眼齐声答道。 岳老表情似是有些凝重,对着几位妖屠弟子行了一礼后便催动符箓径直离开。 “有这么严重吗?”杨行山问。 “这是肯定的,毕竟每个组织内都有派系之争。”顾鹰冷冷的说道。 第195章 落水村,异样 “看来这次任务有些棘手啊!” 白月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信封,阅读上面的内容。 “白兄,信上有什么?”齐惊鸣问道。 “给我们的情报是说血蝶妖王已经受到重创实力大不如前,可是这信上的新情报显示已经几个村落遭到妖魔毒手。大量的人类血肉吸收下,那妖恐怕已经有所恢复。不过好消息是行狐岭的狐妖似乎并不想与血蝶妖王。这两派妖魔目前并没有结盟。而且还有不少狐妖的尸体发现,似是被血蛛妖王吸干的。” 白月升道。 “可以利用。驱虎吞狼!”齐惊鸣这样建议。 “不错的想法,但执行起来有些困难!”白月升摇头并解决道。 “那狐妖实力绝大多数都是中高阶妖魔、以幻魅之术为主不擅攻伐。这里记载了行狐岭最近一段时间的妖王实力,目前为止只找到了两个百妖王层次的妖魔。” “看来我们还是要出手!偷不了懒啊!”齐惊鸣道。 “虽然并不排除有千妖王的存在,但可能性很低。”白月升如此评价。 “行狐岭的妖魔这么弱吗?”燕玲子皱眉。 “是啊,行狐岭的妖魔估计是对付不了那万虫巢的妖魔。这倒不失是件好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行狐岭的妖魔只凭自己的力量难以与血蝶正面交锋取得胜利。所以我们不仅还要出手并且与狐妖联手!” 白月升语出惊人。 “什么?你认真的吗?与妖魔结盟对付妖魔”燕玲子、杨行山皆是一惊。 “好主意,白兄。”齐惊鸣却是表示赞同。不能驱虎吞狼,也至少得让这些狐妖死前在斩除血蝶妖王的事情上出点力。又补充说道。 “与妖魔结盟并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事后把我们的盟友处理干净就行了。” “正是这个意思。”白月升赞许的点头说道。顾鹰也没有出言反对。 “现在二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见到顾鹰点头与他同路的燕玲子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杨行山也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话是没有错但也不忘了对那些狐妖进行提防,可不要我们联手别人反被别人给利用了。”顾鹰提醒道。 “这是自然,解决掉血蛛妖王以后立诛行狐岭的百妖王。打掉它们的最强战力,那些小妖自然好对付了。”齐惊鸣如此说道。 “接下来我们先去行狐岭附近的看看,找找这血蛛妖王的线索。”白月升道。 “由我来带路吧!”杨行山自荐道。 众人出发离开茅屋开始朝着行狐岭的方向赶去。杨行山曾与师父季春秋在行狐岭附近行动过,还与这里的妖魔有过简单的交手所以此次进入行狐岭的行程是由他来带路。 这一路上,燕玲子与寡言少语的师姐叶允完全是两种人完全是碎嘴婆,嘴巴一直说个不停逮到件事就要和白月升、顾鹰说两句。白月升则是十分温和的应付这个姑娘顾鹰话少但每句话都直击要点,似乎是个相当严肃的实干派;齐惊鸣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阴沉着脸打量着其他人;杨行山走在最前面也是一个不吱声闷头不断警戒着四周情况。交谈间除了齐惊鸣与白月升以外,这三个妖屠弟子似乎都是第一次出任务不过那个顾鹰明显在成为妖屠前与妖魔有过不少接触,对妖魔很是了解与刚成为妖屠的齐惊鸣完全不同 几人走到行狐岭的一处丘陵以后见到几个不幸遇难的猎人。顾鹰、杨行山上前检查一番并告诉几人。 “不是蛛妖所为,他们是被吸干精气而死。” “而且死前好像甚是欢乐。”顾鹰冷冷的说道。 “狐妖?”燕玲子问。 “是狐妖!”白月升点头。 的确,那几个猎人脸上居然还痴迷的笑容而他们的身体已经形如枯槁。齐惊鸣则是与杨行山一起刨了一大坑将这几具尸体就地掩埋。 几个妖屠做完这些事后继续在杨行山的引领下继续朝着行狐岭周围的丘陵绕行。似乎并不急着进入行狐岭深处。 见此燕玲子有些在意并问道。 “为什么不往里走呢?我们不是要找血蛛妖王吗?” “燕姑娘你有所不知,那妖魔伤势未痊愈势自然还需要去狩猎人类。我们只要沿着行狐岭外围寻找人的聚落必然可以发现妖魔的踪迹。”杨行山道。 “说不定我们还可以遇到行狐岭的本地妖魔呢?” “那些狐妖吗?也是,毕竟是自己的地盘肯定不会让那血蛛肆意妄为。” 燕玲子深表同意的点头。 “到时候再来一个仗义出手,那狐妖不得老老实实的与我们合作。” “关于那妖,齐兄有什么了解吗?”顾鹰忽然问道。 “那个妖魔吗?我虽然参与过万虫巢的任务也与那妖见过,但实在没有接触只是听我师父说那蛛妖有种手段可以操纵被杀害的人的尸体,并且对活人也有用。一旦被那种手段击中就算是得法者也会受到压制成为傀儡!”齐惊鸣道。 “蚀神血丝吗?”白月升一语道出那妖术的名字。 “白兄,你见过?!”众人惊愕的问道。 “是的,还是在我师父的身上见到的。”白月升道。 “连千妖王层次的妖屠都会受到影响吗?”燕玲子凝重的说道。 另外三人同样表情惊惧,若真的可以伤到千妖王层次的妖屠那事情恐怕有些麻烦了,这意味实力更弱的他们下场只会更惨。 此时几个妖屠弟子翻过一座山岭看到了山脚下一处规模不大的村落。 “那里是?”齐惊鸣对着杨行山问道。 “应该是落水村,竟然还没有遭殃了。”杨行山注意到下方溪水居然还有几个妇人孩童正在打水,不远的水田上还有收拾农具的农夫。 “要下去吗?警告一下那些村民关于妖魔的事情。”燕玲子建议道。 “不行,若是将那些村民吓跑了更难应付。不仅没了诱饵,那些逃难的村民反而更容被妖魔捕捉到。”顾鹰直接否决。 “你怎么看呢?白兄!”齐惊鸣问向白月升。 “再靠近一些,我们还是应该再靠近些!”白月升凝望着下方平静的村落只是这样应道然后让杨行山赶紧带路。 “怎么了?”齐惊鸣有些奇怪的问道。 “那村子的气氛给我的感觉有些古怪。远远这么看着肯定不行。还是要到村落内部仔细看看才行。”白月升回应道。 然后他马上跟在杨行山后朝着山下的村落赶去。另外三人虽感奇怪但还是跟在那两人的后面可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又忽然停下来。 “有血腥味,很淡但是从落水村的方向飘过来!”杨行山转头叫道。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三人才注意到空气确实有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仔细留意还真不一定觉察得到。 “你注意到这点了吗?白兄!”顾鹰对着白月升问道。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五感与神魂感知必是更加出色。 “不单是血腥味,村落那边的方向还有妖气虽然掩饰得极好。”白月升平静的说道。听到几人皆是一惊。 “那村子果然已经……不对,现在还来得及那里还有活人!”杨行山道。 “确实还来得及,不过不能硬来。”白月升点头然后对着几人吩咐道。 几人没有多言立刻带着自己的武器迅速而有序的冲向下方的落水村,实力最强的白月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齐、顾二人默契警戒左右两翼的情况,快到村落中杨行山直接遁入地下前去村落内打探情况,燕玲子紧跟在三人后面盯好后背。 第196章 陷阱? 来到村子边缘时,四人一怔因为这村落异常干净整洁并不像有妖魔肆虐过的样子。血腥气重了但没有看到明显的尸体甚至是血迹。那妖气潜伏于村落中似乎并没有动手,四人没有冲入其中而是出于警觉先在村落外停下。 “没有妖魔入侵的痕迹,怪了这血腥味是怎么回事?那家人杀猪了吗?” 燕玲子甚是疑惑的怪喃道。 “先等杨兄回来吧!” 白月升半蹲在地,扫了一眼村落的环境以后说道。 “被清理过了,这村落的血迹被清理过了。” “白兄,你这话的意思是……”齐惊鸣也立刻反应过来了。 “这个落水村早已经被妖魔袭击过,村民出现死伤这便是那血腥味的由来。为什么这么淡,很可能是因为被刻意清洗过了。”白月升道。 “这难道是个陷阱?但……”顾鹰看了一眼远处相互追逐打闹的孩童并说道。 “那些孩子并不像是傀儡。至少我没有见过这么活泼的傀儡。” “那里面的妖气是瞒不住,这村子确有妖魔潜伏。这么大的一个村子里到现在我居然还没有看到一只家禽。”齐惊鸣道。 这时几人身旁的泥土忽然一动,杨行山从地下钻出对着几人说道。 “我找到那妖魔的所在他了,对方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应该是行狐岭的本地妖魔,实力并不是十分强大要动手吗?”杨行山问。 “里面是行狐岭的妖魔,你能确定吗?”白月升再次确认。 “八九不离十。这一个村子只有人其他牲畜全不见踪影。”杨行山态度严肃的说道。齐惊鸣与他都想起了那几具猎人的尸体,想到他们死亡的惨状,心中感到不忿觉得那妖魔必然要对落水村的人不利。 “不,我们暂时不动手!”白月升摇头。 “……干什么啊?你怕这是陷阱吗?”杨行山不解的问道。 “这是陷阱!但不是给我们的陷阱。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白月升只是淡定一笑,这样回应道。 “不是给我们的陷阱,确实……比起我们有其他东西更渴望那些村民。” 齐惊鸣点头。 “难道说……这些人是用来吸引血蛛妖王的。”杨行山也明白过来了。 “是的,这个落水村很可能已经遭到血蛛妖王的洗劫。这些村民大概率是狐妖赶过来的诱饵。”顾鹰如此判断。 “不对,血蛛妖王既然来过又怎么可能上当!而且这些狐妖应该打不过血蛛才是。” 燕玲子反驳道。 “血蛛妖王,它们自然骗不了也对付不了但血蝶妖王手下那些灵智低下的傀儡就不一定了。它们是血蝶妖王中撒在行狐岭的蛛网,任何人或妖魔的行踪都难以逃过他的视野。可这些傀儡终不是那妖本尊,这样显而易见的陷阱对付那些傀儡可以说绰绰有余。而对付那蛛妖的第一步自然是削断它的蛛网。” 杨行山靠在一棵柏树旁边,进一步推测道。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做?”燕玲子问。 “慢慢等,等这陷阱坑害的对象自己咬钩。”顾鹰冷笑的说道。 随后几个妖屠主动退到落水村附近的山林之中住扎下来,分为两组昼夜轮流观察村落中的情况,开始的两天没有任务异样,山下的村落如普通村庄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第三日晚上齐惊鸣与白月升换班的时候见到那皎洁月光下的田野,一个个冒着红光的人影从村落的另一头冒了出来。 齐惊鸣正欲通知,却被白月升拉住并说道。 “别乱动,转头自己看!” 齐惊鸣闻言转头看去却见在他们不足百步的地方,同样有几十个冒着红色微光的人影缓缓走过。好在二人已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那些傀儡并没有发现他们。 齐惊鸣躲在枝叶茂盛的树丛后面仔细观察着这些傀儡,外形除了有红光以外跟常人一比手脚面部出现严重畸变,手脚肌肉虬猛、关节形变反突,手爪脚爪也长出短刀般的指爪嘴部也长昆虫般的口器上颚下颚出现异化比起人更像是一只会走路的蜘蛛,他们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甚至齐惊鸣还注意到这些傀儡有的十分残破、缺胳膊少腿有的居然就剩半张脸牙齿还在外面看起来极为恐怖。 根本没有一丝人的气息而是妖魔的气息再进一步说应该更像是血蛛妖王的气息只是比本体要弱上许多。 “看他们的大椎穴处。”白月升观察得更加仔细,对着齐惊鸣说道。 齐惊鸣闻言看去,发现这些傀儡每个后脖上都有一根红得让人心惧的血丝。那些微光正是从血丝正蔓延而出。正是那血丝驱使着这些人一步步走向落水村。 “破坏那血丝应该可以令这傀儡失去动力。”齐惊鸣这样同时手上开始凝聚妖气。 “不,让他们去。”白月升道。 “怕打草惊蛇吗?”齐惊鸣头也不回的问道。 “是啊!我倒是想看看那狐妖到底想怎么做!” 白月升回应道。 齐惊鸣闻言也是点头散去手上妖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粗略数一下,齐惊鸣估计有上百只蛛形傀儡。它们沉默无声的朝着落水村的方向赶去,先是假意敲门在男主人女主人开问的瞬间,那些傀儡嘶吼的撞开门板冲入其中,屋内传来女人尖叫、男人的咆哮以及孩子的哭喊声。 但那些声音很快便消失,接着那些傀儡抬着被白丝裹住全身的村民走了出来。也有村民听到动静后惊恐的带着妻女逃出房屋,可没走几步就被傀儡吐出的丝线缠住下身拽倒在地上。 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挥舞柴刀砍杀蛛形傀儡,那壮士显然练过武艺手中的柴刀被他舞的虎虎生风,粗重的柴刀异常灵活的上下翻砍。将几只朝自己扑过来的蛛形傀儡全部斩翻在地,血红的血液泼撒在村中泥泞的道路上。 那大汉一边骂着脏话一边继续挥砍,可那些被他砍倒的傀儡居然没死拖着残破的身躯又爬了起来。旁边的傀儡见到大汉凶猛,也不上前而是拉开距离口吐白丝想要制住这个大汉。 那汉子却是一声大喊,身上真气运起震开了白丝。他咆哮着想要冲出傀儡的包围却发现自己双腿居然被那些打倒的傀儡抱住了,那大汉眼皮一跳挥出一刀砍下那傀儡半边脑袋但那傀儡仍没有松开。 “妈的,孽障……” 那大汉咆哮,想要踢开傀儡却发现自己另一条腿也被傀儡抱住。 “砍他后面的血丝……”齐惊鸣见到这一幕也是于心不忍,下意识的想要出声提醒,可他太远了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冷静,齐兄弟。”白月升虽然也有些心浮气躁但仍是克制的说道。 “你们两个人都克制一些,别热血上头直接出过去。”顾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边出声说道。他身后杨行山、燕玲子跟随着他赶了过来。 “那傀儡没发现你们吧?”白月升问道。 “没有,杨兄及时发现了红光并提醒我与小玲子。”顾鹰点头应道。 “那人要败了……”杨行山看着远处村落中的武夫叹道。 只见那些蛛形傀儡一拥而上将那壮汉四肢扯断撕成碎块。而且对于壮汉的尸体碎块它们也没有放过而是用吐的白丝织成网兜装上带走。 此时村落中的活人已经被捉走大半了,村子内的哭喊声不绝于耳。那妖气仍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它仍在等待。 “它们在等什么,目标已经上钩了为什么还不出手?难道是发现我们的行踪了吗?它们难道不打算对付血蛛妖王的傀儡吗?”杨行山眉头紧锁的骂道。 齐惊鸣看着村中的惨状,不再犹豫一个箭步跃出朝着山下赶去。见到齐惊鸣的举动,其他几个妖屠弟子有些意动。白月升叹息一声说道。 “下去吧!这场杀戮该结束了。至于那些狐妖的目地直接捉来审问吧!” 语罢,他跟着冲了下去。另外三人也立刻跟着冲了下去。 齐惊鸣一马当先冲落水村中一掌轰碎数只傀儡,又散出妖火焚烧白丝解救那些妇孺儿童。他用妖火生出一道火墙阻挡那傀儡进犯,然后让那些村民赶紧离开。那些蛛形傀儡的凶悍程度超出他的想象,竟然顶着妖火的焚烧穿过火墙朝着村民飞扑过来。 “来得好。”齐惊鸣大喝一声,招出巨刃施展碎妖刀法精准的斩碎傀儡后颈红丝。 再度顶住了蛛形傀儡的攻势。 “妖屠大人,救命……”他身后忽然传来了那些妇人的呼救声。 怎么会?不是挡住傀儡的攻势了吗?齐惊鸣回头看去见一群蛛形傀儡居然从村子的另一端围拢过来,堵住了村民的去路。 “这些妖魔真是……”齐惊鸣怒骂一句正欲回头救人。 正面的那些傀儡撞开火墙扑了上来,又将齐惊鸣围住。齐惊鸣舞刀成圆,开阔的刃面在半空斩出一道漂亮的圆弧将冲上来的尽数腰斩。 绕是他如此迅速,可还是被傀儡得手。那些怪物抓起妇孺转身就跑,而且还是朝着几个不同的方向分开跑齐惊鸣追那边都顾头不顾尾。 “好妖孽,跟我耍手段是吧!”齐惊鸣怒骂一句果断奔向离自己最近的傀儡。 另外几路傀儡没走几步立刻遭到妖屠的袭击,顾鹰手持双刀从树丛中杀出,两把几十斤的大刀在其手中舞得犹如绣花针般轻巧,那刀法快且急,刀光如瀑几息之间已收不下十个妖首。齐惊鸣一眼觉得,对方的刀法好像与豹心厉的刀法有些相似但又自成一派。 燕玲子娇喝一声,同样也使双刀但她的刀更细更长,力道比顾鹰小一些但速度更快齐惊鸣甚至看不清她双刀挥斩时轨迹。 杨行山无声从黑暗中出现,他手持一根漆黑的浑铁棍。那铁棍舞动起来带起一阵急促的破风声。齐惊鸣不懂棍法,但他仍觉得那铁棍快如鬼魅、力如锤击,棍身扫过傀儡躯干粹碎。 见到三妖屠出现,更加震惊的是藏在暗处的妖魔。原本一个妖屠出现还在他们预料之内但见到几个妖屠出现,它们顿时慌了不敢露面趁着妖屠与傀儡纠缠之际准备动身离开。 “几位那里去呢?”一温润的轻笑从一旁传来。 三只妖魔闻言顿时虎躯一震,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英气逼人、笑容温和的男妖屠提着一杆银枪立于村子入口处的青石之上,他身下的泥地中是数十具蛛形傀儡的尸体,后颈处被一人一枪洞穿。 第197章 放走 从场面上来看,整个过程恐怕连十秒钟都不到。有一半以上的蛛形傀儡,甚至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的动作,好像在行走间便突然没了生息。 三妖没有丝毫犹豫一起攻来,三道凌厉的劲气打向妖屠。两个高阶妖魔、一个百妖王吗?白月升心中暗道,身上妖气暴涌手腕一抖银枪在半空甩出一道漂亮的枪花,接着银枪刺出,枪出如龙对上三妖妖掌力以巧劲轻松化去了三人的合攻。三妖欲要再攻但被白月升一枪震退。 为首的狐妖顿时一惊站在原地停住,不敢在上前抢攻。 “你们对付的是血蛛何必管我们?”为首一个年长的狐妖说道。 “为什么要将血蛛妖王的傀儡引来呢?”白月升笑容平静的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些?”后面一个年轻的男性狐妖反问。他的眼神满是敌意,对妖屠充满了不信任。 “闭嘴,赤羽!”那老者转头对着名叫赤羽的狐妖喝斥。他不想激怒面前的妖屠,尤其是在对方没有明显敌意的情况。 “呵呵呵,还是老先生有礼貌。老官,能告诉你们的目地吗?” 白月升提着银枪笑道。 “老夫告诉你,你能放我们走吗?” 那那者反问。 “自然。”白月升十分淡定的回答。 “我们此次设下陷阱引那血蛛的傀儡前来是为了求我族的同胞。” 那老者答道。 “原来你们有同伴被血蛛妖王捉住了。”白月升点头表示理解。 “是啊,所以我们防扮成人的模样将那些难民引到此处来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傀儡过来抓人然后我们再跟在后面找到那傀儡的巢穴。”另一个年轻的女性狐妖见到白月升态度如此友好,也主动说明了情况。 名为赤羽的狐妖冷哼,那老者则是小心的观察白月升的反应。 “这样啊,看来我们的目地相同啊!” 白月升温和的笑了一声,并说道。他明显注意到了对面已经有狐妖对自己放下警惕手上银枪一翻别在了身后。 “几位也是来对付血蝶的?”那老者谨慎的询问。 “是啊,断峡之战虽是我们大胜但这妖邪遁走未能尽除着实让我们异常担忧。” 白月升十分忧虑的说道。 “你们这么多高手,又怎么需要我们援手。”赤羽表情不善的张口询问。 “赤羽兄说笑了,我们几个都不过未出师的妖屠弟子怎可以与血蛛那样强大的千妖王抗衡呢?”白月升并不恼而是依旧耐心的说道。 “你们只是妖屠弟子?”那女狐妖感到有些意外。 “是啊,怎么觉得意外吗?”白月升轻笑的反问道。 “为什么不是正式的妖屠过来呢?派你们几个未出师的妖屠弟子。” 那老者再度发问。 “因为一个叫黑蛇真魔的堕妖,这个怪物异常棘手。暗府高层对它十分忧心所以负责追查血蛛的妖屠被调走让我们几人前来对付这妖王。” 白月升似是有些无奈。他不怕这些狐妖去打听什么情报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黑蛇真魔吗?”那老者有意动,显然是探听到部分风声。 看到他的这个反应,白月升笑意更浓。 这时落水村中的傀儡已经被四妖屠杀得七零八落,看着几只傀儡仍然不死心的想要背着白丝缚住的活人离开,齐惊鸣的巨刃上开始凝聚妖气准备施展碎妖·形灭来击杀这些妖邪。 “放他们离去!”白月升的声音忽然传来。 齐惊鸣心中一惊,传音之术这是部分得法者比较擅用的术法。妖屠想要用这招难度极大,妖屠之中他只见自己师父施展过。现在这个白月升居然也会,他的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成为妖屠的时间也没师父那么长,他会传音之术必然意味着他与自己师姐一样也曾是得法者。 曾经有过系统性的术法修行,这样的知识储备哪怕是在成为妖屠以后也是极为宝贵的财富能帮助这些妖屠快速学习新的术法。 齐惊鸣沉默了一瞬,还是将巨刃上的妖气散去。 “你这是干什么?”那老者明显注意到白月升周围的妖气波动,同时齐惊鸣的动作随着他的施法出现了收敛。 “让你们计划正常进行,并且我们会帮你们救人。算是合作的一点诚意。” 白月升回应道。 “妖屠居然会与妖魔合作,老夫倒真是有些意外。血蝶故然可恨但你们妖屠过去在行狐岭对我们狐妖也甚是残忍。那边那个叫杨行山的妖屠手上可有我们不少同伴的血债。”那老者也是被白月升的态度搞得有些发懵,语气警戒的反问道。 “随便你们吧!我们的目标只有那个血蛛,只要你们别来碍事就行了。我们的帮助与建议如果你们不想要,我也不强求什么。” 白月升仍旧平静,语气自然的说道。 “怎么那几个傀儡跑远了,不追吗?” “你们不在乎这些活人吗?”那老者反问。 “我那几个同伴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只想解决掉那个妖王不管以怎样的代价来完成这个目标,我都可以接受。”白月升应道。他屈指一弹,从指间打出一道深紫色的电弧洞穿了地上一只未死透的傀儡并补充道。 “至于那些村民的死亡,这是必要的牺牲。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女狐妖与赤羽听完白月升的话语也是有些动容。 “你的回答真是让我有些意外……算了,多谢你的好意了!但我对妖屠实在信任不起来。”那老者忽然冷冷一笑。 “夜长老,你真的……”那女狐妖甚是吃惊。 “银儿,听话!”夜长老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 这时清剿完傀儡以后,齐惊鸣看着依旧警惕的狐妖也是有些气恼。这老妖你对他客气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那三妖联手恐怕都敌不过白月升一人怎么敢在这里讨价还价。 燕玲子、杨行山见状也是不耐烦,但顾鹰制止了他们没有让四个妖屠围拢上去。 白月升见这老狐妖仍是不松口,也不在多劝什么作了一揖后便带着几个妖屠与剩下的村民离开。 真的离开了,那妖屠真的放了我们。夜长老看到几个妖屠真的离开了也是异常震惊。对方有着绝对的优势居然真的将自己三人放过了。 “长老,那妖屠好像真的有些……诚意,我们的态度是不是……” 赤羽见到妖屠离开也是不自信起来。银儿则是面露不满。 “你们两个小家伙懂什么,知道这些妖屠为什么会被叫做妖屠吗?就是杀妖杀出来的!可不能轻信了他们的话语。”夜长老对着二妖警告。 “可他们走了,放了我们……”银儿不悦的反驳。 “你这丫头还犟嘴?老夫不与你们多废话了,赶紧追上那些傀儡将还没有被转化为傀儡的族人救出来!”夜长老吩咐道。 “是!”虽有不满,但两妖还是应下。 “就这么放那几个狐妖离开了?”齐惊鸣站在山腰上看着离开的狐妖问道。 “你先与杨兄送这些村民出山,我与顾兄、燕姑娘三人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解决掉那老狐妖!”白月升看着满是血迹的落水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你打算直接动手吗?那两个年轻的狐妖似乎已经对你产生信任了。” 齐惊鸣瞧着白月升,语气平和的问道。 “直接动手?不,我不会那么做的。那老狐妖一定会死但动手的人不能是我。” 白月升这样回答道。 “什么意思?!”齐惊鸣诧异的看了一眼白月升。 “难道你打算……” 白月升笑而不语,齐惊鸣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在多言与杨行山一起护送那些幸存的村民离开。 ———— 幽暗的密林间, 那几只侥幸逃出来的傀儡正带着背上活人,朝着西南方赶去。背后的三只狐妖则是死死咬着前方不断跃动的几道红芒。 双方一前一一后奔袭大概二三十里地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大片水田可细看水田中的作物中间已经发满杂草,显然已有很久的时间无人打量。 没了密林掩护的三妖立即落入杂草丛生的稻谷中,看着前方几个淡红的身影沿着田间的小路一路走入了一处荒村中。 “这里是岩岭的乱石村……怎么回事?一年前我到这里来抓取血食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银儿看着死一般寂静的村落,不由得心中发毛。 “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一股十分混沌的气息隐匿在村子的中央。” 赤羽感知了一番,只得这点信息。 此时那几个跃入村子内部的傀儡也消失,连带着那本来隐隐可见红色的微光。 “夜长老已经到这里,要进去吗?”赤羽问道。 几番权衡之后,夜长老点头。 “动手就现在,我们拖得越久小令越可能遭毒手。” 他对着二妖点头后,主动从水田跃出朝着乱石村潜行而去。银儿、赤羽对视一眼也是跟了上去。 待到他们进入村落中才发现一个村子中心的空地上居然有一个大坑,里面尽是累累白骨上面一丝血肉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银儿拨弄坑里面的人类尸骨,甚是奇怪。 “什么妖魔可以啃得这么干净?” “怕不是用啃的,而是用某种血肉妖术将这些人的血肉从尸体上剥下来的。” 夜长老倒是见多识广,一眼看出端倪。 “血肉妖术吗?真是怪恶心的。”赤羽看着坑中白骨有些嫌恶。 “我倒觉得挺厉害的。这样就不会浪费掉骨头上的那些碎肉精华了。” 银儿笑吟吟的说道。 “好了,小声些。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夜长老对着二人警告道。 两妖立刻闭嘴,而夜长老则沿着地上傀儡所留下的痕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哟,大户人家啊!这是收刮了多少农户的余粮才能盖起来的大房子,这些人类可真是会玩。”银儿看着这颇为气派的大门,调侃道。 “就是这里,那股混沌的气息就在这屋子里面。”赤羽沉着脸说道。 “为什么你觉得那气息混沌呢?”银儿忽然问道。 “不是人的气息,也不是妖魔的气息。又与二者都有些相似,这样古怪的气息我只在妖屠与堕妖身上见到过。但这股气息又与那两者完全不一样,所以很奇怪啊!” 赤羽回应道。 “恐怕是那血蛛正在将抓到的人类武夫与妖魔转化成自己的傀儡。” 夜长老面色凝重的说道。 “准备动手,我们赶紧将小令救出来并带离这个地方。” “夜长老,有句不中听的话我还是要问一下。如果小令,他已经成了血蛛的傀儡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赤羽看着表情有些难看的夜长老问道。 第198章 血窟 “不要胡说,我们违背族长的命令日夜日夜兼程的赶过来怎么会赶不上?所以类似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在听到。”夜长老沉声说道。 赤羽低头不语,银儿则是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沉默了一会儿,夜长老叹息一声又说道。 “真是如此,我会自己动手处理的你二人不用操心。” 随后三妖翻墙进入宅院中。 “看来就是那里了,里面的妖气有些重。”岩岭树丛中,白月升看着三狐妖的背影对着顾鹰说道。 “要我与小玲子跟着进去吗?要是这三个狐妖不明不白死在里面,你与狐妖联合的计划可就失败了。”顾鹰面无表情的说道。 “若是那些狐妖如此不济事,那么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白月升淡笑的说道。 “你似乎已经猜到那些狐妖会面对什么了?”顾鹰问道。 “血蛛妖王的手段有将人与妖化为傀儡的方法,根据我师父百里行的猜测那应该是某种独特的法阵,应该与血蛛的血肉妖术相关。我们在落水村遇到的傀儡规模绝不定一个法阵可以制造的定是多个潜藏在行狐岭中的法阵。血蛛妖王自是不可能把每个法阵兼顾到位,我也没有发现妖王的气息所以那些狐妖面对应该只有傀儡而已,不过这些守阵的傀儡可能要比那些出去捉人的傀儡厉害些。” 白月升靠在树干旁,对着顾鹰解释道。 “嗯,还行。我倒是对那些守阵的傀儡有些兴趣。”顾鹰听了倒是饶有兴致的点头。 燕玲子则是站在顾鹰身边警惕的看着远处乱石村的情况并说道。 “他们动手了!” 进入宅院中的三妖,跃过前院直扑正厅之后的一间库房。这一路上它们没有见到一个活人也没有发现一丝妖气,这反常的情况让三妖心头直跳。 那库房十分严密,窗户全部被人封上只留一道大门。三妖对视一眼,这一次是银儿抢先出手劲力击出一招直接轰开厚重的木门。 赤羽、夜长老从她两边闪出冲入库房之中,然后二妖一脚踏空跌入下方空洞之中。门口的狐妖银儿速度够快两条彩袖从手上飞出缠住两妖的身躯将他们带了回来。 两妖来到大门,抓着破碎的门框双目惊恐的看着库房中这巨大的一片血红的坑洞那里面尽是各种由血色蛛丝联结而成的蛛网,那蛛网上还吊着数十个人形血茧。那些血茧缓缓蠕动,半透明的蛹膜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下方坑洞的底部是各种血池里面漂浮着人的脏器与残肢,还有几个蛛形傀儡趴在血池边啜饮着里面的鲜血,一股滔天的腥臭味直冲鼻腔。 而在蛛网与血茧中央矗立着一块不规则的血肉,那些血红的蛛网便是以它为核心每一根连接血茧的蛛丝尽头都连接着这块扭曲丑恶的血肉。而那血肉的下方是各种血槽连接着那些血池。细看那血池与洞壁上居然还有深黑的符文。 “这……这倒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幕连夜长老都呆住了,不知自己应该如何应付面前的情况。 “长老,上面!!!”狐妖银儿忽然惊叫道。 夜长老、赤羽皆是一惊,运起妖力护住自己周身。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库房顶部落下,那是一只上身为人下身为蛛的赤色妖魔,体型大似水牛八根铜柱似的妖足踩着库房中密布的丝线滑落而下。 不等二妖反应,一根粗壮的蛛腿横扫而来正中老狐妖胸口,同时口中吐出一道蛛丝缠住一旁的赤羽。好在有妖力护身这老妖顶住袭来的攻击。他大喝一声,一手抓着门框另一只一掌推出轰在这蛛妖身上。这一掌劲力十足,直打等得这妖魔连连后退可赤羽却没有挣脱束缚跟着被打退的妖魔一起被拖入库房中。 “糟糕!”银儿大叫不好,手中彩袖飞出缠住了赤羽的腰间。 夜长走也顾不上被击退妖魔冲上来,用自己的妖力化出一道利爪劈砍在那血红的蛛丝上。可蛛丝坚韧异常只凭妖气凝成的利爪难以斩开。 又是一只蛛妖从屋上落下,对着老狐妖吐一口蛛丝。这妖依旧强悍双掌不断变换,劲风连打将飞来的蛛丝全部震开。 他躺着屋内蛛丝冲向两个蛛妖,口中喷出了一道彩色的迷雾。 赤羽上半身也已经挣开蛛网,对着银儿大声呼唤让她把自己拉回来。 下方血池中傀儡又吐出白丝缠在二妖身上并用力的向向下拖,银儿本来能撑住怎料脚下的木框破碎,狐妖一脚踩空跌入坑洞中。 但她没有摔入下方腥臭的血池中,反而是被血红的蛛网挂住不能动弹。见到银儿落入坑中赤羽也是赶紧挣开脚下蛛丝跳到珠网上进行营救。银儿见状却是对着他大喊道。 “小心,不要过来!” 只见几只傀儡从血池中一跃而起抓住赤羽的脚踝,将他拖进了血池。也在这一时刻坑洞内的符文发动一股巨大的力量融入那些蛛妖与傀儡的体内,这些怪物的力量大涨与夜长老对战的两个蛛妖力量更是翻倍。 在法阵启动的瞬间三妖同时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抽走了一些,随着他们在法阵内逗留时间的不断变长他们的力量在不断下降。 “夜长老,我来助你。”赤羽挣开两只傀儡对自己的控制从血池中离开,抓着半空中的蛛丝朝着夜长老的方向赶去。 “别管我,去打开那些茧看看小令在不在里面。”夜长老一掌打退蛛妖大吼道。 “好的。”银儿击退傀儡替赤羽答应下来。 二妖感到自己力量不断下滑也不敢耽误不顾那些傀儡的阻拦斩开那些血茧,血茧一破转化到一半残缺尸体裹着血水与内脏从血茧中喷涌而出,落在血池腥臭难臭的味道让嗅觉灵敏的狐妖异常难受。 他们仍是不敢迟疑见到血茧中不是自己要找的狐妖以后马上轻转而寻常下一个茧,不断切开血茧,茧中障气不断露出。 在将又一个血茧斩开以后,银儿忽然脚下一软差点倒在血池中还是旁边的蛛丝帮了她一把才让她不至于摔下去。 “怎么了,银儿。”赤羽见状也是立刻上来询问。 “我的头好晕,身上也没有力气。”银儿抓着蛛丝回应道。 “头晕,难道说……”赤羽这时候也注意到自己头脑发胀。 “是那障气!那障气有毒!” 可他意识到的实在太晚了,他与银儿的体力已经被消耗太多吸入了过多的障气状态严重下滑,能不能逃出库房都成问题。 这时蛛网一个血茧破开,随着红色障气的溢出一只新的蛛妖从茧中爬出,它咆哮的撕开茧膜缓缓落在血池中。 “那个气息是……小令!”赤羽感受到蛛妖身上散出的气息有些难以接受的说道。 “还是晚了一步吗?”银儿有些无力的说道。 那些傀儡从血池中爬出来将唯一的入口处堵死,不断吐出白丝干扰两妖行动。夜长老见到这个蛛妖的诞生心口如被重锤砸中知道事情无不能改变的他,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幻光命中两只蛛妖头部。 天赋妖术·惑魂灵光 见到两只蛛妖中招,夜长老双手掌风舞动带起一阵青色的狂风将屋内障气一扫而空接着老狐妖双手一抬青色狂风向上暴涌将整个库房屋顶掀飞。 “快走,我……”老狐妖话还没说就被两只蛛妖的攻击中胸口。 “夜长老……”赤羽惊叫道。 银儿也是吃惊,怎么回事?那两蛛妖不是已经中招了吗? 夜长老连连后退,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赤羽上前阻止却被对方一掌击退,就在二妖将追上夜长老的时候一杆银枪刺来将两只蛛妖的利爪轻松挡下。紫雷顺着枪身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两妖的手腕同时也将蛛妖的半边手臂电得麻木僵直,持枪的妖屠再度发力击退了两只蛛妖。 “动手吧,二位。”白月升平静的看着受伤的妖魔这样说道。 话音一落,法阵符文顿时失效两只蛛妖的力量立刻下降。燕玲子从库房坑洞中央的血肉边出现,正是她破坏了法阵核心。 那两只蛛妖仍是要队扑上来再战,一道如猎鹰般矫健的身影从两妖后方跃起,双刀一横那两只蛛妖首级被迅速斩下。 第199章 血蛛现身 顾鹰神情平静的荡去刀上鲜血,正欲开口说话忽然一道血红的蛛丝袭来缠住了他的脚踝。顾鹰反应仍是迅速反手一刀斩断蛛丝。 下方坑洞,那由狐妖小令化成的蛛妖咆哮着踏过血池向着法阵中央的燕玲子袭来。 女妖屠一个跳步跃上蛛网对着蛛妖打出一道妖火。那妖知道妖心焰的厉害,不敢硬接先是用自己的蛛腿掀起血水挡住妖火后随后几个跳步跃上蛛网后没有急着向妖屠攻击而是自己的手爪劈开了中央的血肉。 “干什么?”燕玲子甚是疑惑。 “快看……”狐妖银儿指着那血肉说道只见一条赤红的泉水从血肉中心喷出。周围的傀儡卷入其中被立刻吞噬殆尽。这时候众人才看清那不是什么血红的泉水而是成百上千的血红蜘蛛,那些蜘蛛不过茶杯大小但规模惊人 “那是……鬼刑赤蛛?那个血蛛妖王还藏了这种凶物。”白月升脸色难看的说道。 那些鬼刑赤蛛啃食完傀儡以后又猛的跳起如雨点般落在红色的蛛网,朝着那些那些活物赶去,一时间傀儡、血茧居然全部遭到了这些怪物的无差别啃食。这些赤蛛跳到傀儡身上争先恐后钻入血肉之中肆意的蚕食血肉。 狐妖赤羽一个没注意就被几只赤蛛咬中手臂,顿时自己整条手臂麻木不能动弹。那些赤蛛立刻钻入他的血肉之中开始啃食。赤羽一声咆哮用妖力将赤蛛逼出自己身体一记掌风击出将这些赤蛛拍死。 可他的手臂已经千千疮百孔有血肉的地方肿胀发紫,彻底废掉。 “什么玩意?”燕玲子看得头皮发麻,她最最怕这种数量惊人的虫子了。 “用妖心焰,绝不能让这些赤蛛逃到坑外。”顾鹰大声说道。 白月升也是立刻对着赤蛛打出火球压制这些这些妖物的行动。可那些赤蛛本能的跳过火球的攻击散为漫天的血色雨点朝着库房外攻去。 “点燃那些蛛丝。”白月升倒是不惊而是立刻对着众人吼道。 他五指一伸五道火苗从其指尖飞出,点燃了周围的蛛丝。那火球也爆开,飞射的火焰点燃了那些密集的蛛网,顾鹰、燕玲子也立刻释放妖火将蛛网点燃将整个库房化为一片火浪。 这一手段的效果立竿见影,那些赤蛛来不及逃出库房便被火焰吞没。不过仍有部分赤蛛借着血池中血水的保护藏在池底。白月升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些赤蛛,立刻手一招唤来漫天妖火悬于血池之上,开始蒸发血水灭杀里面的赤蛛。 漫天火焰中那只由狐妖小令化成的蛛妖,咆哮的冲向白月升。顾鹰一刀将他劈落于火海中,那蛛妖被妖火灼烧得惨叫不止。夜长老见状也是心中悲痛,上面拦住顾鹰表示自己处理这蛛妖。燕玲子则带着另外两只狐妖离开。 顾鹰沉默的看了一眼白月升,没有再继续出手转身离开燃烧的库房。 “你打算怎么做呢?”白月升御空而行看着这老狐妖问道。 “帮我制住他,然是带回行狐岭寒月洞。我可以帮你们说服族长进行合作。” 夜长老开口说道。 “好,一言为定。”白月升满口答应。提枪与蛛妖对上同时分心控制火焰蒸发血池,整个库房内如同桑拿房般雾气氤氲,上方蛛网火势渐小。 夜长老看着面前恐怖的蛛妖,出声叫道。 “小令……” “爷爷……”那蛛妖似有点反应但很快被暴戾的杀戮意志吞噬。再度变得狂暴,他咆哮着越过血池朝着控制妖火的白月升杀来。 “小令,别怕爷爷救你……妖屠,你先挡住这蛛妖,我找机会……” 夜长老正准备动手却发现自己胸口被长枪贯穿。 “你……”老狐妖呕血说道。 白月升没有任何停留枪尖一挑,将这老狐妖甩进了旁边血池中。上面的妖火裂出一道口子老狐妖落入其中遭到残余赤蛛的攻击,那些妖物争先恐后的钻入狐妖体内躲避外面的高温。 “爷爷……”那蛛妖见到这一幕神智似有所恢复,暴怒的扑向妖屠。 “不行,我马上送你见他!”白月升平静的说道。 一道电弧顺着枪尖击出,击穿蛛妖头颅。白月升瞬杀了这蛛妖,又上前一步用长枪捅着这蛛妖胸口将其甩进了血池。 然后白月升加大的妖火规模,将血池蒸干用妖火将下方的尸体、赤蛛全部烧成几块焦黑的碎块。 做完这一切的白月升扯破自己衣服用枪尖在自己手上捅出几个血洞,而后立刻神情悲痛跃出库房。 “怎么了,妖屠大人?夜长老,他……”银儿立刻追问道。 “白某无能,不曾想那蛛妖竟如此疯狂抱着夜长老冲入血池中与狐妖同归于尽。白某奋力抢救但奈何赤蛛凶恶未能成功。”白月升遗憾的说道。 银儿看着白月升流血的手臂忍着泪水没有再多问什么。 赤羽则是有些在意的问道。 “夜长老就这么死了?他怎么说也是个百妖王那蛛妖不过高阶妖魔怎会……如此。我有些不能相信。” “说的没有错!”白月升点头表示同意。 “本来以夜长老的实力解决那蛛妖根本不是问题。怎料那妖忽然张口叫夜长老爷爷,夜长老一时心软才让那妖钻了空子。真是……可惜了,我白某也确实太意了把注意力放在血池上,没料到有这一步。” “竟然有这种事情!”银儿咬牙说道。 “那蛛真是太过狡猾了。” “是的,那妖王手段实在过于恐怖想要解决他……单凭一方势力恐怕不行。” 白月升叹息道。 二妖自然知道白月升的意思,夜长老的身死无疑是一记重压。回去以后必然会受到族长的责罚。 “此事,我需要向族中禀报。”赤羽这样应道。 “山那边是着火了吗?”燕玲子指着远处的山岭忽然说道。 白月升、顾鹰二人抬头看去,果然见一片火红的亮光从山岭的一侧蔓延而来。而随着山风飘来的不是树木烧焦的味道,是妖魔的气息。 三个妖屠瞳孔放大,那漫山遍野而来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大群傀儡。而且里面还有数十只蛛妖实力异常强悍。而在那滔天妖气中还有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那妖气模糊不清连白月升也无法判断对方实力强弱。 “天啊,那全是血蛛妖王的手下吗?”银儿惊呼不止。 “这个规模未免有点过于巨大。”顾鹰也是一脸凝重。 “你们两个,知道逃走的路吗?”燕玲子对着狐妖说道。 “这是自然。跟我们来!”赤羽点头应道。 “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不对,可能这里本来就是他今晚的目地地。” 白月升思索间对着身边的几位说道。 “立刻离开,血蛛妖王很可能也在其中。” 见到实力最强的白月升都这么说,几位脸色一变不敢耽误立刻动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白月升则是疑惑的看着那些蛛妖傀儡的规模。 “发展有些太快了吧!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比师父猜测的还要更加夸张。这真的是血蛛妖王一人所为吗?” 可大敌当前,齐惊鸣、杨行山又不在行狐岭的狐妖也没有与他们达成同盟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与血蛛妖王开战。白月升压下心中疑惑,跟在几人身后。 刚走没几步他立刻察觉异样对着众人说道。 “散开,有敌人。” 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悄然无声的从房屋阴影中出现,手提一柄造型古朴厚重的黑剑闪出杀向毫无任何防备的四位。隐匿而急促的罡气带着急促的破风声一闪而过,顾鹰、燕玲子依仗自己快速的反应避开对手攻击。 二妖却没能躲开,赤羽直接一条手臂被人一剑斩下。赤羽痛呼不已,不单是煞气还有一股阴冷之气钻入他的伤口侵入他的经脉。 “赤羽……”银儿上前营救,却被那黑衣人一掌击中胸口吐血倒地。 那黑衣人马上跟上一剑要将狐妖首级斩落,一杆银枪刺来挑开黑剑接着长枪如龙直刺对方心胸,那人黑剑回防不及反手用掌拍在枪头震开银枪。 白月升拨转枪身,对着黑衣人头部连刺三枪。这突刺快如疾风,劲风呼啸那黑衣人纵是用黑剑格挡仍是被枪尖上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看不透,此时气息内敛根本看不透他到底是人是妖。白月升没有追击而是带着银枪追着身后已经离开几人迅速朝着村外山林逃去。 那黑衣人只是嘿嘿冷笑并没有着急追上去,顾鹰带着两个受伤的妖魔一路前冲要赶在山林中的傀儡冲入村子之前逃出乱石村。 一道深红的光芒迎入他眼中,顾鹰定眼看去却见数道红色的蛛丝横于村子入口处。妖屠吃惊准备跳到空中避开却发现天空居然也有蛛网。 “小顾,这是……”燕玲子表情难看的说道。 “没错,这是血蛛妖王的蛛丝。”顾鹰冷静的说道,放下了手中的两妖。 此时上空的蛛丝还在不断缠绕重叠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组成一张覆盖整个村子的的巨大蛛网,顾鹰双刀缭绕起赤红的妖火斩向空中逐渐完成的蛛网。 碎妖·断魂 炽热的环形刀芒重重的砍在赤红的蛛网,两种截然不同的红色妖气碰撞最后仍是妖屠的攻击占了上风。断魂之斩切开蛛丝在蛛网上打开了一道口子。 “太好了,小顾……”燕玲子见攻击有用也是面露喜色。 她抓起地上两个狐妖准备从裂口处离开,顾鹰回头立喝。 “别过来,你去另寻出路。那个妖魔,他过来了。” “什么……”燕玲子一惊。 果然一道血芒从裂口袭来,顾鹰一刀斩破仍是后退半步。一声嗜血的残笑从蛛网外传来,一个一身血衣脸色异常苍白的男子从裂口处落下。那男人身形与常人无异,可其脸上却有八只碧绿色的妖瞳看起来犹为渗人。 他随手一挥数根蛛丝从衣袖中飞出,将妖屠斩出的缺口缝合。 “血蛛妖王?怎么会,你不是应该与山林中的傀儡在一起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乱石村里来了。”狐妖银儿见到这妖王出现也是极为疑惑。 “呵呵呵!你猜,你若猜对了本座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些不必受鬼刑赤蛛噬体之苦。”血蛛妖王语气异常温和的说道,可他衣袖一舞上百只赤蛛从袖口中落下朝着几位飞去。 飞来?等等,这妖王的赤蛛居然还能飞!燕玲子与狐妖皆是脸色剧变,顾鹰舞刀成圆,身上妖气贯入刀身双刀上的妖火迎气大涨犹如两道火舞旋风将飞来的赤蛛全部挡下,烧出满地虫尸。 难闻的焦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睛,顾鹰则是张口厉喝。 “这味道赶紧护住口鼻。” “不算,非常聪明。”血蛛狞笑一声,忽然出现在顾鹰身侧一掌轰出。 澎湃的妖力激荡,顾鹰纵是防御及时仍是后退数十步才卸去力道。燕玲子见他实在占不到上风立刻想要过来帮忙却被顾鹰眼神制止了。 燕玲子也是立刻了解必须现在走,不然一旦那蛛妖傀儡围拢上来一切都完了。血蛛正欲继续进攻,不料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血洞。 “这是……”血蛛低头看着手掌上的伤口立刻了然。 “紫贯雷。没想到你一个妖屠弟子已经掌握两种妖屠的术法了。” 顾鹰双刀上,其中一刀仍是燃烧的妖火另一方则是跳动的紫色电孤。顾鹰面沉如水面对千妖层次的的妖魔他没有任何把握但既然已经接下这个任务他就已经做好了直面这个妖王的准备。 燕玲子带着两狐妖逃走,血蛛心神一动一根赤金色的丝线从他的眼睛中飞射而出直取妖屠的后背但马上被一道电弧挡下。 “蚀神血丝吗?有所耳闻。”顾鹰平静的说道。 “反应不错,那你听过这招吗?”血蛛冷冷一笑,双脚踏地上百道血丝猛然掀开地面,泥土飞扬将妖屠笼罩其中。 天赋妖术·千血幻丝 顾鹰以碎妖刀法迎敌,双刀不断变换似劈似砍又是似挑妖屠且战且退,脚下步伐也如风飘散影不断变幻不给血丝纠缠的机会。刀上的妖火紫雷也随着刀法变化而进行改变将袭来的血丝全数抵挡。 “哈哈哈,有点意思小妖屠。”血蛛狂笑。 再度欺身而进,双手化为钢刀般的畸形钩爪。直取妖屠胸口,顾鹰举刀格挡可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只一个交锋妖屠的单刀被震开。血蛛另一钩爪跟上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其胸口的妖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200章 苦斗 顾鹰想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被血丝缠住,只能举起双刀又硬抗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这一击力道更加恐怖,顾鹰双掌虎口破裂其中一把刀更是脱手飞出。血蛛见状更是大喜,正欲继续压制对方马上一道电弧直取他的面门。 血蛛一惊后仰躲开,顾鹰发力震脚上蛛丝后退几步避开血蛛闪躲之后的追击然后一记刚猛无比的掌法轰出。 雷贯妖掌! 这正是雷贯掌的完全掌法,深紫色的雷掌避开钩爪之后印在血蛛妖王的肩膀将这妖王打得连退数步,刚猛的雷劲侵入其体内开始大肆破坏。可血蛛妖王经验十分丰富立刻用妖力压住雷劲并迅速将其甩出体外。 可顾鹰的攻击连没有结果将血蛛妖王打退的瞬间,他的第二下杀招再度袭来。粗壮如手臂般的电弧奔腾在其手臂上,惊雷般的炸响动彻整个乱石村。耀眼的白光照射下一道森白色的法印对着面前的血蛛妖王轰出。 惊雷印! 奔腾的雷印带着开天裂地的巨大威能朝着面前的妖魔轰出,血蛛张口一吐一道深遽的血光飞出,化为一道形似花瓣的血盾挡在身前。 天赋妖术·血绽幕 雷印与血盾相碰,这薄如虫翼般的半透明血盾居然真的抗住了灭妖七印威势!?妖屠顾鹰只是道一声。 “破!” 雷印爆发,狂暴的紫雷之力击穿了血盾暴动的雷霆将妖魔与他身前的血盾一并吞没,可一道血雾忽从密集的电弧中一闪而出并凝聚成形变成了血蛛妖王的模样。顾鹰这时候也立刻翻滚拾刀取回了自己落在地上的武器,看着几乎无伤躲过雷印的妖魔还是不由得心里一沉。 天赋妖术·血聚成形 那妖王看着脸色苍白的妖屠,笑道。 “手段不错,妖屠!可惜杀我的话还是差点。” 那妖魔随手一甩,顾鹰本能一躲避开自己要害受伤可反应过来时却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伤痕。血蛛咧嘴一笑。 “没看清吗?小妖屠?那么再来!” 那妖王又是一甩,顾鹰这下看清楚是一道细长的紫色细线。顾鹰能够发现还是因为细线上的恐怖妖力,让身为妖屠的他发现了那细线的踪影。 来了,顾鹰正欲起手格挡忽觉异样。眉心的神魂一扫才发现朝他袭来的细线根本不止一条,顾鹰粗略一扫竟然有不下七条细线来袭。 天赋妖术·紫弦丝 妖屠暗骂一声,手中双刀不断变换斩出数道罡气艰难的将袭来的细丝挡下六根,第七根弦丝袭来的角度实在过于刁钻,顾鹰实在应付不来。 这时一银色枪头从旁杀出,枪上的妖气稳稳的震开了紫色的弦丝。白月升提枪现身,对着血蛛妖王甩出一团深红的妖火。那妖王竟是冷冷一笑,用紫弦丝轻松的将朝自己攻来的妖火切割成数块,吐出一口阴寒毒气熄灭妖火的同时那毒气没有消散而是袭向白月升。 白月升银枪一扫,带起一阵炽热的劲风扫尽了毒气。 并再度甩出一道电弧挡下了旁边追来的黑衣人。 那妖王看着面前的妖屠,淡定的说道。 “你的实力似乎比这这个妖屠要厉害一些。” 顾鹰与白月升站在一起与面前的两个敌人对峙,并问道。 “那个黑衣人实力如何可以一人对付吗?” “难,那个黑衣人实力不在我之下。”白月升摇头。 “看来今日难以脱身了。”顾鹰也是无奈一笑。 “我挡住血蛛,你对付那黑衣人我二人且战且退吧!” 白月升如此说道。 “且战且退?你们是对自己难免有些太自信了吧!” 血蛛狞笑一声,数道紫弦丝朝着二人围拢而去。 白月升周身妖气涌而出,他双脚踏裂地面向前冲去。 “找死!”血蛛见这妖屠如此莽撞,心中更加轻视双手一扯漫天弦丝瞬间收紧势要将这冲来的妖屠绞成碎片。 “小心,这弦丝厉害。”顾鹰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出声提醒。 白月升面无畏色的就这么直挺挺的冲入弦丝之中,手中银枪如闪电刺出这一刺竟然甩出数十道血红的枪影,那枪影劲力十足在白月升强大的妖力加持下,每道枪影都有着粉碎山岩的巨力。 贯魔枪法·赤浪重 数十道血红的枪影一齐搅动,竟如一道道赤色的浪涛般冲开了这漫天弦丝,来到了血蛛妖王面前。妖王大惊,立刻快步后撤而白月升枪影如影随行根本甩不开。 那红色妖气缠绕的枪身犹如一条凶猛的赤蛇般在近百根弦丝间灵活而迅速的穿穿梭,那凌厉的枪影带着破开一切阻碍的恐怖力量冲开弦丝直冲到血蛛面前,这妖王连连后退想要连开距离。 但下一瞬,凌厉的枪影定住合为一道赤色的枪尖。令人胆寒的锋芒从枪尖上绽出,那血红的枪尖带着崩山裂岩的尖锐劲风向前贯出,血蛛妖王大惊失色上百条紫弦丝疯狂缠绕在枪身上不断削弱上面的力量。 最后在血枪贯穿自己胸口的一瞬之间,用尽全力将这枪身一带让其偏离了自己的要害。饶是如此,妖王的左肩仍是被枪尖捅伤。白月升杀招偏落丝毫不慌,双臂雷弧跳动凶涌的雷劲贯入枪身。 那狂暴的雷劲之力将缠在枪身的弦丝一扫而空,失去制约的长枪在空中刁钻的一变由刺变挑直取妖魔面门。血蛛妖屠则是冷冷一笑因为他的反击早在闪躲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数十根紫弦丝从地面破土而出将妖屠周围所有的空间堵死如牢笼般将他困在其中, 白月升双手变换迅速抓住枪身的中间然后如风车般快速转动手上长枪,锋利的枪尖在雷弧的加持下如剃刀般轻易的切开那些弦丝。 白月升轻松写意般的破开牢笼,血蛛妖王双掌已经凝聚好妖力。双掌齐出,可怕的劲力如海浪般拍向面前的妖屠,白月升手中转动的长枪忽然一止一道奔腾的蛇形电弧从枪尖飞射而出,与那血掌相碰。 轰! 一紫一红两股力量爆开,在周围空气中荡起阵阵涟漪地上坚硬的土地直取凹陷下去也震出蛛网般的裂痕。而爆炸中心二人谁都没有后退,血蛛妖王冲开面前的爆炸气浪手如鹰爪般掏向妖屠的头颅。 可一杆长枪居然自下而上避开手爪的同时挑击那妖王的下巴,这一变招让血蛛妖王猝不及防。情急之下这妖王居然直接用嘴咬住枪尖。 白月升也是面露惊容,但马上出力一拧枪身要绞断那妖魔的利齿同时三道电孤顺着枪身直逼妖魔脑袋。那妖魔立刻松嘴偏头躲开,手上利爪抓向妖屠的手臂。白月升环步轻移避开手爪,对着那血蛛又是利落的一枪。血蛛立刻张口吐出彩色毒障迷惑妖屠视线,同时身形急退。 这妖虽然处理果断但这一下仍是被枪尖划破胸口,血蛛妖王出离的愤怒了一道极为强悍的妖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差点将妖屠白月升连人带枪掀飞出去。白月升失衡之际一个马步扎稳,直震得地面破坏、碎石飞溅。 “终于动真格了吗?”白月升提枪而立,心如止水。 此时那妖王手上多了一对完全由妖力构成的黑红血爪,那利爪颜色异常暗沉给人一种异常强大的压迫感。白月升深吸一口气手中长枪涌满妖气起手便是赤浪重,数十道威力恐怖的枪影浮现以漫天卷地的气势扑向面前的妖魔。 血蛛妖王一掌拍下巨大的劲力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压出了一处凹陷的深坑,那数道枪影也被瞬间震散,但那一杆银枪却十分灵敏绕过血爪如一条银蟒般刺向妖魔,那血蛛看着迎面而来的银枪竟然直接五爪合拢反抓住了银枪。 好在枪上一道电弧接接踵而至,破开了血爪的束缚白月升也立刻收枪后中撤。 血蛛妖王立刻对着后撤的白月升连吐三道血芒,那血芒速度奇快但白月升更快用枪尖挑飞前两道血芒又极限躲开第三道血芒。可忽然他背上一疼,猛然惊觉自己身后又多了数道紫弦丝,其中一道弦丝已经划伤他的后背。 白月升银枪一甩将身后弦丝斩断,马上一道劲风临体妖屠迅速后撤可还是被血爪抓伤胸口。白月升神识扫过自己伤口震惊的发现那爪上居然还有毒,焚煞气立刻向胸口聚集压制毒素。 血蛛狞笑一声又是一记重爪,白月升一枪贯出劲风呼啸。枪爪相互碰撞,火花四溅妖屠的银枪更是弯成一个月牙形看起来随时可能崩断。那妖魔再度发力,巨力来袭白月升连人带枪被震飞数米之远。 中间还被数根弦丝切割身体负伤严重,而且弦丝之上也有剧毒。 此时妖屠顾鹰与那神秘人战成一团,他手上双刀攻速极快刀法不断变幻犹如俩轮明月般。那黑衣人速度同样不慢,手上黑剑速度同样不慢同时剑法诡异顾鹰在他手上站不到一点便宜。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这妖魔混在一起。”顾鹰表情阴沉的说道。 那人只是冷冷一笑根本不回话,手上黑剑攻势更加迅猛。顾鹰只得尽力招架不断寻找对方破绽,白月升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注意到所以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黑衣人。可面前的这个黑衣剑客实在难缠。 血蛛妖王双爪强攻,气势凌人逼得白月升连连后退。白月升一边压制体力毒素还要分心应对周围的弦丝压力极大,饶是如此面对血蛛妖王的猛攻他依然稳如泰山没有露出空隙让对方继续重创自己。 双方实力还是差距较大,血蛛妖王每一招都震得白月升气血翻涌、虎口发麻。好几次妖屠都差点没有握住手中长枪,血蛛见状更是凶性大发一手血爪舞得密不透风将白月升逼得退到了民房的墙角。 “你的命我收了!”那妖王大笑一声,手上血爪光华大放。 杀招·融骨血爪 那暗红的血爪诡异泛白,上面光华也异常闪烁令人眼花缭乱。下一刻,击出直取妖屠护在胸口要害的长枪,白月升如果护着自己要害那么手中银枪会被夺走不护要害那胸口的心脏会被直接贯穿,后退会被身后和头顶的弦丝切割缠绕,妖屠根本退无可退只有正面硬刚面前的妖魔。 血爪果然拍中枪身,血蛛立刻向上一挑要卸下妖屠的武器。而白月升主动松开银枪甚至还故意向上一带,让血蛛整个身体出体偏移。血蛛大惊立刻回调自己的身体,然而白月升已经欺身而进一掌印在了血蛛胸口。 雷贯妖掌 奔腾的雷劲毫无保留的倾泄到血蛛体内,打得他大口吐血面目狰狞的连连后退。 击退妖王以后,白月升一个蹬墙跳步接住空中银枪平稳落地然后马上再继续一个杀招,炽热的妖火贯入银枪内部将枪身变得红如烙铁然后准备平刺而出给这妖魔胸口再度一刺…… 贯魔枪法·赤龙啸 灭妖七印·灼魔印 白月升正欲出手忽然眉头一紧,立刻收后撤。下一刻,上面的血丝被一股炽热的狂暴力量撕开,奔涌的火浪如瀑布般落下将下方的妖魔吞噬。妖屠齐惊鸣从天而降一刀斩下,力量之大竟在空中擦出连绵不绝的破风声。 第201章 暂败与分散 巨刃削开热浪,砍入血蛛肩膀差点让这妖魔跪在地上。这老妖忍着剧痛用体内妖力震开巨刃,急速后退齐惊鸣在空中变招对着血蛛胸口再递一刀。可却忽然感觉自己手上巨刃越来越沉重,一看居然是数根弦丝缠在刃面上不断削减上面的力量到最后齐惊鸣的巨刃直接停在了妖魔胸口。血蛛的血爪立刻跟上重重的拍在巨刃之上,将齐惊鸣连人带刀拍飞出去。 白月升的赤枪看准时机补位而上,赤龙啸平刺而出看似没什么威能实则力量惊人。血蛛知道这一刺的厉害,只得以血爪硬接但这一记突刺贯穿了血爪直捅心窝。 血蛛妖王直接用被贯穿的手爪带偏了攻击,让妖屠的长枪只穿透了自己的肩膀。同时另一只的血爪捅出,刺向妖屠的心脏但被白月升用自己的左臂挡下。血爪只刺穿了对手的手臂,血蛛立刻运起妖力将毒素灌入妖屠的手臂内。白月升一个头搥撞开妖魔,单手提枪连连后退。 齐惊鸣见状起身提刀要再斩这妖魔,黑衣剑客这时忽然避开顾鹰的双刀脱离战场后挥剑砍向妖屠齐惊鸣的后脑,齐惊鸣长刀挑肩挡下攻击。 这黑衣剑客见攻击被挡反手取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放出大量鬼刑赤蛛。 “齐兄小心!那赤蛛会食人肉!”顾鹰脸色剧变的厉声提醒。 齐惊鸣立刻以妖火覆盖己身,隔开那些赤蛛单手发力震开剑客。那些赤蛛也没有袭击齐惊鸣,反而是绕过妖屠朝着血蛛的位置赶去。白月升提枪后撤警惕的看着那一大堆赤蛛,赤蛛同样也没有袭击他。 这让两个妖屠大感疑惑,只见那数百只赤蛛居然接连不断的从地上跃起落在妖魔的身上。那些鬼刑赤蛛没有吞噬妖魔反而是化为一道血丝融入血蛛体内,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赤蛛融合,那妖魔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恢复。 白月升想要上去阻止但立刻遭到剩下赤蛛的阻拦。 顾鹰马上持刀攻来逼退了剑客,负伤严重血蛛也已经恢复大半。眼见情况不妙,白月升也没有再与那些赤蛛缠斗而是退到了齐惊鸣身边。村外大批蛛妖傀儡起到,齐惊鸣背后张开双翼,抓起顾鹰与白月升飞离乱石村可下方的蛛妖仍是穷追不舍。 并且那些蛛妖竟在背后张开绿色的虫翼也飞到空中,对着三个妖屠吐出酸液与蛛丝阻止他们逃离此地。 齐惊鸣费力的拉高距离,避开下方的蛛网缠绕与酸液腐蚀。白月升在从行镯中取出丹药并服用一枚后表示。 “我可以御空而行,你拉住顾鹰兄就可以了。” “行。”齐惊鸣手臂一松,白月升果然与之前的那些得法者一样悬浮于半空之中。有所恢复的白月升反手就放出数道火浪压制那些蛛妖,掩护几人后退。 在松开一人后齐惊鸣顿感松,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追兵袭来。白月升反应迅速发现了从火海中冲出来的人影一枪横贯而出挡下这黑衣剑客,这时那剑客被拦住以后居然起手打出一道紫雷击中了齐惊鸣与顾鹰的双臂,二人同时手臂一麻松开了对方的手掌。 “糟糕!”齐惊鸣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抓向顾鹰。 可下方一道蛛丝袭来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下去,白月升想要上去营救却差点被那黑衣人一剑斩中头颅。他大怒,手上妖力大涨一枪挑开黑剑上前对着黑衣人面门就是一刺,那剑客偏头躲开可盖在他头上的斗篷兜帽却被枪尖划破,苍白的长发在空中绽开。兜帽下是一张带着黑狼面具的人脸。真正让两个妖屠吃惊的是,这人居然有着一双血红的妖瞳。 难道……是妖屠?齐惊鸣心中微微一颤。 “你们二人,赶紧走!”顾鹰忽然传音过来,他摆脱了空中那些蛛妖的纠缠落在地方正朝着乱石村外面的山岭赶去。 “赶紧走,那血蛛一旦有所恢复过来我们便逃不了。” 白月升同样得到传音,不再与那黑衣人缠斗退到齐惊鸣身旁说道。 “好!”齐惊鸣点头然后两人动身离开。 那黑衣妖屠对着二人身后连打三道紫贯雷,可齐惊鸣二人自然熟悉这种术法几个腾挪闪转避开攻击飞往密林之中。齐惊鸣本想再度降下高度再接应一下顾鹰,可空中的那些蛛妖实在盯得太死根本不能下降。 自求多福吧,顾兄!齐惊鸣心中一叹与白月升一并闪入漆黑的山林中。 进入密林中后,二人赶紧隐匿自己的气机朝着山岭森林中狂奔十几里地见到没人追上来以后这才放心停下来,找了一处洞窟赶紧坐下来恢复自身伤势。齐惊鸣还好只是恢复一下自己的妖力,白月升是又要修复自己内伤又要排出体内毒素一直静到天明才终于睁开眼睛,轻吐一口浊气。 齐惊鸣则一直守在洞口为他护法,见到白月升睁眼起身问道。 “如何?” “还行,内伤、外伤都恢复了许多。不过血蛛的毒全部排出还需要一些时间。这妖屠身躯果然强悍,恢复速度比武夫、得法者快多了。” 白月升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手臂不由得感叹。 “是啊,这妖屠的身躯确实厉害。只是可惜,无法正常修炼。” 齐惊鸣也是颇感遗憾的表示同意。 “我们若是能够自然修行怕是一些自命不凡的得法者又要睡不着觉了。” 白月升语气幽然的说道。 “……也是。”齐惊鸣先是一怔,然后也明白了白月升话语中的意思。 “对于那个疑似妖屠的女剑客,你怎么看!”白月升问道。 “女剑客?!那个妖屠是女的吗?”齐惊鸣却是有些诧异,毕竟那个黑衣剑客挥剑的力量比一些男性得法者还要重根本不像女性妖屠。 “不用那么意外。只要女性妖屠在转化的过程愿意,妖屠之间的男女差距是可以几乎没有的。”白月升解释道。他并没有对齐惊鸣的困惑感到什么奇怪,毕竟叶允、秦真菱他都有所了解。秦真菱不用说,作为师父她是不可能对弟子齐惊鸣动真格的。至于叶允,则是因为其身形太过纤瘦。这个女妖屠在转变这程基本是放弃了对力量的增加以此来换取极致的反应与速度。 所以齐惊鸣虽然接触过女妖屠但对妖屠男女之间的差异还是缺乏基本的了解。 “原来如此,对于那个黑衣妖屠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暗府的人。依我看恐怕是……先天妖屠。”齐惊鸣这样回答,同时细心的观察白月升的反应。 白月升表现的并不意外,显然也对先天妖屠有所了解。 “与我想的一样。不知齐兄,你对先天妖屠怎么看呢?”白月升问道。 “我怎么看?白兄,你想问什么?”齐惊鸣眉头微皱的问道。 “那可是比我们这些后天妖屠更加完善的存在,你不感到好奇吗?” 白月升露出一丝古怪笑容的说道。 “夜明寓夜前辈已经和我说过了,那些先天妖屠根本就是人形妖魔。对于这个黑衣妖屠会和血蛛混在一起我并不意外,我只是奇怪先天妖屠居然没有杀完。” 齐惊鸣声音十分冷硬的说道。 “杀不完的,齐兄。”白月升收起戏谑的表情,第一次用一种比较严肃认真的态度说道。他之前的语气神情虽然温和但总是透着一股冰冷的距离感,但现在的语气虽然严肃但却终于是对齐惊鸣多了一分信任。 “什么意思?”齐惊鸣眉毛轻挑。 “不是所有的妖屠都与你一样,厌弃那些先天妖屠的。” 白月升低沉的说道。 “怎么可能,了解先天妖屠的都应该知道那些家伙只要超过三代便会彻底丢失人性成为妖魔。”齐惊鸣感到不能理解。 “是这样没有错,我也不理解。对于男性妖屠来说确实如此,我们不能容忍自己的后人是吃人的怪物。但对于一些厌倦了杀戮的女妖屠来说或许不是这样。” 白月升这样解释道。 “接下来的话,只是我与我师父的一些猜测你故且听之。” “妖屠最让人放心的一个点是,我们不能正常生育。这个不能正常生育最遭罪的其实是女妖屠,她们是很容易在这上面吃亏的。而先天妖屠掌握着可以让她们自然生育的手段,这是极为重要的筹码。” “白兄,你的意思是……”齐惊鸣不禁头冒冷汗。 “先天妖屠是无法彻底根除的,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顺应了一些妖屠的意愿。我在这里也不太想怀疑自己身边的战友,只能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再度与那些先天妖屠战斗要对抗的可能不仅仅是先天妖屠,还有自己人。” 白月升语气幽深的说道。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齐惊鸣问。 “那个黑衣妖屠的出现实在有些吓到我了,明知道血蛛是暗府的重点目标还敢派人过来帮忙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妖屠组织是真的有些肆意了。” 白月升神色阴沉的说道。 “不久的将来,暗府肯定会有大动作。所以我想多找些可以信任的同伴。” “那个黑衣妖屠有些棘手,我们应该向信使救援吗?”齐惊鸣问道。 “那样只会降低暗府对我们几个妖屠弟子的评价,想要在出师以后得到重用获得更多的资源肯定是需要相应实力的。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将这个妖屠的尸体带回暗府也可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屠。”白月升道。 “这样怕是有些风险吧!”齐惊鸣假意有些顾忌说道。同时打量白月升的脸色。 “那个血蛛妖王、先天妖屠都不是好惹的。凭我们几人能行吗?” “风险是一定的可若没有高风险又怎会有足称的回报呢?” 白月升淡定的说道。 “好,我愿意一试。”齐惊鸣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对了,杨兄?他还在护送那些村民吗?”白月升忽然转头问道。 “是的。本来我与杨兄弟一起护送那些村民离开但是半路上我们忽然遇见那妖魔带着一大批蛛妖、傀儡朝你们三人的方向赶去便知情况不妙。” 齐惊鸣如此答道。 “原来是这样,想是我们在落水村对付傀儡时那血蛛怕是已经发觉我们的存在了。所以才会来的如此及时。”白月升心中已经了然。 “那些傀儡果真与血蛛联系如此紧密。只要稍微有动静,它便能第一时间发觉。” 齐惊鸣也是表情一惊。 “虽然暗府给的情报有所介绍,但还是没料到血蛛神通竟然如此逆天。这行狐岭绵延几几百里山川,它居然真的反应得过来。” 白月升叹道。 “现在还是赶紧找齐其他同伴,拉上行狐岭的狐妖一起对付血蛛才行。” “那狐妖不会倒向血蛛吗?”齐惊鸣有点担心。 “他们敢吗?”白月升冷笑。 “你是没有看到那库房的情景,那我便好好与你说一下。那三个狐妖目地就是为了赶在自己的同伴被种上蚀神血丝转化为蛛妖之前救回族人,可惜仍是晚到一步那蚀神血丝已彻底侵蚀那狐妖身心。” “转化?妖魔竟然真有此等手段,将其他妖魔化为自己的鹰犬。” 齐惊鸣面露惊容。 “是啊,那情报上说蚀神血丝对妖屠同样有用。绝不能够大意!” 白月升表情凝重的说道。 “确实棘手,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齐惊鸣道。 第202章 洞天 白月升点头二人不再废话,立刻走出山洞开始在山岭之间寻找其他同伴的下落。 可两个妖屠绕着乱石村周围找了几圈,仍是不见顾鹰、燕玲子的下落还几次撞到血蛛派入山中的傀儡有了落水村的经验,他们二人不敢随意打杀傀儡只能绕过这些傀儡,遇上没法绕路的情况甚至只能藏在一边等傀儡离开了再说。 这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可几天过去仍是没有见到顾鹰二人的身影。这才齐、白二人有些慌了,难道那两人已经被血蛛拿住了不成? 真是如此就只有向暗府求援了,好在这时候杨行山返回了行狐岭并利用秘画符联系上了齐、白二人可惜三人见面的时候杨行山鬼使神差的一掌拍死了几只傀儡,这下血蛛那边发现了情况立刻与黑衣妖屠联手追了过来。 三人再度远遁数十里地这才重新甩开血蛛,可乱石村附近是彻底没法呆了。顾鹰、燕玲子也一直没有下落,秘画符也没回应。杨行山提议不管怎样还是应该去乱石村看一眼,看看顾鹰、燕玲子到底有没有遇险。 齐惊鸣觉得太过危险,还是先去找狐妖把乱石村的事情告诉它们寻求合作,这样有了盟友以后再去找顾鹰二人下落更为方便,那狐妖对行狐岭的地形必然比他们熟有它们帮助找起来更加轻松。 白月升赞同齐惊鸣的想法,只是担心没了那两个救下来的狐妖只凭他们的一面之词恐怕那些狐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现在燕玲子与那两个狐妖下落不明,贸然前去与狐妖发生冲突就不好办了。 三人争论不休,白月升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时秘画符忽然传来信息,顾鹰传来回应了。白月升有些喜出望外,顾鹰果然还在立刻询问对方现在正在何处。 顾鹰回应自己现在正乱石村大约二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藏匿,之前一直遭受到血蛛妖王追杀不断逃走,直到现在才能喘息片刻。他表示自己受伤不轻又中毒,行镯内的草药已经用尽希望他们三人赶紧过来支援自己。 三人得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前往,可刚走了半天居然遭到一伙狐妖火急火燎的阻拦。 “你们这几只狐妖想干什么,动手的话直接来我们几个赶时间。” 杨行山扫过面前几只妖魔,表现得不屑一顾。 “你们是不是收到符箓上的消息了。”其中一只狐妖气喘吁吁的说道。 “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杨行山立刻警惕起来。 “你是那个……银儿,对吧!”齐惊鸣对面前的女狐妖有点印象。 “是……您认出来了。”狐妖银儿看起来很高兴。 “是你,燕姑娘在哪里。”白月升也认出了这女狐妖,立刻问道。 “燕姐姐,她中计受了伤。现在正在我们的聚落中休养,是她让我来提醒你们不要上当的,那个符箓的另一头不是你们的同伴而是血蛛妖王。” 银儿提醒道。 “什么?”齐惊鸣三人皆是一惊。 杨行山尤其难以相信,对着狐妖厉喝。 “你这女妖休要胡说。” 几个狐妖见他凶悍,皆是被吓得后退一步。 齐惊鸣也是惊疑不定,事情变换得太过突然他也有些犹豫。 “好,我相信你们。带我们去你们聚落,我与你们族长有要事商量。” 白月升满口答应。 在去狐妖聚落的路上 看着前面的狐妖,齐惊鸣转头对着白月升问道。 “白兄,你这是何意。” 杨行山同样表示不理解,那几个带路的狐妖也云里雾里的。 “齐兄,这几个狐妖若是欺骗我们后面要是露了马脚,我们三人动手打杀便是。但如果是那个求救的顾鹰真有问题,我们不听劝告真的过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白月升神情镇定的说道。 齐惊鸣恍然大悟,是这个道理。那边好对付他还是分得清的。杨行山也点头。三人跟在狐妖身后向南朝着行狐岭深处前进了近百里地,来到一边规模惊人的桃花林。这桃花林内部地形复杂、小径蜿蜒曲折如同迷窟。 在进入到这桃花林深处以后这些狐妖提醒几个妖屠这桃林中有一种慑人心神的异香,他们在与狐妖进入桃林角隔两个时辰必须停下来运功对付异香带来的负面影响。而三个妖屠观察了这桃林环境之后发现散发这些异香的不是桃花而是小径旁边的石碑。 准确来说是石碑上那淡粉的符文。 那香气是由符文散出的致魂香,这复杂的地形加上异香完全可以困死千妖王以下的任何存在。这是狐妖银儿对这幻桃林的评价。 此话一出不禁让旁边几个妖屠头冒冷汗,若是这些狐妖真的有心埋伏他三人恐怕会栽跟头。好在这些狐妖并无恶意,一路引导将他们带到了桃林尽头。 穿过一大片桃花树,几人来到了一处狭长深远的落谷,一直下到谷底。但让三人奇怪的事情是这谷底异常荒芜,连植被都没有几株只有一处废弃已久的枯井。 “怎么回事?不是说带我们回聚落吗?怎么是一处荒谷。” 白月升眉头微皱,真是感觉越来越陷阱了。 “我们已经到了,聚落的入口就在此处。”狐妖银儿指着那处枯井说道。 三个妖屠在狐妖的引领下来到井口前向下一看几乎同时呆住了,那井口中不是干涸的泥土与杂草而是另外一边天地,里面有云雾缭绕的高山流水、在水雾弥漫湖岸边是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鸟雀在树梢间穿过、虫蝶在花丛环绕。好似古画中所描绘的人间仙境般。 齐惊鸣甚至还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他怀疑自己可能受到刚才那符文散出古怪异香干扰已经出现了幻觉。 杨行山同样不可思议,警觉的后退了几步一脸错愕。 “洞天水府吗?真是震撼,不知是那个前辈留下的。”白月升则是平静的分析道。 “洞天水府,那是什么!难道这景象也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天地异景吗?”齐惊鸣十分在意的问道。 旁边几个狐妖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它们虽然是在这天地中栖息但并不了解,似乎也对这天地的来历十分感兴趣。 “洞天水府可不是什么鬼斧神工的自然奇观,而是那些强大到能够改变天地与荒妖对抗的得法者,用自身法力以倒转天地、移山填海之能改变天地运势、重塑山水地貌创造出来的一方水土。” 白月升凝视着井口中的山川,解释道。 “这样的一方小天地既使在得法者死去以后也会存续数百年之久,之后这洞天水府不会在某一天忽然崩塌而是在漫长的岁月缓慢回归到天地之中,再度与周围的山川融为一体。” “真是让人惊叹啊!”杨行山再度来到井口边望着其中风景不禁感叹。 “妖屠大人,你看出这是那位仙人所创的洞天吗?” 狐妖银儿忽然问道。 “这就难知了,对于这些洞天的特别之处白某也是才疏学浅。” 白月升笑着摇头。同时心中暗想,这恐怕便是血蛛会盯上此处的原因那妖魔不远万里从南苑省的断峡逃到行狐岭不是没有原因,定然从那里知道了此处的秘密。是从哪里呢?白月升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个黑衣妖屠。 是那个隐于幕后的妖屠组织吗?他们告诉了血蛛并与之联手前来抢夺这洞天,若是这样情况可就有些复杂了,那个组织真的盯上了这个洞天水府必然会派高手来此地争夺。这样一个完好的洞天水府足够引来千妖王层次的存在了,那个黑衣妖屠恐怕只是前哨而已。 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只凭他们几个妖屠弟子人手根本不够。加上这些狐妖也同样不够,只有向暗府求援。但现在顾鹰、燕玲子情况未知,不管怎样还是先得知这这两人的下落之后再做打算。 “怎么了,白兄?你的脸色很难看?”齐惊鸣准备下井之前对着白月升问道。 “齐兄,这行狐岭的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白月升用传音之术对齐惊鸣回应道。 齐惊鸣也是一怔,心说你干嘛用传音之术说呢? “白妖屠,你的脸色为何有些难看呢?是不信任我们吗?” 一只年纪看起来稍大的女狐妖忽然问道。 “没事,只是之前与血蛛交手时所受的内伤又复发了。” 白月升表情痛苦的捂着自己胸口说道。 “你身上还有旧伤没有复原吗?”杨行山有些吃惊的说道。 “又复发了吗?果然还是应该多休养几天才对。” 齐惊鸣看着白月升的表现,联想他刚才的传音猜到事情可能不简单张口附和道。 “齐兄、杨兄,一会下井口的时候麻烦扶着我些。”白月升表情难受的叮嘱道。 几个狐妖看他不似作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众人依次下井,银儿与另一只狐妖先下随后是三个妖屠最后才是两个比较年长的狐妖。那两个老狐妖死死盯着三个妖屠,白月升则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猜想用传音之术告诉身边的两人。 几人降落在这洞天之中一处湖中心的小岛,水上的云雾弥漫让其后那华美的亭台楼阁又多了几分朦胧虚幻之美,一艘小船划过云雾靠近湖心小岛。 白月升看着眼前美景只觉得有些虚无,他靠着身两人的肩膀问道。 “你们要带我们先去见谁,是我们的同伴还是你们的族长。” “当然是见你们的同伴,这族长向几位展示合作的诚意。不过她的身体有些虚弱,在一处阁楼内休养。”‘那狐妖解释道。 “呵呵呵!倒是贴心。”白月升淡笑的说道。 “燕姑娘为何会伤得如此重呢?”齐惊鸣道。 “是那血蛛的诡计,他假冒你们的同伴发来消息让燕妖屠前去救援结果中了那血蛛的埋伏。不仅燕妖屠自己受到重创,随行的几个同胞死伤严重。” 那老狐妖咬牙说道。 几个妖屠也是脸色阴沉。 “那血蛛真是可恶至极。”狐妖银儿骂道。 “燕姑娘有提到顾鹰二字吗?或者说在那个行动中,她有见到我们的同伴吗?” 白月升忽然问道。 “没有,并没有提到。”那些狐妖摇头。 “那便是最好,至少目前最快的情况没有发生。” 白月升略感欣慰的点头。 小船靠岸,三人在狐妖的指引下上船。那四个狐妖也跟着上船,与小船上的两只狐妖围成一圈将三个妖屠围在中间。这个形势与齐惊鸣、杨行山很是不安,白月升则是立于船中央看起来云淡风轻完全没将几个狐妖放在眼里。 而那些狐妖同样十分紧张,三个妖屠给它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尤其是那个白月升,看起来有恃无恐完全不惧这几个狐妖。 小船行过雾气氤氲的湖面,来到湖岸的水榭边。水榭旁的楼阁层次错落,回廊过道间的画廊雕栋极为壮美,如诗如画。可见其建设者的用心良苦,让见过水月一门的齐惊鸣都不已的怔住。而他们所见的不过是云雾遮掩下的冰山一角。 在这如山水画般的美景之前,迎接几人的是几个孔武有力的男性狐妖为首之人便是那个叫赤羽的狐妖,他们同样神情紧张。 “久等了,各位。”白月升下船以后,主动对着几只狐妖打招呼。 “没……几位请随我来。”赤羽下意识的想要客套一番,但心中警惕性还是让他克制住自己。 见对方没有寒暄的打算,白月升也只是平静一笑没有在意什么。 齐惊鸣、杨行山二人则是紧紧跟在白月升身后。他们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让那些女狐妖不敢贸然靠近。 众人走入过廊中,在这华美而宏伟的院落间来回穿梭一路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偏院。 “就是此处了,你们的同伴就在其中。按照她的要求,我们找了一个人类女医师在这院子里照顾她。出于尊重,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是我们的族人采摘来的草药,请几位带给她吧!” 赤羽对着三人介绍,同时将一包草药递给齐惊鸣。 “麻烦了。”白月升温和的说道。 那狐妖没有多回应,只是沉默的点头致意以后便带着自己的同伴离开了。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秋离院来找我们,就在离你们的院落往东半里地的院子。” 银儿叮嘱一句后也带着女狐妖离开。 “真是有够警惕的,硬是一点多话都不说。”杨行山看着狐妖离开的身影,语气不善的说道。 “先进院子吧!这些狐妖的事情之后再去理会。” 白月升的表情恢复平静,对着二人说道。 第203章 讨论 “什么人?”三个妖屠刚才入院子,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便从小径快步而来对着三人问道。 “大娘不用紧张,我们是妖屠燕姑娘同伴。”白月升十分客气的说道。 “你们……是燕小姐等的人,对吧!”那妇人看着三个妖屠也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语气颤抖的对着三人问道。 “是的,不用担心。带我们去见燕姑娘。”齐惊鸣道。 那妇人闻言也是难掩激动的领着三人进入屋中,屋子中一个长相颇为秀美的女妖屠盘坐床榻上,听到几人进屋后的动静后睁眼欣慰的说道。 “几位终于到了。” “伤势如何?”白月升看她内息有些不稳,便问道。 “还行,并无大碍……怎么不见顾鹰,他人呢?没与你们一起吗?” 燕玲子看着面前三人,颇为担心的问道。 “很遗憾,我们与他走散了。”齐惊鸣歉意的答道。 燕玲子沉沉的点头。 “那不好了,他很可能已经落到血蛛与那黑衣人手上了。” “你见顾鹰了。”白月升问。 “是的,多亏了他,我才可以带着那几个昏迷的狐妖脱身,他在自己秘画符丢失以后猜到血蛛妖魔可能设下陷阱诱杀妖屠,所以冒着极大风险跟踪妖魔最后发现我与狐妖中计后立刻出手将我救下,然后一人将血蛛与引开。”燕玲子神情忧虑且紧张的说道。 “之后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只能让狐妖再派人去你们。你们现在来了,却没有遇到他。你们也遇到那血蛛设下的陷阱了吗?” “是的,遇到了。”白月升点头。 “这样看顾兄恐怕……凶多吉少。”齐惊鸣也是摇头。 “这事情你没有与狐妖说对吧!”齐惊鸣问。 “自然没有,我那时并不是十分信任那些狐妖。没有把顾鹰可能被抓住的事情告诉那些妖魔。”燕玲子道。 “比起这个,你们那时与血蛛的战斗如何。有战胜他的把握吗?”燕玲子无奈一叹又问道。 “有些困难但是可以,不过现在真正的问题不是血蛛。而是可能赶到此处的先天妖屠,如果又来一两个千妖王层次的敌人只凭我们几人恐怕难以对付。” 白月升严肃的说道。 “先天妖屠?”燕玲子、杨行山表情剧变。 “不会吧,他们图什么……”燕玲子沉思片刻后正想试着反驳,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身处那里。 “洞天水府吗?他们的目地难道是这里。” “只能是这样,不然那血蛛不会这么不远万里的来到行狐岭的。它很有可能是受到他人的指引来到此地,而这洞天水府是上好的目标。” 白月升如此说道,之后他又补充。 “当然啦!这是我的猜想,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齐惊鸣顺势说道。 燕玲子与杨行山都没有反对,开始认真思考血蛛的行动。 “关于这个洞天里的狐妖,你有什么情报吗?”白月升问。 “情报?我这里确有几个十分重要的情报。” 燕玲子摇头并说道。 “我唯一知道的事情便是这个狐妖一族请了一个实力较为强大的青狼妖魔,至于那个妖魔实力如何我也没有确定的情报。” “有帮手?”齐惊鸣、白月升闻言则是一惊。 “是的,那是一股与狐妖全然不同的妖气实力恐怕不在白兄你之下。” 燕玲子道。 “与我相似倒是无所谓,我只在意这妖魔是否有可能达到千妖王的层次。” 白月升略微沉思后问道。 “不好说,那妖气息过于接近千妖王所在的那个层次我也无法判断他是否有隐藏实力的可能。” 燕玲子凝重的说道。 三人皆是深吸一口气,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办。若是狐妖有能与血蛛抗衡的存在那他们寻求合作的请求就很可疑了。 “先养伤观察一下狐族内部的情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离开。” 白月升道。 “不,还是先留在这里。若是血蛛的目标真是这里,他必然会带人攻打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确认顾兄究竟在不在对方手上了。”齐惊鸣思索了一下这样说道。 “他们不会对我们出手吗?”杨行山表示担心。 “不会,至少……在解决血蛛之前或者说在我们与血蛛发生交战之前他们不敢与我们动手。”白月升分析道。 “现在和我们撕破脸只会让血蛛得利,要对付我们至少也要在解决掉血蛛之后。” “看起来那狐妖还是要与我们合作的。”燕玲子道。 “是不得不,从那些狐妖对我们的态度来看那狐妖的族长不可能对我们没有任何顾忌只要没有血蛛这个外敌,他必然要对我们出手。所以不能大意。” 白月升阴沉的说道。 “对于先天妖屠的情况应该怎么办呢?若是真有千妖王层次的妖屠现身真是……” 齐惊鸣忧心的说道。 “也正好。”白月升道。 “正好!”其余三人也是一怔。 “看看这个狐妖底蕴如何,他们让我们进来无非就是想利用我们对付血蛛同样的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若是那青狼妖真的棘手,我们便找机会削弱甚至直接做掉这妖魔让那些狐妖彻底沦为炮灰,我们再收拾血蛛与先天妖屠。” 白月升淡笑的说道。 “若是那狼妖不行,就以血蛛为由强逼他们合作。” “是个办法。”齐惊鸣点头。 几个妖屠纷纷点头,言称可以。屋外那妇人听得几人的讨论后默默的离开。 白月升这时忽的问道一句。 “那个妇人是什么情况,能信任吗?” “是狐妖送来的婢女,姓伍说是误入洞天的医师懂些医药之理。从她本人口中得知,她是被妖魔捉走的村妇,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燕玲子解释道。 “我问你那妇人是否可以信任,直接告诉我她值得信任我就可以了。” 白月升道。 “……可以信任?我觉得?”燕玲子沉默了一下,这么说道。 “那便好,先在这里休整一下吧!几位,后面的战斗恐怕只会更加凶险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白月升嘱咐道。 几个妖屠点头,接着三个妖屠退出了燕玲子的房间不再打扰其修养。三人在院落中各自找了一处房间暂时休息,之后再没有狐妖来打扰这处院落。见到都是避而远之,晚上伍大娘在柴房烧好饭菜后送到几个妖屠的房间内。 杨行山本来谨慎不打算吃这些饭菜,但白月升进到他房间内说了两句话这妖屠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半夜奔波劳累几天的妖屠在用饭以后相继睡下,在确认几个妖屠睡下以后。那妇人忽然从床上起身披上衣服从柴房后面的暗门出去,沿着别院之间的小径朝着另一个山头的楼阁走去。 在她身后,妖屠的轻笑声传来。 “伍大娘,这么晚是去哪里呢?” ———— 洞天水府,青兰院中 正厅内,两个衣着不凡、形销骨立的老人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右边一个坦胸露乳、衣着随意的青发男子抱着几个俏丽狐女,彼此调笑。左边的位置上则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一脸冷漠的看着青发男子而他们身后站着狐妖银儿与赤羽。 “族长真的要与那几个妖屠联手吗?”银儿身前的女狐妖问道。 “当然,能让这妖屠为我们所用去对付血蛛和他背后的势力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紫服老者半睁着双眼回答道。 “那些妖屠,不可信。在解决了血蛛以后必然会转头对付我们。” 赤羽身前的男性狐妖说道。 “我们不也一样吗?”青服老者说道。 “本来就是相互利用,我们想什么他们自然也在想。可如果不联手对敌只怕那血蛛会将我们逐一击破。至于那妖屠事后反水,这是肯定的若是那妖屠没这想法我反倒担心他们又有什么阴谋。并且还请来莫狼大人。” 青服老者指着青发男子说道。 “承您老人家早年时期的恩情,这忙我肯定是要帮的。只是以我看,你们这洞天水府怎么也是保不住的。”莫狼抚摸着狐女滑嫩的肌肤,表情却是一脸正色的说道。 “什么意思?”中年女狐妖情急的说道。 “还不明显吗?我知道你们的打算是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驱虎吞狼、再进行收割以此来保住洞天。想要做到这点必是把进犯之人全部剿灭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提血蛛及他背后的势力就是那几个妖屠漏逃了一个你们都会遭到暗府疯狂的报复,到时候你们还不走就只有灭亡一途。”莫狼冷静的分析道。 “你认为我们请你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洞天水府能不落入他人之手。事成之后,你也可以在这洞天水府内获得大片土地作为自己的洞府。” 中年男狐妖仍是不死心的说道。 “你们好像误会什么。”莫狼搂着狐女洒然一笑。 “你们以为我找不到地方安营扎寨吗?我只是单纯不喜欢给自己画地为牢,于我而言这天地何处不能为家呢?况且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守着这么好的地方打跑一个来犯者又如何,还会有第二、第三个来犯者。想要守住洞天的实力你们没有,这是根本的原由。所以依我之见,还是趁早放弃为好。” “胡闹!莫狼,我找你来不是让你说这种话的。” 青衣老者含怒的说道。 “别激动,黎长老。”狐妖族长发话了。 “莫狼兄弟,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只是这个洞天水府这丰美之地这么不战而降、拱手让出去你让我们这一大群狐妖如何安身立命呢?你既然记我们一族对你的恩情不如帮到底,看看有什么安身之法。” “只能远交近攻,这局势看似无解实则不然。妖屠自是不能信过,那血蛛更是暴戾之极的妖魔。所以最大的突破口其实是血蛛背后的势力。他们应该是此次事情的重要推手,对于这个洞天水府势在必行。依我看,先做掉血蛛证明你们自身的实力再与那势力联手剿灭妖屠,纳一个投命状与那势力联手共同瓜分洞天水府为上上之策。”莫狼眼神明澈的说道。 “共同瓜分,那个势力能愿意吗?”狐妖族长犹为担心的说道。 “只能赌,看看那个势力为了这个洞天水府能做到那一步。” 莫狼也是表情凝重的说道。 “若是他们不愿意让利那便只有放弃洞天水府,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你们会守护这洞天水府死战到底,我不会这么做。我只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送命的所以诸位是战是逃随你们自己,我肯定不能够死战。” “你……”众妖脸色难看。 “我明白。”狐妖族长点头接着又问。 “那几个妖屠现在怎么呢?” “假意合作,解决掉血蛛。之后再找机会与血蛛背后的势力合作再解决妖屠。” 莫狼道。 “你这方法听起来风险依然很大。”青衣老者说道。 “自然很大,但比起解决掉所有知情人还是要简单许多。” 莫狼回应。 第204章 发现与被发现 “可以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狐妖族长点头表示肯定。 “族长,你认真的。”另外几个狐妖也是诧异。 “我连那个势力的具体情况都不知道,这么贸然行事不会有问题吗?” “怎么没有问题,但你们有更好的方法吗?” 狐妖族长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众妖闭嘴不再多言什么,此时一个狐妖从门外走进对着众妖禀告。 “那伍夫人求见。” “让她进来。”狐妖族长随口应道。 “是。”那狐妖退下。 随后一个人类妇女在狐妖的招呼从前门悄然走入。 “有什么情报吗?”狐妖族长正眼也不瞧一下这妇人,语气冷淡的说道。 那伍夫人在狐妖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那妇人跪在众妖面前卑微的说道。 “妾身听到那妖屠说要先与各位狐妖大人合作解决掉血蛛,再找机会转头对付各位大人。” “倒不意外,那妖屠还说什么。”青发老者不屑一顾的说道。 “他们还说有个同伴在外面埋伏着……准备……里应外合……” 那妇人磕磕巴巴的说。 “还有同伴?”几个狐妖一怔然后看向银儿与赤羽。 “确实还有一个妖屠未到,不过听那些妖屠的意思那个妖屠有可能落在血蛛手上。并且那个女妖屠还因此错信了情报切切实实地中了陷阱。” 银儿这样回应道。 “你的意思是这妇人撒谎。”莫狼冷笑的说道。 “不敢!不敢!几位狐妖大人,我绝对不敢!”伍氏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可那妖屠中埋伏受伤确实是事实。”银儿看着伍氏妇人,不善的说道。 “又或许是计。”青衣老者也有怀疑。 “那妖屠可能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同伴的下落。那个叫顾鹰的妖屠连联系同伴的秘画符都已经丢失了。”赤羽道。 “这就有些太乐观了,那些妖屠可能已经彼此见过面而且对你们进行了隐瞒。” 青发老者道。 银儿、赤羽都有些不满,这黎长老自己坐在后方却信不过他们这些在外面做事的狐妖,莫狼则是目光幽深的伍氏与两个狐妖之间游荡。 “行了,别在争论下去了。不管那个妖屠在哪里都是潜在的威胁不能不提防,伍夫人这个情报很不错你先下去吧!”狐妖族长语气依然平淡的说道。 “是!多谢,族长大人。”伍氏感激的说道。 然后这妇人被狐妖带了下去,莫狼看着狐妖族长笑道。 “族长看来已经有答案了。” “那个妇人已经暴露了。”狐妖族长平静的说道。 “我去杀了那个女人。”狐妖银儿愤怒的喊道。 “不用。让她去吧!”族长这样说道。 “什么,为什么?”众妖不解。 “本来也没希望那妇人能够瞒过妖屠,她暴露了正好可以让妖屠以为自己看穿我们的计谋由此放松警惕。不是很好吗?”族长淡笑的说道。 众妖吃了一惊,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聪明,罢了我也困倦了要去休息了。有事情了再来我的房间里找我吧!” 唯有坐在旁边的莫狼同样淡定揽着身边的狐女点头说了这么一句,然有起身朝着正厅后面离去。 “这个莫狼真的靠得住吗?”狐妖族长在莫狼彻底离开后对着青衣老者问道。 “虽然只是初入千妖王这个层次,但他的实力是靠得住的。族长,你真的认可那狼妖的计策吗?”青衣老者道。 “呵,我们这个情况那有什么准确的计划不过都是看着事情发展随机应变而已。只要能够守住这洞天水府与妖屠合作又如何?与血蛛背后的势力结盟又如何?” 族长一脸苦笑的说道。 “我所做的不过是尽我所能为狐妖争取更多利益而已。比起这个,银儿、赤羽关于长老的死我想知道更多详细的情况。” “您想询问什么事情?”赤羽问道。 “尤其是关于长老的死亡,你们亲眼看到他是怎么死的吗?” 狐妖族长眼露凶光的问道。 ———— 柴房内 “怎么样,我交给你的话都说了吗?”白月升问。 “是的,妖屠大人我都已经和那些的妖魔说了。” 那妇人连连点头。 “那些妖魔反应如何呢?”白月升又问。 “很震撼,黎长老甚至与两个年轻的狐妖有了分歧。” 那妇人道。 “狐妖的族长呢?他的反应又如何呢?”白月升略有满意的点头然后接着又问。 “他似乎也相信了,夸了我一下让我回来继续监视。” 伍氏思索一下后这样回答道。 “很好,先回房间休息吧!”白月升面无表情的再次点头。 得到这句话的妇人如释重负,赶紧退出了柴房。 从伍氏进来以后一直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齐惊鸣、杨行山在确认那妇人离开后对着白月升问道。 “那个族长怀疑我们了。” “不是怀疑而是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暴露了。”白月升一语点破。 “可他还是让这个女人回来了。”杨行山不解。 “现在杀她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还要我们帮忙对付血蛛。” 齐惊鸣开口解释道。 “他应该还不想撕破脸皮与我们动手,这只会便宜了血蛛。” “还有一个隐患,便是那个狐妖长老死在了我的手上。”白月升道。 “你为什么杀了那个狐妖呢?”齐惊鸣有些不解。 “两个目地,一个是这个老狐妖过于狡诈与谨慎,有他在纵然我们救了狐妖的性命,他们也不会像那两个年轻的狐妖一样如此轻易的将燕玲子与我们带到洞天水府中,我们发现血蛛与先天妖屠的真实目地可能要更迟一些。” 白月升解释道。 “第二个目地便是削弱狐妖的力量,虽然我们短暂需要同盟但一个过于强悍的盟友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解决掉血蛛以后我们与狐妖必有一战。那个狼妖大概率是一个千妖王虽然不知道那些狐妖是如何把人请到的但我认为这次任务中的这些狐妖的实力绝对不能被低估。我们背后是有暗府没有错,可在这深山僻岭之中我们真出了事情那些妖屠前辈还有我们几人的师父都赶不过来,最后顶多给我们收尸,所以绝不能大意。对于狐妖,在保证他们整体有一战之力的情况能杀就杀,绝对不要手软。” 齐惊鸣、杨行山闻言也是了然的点头。 “今夜我先不睡留下来戒备,一个时辰换齐兄然后是杨兄最后燕姑娘。” 白月升看着外面的月夜,对着二人说道。 齐、杨二人沉默的点头退出柴房。 白月升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盘坐于床上周身的空气微微一震神魂化为一道道无形的涟漪从他的房间扩散而出将整个院落笼罩。藏在房顶、院外过道拐角处还有院墙角落阴影中的狐妖全部暴露,那些小妖对此毫无察觉,白月升心中冷冷一笑也没有暴起杀死这些狐妖只是任由在暗处偷听。 ———— “族长,您说是那个妖屠杀了长老!怎么可能,为什么?他明明救了我们,又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银儿感到难以相信。 另外几个狐妖神色阴鸷,赤羽也是抿嘴沉思。 “若是夜长老在,他会让你们二人那妖屠到这洞天来养伤吗?以他谨慎的性格与对妖屠的仇视,绝不可能这么做。”狐妖族长如此解释。 “就因为这个?”银儿皱紧眉头仍是难以相信,不解的问。 “这个就够了。那些妖屠杀妖不需要那么理由,只需要怀疑与敌视。” 狐妖族长道。 银儿沉默不再言语什么,青服老者见状也只是幽幽叹息一声说。 “好了,总之对于妖屠保持警惕就行了不要妄想他们会与你和解。人与妖已经厮杀了上万年,妖屠就是那些人打造出来的一把钢刀。不要觉得一把兵器会对我们有什么同情之心。” “去看望一下那些与女妖屠一起行动时遇袭受伤的同胞吧!” 那狐妖族长这样吩咐道。 第205章 异类、尝试 银儿点头,赤羽随着她一起出去。 那对中年狐妖看着银儿的态度不由得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未来的长老该有的样子。” “年轻人总会成长的,希望这次的事情可以让她看清楚妖屠的残忍。” 狐妖族长道。 ————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那些伤员的情况没那么严重!” 赤羽看着狐妖少女赌气的样子不由得喊道。 “妖屠为什么那么残暴,明明与我们一样都是妖魔。他们用的是深红的妖气、施展的也是妖术,一些妖屠身上妖邪之气与杀气比我们一些妖魔还要重可他们却与我们为敌,去保护那些人真是匪夷所思。” 女狐妖停下脚步,忽然转头问道。 “我曾通过阅读族内的书籍得知过一些关于妖屠信息,怎么说呢?很是诡异,那些书籍记载的没错的话那些妖屠并不是自然存在的或者说他们并不是天生就这个样子,暗府的大部分妖屠似乎都曾是人类。”赤羽来到银儿的身边这样说道。 “人类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变成妖屠的?长老他们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这些事。”银儿明显吃了一惊。 “妖屠的组织似乎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将其称之为转化。” 赤羽道。 “转化?将人转化为妖屠吗?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能把妖转化成人的能力。要是可以,干脆投奔到人类手下当人算了。”银儿表情有些俏皮的说道。 “我猜是没有。”赤羽这样说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没有。”银儿在意的问道。 “呵,要是真有那种技术为什么还要费力的去杀妖呢?把妖全部变成人不就行了。这样大家都不用动手相互残杀了。”赤羽看着幽静的夜空语气飘然的说道。 “是哟,我怎么没想到。”银儿忍不住叹气道。 “不过既然知道妖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偷学过来把我们自己的族人变为妖屠或者把那些妖屠还原成人类。” “因为长老对于妖屠也不是十分了解。那些妖屠太过变幻莫测。”赤羽摇头。 “怎么会不能了解呢?那些妖屠的手段很好分辨的不都是红色的妖气和赤色的妖瞳吗?所有的妖屠几乎都是这个样子。”银儿表示不解。 “你现在所见到的这种使用红色妖气的妖屠是在最近几百年的时间里逐渐形成,在此之前的妖屠分类是很杂的,他们的妖气也不是统一的深红色妖气。那些妖屠被称为异类妖屠,形态非常复杂而且还分为先天和后天。 “有的妖屠是先天有的妖屠是后天的,种类繁杂且相互重叠他们的妖术也各不一样,我记得那里面的妖屠没有使用妖屠独有的深红妖火而是使用一种同样对妖族有极强克制作用的术法可以说难以了解。”赤羽表情也是困惑。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先天与后天,原来还是有天生的妖屠。那他们不是与我们一样是妖吗?” 银儿颇为在意的说道。 “不要这么想!千万不要有这种妄想,根据那些书籍的记载那些先天妖屠的很是疯狂他们不仅攻击人很多时候连妖也不会放过,非常残忍。而且,他们还会吃我们的血肉。”赤羽脸色阴沉的说道。 “吃妖?”银儿表情惊变。 “是的,不过这只是部分古籍记载到的妖屠有这种情况。并不是所有的先天妖屠都有这个习惯但既使这样遇到了还是躲远一些比较好省得惹上麻烦。” 赤羽严肃的告诫。 “那些后天的妖屠不会吃妖吧。”银儿小心询问。 “不好说,不过我读到古籍中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没有过多涉及。” 赤羽回应。 “你说的古籍是那几本带我也一起去看看吧!是我们狐妖一族的先辈写的吗?” 银儿感兴趣的问道。 “自然不是,是这个洞天水府的原来主人自己留下的。”赤羽道 “原来的主人,那个异常强大的得法者吗?”银儿眼神发亮的说道。 “是的,那些人类得法者的研究习惯确实非常好,把过去自己的许多研究与见闻都整理在书中,内容全部分类的井井有条纵然是我们这样的外行人去读也能够完全理解。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能有这样一个师傅带一带我。” 赤羽忽然叹道。 “别想了,我们是妖要会吃人的。”银儿摇头。 “那些得法者不可能教我们的,除非我们是不吃人的妖仙。” “妖仙?那得修炼多久才能化炼自己的横骨然后化形成人,若无重大机缘没有得到天地之间罕见的灵药滋补,唯有吞噬人的血肉来加快自己的修行。” 赤羽嗤笑一声,自嘲的说道。 银儿则是宽慰他纵然没有得法者的帮助他靠着自己的努力照样写出属于自己的书籍,两妖边走边聊来到了安置伤员的梨香院中,正在照顾这几只狐妖的是几只蛭妖,她们用自己的控血之术修复着那些狐妖的伤口。 这两个蛭妖是在妖屠的追杀下逃到行狐岭,投奔到狐妖一族手下,靠着一手控血的医疗之术取得了狐妖的赏识。 “几位,有劳了。”银儿礼貌的对着两个蛭妖笑道。 “是我等应该做的,这几位狐妖大人伤势恢复的较好相信很就可以得到痊愈。” 蛭妖垂着眼帘十分恭敬的说道。 “那血蛛的手段没在这几个兄弟身上留下什么隐患吧!” 赤羽谨慎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们在他们的体内发现了一些异样不过已经取出来了。那血蛛应该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蛭妖肯定的说道。 说着居然递过来了一个半透明的晶瓶,透过边上的烛台光线他们看到了一些血丝遭到侵蚀的血肉以及数十只赤蛛。 “这是……”银儿头皮发麻的说道。 “从那几几位狐妖大人体内取出的——血蛛妖王的手段。这些赤蛛的妖力血蛛妖王同根同源,在进入几个狐妖大人体内以后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好在处理及时已经全部取出,那侵蚀的血肉我也一起割了下来。” 那蛭妖回复道。 赤羽接过晶瓶认真打量里面那些丑恶怪蛛并问道。 “为什么不直接杀死这妖蛛呢?” “或许能从这些小玩意身上找到对付血蛛的方法。” 那蛭妖道。 “希望吧!”银儿看着晶瓶里的那些狰狞怪蛛不由得说道。 “是从那个狐妖身上取出来的。”赤羽问。 “每一个都有。”那蛭妖应道。 “每一个?”两个狐妖皆是一惊。 他们看向躺在床塌上的同伴,那些狐妖或是心有余悸或是面色凝重都表示了这是事实如果不是那蛭妖手段高超发现了问题恐怕他们真的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遭到血蛛的控制。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赤羽表情难看。 他来到那些狐妖身边,伸手探查他们体内的情况果然发现他们的伤口处残留的血蛛气息,那恐怖的妖气惊得他眼皮直跳。 “放心那赤蛛已经全部清除,只剩点残留的气息而已。”蛭妖宽慰道。 “那便好,辛苦了二位。你们先去休息,我们来负责照顾。” 赤羽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们吧!”蛭妖叮嘱了一句,就先离开了。 接着两个狐妖开始与床上的几个同伴了解他们的伤情,在得到肯定康复的答复以后银儿、赤羽放心了许多。随后几个狐妖又聊起了关于血蛛与妖屠的看法,在这些狐妖看来血蛛实在过于恐怖而且手段也异常残忍,妖屠反而温和了许多甚至愿意与他们去并肩作战。 银儿闻言还是挺高兴毕竟不止自己有这样的看法但她仍是记得族长临走时对自己告诫,告知这些狐妖不要轻信妖屠,赤羽则严肃的提醒他们不要忘了妖屠到此目地,他们身为妖魔始终是妖屠的目标之一这点绝不会改变。 又闲聊几句后,见这些伤员困倦了两妖也不再打扰选择离开。在银儿与赤羽离开以后,接着在那些受伤的狐妖睡下不久,他们忽然从自己的床上坐起睁开自己满是红光的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 “地点:桃环谷……” ————接下来的几日内并无事发生,狐妖银儿与赤羽也时常带着一些同伴来妖屠的院子里嘘寒问暖。几个男妖屠开始十分克制后面打开话匣子以后也逐渐与这些妖魔熟悉已经。也知道这洞天的许多地方,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处府邸其实叫避繁水府,这洞天的开辟者似乎不喜欢与人世间的其他人交流固到此地隐居。 避繁水府外,东侧的一处山丘上是一处陵墓正是那位得法者的但从狐妖口中可以得知里面似乎没有棺椁,那个存在最后并没有将自己藏在此地。 那井口下方的湖名为洞心湖,连接着这湖天下面的一条暗河并且湖水终年冰凉清澈,族长却禁任何人下湖游玩因为那湖底暗流涌动稍有不甚就被卷入暗流之中,难以脱身。 曾有两个年轻的小妖不邪信下湖游玩结果跳入湖中便再也没有现身,直到几个月才在一处山沟子里的泉眼旁边发现了那两妖的遗体,从伤势上判断那两小妖不是溺死的而是暗河急流中撞上水流中的巨大石块被撞得全身骨头碎裂。 在避繁水府的正后的山脉之中,有一处面积颇大的盆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城镇。不过那城镇里面尽是各种妖魔。听到妖魔组成的城镇,齐惊鸣、燕玲子、杨行山三人感到十分惊讶甚至悚然,白月升对此表示很正常。人多了会有聚落,妖自然也是如此,十国时代的时候在岭南一带甚至有过好几个由妖魔组成国度。 齐惊鸣几人到了那个镇子上这才发现这个洞天之内还有着许多狐妖之外的妖魔存在,是在这为了了解这些妖魔的实力如何,他与白月升几人一起接受了狐妖的邀请一起到这妖魔开的夜市来游玩。 这妖魔的夜市看起来甚是普通,与人集市没有任何分别同样的灯光通明、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来人往坊市内的商铺、小巷办得有模有样。几个妖屠刚到镇子便被巨大的“人流”冲散了,好在狐妖银儿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为他指路让齐惊鸣不至于迷失在街道中。 这熟悉的光景让齐惊鸣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置身于人类城镇某处城镇之中。但那浓烈到有些刺鼻的妖气,中提醒着他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而且他能感受到洞天内的妖魔一直对出现的妖屠十分警惕但见到狐妖与这妖屠相谈甚欢,也没有过多的表露敌意,只是闷着头做自己的生意。 齐惊鸣同样带着怒意与敌视的看着那些妖魔摆出的小吃摊,意外的是那上面没有他想像中的东西——人肉,只是些很随意的普通小吃:红糖糍粑、花卷、凉粉等。 “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故意做了改变吗?倒是挺聪明的。”齐惊鸣冷冷的这样想到。 可狐妖银儿却是异常兴奋,一路边吃边买还不忘给旁边的妖屠手上塞几份小吃,齐惊鸣一开始心中抵触奈何架不住这女狐妖的热情,尝了几口……怎么说呢?意外的挺不错可能是因为最近几天的行动一直吃干粮缘故所以才会觉得妖魔做的食物很是可口,齐惊鸣这样想着。 在这些妖魔之中,齐惊鸣发现了许多自己曾见的种类:山魁、泽蛙还有一些形似黑蛾的虫妖。真是怪异,自己在外面见到那些妖魔时这些怪物穷凶极恶、猎杀人类可在这里他们却像人一般行事真是让人感觉梦幻至极。 他身边的这个狐妖则想个朴素的山中女孩般给自己不断介绍着这镇中小吃,齐惊鸣看着她的侧面忽觉得对方的模样有点似曾相识然后他想到那个叫方怜儿的小姑娘,自己当初便是为了救那个小女孩去闯山魁洞窟。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什么东西吗?”银儿忽的问道,语气间带着几分调侃。 “抱歉,有些失神了!”齐惊鸣平静的别过头回复道,他鼓动鼻翼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香气。 “是不是觉得挺意外的。”银儿看着妖屠发问。 “你指什么?”齐惊鸣看着在自己不断来往的妖魔反问,那股香气更加浓浓郁。 “妖与人竟是如此相似。”银儿点出了齐惊鸣心中所想。齐惊鸣漫步于街道中没有回应什么。 “是妖像人,还是人像妖。”妖屠喃喃说道。 “也许是彼此相互模仿。”银儿道。 “你能尝出这些食物可口之处对吧!”齐惊鸣低头看着手中吃食如此说道。 “当然,你以为我们吃不出?”那狐妖笑着反问。 此时两人已走到街道尽头,银儿转头看着妖屠问道仿佛身后的夜市已然全部消失。 “我并没有过多去想这些事情,也没在乎过。”齐惊鸣回复,同时心中开始忧心其他几人的下落怎么街道走尽还是不见人影,难道自己被带偏了? 这时那狐妖,对他伸出手并说道。 “既然没想过也没有关系,今夜的见闻可让你有一分好奇?” “倒是有些。”齐惊鸣下意识的握住了狐妖的手掌。这个动作让齐惊鸣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受到了影响。 “这样的话,我倒是还有一处地方要带你去看看。” 那股香味再度扑鼻而来,齐惊鸣这才意识到那是狐妖身上香味。 “去哪里?” “是一处花园,我种的。”银儿回复。 齐惊鸣没有反对然后那狐妖将他带离了小镇两人一路来到一处僻静的空地,这里确实有一处花园,那些紫色妖花散发的气味与女狐妖身上的气味完全一致。 ———— 青蛭在自己的床上猛的睁开眼并迅速起身,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蛭妖噬血尤其是人血的鲜美滋味是他们的最爱可这里股味道腥臭无比显然不是人血。他的同伴黑蛭同样是眉头紧锁的起身。 “什么味道?”他问道。 “好像是某种妖血味道,可能是那个装的罐子倒了我去看看。” 黑蛭下床鼓动鼻翼说道,他们没有开灯因为蛭妖敏锐的感知力让他们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不能大意毕竟是非常时期,我与你一起去。”青蛭十分谨慎,下床与同伴一起沿着那股气味传来的方向赶去。 ———— 狐妖银儿摘取一朵妖花,贴近妖屠语气魅惑的说道。 “我们化出人身的时候,身躯就已和人近似。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妖魔混种的出现。妖屠大人,妖也是感情的。” “妖与人会有情吗?”齐惊鸣神情恍惚的说道。 “那是当然。”狐妖银儿将手搭在妖屠的肩膀上。 下一刻,她的手被妖屠一把攥住。 “原来如此,你们吃人是为何呢?”齐惊鸣眼神恢复镇定的问道。 我的魅惑……失效了!狐妖心中感到震惊。 “为口腹之欲、为修行、也是为报复!”银儿仍是不表露慌张的回答。 “口腹之欲是因为人的血肉于我们而言滋味最好;为修行是人的神魂灵性最好为万物之长,血肉最为滋补。报复……” 说到这里狐妖顿了一下反问妖屠。 “人吃万物以万物为食,却不许万物有灵去反噬他们?!未免……” “未免有些自以为是,对吧!”齐惊鸣替她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是的,你觉得呢?”那狐妖看着妖屠询问。 “确有道理。”齐惊鸣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抱歉,我是人。” 然后他猛的将一旁的花卉连根拔起,下面根须带出的除了泥土外还有人骨。 见到根须上缠绕的人骨,狐妖陷入沉默。 “你们很喜欢与自己猎物相爱吗?”齐惊鸣看着根须上的人骨,露出一抹怪异笑容的对着狐妖反问。 “你发现了下面的异样,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发现的?”银儿仍是冷静的问道。 “这种的花的外形与妖血葡萄的幼苗很像,出于某些原因我对妖血葡萄这种怪异植物的印象很深。所以对这种花也颇有印象,血棘红兰此物用来降解人与动物的尸骸最是好用。”妖屠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是……的……”银儿有些慌了,她意识到自己低估这些妖屠见闻而且面前的妖屠明显被自己出格的行为激怒了。 但齐惊鸣没有发作,只是平静的说道。 “今晚便到此为止吧!” “那个其实我……”狐妖似乎仍想解释什么但齐惊鸣已经不想再听了。 “对于你的目地,我不想多听只有一点你要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齐惊鸣冷漠的说道。 “是!”银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神情难堪的低头应道。 齐惊鸣再没有说话脑海中不断闪过想着自己母亲与蓝霜的死亡,心中对刚才狐妖的诱惑只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一脸平静的返回到小镇上与其他妖屠汇合。对于刚才的事情,他没有多说,银儿也没多提。 ———— 清晨,白月升从自己的房间中五醒来。看着外面的亮光很是惊奇,这洞天水府顶部的符文居然可以如此自然的模仿昼夜变化。还有这空气中的温度与湿润度,完全是以春夏之交时最舒适的方式进行设计的。 “当真是一处桃源妙境啊!可惜了,可惜……” “可惜什么?”燕玲子突然出现在窗前并对着他问道。 “这里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那场恶斗以后此处恐怕再也难以回到现在的模样。所以很是可惜。”白月升表情不变的叹息道。 “妖屠大人,外面有几只狐妖求见。”伍氏来到房门前对着妖屠禀告道。 “他们……有带什么东西吗?”白月升忽的问道。 “带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看着像是个箱子。”伍氏道。 “箱子?有点意思。”燕玲子眉毛轻挑。 “让他们进来吧!麻烦你了,伍大娘。”白月升温和的点了点头。 “是!”伍氏则是谨慎恭敬的点头退下。 “你猜到那些狐妖来这里的目地了?”燕玲子问。 “定是有什么线索要我们帮忙。”白月升平静的说道。 “叫惊鸣兄、行山兄过来。有情报来了。” 一间客房内 几个妖屠站在一边看着放在圆桌上的晶瓶,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这赤蛛是从你们同伴体内取出的?”白月升问。他的表情有些阴沉,这血蛛手段比他想象更加棘手。燕玲子脸色更是难看,若是顾鹰落在血蛛妖王的手上是不是也会受到其控制。 “难道血蛛不会通过这赤蛛找到洞天水府吗?”白月升道。 “不会,这洞天会屏蔽掉妖力与神魂的连接,原理我们也不是很懂。” 狐妖银儿回应。 “不错,几位妖屠有何见解。”赤羽道。 白、齐、燕、杨两个妖屠则是眉头微皱的看着晶瓶内的妖蛛。 “将这赤蛛先放出来吧!”齐惊鸣抬头说道。 “你干什么?”狐妖也是一惊。 妖屠同样用不理解的眼光看着齐惊鸣。 齐惊鸣则是十分淡定的表示。 “把血蛛关在瓶子里我们怎么寻找血蛛的弱点所在?当然是应该先放出来再控制住,这样才能继续研究观察。” “的确,先将这赤蛛取出才是。”白月升点头表示肯定。 “不用过于担心,我们有能力控制好那些赤蛛。” 说话之间,一缕妖火从他的指间掠出。 狐妖见状所幸直接将水晶瓶交给妖屠然后退开。四个妖屠围成一围,燕玲子、杨行山用自己的妖火形成一道火幕将圆桌周围罩住,白月升则将自己的妖火下放把地面封住,齐惊鸣伸手将水晶瓶打开里面赤蛛立刻窜出。 可这些赤蛛没跳多久就马上被齐惊鸣操纵的妖火堵回了桌子上,白月升立刻用自己的神魂探查这些邪蛛,却发现这些蜘蛛不仅不抗拒反而主动让自己探查。 不对!白月升心神一震,将自己的神魂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月升兄?”齐惊鸣看到白月升警惕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立刻问道。 “这赤蛛有古怪,恐怕不能用神魂与探知。”白月升道。 “怎么会?”杨行山甚是奇怪。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赤蛛并不惧怕神魂的探查,只怕……我们在观察这些赤蛛的同时这些赤蛛的主人也在观察我们。”白月升有些凝重的说道。 “会被那妖魔发觉吗?真是好手段!”燕玲子咬牙。 “怎么办,该怎么做?”杨行山问。 “这个简单……”齐惊鸣笑了一声,挽起自己袖子露出肌肉虬结暴突的手臂然后气定神闲的上前。 “惊鸣兄,你这是干什么?”白月升震惊的看着齐惊鸣的动作。 “想要知道这赤蛛的能力,让他自己展示出来就可以。” 齐惊鸣甚是平静的说道。 第206章 入侵开始 “惊鸣大哥,不要乱来!”燕玲子也是脸色剧变。 “无事,我有妖火护身再不济还有你们。”齐惊鸣说着将自己的手伸手赤蛛前方。 “别……”白、燕二人还想劝阻不料齐惊鸣动作如此干脆利落。 那赤蛛一动,跳到齐惊鸣的手臂上张开獠牙撕开表皮的血肉钻入齐惊鸣的手臂之中,齐惊鸣全身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仔细感受着赤蛛的动向。 “感觉如何?还好吗?”燕玲子关切的问道。白月升、杨行山已经看傻眼了。 “那些赤蛛已经开始释放妖力侵蚀我的小臂了,而且它们融合了……” 齐惊鸣感受到那些赤蛛进入自己体内的变化后也是异常吃惊的答道。 “融合成什么了?”白月升立刻追问。 “血丝,是血蛛用来控制傀儡的血丝。”齐惊鸣用自己的神魂感知摸清了那赤蛛在自己体内的变化。 “赤蛛融合变成了血丝?果然血蛛本体、赤蛛、血丝是三为一体的吗?” 白月升听到回答后立刻在自己脑海中分析道。 “啊!!!”忽然齐惊鸣捂着自己的脑袋惨叫一声。他的模样十分狼狈,差点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同时他被被赤蛛咬穿的那条手臂燃起熊熊妖火,瞬间将手臂里面的血丝、赤蛛燃烧殆尽。 燕玲子、杨行山立刻上前将他扶着坐到椅子上。 火幕散去,狐妖看着被打开水晶瓶以及坐在椅子上大汗淋漓满手是血的齐惊鸣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妖屠大人?” “那些赤蛛会侵蚀神魂。”齐惊鸣有些疲态的说道。 “侵蚀神魂?”狐妖一怔。 “那些受伤的狐妖,他们的神魂你们检查过了吗?”白月升问。 “没……没有。”赤羽反应了过来,蛭妖只擅长对肉身的医术针对神魂的术法他们并不熟知。 “那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刚才的那一瞬间我感知到了那血蛛的位置,他现在就在这洞天水府的附近。”齐惊鸣道。 “怎么可能?那个妖魔他怎么会如此迅速的找到这里?难道是你带他们来的时候被跟踪了吗?”赤羽怒气冲冲的看向狐女银儿还有几个妖屠。 “不,不是她冷静点赤羽兄真正有问题的是那几个受创的狐妖。” 齐惊鸣主动为银儿辨解道。 “他们很可能已经被赤蛛侵蚀了,并招来了血蛛本尊。” “赶紧去你们安置伤员的地方看看。”白月升面无表情的说道。 赤羽听闻此言表情也是剧烈变化,几经权衡以后。 “好,我带你们去!” 随后他领着几个妖屠离开房间快速朝着,几个伤员所在院落赶去,一路所遇到的那些小妖看到妖屠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自由穿行也是吃惊。 当几人靠近院落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袭来。 “看来我们还是晚到了一步。”齐惊鸣叹道。 身法最好的白月升、燕玲子先一步落入院中其次是齐惊鸣。那院子的地面上尽是斑斓的血迹,一声呜咽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发现在一处园林假山的后面一只残废的蛭妖还活着。它的面前是被抽干血液的狐妖尸体。 几个妖屠还在一片血渍中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图案似乎是一个法阵。 “发生什么事了?谁动的手?”赤羽有些崩溃的询问。 “那些狐妖,有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它们有问题……当我与青蛭进入这个院子时他们……杀死一个同伴并用他的血液……勾勒出一个法阵……然后我们两个遭到了袭击……” 那蛭妖抬头虚弱的说道。 这时那蛭妖面部扭曲,痛苦的残叫起来同时他的妖身底下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疯狂蠕动,肉体的撕裂声也随之传来。 下一刻,数只黑色的蜘蛛撕开那蛭妖的肚子连带着花花绿绿的内脏从跳跃而出,张开自己两颗硕大的毒牙咬向面前的几个活物。这些黑色的蜘蛛体型明显比赤蛛大了一圈,性情也更加残暴。 “速退,离开这妖!”白月升断声厉喝。同时对着出现在妖蛛释放妖火但那黑蛛居然抗住了妖火,浑身燃烧的黑蛛冲过火浪咬在了白月升的手掌上。 嘶~~ 剧烈的疼痛让白月升剑眉一紧,但是他没有慌张反手将咬住自己手掌的赤蛛直接捏碎,又是几记劈掌击飞那些黑色的妖蛛。 “月升兄?”杨行山紧张的问道。 “无事?不过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白月升冷静的手掌中的毒液排出体外同时黑蛛残尸摔在地上淡定的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伴随着他的话语,那些一直隐匿于尸体中的中黑蛛全部动了起来。方才几人进来的时候,这些黑蛛处于假死状态没有被发现但伴随着同类的死亡,这些怪蛛全部清醒了过来。 燕玲子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正站在尸体中央。 “已经开始了,先头兵已经到了。”齐惊鸣立刻明白了过来道。 众妖看向他,齐惊鸣进一步的解释道。 “在被控制以后,这些被操纵者是可以与血蛛联系的。不需要什么法阵,所以那个有血制成的法阵不是联系而是传输,这些邪蛛便是通过那法阵传输而来的。” 众妖皆惊,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那些黑蛛已经破体而出。他们兴奋发出一种古怪的咔叽声,齐惊鸣听出那是这些黑蛛毒牙相互磨擦时发农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洞天的顶部传来一声轰天巨响。那井口大小的入口处被一股强大的妖力破坏,外面暗沉的天光落下漫天的赤蛛如同肉雨般哗啦啦的落入这片人间仙境,那些鬼刑赤蛛落到湖中心的小岛后立刻开始攻击,守岛的两个狐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如瀑布的赤蛛啃食殆尽。 洞天之内 一处阁楼的卧房,几个貌美的狐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花容失色。莫狼则从床榻上起身看着窗外的血色瀑布也是吃了一惊并沉入沉思,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是哪里我有忽略吗?难道是妖屠,他们想要驱虎吞狼?不对这样做风险太大毕竟血蛛可不会那么轻易被利用?对了,那几个受伤的狐妖吗?可是蛭妖有着一流的血肉妖术,那些狐妖体内的伤势应该瞒不过他们的难道说……不是肉身的问题而是神魂! 想到这里莫狼不由得自嘲一笑。 “真是百密一疏啊!是你计高一筹啊,血蛛!” 狐妖族长听到动静跃上正厅屋檐,看着那如血色暴雨般落下的鬼刑赤蛛脸色凝重。他对血蛛赶到并不意外那样强横的千妖王找到此处只是时间问题此时他的脑海闪过莫狼的对他的话语。 “为了赢得与那个神秘势力合作的机会必须解决掉赤蛛证明自己的实力吗?凭我们与那几个妖魔能解决掉这个妖魔吗?” “不行死守洞天水府的风险还是太大了,还是应该做好失败后力撤的准备的。青尾,你上来!” 狐族族长忽然大声叫道。 这时,院落中一棵柳树的几个枝条变为一只深青色的狐妖对着自己的族长应道。 “有何吩咐?族长!” “找几个同伴,去看一下暗河内的栈道情况如何?检查完之后,让除了护卫以外的所有狐妖到暗河入口集合,情况一旦不对就立刻离开。” “是。”青尾点头应下,化为一道青烟消散而去。 在莫狼面前他自然是表明抗争到底态度,但作为一族之长他还是要为狐妖一族的延续做准备的。不能真的一族的狐妖全部死在这洞天之中。 而在他思考着自己计划的可行性时,在血红的赤蛛之雨中两个身披黑袍的人影缓缓落下,在他们身后跟着一起洞天之中的是大量的蛛妖、傀儡,那些赤蛛叠加在一起化作一道赤红的桥梁,连接湖心的小岛与岸边的水榭。 那些蛛妖与傀儡争先恐后的扑向湖岸的对面,几个低阶的狐妖冲上来想要破坏赤蛛组成的桥梁可刚一靠近,那些鬼刑赤蛛如附骨之蛆般跳到它们身上,淡红的毒牙轻松啃穿了狐妖体表妖气防御,钻入了那些狐妖身体里开始疯狂厮咬。 “启动法阵,不要再与那些妖蛛血拼。”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作为长老的青衣老者现身招来几个中高阶的狐妖为自己护法,然后一声长啸瞬间启动了环绕在湖边法阵,一股无形的力量变为屏障推出将落在湖岸水榭之上的鬼刑赤蛛扫入湖水之中,那些蛛妖与傀儡也失去支撑跌入河中。 ———— 就在那些黑蛛扑上来的瞬间,数道奔腾的紫色雷孤闪出以迅雷之势环绕整个院落从外面看来好像院内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雷环。那些凶恶的黑蛛甚至来不及扑杀,就被雷弧瞬间贯穿然后绞成碎片。 第207章 黑电 好快!目睹这一切的狐妖皆是一惊,这个妖屠的实力恐怕不弱于他们族长。 “已经到这里了吗?也好,我们也省得许多麻烦了。”黑蛛全灭以后,白月升收起雷弧看着山下湖中被法阵阻挡的赤蛛潮冷笑道。 正待几个妖屠准备下去与狐妖一起对付那些赤蛛、傀儡时,燕玲子忽然取出长刀砍向白月升后脑。齐惊鸣几人皆是一惊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铁器相交清脆碰撞声响起。燕玲子的长刀没有砍中白月升后脑而且将一柄凭空冒出黑剑硬挡了下来,白月升侧身看去发现来人正是那日的黑袍妖屠。那漆黑如墨、又冰冷刺骨的黑色剑锋居然离自己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白月升不由得寒毛倒竖。 “差一点……”那黑袍妖屠叹息一声立刻抽剑离开。 “拦住他!”白月升取出长枪,暴怒的大吼道。 齐惊鸣、杨行山皆是身形一振几乎同时行动阻拦黑袍妖屠,这怪妖屠身形急快、步伐也诡异难抓居然闪开二人的攻击,冲到院落的墙边。 就在黑袍妖屠一个旱地拔葱,将要翻墙离开的时候。齐惊鸣背生血翼化作一道血光来到黑袍妖屠上方,一记重劈落下那黑袍妖屠迅速举剑挡开致命伤,可齐惊鸣这势大力沉的一剑仍是将打回院中。 燕玲子、杨行山一左一右联手攻来,齐惊鸣滞于空中将妖屠退路堵死。 灼魔印! 炯如烈阳般的光耀瞬间点亮院落,随之而而来的剧烈爆炸迸发强大的冲击力带着连绵不绝的灼热火浪将冲上来的妖屠全部震开。那本就有些斑驳的石墙也在爆炸声中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黑袍妖屠看准机会,从缺口处窜逃而出。可他没走多远一柄银枪如鬼魅般出现,平刺而出带出数道枪影。黑袍妖屠举剑格挡但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未落下,在他惊疑之间忽然身下一道银光闪过,那银枪的目标不是躯干与头颅而是他的腿。 黑袍妖屠挥剑下撩,黑剑斩中银色枪头可仍是晚了一步。枪尖已经划伤他的小腿,吃痛的黑袍妖屠不退反进,咬着银牙扑上去要一剑砍翻白月升。 白月升单手横枪硬格,然后一掌轰出将对手打飞数米之远。 惊雷印! 在他准备欺身而上给予这个妖屠重创时,湖中心一声惊天巨响。狐妖青长老与数只狐妖狂喷一口鲜血,眼看着这集合众多妖力与法者符文共同组合而成的防护在狂暴的雷电之力下被彻底摧毁。 避繁水府中,青狼和狐妖族长皆是脸色一变。 ……这个气息是,千妖王层次的妖屠?暗府的支援到了还是说……先天妖屠的人吗?几个妖屠同时感受到这股气息,白月升内心如坠冰窟,若真是如此必须赶紧撤离才行。只凭他们几个妖屠弟子根本不足以应付现在的局面。 那黑袍妖屠见状也是赶紧带伤逃离,但白月升怎么可能放过她。一个瞬步拉近两人距离后,长枪往前猛力一戳汹涌澎湃的妖力加持下不断急速拧转的枪头在空气中擦如音爆一般轰鸣声,带着击穿巨石的恐怖威力刺在了黑袍妖屠匆忙举起的黑剑上。 赤龙贯!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两者之间炸开,黑袍妖屠虎口破裂、手中黑剑脱手飞出。枪尖上尖锐的劲风撕裂妖屠头上的黑袍兜帽,一张苍白而惊恐的娇美面庞暴露出来。出人预料的事情是,她的妖瞳居然是赤金色的。 赤红的妖力翻涌而出,这年轻的女妖屠带着恐惧的一掌打出却被近身的白月升稳稳接下甚至还被反擒住对方的手腕。 白月升这个时候却没有跟上一枪捅穿对方腹部,而是扭转对方手腕想要进一步擒拿对方。他当然不是手下留情,现在一个未知的千妖王出现如果真是先天妖屠,那么这个女妖屠与对方必有关系可以作为人质帮助他们离开。 但这女妖屠力量极大,完全不输白月升在意识到白月升不打算杀自己后她心中的恐惧也有所消退开始拼命挣脱。力量之大居然将白月升拖着走,好在齐惊鸣从天而降迅迅速配合的制住另外一只臂膀然有稳准狠的拳贯在这女妖屠的小腹,这女妖屠一声闷响瘫软了下去。 “居然真是个女妖屠,力量居然如此惊人?不杀这个先天妖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齐惊鸣压制着这妖屠,看着白月升用自己的紫贯雷化为锁链束缚住对方经脉关要之处,暂时解除了对方的危胁。 “控制住她,然后带着她离开这个洞天。”白月升以传音之术说道。 这时那两个狐妖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想要一脚踹在这这女妖屠身上,白月升则冷静的拦住他们并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愤怒但不是现在!” “这个混账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同伴……等一下,她是妖屠吗?为什么这个妖屠会偷袭我们,残杀我们的同伴?”狐妖赤羽看清楚这女子模样立刻质问。 狐妖银儿也怔在原地,她没有想到袭击者居然会是一个妖屠这让她心中立刻对面前的几人心生警惕,再联想到长老的死亡…… “白公子,我们需要一个解释!”银儿表情阴沉的说道。 “你们……”燕玲子、杨行山看着警惕的狐妖正欲开口却被白月升制止。 “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不是现在。”白月升平静的回复然后又说道。 “非要有一个说法那便是这个妖屠不是和我同属一个势力的人,她是一个先天妖屠是我们也是你们的敌人!” “先天妖屠!?”两个狐妖感到困惑。 那女妖屠张口想解释什么,齐惊鸣直接用刀背敲晕了她。 “好了,我们赶紧……”白月升见唬住了这两个狐妖正欲带着众人下到湖中心去支援忽然心中警钟大响。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逼近。 一个回头对着身后甩出一道紫雷,但那玩意居然躲开了。这时白月升才发现那飞来的敌人居然是一颗深黑的球形闪电,那东西眨眼间避开白月升的攻击后一个拐角再度直攻而来,速度快得有点让人跟不上视线。 “让开!”白月升厉喝,并迅速跳开。同时心中还感知到那雷球上居然还有神魂的力量,有人在用自己的意识操纵。 齐惊鸣反应迅速带着昏迷的女妖屠极限躲开,一旁的银儿、赤羽没那么幸运被飞驰而来球形闪电击中,那闪电爆发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两狐妖震飞出数米之远摔在地上后狼狈不堪似乎伤得不轻。 感受到那球形闪电的力量后在场的几个妖屠都脸色阴沉,不是这闪电的力量有多么恐怖而是这术法力量果然和他们同源,这是妖屠经的力量。 攻击他们的对手,也是妖屠实力很可能远在他们之上。 不等众人反应又是几个球形闪电袭来,速度依旧迅捷那力量仍是让他们感到熟悉。 既然如此,白月升直接从齐惊鸣手中抓过那妖屠单手拎起来厉喝。 “收起术法,立刻后退!” 没必要与那妖屠冲突,现在耽误之急是赶紧脱身让这两波势力相互狗咬狗。 其中几个球形闪电停了下来悬在半空,最前面的那个球状闪电仍然直奔他们。白月升心中一惊,那个妖屠当真是一点不顾自己同伴的死活。 在他震惊之余那闪电已经打在了那女妖屠,剧烈的爆炸并没有发生。白月升反而是感觉到自己设下的束缚被人瞬间破除,接着一股巨力从他手上传来。 这女妖屠已经恢复意识了,并迅速挣开了他的控制。 齐惊鸣眼疾手快取出巨刃,一刀砍伤那妖屠大腿将其再度扑倒。 “小心!”燕玲子焦急的出声提醒并和杨行山冲过来。 齐惊鸣听到声音刚一抬头看到那几个黑色的球状闪电飞到了自己的近前。 一束深紫的雷弧划过空中分裂为数道,精准的将飞来球状闪电贯穿并提前引爆。爆炸的恐怖力量带着奔腾气浪直接将近处的几个妖屠全部掀飞。也在庭院之间扬起大片烟尘。 唯有齐惊鸣巨刃插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也稳稳控制那个不断挣扎的女妖屠。 白月升他们几个呢?都去哪里?齐惊鸣扫视面前的种种情况心中不住的疑问道。忽然间,一股凌厉的杀意袭来。齐惊鸣浑身寒毛倒竖,对着杀意念出现的方向单手斩出一道赤红的妖火同时死死按住不断反抗的女妖屠,可那飞掠而出的妖火却被另一股寒气逼人的湛蓝妖气直接扑灭,看到这一幕的齐惊鸣眼睛缩如针尖大小。 这也是妖屠经的术法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齐惊鸣表情阴沉的暗中震惊 一只粗壮的大手撕开烟尘抓向地上的女妖屠,齐惊鸣反手斩出一刀但那大手上忽然结出一层厚实的冰晶,齐惊鸣一刀劈上去不仅没有斩到对方,自己还震得手疼。 下一刻,那大手骤然发力一股刚劲又阴寒的劲力击打在齐惊鸣的巨刃上瞬间拍飞他的武器。齐惊鸣想发力握住可自己的双手却被那股阴寒的妖力冻麻了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时烟尘散去,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齐惊鸣的面前。 第208章 天地变幻 “父亲!”那女妖屠激动的叫道。 父亲?齐惊鸣听到这个称呼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两个妖屠关系居然是这样。 那高大的妖屠没有废话对着面前的齐惊鸣就是一拳,冰冷的拳劲袭来。齐惊鸣双臂燃起熊熊赤火准备咬牙硬抗。 妖屠燕玲子手持细长的双刀从一旁冲出来劈砍在那高大妖屠身躯上将之斩退,然后她得势不饶人,双刀狂舞犹如上下翻飞的沙燕砍得高大妖屠的手臂冰屑飞溅。但正当她要斩在那手臂上的厚重冰甲时,一股极为刚猛的力量迎面打来将燕玲子击退数十步,她手上的长刀更是颤动不止。 可不给她任何缓解的机会,又是两道球状闪电再度袭来。蛇状的紫雷及时闪出代替燕玲子挡下了这飞驰而来的黑色电球。 “冰蓝的妖气、黑色的雷电术法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还可以再见到异类妖屠,倒是让人意外!”白月升手持长枪看着面前高大健硕的妖屠说道。 更让他在他意的其实还有那柄通体漆黑的武器 “你这小娃娃倒是见识颇多。”见到白月升接连挡下自己的球形闪电那妖屠开口,语气有些欣赏。 “晚辈白月升,敢问这位前辈是哪一位?”白月升拧动枪尖问道。 “姓冯,名怒。几位妖屠小友,走好!”冯怒中气十足的说道,身为妖屠他的气血十足,光是惊人的体魄就已经让白月升感到极有压迫感。 下一刻,对方双脚踏碎地面瞬间冲到了白月升的面前。天空忽然一黑,白月升想都没有想到立刻抽身离开。门板一般的巨尺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拍下,地板破碎、乱石飞溅,尖锐的碎石还割伤白月升的额头,一时间血流如注。 既使这样白月升依然双眼圆睁紧盯着妖屠冯怒,在对方提尺再斩的瞬间一枪贯出直戳咽咙。重尺一竖,将银枪挡住。白月升却是一拐枪尖,角度刁钻的划向冯怒的手臂。枪尖划中目标,但没有出血只是散落一阵冰屑。 那妖屠手臂上居然又附着一层坚冰,冯怒瞬间爆发重尺横拍而出。而在冯怒出手的同时燕玲子再度杀来了,刀罡漫卷、刃风长啸袭向冯怒后背。 三道球状闪电忽闪而出,撞在燕玲子刀锋上瞬间暴走的电弧与爆炸威力硬生生截停了女妖屠的突袭。 白月升虽然后撤及时则在这一记横拍下倒飞而出,当场折了一条手臂。不过妖屠之躯的强大恢复力立刻将他的骨头掰了回来。 异类妖屠?什么东西?白月升刚才在说什么东西,又是与先天妖屠有关的吗?齐惊鸣控制着地上的女妖屠,内心甚是困惑但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用妖心焰再度封住这女妖屠的要穴后齐惊鸣准备抓着这女的危胁妖屠冯怒停手离开。 再不济也要让他们几人离开。 “需要帮忙吗?”杨行山与另外两个狐妖赶过来问道。 “不用,你们赶紧去支援一下月升兄和玲子姑娘。我来逼那老妖屠停手。” 齐惊鸣抓着女妖屠的领子说道。 “好……的!”杨行山点头然后从自己的行镯中取出浑铁棍,反手一棍打在了齐惊鸣的脸色。 齐惊鸣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几乎是下意识的后撤闪开缸了不少力量,但仍是被这一棍砸得翻倒在地,也松开了手上的女妖屠。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杨行山身旁的狐妖全部懵了。而杨行山只是平静的将手按在女妖屠身上破开了齐惊鸣刚修复的禁制。同时将捡来的黑剑扔在了这女妖屠面前,冷笑道。 “真狼狈啊,落菊师妹!” 冯落菊瞪了他一眼,抓起黑剑。 此时的齐惊鸣趴在地上头脑发晕显然没有从刚才一击中反应过来,冯落菊眼中杀意暴起拎着黑剑要砍向齐惊鸣脑袋。 “等等,他是秦姐的弟子。”杨行山忽然小声提醒。 “哪个秦姐,我不认识!” 冯落菊剑都已经举起来,很不耐烦。 “秦真菱!”杨行山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 “真菱姐?!她吗?”冯落菊杀意顿时消了一半。 “我先敲昏,之后再处理。”杨行山拉下冯落菊握剑的手,继续提醒道。 然后抬手砸向齐惊鸣,狐妖赤羽这时候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杨行山握棍的那只手阻止他的动作。银儿闪身上前抓起满脸是血的齐惊鸣准备逃走。 但她背上立刻就被砍中一剑跪在地上,赤羽也被一把甩开。 “两个低贱的狐妖也打算从我底下救人。”冯落菊嘲讽道。 杨行山没有多言起,照着地上齐惊鸣的脑袋砸了上去。好在这时候齐惊鸣已经有所恢复躲开了这一下砸击。 齐惊鸣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半张脸,双目震惊的看着杨行山吼道。 “杨行山,你疯了吗?你知道这女的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先天妖屠·冯落菊。冯怒的大女儿!也是我的师妹!” 杨行山回应间没有停手马上又是一棍砸向齐惊鸣额头。 齐惊鸣怒不可遏用自己的左臂硬抗着杨行山的砸击,一手搂向杨行山的脖子。不能再拉开距离,这样只会让杨行山的棍法尽情施展必须贴身进行缠斗。杨行山见状手上动作由砸变捅,一棍顶着齐惊鸣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直接推开。 冯落菊在一旁看准时机,一个突进挥剑砍向了齐惊鸣但她并不是用剑锋而是用剑背,速度极快将齐惊鸣的额头打破血流如注。 可齐惊鸣居然没有倒下也没有昏迷而是怒目圆睁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冯落菊吃了一惊这妖屠怎么这么扛揍?刚才杨行山那一下没打昏就算了,自己这一下没有保留居然还是打不昏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了,真菱姐!冯落菊眼中一抹狰狞的杀意闪过,一柄匕首悄然无声滑落在她的手心。 齐惊鸣立刻感知到对方的杀意如临大敌,冯落菊狞笑一声先是做了一个抬腿顶膝的动作惊得齐惊鸣护住自己的下腹部然后一抹寒光直取他面门。 鲜血四溅,匕首划破了齐惊鸣的嘴唇却没有捅穿咽喉因为这妖屠居然用自己的嘴咬住了匕首,冯落菊看到这一幕也是有点被吓傻。在她惊怔的时刻,齐惊鸣一个夹杂灼热劲力的勾拳贯入女妖屠腹部。 这一记打得冯落菊苦胆汁都差点吐出来,同时握剑的手臂也出现松动。齐惊鸣劈手夺过黑剑砍向冯落菊的脖颈,女妖屠虽然受伤反应仍然迅速一个后撤躲开致命一击但胸口仍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杨行山也适时插入进来,冷不防的一棍砸向齐惊鸣的后脖。齐惊鸣重剑担肩格开了这一棍,随后贴着浑铁棍收剑笔直撞入对方胸口。 雷贯掌! 刚猛的劲力顺着手掌全数倾泄到杨行山的胸膛上,这杨行山一个后跳步极限躲闪卸去了不少力道但仍被打得大口吐血。 “杨兄,你这棍法如此生猛小弟我怎敢不防!” 齐惊鸣将咬在嘴里的匕首吐掉,一脸凶戾的说道。 “好掌法,倒是我小瞧你了齐兄。” 杨行山受创却丝毫不慌,反而咧嘴一笑。 “真让人失望!放人不做去当妖!”齐惊鸣攥紧手中黑剑,语气含怒的说道。 “做人?做那些得法者和暗府的狗差不多!天天跟妖魔玩命,谁乐意。” 杨行山不屑的表示。 “你若怕这个又何必当妖屠?”齐惊鸣道。 “我后悔了,算是这样吧!或许将来你也会……” 杨行山话语间还打量齐惊鸣神情,看起来不像装傻他真的是秦姐弟子吗? “你师父是秦真菱,师姐是叶允?” “与你何干?”齐惊鸣眉头一皱。 “倒是教了一个好徒弟,罢了既然你执意要死我便送你上路……” “杨行山,你去帮我父亲。”冯落菊忽然出声说道。 “落菊,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杨行山注意这女妖屠脸色异常阴沉,显然是动了真火。齐惊鸣刚才那一拳显然让她十分难受,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上也是如此。 “我说了,让你去帮我父亲!”冯落菊表情阴厉的再度说道。 这时两个妖屠注意到她手上抓着的是齐惊鸣掉落的巨刃,她似乎真的打算自己解决齐惊鸣。 “也罢,在你吧。”杨行山实在拗不过冯落菊不再与齐惊鸣对峙赶去其他战场。 见到杨行山离开以后,冯落菊护拧动自己的筋骨发出清脆的响亮然后单手将巨刃拎起指着齐惊鸣说道。 “来吧!小妖屠,我们再来一场。” 话语间,奔腾的紫电从其体内冒出在那紫芒的映照下冯落菊美艳的面孔变得愈发狰狞。齐惊鸣也深吸一口气,浑身冒出灼热妖火也握紧黑剑严阵以待。 “来吧,让我会一会先天妖屠有什么的能耐?” ———— 又是一记碰撞后,白月升、燕玲子二人连退数十步才勉强卸去力道。对面的冯怒气血喷涌好似练化功的武夫一般。两个妖屠弟子表情难看至极,齐惊鸣那边的变故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但是眼下他们二人面对冯怒实在没法分心。 这先天妖屠却是畅然的大笑。 “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小妖屠倒是有点本事,不至于让我太过无聊。不过也到为此为止了,我没有与你们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了。” 语毕,在其身后数十个球状闪电浮现。冯怒震臂一挥,那些黑色的电球飞射而出将两个妖屠周身全部覆盖。 “速退!”白月升大吼道。 二人迅速后撤闪躲,下一刻电球如约而至立刻爆发,狂暴的电浆与尖啸的气浪吞没他们所踏过的地板还有周围的建筑,整个避繁水府的东南侧房屋被这股威能掀上空中随后化为一道道近乎炭化的碎片砸落在地。周围还算完好的建筑也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黑烟弥漫的废墟中,一紫一红两道身影艰难的抗住了这一汇术法攻击但不等他们喘息马上又是一波球状闪电再度袭来对着白月升、燕玲子周围的土地开始了近乎疯狂的狂轰滥炸。 赶来支援的杨行山也被连续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在地,他狼狈的在近烧焦的土地上滚了几圈,表情惊恐的看着遭到剧烈轰炸的核心区域那里已经在妖屠冯怒狂攻之下变为焦黑的深坑,大量的黑烟从坑底冒出似乎已经没有活物存在。 恐怕已经死透了,已经不需要我再出手了。杨行山心中略有些悲哀的想到。 但冯怒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第三波球状闪电已经从他背后出现。 “冯师父,没有必要了吧!”杨行山表情震惊的说道。 冯怒没有理会,手臂一挥第三波轰炸再度开启。 灼魔印! 漆黑的坑洞中,一道炯如烈阳的火印飞出硬撼袭来的球状闪电。黑色闪电与火印相碰后斑斓的热浪席卷有开在瞬间将周围残存的的建筑吞噬后,爆炸的巨大的威能还不停止而是直冲云霄。 此时一道衣服焦黑、浑身是伤的人影接着火浪遮掩从坑洞中一跃而出,正是白月升他一手握住银枪一手托住已经昏迷的燕玲子朝着远处还完好的建筑群赶去。 “想走!” 浑身裹满冰甲的冯怒直接硬穿狂暴的热浪,挥舞手中巨尺朝着白月升的脑袋砸去。 但白月升居然在空中一个闪转腾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冯怒微惊然后冷笑。 “能御空而行吗?底子不错,不过仅此而已了。” 冯怒再攻,这一次速度明显更快。带着一个伤员的白月升完全避闪不及只能正面硬抗,银枪与重尺相撞。巨大的力量差距直接让他半条手臂麻木、虎口破裂,手中银枪更是脱手飞出。 冯怒咧嘴狞笑,手中重尺再斩而出。白月升立刻后撤急退准备从自己的行镯中招出什么东西来。 这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二人,冯怒背后一寒猛然回头却见天地倒悬。 眼前这一幕不仅是冯怒连白月升都震惊了,因为他们背后避繁水府后面那连绵起伏的丘陵此时居然被“折叠”过来,那高达上百丈的山地正如一面遮天避日的城墙般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压向他们二人。 不止他们二人所在的这片区域,整个水月洞天都在惊天动地的变化。这方天地好像活过来了一般不断改变调整自己的形态,同时整时水月洞天瞬间由白天变为黑暗并开始刮起狂风暴风。 那横压过来的山陵也没有真的压在他们二人身上而是以紧贴着他们的距离从二人的正方一跃而而过 白月升甚至可以看清上面那些植被细节,以及植被之前那些惊慌奔跑的寻常动物。 下一刻,那折叠起来的丘陵戛然而止停在了白月升的侧面。原本直立于半空中的他现在整个人完全是侧躺于半空,可他完全没有动而是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与他对峙的妖屠冯怒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刚才他们大战时造成的洞坑也被填平了但建筑没有复原反而成了一片鲜亮的草地。 白月升轻轻的的燕玲子放于地上,神情有些恍惚好似刚才的大战只是场幻梦。他仍在避繁水府中只是所在的位置换成了一片庭院中的草地。天空忽然再度大亮,风雨停止。 第209章 五岳 ———— 狐妖族长看着已经隐入地下的避繁水宅与狐妖们缓缓停下手中的奇梁笔,青狼立于一棵桃树上目光甚是惊奇的打量着周围大变的环境以及老狐妖手中那根造型怪异的青黑毛笔以及一幅画功精致的水墨山水画。 “这就是洞天图与奇梁笔吗?真是巧夺天工的法宝!” 青狼不由得赞道。 “这法宝虽好不过堪堪自保,真要解决掉这血蛛恐怕还要青狼老弟你的助力。” 狐妖族长却是连连摇头。 一声愤怒的嘶吼从地底传来,随后是一道血红的身影撕开大地、破土而出与它一起出现的还有如同瀑布般的鬼刑赤蛛。此时的血蛛暴怒至极,本来湖心防护法阵已破它带着自己的蛛妖傀儡长驱直入准备一举攻下避繁水府。 谁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土地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像舌头一样翻卷过来将血蛛与它的手下拉入地下,待他从千斤土石的重压下挣脱时却发现地面上的避繁水府消失,狐妖、妖屠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一片落满赤蛛的小湖泊。那些由人类、妖魔转化而来的傀儡蛛妖全部与它本尊失去联系,血蛛气急败坏的带着剩下的赤蛛挖穿了半个山头终于再度找到狐妖族长。 “我的眷属,你把它们全部解决了?”血蛛不可思议的说道。 “当然不至于到那一步,只是送它们出洞天而已。” 狐妖族长笑着答道。 “好,非常好!你们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棘手,水月洞天是个好地方值得花点力气。” 血蛛冷静下来后忽然开口说道。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值得多花点气力——去守住!” 狐妖族长大手一挥数十个造型各异的妖魔从地下钻出将血蛛妖王围住,那些妖魔正是齐惊鸣在集市所见到那些商贩,现在它们脱下人类的服饰露出自己本相,目光凶恶的盯着血蛛。 “三个初入百妖王层次的妖魔和十几个高阶妖魔吗?底子不错但要拿下我,还是差点!”血蛛扫过这些妖魔,语气不屑。 接着一股千妖王层次的磅礴妖力从它的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将群妖逼退数十步,同时那些赤蛛也在平地铺开与群妖对峙。 “各位,我只是针对这老妖狐。与你们无关,我得到水月洞天的掌控以后你们想留的可以留我不会为难你们!”血蛛看出群妖眼中的忌惮,出言劝道。 此话一出,不少妖魔心中也是微微一动毕竟没有谁愿意与一个千妖王层次的妖魔死斗,大家都清楚就算最后赢了也必然是惨胜。 “好个不会为难,希望你对那些转化为蛛妖的妖魔也是这般温柔。” 青狼盯着血蛛,讥讽道。 “阁下是……”血蛛看着面前这个同样是千妖王、实力偏强的狼妖,有些在意的问道。虽然比自己要差上许多但毕竟是同层次的存在,不能不防。 “天青狼!一个居无定所的游子罢了。好美人,好饮酒!听过也好,没听过也无所谓!”青狼一身白衣但袒胸露腹、语气潇洒的说道。 “青狼阁下,你既然喜欢游荡又何必送每当蹚这趟浑水。” 血蛛面无表情的问道。 “很简单啊!因为爷们我愿意啊!”青狼轻佻的应道。旁边的狐妖族长倒是暗中松了口气。 血蛛并不意外只是沉默的点点头,转头看着狐妖族长平淡的问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遍,将你手里的图画与毛笔交于我手。我可以让你们离开!”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给你回答吧!”狐妖族长攥紧手中图画与毛笔,笑着回应。 “没必要,我只是拖时间而已。”血蛛竟然点头。 下一刻除了青狼以外的所有妖魔脸色顿时一变。 它们的身影急退,可仍是慢了一步。数十只赤蛛破土一半吐蛛丝限制妖魔移动一半咬向那些妖魔的腿部。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除了青狼以外的妖魔全部中招,那三个百妖王与老妖狐仗着自身过硬的实力挣开蛛丝碾碎赤蛛。而其他妖魔虽然摆脱蛛丝控制但都不同程度受伤,有几个妖魔甚至直接自断腿才脱身。 “怎么回事?明明那血蛛身边的赤蛛没有少,为什么地下还会有偷袭?” 狐妖族长甚是不解。 “因为赤蛛根本没有全部跑出地下,有一部分赤蛛就故意藏在地下伺机偷袭。刚才他与我们说话不过是拖延时间。”青狼解释道。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狐妖族长气恼的问道。 “连这种袭击防不住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帮你们了。” 青狼耸了耸肩,反问道。 此时群妖和老狐妖抬眼望去震惊的发现血蛛已经没了身影。 “青狼大人,它去哪里了?”一只树魅妖惊恐的问道。 “那几个断腿的,当心了。” 青狼话锋一转指着群妖说道。 众妖还未反过来,那几个自断一腿行动受限的妖魔被血蛛瞬间撕碎。血肉飞溅到众妖面颊上的时候,它们才终于看清楚血蛛行动的行动赶紧施展妖术后撤自保。 群妖之中,血蛛再度锁定较弱的两妖身形一恍立刻来到这两只妖魔,一爪攻破它们身上的妖气接着又是一爪将要撕开这两妖的头颅。 但地形忽然在这时候发生变化,血蛛脚下忽然有一大块岩石凸起令得他的赤爪失衡落了一空。血蛛只是冷笑,一脚踏碎山岩再递一爪捅向了一只较近的水蛇妖。 下一刻,一只深青色的狼爪凭空出现一把擒住了血蛛的赤爪。 “让你杀三四个便差不多了,可别贪心了血蛛大人。” 青狼语气轻松的对着血蛛说道。 血蛛冷哼一声,手上赤红的妖力迸发出惊人的力道一把便将按住自己青狼甩飞出去。青狼脸色的表情也是一惊,即旋又是平静一笑。 “不愧是老妖王,确实是我托大了。晚辈这就给你回礼!” 语毕,青狼双臂青光大放接着深青色的狼爪一挥那青光化作五道锋利的罡芒袭向血蛛。血蛛大笑,挥舞赤爪上前将这五道罡芒逐一拍碎。 不过青狼的身影却也已经不在血蛛前方,血蛛微怔忽感背后有微风吹立刻转身格挡,狼爪与赤爪相碰血蛛居然被击退了?? 感受到狼爪力量的它心中一沉,这狼妖的力道极大哪怕自己实力胜过对方受创一下也承受不起。想到此处,这蛛妖没有硬刚选择后撤。青狼速度同样不慢如附骨之蛆死死咬住血蛛不给它拉开身位的机会。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相互交错,短时间竟然相持不下。周围的鬼刑赤蛛想上去帮忙,又遭到其他妖魔阻拦。狐妖族长同样老练的运用手上的洞天图不断给血蛛脚下使绊子让血蛛一心两用一时间竟然无法脱身。 ———— 白月升带着燕玲子跃出不见一人的水府,四处望去却没有发现齐惊鸣等人的身影,杨行山与那个女妖屠也不见了踪影。那两个狐妖同样不在。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听到半空中传来剧烈的打斗声。他抬头看去却见到一大片山地悬于自己的正上方,齐惊鸣正与那女妖屠在在一片翠绿的松柏间来回穿梭进行激战,齐惊鸣略落下风,那女妖屠手中巨刃如狂龙脱匣刚劲有力,刀法更是千变万化让齐惊鸣防不胜防。 好在齐惊鸣自身刀法成熟、基础稳固面对冯落菊变化万千的刀法稳如泰山,手中的黑剑材质似乎要对齐惊鸣原本所使得那把巨刃还要更加出色,弥补了他术法不如对方的劣势。 可那黑剑原本就是冯落菊的,是她父亲赠与她的成人礼现在却被这妖屠夺走,想到这里冯落菊更加来气手中刀法也愈发迅猛。 只是地形变换并非真的重制这方天地也就意味着……正在白月升思索的时候,远处的山地轰然炸开接着一声长啸传来,妖屠冯怒杀回来了! “月升大哥,发生什么了?”燕玲子这时候也清醒过来,吐得飞溅到她嘴里的焦土站起身语气有些勉强的说道。 “这片天地的地形被人改变过了,现在的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不是原来的避繁水府周围。先吃了这个吧!”白月升取出一枚丹药递给燕玲子。 “不用,我自己有……”燕玲子刚欲拒绝,却闻到药香吃惊的说道。 “这居然是中品丹药!” 丹药分凡品、下品、中品、上品、天品共为五品丹药。凡品最次、天品最佳。普通的妖屠身上多是凡品丹药,里面杂质驳多药香多有异味而面前的丹药色泽明亮、通体浑圆并且清香扑鼻别说凡品就是下品都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丹药。 “没什么,赶紧吃吧!那个老妖屠过来了。”白月升见燕玲子发怔,出声提醒道。 “哦,好……”虽然困惑,燕玲子还是立刻将丹药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抹温润的药力立刻在其体内化开这让燕玲子有些苍白的脸色立刻红润不少,她攥紧手中双刀表情严肃的对着白月升说道。 “那老妖屠雷球甚是厉害,攻势连绵不绝。不能再消极防御必须顶着对面近身与那妖屠近战才有胜面。那雷球速度虽快但以我身法并非躲不闪只看月升兄你愿不愿意随我殊死一搏……” “那个雷球我在一本关于异类妖屠的典籍看到过,记得不错的话是叫阴玄雷。与与紫贯雷相近又明显的术法。还有我其实有其他手段,对付冯怒我一个人没任何问题。比起帮我,你去帮齐惊鸣让他脱身更为重要。你们若是能在杨行山现身之前解决那女妖屠,便过来与我汇合然后我们一起找到出口并离开这洞天。”白月升看着朝着他们二人奔来的妖屠冯怒,十分平静的说道。 “不用我帮忙?那你一个人……你的长枪呢?你连武器都没有怎么与那妖屠对抗,我的行镯里倒是有一把精钢制成的旧矛,可以先给你用着。” 燕玲子这时候注意到白月升一直没有召出自己的兵器来,立刻意识到问题好心的建议道。 “我其实并不十分擅长使枪。”白月升忽然这么说道。 “啊?!”燕玲子却是彻底懵了,这男人在说什么不擅用枪你带枪干什么,何况他的枪法在燕玲子看来并不差。 妖屠冯怒看着两个直面自己的妖屠弟子心中甚是不屑,起手释放出三道阴玄雷。 燕玲子见状也是如临大敌身上的妖火喷涌而出,一半护身一半着于刀身。她正欲行动,一道寒芒从她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瞬那飞驰而来的三道阴玄雷被一道锋芒斩开一分为二,消散于半空。 妖屠冯怒瞳孔微缩,指着白月升惊怒道。 “那把剑是——灵剑·昆山!你……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柄名剑,你与五岳剑宗有什么关系?” “月升兄,你手上的剑是怎么回事?”燕玲子同样震惊的看着白月升,五岳剑宗她也曾听说。 但那门派因为宗主邵兰青在与北夏刀神关九岳的决斗中失败导致五岳剑宗势力被万崂山侵吞,而五岳剑宗也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没落消亡,剑宗内部的核心剑谱与诸多名剑全部下落不明。五岳剑宗实际也早已名存实亡。 “那枪与枪法都是我现在的妖屠师父教我的,我在成为妖屠以前真正练的是剑法!我自五岁起始,便开始练剑十几年如一日反复打磨手中所得剑术才最终得剑谱精髓。因此比起长枪,我更擅剑法。”白月升深吸一口气,看着从自己的行镯中招出一柄朴实无华的青色长剑沉声说道。 在那青色长剑现形的瞬间,一股浩然之气从其剑身散出笼罩整片草地作为的冯怒都感到一股极强的威压,好似白月升取出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剑修。那浩然正气带来的压迫之力甚至还压制了白月升自身的焚煞之气。 接着那浩然正气居然自行聚散成形化为一头似鹿似羊、身披龙鳞、头生龙角威严之中带着祥瑞之气的黑白异兽。 那是神兽——麒麟!冯怒一眼认出那浩然正气所化的虚像。难道是这宝剑中的剑灵,居然有这种至宝存在! 此剑仍是五岳剑宗的先辈用精钢与古时死去的神兽遗骸融炼而成,经几代人用自身的神魂温养剑意,世代积累造就了这件不世的神兵。 灵剑对于自身妖气的压制白月升毫不在意,反而主动内缩自身气息以自己神魂与剑身共鸣,获得剑中之灵的认可。 然后白月升不再犹豫,起手便是一剑。 五岳独锋·华枫北落 浩然正气与麒麟虚像瞬间内缩,附着在妖屠白月升的体表形成一层轻薄而虚幻的青白鳞甲,那虚幻的鳞甲精致而贴身,又带着一股威严祥瑞之意好似远古时期从神话时代走出的神将一般。 一道深金色的剑芒激射而出,形似深秋落枫剑意寂寥而肃杀。那剑芒速度之快,让站在其身旁的燕玲子都只能看到一缕一闪而过的金色微芒。妖屠冯怒眼神一凝,纯白的寒气覆满厚重尺身随后双臂架起举尺硬格却仍是被那威能十足的金色剑芒震退数十步。 “当真是五岳独锋!果真是五岳剑宗的遗孽,还以为你们已经死绝了。”冯怒表情狰狞的将双臂上的力道卸去,咬牙切齿的说道。 “死绝?真是不长眼,五岳剑宗的传人不正在你面前吗?”白月升冷硬的说道。随后身影一闪,竟然主动杀向冯怒。 妖屠冯怒仍然毫不慌张,数十个阴玄雷浮现在其身后。他心意一动,那十几枚阴玄雷化作数十道漆黑的残影将白月升前方的空间封锁。 白月升同样面无畏色,起手又是一记华枫北落。深金色的剑光如一只飞驰流转的妖蝶漫舞在一朵朵黑色的花瓣间起落闪转,每一次金色妖蝶翅膀的舞动都伴随着一朵花瓣的消逝,这金蝶之舞狂乱而迅捷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将滑落自己身旁的黑色花瓣一一斩落。 对面的先天妖屠看到这一幕突然不再淡定。燕玲子更是看怔在原地,望着白月升挥剑漫舞的样子心中觉得他的身心好似与手中的青刃·昆仑融为一体。那些阴玄雷的痕迹他根本无需看到只是一心跟着手中剑走,便轻松写意般的将那些阴玄雷全部斩开。这根本不是技法,而是一种意境! 这种意境她此前只在得法者身上见到过,现在居然在一个妖屠身上重现了。 第210章 势均力敌 阴玄雷被破,金蝶之舞也戛然而止。昆仑剑身的金光此时也消逝殆尽,白月升轻立于原地寂静无声下一刻却又如惊雷炸起,挥斩出一道寒气逼人的凌厉剑光。 五岳独锋·恒梅飞霜 那剑光深蓝带着面如刀割的惊人寒意,碧绿的草地地上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抹白霜。剑光之下罡芒形若深冬傲梅,冷酷凌人的冰寒剑气急射而出。 眨眼间便已来到那先天妖屠近前,直取冯怒面门。 冯怒黑雷灌尺,双脚踏地震出蛛网般裂痕扭腰转背挥斩出一道深黑的罡芒。 “那是……”燕玲子惊呼。 碎妖·形灭! 那是异类妖屠施展的碎妖刀法,里面灌入了阴玄雷的术法威力得到巨大的增幅比普通妖屠所施展的更加恐怖。 恒梅飞霜的寒冷剑芒与黑色罡芒刚碰,剧烈的妖力风暴撕裂大地、刮飞碎裂山岩在草地上开出了一个半是焦土半是白霜的巨大坑洞,这一波对攻双方的威势居然旗鼓相当。 这一情况让冯怒感到异常震惊,对方剑法再强也不过是百妖王巅峰与自己有巨大的实力差距但那灵剑·昆仑带来的增幅实在过于夸张,硬生生的将双方实力上的差距直接抹平了。 而且灵剑上的浩然之气对于妖屠经的焚煞气有极强的克制,这让冯怒感到极为吃力。看来注定是场苦战,冯怒深深一叹周身的阴玄雷爆发开来。这一刻千妖王层次的力量被冯怒提升到了极致,白月升脸色微沉这妖屠实力不在自己现在的的师父百里行之下。 他双脚踏裂地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眨眼便杀到了白月升的面前,重尺砸下竟在空中带出一连串连绵不断的音爆声。白月升同样面无惧色起手便以“恒梅飞霜”迎敌,深蓝的剑罡在灵剑加持爆发出惊人的威能正面顶住冯怒重砸。 随后对斩的两人同时加速化作两道高速回转的光流,在周围的崇山峻岭之间彼此碰撞溅起一阵阵摧山裂岩的可怕涟漪,那全是两人在战斗时所产生的余波。白月升的恒梅飞霜剑法狂乱、寒气逼人如同狂风暴雪要将面前的敌人绞碎而冯怒的碎妖刀法杀意淋漓、力贯千钧似要粉碎自己的身前任何活物。 两人直打得周围山岳破碎、碎石崩天,动静之大连在另一边山丘中苦战的齐惊鸣、冯落菊都被吸引过来。冯落菊看到实力强悍的父亲居然陷入苦战,不禁花容失色担心起父亲的安危。齐惊鸣看清与冯怒对战的人以后更是震惊不已,白月升?!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悍,他不是耍枪的吗?怎么剑法也这般厉害! 正在齐惊鸣疑惑时忽然一股杀意袭来,他回身一斩黑剑与浑铁棍碰撞出明亮的火花,来者正是杨行山。齐惊鸣单手发力将其震开,背后冯落菊再度杀度杀来,他没有选择继续硬刚而是背生血翼跃出二人挟击的范围。 “你这贼人休走!”冯落菊居然纵身一跃砍向了空中的齐惊鸣。 但齐惊鸣靠着血翼之术只是一个侧身轻松闪过,然后反手一剑划伤冯落菊的腰腹。冯落菊好像全无影响挥舞巨刃继续压迫齐惊鸣,她愈战愈勇居然将齐惊鸣压得连连后退。正齐惊鸣思索如何摆脱对手时,忽然一根钩索缠住了他身后的血翼。接着被用力一拽,齐惊鸣被人从空中扯落到地面摔了七荤八素,还未起身重棍袭来。 齐惊鸣以翼为盾挡下这攻击,然后挥剑斩退杨行山。背后冯落菊巨刃斩来,齐惊鸣立刻侧身闪躲可那挥来的巨刃仍是削断了他的血翼。术法被破,齐惊鸣遭到反噬口溢鲜血差点瘫跪于地。 冯落菊冷笑还欲再战,燕玲子略显宽硕的绿袍身影从半空落下双刀齐出架开了巨刃的斩击。杨行山见到燕玲子到来马上与冯落菊汇合,齐惊鸣也从反噬中恢复过来握紧手中黑剑直面面前的二人。 “杨兄弟,你可真叫人失望。”燕玲子看着杨行山,语气幽然的说道。 “我也同样不解,你们为什么能心甘情愿去帮人对抗妖魔。为自己而活不好吗?” “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但不能助纣为虐。”燕玲子看了冯落菊一眼,回应道。 “废话真多,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也不便多说什么。上路吧,二位!” 冯落菊眼神一横,瞬间暴起拎刀砍向燕玲子面门。 齐惊鸣横剑硬格,吃力的挡下这一击劈砍。燕玲子则默契的从旁闪出挥刀砍向冯落菊双臂,杨行山的铁棍架出顶住双刀狂砍一瞬间四个妖屠战作一团。燕玲子、齐惊鸣并肩防御,黑剑双刀化作铁壁硬抗对手狂攻。冯落菊身为女妖屠却力大无穷这巨刃虽不是她佩刀却与她相性极好,刀法势大力沉配合杨行山迅猛如雷的棍法加上紫贯雷的术法加持,将齐惊鸣、燕玲子二人打得连连后退。 论实力齐惊鸣、燕玲子、杨行山三人相差不大在伯仲之间。冯落菊则在修为上稳压这三人一头,加上有紫贯雷这样的术法加持除了百妖王巅峰的白月升可以稳压她以外,几乎就是在场妖屠最强的了。 冯落菊越打越上头狂笑着疯狂挥砍面前两个坚挺的妖屠,看着疲于招架的二人她甚至将辅助自己的杨行山都抛到一边,自己一人无情碾压着面前二人。下一刻面前的铁壁破碎了,齐惊鸣、燕玲子的防御瓦解了。 冯落菊却是一怔自己还未尽兴怎么就不行了呢?不对,可能有诈?久经战场带来的直觉告诉已经杀上头的冯落菊,战场的忽然变化有异样令她本能的想要止住自己的身体停止进攻。 可她的身体还是在敌人退却之后向前多斩了一刀,这一个失误让她被燕玲子双刀直接架住了自己的兵刃。齐惊鸣几乎是在同时出手一剑砍向冯落菊脖颈。 关键时刻,冯落菊居然主动松开刀柄迎向齐惊鸣的剑锋。齐惊鸣还没搞懂是什么情况就被对方一把抱进怀里,本应该斩中脖颈的一剑只斩中了肩膀。被抱住的齐惊鸣怔了一下后马上发力想要挣脱对方,可他居然直接被冯落菊抱离地面。 燕玲子见状也是有点慌神,她预料到众多情况唯独猜不到这个女妖屠的力量这么大,可以把身形健硕的齐惊鸣熊抱起来。 她撇开巨刃,挥刀砍向冯落菊后颈同时用另一把提防杨行山偷袭。杨行山冲果然过来但不是用铁棍而是整个人撞了过来,燕玲子的长刀根本挡不开这力量巨大的冲撞被顶飞了出去。 齐惊鸣也被掼摔在地上,好在他及时抽出一只手撑地缓冲才没有被这一下摔得太惨。冯落菊一脚踏来势要踩烂齐惊鸣的头颅。齐惊鸣一个滚翻躲开攻击,反击一剑刺中冯落菊的小腿止住她的追击。 齐惊鸣迅速起身退到燕玲子身边与敌人对峙,他们二人此时大汗淋漓看起来非常疲惫。本来他们二人就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极大,身上也积累不少伤势现在这些伤势已经开始影响二人的状态了。他们虽然第一时间吞服丹药,但这只能缓解身上的伤痛。 肩部、腿部负伤的冯落菊眼神阴厉但她没有冲动的继续猛攻而是取出一瓶药粉倒在自己伤口上,加速自己伤势的恢复,同时从杨行山手中接过巨刃。 齐惊鸣、燕玲子见状脸色一沉看起来对方明显已经冷静下来再想设局拿她可就难了。冯落菊自如的调整自己的内息,并说道。 “很厉害!你也好,那个姓燕的女妖屠也好。你们都很厉害,完全超出我预料……” 此时玉瓶中的药粉已空,冯落菊一松手玉瓶掉落摔得破碎。在玉瓶破碎的那一刻,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冯落菊身上散出。 第211章 突变 齐惊鸣、燕玲子皆是不由自主的后撤一步。他们知道最后厮杀将要到来,接下来的战斗必然会有妖屠支撑不住倒下去。齐惊鸣、燕玲子都希望不是自己这一方的人但是太难了,齐惊鸣也好燕玲子也好都已经出现疲态。冯落菊还好但杨行山打到现在还几乎无伤。 “父亲说得不错,这世上比我强的高手很多情况也的确如此——但你二人,绝对不是!”冯落菊骄傲的声音传来,她平视二人身上的妖力喷薄而出。 下一刻,她与杨行山的身影骤然消失。凶涌的杀气笼罩齐、燕二人,巨大的压迫感让燕玲子几近崩溃但她仍是咬牙坚持毕竟还有同伴在身边。 齐惊鸣出手,黑剑划破他二人面前的空间挡住了一根浑铁棍。齐惊鸣眉头一跳,他挡住的不是冯落菊也就意味着…… 银灰色的巨刃如鬼魅般出现燕玲子的侧翼,随之出现是冯落菊如恶鬼般的面孔。巨刃斩出,燕玲子举刀格挡但由于发力仓促右手的那柄长刀只一瞬间便被冯落菊拍飞,而得势的巨刃没有停下继续长驱直入要贯进燕玲子的胸膛。 齐惊鸣见到燕玲子一柄长刀飞落迅速单剑发力震开杨行山想要回援,燕玲子也用仅剩的一柄长刀护着心口要害。 下一秒,天地倒转。冯落菊眼前视野突生巨变。齐惊鸣则是欣慰一叹。 ———— 一处幽静翠绿的山谷内,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一处凭空冒出的湖泊中心旁飞速碰撞,溅起一道又一道凶猛的劲气震得旁边的湖面泛起阵阵波涛。 从气息上来看那赤红的妖影明显更胜一筹,可是却每每受到周围地形的阻碍错失良机。或是凸起岩石或是忽然长出藤蔓荆棘,让赤红的妖影行动严重难以全力的投入到与对手的战斗中。 以至于到后面他已经在与青色妖影的战斗明显落入下风,单是提防周围地形的变化就已经耗去它大半的精力,面对对手进攻只有招架之力。周围还有大片赤蛛围拢在二人身边时刻想要突入战场,但周边的那些妖魔不断骚扰打断那赤蛛的支援让血蛛被迫只能独自迎战。 血蛛神情阴沉至极,它搞不懂冯怒那家伙究竟在干什么?不是说好的在迅速解决掉那几个妖屠弟子会立即过来帮忙吗?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赶过来?不是有把柄在那人手上,它早就跑路了。 这时它的脚下再度发生变化,一根手臂粗壮的树藤从地面钻出绊住它的一条腿。血蛛心中怒骂一声,单腿发力震开树藤。这一小会功夫又让青狼抓到机会,裹满妖力的一记重击,这一下的威力直接暴力的将血蛛手臂上的赤爪轰断三根,整个身躯离地后冲数米之远才止住身体。 当血蛛抬头时,它的嘴角甚至多了一丝血迹。 狐妖族长见状不由得大喜起来,鏖战半天终于是让血蛛受创。这么继续下去,拖死这蛛妖只是时间问题但关键是那几个妖屠要拖住这血蛛的同盟。 青狼则平复自己内息,眼神凝重的看着血蛛妖王。万虫巢的千妖王,不甚至这么不堪吧!除了一个赤爪以外没有其他手段了吗?还是说,对方在有意隐藏实力。是在等那个高大的妖屠吗?可那个人似乎去对付另外几个妖屠,真是奇怪难道我与狐妖卷入什么妖屠的内乱中。 青狼大人,赶紧继续进攻!不能让这蛛妖有时间喘息!狐妖族长的催促传来。 青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罢了!反正不关我事,到时候情况不对直接溜走。 时候到了!我等到那个傀儡了!血蛛面对青狼迎面来的进攻居然直接放下了自己双臂的血爪。 天赋妖术·紫弦丝 数十道深紫色的蛛丝从其脚下蔓延而出袭向朝自己飞扑而来青狼。青狼反应极快如一道青光般在紫弦丝间穿行,心中疑惑对方为什么现在才用这招。 这时它的身后传来惨叫声,原来是那几个阻止赤蛛群的妖魔遭到紫弦丝的攻击,身体被困住成了赤蛛的血食除了那三个百妖王以外其他的妖魔全部被控住并吞噬。而失去阻拦的赤蛛们疯狂的朝着青狼涌来。 不好!青狼遇险,这蛛妖果然有手段的。狐妖族长倒是不惊,立刻开始利用洞天图影响蛛妖周围的地形。 可它刚欲动笔,忽觉异样。低头朝着自己脚下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地面冲了出来。怎么回事?所有傀儡我都是应该用洞天图送出水天洞天了才对,这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青狼则在紫弦丝与赤蛛群夹攻中落入彻底的下风,血蛛本尊也环绕在其四周不知道什么会出手。另外三个仅存百妖王也是尽力在外围清理赤蛛群与弦丝,可碍于血蛛的存在他们根本不敢过度深入,一旦被弦丝缠住血蛛妖王立刻就会扑过来将来他们撕碎。 唯有让狐妖族长用洞天图改变地形将赤蛛与弦丝分隔一方才能有办法帮青狼脱困。 可看到那些惨死的妖魔尸骨,这三个妖王不禁兔死狐悲,在这里的几乎全是其他种类的妖魔,真正的狐妖全被这老狐妖藏在水月洞天地下深处,想到这些三个百妖王对那老狐妖感到极为不忿。 他们到这水月洞天来是藏身的,不是给那狐妖当替死鬼的。不过碍于洞天图在狐妖一族的手上外加狐妖族长百妖王巅峰的实力它们没有发作。 可狐妖族长的支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到来,地形没有发生变化。 淡然如青狼这时候有点气急败坏了,对着狐妖族长传音道怎么回事?还不出手帮忙吗?你在那里干什么…… 青狼的传音刚一送到,狐妖族长忽然后退。青狼以及另外三个负伤的百妖王正欲喝问,一尊赤红的傀儡从地下一跃而出,气息完全碾压了三妖直逼狐妖族长。那妖神情木然,眼中没有一丝生机如行尸般扑向狐妖族长争抢它手中的洞天图。 “那是哪里来的妖王?!气势极为古怪。”三妖中的青蝠妖脸色惨白的吼道。 “赶紧过去帮忙!”黄犬妖赶紧冲过去帮忙。 “或许是个机会!”鬼猿妖小声的说道。 杀招·融骨血爪 血蛛终于出手,起手便是杀招直取陷入困境中的青狼。 这时地形忽动,洞天图发力隔开了赤蛛群与紫弦丝同时在血蛛面前升起了一堵石墙。血蛛一直在等待出手的时机而老而成精的狐妖族长同样也在。青狼冷笑,都是狡诈恶徒!老狐妖、血蛛都是 血蛛妖王嘶声厉吼,一爪击穿厚重的石墙而青狼已经一跃而起,双臂的狼爪青光大方,数十道罡芒环绕其身侧如一轮青月般。 天赋妖术·惊狼破 璀璨的青月带着撕裂大地的尖锐劲风朝着下方的血蛛妖王压下,那青月未至凶猛的罡风就已经将血蛛周围切出一道道纵深的沟沟壑,可血蛛周身赤红的妖气则稳稳抗住了青月带来的巨大威压,它手中的融骨血爪再度蓄力。 下一刻,五道鲜红的爪芒洞穿了周身的青色罡风五爪合拢,如牢笼般钳住明亮的青色圆月,紫弦丝也突破土坡阻碍冲到青月周围开始围拢不过却被青月释放的青色罡风不断绞碎。青狼脸色剧变,血蛛的实力有些超出它的预料。 在他震惊的时刻,血蛛已然彻底压制了对手。血爪不断的发力侵蚀青月,外围的紫弦丝也消耗青色罡风,青狼的情况已然危急起来。 第212章 顾鹰现身 “此招一破,我必杀死你!”血蛛狞笑,血爪上不断被灌注着澎湃的妖力五根钢刀般的利爪一寸寸深入青色圆中似乎要将青狼握于自己的掌心之内。 青狼也是脸色惨白,似乎遭到了巨大的消耗,青月变得更加稀薄。血爪已将青月摧毁大半,血蛛本人都已来到青狼近前只待青月一破便取它性命。 嗯?!它的脸色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难看,自己的血爪明明没有伤到它这个青月术法对它的消耗这么大吗?看到青狼脸色,血蛛也是困惑。 但无所谓了,已经结束了!下一刻,青月破碎化为星星点点青光。紫弦丝侵入其中将青狼双手双脚束缚,血爪落下将青狼身躯钳制,而彻底落败的青狼则露出决然的眼神。一声震颤神魂的尖啸伴随着青狼口中满溢而出鲜血四散而出,此吼声一出弦丝断裂,血爪碎粉,血蛛本人更是肝胆碎裂七孔流血。 天赋妖术·惊狼啸! 青狼用身上最后的妖力化出深青的狼爪捅向了血蛛要害,这场战斗终是他赢了。 墨绿的妖血飞溅到草地上,青狼最后一击的动作悬停于半空中表情不可思议的看着贯进自己胸口的血爪。 “真是千钧一发!”血蛛狼狈的抬头,语气沉重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狐妖族长也是脸色惨白,青狼终是棋差一招败给了血蛛果然还是应该与那些妖屠联手对敌才是上策,自己这样分而御之还是太托大了。只能用这个下下策暂避锋芒了。 那妖魔傀儡咆哮着飞扑过来,但被三妖死死拖住。 然而在三妖刚松一口气时,那傀儡身上忽然冒出数道暗红的血刺扎伤这几个妖魔的手臂。 嘶~~ 剧痛让他们下意识的收力,那傀儡迅速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吐出一道血芒。 血锯灵光! 老妖没有闪躲而是平静的在洞天图上一画随后天地倒转! 这一次的变化更加剧烈也更加不稳定,整个水月洞天都在不断颤动好似随时可能分崩离析。血蛛面前更是眼前一黑,在它准备下死手击杀青狼的时刻一只狐妖与数根藤蔓出现阻止它下杀手的同时带走了濒死的青狼。 血蛛正欲追赶时,天地发生变化。地形再度发生变换。 位于这变化中心的狐妖族长也是头冒冷汗,拼尽全力的稳定着洞天图的颤动。虽然它已经得到洞天图多年但由于实力不稳缘故它其实也无法操作地形变化后的位置,完全是水天洞天自行置换的而且这样的变化短时间不能进行多次不然这洞天将会承受不住彻底崩溃。 正在狐妖族长吃力的重新揉和变动的山脉时,忽感一个人影趁着洞天不稳的时候溜进群山之中并且距离老狐妖很近。 嗯,什么人溜进进来?正在它惊疑的时候,那个人影居然发现了它的存在。并直接向它搭话。 下一刻,地形的变化完成。 血蛛发现自己周围的地形再度发生大变这次连那个中心湖都不见了踪影,自己已从山林中被换到了另一处平原之上,而他愕然的发现自己身边多了数个有着一身杀气、严阵以待的妖屠。 一身浩然正气的白月升提剑转头看去,注意到自己的目标血蛛妖王正在自己的侧面。真是冤家路窄。 五岳独锋·恒梅飞霜! 一道如深冬落梅般的寒冷剑气飞斩而出,将措不及防的血蛛击退百米之远。 齐惊鸣、燕玲子表情恍如隔世,打量着自己四周的情况。杨行山与冯落菊一脸怒容的从远处山林中飞出,本来要赢的局面现在又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 齐、燕二人在了解自身状况以后也是赶紧吞服丹药,运起体内的妖屠经操纵妖力来修复身体的创伤。白月升仍是不敢大意,击退血蛛以后开始小心提防周围的情况果不其然一声大笑传来。 妖屠冯怒自一处山谷之内飞出,朝着众妖屠这边赶来。 齐惊鸣三人脸色一沉,那个狐妖在干什么怎么把两个千妖王层次的对手全交到他们这边,只凭他们三人怎么应付得了。 “几位妖屠大人,能听得到吗?”狐妖族长的传音响起。 “你这是打算置我们于死地吗?”白月升毫不客气的反问。 “抱歉!由于我的失误现在必须要你们四人先拖住这些入侵者。我有办法可以暂时驱离他们。”那声音再度响起。 “我们能活吗?”白月升又问。 “这我不知道……” “那你说个屁!我们拒绝!”齐惊鸣怒怼道。 “你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拒绝与我合作。你们只能独自面对这两个千妖王与我们合作你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狐妖族长带着一丝胁迫的语气说道。 “看来你是打算断尾求生了。”白月升似乎已经猜到对方的目地。 “只是你真舍得吗?”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只是为了我和我的族人能够延续下去。与我合作我可以尽力包你们不死。”狐妖族长语气激动的回应。 白月升眼神阴厉的咬牙说道。 “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希望我们别死!不然到时候再来这里的就是四个千妖王层次的正式妖屠了。” “多谢提醒!”狐妖族长深吸一口气中断了传音。 这时齐惊鸣与燕玲子反应过来了,哪里来的第四个人?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朝平地这边赶来的杨行山与冯落菊瞬间遭到袭击。这袭击来迅猛异常,殷红的刀罡眨眼间便将两个急行中的妖屠笼罩。 “终于是赶上了!”满身泥泞的顾鹰抹去脸上泥土,从地面中缓缓起身。 杨行山单臂被斩,冯落菊也背后中刀。 “小顾!!!”燕玲子神情激动。 “你果然没有落在血蛛手上啊!”齐惊鸣也同样甚是欣慰。 “又是你这小混账,我那一记碎妖刀法居然没废了你?” 冯怒见到自己女儿受伤也是满脸怒容。 顾鹰似是早有预料般躲开冯落菊落地之后反击后,神情平静的说道。 “差点,不过我用血肉妖术挪开了自己的心脏避开了你那一记杀招!” 血肉妖术?!在场的妖屠除了燕玲子以外全部懵了。 那不是妖魔才能修习的妖术吗?为什么顾鹰这个妖屠也会?齐惊鸣表情愕然,燕玲子拉着他去白月升那边帮忙。 “等等!我们不帮他吗?毕竟对手是两个人!还有为什么他会血肉妖术,我从来没有听我师父师姐说起过这种手段!妖屠可以修行其他妖术吗?”齐惊鸣几乎下意识的问道。 “不用,他一人足够了。并且他那血肉妖术是师傅教他的!” 第213章 妖兽 燕玲子随口解释道。 齐惊鸣听到解释以后没有感到恍然大悟,而是更加懵圈了。 白月升虽然对顾鹰发言感到震撼与不解但眼下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事情了,冯怒已经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 血蛛也从砸出的坑洞起身朝着他这里杀来,同时地上涌出大量的赤蛛扑到血蛛妖王身上快速恢复他的伤势。 “不能让那老妖魔状态恢复!” 白月升焦急的吼道。 灼魔印! 齐惊鸣当然清楚事情会有多麻烦,起手便是灭妖七印。炯如太阳般的灼热火印并没有轰在血蛛身躯之上,而是被一力量偏离了方向打在了周围那些围绕着它的赤蛛,狂暴火印之力将那些赤蛛吞噬焚灭以后力量也逐渐消散。 ———— 杨行山看着远处的战场,对着面前的妖屠顾鹰吐一口血痰后嘲讽说道。 “凭你一人就想拦住我二人吗?” 冯落菊同样眼神阴狠如狼,随时准备冲上来将面前的妖屠撕碎。 “确实,你二人虽然受伤但实力仍然在线并我一人不好阻拦……” 顾鹰狡如红狐般的冷笑。 “但谁说——我只一人呢?” 然后只见其手臂的行镯一闪,三只造型畸形的妖兽使出现两个妖屠面前。左边一只四肢粗壮长有指爪、躯干宽大如地獭一般;中间一只身形矫健如山豹、铁齿钢牙、头大如斗;古边那只身形小巧、背生双翼且钩爪锋利如飞天猛禽。从气息上来看这三个妖兽居然都有着不弱于高阶妖屠的实力。 “这是……”冯落菊瞳孔地震,顾鹰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对暗府妖屠认知。 “御兽使吗?这是圈养的妖兽?!”杨行山表情同样震撼。 “圈养?可没那个必要,这几个小家伙可是我用血肉妖术制造的。” 顾鹰淡笑的说道。 杨行山:“嗯???” 冯落菊:“啊???” 这……这怎么可能?!两个妖屠双目震惊的看着顾鹰。 “你们知道吗?后天妖屠的身体结构极不稳定,因此贸然使用血肉妖术极可能对自己的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是我的师父夜明寓则告诉我,如果是在身体之外操纵自己被剥离的血肉就可以避免对己身的影响。” 接着他指着面前的三只妖兽说道。 “既你们现在所看到,这三个由我的血肉与另外几只被我杀死的妖魔揉杂而的怪物。没有痛觉也不知疲倦,只要我还在战斗它们便会与我一起战斗到死。” 冯落菊第一次感到胆寒,她眼神恐惧的看着面前这个把这一切说得理所应当疯子,居然干得出这么扭曲的事情。 顾鹰只是冷冷一笑,心神一动羽形妖兽立刻飞射而出对着面前的两个妖屠连发血刺。冯落菊冷静的的血刺拍落,正欲出手将那羽形妖兽拍落地面。 下一刻,妖屠顾鹰却已经杀到她的面前。他双刀狂斩,刀法与燕玲子相似却更快更急力道也更加沉重把措手不及的冯落菊砍得连连后退。 不好!杨行山见状提棍准备上去帮忙,犬形妖兽则飞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后脚跟疯狂撕扯。杨行山气得一棍砸下将那兽头打凹进去半边,可这畜生居然浑然不动真如顾鹰所说的,没有痛感也不知疲倦。 “该死的。” 杨行山举棍欲再打,犼形妖兽又撞了上来。 巨大身躯差点将杨行山撞翻在地但他仍是稳住自己的脚步,而那犼形十根指爪刺入妖屠体内,张口对着其断臂处咬去。杨行山疼得青筋炸起,但他忍着两个妖兽对自己的厮咬瞬间发力! 妖心焰!!! 炽烈的妖火从其体内迸发,灼热的火浪将两个妖兽掀飞。杨行山摆脱纠缠以后大步冲向顾鹰。 这时又是血刺袭来,速度奇快还奔着杨行山的眼神来。杨行山直接无视,自己周身笼罩着妖火,这种高阶妖魔的攻击怎能穿透妖火伤到我。 然后血刺击穿了妖火的覆盖,刺中他面门的同时还划伤了他的眉弓。鲜血流入眼神中,吓得赶紧杨行山止住步伐。血刺再度来袭,伸手举棍阻挡血刺,那两个被妖心焰击飞的妖兽这时候居然又扑了上来。 杨行山再度挥棍将它们打退,同时心中感到异常吃惊。 “你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吧,杨兄!由于有有妖屠的血肉在他身上,所以妖屠的术法很难对造成致命的伤害。”顾鹰的传音这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杨行山与冯落菊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 灼魔印的威能消散,爆炸产生的余波消散 火浪消尽之时一道布满裂痕的血之屏幕出现,就是它艰难的帮血蛛妖王挡开攻击。 天赋妖术·血绽幕 虽然避开致命伤,但血蛛身上的伤势仍是没有得到恢复这让他异常的虚弱,惊狼啸对它身躯摧残极大,难以想象如果中招自己的本尊会怎样…… “可恶……” 血蛛大吼一声仍是毫不畏惧冲着面前这两个妖屠杀来。 齐惊鸣同样不畏一马当前,挥斩出黑剑击碎了血蛛身前的屏障。血蛛生出利爪挡住黑剑随手用力便将齐惊鸣甩飞数米之远。 齐惊鸣、燕玲子也是面露惊容,血蛛伤成这样又硬抗灼魔印以后力量依旧如此强劲,属实惊人。 见到齐惊鸣被甩开,燕玲子自然不敢托大上来便是单刀狂舞压得血蛛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实力差距依然悬殊。 血蛛很快稳住自己的阵脚,以自己庞大的妖力支撑双爪逐渐压制燕玲子。 齐惊鸣这时再度从背后杀来,一剑重劈在血蛛背上将它砍了一个踉跄又用妖心焰逼退那些想要靠近血蛛的赤蛛群。 这蛛妖狂啸,浑身妖力爆发一爪震飞正面的燕玲子,反手对着偷袭的齐惊鸣连打数道赤色的罡风但齐惊鸣居然靠着极强临场反应将妖王的攻击全部躲过,还反手又给了蛛妖一剑砍伤他的手臂。 燕玲子也是一个滑步突入血蛛中门,低头在其腰背上砍中一刀。 鲜血迸溅,血蛛苦不堪言不再顾忌身上的伤势妖术瞬间发动。 天赋妖术·紫弦丝 十几道紫弦丝从其脚下飞出,将妖屠的双脚缠绕并迅速开始侵蚀他们的肉身。 由于焚煞气天然克制这些的妖力的侵蚀,紫弦丝的侵蚀并没有立刻起作用。可这足够分散妖屠的一部分力量了。 第214章 领悟 血蛛狂笑一声,赤爪击出带起尖锐破声风如重锤般抡砸向两个被困住的妖屠身上。 齐惊鸣、燕玲子举起手中兵刃将自身妖力提升到极致,咬牙抗住了这老妖的重击。 出击被挡的血蛛毫不在意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疯狂连击,将面前两个妖屠打得摇摇欲坠。 “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燕玲子表情凝重的说道。 齐惊鸣一咬牙对着燕玲子说道。 “我来挡住这老妖,你找机会摆脱弦丝控制。” 说罢,齐惊鸣将自己体内的妖力全部释放化为漫天妖火攻向面前的妖魔。血蛛周身妖力暴涨化作护体罡气,顶着重重妖火的灼烧一把捉住了释放妖火的齐惊鸣。齐惊鸣却丝毫不惧收拢周围妖火继续灼烧血蛛身上的护体罡气,而在收拢妖火的过程他忽感一抹灵光从脑海中闪出,没有消逝反倒愈发清晰起来。 “这妖屠找死!” 血蛛被齐惊鸣的顽固惹怒了,抬爪对着其脑门轰了上去。 碎妖·形灭 另一边正在挣扎脱身的燕玲子施展碎妖刀法斩碎周身弦丝的同时对着面前的妖王,挥出一道暗红的弯月刃芒。 血蛛眼神一凝,伸出血爪拍在那刃芒上。 那刃芒粉碎但反震回来的妖力也将血蛛的那只手爪轰断。居然断了?血蛛看着自己断裂的手爪同样震惊,自己的身躯已经脆到这个地步了吗? 齐惊鸣趁机一把扯断血蛛的一根指爪挣脱束缚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沉心静气,以自身的神魂收拢妖火,遵循着脑海中那一抹灵光的指引再度收拢妖心焰。 见到这妖屠居然怔在自己身前不动,血蛛更怒但他要动手之际立刻感到一抹杀机浮现,这让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妖心中如坠冰窟。 当它注意到那妖心焰的变化时更是脸色大惊,一个闪身急速后撤却仍是晚了一步,那妖火已凝成一道深紫色的雷霆,那紫雷一闪瞬间贯穿了后撤中的血蛛。 齐惊鸣此刻却大汗淋漓跪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刚才那那一瞬的紫贯雷几乎耗尽了他身上的妖力,现在的他已无再战之力。 那中招的蛛妖面如金纸,身上更是如碎裂的石雕般布满裂纹。这个身躯已经要支撑不住了,虚弱不堪的血蛛妖王不敢再继续战下去,它疯了一般的呼唤赤蛛群到它的身边来。 燕玲子也识破这老妖的主意,神念一动以赤火画圈阻断赤蛛的回援然后单刀突进,直取这妖魔首级。 “你这妖邪,授首伏诛吧!” “早得很!” 血蛛咧嘴一笑,地面破碎随后一抹不输于齐惊鸣、燕玲子的强横气息突入战场。 “那是……血蝶妖王?!它还活着,怎么可能?!” 齐惊鸣一眼认出这妖魔身份。 那妖正是在万虫巢内与自己师傅秦真菱有过交手的妖魔。 不对,齐惊鸣短暂震惊后也反应过来了,这并不是真正的妖王血蝶,上面没有神魂的气息——果然还是死了吗?这不过是一具用妖术驱动的空壳罢了!难怪只有百妖王的实力。 但哪怕仅仅只是空壳,恐怕也没那么好对付。 天赋妖术·血锯刃光 那妖傀张口一吐,一道深红的血芒击出极为迅猛的打在燕玲子挥出的刀刃上将她追击强行打断。 “赤羽,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带人一定要拦好那妖傀的吗?为什么它还是出现在了这里?”狐妖族长怒不可竭的说道。 “拦不住,族长!那个妖傀根本没有痛觉,身体也是硬的离谱。” 狐妖赤羽无奈的说道。 狐妖族长也是重重的叹息一声,强忍着神魂的不适进一步催动手中的洞天图。 但是他逃过去又能如何呢?没有赤蛛群的修复,你身上的伤势根本好不了。齐惊鸣吞下一枚丹药开始恢复自己的妖力,同时握紧手中黑剑。 可下一刻正与顾鹰交战的冯落菊忽然强行脱离战场朝着血蛛的方向赶来,顾鹰也是一怔然后赶紧跟在其身后追上来。 惊雷印 刺眼的雷光瞬间笼罩顾鹰,杨行山出手了顶着两个妖兽的攻击对着追击的顾鹰施展惊雷印,奔腾的雷印带狂暴的风雷之力将顾鹰连带其周身近一里的土地全部吞没,接着惊天爆炸响起雷印威能直接将所覆盖的区域化为一片焦土。 施展完这一招的杨行山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两个妖兽扑到他的身上肆意啃咬。杨行山分明还有意识却已无力反击,只能任由妖兽撕扯自己的身躯。 忽然几道阴玄雷飞来,击飞妖兽。冯怒还是不忍自己这般惨死,一尺震退白月升释放妖术打退妖兽。 “冯前辈可真是不把老弟我放在眼里,这般苦战居然还敢分神!” 白月升幽幽一叹,起手又是一式全新的剑招。 五岳独锋·秦松影流 深银的剑气从灵剑·昆仑上飞斩而出,如一汪从山涧幽峡那中飞溅而出的银瀑急流,剑意迅如雷暴、剑威如神龙甩尾。剑气轻触重尺的瞬间更是石破天惊,只一剑便将冯怒打得离地后冲、连退数里才勉强卸去力道。 “这五岳独锋加上这灵剑,果是难缠。”冯怒抹去嘴角鲜血恨恨的说道。 冯落菊已来到血蛛附近,身后那由惊雷印炸出的一片焦土一道虚影飞闪而出。 杨行山愕然抬头,他竟无事!还有一战之力! 顾鹰当然无事毕竟在雷印临体的时候,羽形妖兽及时落下替他挡了这一下致命伤。妖兽粉碎,他也受到不小的反噬但还在伤势不是太重,他仍是有余力再战。 冯落菊只是冷笑,取出一个锦囊施法打开。成群的赤蛛从锦囊中飞出,落在血蛛身上,那妖魔沐浴这赤蛛之雨,气息一步步攀升伤势也不断恢复。 “顾妖屠,是我们赢了!”冯落菊转头淡笑的看着赶来的顾鹰,自信的说道。 “不,是我们赢了!”顾鹰同样自信的说道。 “嗯?!”冯落菊闻言一怔,看着顾鹰从自己身前一闪而过竟忘了出手阻拦。 大言不惭,你一个百妖王怎么能杀血蛛!它只要恢复到一半的力量,你连自身都难保。冯落菊冷漠的注意着冲向血蛛的顾鹰,好似看一只冲向马车的螳螂。 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血蛛只是看了一眼,随手掷出一大群赤蛛阻挡妖屠。顾鹰身披妖火,硬冲赤蛛群。虽着赤蛛源源不断的消耗,顾鹰身上的妖火也逐渐势微。 妖屠经·蚀魔灵 第215章 剥离 当妖屠身上的火焰只剩薄薄一层的时候,只见他从自己的下丹田处招来一大团黑雾一般的东西,周围的赤蛛只是轻触到便消解为一缕青烟,消失于世间。 “什么情况?”血蛛也猛然察觉事情不对劲,冯落菊也是眉头一皱。 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蚀魔灵已经彻底被施展开。血蛛身前的赤蛛被一扫而空,好似被人凭空抹去了一般。 天赋妖术·血绽幕 一道凝压到极致的屏障出现在其身前,顾鹰只是冷笑。冯落菊也动了,拎着巨刃从后方杀来。 螳臂当车而已。 只见其手中的蚀魔灵由虚转实,化为一道漆黑的冰锥摧枯拉朽般的洞穿了血蛛的防御,笔直的刺入心口位置。 爆! 那冰锥炸裂里面的蚀魔灵瞬间蔓延至妖魔全身,赤蛛惊恐的逃离,血蛛妖王则无力的瘫跪在地任由蚀魔灵侵蚀,无力回天。 冯落菊冲到顾鹰身后起手便是一刀,已完成击杀的顾鹰一个侧步轻移躲开攻击后大笑的后撤,蚀魔灵已中目标血蛛几乎败局已定。 “那可未必。”冯落菊冷眼看着大笑离开的妖屠顾鹰,沉声说道。 “你还能复活它不成?”顾鹰脸色微沉的反问。 血蛛身躯已被蚀魔灵侵蚀得支离破碎、形如枯槁,怎么可能复原。 冯落菊伸手一招,一抹深紫色的弦丝从锦囊中飞出直取血蛛眉心的一颗深红珠子,顾鹰感受到那珠子上有神魂的波动。难道说……那是血蛛妖王的元神。 不好!顾鹰立刻自己完全想错了,这血蛛的肉身可用赤蛛重铸只要保住其神魂不是没有复生的可能。 他没有犹豫立刻从自己的下丹田中再度招出蚀魔灵攻向面前的两个敌人,可释放出的黑雾却被赤蛛群以自己的身躯挡了下来。 锦囊中再度吐出大量赤蛛甚至还有几只黑蛛,这些蛛妖们围绕着血蛛元神自我分解相互融合。居然一点点构筑出一个全新的轮廓,然后伴随着赤蛛的不断堆加那轮廓不断变得清晰明朗最后甚至彻底成为了一具血蛛的身躯。 “醒来吧!”冯落菊以弦丝轻触血蛛眉心,那妖猛然睁眼轻吐一口浊气在周身荡出阵阵赤色的涟漪。 血蛛妖王,重生了! 顾鹰与另外几个同伴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妖居然如此难杀。 “各位妖屠,可以退出战斗了。我已经做好应付的手段了。全部往东撤去,慢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狐妖族长声音无比疲惫的传来。同时他的身影也首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矗立于近百里外的山陵之巅俯瞰众人。 众妖屠皆是大松一口气,不再与面前的敌人缠斗而是开始后撤离开。 冯怒也发觉情况不对劲,正欲上去追赶对手。一瞬间地动山摇,冯怒脸色一沉这是又要改变地形了吗? 他立刻施展摄法将女儿冯落菊与杨行山全部拉到自己身边,血蛛则注意这次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它周围的地面居然开始巨大的裂痕接着是一阵阵连绵不断的轰天巨响从周围的山地上传来。 地崩山摧、碎石惊天,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巨力在掰断这边土地。 难道说……冯怒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也是明白那老狐妖究竟要干什么了。 它要舍弃一部分水月洞天的土地以此来保全自己,这个混蛋如此乱来!这么一搞会让这片洞天的寿命大幅缩减的。 老狐妖当然知道,但是为了狐妖一族的藏身之地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妖屠冯怒咆哮的冲向那几个妖屠弟子离开的方向,可一股重压从天而降将他压在地上,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 一道天光忽然照入这片天地,是阳光!真正的阳光! 洞天的分裂已经开始了,冯怒所在的这片土地将被剥离洞天。血蛛这时候也感应到自己的蛛妖傀儡,立刻呼唤它们过来帮忙。 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蛛妖与傀儡们从洞天裂开的缝隙中涌入,那些怪物落入洞天后立刻开始大肆破坏想要干扰狐妖的行动。 “阻止他们!”老狐妖吃力的传音道。 “后会有期了,狐妖族长!”白月升看着缝隙之外的蓝天白云,轻笑的说道。 这正是他一直所等待的机会,现在终于是等到了离开水月洞天,将一切的信息交给暗府让他们派其他妖屠来如理,至于任务完不完成已经无所谓了。从先天妖屠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个任务就彻底脱离他们几人所能承受的范畴了。 该走了!白月升从自己的行镯中分出数枚品质优良的下品丹药分与另外三人,待他们的气息有所恢复以后,立刻以自己的浩然剑气开路领着身后的同伴朝着洞天之外赶去。 “你们……”狐妖族长气得咬牙切齿。但他不敢停止施法,一旦停下冯怒必然会脱离要被剥离的天地到时一切都前功尽丧。 妖屠四人根本不搭理他,只是一味朝着洞天的缝隙赶去。 在浩然正气的威慑下,那些蛛妖傀儡纷纷让路不敢与之对抗。 “你们这些妖屠……完了!”看着将要离开洞天的妖屠,狐妖族长忽然语气变得异常阴狠的笑道。 “嗯……”白月升也感到不对,但他没有在意毕竟出口已在眼前。 “月升兄,小心!”顾鹰忽然厉喝,并飞扑上来一把推开领路的白月升。 “怎么回事?”齐惊鸣、燕玲子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瞬,一根通体浑圆的雪白银针刺入顾鹰眉心,随之一声叹息传来。 “可惜了!” 一个苍老的身影在众多蛛妖的上方浮现,那妖正是——狐妖族长! 他怎么会在这里?那一直控制洞天图的人难道…… 没错,一直在操纵洞天图的其实是狐妖黎长老。他以变化之术,伪装成狐妖族长的模样骗过众人。真正的狐妖族长一直隐匿在暗中肆机而动。 狐妖一族,最擅长便是各种幻术。 “本来应该控住那个实力最强的白姓妖屠,不过这个顾姓妖屠倒也不差。” 狐妖族长似是有些遗憾的说道。 第216章 脱困 “你……”白月升震惊不已,手中的灵剑毫不犹豫斩出。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既然你这老妖执意寻死那我便在这里送你上路!白月升只一个闪身就已经杀到那老妖身前。 灵剑斩下却被两柄弯刀格挡,白月升看去发现来人居然是顾鹰?! 他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了那老妖刚才的话语是何意,没有继续硬碰而是收剑撒退。可顾鹰仍是不依不饶,挥舞着双刀持续砍来逼得白月升只能狼狈的连连后退。 “小顾,你干什么……”燕玲子见状也是焦急不己,想过去帮忙。 齐惊鸣沉着脸将她拉住并说道。 “别过去,顾兄已经被那老妖控制。耽误之急是先打掉那个老妖才是!” “嘿嘿……”那老狐妖冷冷一笑。 “好了,顾鹰兄弟先回来吧!” 顾鹰果然闻言后返回老狐妖身边,守在它身边不让面前三个妖屠有机会靠近。 “你这老畜牲!”燕玲子气急的骂道。 “何必这般激动呢?你们想走自然可以走,只是老夫也有自己考量所以必须留你们一人在这里帮我守护家业。”那老妖咧嘴笑道,脸皮抖起来的样子像枯旧扭曲的老树皮让人厌恶。 天赋妖术·缚妖银针 是一道直取人神魂术法,一旦被此招摄眉心神连较弱的千妖王都能被控住。顾鹰表情同样震惊不已,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连张口说话都难以做到。如有自己意识却受制于他人的提线木偶! 此时,洞天的缝隙正在逐渐拉大,剥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妖屠冯怒看着陷入对峙的两方人马心知自己的机会来了。 “老妖怪,劝你还是赶紧放了顾鹰兄为好!不然我们三人怕既使冒着伤到顾鹰兄的风险也必须让你交代在这里。”白月升面容冷峻的说道。 齐惊鸣、燕玲子也开始靠近不断给对方施加压力。 见到这几个妖屠似乎真的打算渔死网破,狐妖族长的表情也难看起来。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我们可以继续合作的。” 白月升则是提剑冷笑。 “什么合作,互相利用而已!而且还是您一直在利用我们!” “将人放了我们自来离开,可若小顾有什么闪失。任务结束后不封刀,我杀尽你这洞天内的狐子狐孙!”燕玲子面露肃杀,随时准备冲上去扑杀这妖王。 齐惊鸣不语只是一味提着黑剑逼进对方。 三个妖屠散发出的杀气犹如实质让控制住顾鹰的狐妖族长都感到极为压迫。顾鹰实力虽强但不可能挡住三个妖屠的围攻,一旦他被一个妖屠拖住,自己很可能会被另外两个妖屠瞬杀。 “黎长老,找人速来支援我!快!” 老狐妖有些抗不住压力,赶紧向黎长老传音求援。 黎长老这边压力极大可看到族长被三个妖屠围得不能动弹的族长,也明白情况危急这些妖屠是急眼了,真拼命族长十死无生。 “族长,实在不行把人放了吧!”黎长老小心的建议道。 “放屁!现在放人我能活吗?”狐妖族长气急败坏的骂道。 洞天缝隙越来越大,外面的天光也愈发明亮。而随着剥离的加剧,洞天图对于被剥离土地的控制减小了许多。 冯怒身上的重压减弱,他从女儿冯落菊手中接过锦囊帮血蛛恢复到七成状态以后立刻起身与它一起艰难的朝着黎长老所在的地方飞去。 糟了,不能拖下去了!黎长老表情剧变,心神一动将三个初入百妖王的妖魔召到此处。 “这里是……”三妖看着周围的环境也是有些怔神。 “你们三个速去帮族长……”黎长老几乎要虚脱的说道。 “剥离洞天吗?真是够狠心的,那老狐妖!”青蝠看着缝隙已然明白情况。 “要我们对付妖屠吗?有够棘手的。”黄犬看着三妖屠也是摇头。 “黎长老,你的状态很不对啊!”鬼猿看着远处山丘之上的黎长老,冷笑的问道。 “你怎么把这三妖全部招来了?一个就够了……” 狐妖族长这时也注意到这边情况,震惊的说道。 “我实在……没办法顾忌那么多地方了……” 黎长老却是十分疲惫的回应。 忽然一道乌光袭来,距离虽远但速度奇快。神魂疲惫的黎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便打断了握笔手臂。 这一突如其来变故惊到了所有人,出手的正是鬼猿! “老猿,你干什么?这时候你内讧什么?” 黄犬吃惊,抓着鬼猿肩膀问道。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以为那老狐妖为什么养我们在洞天之中,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关键时刻送命。只是黄犬兄,你愿意可不代表别人愿意!” 鬼猿阴笑的甩开黄犬,手臂两颗乌黑的珠子浮动着散发令人不安的光彩。 “你……”黄犬想说什么,可想起那几个高阶妖魔的惨死黄犬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青蝠冷眼看着这一切,似乎在等黄犬的决定。 “罢了,坏事我来做!洞天图到手以后,你们自己看着办。” 鬼猿知道情况紧急不容耽误,不再与黄犬多言身形一闪杀向山丘之顶的妖狐。 此时的黎长老,痛苦的瘫跪在地。身体疲惫加上手臂的伤痛已经把他逼到自己的极限,它将洞天图铺于地上,双眼模糊的用仅有的一条胳膊摸索着掉落的画笔。 看着黎长老的状态,鬼猿大喜过望。那洞天图岂不是手到擒来之物! 下一刻一道阴玄雷正中的他的后背,将这妖魔从空中打落。 “什么货色,也想夺洞天图?” 冯怒冷哼,此时他与血蛛已到缝隙边缘再进一步就可以重新回到洞天之中。 五岳独锋·恒梅飞霜 “冯妖屠,可不能让你就这么回来了!” 伴随着冰寒剑气袭来的还有妖屠白月升的低语。 “你这碍事的小杂种!”冯怒闻声,转身硬接剑气的同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他破口大骂。 血蛛倒是皮笑肉不笑的评价一句。 “这小妖屠是会算计!” 下一刻,又是一道剑气接踵而至。 “还没完了是吧!”冯怒目露凶光正欲举起黑尺护住自己要害的同时准备找准时机斩砍剑气。 可那寒冷的剑气却并没有攻向他的要害,而是径直贯穿了他的腰间……锦囊! 不好……冯怒心中剧震,他果然已经看穿了吗? 血蛛则是咧嘴大笑,伴随着锦囊的破碎数以万计赤蛛从锦囊中喷涌而出。冯怒立刻运起寒霜妖气护住自己的周身快速后撤。 “终于是……自由了!”漫天赤蛛中,一个声音传来。 血蛛看到那个身影也是淡然一笑自愿让出眉心的红珠化为赤蛛群与之融合。 那是一个看着异常丑陋畸形的人形蛛妖,通体暗紫但气势惊人。它张开大嘴红珠吞入腹中,接着一股惊人的妖力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那气息节节攀升,一直到与不远处的冯怒都持平。 这才是真正的血蛛妖王本尊! 原来在断峡之战,已经奄奄一息的血蛛虽然艰难的逃过了暗府妖屠的追杀却被先天妖屠截住。他们虽然没有杀死血蛛也帮助他恢复了伤势,却又刻意将它的本体控制住甚至将其神魂抽出来一部分制成一个假的血蛛来掩人耳目。 为的就是控制血蛛,以他为掩护执行夺取洞天的计划。 那些先天妖屠实力十分强悍,丝毫不对暗府的那些后天妖屠差。更令血蛛胆寒的事情是他们好像非常了解暗府内部的情况,甚至可以影响暗府的部分决策比如说将原本要来执行这个任务的妖屠换走,让四个没多少经验的妖屠弟子来处理。 是的,齐惊鸣几人的任务一开始便是先天妖屠有意安排的。甚至还将杨行山这个内应安插进原本的队伍中,只是没想到这四个妖屠弟子居然一个比一个难缠尤其是白月升,居然五岳剑宗的传人。 百里行那个老阴比居然对高层隐瞒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简直可恶!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那个白月升果然聪明,在发现蚀魔灵都杀不死血蛛以后便明白真正的根本其实是那个锦囊上! 现在的血蛛终于摆脱他人的束缚彻底自由了。 “血蛛!!!”冯怒脸色阴沉的咆哮道。 “不要给我碍事,我们的势力你应该清楚!” “帮我处理掉这几个妖屠弟子,我们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闻言的血蛛妖王则是眼神阴狠的看着妖屠冯怒。 ———— 黎长老也最后一丝气力,将洞天图与画笔一并传到狐妖族长手边。 老狐妖趁着妖屠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图与笔,收入自己囊中。 “好机会!”狐妖族长得到法宝也是一个闪身带着顾鹰窜入蛛妖傀儡群中间。 意外的事情是,杀气腾腾的齐惊鸣、燕玲子都没有动甚至有点戏谑。 接着一柄长刀贯入他的胸膛,狐妖族长身形一僵。它不可思议的回头望去,却被一片黑泥一样的东西糊住整张脸,随后彻底失去意识! 狐妖族长死亡! 顾鹰心神一动将眉心处被蚀魔灵侵蚀的神针排出,三妖屠看似在围着老妖狐与其对峙毫无办法只能不让其离开,实际是在分散妖狐注意力为同伴争取时间。 身体确实不能乱动但神魂与术法可以,妖心焰确实无法撼动缚妖神针但蚀魔灵可不一样,那是连万妖王的身躯都能够灼伤的术法对付妖狐这百妖王的手段简直是易如反掌。 白月升则注意着血蛛与冯怒的对峙,那妖魔立于成群的赤蛛中杀意极强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与冯怒动手。 妖屠冯怒顶着洞天对自身的压制爆发出同样惊人的气势在自己背后同样升起数十个阴玄雷,只要这妖蛛敢动手他不介意先除个妖。 可是忽然冯怒的脸色微变,他的妖力变得极不稳定深寒的妖气时强时弱。背后稳定悬 浮的阴玄雷也飘乎不定,好似随时可能原地炸开。 “他怎么了?”燕玲子惊呼。 “知道暗府为什么淘汰掉异类妖屠吗?”白月升轻声说道。 齐惊鸣几人皆是疑惑的看着他。 “异类妖屠虽然略强于常态妖屠但极不稳定,一旦对于自身的力量消耗过度就容易出现这种失控的状况。”白月升道。 “岂不是天赐良机,那老蛛妖肯定不会放了他。” 燕玲子目光发亮的说道,对方若能窝里斗对他们而言再好不过。 “不一定!”白月升看着血蛛,摇头说道。 “看来你的状态相当不对啊!还能与我一战吗?” 血蛛面无表情的说道。 “杀了我,那些妖屠能放了你?暗府对妖魔的态度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至少可以留你一命但落到他们手上……哼!你绝对活不了!” “与我合作,夺取洞天。事后是走是留,全在你自己!” “选吧!”冯怒虽状态不对但毫不慌张。 第217章 脱身,夺图 “算了,你也好。他们也好!我都惹不起也杀不掉。” “后会无期了。”血蛛最终居然收敛了自己的杀意他只是轻轻摇头,然后纵身一跃带着自己的赤蛛群从头顶的缝隙中离开了洞天。至于那些蛛妖傀儡,它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指挥它们离开了。 之前,莫狼的惊狼啸与顾鹰的蚀魔灵对于他的分身的伤害实在过大。他又被逼迫着分出了太多的力量去修复和支撑这个分身。 此时血蛛实际上也是外强中干,异常虚弱。 因此血蛛没有多留恋那些傀儡,而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离开缝隙的瞬间,他注意到妖屠朝自己这边投来的目光——相当的不友好!看起来似乎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那又怎样呢?现在洞天图在你们手上,先天妖屠与那些妖魔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你们离开此地。 ———— “不拦吗?”齐惊鸣转头询问白月升。 “当然要拦!但眼下得先处理些事情。” 白月升点头,同时手中接过顾鹰从狐妖族长手上得到的洞天图。 这一刻,剩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这个妖屠身上。 “原本简单的任务,却因为它变得这般曲折。”白月升表情怅然若失的无奈一叹。 然后他举剑似要但终究没有将昆仑斩下,而是轻轻的用剑身图上抹了一下便随手将洞天图与奇梁笔一并丢到了下方的傀儡群中,动作干脆利落。 “你……”冯怒目眦欲裂,冯落菊、杨行山顿感自己身上的重压消失。周围的天地剥离速度忽然停止,看起来洞天图失去他人掌控之后,所施展的手段也会消失。 并且连剥离洞天产生的裂缝也开始缓慢愈合。 “真是上古奇宝,这样才有继续抢夺的价值。”见到这一幕的冯怒更是眼热,也顾不上去对付妖屠直接一头扎进了傀儡群中。 “洞天图被那妖屠……”三妖更是一边哀嚎一边杀入其中开始四处翻找。 “还是这个被抢夺的结局吗……”疲惫不堪的黎长老看到这一幕,彻底心如死灰。 好在族长已有安排……… “好了,接下来让我们去完成我们最终的任务吧!斩杀妖魔——血蛛。” 白月升将洞天图的碎片撒在下方的蛛妖傀儡群中然后带着齐惊鸣三人一起缝隙中飞出,直追血蛛而去。 剩下的人在蛛妖傀儡群中大杀四方、直杀得满地断肢残骸然后又闷头在满是尸块的血水翻找洞天图与奇梁笔。 “我找到了!”青蝠动作一停,抹开手中图画上的血水兴奋的对着另外两个同伴传音道。 一道阴玄雷马上袭来,已吃过亏的青蝠怎会没有防备一个闪身躲开。可第二道阴玄雷又鬼使神差出现的出现他的侧面将他轰飞出去。 浑身是血的冯怒从血水尸山中一跃而起,一掌袭向青蝠。 青蝠张开双翼想要逃走,冯怒张口一吐一道阴寒之气袭来瞬间凝固妖魔双翼。 “妈的,别想从老子这拿到!” 青蝠吐一口血痰,单手发力将手中图画送出。 冯怒眼神一寒,手中的寒气化为冰锥贯穿了青蝠的后脑然后他又是一掌,便将已被冻僵的青蝠脑袋拍成满地的冰渣。 黄犬伸手截住洞天图,心想只要找到奇梁笔就可以重构天地到时候再躲在地底下不出来,等到莫狼伤势复原便可以找机会除了这妖屠和两个手下。 “如果你是要找奇梁笔,那便死心吧!”冯怒似已看准这妖心中所想,亮出了手中的奇梁笔。 黄犬如坠冰窟,瘫跪于血染的草地之上。 鬼猿在另一边也同样被过来的冯落菊二人制住,他们三妖已经彻底输了。 “洞天图给你,放我们离开!”黄犬看着不断逼进的冯怒咬牙说道。 “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将洞天图放下至于是生是死由我决定!” 冯怒极为霸道的说道。他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一个个都要来抢洞天图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实力,简直可笑至极!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黄犬攥紧手中神图,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打算用那图威胁我吗?可以,试试吧!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阴玄雷快!” 冯怒自信的嘲讽道,双方距离已经被他成功拉得一个足够近。 只要那小妖敢动,他便直接出手废了对方。 黄犬知道对方已经胜券在握,再挣扎下去也没有必要正欲低头认输之际忽感自己手中的图画有异动。他略感疑惑的将手中图画展开,愕然的发现上面居然有一道浩然剑气…… 此时,洞天之外齐惊鸣已经按照记忆中的道路冲出了桃林。白月升也预感洞天的缝隙将要彻底合上因为他与那剑气的联系越来越弱。 是时候了,白月升忽然停下口中念出一道敕令,道了一声: 破! 与此同时,黄犬惊疑之际那图画上的剑气忽然一凝化作一道实质白色的刃剑对着洞天图一斩,接着这操纵洞天的图画被斩成 两段。 “你这孽畜做了什么?” 冯怒怒极咆哮声传来,一个铜锤般的拳头抡在懵圈的黄犬脸上。把这妖魔打得倒飞数米之远,重重的砸在远处的山岩上。 黄犬还没起身,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落在妖魔胸口上,直踹得这妖大口吐血但这还没完,气急攻心的冯怒挥舞着拳头对着地上的妖魔猛砸几拳下去便将这犬妖打得不成人形。 “爹爹,别打了!这犬妖要叫你打死了。”冯落菊赶紧冲上来拉着他。 听到女儿的声音,冯怒终于是清醒下来当他从犬妖手中取过洞天图检查时脸色剧变,握图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下一刻光亮忽然消失唯一的光源成了从细小的缝隙中照入洞天内的天光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彻底的崩溃。惊雷般的巨响从洞天的山陵间不断传来,那些连绵不断的山川河流一个接一个分崩离析。 长达百丈的裂痕出现在大地之上,崩碎的山岩更加飞溅到数百米之高。 “爹,这是怎么回事?”冯落菊看着面前这天崩地裂的场景,也是害怕的抱着父亲的臂膀询问道。 抬头她愕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经气得面庞扭曲。 “爹,你这是怎么了?”冯落菊不解的问道。 “白月升!是那个叫白月升的小杂种的干得好事!” 冯怒气恼的将图画毁在地上,他一眼认出那图画上残存的浩然剑气正是出自白月升之手,再联想他将洞天图丢出时的那一抹动作。 冯怒发觉事情已无法挽回以后也是双目圆睁怒不可遏可最后也是无奈的垂下头对着女儿说道。 “咱们这次的任务是彻底失败了!爹这次回去恐怕是受重罚。” “怎么会这样?” 冯落菊表情惊怒。 杨行山此时带着被俘虏的鬼猿在裂缝之间穿梭,谨慎的躲避着飞溅的乱石。 “师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一把将鬼猿摔在地上,对着冯怒询问道。 “洞天图已毁,若无其他办法修复那这处洞天会在几天之内崩溃融于四周的天地之中。你二人且靠近我,我现在将施法来对抗周围的一切带着你们前往洞天的核心——避繁水府。只有在那里我们才可能免受洞天崩溃时的伤害。” 冯怒深吸一口气,对着二人说道。 “大人!大人!救你带上我兄弟二人吧!”一旁的鬼猿看着周围崩溃的山地,对着面前的妖屠哀求道。 “你这般碍事,还想让我们救你!”冯落菊冷眼看着他。 “你可知道那水府的位置吗?”冯怒看着鬼猿出声问道。 “知道知道!”鬼猿头如捣蒜般连连点头。 他的脚下,蛛网般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四周。 “好了,我们走!” “可黄犬兄弟……”鬼猿看着奄奄一息的黄犬,哀求道。 啪! 冯落菊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鬼猿脑袋上,喝斥道。 “管好你自己先,如果不是你们碍事怎会到如今这一步。” 鬼猿暗中咬牙,明明是你父亲将黄犬打成这样的又不是他将洞天图撕毁。 第218章 追击血蛛 “我看那犬妖,气息微弱筋脉断尽救了也难活下来。还是算了吧!” 杨行山见气氛不对,主动开口说道。 “小妖带路吧!别指错方向了。” 冯怒眼神平静的看了这鬼猿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鬼猿也冷静下来不再多问,给冯怒指了一个方向。 冯怒确认以后用摄法带着自己的女儿和杨行山还有这妖魔一并钻入这地底之中。 ———— “白兄,刚才怎么了?”顾鹰看着忽然停下来的白月升出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施展一下刚才所留的后手而已。” 白月升轻笑的说道。 “后手?你在洞天图上面吗?!” 齐惊鸣有些吃惊的说道。 “自然那个东西可不能白白让那些先天妖屠拿走。”白月升平静的点头。 “那图被你毁了吗?”燕玲子问。 “是的,接下来可有那冯姓妖屠受的了。”白月升笑着应道。 “好了,血蛛逃离的方向找到了吗?”白月升转头对着顾鹰问道。 “已经找到了,正在东南方!看起来是想逃回南苑省!” 顾鹰指着众人的侧后方,表情难看说道。 “离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可能有七八十里地的距离,这老妖是真的能跑!才这么点时间居然逃到这么远的路程!” “七八十里地,这么远……再让他跑几十里不是直接让他逃出行狐岭了!” 齐惊鸣也是吃惊,这血蛛的速度实在有些过于惊人了。 “这么远,我们能追上吗?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千妖王!” 燕玲子也是有些泄气。 “好!你们都让开,我来拦他!” 白月升十分平静的点头,完全没将路程的差距放在心上这时他身上的衣物忽然无风自动。 磅礴的浩然正气从其手中的灵剑四溢而出,接着那浩然正气化作三道截然不同的剑气:金色剑气形如秋月落枫,落寞而肃杀;淡蓝剑气静如深冬傲梅、动如封山暴雪;浅银剑气如幽谷急流、回转千回,孤远而深邃! 华枫北落! 恒梅飞霜! 秦松潭溅! 五岳独锋三式剑招竟被同时施展出来,三道截然不同的剑气交织在一起迸发出惊人的威能直震得妖屠脚下那厚实的土地下沉开裂,周围的桃树受到剑式融合的余波伤害,整棵树被瞬间斩为母指大小的碎块。 这一幕看得齐惊鸣三人眉头一紧,难怪白月升要让他们让开这剑气融合所产生的威力绝不是寻常的千妖王、百妖王可以硬抗的。 白月升身上气息也在不断变弱,面上的表情也是异常吃力。显然北招对他消耗也是极大但他仍是咬紧牙关催动剑锋上的浩然之气完成这一招剑式。 三式合一·长虹一贯! 一道三色剑芒自青刃·昆仑上飞斩而出,那璀璨如霞的明丽剑光直冲云霄如一道神霄明雷般从云霞之间一闪而逝直取远处的血蛛而去。 施展完成的白月升也是一脸疲倦的半跪于地,将灵剑收入自己的行镯之中。 “月升大哥,你没事吧!”燕玲子过去想要将他扶起。 白月升却是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是神魂消耗过度而已,这具妖身并无影响!” 然后他取出一瓶灵液喝下,并说道。 “你们先去,我随后便到!” “好!”三人点头称事没再多说什么立刻追着那剑芒的方向而去。 ———— 群山之间 一道极速的血影正飞窜于山川之间,他看起来神色匆匆似乎急于逃离什么地方根本不敢有任务耽误。 可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天际之间一个细小的光点正逐渐变大显然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怎么可能?那些妖屠怎么会这么快便追上我?!察觉到危险气息靠近的妖魔也是慌了,只得继续加速逃离。 但那光点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仍在不断变大。 “唉,时也命也。我终是躲不开这劫……” 那妖感知自己无法甩开光点之后也是无奈一叹。 随后停下,转头直面袭来的滔天威势。 天赋妖术·血绽幕·七层叠加 深红的妖力漫卷开来铺遍周围高耸的山陵绿峰,随后那些妖力互相交错、层层叠加生成七道巨大的暗红血幕将群山之上半边蓝天遮蔽。 那光点袭来随着视野的不断拉近,透过七层血绽幕血蛛看清了来袭之物的具体样子——一道三色剑芒,带着漫天的浩然正气如天罚般笔直的落在厚如城墙的血幕之上。 碰! 第一层血幕几乎是应声而破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血蛛骇得面无血色。 那剑芒威势逆天,摧枯拉朽的打穿了七层叠加的血绽幕! 血蛛迎天长啸,千万只赤蛛如赤潮般如其体内涌出带着铺天盖地的惊人之势迎向落下的三色剑芒。 赤潮与剑芒相碰,这一刻天地变色、山川破碎。 成千上万的赤蛛不断上涌消耗剑芒的威能,在折损将近六成的赤蛛后剑芒威势终于衰弱下来,血蛛趁此机会再使神通。 天赋妖术·融骨血爪! 血气缭绕的巨爪拍出,这灌注了妖王一半妖力的杀招生生将威势恐怖的剑芒拍得粉碎但剑芒上的余波反震同样轰碎了他的半边身体。 血蛛不敢耽误赶紧招来赤蛛为自己修补破损的身体,可还是有大量的浩然剑气残留在他体外阻碍他的恢复。 血蛛更是狠厉忍着剑气对妖身的摧残,将剑气暂时镇压下来然后让赤蛛修补自己身体。现在的他可没有时间拔除剑气,只能先这样了。 正在蛛妖准备动手离开之际。 “恶妖,哪里走!” 一声响彻云霄喝斥传来,背生血翼的齐惊鸣率先到达战场。 他起手一道紫贯雷截住血蛛,横挡在其身前。 随后赶来的是使用神行符奔袭近百里的顾鹰和燕玲子,他们与齐惊鸣相互配合一前一后共同夹击妖魔。 “真是让人烦躁至极!你们就不能老实离开行狐岭吗?非要与我死斗!” 血蛛再度运起妖力化为血爪震退三个妖屠,极为恼怒的说道。 “你又曾给落水村与乱石村那些百姓选择吗?”顾鹰同样愤怒的嗤笑道。 血蛛却是冷哼。 “蝼蚁的悲鸣,又何必在乎?” 蛛妖身形回转,血爪舞动间数十道爪芒飞斩而去朝着面前的妖屠倾泄而出。此时已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留手的必要了,纵是身死也要带着这些妖屠一起死。 三妖屠自然不敢大意立刻举起起手中刀剑硬刚爪芒。 接着血蛛忽然掐咒念诀,剩下的赤蛛全部聚拢到身上不断融合最后化作一尊身长一丈二、生六臂八眼的蛛妖法身。 “那是……”齐惊鸣脸色微变。 第219章 诛妖、往事 万虫衍诀·魔虫孽身 不是天赋妖术,而是一种妖魔修行的功法! “这是万虫巢妖魔的底蕴吗?虽然已从任务的情况中知晓,但如今一见还是感到异常邪异啊!”顾鹰面色凝重。 “又如何?他已被月升大哥的剑式重创,我不信我们三人还拿他不下。” 燕玲子却不在意,与对面的齐惊鸣对视一眼后三个妖屠同时出手,挥舞再度杀向那蛛妖。 面对三妖屠的进攻那老妖六臂狂舞、八眼洞察全场,居然稳稳接下三妖屠的围攻,他的妖臂硬如铁石,甩动起来更是犹如钢鞭快而迅猛,在周身空气中打出一阵阵炸雷般的破风声。 齐惊鸣三人的剑刀更是好似闯到铜墙铁壁一般,难进分寸。 不过三人毕竟都已是实战经验丰富,很快便适应血蛛的攻击节奏并逐渐开始反压对手,血蛛也确实后继乏力这法身消耗极大如果不能速杀对手,他自己就会先油尽灯枯。 既然如此,那蛛妖狂啸瞬间加快攻势将措不及防的齐惊鸣三人打退。 但三妖屠并不慌张,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再度杀来。 忽然数道暗青色的罡芒迎面飞来,将三妖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妖魔花招真多!齐惊鸣斩碎罡芒欲要再进,怎料青色罡芒如狂风暴雨般倾泄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连带周边的花草树木瞬间淹没。 万虫衍诀·穿血蚀刃 此时血蛛已经不是在消耗自身妖力了,而是燃烧自己精血换来了这一招大范围的术法攻击。 此招之后,精血受损的血蛛修为恐怕会直接从千妖王跌到百妖王后面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的时间内若无什么大的机缘绝无重回巅峰状态的可能。 燕玲子、顾鹰被蚀刃风暴斩得遍体鳞伤根本连还击的余力都没有了,此时此刻连气势最盛的燕玲子都开始怀疑他们的判断是否出错了。 顾鹰也尝试放出血兽减缓压力但在这样恐怖的攻势面前,高阶妖魔实力的血兽仅仅几个照面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或许血蛛的状态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糟糕,应该先撤退等与白月升汇合以后再继续追击是更好的办法。 这时血蛛侧面的尘土飞扬,一道缭绕着紫色雷弧的黑剑飞斩而出——是齐惊鸣! 他此刻的状态比顾鹰二人更加狼狈,身上的衣衫尽碎浑身尽是鲜血可他居然顶着蚀刃风暴覆盖式打击冲到了血蛛身前。 那血妖屠起身一剑,将血蛛法身的一条手臂生生砍了下来。 “你这妖魔,搅什么呢?”齐惊鸣满是鲜血的脸庞又是一剑砍在妖身,将这妖魔斩得连连后退吃疼不已。 蚀刃风暴的压制也被迫中断了,顾鹰、燕玲子压力顿减立刻飞扑上来与齐惊鸣一起用手中兵刃肢解血蛛法身。 吼吼~~ 痛苦不堪的妖魔忽然解除法身,在法身解除的瞬间那些构成法身的赤蛛也瞬间死亡化为漫天蛛尸撤落一地。 失去目标的妖屠正处观察之际,漫天虫尸中间一道人影闪过手中刃光以迅雷之势直取顾鹰要害。 三妖屠皆是虎躯一震正在转身准备迎敌,这时一声喝令传来。 浩然剑气·破! 数道残存的剑气,从蛛妖的右半边身体破出撕裂他的肉身同时也阻止他的突袭。 赶来的人正是面色苍白满头热汗,仍在气喘不已的白月升。 顾鹰反应也快反手一刀将此妖枭首,然后仍觉得不保险又施展妖火将妖魔的尸体彻底焚毁后才罢休。 “终于解决了!”白月升长叹一声,才终于是支撑不住从空中摔落到地上。 “月升兄!” “月升大哥!” 燕玲子、齐惊鸣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白月升的状态本来就没有恢复完全又飞行百里过来助他们铲除妖魔,这般消耗饶他也承受不起。 燕玲子与齐惊鸣各从自己的行镯中取出丹药喂他服下。 “好了,我来帮忙照顾!比起别人,齐兄你自己的状态也是相当槽糕!” 顾鹰靠过来接替齐惊鸣的位置,看着满身是血的妖屠提醒道。 齐惊鸣低头看着自己这般惨状也是苦笑两声,取出几瓶清水与药膏清洗并擦拭伤口又在燕玲子的帮助下对伤势作了简单包扎。 处理完伤势最重的两人,顾鹰、燕玲子二人这才处理自己的伤势。 忽然两道强横气息从天际之外赶来,众妖屠皆是一惊正在他们紧张的想要隐藏自己的气息时,顾鹰沉稳的提醒道。 “不是妖魔,更没有妖气应该是得法者!” 话音刚落,那两道人影立刻发现了下方的妖气后气势汹汹的赶来可注意到是妖屠以后他们的杀气消了一半。 接着一青一黑两道人影落在他们面前,分别是一名背负长剑的黑衣男子和一位同样带剑的青衣女修。 “二位是……”燕玲子上前一步,谨慎的问道。 “蜀行山镇妖堂执事·千轮!” “蜀行山内门弟子·明璇!” 二人对着燕玲子揖了一礼,并介绍道。 齐惊鸣与顾鹰皆是用神识扫过面前的二人并得到一个让人震惊的结果——两个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这阵仗可不小,他们也是来对付血蛛的吗?还是与先天妖屠有关……或者说是为了洞天水府而来。 “几位只在降妖吗?”名为明璇的女弟子上前一步,问候道。 “正是,前几个月从万虫巢内窜到人世间的血蛛妖王现已伏诛!” 燕玲子点头,指着满地虫尸说道。 两位得法者点头,他们的目光扫过齐惊鸣三人但看到离得最远一直垂着头不断调整自己内息的白月升时二人目光一凝。 “月升?”明璇轻声喊道。 白月升听到熟悉的呼唤声也同样是愕然的抬头。 “竟真的你!你真的成了妖屠!”千轮无比震惊与失落的说道。 白月升抿嘴皱没有回答。 明璇却是直接上前,怒气冲冲的来到他的身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抓起来问道。 “你这是自绝于自己的修行之路,浪费自己大好的修行天赋!” 齐惊鸣三人都看呆了,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不过显然这两个得法者与白月升是旧识,甚至关系很是亲近。既然如此,那他们几个妖屠也确实不好说什么。 “因为那一败吗?”千轮叹息一声问道。 明璇闻言也是脸色一抽,她松开了白月升的衣领轻抚他的面颊用异常温柔的语气说道。 “那一败确实无可奈何,但我们这一代又还有谁能与他一战呢?谁去都是一样的没人有自信能比你表现得更好!” “可我终是输了,不管什么理由我始终技不如人!”白月升终于开口了。 他神情暗淡,语气不甘却又倔强至极的说道。 “自我练剑开始便自信自己是振兴五岳剑宗之人,我有这样的天赋并以此努力。身边的人也是如此相信我!” “可那一战我却又败得彻底,无话可说。我从不服什么五岳独锋不如极一剑诀的话语所以我只能怪自己,是我天赋不够所以才会完败给对方。” “够了,白月升!”千轮听不下了。 “自认识你起,我便感到可惜。月升,你的天赋是我见过的除了那人以外最高的。我与明璇还有其他弟子皆不如你!可偏偏信了那个老头子的话语去了五岳剑宗,练那早该没落的剑法。” “你年少成名,惊动整个蜀行山!盛名之下无虚士,你靠着五岳独锋连败蜀行山年轻一辈的所有高手,甚至连水月一门龙染霞、程双英也败于你手。你的战绩已经说明了你确有天赋,是绝对的天才。你确实不虚但五岳独锋虚,承认吧!是五岳独锋负了你!” 千轮义正言辞的说道,他的话语字字诛心。 可白月升只是摇头。 “没练五岳独锋又如何?练了极一剑诀又如何?我终是比不过那人。” “可你至少不会败得如此彻底,并且毫无希望。五岳独锋是已尽之路,上限只在那里,极一剑诀却不是……可现在你却加入暗府,成为妖屠。” 千轮痛心疾首。 “在师父死前,我曾许下冠绝蜀行山年轻一辈所有人然后开宗立派重振师门的承诺。现如今这诺言的前路已尽,我也无心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成为妖屠也是不想躲进深山中妄度人生。一身本事自然是要为这世间做些什么,便来此地除妖了。” 白月升无比坦然的说道。 “为何一定要做妖屠呢?”明璇不解。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在得法界继续呆下去又不愿自废修为成为凡人便就去了暗府拜了一个妖屠做师父,开启一个新的人生。”白月升低头看着自己的妖身,语气平和的说道。 道心已失!齐惊鸣看着白月升那平静但空洞的眼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那一战已让这个高傲的天才道心彻底破碎所以他才自我放逐,选择成为妖屠。 用斩妖除魔的理念代替自己曾经的理想,粉饰自己破碎心境或许只有在与妖魔的生死搏杀中才能让他忘却曾经的一切。 “你……也罢,随你自己高兴吧!”千轮看着他的样子也是无奈一叹,不再多言。 “以后你若有什么事,可来蜀行山找我!”明璇同样无奈但仍是温和的说道。 “那你们两个现在到这里来做什么,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找我吧!” 白月升知道面前的两人实力有多么强悍,又出现在蜀行山千里之外的行狐岭绝对是有大事的。 听到白月升的疑问,明璇颇为在意的看了旁边几个妖屠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千轮得到同意之后才开口。 “为一处洞天而来,你们也在行狐岭附近活跃了一段时间,对吧!” “是否有什么相关的情况?不能说的话我们也可以理解。” 听到“洞天”二字,白月升神情微动然后表情又是有点搞怪又是无奈。旁边的三个妖屠立刻不自然起来,眼神明显有闪动的意思。 明璇先是一怔,然后非常通情达理的说道。 “看来确实有接触,因为任务的原因不愿意多透露我们二人也可以理解。” 明璇说完以后顿了顿,表情还是有些期盼的说道。 “只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月升至少给个我们二人指个大致方向!” 齐惊鸣听出这个女得法者的语气有些微妙,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那么这个女得法者应该就是在向白月升撒娇。 “为了那处洞天的话,我劝你们两个还是放弃吧!那个洞天你们拿不到的。” 白月升语气异常严肃的说道。 第220章 告知 这让想拉关系的明璇有些措手不及。 “那处洞天已经落入暗府手中了吗?果然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千轮看着白月升的反应,直接叹气道。 “不是,其实是因为我……破坏了洞天图……” 白月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实话告诉对方的说道。 “什么??!”明璇几乎要跳了起来。 她抓着白月升的肩膀,不可思议的叫道。 “毁掉洞天图,为什么……不对,还有其他势力在与你们争夺对吧!不惜毁掉也不宁与他人,如果得法者必然不至于到那一步。是那一伙妖魔在与你们争夺?” “不是妖魔而是妖屠!”顾鹰忽然说道。 “是除暗府以后的其他妖屠势力与妖魔勾结在争夺行狐岭的洞天……” “顾鹰,别和他们说这些事!”白月升制止道 “真的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你的吗?”明璇有些不满瞪了白月升一眼,看着顾鹰问道。 “倒是有一件……” 顾鹰这样说道,却转头看着白月升的反应。 白月升立刻回头用眼神止制他的话语,然后转头对着明璇说。 “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洞天已毁便请你们回去吧!” 他这样冷漠的态度让明璇很是不满意,女修瞪眼说道。 “月升,你怎么回事?就这么不想与我们这些过去的伙伴扯上关系吗?在蜀行山的时候,我们不曾亏待于你现在你又为何要疏远我们?” “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卷进麻烦里……”白月升表情苦涩的说道。 “什么麻烦?你以为我会怕麻烦吗?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成为妖屠的你可是还没我强。”明璇气鼓鼓的说道。 “行了师妹,月升他也是为我们着想。这个洞天里的水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深,既然洞天已毁那便算了。长老那边我去交代,这事就算了吧。” 千轮则看着白月升眼中难为之情,知道事情可能真有些麻烦于是拉着明璇。 “不行,千师兄!我们不远万里的赶过来,结果什么都没看到便走了这合理吗?你觉得门内的长老会那么好打发吗?我们至少去看一眼,再带张洞天图的残片回去有个交代。”明璇冷脸说道。 被她这么一说,千轮也犯了难。他挠着头看向白月升。 白月升也是无奈,然后抬臂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往这西北方向前行百里,应该可以看着从洞天中落下的山川。那里面的先天妖屠恐怕未死,还有几个实力不弱的百妖王层次的妖魔。你们如果无事的话可以去看看,愿意出手解决的话便帮我们解决掉残存下来的敌人吧!” “但……万事小心。” 白月升与明璇对视一眼后,看着这张满是忧愁的面孔明璇忽然对自己刚才的强硬态度感到有些愧疚,可是毕竟有任务在身…… “这是自然,我们的任务便是那洞天。既使不是为了帮你无论怎样,我们都必去看一眼。”明璇看着笑道 白月升同样在笑,只是有些勉强。 “那多谢了。” “还是给他们说点情报吧!反正他们也要过去。”顾鹰开口对着白月升说道。 齐惊鸣、燕玲子都十分惊讶的将目光投向他,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这两个得法者现在过去真的可以与先天妖屠对上还是应该给些有用的情报。 白月升却是脸色平静的思考着,冯怒有伤状态不对其他妖魔状态比他更差以明璇二人的实力或许真的可以…… “可以,你说吧!”白月升最终还是点头。 “异类妖屠冯怒,千妖王层次他的手段与常规妖屠不太一样——不是焚煞气、妖心焰而是一种深寒的白色妖气,种类未知但他的进阶术法是阴玄雷有些诡异,威力比一般紫贯雷稍强多以球状闪电的形态进行攻击。” 顾鹰语气连贯的说道。 “嗯?!”千轮闻言直接眉头一紧。 明璇却是十分疑惑,她看着身旁的男妖屠追问道。 “这是暗府之外的妖屠?还有其他妖屠势力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先天妖屠吗?你们的前辈当初……没杀干净吗?” “难道是曾经的妖屠四大家,他们还有残党?!” 千轮表情更是疑惑的说道。 暗府与先天妖屠四大家之间的战斗,过去的得法者都是多少有参与并且将一些历史记录在自己宗派的典籍中,身为镇妖堂的执事千轮自然了解过部分历史。 只是在他所了解的那部分历史中,最后的结果是很明确的交代了四大家的下场——被屠杀殆尽!既使是刚出生的妖屠婴儿也被掼死,暗府妖屠对于先天妖屠的手段之残忍是连同行的得法者都感到震惊的不过也是因为他们如此决绝的态度,才让得法者再度信任了这个新兴的妖屠势力。 现在你居然和我说那先天妖屠没有杀光?千轮看着顾鹰眉头微皱,不过对方既然主动透露消息给他们那么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应该吧! “不那或许并不是过去四大家的残党,而是来源于我们组织的内部。一个连我们这些妖屠不为所知的阴影。” 白月升语气幽然的叹道。 明璇、千轮瞳孔剧震。 “先天妖屠可以被杀死,但制造先天妖屠的技术并没有消亡!” 顾鹰对着面前的两个得法者说道。 “你们没有销毁过去制造先天妖屠的技术吗?”千轮惊怒的说道。 “没有,因为先天妖屠的部分技术对我们确实有帮助比如帮我们社绝了不稳定的异类妖屠。也让我们对堕妖的产生有了更深的认知。”白月升如此评价。 齐惊鸣、燕玲子同样愕然的看着面前顾鹰,对他所说的事情感到悲哀。 “这是谁说的。”明璇问。 “我现在的师傅。”白月升平静的回答。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同样也是因为一部分是我师傅的预测。我在这里想要提醒得法界的你们还有其他人暗府在未来很可能会有大事发生。那很可能是震动整个得法界的大事,更为严重的事情是暗府在此之后很可能不复存在!” “什么……”听到这个信息的千轮与明璇都惊了。 “月升,你这是什么意思?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你们帮不了我们什么!事实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彼此之间谁才是敌人。” 白月升摇头否定。 “可以预见的事情是,暗府内部甚至是高层已经被渗透得非常厉害了。” 齐惊鸣、燕玲子脸色阴沉,因为他们全部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杨行山。一个先天妖屠的奸细,堂而皇之出现在了他们的队伍中,他们对他却一无所知连提供任务情报的信使也没有任何怀疑的表现。 “月升,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明璇担忧的说道。 她抓着白月升的手劝道。 “你难道要去管这些事情吗?” “我既已成妖屠,又拜了师,自然已是暗府中人。如今我知道这府中有难又怎么可以独善其身?”白月升只是拨开她的手,平静的答道。 “我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天才,没有光荣的死在与妖魔的战斗中最后却死在妖屠的内斗中。”千轮也是不忍心的说道。 “不飞升成仙,百年之后谁都难逃一死。我既已成妖屠绝了自己修行之路,一切结果皆是我咎由自取。”白月升却是坦然。 “只是……我还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此事甚大,我实在不想连累你们卷入其中。” 他话锋一转,表情担忧的说道。 “别太担心喽,月升!”明璇忽的上前一步像少年时那样笑着捏了捏他那张极为英俊的面庞,然后语气悠长的说道。 “虽然不满你成了妖屠但至少给我活久一点!将来我如果真的到了飞升的那一天,你至少能来送我一程。” “尽力而为吧!”白月升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中比起刚才多了一分温柔的情感。 明璇不舍的对他点头后从自己的行镯中掏出几枚丹药交在白月升手上以后还是一起跟着千轮御空离开了。 ———— “我们也该离开了!”燕玲子忽然有些疲惫的说道。 “是啊!该走了!”白月升取出丹药服下,恢复了些气色以后点头应道。 “关于杨行山的事情怎么说。”顾鹰问道。 第221章 秦真菱现身救人 “当然直接说实话!既然那些先天妖屠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我们也不怕和他们撕破脸皮。”燕玲子愤恨的说道。 “不!还是先不挑明为好,敌暗我明许多人的立场根本辩不清。确实还未到彻底决裂的时候。贸然行动,我们很可能受到误导自己人打自己人,如此行事反而会失去更多力量!”白月升沉默一会,这么说道。 齐惊鸣与顾鹰深表同意,燕玲子虽然不忿但还是妥协了。 随后四人对了一下说辞以后找地方休整一晚后,第二日便出发前往约定的地点。 ———— 经过两个时辰奔袭的明璇二人震撼的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此时面前的行狐岭比之前大了将近两倍,凭空多了至少四条绵延百里的山脉。 那些新的山脉与原本的山川相互交错在一起,层峦叠障看得人眼花,已经完全分不清那一座才是行狐岭的主脉了。 “果然已经从原来的空间中坠入凡尘中之吗?可惜……” 千轮遗憾的说道。 “周围的气息很是混沌,完全分不清活物与死物找起来恐怕有些麻烦!” 明璇静立于半空中,认真的感受周围天地可是全无用处。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来找了吗?”千轮严肃的问道。 “开始搜吧!如果真有先天妖屠,最好直接活捉一个带回去。” 在两人动身之际,他们却都没有发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 ———— “还……活着吗?”意识朦胧之中,青狼忽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猛然睁眼,发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妖屠冯怒。 在那妖屠是身后是已经被彻底制服的一大群狐妖,还有垂着头不说话的鬼猿。 他们正身处于避繁水府中,他抬头看天发现居然不是有符文模拟出来的天光而是真正的蓝天。 “怎么回事?我们失败了?是你和血蛛赢了?” 青狼很是诧异的说道。 “不!我们都输了,真正赢的只有那几个妖屠弟子!洞天已经被他们破坏了。” 冯怒虽然脸上平静但语气中还是有些怒气与不甘的说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死前居然还能再看一眼真正的天空倒也是不亏了!” 青狼恍惚大悟的点头,然后彻底放松了自己身体对着妖屠问道。 “不动手吗?” “你倒是坦然,这么潇洒吗?也不求我放过那些搞事的妖狐。” 冯怒蹲下来打量着面前的妖魔,饶有兴致的说道。 “有用吗?况且我本来也只是在尽人事听天命,对于他们长辈的恩情我是能帮就帮现在我自己身负重伤、自身难保又能怎么办呢?” 青狼翻个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语气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他这洒脱样子连一旁的冯落菊都感到奇怪,这只狼妖怎么能这么淡定。 冯怒看着这妖,忽然大笑不止。 笑完了以后,他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血蛛逃了,不过我猜测他大概率会被妖屠追上难逃一死。” “要我给你卖命吗?不好意思,我这妖散漫至极你使起来可不太如意。”青狼眉头一挑。 “而且谁说是卖命,是你承我人情!” 冯怒这样说道。 “什么人情?”青狼一怔。 “那些狐妖我会放了,他们的命和他们的帐算在你头上。算你牺牲自己的自由求了他们,现在妖狐的人情你已经还了,是你欠我人情了。” 冯怒阴笑的指着身后的一群狐妖说道。 “妖屠大人,你这人情真是强买强卖啊!” 青狼听完也是哑然失笑。 “你自己说的,如今你身负重伤自身难保。我不趁人之危,还放下身段与你交易替你还了过去的恩情这可是大人情!”冯怒同样在笑,眼神中尽是狡黠。 “好吧!既然你已经说这一步,那我也不说什么了。那么大人,给点药吧!奴才我可是大伤未愈。”青狼倒是痛快直接答应然后舔着脸问冯怒要治伤的草药。 “哼!倒是会顺杆爬。”冯怒冷哼一声,回头对着女儿说道。 “落菊给这条狗身上上点药,让他好快点!行山,放了那些妖狐反正也没用!” 冯落菊也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自来熟的青狼,然后颇有兴致的过来给这妖魔处理伤口。杨行山也是遵循师父的指令放了妖狐一族,完全没有询问任何缘由。 冯怒满意点头,忽然虎躯一震。青狼也是同样抬头看去,湛蓝天空中一道人影正急速靠近。 “遭了,难道是在附近云游时听到动静的得法者。”冯怒心头一紧,对着女儿徒弟说道。 “你们二人带着这狼妖先走,我来引开这人。” “可是爹爹……”冯落菊清楚自己父亲经过连番消耗,状态不佳加上身上有伤对上同层次得法者恐怕凶多吉少。 “听话!行山,拉着她走!”冯怒表情紧张的喝斥道。随着目标接近,他感受到一股极为汹涌的妖气靠近。 不是得法者但却来了只妖魔,并且层次同样也在千妖王层次。 他可不敢嗜杀成性的妖魔会寒喧什么,他们大多数都比宗门中长大的得法者更加暴戾,像青狼这样随性反而是少数。 而且还像野兽一样对自己的“领土”极为看重。 所以冯怒不敢赌最好的方法便是与对方较量一番,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以后才有谈下去的资格。 “哈哈哈哈……” 云霄之间,一个女人的大笑声传来甚是讥讽。 “是你!”冯怒立刻认出对方。 那来人落到众人近前,揭开自己兜帽露出自己雪白的长发与赤红的妖瞳。 又是一个妖屠,还是个女的。青狼心神微动,放松了不少毕竟冯怒与对方认识。 “可真是父女情深!” 妖屠秦真菱笑吟吟的打量着表情阴晴不定的冯怒,轻笑的说道。 “你怎么……”冯怒表情惊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不然等那两个蜀行山的得法者恢复过来事情就不好办了!”秦真菱看了一眼面前几人,谨慎的出声说道。 “好,在你!”冯怒看着暴露在蓝天之下已无任何禁制的水府也是点头。 ———— 行狐岭一处水雾弥漫的山涧中, “千轮师兄,你没事吧!” 明璇紧张的将疗伤用的灵液递到,身形狼狈的千轮面前。 此时的千轮右臂渗血不止,衣袍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直到淋见疗伤特效的灵液才终于缓和许多。 千轮恨得直咬牙,那个黑衣人完全是奔着废了他手臂斩得这一刀。方才他们二人发现有一可疑气息正欲过去查看,怎料一道妖气滔天的黑影从后方杀出先是速度极快的一掌击飞明璇,又是雷霆一剑砍伤他的手腕。 之后他二人联手对敌居然完落下风,被压着打根本还不了手无奈之下只能败退。所幸那妖人也没有追来。 “师妹,你那一掌也不轻。没什么大碍吧!” 伤口缓和以后,千轮关心的问道。 “我还好,后退的过程中泄了不少力道。” 明璇心有余悸的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对于那妖人的实力,师兄你怎么看了?” “极为恐怖,完全不是寻常千妖王可以比的。所料不差的话,那个妖人的实力恐怕是……千妖王巅峰的水准,甚至有次万妖的实力!她仅凭刀法和强大的妖力就差点将我们二人压垮了。” 千轮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的说道。 明璇也是深表同意的点头。 “那个黑衣妖人应该是过来支援的人,如果是洞天里的先天妖屠或者妖魔。月升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走掉。” “真是可怕啊,如果那个妖人真的是先天妖屠一方的人那么也难怪那个叫顾鹰的妖屠与月升态度会如此悲观的原因。没有想到,在我们疏忽的时候暗府内部居然养出了这样一头强悍的怪物。强悍到连暗府自身都难以抹除的地步。” 千轮看着自己伤重的手臂,不由得感叹道。 “我们不能出手帮忙吗?”明璇问。 “不行,这是妖屠内部的问题。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到底谁是敌是友,我们这样的外力更无从下手,只能先等他们自己来从内部慢慢找。” 千轮摇头。 “接下来我们该去怎么做?”明璇有点泄气问道。 “先养伤,等恢复以后再回山将我们得到的所有情报告诉掌门。”千轮平静的说道。 “接下来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那些先天妖屠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明璇点头不再多言,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白月升不愿让自己参与进来。 ———— 一处深山的洞窟内, 在安顿好自己断臂的徒弟和重伤的狼妖后,冯怒带着女儿来到洞外找到了等候多时的秦真菱。 “你怎么会在这里?”冯怒警惕的问道。 身上妖气极重的秦真菱却是语气变得玩味的警告道。 “干嘛这副模样,你们可得感谢我。不是我,恐怕你们几个人这次就真的走不掉了。这洞天显世以后不及时离开,真觉得不会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看一眼吗?” “但凡来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或者妖魔,你们恐怕都要栽在这里。” “有人过来了?”冯怒闻言也是一惊。 “来了两个人,都是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不过被我击退了!” 秦真菱冷笑道,然后取出一枚静心丹给自己服下随后压制自己身上的妖气。即使这样仍是无法压制她身上不断散出的妖气,简直比妖魔还要吓人。 “你身上的妖气很重,也很不稳定!难道你刚才堕妖化了?” 冯怒同样对她身上躁动不安的妖气感到困惑,试探性问道。 “并没有。是之前暗府安排给我的任务,我在战斗中受到一点手段的影响所以内息不稳。”秦真菱尽量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这状态,击退了两个千妖王层次的得法者?” 冯怒有些不敢相信。 “我还有另一个同伴,不过她并不太愿意现身所以只有我在这里!” 秦真菱似是有点不耐烦了。 “另一个同伴?”冯怒想到秦真菱现在的两个弟子都与先天妖屠没有联系,至于她之前收的第一个妖屠弟子也是极为神秘,秦真菱将那人的信息藏得非常好暗府也少有人知道其身份,出师以后一直在海外活跃,极少返回内地实力与立场未知,难道是这个妖屠吗? “秦姐,我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一下。”冯落菊插过来对着秦真菱说道。 秦真菱视线扫过冯怒身后的冯落菊,忽然瞳孔一缩因为她看见了女妖屠手中的巨刃当即沉着脸问道。 “那兵器哪里来的?” “是个姓齐的妖屠……等等,那真是秦姐你的弟子。” 冯落菊也是情绪激动的追问道。 “他人怎么样?”秦真菱又问。 “已经逃走了,去追血蛛去了!”冯落菊补充,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真菱问。 “你能把巨刃还给他,然后将我的黑剑要回来吗?” “什么?这种事情我办不到。我不希望他将来参与我的事情来!” 秦真菱面色一顿,语气决然的说道。 “为什么?秦真菱你真的十分奇怪,明白与我们合作过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让你的弟子也参与进来呢?叶允就算了,那个齐惊鸣怎么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他甚至连先天妖屠都不怎么了解?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怒想起齐惊鸣,顿时不满的问道。 “怎么?我帮你们做的事情,拿得情报不够多吗?比如现在这一次救了你们小命!我怎么教自己的徒弟不需要要你们管。该让他们知道的事情自然会让他们知道。” 秦真菱沉着脸反驳道。 “那你与我们合作的事情是该让他们知道的吗?”冯怒问道。 “不是。”秦真菱异常果断的答道。 “他们没必要参与进我和你们破事里来。” 冯怒闻言火气立刻上来了,这个女妖屠简直莫名其妙。 “立场不坚定,你不怕我们直接将你的事情告诉你的徒弟吗?” “那便去说吧!我又做什么对不起自己徒弟的事情又怎担心他们会恨我。倒是你们没了我这个得力干将以后那些情报工作和见不得脏活你们自己找人处理吧!” 秦真菱却是丝毫不慌。 “我的斥求很简单,你用妖尽灵池来帮我修补身体。我帮你们做事,必要的时候我也不介意倒向你们这边但你们要撕破脸皮,我也不介意拖几个人跟我一起完蛋!所以别随便威胁我!还有,怎么有只猴子在偷听!” 秦真菱忽然眼神一闪,一道电弧从她脚下一闪而过瞬间沿着地面绕到树干后的鬼猿身边精准的贯穿了他的双腿。直到倒地的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暴露甚至受伤。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抱着自己双腿哀嚎起来然后极为狼狈的从树后滚了出来。 “你这孽障,在躲着偷听什么!”冯怒冲上来,对着鬼猿便是一耳光打得这妖魔牙床破碎、断牙飞溅。 这妖居然如此大胆敢来偷听,更要命的事情是这事还是被秦真菱揪出来的。现在他身体仍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没有将神魂感知的范围放得太大没想到居然被小妖钻了空子。 冯怒气极之下又是一脚,踢断了鬼猿的几根肋骨。 “大人,别……别打了!不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鬼猿捂着伤口哀嚎道,不断求饶。 “行了,冯怒!你打他,打得再狠又有什么用呢?这种有反骨的妖直接杀了最好。” 秦真菱神情冷漠的说道。 “有反骨,才有意思!”冯怒看着地上的鬼猿,表情狰狞的阴笑道。 “这种妖就是要有脑子,等调教出来后才更好用!落菊,把他拖回去晚上我再来慢慢收拾他。” 秦真菱只是摇头,不在这个话题多浪费口舌。 “好了,真正的援兵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两个妖屠从天而降落在两人的面前。 “看来来某人失败了呢?”一个眼神阴厉、身材削瘦的男妖屠上来便是语气得意对着冯怒嘲讽道。 冯怒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行了,范崂。别说这种话, 范崂身边那个身材雄壮的妖屠,喝停同伴的挖苦转向秦真菱道了一声谢。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妖尽灵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下次名额能有我吗,裴落山大人?” 秦真菱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的问道。 “这件事情,有些困难。不过我在尽力帮你做!” 裴落山如此答道。 “那就尽快吧!我的身体出了点问题,虽然你们帮我瞒过了暗府但这次黑蛇真魔的行动失败。暗府那边又会彻查此事的原委,到时候保不齐又会有对身体的检查……”秦真菱表情凝重的说道。 “妖尽灵池的事情快不了,不过暗府那边我可再动动关系。那个黑蛇真魔很棘手吗?你们几个人出手都拿他不下!”裴落山有点在意的问道。 “确实厉害,手段也特殊但你们不要打他的主意。暗府那边对这堕妖异常重视,是非要除了他不可!我这次的任务根本没有结束而是暂时休战,待我们几人恢复过来以后马上又会开始组织下次的围剿!” 秦真菱沉声警告道 第222章 见面,半妖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这次的任务中可是还有百里行、夜明寓这几个实力强劲的妖屠一起出动。这么大的阵仗还拿不下一个堕妖?”裴落山有些惊奇。 “是的那妖手段特殊可以扰人内息非常之棘手。我现在的妖气这么重也是拜她所赐。也是由此暗府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派出我们来斩杀此妖。” 秦真菱也是难得语气凝重的说道。 “竟这般厉害。”裴落山甚是欣赏。 秦真菱瞪了他一眼补充道。 “那妖成为堕妖后意识非常混乱,精神很不正常。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成堕妖的事实,状态也极不稳定。实力更是货真价实的万妖王,我们几个千妖王层次的妖屠同时出手都拿不下她。你要是去招惹她,死了人可别怨我。” “所以你这次帮忙想要什么?”裴落山闻言也不敢开玩笑,语气严肃的问道。 “抑妖丹,三枚……至少三枚。我要尽快稳住自己状态。” 秦真菱表情迫切的说道。 “可以,但我这里只有三枚。”裴落山点头,从自己行镯取出三个玉瓶交于女妖屠。 “多谢了。”秦真菱嫣然一笑,笑嘻嘻的接过玉瓶。 裴落山看着她的反应眉头微皱,看来是上当了给的有点多了。 “哦!这次青河、南苑那边事情闹这么大吗?看起来那个堕妖确实不一般!” 范崂在旁边听着也是十分意外 “这百里行的实力我可太清楚。我与他三战三败都没伤到他一下。这个堕妖厉居然可以让他无功而返,有点意思啊!” “你那辉煌战绩可别拿出来丢人了。”冯怒冷言嘲讽道。 “姓冯的,你说甚么呢?老子干不过,你能打过是吧!”范崂也是不客气直接回怼道。 冯怒没理会他,而是重新看向秦真菱问道。 “说到百里行,关于他徒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情?”秦真菱皱眉问道。 “他的徒弟是五岳剑宗传人这件事情!”冯怒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 此言一出,秦真菱、裴落山、范崂等人皆是一惊。 “五岳剑宗!确实听说过部分相关的消息。我记得那年轻人姓白,与青岳王朝皇室有点关系!” 秦真菱立刻将自己知道信息快速在脑海中过一遍后说了出来。 “白月升!我记起来了。”裴落山经过秦真菱的提醒也是反应过来了。 “我曾在一次门派之间的比试中见过他,亲眼见到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击败水月一门的程双英。” “他?打败了程双英?!这么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天才,怎么到这里来当妖屠呢?” 范崂则是困惑。 “好像是与蜀行山的剑道天才有关……我记得好像是叫楚明孤!蜀行山掌门亲传弟子,三十岁便晋升到万妖王层次,简直离谱!比水月一门龙染霞、天师府的夜兰青还要更有天赋。” 裴落山感叹道。 “蜀行山吗?难怪那两个人会过来这里。”秦真菱道。 “谁?”冯怒问道。 “那两个被我和我的同伴打跑的得法者,一个我认出来是镇妖堂的千轮另一个女的有些面生不过实力倒是不弱。”秦真菱语气随意的解释道。 “他们得到洞天的情报了!”裴落山眉头一紧。 “而且他们还有可能已经见过那几个妖屠弟子,很可能已经从他们那里知道了关于我们的部分消息。” “或许没见到,错开了也说不定。”范崂倒没觉得有多严重,或许只是凑巧路过的。 “别大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也必须过去看看!” 裴落山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 “你难道打算对蜀行山的人动手吗?”秦真菱很是诧异的问。 “如有必要,我会这么做。那两个得法者状态如何?伤得重吗?” 裴落山询问。 “呵,真是疯子!”秦真菱皮笑肉不笑的感叹一句然后应道。 “有点重,不过那两人逃得很快我们也没有继续追击所以他们的状态应该没有下降多少。一男一女,男的实力与我相近,女的比我稍弱。你们两个的话,应该可以拿下。” “如此看来倒确实有点棘手。” 裴落山点头。 “能与我们一同过去吗?你应该更清楚那二人逃去了哪里。” “这个不行,暗府又有新的事情要安排给我和另外一个妖屠。我可不能陪你们去冒险,到时候又出什么问题可不好交代。”秦真菱拒绝。 “又有事,你才结束黑蛇真魔的任务暗府怎么会找上你。实在不行拒绝就可以,毕竟你刚刚才执行完一个任务。以你的性格应该会这么做才对。”冯怒也是觉得暗府的做法不应该,并且秦真菱的回应同样也很奇怪,她可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为什么不拒绝呢? “是我的徒弟叶允那边出了点麻烦事,虽然允儿肯定是不希望我过去但暗府给我送信来了希望我这个师傅能跟着过去看一眼。这我自然没法拒绝,那丫头性格太倔也太偏执。别的妖屠过去我实在不放心,还是要亲自跟过去看看才行。” 秦真菱神情也是有点无奈的说道。 “原来是那个喜欢臭着一张脸的女妖屠啊!脸一般但身子倒是挺苗条的。” 范崂点点头,喃喃低语道。 下一刻,秦真菱那阴狠的一睹立刻让她胯下一寒,乖乖将嘴闭上不敢多言。 “那你那个神秘的同伴呢?”裴落山又问。 “她!不好意思,她可是我的底牌之一我可不会让她跟着别人做事。” 秦真菱忽然冷脸说道。 “你刚才一直说有同伴,你那个同伴到底是什么人?” 冯怒十分在意的问道。 “抱歉,无可奉告!”秦真菱只是冷淡一笑回绝了他的问题。 “可真是够神秘的,秦姐姐何必对我们这般防备呢?” 范崂露出讨好般的笑容,哈哈打趣道。 “你秦姐姐我一个弱女子要在这世道安身,自然要有点手段和秘密。各位兄台还是不要与我太为难了。” 秦真菱倒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语气轻柔的说道。 “哈哈哈!也是也是。秦姐说得对!”范崂挠头看着秦真菱傻笑。 哼!油嘴滑舌的女人!冯怒却是冷哼。 秦真菱则是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眼角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好了,至少把那两个得法者逃往何处告诉我们!” 裴落山打圆场的说道。 “可以,之后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我吧!” 秦真菱面沉如水的说道。 ———— 片刻之后,秦真菱告辞离去。 范崂眼巴巴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搓着手对着身边的裴落山说道。 “真是漂亮啊,这个秦真菱!真让人越看越喜欢,那腰那屁股可真是极品。要娶到她当老婆,老子门也不出了直接跟她生七八个崽子后归隐田园,享凡人之欢。” 裴落山则是瞪了他一眼,劝道。 “娶这种心思多的女人,你怕是后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什么,真睡到了老子死在床上也认了。” 范崂满不在乎的说道。 “别做梦了,那女妖屠好像受过什么重伤已经不能生育了。” 冯怒看着被下半身控制的范崂,张口泼了盆冷水过去。 “又有什么关系?不是灵池吗?又不是修不好她的身体。” 范崂不客气的回应道。 “真修好了,我也不觉得她会和你生。别忘了,人家有喜欢的人!” 冯怒继续嘲讽道。 “牧雨离吗?老子早晚宰了那个浑蛋。” 范崂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语气不屑的说道。 “等你到了千妖王巅峰再说。”冯怒却是摇头。 “妈的,姓冯的你什么意思?哼!当心老子睡不到秦真菱,去上了你女儿……” 范崂也是有点恼火,张口骂道。 “操他妈的,你敢……跟你说,你要是敢碰我女儿一根手指。老子把你那玩意拍烂!” 冯怒也是脸色一黑,含怒说道。 “行了,别吵了!”裴落山终于是听不下去,强行打断二人争吵。 “范崂,你和我先去追那两个得法者。冯怒和你女儿先到青河省的据点里休养一下,之后再去重妖阁受审。” 听到安排的二人也不再多言,低头称是。 随后裴落山计算好时间后,立刻带着范崂朝秦真菱所指方向赶去。 ———— 一处残破的庄园内, 四个妖屠弟子风尘仆仆的来到一处庭院,透过墙壁斑驳的拱形门看到庄园内前来迎接的妖屠一直精神高度紧绷的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几位辛苦了!似乎少了一个……” 那身形高瘦男妖屠扫了一眼到来的四人,眉头微皱的问道。 “行山兄在任务中跌落洞天内的深渊生死不明,我等未能及时救援实在惭愧!” 四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月升语气悲痛的说道。 “这样吗……详细的情况,在任务简报上说明吧!快起来吧!” 看到四人的态度,这妖屠也不好说什么责怪的话语只能让他们先起来。 “晚辈几人在此谢过,不知前辈讳名。” 白月升谢过,又问起此妖屠的姓名。 “吾姓牧,名雨离。” 那妖屠温和一笑,轻声答道。 牧雨离吗?完全不认识。齐惊鸣起身时这样自嘲的想着,却忽然发现顾鹰他们有意无意的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 干嘛?又有什么事情。齐惊鸣正困惑之际,听到对面的妖屠向自己打招呼。 “你就是秦师姐的弟子吧!叫齐惊鸣,对吧!” 秦师姐?齐惊鸣完全懵了,师父怎么从没和自己提过有这么一个师弟。 但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见……见过牧师叔!抱歉,方才弟子愚钝没有认出您。” “没事!我想你师父,也没怎么提过我。” 牧雨离却是语气无奈的叹息道。 “怎么会……” 齐惊鸣抬头询问,这一眼竟直接让齐惊鸣有些怔住。 因为面前的妖屠样貌居然比白月升还要强过一分,他身材欣长、男生女相长得异常俊美,初看第一眼齐惊鸣还以为对面站得是个绝艳的女妖屠。 这容颜居然是男的,真的莫名觉得有些遗憾……齐惊鸣不自觉的这样想到。 “咳!”一旁白月升忽然咳嗽一声,齐惊鸣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看呆了立刻羞愧难当的向这个便宜师叔低头致歉。顾鹰也是神情无奈的轻拍了一下燕玲子肩膀才让她回过神来。 “真是,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怎么还这样!”顾鹰低语道。 “忍不住嘛!”燕玲子满脸潮红的低头说道,不敢抬头再看牧雨离。 “牧师叔,抱歉方才是我失神……”齐惊鸣利落的道歉。 “没事,许多人看到我样貌都是这个反应。我也已经习惯了。” 牧雨离只是平静的摆摆手。 “怎么是牧前辈你来这里,行狐岭的信使有事不能来吗?” 白月升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额外的任务要安排给你们其中两人。” 牧雨离解释道,然后他指着齐惊鸣、顾鹰说道。 “暗府有安排给你们二人,需要你们和你们的师傅一起去一趟北夏王朝宁关省。去支援妖屠叶允的行动。” “又有任务?可我们才结束行狐岭的任务,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全现在又要我们去北夏那边。北夏那边的妖屠呢?” 顾鹰明显有些不满。 齐惊鸣也同样眉头微皱但听到师姐的名字他没有说什么毕竟师父也在。 “宁关省那边的妖屠大部分都被抽调到东荒省那边去镇压妖魔动乱,所以宁关省内我们的力量空缺。而且这次任务也确实紧急,本来这次的任务按照孤山堡那边的说法只是一次十分简单清扫妖魔余孽的任务。可是那谷里的情况完全起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你们是去支援绝地谷那边的行动,帮助叶允和孤山堡的得法者扫清谷中潜藏的妖魔。” 牧雨离解释完毕。 “孤山堡那边,会不会隐瞒了绝地谷的情报吗?故意引我们上钩毕竟万虫巢的事情上我们可是派人干预了的。”顾鹰担忧的说道。 齐惊鸣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大可能,毕竟绝地谷周围的田地与城镇是他们旗下重要的收入来源,是支持孤山堡内部资金运营的支柱之一。现在因为绝地谷的事情已经让周边的经济开始变得萧条,孤山堡那边确实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隐瞒情报。” “至于万虫巢的事情,我们是参与了但又如何呢?他们自己要帮不绝洞打歪主意也别暗府的妖屠出手干预。我们本意只是除妖从来没有要与任何一方的得法者为敌,而且这次本来也是孤山堡来主动找我们帮忙的。” 牧雨离应道。 “不过真是有点罕见呢?孤山堡的人居然主动向我们救助,总感觉……怪怪的。” 燕玲子却仍是有些不相信。 孤山堡虽然比不上蜀行山、天茅山、天师府那样的顶级宗派但底蕴还是有的。绝地谷的事情算是他们的私事,怎么会狼狈到向暗府救援呢?更别提两个势力刚在万虫巢的事件中干了一场,彼此之间虽没有再继续计较什么但心中肯定是多少有点气的。 怪!这事实在奇怪!就算孤山堡不是有意做局,也绝对瞒了关键信息。 “这事高层自有定夺,既然指令已经下达还请二位接受吧!” 有齐惊鸣这层关系在,牧雨离也不好摆脸色只能语气委婉的劝道。 “我二人想先和恩师见一面。” 齐惊鸣与顾鹰对视一眼后,对着牧雨离说道。 “也好。”牧雨离点点头没有反对。 这让齐惊鸣二人松了一口气。 之后,牧雨离转向白月升、燕玲子说道。 “你们二人就可以先行返回,之后将任务的简报交给前来送取报酬的信使就可以了。” “我现在要带着他们二人前去青河省的交界地与他们师父汇合,你们二人先去这个地址的据点内休养之后你们的师父会来将你们领走。” 白月升、燕玲子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后也是无奈点头。 “路上小心了,二位。”白月升道。 “多保重,小顾还有你也是惊鸣大哥!”燕玲子担心的说道。 “多多保重!”齐惊鸣与顾鹰同样回应道。 “对了,牧前辈。之后是谁来处理行狐岭后继的事情。” 白月升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 “自然是我。”牧雨离道。 闻言,白月升立刻将明璇、千轮的事情告诉了牧雨离。 “蜀行山的得法者吗?他们也到此地了吗?” 牧雨离问道。 “是的,请您到时候多留意一下。”白月升道。 “他们为什么会来找你呢?”牧雨离看着面前的妖屠弟子忽然问道。 “我与他们曾是旧识。”白月升十分坦然的说道。 “这样吗?行,没有问题。我到时候会多留意的。” 牧雨离点头应下。 白月升作揖谢过,然后与燕玲子离开。 齐惊鸣、顾鹰二人则跟着牧雨离离开一路北走,绕过行狐岭后跨过成益平原后进入一大片陡峭的石林以后到达了一处废弃多年的陈旧要塞——从上面的一些文字标志判断这绝不属于青岳王朝。 ———— “这里是……”齐惊鸣看着这古老的遗迹感到惊奇。 “古滇国的关塞,靠着周围这错综复杂的地形亡得比它的国家还要晚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你二人的师父就在里面,行狐岭后续的一切事务还要我处理所以不多久留了,你们二人自己进去吧!” “前辈慢走!”齐、顾二人拱手谢过。 牧雨离点头给齐惊鸣递了几瓶下品的丹药后便离开了。 齐惊鸣看着手中的丹药,沉思一下后递了两瓶给顾鹰。 “嗯?!这是顾前辈给你的吧!” 顾鹰明显怔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吧!之后的任务恐怕不简单。我们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齐惊鸣沉声说道。 顾鹰犹豫了片刻,还是接受了齐惊鸣的赠予。 “多谢了,齐兄!” 齐惊鸣点头没再说什么,与顾鹰一并朝着要塞内部走。 二人推开斑驳生锈的大门,走入其中的正殿内一股惊人的妖气立刻袭来。 二人脸色一沉,身上的妖力涌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方向的进攻。 “顾鹰吗?还有齐小弟。你们终于到了吗?” 感受到二人的气息后,一个声音从正殿后方的石壁内传来。 齐惊鸣认出那是夜明寓的声音,只是他的妖气怎么会这么浓简直和妖魔无异。 “是我们!师父,你的身体怎么了?还好吗?” 顾鹰同样认出来,上前一步试探性的问道。 “哈哈哈!抱歉抱歉!刚才睡得太死,没注意收住自己的妖气。你们不要太担心,这只是上个任务留下的点后遗症而已。” 一个有些颓疲的人影从石壁间的缝隙走出,苦笑的说道。 “后遗症?您堕妖化了吗?”齐惊鸣略带理解的问道。 “不,并不是而是黑蛇真魔的手段。” 夜明寓有些泄气的坐在旁边台阶上说道。 随后他又随手抓了两个蒲团过来,丢给齐惊鸣二人让他们先坐下。 “黑蛇真魔,那个堕妖吗?” 顾鹰语气凝重的说道。 “是的,那个堕妖有些偏向妖魔的种类。他在成了堕妖以后,进化出了一种能够影响妖屠经的妖术非常棘手。我也好,其他妖屠也好都吃了大亏。内息受到十分严重的影响,导致不仅没有解决目标自己反而状态不好。”夜明寓摇头叹道。 “竟然有这种事情?”齐惊鸣也是深吸一口气。 “怎么你师傅没和你说吗?”夜明寓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疑惑的问道。 “我师父?她没有和你一起吗?”齐惊鸣也是一怔。 “怎么会?我一直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她明明是第一个离开的怎么会……你们没有遇到她吗?”夜明寓诧异的说道。 二人摇头。 正在夜明寓惊疑之际,一道灰白的倩影以极快的速度闪入要塞内。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三人皆是一惊,齐惊鸣还没反应过来,嘴里便人伸手被喂了一枚丹药。 丹药一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化开缓解了他身上的伤痛。 一只纤细白皙稳稳的搭在他的肩膀,一张清丽俏美、眼神明亮的面庞带着一丝浅笑的出现在齐惊鸣眼前——是师父。 “秦真菱,你去哪里……” 夜明寓也是没好气的刚要发问,一瓶丹药被入他的手中。 “什么东西?还是中品丹药!”夜明寓低头看一眼后问道。 “抑妖丹!从得法者的某个黑市淘来的。不吃可以还给我!” 秦真菱转过身,语气略有冷意的说道。 “嘿嘿嘿!秦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这般好意给我送药,小弟我又怎么好拒绝!” 夜明寓也是咧嘴一笑,反手将丹药收起。 顾鹰也是有些无语,同时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妖屠。 能让自己师父叫姐,这女妖屠辈分恐怕不小。 “顾鹰吗?”那女妖屠也是发觉了他的目光,转头平静的问道。 “是!秦前辈,对吧!我听师父说起过您。” 顾鹰点头十分礼貌的应道。 “干嘛这么拘谨,我又不会咬你。叫我秦姐就可以了” 秦真菱扑哧一笑,上前大大方方的拍了拍他肩膀。 力道之大,让他顿时明白了面前的是个妖屠,不是什么普通女性。 “叫姐,以我的辈分怕是不太……” “我说了,叫我秦姐就可以了。” 秦真菱一脸微笑的贴近面前顾鹰,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 那笑容如此和和蔼,却让顾鹰感到莫名的压迫感。 “小顾啊,秦姐让叫你就叫吧!” 夜明寓这时候也是无奈的插话道。 “对……对!秦姐,真是……最近好像有点耳背听不清楚!” 顾鹰也反应过来,立刻讪笑道。 “哈哈哈!对嘛!” 秦真菱也是开怀一笑,退到齐惊鸣身边。 顾鹰也是立刻退到自己师父身后。 秦真菱这时候也收起笑容,严肃的对着两个妖屠弟子说道。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来此的目地吧!” “师父,我们刚结束上一个任务不应该多休整一下吗?” 齐惊鸣问。 “我当然也想多休息但你师姐等不了。”秦真菱道。 “至于夜明寓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到这里,则是因为你曾在北夏的宁关省绝对谷中执行过任务所以才让他来的。而且你也有处理半妖混血种经验。” “半妖混血种?”齐、顾二人不解。 “这又是那位得法者大佬年轻的时候和妖魔犯下的错误,找孤山堡解决不成又来找我们?” 夜明寓也收起轻佻的样子,语气不耐的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在我们到达绝地谷前那位当事人是不会露面的。” 秦真菱也是冷笑。 第223章 夜谈与立场 “师父,到底是什么半妖混血种?” 齐惊鸣道。 “就是得法者与妖魔结合以后诞生的半妖,也称‘天孽’。不是妖魔胜似妖魔的怪物。这种东西极不稳定又极端强大或者有极高的成长性,没有繁殖能力算是它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那些得法者干嘛自己不来处理。”顾鹰不忿。 “生出天孽的得法者那个不是天赋绝艳之人,此事着实不光彩。更何况杀子这种事情实在有为伦理,哪怕那是个怪物也始终是其骨肉。行这般绝情之事,谁不怕自己将来飞升之际遭个大劫。而且此事处理不好,搞不好还会成个心魔所以还是找人来吧!” 秦真菱语气半是感叹半是嘲讽的说道。 “师姐要对付的居然是这玩意?”齐惊鸣表情一惊,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叶师姐会陷入麻烦了。 “有什么情报吗?”秦真菱道。 “我看过一些,上面说那怪不过初入千妖王按照你徒弟叶允还有那个孤山堡们白刃应当是可以应付的,八成又是情报有误。”夜明寓道。 “不太可能是情报有问题,那些低阶妖魔可能有误还可以理解但是这种百妖王以上还与得法者势力有关的任务情报不可能出错。”秦真菱摇头。 “一定是那个半妖身上有什么问题没有暴露出来。让去处理任务的两个人吃了大亏。” “你怎么看秦姐,有把握吗?” 夜明寓问。 “去一趟吧!杀不了那妖至少把我那个倒霉徒弟捞回来。” 秦真菱揉着自己太阳穴,神情有点疲倦的说道。 “也行,今晚先休息一下吧!我们明天出发。” 夜明寓点头。 “时间这么紧吗?”顾鹰很是吃惊。 “允儿与那个孤山堡的得法者已经与信使失联,没有时间给我们慢慢休养了必须尽快出发。”秦真菱解释道。 “那好,就在这休息吧!”夜明寓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你已经把房间收拾出来了吗?” 秦真菱环视四周,这样问道。 “收拾?收拾什么房间?”夜明寓困惑的看着女妖屠。 “等等,莫非……” 秦真菱看着夜明寓身上的灰尘,再看旁边的石壁上缝隙脸顿时一黑。 “再不修边,也给我有点限度。你这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有什么问题?”夜明寓却不觉得有什么。 “哎,算了。顾鹰、惊鸣,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帮忙收拾,他要睡石缝让他睡吧!” 秦真菱只是冷着脸摇头拉着两个妖屠弟子离开,朝着要塞里面的通道走去。 “女人真是麻烦。” 夜明寓无奈拍了拍身上的灰跟在三人后面。 入夜, 勉强收拾出两个可以睡人的房间后,两对师徒各自挑了间房间暂时住下。 齐惊鸣本来就疲惫,裹着身上的毯子后靠在墙角便睡了过去。 一片混沌的意识中,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什么这是秦姐的弟子,不能下死手之类的话语。 齐惊鸣很是疑惑,不知道这是自己从哪里听到话仔细想又实在想不起。 恍惚之间,他忽然看到一点光亮以为天亮了赶紧清醒了过来。 等他真正睁眼看去时才发现不是天光,屋外仍然漆黑一片。那亮光是木桌上点燃的蜡烛,师父秦真菱正坐在桌子前低头端详着他从冯落菊那里互抢来的黑剑。 “惊鸣,醒了吗?”秦真菱头也不回的问道。 “师父,您还没有睡吗?”齐惊鸣揉着眼睛仍是有些困倦的说道。 “还有点事,比如说你这剑哪里来的?” 秦真菱轻抚剑身,明知故问的说道。 “是……一个先天妖屠!抱歉,弟子不才让人偷袭夺了兵器。情急之下,才抢了这柄黑剑到手上。”齐惊鸣摸着头上的伤口,解释道。 “你被偷袭了?”一抹怒气从女妖屠脸上一闪而过。 “弟子无能,太大意了。”齐惊鸣叹道。 “没怪你,只是……”秦真菱放下黑剑,转头说道。 “我并不希望你卷进这先天妖屠的事非之中……” “怎么了,师父?那先天妖屠有害百姓难道不该死吗?” 齐惊鸣不解。 “该死,当然该死!但说到底那也是暗府自己造给孽而已。他们有彻底灭绝先天妖屠的能力,却又经受不住先天妖屠那些先进技术带来的诱惑导致了如今暗府内部的腐化……” 秦真菱表情阴沉的说道。 “您早就知道了……”齐惊鸣表情意外的看着师父。 他以为师父不和自己说这些事情是因为了解得不深,不料她竟然随口便爆出了这么惊人的内幕,自己师父似乎比白月升、顾鹰的师父了解更多更透彻。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 “不告诉你吗?很简单,因为我不想你们参与到些事情里来。我想你大概也已经清楚,暗府未来将会有一场内乱到来。”秦真菱表情严肃的说道。 “那场内乱之后,暗府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那我们不是更应该出手阻止吗?”齐惊鸣道。 “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秦真菱忽然挑眉问道。 “是我救了你的性命,收你为徒让你成了妖屠。你并不欠暗府什么,你只欠我的债。” “这次你的遭遇是我的失误,水月一门你的优秀表现让我着实有些大意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让你跟在我的身边最为安全。” “什么?师父你……有和先天妖屠接触过吗?” 齐惊鸣眉头紧锁。 “干嘛问这么多余的问题??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 秦真菱沉声说道。 “那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先天妖屠难道不该死吗?”齐惊鸣脸色一沉。 “当然该死!我杀过先天妖屠不止一个!”秦真菱道。 “是因为暗府的委托吗?”齐惊鸣又问。 “自然是,怎么怀疑师父我的立场吗?”秦真菱眼神一厉,语气严厉的反问道。 “是的,毕竟师父你刚才那番话让我觉得你对暗府实在没什么归属感。” 齐惊鸣十分痛快的答应道。 “我确实对暗府这个组织没有什么归属感。我真正在乎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对于你和你的师姐,我想告诉你们在暗府内乱以后,必然会有一个异常混乱的时代你们应该去那里大展拳脚,实在没必要为这个旧时代的组织赴死。”秦真菱语气逐渐柔和的解释道。 “可是暗府的存亡对于这个世界,对于那些普通百姓是至关重要的。” 齐惊鸣语气坚定的说道。 “人别太善良了,惊鸣!这样活着很累的。”秦真菱神情半是无奈半是柔和的说道。 “你终是救不了所有人,既使是那位术尽真仙也不能。还是顾好自己吧!” “那师父,你呢?”齐惊鸣问。 “你打算怎么做,是要在暗府内乱中置身事外吗?” “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一个体面的结局,惊鸣!我做过许多错事,也欠了许多孽债所以我在将来内乱中不论站哪一方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但你仍有选择不入局的机会,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必夜明寓、百里行的徒弟也对你说了许多,他们当然希望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争取到更多支持。只是惊鸣,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便是你其实可以不必入局。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由我这个师父来扛,反正我本来下场大概率也是不得好死所以……” 秦真菱起身来到齐惊鸣身前,轻抚他的额头温柔的说道。 “听话,徒儿!” “不,师父!你不会不得好死的。因为我不会选择置身事外!” 齐惊鸣眼神犀利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义正辞严的说道。 “你就是不肯听我话吗?”秦真菱不免有些怒意,手不自觉发力捏住齐惊鸣的脸颊。 “别忘了你欠我的那些债,你在出师以前是还不了的。所以只要你一天还是我徒弟就还是给我乖乖听话!” “师父我确实欠你的,但这些债怎么还不是由你决定而是由我!” 齐惊鸣拨开师父的手掌,语气坚决的说道。 “我会如你所愿的去下一个时代大展拳脚的,但不是靠躲过去而是靠我自己一路打过去。” “你……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秦真菱似乎气得要将齐惊鸣的脸撕烂,但她又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猛拍齐惊鸣肩膀乐得不行。 “臭小子,倒真是狂得没边!居然敢这么和师父说话。” 秦真菱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徒弟,心中暗道真是难以控制一点也不将我的话听进去,真不知道我当初要为何收他为徒简直是给自己自找麻烦不过……这股心气倒是不错!相当不错! “罢了,随你自己吧!别死在我这师父前面就行。早点休息吧。” 秦真菱说完,起身将走到桌子前将蜡烛吹灭躺在另一侧的床上。 师父好像真的躺在床上,没有再说什么了。她果然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的吗?她的立场应当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师姐似乎也对先天妖屠一无所知所以师父没问题,只是单纯怕麻烦而已。毕竟在那样的内乱中,如果还要照顾自己的几个徒弟实在麻烦所以她不想让我们参与进来。黑暗之中的齐惊鸣,内心却亮如明镜。他看着侧躺而睡师父秦真菱闭上双眼。内心明白师父是一定不希望他站在暗府的对立面吧!所以才说这些,毕竟如果自己倒戈师父、师姐那边真的会很麻烦。 所以自己一定要谨遵教诲,与先天妖屠划清界限。 床上的秦真菱却是笑容有些无奈,这个徒弟显然没有自己第一个弟子那么好摆弄!该怎么办呢?将来如果真的成了麻烦自己应该解决掉他吗?还是说,他会解决我呢? 要不然还是真实的情况直接告诉他,让他与自己一起…… 不行,不可以!这小子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做的这样只会害我自己暴露,实在不行的还是让叶允与法妮将他直接拖走带到海外去。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齐惊鸣这个一根筋的家伙真的与自己对上的话…… 想到这里,秦真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或许这样也好,不是吗?与其死在其他人手上,倒不如也个够资格的人来解决我!只是惊鸣,为师身上的秘密和手段可一点也不少。你将来若真的对上了,可不要栽到我手上了。 ———— 要塞的另一处房间内 此刻的夜明寓端坐于木桌的另一端一改之间见面时随和的姿态,而是一副极为严肃与担忧的态度问道。 “你对齐惊鸣这个妖屠怎么看呢?” “勇猛、忠诚、悍不畏死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将后背交给他我会非常放心!” 顾鹰略微思索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师父你担心他,为什么?他在这次任务之前对先天妖屠好像都不怎么了解。” “因为他的师父秦真菱!”夜明寓回道。 “那个女妖屠吗?有什么问题吗?她看起来与师父你的关系不错,你信不过吗?她难道有和先天妖屠勾结吗?” 顾鹰有些不解。 夜明寓取出那枚抑妖丹,沉吟片刻后说道。 “秦真菱这个妖屠,有心计有城府对待敌人也足够狠心是一个合格的妖屠。但不知为何,她却没有任何立场可言。” “没有立场?”顾鹰不解。 “她实际上并不忠于暗府,也对暗府对抗妖魔的使命并不热衷。” “听起来只是个日子人而已,不是很严重。”顾鹰道。 “若是普通门派自然可以,但这是内部已经危机四伏的暗府。她这样的人可以给暗府自然也可以给先天妖屠那边买命只要那边开得价足够高。” 夜明寓冷言警告。 “先天妖屠可以吗?开出足够高的价格。”顾鹰道。 “很遗憾,确实可以。”夜明寓明确的说道。 “什么?”顾鹰直接站了起来。 “先天妖屠有能力恢复妖屠正常生育的能力并且能让他们拥有正常修炼的能力。” “可以正常修炼吗?”顾鹰先是一惊然后内心深处也不由自主的有一丝心动。 “怎么动心了吗?”夜明寓挑眉问道。 “是……有一点动心,但我知道自己的立场如何!” 顾鹰犹豫了一下坐回身下的木凳后,坦然答道。 “是啊,在清楚自己立场的状况下多少是可以抵御这些诱惑的。只是这个秦真菱她偏偏就没什么立场可言,这便是我所担心的。” 夜明寓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我觉得她的徒弟齐惊鸣倒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能收这种徒弟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顾鹰对齐惊鸣的印象实在不错,并不希望他的师父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听说你们在这次的行动中还遭遇了先天妖屠。” 夜明寓又问。 “是的,而且我们的队伍里还出了叛徒。”顾鹰表情冷厉的说道。 “是谁?!”夜明寓表情凝重的问道。 “杨行山!他的师父季春秋有过这个弟子吗?您有印象吗?” 顾鹰问。 “没有,完全没有!”夜明寓摇头直接否定。 “那为什么他可以混进来?我们的组织到底被渗透成什么了。” 顾鹰异常揪心的问道。 “稳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只有这样当有赢的机会出现我们才可以抓住。” 夜明寓出声喝道。 “是!”顾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忿。 “那个齐惊鸣受到先天妖屠袭击了吗?” 夜明寓忽然问。 “袭击?是的,他确定受到了袭击根据玲子事后对我的描述齐惊鸣是第一个受到先天妖屠攻击的人。他当时被打得非常惨,遭到了两个妖屠联手围攻不是行狐岭的狐妖中途参了一腿他恐怕就真死在那两个先天妖屠手上了。” 顾鹰语气肯定的说道。 “这样吗?”夜明寓沉吟道。 “总而言之,借着这次的绝地谷行动看看吧!正好她的两个弟子都在,正是个好时机。这个秦真菱到底有没有问题,从她两个徒弟身上应该可以看出一二。” “嗯,我在行动的时候也会多留意的。” 顾鹰也深表同意的点头。 “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夜明寓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语气放缓的说道。 顾鹰也是如释重负,连番消耗他确实很累了。以至于刚裹上毯子靠在墙角便直接昏睡过去,夜明寓则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抑妖丹,又用神识扫视了一眼自己混乱的内息。 他最终还是决定服下这丹药,毕竟自己现在这状态着实不行。 他张口服下丹药,坐上床榻凝闭双眼开始沉心修行努力调整自己内息。 第二日上午,经过一夜休整 这两对师徒都勉勉强强恢复了一些状态,若再给他们些许时间或许可以彻底恢复但绝地谷的情况紧急实在不等人。 他们离开要塞后立刻出发,却不是北上而是南下来到一处离行狐岭百里之外偏远富饶的城镇中。里面竟然有好几个得法者,这让齐惊鸣、顾鹰着实意外。 “这里是一处伏妖司的分殿,事情紧急我们没时间返回南苑省去那里分殿。所以经联系以后,暗府取得青岳王朝同意允许我们借用伏妖司内的法阵,将我们传送到北夏去。” 秦真菱解释道。 “青岳、北夏不是割据南北彼此敌对吗?” 第224章 兰青 齐惊鸣不解的问道。 “政治上确实如此!但在对抗妖魔的事情上,北夏青岳的立场始终是一致的。” 夜明寓随口解释。 然后他领着几人跟在领路的得法者身后进入城镇中,随后进入一处隐匿于地下的分殿中。 他们先是进入一处回廊,一直螺旋向下走了好几层地下楼梯最后走到某处石室前停下。 “怎么,不开门吗?别和我说你忘了带钥匙。” 夜明寓看着身前一直沉默不语又忽然停下的得法者,调侃道。 “倒不是忘带什么东西,而是有几句话想与各位说一下。” 那披着长袍的人开口应道,是个女性很是年轻。 “这个声音……”秦真菱、夜明寓闻声皆是一惊。 “你……你是!” “天师府弟子·张依言。”那女得法者回头,是为长相素静的女弟子。眉心一颗红,看上去慈悲而祥和但却让齐惊鸣隐隐有点排斥感。 并非是齐惊鸣自身讨厌这女修,而是他体内的焚煞气在畏惧这女修。 这种天然的排斥感,他只在另一个人身上体会过那便是使用灵剑·昆仑的白月升。 是浩然之气吗?这个女修或者说天师府的功法也与浩然正气相关吗? 齐惊鸣看着这女修不禁多了几分好奇,他有些期待天师府的功法会以怎样的形式展现。 “依言大人,你有什么事吗?”秦真菱语气带着些许敬畏的说道。 听到自己师父语气,齐惊鸣心中更惊。居然是敬语,这个女子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么会是自己师父的长辈,恐怕身份不低。 “我只是有些不忍,想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张依言语气柔我的说道。 “是与你们几位这次的任务相关。” “什么?”夜明寓问。 “那个天孽很是危险,能吞噬万物!”张依言道。 “不单噬人血肉,还能同化人的神魂为已用。” “嗯?!”秦真菱、夜明寓二人眉头一紧。 “这事原本是不能与你们多说,只有得你们到绝地谷以后才可以告知你们但此次你们前去实在过于凶险。所以我希望你们还是要慎重!”张依言劝道,同时看了一眼齐惊鸣、顾鹰。 那意思不言而寓,百妖王层次去这个任务似乎不太安全。 这时其身后的室门打开,一老者走出对着张依言说道。 “原来你们已经到了,怎么还不进来?” “是。”张依言无奈点头应道,与老者一起将四个妖屠带入石室内。 那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唯有铺成一道圆弧的符文在地上散着淡淡的绿色莹光。看似极简的构造实际上这组成法阵的每个符文都异常复杂,全是由精于符文的得法者铭刻于地砖之上的,一旦损伤维护起来也是相当麻烦这也是为什么这房间内不放任何杂物的原因。只有当需要给符文注入法力进行维护或使用时才会有人进入。 所以到室内以后,几个妖屠都没有乱动而是静等得法者的吩咐。 “请几位到法阵中心站好!”老者以自己的神魂将符文调试一遍后,放心的点头对着几个妖屠说道。 但那几个妖屠都没有动,齐惊鸣、顾鹰本来下意识的想走却被自己的师父拉住。 “几位还有什么事吗?”老者抬头问道。 “老先生,都已经到这一步也必要将一些事情瞒着了吧!” 夜明寓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可是刚刚结束一个任务没怎么休息就赶了过来,你们这般行事未免有点太让人寒心了。为什么非要妖屠过来?”秦真菱语气冷漠的说道。 “这……”老者显然也是被妖屠的态度惊到了不免开始紧张起来,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室内万一动手可会伤到符文可太不划算了。 “元长老,这里没有别人。”张依言也适时开口。 “既然如此跟你说说也无妨。”元长老看了两个妖屠一眼确认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后开口道。 “那个所谓的天孽,是上一任天师的大弟子与北漠的火凤妖王所生。” “言秋辞?!居然他!”夜明寓有点意外。秦真菱则是呵呵冷笑,原以为是一个普通长老年轻时候下山历练时与某只不懂事的女妖造得孽,没想到啊!这半妖的背景直接通天了。 言秋辞,这可是天师府现任天师的师兄,也是府内的大长老!地位仅次于张天师,管理里得法界手屈一指的势力天师府。 那个火凤妖王更是近百来北夏王朝那里最为猖狂的妖魔之一,不到百岁就以到达万妖王层次。手下妖魔近千凶悍异常,万崂山刀神关九岳与北夏诸多得法者几次围剿都被其逃脱可谓难缠至极。当年言秋辞成为天师府长老下山荡魔时首当其冲选的目标便是这嚣张跋扈的火凤妖王,言称要以自己阴阳雷法修为硬杀这女妖。两人几番交手还真的不分上下,众人本来以为在言秋辞说不定真的可以杀退这火凤可谁料这场荡魔戛然而止,言秋辞本人更是被师门召回不再下山。一直到新任天师继位,此事也不了了之。 谁料今日居然还有后续,这言秋辞与火凤妖王打了几场未出睡胜负反而打出情来了。 还生了个天孽出来,若是让世人知道怕是要让人笑死。 “没想到这天孽竟有如此来头,身份如此尊贵!”秦真菱已经有点绷不住了,浅笑道。 元长老瞪了她一眼,然后也是无可奈何的一叹。 “所以呢?只是身份尊贵吗?愿意干脏活的人有许多,孤山堡不行!不绝洞、棘九门甚至是诡灵门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找妖屠?”夜明寓却是仍然不解。 嘭的一声,石室的门被一股巨力掀开。 室内众人皆是一惊,法力与妖气同时爆发迎向面前的入侵者。 一道深银的电弧闪过,妖屠的焚煞气触之即溃。两个得法者的力量同样被轻易打退。 一个五官立体、英气逼人的青袍女修鱼贯而入,走进石室内与众人对峙。 看清来人面孔以后,元长老又惊又怒的吼道。 “夜兰青!你太放肆了,怎么可以乱闯此地!” 夜兰青?谁啊?!齐惊鸣不明所以。顾鹰面露惊容,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面前女修。 她一脸怒容又傲气十足,咬着银牙对着老者与张依言问道。 “不是不派人去绝地谷吗?怎么带妖屠到这里来?” “是没派人,妖屠不算得法者更不是普通人。” 元长老严肃的解释道。 “姓元的,看在辈分上我喊你一声长老。可你要是再敢糊弄我,别怪我与你翻脸。” 夜兰青上前逼迫,表情阴沉。 此话一出,连秦真菱、夜明寓两个外人都目瞪口呆。 元长老更是面如猪肝,指着女修吼道。 “你给我出去,天师有令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行动。” “师父那边我自会解释,任何惩处我一人承担但你既然要启动法阵我必须跟去。” 夜兰青毫不退让。 原来是天师的亲传弟子,难怪如此强势。齐惊鸣恍然大悟。 不过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恐惧得法者呢? “你……你不要太过火了,夜兰青!”元长老怒道。 “夜师姐,别任性了。那个天孽实在过于克制得法者了,不能乱来。” 张依言看准时机开口解释道。 “噢?!克制得法者?有点意思。” 夜兰青蹙眉。 “是了,那个该死的天孽天生就会一种古怪的血肉妖术能利用融合捕食的方式吞噬得法者与其他妖魔的血肉,并且获得他们的部分能力。” 元长老表情难看的说道。 “好啊,原来如此。”秦真菱幽然一笑,冷声道。 “竟有这种事情?”夜兰青脸色微变。 夜明寓的表情倒是恍然。 “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捕食妖屠吗?” “是的,因为妖屠的体质特殊非人非妖又介于二者之间那个天孽似乎无法自由的融合,被他杀死的两位妖屠尸体全部找到,而且还是被吐出来的上面尽是些粘液,这是唯数不多有用处的情报了。”元长老摸着额头,语气严肃的解释道。 “既使这样那个天孽依旧十分危险,天晓得它已经吞了多少人与妖的尸体。哪怕只有千妖王层次也是异常棘手的存在。”张依言又进一步解释。 “真是恶心至极的存在!”夜兰青表情嫌弃。 师姐啊!本来我以为我这边遇到先天妖屠已经够倒霉,没想到你那边更是重量级啊!齐惊鸣在心中欲哭无泪的感叹。 “所以兰青师姐,你还是不要去为好。”张依言柔声劝道。 “不,正因如此我更要去!那个怪物既然是我们天师府造孽,出了事情我们又怎么可以躲着不管呢?”夜兰青阴冷的说道。 夜明寓与秦真菱则是对着元长老摆手摇头,示意别让这大小姐跟过去。实力先不谈,就这傲气十足的样子就让他们开始头疼了。毕竟他们不敢指望这样一个高傲的天才会屈尊降贵跟他们这些妖屠在任务中打配合。 “去送菜吗?”元长老忍不住喝道。 “去做我们天师府门人应该做的事情,去尽我们当尽责任!” 夜兰青一字一句的说道。 “兰青师姐……”张依言道。 “闭嘴,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若是我真的阴沟翻船死在绝地谷也不过证明我这个所谓的天才不过尔尔。”夜兰青冷硬的说道。 闻听此言,同样年轻血气方刚的齐惊鸣、顾鹰倒是对这个性格硬朗、高傲率真的女得法者多了几分敬佩之意,这才是年轻强者该有样子。 “夜小姐,你自己身死是小可你毕竟是天师府未来的传人之一实在不应该这样莽撞!” 秦真菱有点听不下去,出声礼貌的劝道。 “与何你干,要你在这里多言!” 夜兰青竟然有点怒了,直接回怼秦真菱。 她平时最不喜的就是别人叫自己大小姐,门内弟子都叫她“大师姐”甚至师叔,外人则是多称她为“夜真人”“夜师父”,妖屠秦真菱一开口便踩到她的雷点上。 被怼的秦真菱暗骂一句没教养的死丫头,随后浅笑着没有再多说。 “怎这么说话,秦妖屠难道说得不对吗?”元长老冷脸帮衬说道。 “……行吧,此事确实是我太冲动了。元长老与秦妖屠教训的是,这绝地谷我便不去就是但你们四个务必将那天孽人头带回给我。事成以后,我额外会有重赏。这里的丹药、符箓都可以拿,你们想要的都可以给。” 夜兰青怒视秦真菱与元长老一眼,然后她还是收敛起自己的怒火说道。 手中行镯一甩,数十枚装在玉瓶内的丹药与符箓现于几个妖屠面前。 数量不多但全是精品! “夜真人大气!不愧是天师府年轻一辈的翘楚……”夜明寓见到丹药与符箓直接被摆出来也是眉毛一挑不由得赞道。 听到“真人”二字,夜兰青嘴角一勾浅笑道。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而已,不用客气直接上来拿吧!要什么拿什么。” 原来是称呼不对,秦真菱也是立刻注意到对方态度的变化忍不住苦笑。 夜明寓与顾鹰上前取了几件自己需要的东西,而齐惊鸣则是与师父站在一旁平静的看着并未上前。 夜兰青当然也看到了,她直接施法将地上几个品质偏好的符符箓与丹药送到二人手中。 “这是……”齐惊鸣微怔,连秦真菱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拿着吧!刚才确实是我有些失礼了。”夜兰青淡笑的说道。 “没有的事……多谢夜小……夜真人!” 秦真菱一时间竟然也是有些吃不准对方到底什么态度,难道刚才那强横任性的模样是装的?为什么呢? “多谢,真人。”齐惊鸣却是觉得对方豪爽又不拘小节。 夜兰青眉眼含笑的点头,然后对着元长老吩咐道让他启动法阵。 说完以后,夜兰青头也不回的离开室内。 “噢!”元长老也是有点疑惑的看了夜兰青一眼,但绝地谷情况有些紧迫他没空多想。 他让妖屠进入法阵中央,接着激活符文。法阵启动绿光大放,地上那些符文居然一道道飘起悬浮于半空环绕于几个妖屠身边缓慢转动起来。 周围的法力开始聚拢震颤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符文在妖屠周身转动的速度愈发迅速,室内的空间竟产生扭曲,那绿光也开始闪烁…… “夜师姐?!”张依言忽然惊呼。 “什么!!!”元长老余光忽然看到一道电影从自己身侧闪过,轻快的从符文上方一闪而过,落在了妖屠中间。 第225章 抵达增援 齐惊鸣四人目瞪口呆看着忽然出现的得法者,夜兰青却是冷静。 “抱歉了,元长老!”她嘴角微翘的说道。 “你们快把她送出来!”元长老焦急的大叫道。 妖屠听到了也有了准备的动作可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法阵中他们仍是没有动手——没办法法阵已经启动再乱来怕真的要出问题而且还刚收了人家一点东西,实在不好来硬的。 秦真菱也算是弄明白了这姑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有手段、也有点城府,性格爽朗率真不是特别记仇可本质上终是一个任性而为又我行我素的大小姐。 一阵绿光闪动,齐惊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携带着极为强烈的失重感,他完全踩不到真实的地面整个人好像悬浮于半空只感到周围的空气不断震颤,视野以内除了莹莹绿光以外再看不到其他东西。 或者不是什么也看不到,齐惊鸣冷静下来以后仔细看去。他的神魂居然透过了绿光,隐隐看到了一条时空之外的深蓝色长河,静静的在那里流淌。 “不要乱看,收敛自己的心神!”秦真菱的警告忽然传来,让齐惊鸣不要继续窥视下去。 齐惊鸣心中一惊,立刻收敛自己的神魂。 “是光阴之河!”夜兰青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对着他解释道。 “光阴之河?”齐惊鸣有些疑惑。 “那是在现世之中只有位格极高存在才能观测到的存在,看似像条河流实则不是。它是现在、过去、未来在现世之外的具象化。”夜兰青进一步的解释。 “那个存在太过神秘与危险,绝不是我们可以窥视的存在。” “原来如此,多谢了!”齐惊鸣谢道。 夜兰青似是轻笑了一下,便没有再说话。齐惊鸣视野被绿光阻碍,没有看清她的表情。 下一刻,那周身的剧震消失绿光消退。齐惊鸣双脚重新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身边的其他人也再度出现,顾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一个木盆狂吐。 他师父夜明寓也是无奈。 “都第三回了,怎么还是适应不了呢?” “这里是……” 齐惊鸣开始打量周围环境,看着四面厚重的用一块块砖石组成的墙壁这里似乎是一个石砌的堡垒面积不大但空气还算新鲜。 可怎么没人接应呢? 秦真菱、夜明寓立刻警觉起来随后墙壁之外一连串炸雷般的响动还有铁器此起彼伏的碰撞声,齐惊鸣这时候也感受到强烈的法力波动和数股近乎完全相同的妖气。 “怎么回事?”夜兰青眉头紧锁,立刻用传音之术向外呼唤。 “别乱出声……”秦真菱刚想出声提醒但已经迟了,外面的明显有人注意到了。 一股强横的气势快速逼近,面前沉重的木门被打开。 五人立刻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严阵以待。 “真是,现在才他妈的派人过来……” 一个衣裳破旧的青年剑客走了进来,看着出现在法阵中央的五人语气不忿的说道。 “道友,外面是什么情况!”夜兰青上前一步问道。 忽然一根粗大的触手钻破厚重的墙壁突入室内,秦真菱一个闪身便将其斩落在地然后甩出两个火球进行灼烧。 “什么情况!”那剑客无奈一笑。 “姑娘,我们已经失守了。这个绝地谷的据点保不住了,赶紧走吧!” 语毕,那剑客回头一斩将一根螯爪斩断回头提醒一句。 “得法者,不要与那些怪物有任何直接接触。不然,死了别怪我!” “救救我!”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又是数根触手撕破墙壁,一张张长着人脸的肉质怪物带着哭腔的冲了进来。夜兰青泛起一阵恶心连连后退,对于这样恶心的怪物她完全不想打。 秦真菱与夜明寓立刻对着怪物释放妖火,阻碍对方行动。 这些怪物实力不张但对妖心焰的抗性却不弱,二妖屠的妖火没有第一时间杀死这些妖魔后它们飞快的涌上来对着要将众人围住。 “不是纯血妖魔吗?难怪妖心焰的效果如此差,还有对术法的抗性。有点意思……” 秦真菱丝毫不慌,第一时间便在短暂交锋中分析了这些怪物的特点。 随后是深紫的雷霆冒出,化作一道覆满整个墙壁的雷网将这些扭曲的怪物轻松罩住。 那些怪物撞到雷网上顶着雷网的灼伤不断嘶咬,可仍是无法突破雷网的防御。不过雷网内的怪物居然没有后退而是越聚越多,它们口中吐出各种酸液与剧毒想要腐蚀雷网。 “倒真是不知死法!” 秦真菱狞笑一声,单手一拧雷网收缩将罩住的那些妖魔全部绞住碎肉。 随后的雷网不再滞留在原地而是化为一道绞肉机,疯狂向前推进将扑过来的任务怪物绞成满地的碎肉。 “有点东西,这女妖屠。”夜兰青看着秦真菱的手段赞叹道。 这时地面开裂,数只怪物从地下冒出肉质的触手扫向夜兰青。 浩然气诀·天象印 澎湃的浩然之气自女得法者身上涌出化作一记遮天蔽日的纯白掌印压下,那些触手只一瞬便被震得粉碎。 不是?原来你能打啊,夜大姐。刚才干嘛往后躲?!准备过来帮忙的齐惊鸣看到夜兰青如此轻松写意的随手碾碎怪物,也是大松口气。 一招得势的夜兰青平静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之色。随后周身的浩然之气再聚,数道天象印现出对着地面上的怪物狂轰滥炸。 天象印! 天象印! 天象印…… 那连绵不绝的气印硬生生的将怪物和地面的土地犁了一遍,血肉与炸烂的土地混在一起完全分不清彼此。 乖乖,这女人这么狠。顾鹰看着有点头皮发麻然后与齐惊鸣一起帮那个剑客阻击从正门涌进来的怪物。 “浩然气诀吗?不是妖屠也不孤山堡的得法者!你们天师府终于是肯派点自己人来了。” 那剑客一眼认出了夜兰青的手段,不由得冷嘲热讽。 “这是当然,既然是我师门惹出来的祸事我们自然不会躲!” 夜兰青居然没有生气,反倒是异常严肃的回应道。 “在下蜀行山镇妖堂执事·今歌!” 那剑客微微点头,报上自己姓名。 “看来这些怪物不是特别棘手,应该还有更麻烦的家伙吧!” 夜明寓甚至连手都懒得动,直接招出两只以自己血肉为核心的血兽对抗那些怪物。 他的血兽明显比顾鹰的强了一个档次,每只都有撕碎百妖王的实力。对抗这些肉质怪物可以说完全够用。 但他却察觉到今歌脸上没有丝毫喜色,仍然很是凝重。 “今歌前辈,你的同伴呢?你们据点难道只剩你一人吗?” 齐惊鸣看着周围的废墟并没有看到有人的尸体。 “确实只剩我一人,至于我的同伴你们打得不就是吗?” 今歌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齐惊鸣、顾鹰皆是一惊。 “别太惊讶,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今歌话语间,那些被斩杀的怪物已经开始复原! 第226章 暂赢 都已经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恢复。 秦真菱与夜明寓也警惕后撤,看着那些被自己撕碎的怪物在自己面前重生。 “这是什么情况,今歌前辈?” 齐惊鸣、顾鹰也是有点崩溃,张口问道。 “继续杀,找到了这些怪物的本体。只有杀死本体才能终止它们的行动。” 今歌冷硬的说道。 “本体?藏在哪里?” 夜兰青悬浮于半空问道。 “在这些怪物体内!” 今歌指着面前压垮半个据点的肉山般的怪物说道。 “具体的位置不知道,只能杀过去。” “什么。”夜兰青脸色难看至极。 “剖开那玩意吗?”秦真菱冷淡一笑,随手轰飞一只怪物问道。 “里面是什么,天孽的分身吗?” “是……” 今歌刚一点头,一道人影从肉山中飞射而出目标直指地面上的得法者。 “当心,前辈!”齐惊鸣反应迅速,冲上去出手阻拦来人。 可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那人一掌便将齐惊鸣击退。 千妖王……齐惊鸣心中一惊,仅仅只是分身而已居然如此之强。 好在他已经争取到时间,今歌一个闪身躲开攻击同时反手一剑斩中了那人身后。 青乌色的妖血撒落于地,今歌见状却根本不敢上前而是迅速厉喝。 “速退,做好防护!” 夜兰青闻言赶紧用浩然正气护住自己周身,跟着一起后退。 而那道人影停上,用力一甩居然直接将自己背上的妖血甩向四周。那些飞溅的血滴如飞弹般四射而出,光是打在石壁上都能砸出一个小坑。 齐射而来更是犹如弹幕一般,更恶心的事一般被血滴打中皮肉伤都是小事。这天孽分身的血肉可是会侵蚀人的身体。 妖屠倒是不怕,秦真菱与夜明寓随手轰飞血滴。既使被血液溅到身上也是毫不在意,那些血滴无法侵蚀妖屠怪异的肉身立刻就被焚煞气所侵蚀。 “有点小麻,但好像不碍事。” 齐惊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喃喃道。 顾鹰却是仍然警惕着周围的肉质触手,防止它们再扑上来。 今歌倚剑而立,悬于据点之外俯视着身下的一切。 成功挡下所有血滴的夜兰青则是神色阴厉的看着地上那道人影,虽然今歌提醒及时但还是有几点血液差点打穿她的护体罡气。 此时那个人影周身的烟尘,看到那怪形象的那一刻夜兰青不由得眉头一皱。因为那是一个看起来脸色十分苍白的青年人,相貌普通中等身材真正让她感到不适的原因是,这个家伙居然赤身裸体身上还带着恶心的粘液。 还有他的眼神阴郁而暴戾,如同树林觅食的野兽一般。他的目光还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夜兰青,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垂涎。 夜兰青则是直接被这个恶心的眼神气笑了。 “想要老娘,你倒是有胆!” 夜兰青起手便是天象印轰向这不检点的混账东西。 那天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地下数道触手长出与他的下半身连接到一起。这一刻,从触手上获取到力量的天孽伸手一拳打散了天象印。 接着那双臂连拉,轰出数道劲气袭向面前的得法者。同时周围的肉质怪物也动了起来,再度挥舞触手从四方压来。 秦真菱与夜明寓欲出手帮忙,却被夜兰青叫住。 “你们去对付那些怪物,我要亲自收拾这妖孽!” 两妖屠神情微动但都没有出言反对,默默向两侧退开阻挡那些肉质怪物。他们也很想看看这个天师府的少年英才到底实力如何。 夜兰青起手仅用一臂便震散劲力,语气平淡的说道。 “若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那你怕是连让我尽性都做不到了。” 接着她眼神一厉,一道气刃飞射而出瞬斩这天孽右臂。 可那怪居然抓住自己断臂又立刻接了回来。 然后数道骨刺飞射而出,夜兰青平静伸手又是一道巨大的气臂浮现往自己身前一扫那些骨刺直接粉碎。得势以后,那气臂横压而来带着千斤巨力。 那天孽脸色一变,双臂硬化一起轰出硬撼气臂之力。 轰! 两者相碰,竟旗鼓相当! 气臂散去,天孽双臂布满裂痕。 “初入千妖王的水平。水平还算凑合!” 秦真菱轻轻点头评价道。 “分身有如此水平,不知他本尊已成长何种地步。” “别是万妖王就行!” 夜明寓指挥自己的血兽撕咬怪物,随口说道。 “若是万妖王,我抓起两个徒弟转头就跑。” 秦真菱甩出一道电弧击退数只触手,开玩笑道。 “对面可是万妖王,怎么跑?” 夜明寓相模相样的问道。 “哈!简单!跑得比你们几个不就行了。” 秦真菱一掌震碎一只肉质怪物,看着它在自己面前重合。 “倒是个方法。” 夜明寓哈哈笑道,然后与秦真菱配合对着那肉山打出两道紫雷将之击退。 缓解了齐惊鸣、顾鹰的压力。 “该用点手段了吧,夜真人!” 秦真菱轻笑的喊道。 又是数道天象印齐出,夜兰青以排山倒海之势对下方天孽疯狂压制。而那妖孽身下的触手更是灵活不仅闪转腾挪,躲避气印压制还在攻击间隙以骨刺与触手还击。 而夜兰青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此时得法者的身影忽然一闪,用迅雷般速度的以毫厘之差绕过骨刺、触手还击出现在天孽身后,速度之快连观战的两个妖屠也着实一惊。 那天孽刚有动手,忽感一股覆盖整片天地的重压落下,压制得他的身体难以动弹。 玄云覆地掌 夜兰青右掌如穿花摘叶般落叶,手掌隔着一层气膜轻触天孽头颅瞬间爆发。 千般浩然气,聚于一掌中! 那妖只觉眼前天崩地裂,一刹那间便已没了知觉。 夜兰青从容收掌,面前的天孽已成一滩肉泥。 “有点意思,一招杀敌。不过太急了,没有先断其根。那天孽下身的触手可还连着呢?” 秦真菱只是摇头,遗憾的点评道。 夜兰青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掷出气刃想削断地下触手。 可已经晚了! 天赋妖术·血裂骨牢 那成肉泥的尸体化出八根纯白的骨刃,相互交错如牢笼般困住了近身的夜兰青。 “要出手吗?” 夜明寓见到这一幕有些紧张起来,对着秦真菱问道。 “不着急,还有阴阳雷法没有用呢?” 秦真菱十分冷静的说道。 此时那天孽重构自己的上半身,双臂变为尖锐骨刺直捅夜兰青的心窝。 浩然气诀·气海奔流! 骨刺戳心的瞬间,奔腾浩瀚的气海以夜兰青为核心喷涌而出。冲破了坚硬的骨笼,也将近身的天孽连同身下的触手一并掀飞。 这还不止,这股气海疯狂蔓延开来连一旁的秦真菱四人一并吞了进去。秦真菱、夜明寓对夜兰青的判断没有错,这个夜大小姐确实不太会团队配合。 但这气海威能属实逆天,直接将吞噬半个据点的肉山掀翻在地沿着山坡滚出上百米,靠着深入地下的触手才勉强稳住自己身形。 唯有在半空中以剑气斩切肉山的今歌逃过一截。 天孽更是在气海中被冲得站都站不稳,一路被碾着走不是他不想发力挣脱而是这浩然气海对于妖气的压制太强了,天孽感觉自己的身躯快虚脱了一般使不上多少力量。 好在这时候他看见同样被冲翻在地的大片肉山。 他立刻赶了过去,只要躲进肉山之中他便可以躲过这次气海攻击恢复力量。 而在他艰难的“游”到肉山近前,略带讥讽的轻笑声响起。夜兰青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不同于天孽与妖屠,她在气海中简直如鱼得水、来去自如。 天孽根本来不及运力防御,夜兰青裹着气膜的手掌已经印在背后接着崩劲寸发、刚劲有力的劲力全数倾泄到其体内,天孽中丹被瞬间打穿。 随后周围气海凝出数十道气刃,疯狂切割天孽肉身只是眨眼便把这妖孽和他身下触手一并斩为数十段。 虚弱的天孽想要运用血肉妖术,但是他的妖力被浩然气海死死压住。 夜兰青平静的看着这妖孽消亡,脸上无喜无悲。 可突然近处的肉山颤动,呼出一股劲风吹散了夜兰青身旁的气海。 怎么回事……夜兰青略微一惊还未明白是什么情况,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肉山内窜出直扑她而来——另一个天孽?!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被我……难道里面不止一个! 夜兰青速退可忽然地下一根触手伸出扫向她的腿部,万幸有身上的气膜帮她挡了这一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孽近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此时她与这妖孽仅有这薄薄的一层气膜隔着,一旦对方发力震破气膜就可以接触到她的肌肤。 天孽狞笑一声,手臂妖力鼓动就要震开气膜。 下一刻,一道寒芒从天而降飞剑斩断天孽手臂,是今歌! 青剑指诀! 出手的今歌飞剑之后立刻俯身冲来又接一道指诀,洞穿了天孽的半边脸颊。 得手之后,今歌没有追击立刻抓着夜兰青后撤想要躲入气海中。 可此时居然又有一只天孽从肉山中冒出,张口吐出一道血刺。 到底有多少分身,怎么各个这么厉害!夜兰青,起手一道天象印但气印居然被血刺洞穿了! 今歌反应迅速,招出佩剑挡下血刺。 一根末端带骨刺的触手从地下伸出,刺穿了今歌的小臂。 是那个面部受伤的天孽,它居然没有死这么快就缓过来! 此时两个天孽一上一下同时杀来,今歌当机立断的砍下自己的小臂然后斩出剑气阻挡天孽的进攻。 那剑气当然无法阻拦,但为夜兰青争取到蓄力的时间。 阴阳雷法·雷震重霄! 只是一道白色强光一闪而过,奔腾的雷弧瞬杀了那个受伤的天孽连同他的触手一起轰成碎渣。半空中的第三只天孽也被轰烂了半边身体,坠落到地上冒着黑烟 这是正统的天雷正法,威能全然不是紫贯雷那样的妖术可以相媲美,普通妖魔根本抗不住。 那个烂掉半边身体的天孽也是狼狈的起身不敢再继续打下去,朝着肉山逃去。 妖屠秦真菱从气海中一跃而起,打出一道细长的电弧贯穿了这妖孽的心口。 受到这一记重击,天孽终是不行了瘫跪于地。 这时那肉质的大山居然主动伸出触手要将天孽拖回去,然后一只似狼似虎的血兽飞扑上来削断触手扑倒天孽一口将其脑袋咬碎。 那肉山似乎怒了,伸出螯爪爪要撕碎血兽。 夜兰青又是抬手一道雷法打碎螯爪的同时,还直接击穿了整个肉山但她的气息好像弱了许多显然这两下雷法对她法力消耗颇大。 “夜大小姐,麻烦你下次放气海的时候能说一声吗?你这样乱来我们很难办啊!” 夜明寓看起来竟然有些虚弱,看起来好像刚刚大病初愈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的样子嘴唇都有些发白。显然浩然正气对妖屠的压制效果拔群! 接着夜明寓施法用一道火罩护住了两个得法者。 秦真菱脸色同样不好看但她立刻开始聚集妖力对着肉山打出一道法印。 夜明寓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施展另一道法印! 灼魔印! 惊雷印! 狂暴的热浪与汹涌的雷暴全数倾泄到那肉山之上,将本就虚弱的肉质怪物彻底炸成碎块,妖血四溅间两个妖屠又施妖火清扫残肢与血迹。 直到气海散去,齐惊鸣、顾鹰这对难兄难弟才从地上爬起来。 “我操了!简直像是被人在寒冬腊月踹进结冰的护城河里,要了我小半命。” 齐惊鸣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只能说我们的体质实在与浩然之气不对付。” 顾鹰摸着自己的脖子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抱歉了,刚才在战斗中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 夜兰青听到两个妖屠弟子的抱怨,再看到正在被秦真菱包扎的今歌断臂表情惭愧的说道。 “还有今歌大人,实在是万分抱歉!” “没事,至少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执行后续任务了。今后的事情靠你们了,我就不去了!以你们的实力也应该够了。对了,秦妖屠!我其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今歌也是眼神黯淡的回应着。 他知道自己已经废了,法力的修行与真气相似都需要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才能有所进步。如今他手臂已断周天不全,若无什么机缘或高阶灵药帮助修复身体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实力将永远止步于此。 “还好,你处理的很果断。我们妖屠的外伤药膏效果也极好,你可以恢复过来。” 秦真菱道。 “那就好,那就好!” 今歌这么说着,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秦真菱看他心情低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包扎好伤口后退到一旁。 夜兰青这时候主要上前并说道。 “断肢的恢复,我可以帮你!如果可以我这里有可以修复断肢进行再生的灵药——重补三生丸本来是、我师傅给我用的。你既然救我便交于你使用。” 夜兰青十分大气的从自己行镯中取出一宝盒,交与今歌。 秦真菱、夜明寓直接看呆了,这可是堪比天品丹药的神药。直接掏出来给人?这可是相当于有第二条命啊! “噢?是吗?没事的,我回去以后用这……断肢再生的灵药修复一下。很快就又可以继续自己的修行了。”今歌也是被这份重礼砸得有点脑袋发懵的安慰道,怔怔的夜大小姐手上接过了灵药。 夜兰青像个孩子般撅着嘴,因为她觉得既使有重补三生丸今歌至少也需要至少三四年时间才能完全失误,因她的失误害得一个同伴白白损失了几年的修行时间。 “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了,比起这个……那三个天孽是怎么回事?是我们的情报漏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敌人,还有绝地谷的情况到底怎么了?” 夜明寓想着三个天孽的身影,心中一阵恶寒。 难道在山谷还有更多这样的分身吗?如果是这样那本体到底有多强难道真是……万妖王! “十分遗憾,对于山谷内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今歌小心翼翼又难掩喜色的将宝盒收入自己怀中,语气却是歉意的说道。 “你不知道吗?”秦真菱有些不悦。 “事实上,真正了解绝地谷的人只有白刃与妖屠叶允两人。我们这个据点任务主要是提供接应与物资,让那二人可以更好的行动。对于绝地谷内的信息我们所知的并不多,甚至孤山堡的杀手们也同样不允许进入其中,那二人只是一再告诫我们千万不要进入其中一旦他们两人失联了立刻报告给孤山堡与暗府,派人过来处理。” “同时那二人同时提到一点便是,只要妖屠过来增援。孤山堡只负责情报与善后就够了。” 今歌表情无奈的解释。 第227章 寿元 “孤山堡吗?看来要先找到他们才可以得知里面的情况。” 秦真菱表情凝重的点头说道。 “怎么,怕遇到有熟人吗?”夜明寓调侃。 “真有问题你难道跑得掉不成?”秦真菱冷脸回应道。 “跑不掉?我倒是很想试试他们的手段!” 夜明寓倒是十分有兴致的说道。 “总而言之先休息吧!之后再去孤山堡那边的据点看一下。” 今歌服下枚丹药以后气色恢复了许多。 “你清楚孤山堡的人在何处吗?”秦真菱问道。 “只是知道大概的位置,他们把自己的真正地址隐藏得极好!我们这边的人也只是到他们据点的附近进行碰面而已,大多数时候是他们联系我们而不是我们联系他们。” 今歌道。 “够谨慎的,可别被天孽找到一锅端了死在哪个角落里都不知道。” 夜明寓嘴不留情的说道。 秦真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平和的说道。 “之后再去看看那帮家伙死没死吧!听今执事的话,先休整吧!” 齐惊鸣、顾鹰如释重负,赶紧找个完好的墙角打坐修行回复自己的内息本来状态就没回复多少刚刚那一波交战又让他们消耗许多,如今得赶紧找时间恢复。 秦真菱、夜明寓则用自己的神魂扫视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今歌坐下休息。夜兰青主动在据点废墟中寻找还能用的物资。 ———— 入夜 山间一处破损严重的建筑燃起一道烟火,夜兰青找到一些柴火和未被天孽接触过的干粮。 据点内能找到的可以住人的地方只有这处垮了一半的房屋,虽然残破但它至少还有半个天花板和一堵还算完好承重墙。 秦真菱、夜兰青坐在火堆边聊着关于天孽的一些看法和能用的反制措施。当然几个人最关心的还是关于其本体的讨论,到底成长到了何种地步有没有能够到万妖王的可能。 夜兰青、秦真菱的看法较为乐观认为这妖孽不至于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发育到如此地步,哪怕高成长性的天孽也不可能,应该只有千妖王巅峰的水平。 夜明寓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绝地谷里面是有过千妖王层次的妖魔如果没有及时离开被天孽用血肉妖术吞噬的话不是没有可能,再加上现在叶允、白刃已经失联。 叶允是妖屠所以既使身死也不用担心会成为天孽的养料,但白刃却是实力不弱的得法者万一他栽在天孽手无疑会让这怪实力再上一个层次,所以不能乐观。 今歌则更加中肯,他认为以天孽的成长性一路吞噬了太多人与妖实力恐怕不止千妖王层次但千妖王与万妖王之间跨度太大,修行之路本来就是越后越难走。天孽想以几年时间从初入千妖王层次还是太天方夜谭了。所以他认为天孽实力两种层次之间,次万妖的实力。 实力上强过一般的千妖王巅峰,已经触及万妖王的层次但仍是没有到达的地步。 这半步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前半步你可以靠实力推叠但后半步只能看机缘。时候不到,你就算再怎么突破也没有用。 此前的寒落真魔也是如此,正是因为知晓自己已远超千妖王才敢与进入堕妖形态的秦真菱对抗想拖垮秦真菱。可惜次万妖仍不是万妖王,她还是完败给了堕妖形态的秦真菱。 “次万妖?什么情况?千妖王与万妖王的差距这么大吗?” 齐惊鸣坐在边缘有些诧异的对着顾鹰小声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但确实有这样卡在中间的存在。” 顾鹰想了想这样回应道。 齐惊鸣点点头,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了寒落真魔的存在,或许那家伙就是…… “就那么半步,不知道卡死了多少天才。” 夜兰青忽然幽幽叹道。 “只是暂时停滞而已,总有机会可以突破的吗。”齐惊鸣道 “你确实不懂,妖屠。这个机会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对于我们得法者来说根本耗不起!我们的时间有限的。”夜兰青道。 “时间有限?”齐惊鸣有些懵了,他以为得法者很长寿的。怎么听这姑娘的口气,似乎与凡人差不了多少。几十年等不了,那位传闻中的术尽真仙可是活了一千五百年之久,到死的时候也不是正常死亡。 “你以为我们很长寿吗?”夜兰青似乎看出了妖屠心声,反问道。 “不是吗?感觉你们应该会很长寿才对,毕竟是得法者是修行之人。” 齐惊鸣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算长寿的,理论得法者可以活两百年左右是凡人寿元的两倍!可实际上大多数的得法者都活不过一百五十年。” 夜兰青自嘲的笑道。 今歌看着自己断臂深表同意的点头。 “为何?”齐惊鸣不解。 “理论上凡人能活一百年,实际呢?到七十的老人都寥寥无几,这又是为何呢?” 夜兰青道。 “因为伤病吗……”齐惊鸣思索一下试探性的说道。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人对自身的消耗有时候是过劳的,还有不正常的饮食习惯加重身体负担又因贫病得不到恢复与补充,以至于寿元损耗。得法者也是同样如此,我们在修行之中也不是一直一帆风顺,总有行差踏错的时候。” “还有与妖魔、得法者的战斗一旦负伤,既使痊愈也还是会折损自己寿元。这就是对自己身躯过度消耗带来的后果。”夜兰青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齐惊鸣点头,并看向今歌。 这条断臂恐怕会耽误他不少恢复时间,既使恢复过来寿元也会损耗。难怪夜兰青会如此愧疚,她的失误耽误了今歌岂止几年的时间! 顾鹰倒是不意外毕竟他之前也是得法者,多少了解相关的事情。 “那位术尽真仙又是怎么回事呢?一直传闻他活了一千五百年果然还是谣传吗?” 齐惊鸣问,心中暗想果然是不可能活一千五百年的不然太夸张了,应该是一代传一代形式,每代单传每代都以术尽真仙的名号行事。 “不是谣传,而是真的。”夜兰青答道。 “噢,这样啊!果然……什么!!!!!!真的有人能硬活一千多年吗?他是怎么做到的?”齐惊鸣没怎么上心,待他反应过来以后惊得跳了起来。 顾鹰更是诧异,虽然他有了解过相关的事情但听到天师府的传人亲口承认还是不由得脸色大变而且万妖王以上的层次如何已经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秦真菱、夜明寓也是来了兴趣。 “看来你们对于得法者修行体系确实不是十分了解!”今歌十分平静的说道。 “确实不了解但……一千多年,这太夸张了。” 齐惊鸣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并不夸张的,在你了解了真正的高层次修为以后。得法者其实是有一套大概的修行体系划分的,武夫由低到高被我们称为凡生境,得法者百妖到万妖称为得法境,万妖王与荒妖的差距太大因此得法者甚至因此单开了一个真仙的境界出来。”夜兰青表情意外的对着面前几个解释,心想这些妖屠居然连这种基础常识都不太了解。 今歌则是惊疑不定的看着夜兰青,心想其实没必要说这些事情毕竟得法者的修行划分是真的十分笼统,甚至不如妖屠对妖魔的划分。也是怪上古时期的得法者内斗的实在过于严重,忙着争抢地盘和资源,根本没有将太多的心思花在术法修行上。 直到十国时代以后那位术尽真仙·穆荐轩的出现,以跨时代的强大术法断层式的碾压了同时代所有势力的得法者,才让这些本来浮躁的得法者们终于开始静心来仔细研究术法与修行。 所以今歌没有打断夜兰青,他也很想多听点东西。 “真仙?”齐惊鸣有些意外。 “有点奇怪,千妖到万妖差距较大也才用一个次万妖指代。万妖到荒妖之间的差距这么夸张吗?直接单开一个层次。” 顾鹰颇感疑惑的说道。 “有这部分原因,万妖到荒妖差距确实大到让人绝望的地步。但真正的原因是,得法者到了真仙也就是次荒妖的时候就可以飞升了。”夜兰青解释道。 “不用到荒妖吗?”齐惊鸣问。 “不用。”夜兰青明确的说道。 “之所以要单开真仙这个层次也是有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到了真仙我们便可以飞升到长生界获得更长的寿命、更好的修行环境。没必要再冒险去晋升到荒仙这个层次。” “为什么?到达荒仙不是可以有更强的实力吗?”齐惊鸣道。 “当然可晋升荒仙的天劫可不比飞升弱,甚至更加恐怖!实在得不偿失!而且我们的寿命也是有限的。”夜兰青道。 “境界的提升不能增加寿元吗?”齐惊鸣沉默了一下又问。 “会,但我记得好像只有几年的时间对于后面越来越难走的修行之路来就是杯水车薪。” 夜兰青直接摇头。 “我记得好像是三到五年吧!” 今歌思索了一下,跟着说道。 “是的三到五年不等,最多不过七年左右的寿元。” 夜兰青点头表示肯定。 “而且我们得法者的巅峰时期是四十岁到八十岁左右。九十岁以后再强大的得法者也会开始走下坡路,确切点说气血衰败、状态会断涯般下滑。” “真的无法续命延寿吗?”齐惊鸣听着也是一阵无力。 “荒仙之前,确实不能。” 夜兰青忽然话锋一转。 “荒仙可以延寿!增加得法者的寿命。”齐惊鸣颇有些惊奇的说道。 “是的,但并不是增加寿元。” 夜兰青却仍是摇头。 “怎么会,那怎么去续命?”顾鹰也有点绷不住。 “到达荒仙以后可以用自己的法力强行延长自己的寿命。” 夜兰青十分耐心的解释。 “强行续命?不是被动增加寿元。还要用自己的法力去强行维持自己的状态。” 齐惊鸣有点傻眼。 “是啊!”夜兰青自己说着也是非常无奈。 “每个到达荒仙层次的得法者到了寿元将近的时候,都必须要用一到两成左右的法力去维持自己的寿命。而且还不能少了,一旦少了虽然不会老死但也会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垂垂老矣。更加虚弱。” “如果这个续命的状态被破坏了会怎么样?”齐惊鸣道。 “那么那个得法者会在短时间迅速衰老,多则一两个月少则两三周的时间。” 夜兰青道。 “这个延寿的方法有极限吗?”顾鹰颇为在意的问道。 “不知道。”夜兰青也是摇头。 “不知道?”顾鹰诧异。 “活得最久的得法者就是术尽真仙,活了一千五百多年。但他也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第一妖屠·叶扶摇所杀。” 夜兰青如此回道。 “叶扶摇竟如此厉害,能杀一位活了一千多年的得法者。” 齐惊鸣不由得感叹。 “哼!怎么可能击败,只是拖了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罢了。而且那个时候的穆荐轩其实是他最弱的状态。”今歌却是有些不屑的说道。 “确实只是同归于尽,但为什么说是最弱呢?”齐惊鸣也听过不少关于术尽真仙的传闻,但不理解为什么会说他在最后时刻那么弱的说法。 “确实是最弱的状态……”夜兰青也意外的点头表示同意。 “怎么会?”齐惊鸣很是不理解。 “入魔之后的术尽真仙·穆荐轩其实是变弱的。不同与其他得法者,入魔以后会变得更强。他在成魔以后由于心境跌落、神识混乱,那些原本高深的术法反而使用不好发挥不出他正常状态时的水平了。”今歌解释道。 “噢!竟有这种事情?”连秦真菱也颇感意外的说道。 “看起来你似乎非常欣赏那位术尽真仙,可你应该清楚人族盛世因他而起是不假但最后盛世的衰败也是为他所累!”夜兰青眉头微皱对着今歌的说道,她似乎对今歌这种崇拜术尽真仙的态度有些不满。 “我当然知道,术尽真仙这个得法者是个毁誉参半的存在。但我对他的崇敬并非是因为他的功绩,而是仅作为一个得法者、作为一个修行之人对他极高修为的肯定罢了。” 今歌十分平静的答道。 “诚然他的结局并不尽如人意,但作为一个得法者他确定是千古无一的旷世奇才。” 夜兰青没有反驳,唯独在修行成就这件事上她无法反驳。 “一个一千年前就已死去的得法者,放到如今还仍是第一?” 秦真菱侧眼看着今歌,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 面对妖屠的质疑,今歌居然放声大笑。 “妖屠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语有多么冒犯,你所质疑的可是那位横压千古之人。不过我原谅你的冒犯,因你不是得法者也确实不了解那位大人究竟有多么强大。” “愿闻其详。”秦真菱同样不恼倒是十分有兴致的说道。 第228章 何为术尽 真玉派,真玉诀你可曾听 说过。”今歌问。 “当然,屹立于南苑省渭河县边缘的一个规模不大的得法者门派。” 秦真菱点头应道。 “真玉诀事实上已经现世六百年之久,比起不绝洞、孤山堡这类势力要更加悠久。可那数百年的时间过去,这个门派的规模一直难以扩大。究其原因本质上还是因为真玉诀这套功法实在过于复杂难懂,既使是得法者也必须是悟性极佳的人才能修炼此法。也是因此真玉派的规模从创立之初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变化。”今歌道。 “不错的介绍,但这与术尽真仙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记错的话,穆荐轩大人应该是千年前就已经逝去,真玉诀是在他死后四百年以后才出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秦真菱仍是不解。 其他妖屠同样如此,夜兰青却已然惊得要呼吸停止,双目震撼的看着今歌。 “事实上,与真玉诀类似功法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他所掌握!” 今歌微微一笑,吐字清晰的说道。 “怎么可能?”秦真菱脸色剧变,她也已经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会这样呢?一个四百年前才出现的功法,千年前已死去的术尽真仙怎么会……” 齐惊鸣也是疑惑开口,但刚说一半他也反应过来了。 没有错,普通得法者四百年后才创立出来功法穆荐轩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掌握。也就是说穆荐轩在术法上的认知至少领先同时代的四百年时间。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达到那种程度!” 夜明寓也是有些崩溃了,因为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指着今歌问道。 “因为在蜀行山收录的一本典藉中确确实实的记录下了穆荐轩曾施展类似的淬体功法,而且从里面的描述来看真玉诀或许还是那种术法精修简化版,穆荐轩所使用的那种术法更加复杂也更为精妙。当时在场的得法者根本无人可以理解他的是怎么做到的,只能将他事后对于这种术法的解释记录下来交给后来的得法者研究。三百年前一位真玉派的长老到蜀行山来交流时,我们曾将这段记录交于他看。” “那位长老当场呆立在原地,难以言说然后扑倒在地掩面而泣言称真玉派将灭亡了。当时的几个蜀行山的前辈不理解,问了以后才知道他当时以为是蜀行山的人已经研究出比真玉派更加完美的淬体功法所以才直呼真玉派将亡。” “后面得知是术尽真仙所遗留下来的术法时,那位长老反而是释然了毕竟是那位大人的话,任何匪夷所思之事都可以解释。随后在那位长老的恳求下我们将那段记录抄录了一份交给了真玉派的人,然后蜀行山的前辈问真玉派长老是否可以看懂这术法。那位长老却是摇头,只能看懂一二,要想其全部真意唯有那位真仙本人复活才能知晓。” “换而言之,只有天知道!” 今歌无比感慨的说道。 “一个超越时代的疯子!” 夜兰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是第一妖屠叶扶摇对穆荐轩的评价,他说这个得法者太难以理解、太过超前不论过去与未来再难出现第二人。” 术尽真仙!术尽真仙!以为只是称号,没料他真的做到了穷尽术法之尽头。 “他真的没有一点缺陷吗?”齐惊鸣不禁疑惑。 “没有!不管是何种术法、剑道也好刀法也好他都有涉及并且几乎都是同时代的顶尖。” 今歌确定的说道。 “并非是每个时代,至少有一人还是在某方面超越他的。” 夜兰青忽然想起什么,反驳道。 “叶扶摇吗?”今歌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有高手?齐惊鸣更是震惊的想到。 “怎么可能?那个术尽真仙已经超越世间几百年,还有人能够超过他吗?” 夜明寓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匪夷所思,但那个妖屠确实是极少数能够追上穆荐轩的天才,他做到了在剑道方面能够追上甚至超越穆荐轩的存在。也是基于此,他才有能力制止成魔的术尽真仙!” 夜兰青解释道。 “扶摇九剑!可惜,这个剑道绝学跟着叶扶摇一起消逝在了他与术尽真仙的战斗中。” 今歌也是无比遗憾的摇头。 如此厉害,真是让人叹服!穆荐轩也好、叶扶摇也好,这两个人真的是力压一个时代的恐怖。 齐惊鸣如此想着,仰头望天但又想这与自己没有多大关联立刻收心开始继续修炼妖屠经。 因为担心那天孽伺机偷袭,晚上还是由各个妖屠与得法者轮流把守。秦真菱几人商量以后也是决定先去孤山堡附近看看,看看那帮杀手到底有没有点情报在身上。 齐惊鸣、顾鹰状况稍好所以先由他二人轮流执守上半夜,第二个守夜的便是齐惊鸣师傅秦真菱坐在火堆边闭目修行并没有睡去,齐惊鸣则坐在墙外的废墟边释放自己的神魂扫视周围的情况。 很安静!除了草丛中的虫鸣以后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这平静的景象让齐惊鸣稍稍有些安心但他仍不敢大意,可白天天孽袭击让他一直神情紧绷现在周围一片宁静让他实在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自己的神经。 他开始思考起自己将来的处境,现有师傅对自己说的话。 想来自己加入暗府实在不是时候,没进来两年就知道一场未来的腥风血雨等着自己。 也难怪师父不想自己参与进来,毕竟他加入这个组织的时间太短确实没必要为这个组织赴死。当然师傅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可在知晓了先天妖屠是怎样一种的妖孽的齐惊鸣又怎么可能右手旁观。 师姐呢?不知道她怎么看待这一切,说起来自己也有些时候没有与她好好说过话了?她知道先天妖屠吗?知道的话态度又是怎样的呢?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应该要好好问问她。齐惊鸣这么想着,忽然一道人影从他神魂探知的范围一闪而过…… 等等……不是什么一闪而过,那个人影的气息正朝自己飞扑而来! 齐惊鸣睁眼从地上一跃而起,从行镯中取出黑剑准备迎敌。 但那来人的气势不断变强俨然已经超过百妖王! 可恶!这年头千妖王这么不值钱吗?又让老子在荒郊野外碰上一个。齐惊鸣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只思索间,那人影已杀到齐惊鸣近前手中寒芒带着破风声直取齐惊鸣面门。齐惊鸣刚欲后撤随后一柄巨剑从天而降以更加刚猛的力量震开寒芒,一道白衣人影落在齐惊鸣身后将他托住看似纤细的手腕稳稳握着巨剑剑柄,冷冷说道。 “我还在想去哪里找你们呢?没想到自己过来了,孤山堡的朋友!” 第229章 可悲可叹 ———— 那三个分身败亡了? 绝地谷地下某处深窟内,盘坐于石台上的天孽·言凤平睁开自己双眼感受到自己个分?身的死亡不由得感到震惊。 又有新的支援赶过来了吗?不止得法者也有妖屠,更加强大的妖屠! 言凤平从石台上起身,脸色阴沉手指更是轻轻颤抖着。想来天师府的人是真下了血本,来杀自己这个天孽。 “又出事了,要再派人去处理那个据点的人吗?” 另一个言凤平分身从敞开的石门走入,语气凝重的说道。 “有妖屠在,恐怕很难对付。比起他们当务之急还是先抓到那个白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情报,一旦他与增援的人见面很快便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言凤平本尊却是否决。 “白刃吗?那个得法者太狡诈了,完全摸不到他的行踪。不过我们已经将谷内封锁正在逐个排查,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只怕……” 分身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些增援的人会找过来吗?”言凤平说出了他的担忧。 “确实,目前我们没有多少时间。那些人赶过来只是时间问题,你的进度如何?” 分身问道。 “不太乐观,我还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才可以适应。” 言凤平叹道。 “要离开吗?逃得话,或许可以多拖两天时间。” 分身建议。 “逃?逃去哪里呢?你觉得这世界还有哪里可以容得我这样的怪物呢?我的父亲视我为罪恶的畜生,我的母亲也不过拿我做报复那个负心人的工具所以我逃了又能如何呢?” 言凤平不禁自嘲。 “所以留在这里!”分身道。 “是的,我会待在这里一步不离。这个绝地谷要么是我的化龙地要么就是我的葬身所。我若为皇,必将屠尽这片天地!” 言凤平抬头透过石缝看着外面的光景,语气决然的说道。 “这样吗?也好吧!不过这次围剿伏妖司据点的失败让我们损失很大,恐怕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出现纰漏。”分身准备离开时忽然这么说道。 “那就去吞噬一切活物!这山谷内的活物所皆是你们的食粮,啃食你们可以吸收的一切然后化为新的我们。”言凤平表情狰狞的喝道。 “穷途末路的狂徒!”一个清冷的女音从隔壁传来。 “看来我的计划要接着继续了……”言凤平听到这个声音,表情冷漠的说道。 “现在,可你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分身表情诧异。 “又如何?像她所说,我已穷途末路!”言凤平阴沉的说道。 随后言凤平动身离开石台,推开一道隔门来到另一处石室内 这里地上尽是掉落的毛发与血迹,空气中尽是刺鼻醒人的血腥味,旁边的石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言凤平取下一柄带血的短刀来到,石室深处那里一个女妖屠正被铭刻符文的铁链绑在一处铁枷,不能动弹。 那女妖屠身衫破烂上面尽是斑驳的血迹,但她眼神如刀狠狠瞪着天孽尽是不屑。 “还真有精神啊,叶妖屠!真以为我吃不了你吗?” 言凤平冷声说道。 “那你在等等什么?一口吞了呗!”叶允讥讽道。 “你以为我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吗?妖屠!” 言凤平起手一刀插在妖屠腹部,还用力拧了拧刀柄。 叶允清秀的脸庞不由得抽了抽,但是咬着渗血的银牙一言不发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天孽。 天孽打短刀抽出,忽然拿到自己的嘴边舔了舔。 刚舔完妖屠的血液,他便表情痛苦的瘫跪在地不断的干呕犯恶心。 “真是难吃至极的血肉!” “呵呵……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适应吗……” 叶允牙齿打颤的嗤笑道。 “我已经开始适应了。” 天孽居然从地上缓缓起来,那股恶心的排斥感仍在他嘴里徘徊着但已经没有过去那么难以下咽并且他感到自己已经可以开始逐渐同化吃进嘴里的那点血液了。 “哈哈……果然还是……可以的……” 虽然脑袋还是有点发昏,但言凤平感觉自己还可以继续。 他抬头看着叶允,举起短刀口中喃喃道。 “我们继续吧……叶妖屠!” “你觉得你的时间还够吗?我师父他们已经赶过来了。” 叶允丝毫不畏的回怼。 “其实你的心里还是希望你原来那个孤山堡的情郎能来救你对吧!” 言凤平看着冷漠的叶允,忽然这么说道。 “你说什么……等等,你难道读到我的记忆!” 叶允先是恼火然后立刻冷静下来分析出对方的手段。 “原来如此,你的能力不单可以同化对手获得他们的部分能力还可以得知他们的记忆,难怪我们的行动……” “嘿嘿,可以喽!”言凤平阴险的笑道。 “可以什么?”叶允眉头一皱。 “我可以故意放他进来救你,然后做个陷阱什么的。也好让你看看那个人对你的情谊到底有多深!你不是一直很不甘心吗?那个人选了自己仇人的女儿却没选择你。” 言凤平循循善诱。 叶允表情一惊,但她很快又恢复冷静。 “你读到记忆确实不少,甚至还能理解我的情感……但放弃吧!他不会上当的,那个人眼里只有他自己想要的一切……他无情无义!” 虽然极力克制但叶允在最后还是情绪有些失控。 言凤平看着妖屠眼中的怨恨与痛苦,忽然有些感同身受手中短刀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但他很快意识的自己异样克制住住了自己的情绪。这个控制情绪的能力也是来自面前的妖屠叶允,这是她孤山堡那十几年如一日的凄苦生活中养成的不自觉习惯,收敛自己的感情,压抑自己的感觉。 这是她在孤山堡杀手训练中不断进步并获得青睐的诀窍,直到遇到那个自称是自己搭档的少年时这个不自觉的习惯却又成了她在遇到自己心动之人时最大的阻挡。 她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既使不说那少年也终有一天会明白。 她看着少年长成青年,看着他一直成长从最开始弱于自己到追上自己最后再完全超过自己,他比自己更先一步成为千妖王。 然后青年告诉自己他一定会爬上孤山堡的顶峰然后向曾经的仇人复仇,叶允知道他撒谎了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这个一直和自己长大的男人动情,心软了。内心的复仇执念开始动摇了。 她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甚至心中久违的有了期待。 直到看见白刃与那个贱人走到一起的那一刻,叶允才忽然明白孤山堡的黑刺不过也只是个不懂表达自己情感的白痴而已。 种种回忆涌上心头,叶允顿感自己肉身的痛楚如此不值一提。 “继续捅啊,你在等什么?”叶允语气冷漠的喝道。 “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你本身已经足够可悲了,我又何必折磨一个可悲之人。” 言凤平看着叶允,摇头说道。 “他妈的,我要你同情我?说别人可悲不如先看看自己,爹不养娘不爱你又有什么资格同情我!”叶允直接破口大骂。 “叶妖屠,你作死吗?而且说我爹娘不爱我,那你呢?你可是被自己爹娘以十斤粮食的价钱买到孤山堡里的。” 言凤平恶毒的说道。 “至少他们是走投无路才这样做,那你的父母呢?他们愿意为了你到那一步吗?” 叶允只是冷静的回怼道。 言凤平气得嘴角抽搐,冲上去一刀砍下了叶允三根手指。 五指连心,这一下痛得叶允腿肚子都发抖。 “叫啊!他妈的,给老子继续叫!” 言凤平抓着叶允的头发咆哮。 “就这点……本事吗?” 叶允痛得牙齿打颤,但毫不软弱。 “妈的……你……” 言凤平刚要继续动刀,可看到叶允眼中闪烁的雾气却是松开了她的头发。 他捡起那三根断指在手中把玩着,拖了条凳子坐在女妖屠面前说道。 “你说得很对,非常对!” “我就是畜生,我就是灾厄,我的父母比任何人都憎恶我的存在。我的出生便是个错误但纵使这样我也要活下去!” “我要让他们,让这个世界为视我为错误付出代价。” 然后他起身离开边走边张口将女妖屠的手指吞了下去,妖屠血肉的毒性立刻显现。他强行支撑着来到石台前,静静承受着自己体的痛苦。 叶允沉默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 “所以,你到这里来是打算干什么呢?” 火堆旁边,秦真菱在转头让齐惊鸣添完柴火后抬头看着徐长老。 其他人也已经从睡梦被唤醒,夜兰青头发乱糟糟的一头黑线语气相当不满。 “不是我说!你一定要半夜过来找我们吗?” “真是抱歉了各位,我也是刚刚才得到伏妖司遇袭的消息匆忙赶过来。” 徐长老十分和蔼的说道。 “匆忙?你在忙什么事吗?”夜明寓冷静的看着他说道。 “当然是与本门的得法者白刃取得联系!” 徐长老微笑道。 第230章 倒退 “成功了,你已经找到那两个失联的人?” 秦真菱颇为高兴的问道。 “没有,没有两个人!只有一个。那位叶姓妖屠仍然是失踪状态!” 徐长老道。 “他们两个没在一起吗?你们孤山堡是这么与人合作的!” 秦真菱当即脸色一沉。 “我们也在寻找她的下落,只是……实力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至少我们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所以叶妖屠肯定是还活着的。” 徐长老道。 “你这是明显的废话,如果叶允死了我就不会这么冷静的坐在这里了。” 秦真菱冷漠的回应道。 “怎么了秦妖屠,你似乎对我的意见有些大。”徐长老回应。 “你知道为什么,好了这次你我都有任务在身上。我也不与你多扯什么闲话!你联系上你们的人有什么重要情报吗?” 秦真菱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单刀直入的问道。 “他说他有但需要你们将他救出来!”徐长老如此答道。 “什么,这是什么话。”夜兰青有些傻眼了。 “这是原话,当时他与我用秘画符联系时说自己正在被大群天孽围攻差点没有逃出来。而妖屠叶允已经与他失散。铲除天孽的计划不知为何被那个怪物得知,他们的计划进行到一半中了埋伏。他怀疑可能有天孽控制的内鬼渗透了情报网,然后过了几天他又忽然联系表示自己可能已经猜到那个天孽的目地是什么。但他已经在战斗中消耗过于严重无法脱身,给了我一个大概的地址让我找人接应他。” 徐长老解释道。 “听起来,好像一个陷阱。徐长老,你确定这没问题吗?” 夜明寓忌讳的说道。 “确实,妖屠不在身边难保他是不是已经遭到侵蚀……” 夜兰青也是点头。 徐长老也只是摆摆手, “我只是将现有的情报带过来,至于信不信由你们决定……” 这老家伙……几人不由得瞪了一眼面前的徐长老。 “你等等,我们要讨论一下再做决定!” 秦真菱与夜明寓沉吟片刻,如此回答。 “随你们吧!要做决定就尽快,别到时候人死了真正陷阱了……有吃的吗?我已经快三天没像样的东西吃了。”徐长老随意的找地方坐下。 因为辟谷的缘由,得法者对于食物需求并不强烈,既使不吃不喝他们也能够通过修行吸收灵气化为养分滋养自身。但这种维持生命的方式对于得法者的修行反而是负担会拖慢他们正常修炼,修为层次越低通过修行汲取养分便会更耗时间。 所以万妖王以下的得法者,不管是出于原始的进食欲望还是为了节约修行时间,他们平日还是会从五谷杂粮中吸收养分供给自身需要。 “干嘛,你很饿吗?”夜兰青疑惑,然后她注意到徐长老虽然看起来形象规整但实际上衣服上满是灰尘,靴子上尽是泥泞。 “你不会,最近一直在风餐露宿吧!”夜兰青问道。 “是啊,忘了和你们说了孤山堡的据点也已经完了。我是目前唯一的幸存者。真是他妈的见鬼了,那个天孽和开天眼了一样,对付我们这些人是一打一个准。”徐长老十分平淡的说道。 “什么?孤山堡也死完了?”今歌震惊道。 “我还有点怀疑是你们与那天孽勾结坑害我们。” “我还以为是你们这边情报出问题了呢?连累了我们暴露。” 徐长老调侃道。 “放屁,我们连你们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我们有问题。” 今歌气极的说道。 “倒也是,那就怪了。难不成北夏王朝的骁骑卫出买了我们。” 徐长老道。 “出卖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我们死了不仅壮大天孽到时候还是骁骑卫那帮得法者自己来处理,他们若是愿意又何必让我们来!”今歌冷言说道。 确实骁骑卫不可能愿意来,北夏这边的骁骑卫与伏妖司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是隶属于北夏王朝权贵的私人护卫,只保卫权贵阶层的利益。 小地主与地方百姓的护卫几乎全丢给北夏这边的妖屠去管,最近几年因为妖魔闹得太凶连伏妖司那边的人都看不下去,直接开始跨国支援。 “北夏这个王朝真是越来越无可救药,它的政体越来越像过去的十国时代出现的诸侯国。特权阶层与得法者开始绑定,开历史倒车走回头路。” 提到骁骑卫,夜兰青也是连连摇头。 “没办法的是,毕竟北夏王朝的王室得位不正对其他地方势力的压制力不够。如果不是青岳王朝这个外部威胁逼他们联合到一起,恐怕诸侯兼并的战争早已经打起来了。” “如今北夏、青岳暂时休战形成对峙。王朝内部的一些势力肯定蠢蠢欲动,北夏王室为了维权拉拉拢得法者做靠山,设立骁骑卫。而与王朝对立的势力也开始同样设立骁骑卫分部拉拢本地的得法者。真是让人好笑又担忧!” 今歌想着自己云游北夏时的种种见闻,如此说道。 “他们还找过妖屠,但被暗府高层婉拒了。”夜明寓也是觉得有些好笑的说道。 “连妖屠都不放过?真是有点疯魔了。”夜兰青更是黛眉直皱。 “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走历史倒车的北夏未来的底层百姓必然减少一旦衰落下去。不就给了中原大地再次统一的机会。”徐长老不阴不阳的说道。 “也是照北夏现在这个状况再次开战的话,我是不看好他们还能挡住青岳的军队。” 夜明寓也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只怕他们不需要赢得凡人的战争。”夜兰青忽然这么说道。 旁边的人立刻沉默,唯有今歌沉默一会说。 “你的意思我们当然明白……”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没有人出手干预呢?真要到事情严重的那一步才出手吗?我们都清楚如北夏王朝在灭亡之际真的将骁骑卫的得法者拉下水,这场凡人之间南北统一战争必定会升级演变成得法者之间战争。到时候,死的人只怕会更多。” 夜兰青揪心的说道。 听到夜兰青的话语,齐惊鸣心里一惊,是啊一旦北夏王朝的情况恶化与王朝权贵们利益绑定的得法者恐怕会被逼下场。一旦北夏的得法者出手干预,青岳这片的得法者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到那时候…… 到此齐惊鸣已不敢再想下去,十国时代发生过的事情很可能在现实重演。 “可别又是一个‘元青之乱’”秦真菱又不合宜的补了一句。 元青之乱?!师父你是真敢说啊!齐惊鸣也不由得看了自己师父一眼。 第231章 隐患、对谈 元青之乱。是发生在元唐王朝鼎盛时期一个番国的政治动乱,起因是那番国的君主为报一个名为元青的女得法者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迎娶其作自己王后这原本是一段佳话。 可这名为元青的女子天赋异禀、自质甚高嫁于这个凡人君主本是一时兴起同时贪图那番国内的优渥资源。她本身就是一个高傲之人,视人世间纲常伦理于无物更看不起凡人的弱小。 于是她成婚不过两年居然便开始公然干涉番国内政,以酷烈的手段镇压番国内外的敌对势力。一度荡平周围的妖魔和得法者势力靠着自己的影响力开始兼并周围小国,连带着屠尽了整个那些国家的王室成员连婴儿也没有放过。 然后她将一直斥责自己不应如此的丈夫软禁起来,废了他的君主之位。开始由自己当政在那番国大搞巫祀宗教,建立了一个比十国时代还要更加极端的得法者宗教政权。她奴役凡人思想以自己极高的修为将自己包装成百姓心中的神,让他们畏惧自己、臣服自己。 她甚至还推行愚民政策,将番国内元唐王朝的大使传播并建立起来的私塾与学堂全部封禁,将番国内的教育直接打回奴隶时代。 她觉得这本是应该的,得法者就应该高于凡人。这些百姓于得法者而言不过是牲畜与玩物。元青对着那些找上门来对她这种开历史倒车行为进行警告的得法者更是放出豪言声称,十国时代以后才是真正的倒退,还政于民就是个笑话! 她甚至打算直接进攻元唐王朝,并对着其他得法者表示如果他们不打算干预凡人,那自己将这个最强盛的凡人王朝碾碎给他们看。 如果他们选择干预了那么更好,直接开启十国时代那样的混战杀掉一半的人口让那些凡人重新认清自己的地位在哪里! 然后一个叫穆荐轩的得法者云游到了番国附近,在从当地百姓口中得知当地的情况以后只是笑了笑对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说——巫神将死,只在今日!还有你们不是奴仆、也不是什么牲畜,你们是人!好好记住这点,不要再忘了。 接着那个号称要重启十国时代的女得法者元青,番国至上的巫神便被一柄从千里之外袭来的飞剑钉死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虽然元青之乱就这么在术尽真仙强绝的实力下不了了之,但这件事情还是惊到了沉浸于盛世之中的得法者与凡人们,让他们知道那个无比混乱的十国时代或许离他们并不遥远。 如今那位冠绝古今的真仙已故,而十国时代的复辟却好似又将重演。 这让夜兰青这样的得法者很是忧心,她不想与北夏的得法者开战内耗得法界内部的力量可看着北夏一步步走入深渊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南北之间的得法者真打起来了,你们妖屠会过来掺一脚吗?” 夜兰青半开玩笑的问道。 “只怕不能,我们妖屠自己也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夜明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旁边的秦真菱也是笑而不语,夜兰青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也没多问什么。 “那关于我刚才带来的情报各位怎么看呢?” 徐长老问道。 “你们真的输的这么不明不白吗?”秦真菱问。 “确实,那妖……实在古怪异常!” 徐长老沉思了一下,还是无奈的说道。 “那就真的麻烦了,我们纵然去了知道那不是陷阱。又有什么把握能击败天孽呢?” 秦真菱反问。 “或许……白刃他所知的便是我们现在所缺的破局之法。再进一步说,很可能他已经知道击败天孽的方法。”徐长老如此说道。 夜兰青、今歌神情微动。另外几个妖屠则是沉思。 “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又没人证明。”夜兰青仍是嘴硬道。 “那夜真人可有其他办法!”徐长老笑道。 “也行!去一趟吧!也别的好选择了。”夜明寓也确实没什么头绪,本来他将希望寄托在孤山堡身上结果孤山堡的人居然跑来找他们救人,还能怎么办?救呗! “实在不行去骁骑卫问问!”秦真菱调侃道。 “那我忽然觉得去绝地谷冒一个险,也不是不能接受。” 今语以同样的语气接道。 接着几个得法者、妖屠皆是拍手大笑起来,空气中充满欢乐的气息。 ———— 在众人准备陆续重新休整时, 妖屠齐惊鸣看着火堆另一头大口嚼干粮的徐长老,眉头一皱。 “那你刚才为什么对我出手?”齐惊鸣问。 “没什么只是测试一下这次援军的实力而已。” 闷头大吃的徐长老抬头看一眼,十分淡定的说道。 “呵!”旁边的秦真菱冷眼看着面前的得法者,冷笑一声。 简直是放屁!这老东西明显是故意找茬。齐惊鸣有常年与人或妖的厮杀经验,对于杀气最是敏感,方才这老家伙出手时恶意极为明显。直取要害,若不是师父出手恐怕对方真的会刺穿他的面门。 还是对万虫巢的事情耿耿于怀吗?也好,我也没忘!齐惊鸣毫不掩饰自己杀意的瞪着这个孤山堡的老杀手,全然不惧。 “倒是有点血性,比我那个不成气的侄女要好许多……” 感受到齐惊鸣的杀意,徐长老竟然有些欣赏的点点头。 “侄女?那个徐姓女子,她来了吗?” 齐惊鸣立刻想起在帐篷内用鞭子抽过自己的女人好像是叫徐芍儿,齐惊鸣向来不是太记仇的人可那次经历属实让他难以忘却——被抓还被审问,实在丢人丢大发了。 “没有那个不成气的丫头,有了上次在万虫巢死里逃生的经历她居然怕了不敢在再去出任务。老夫给她两个选择一个去中平京的天香楼里当艺妓接客收集情报,一个是参与这次任务……”徐长老神情忽然变得阴沉起来。 “你觉得她会怎么选择呢?” “难道她也在这次任务中下落不明吗?”齐惊鸣有些诧异,难道这老家伙真把自己的侄女往火坑里推。 “若是那样老夫倒高看这丫头一眼……” 徐长老语气失望的摇头。 “等等!她真去中平京当艺妓了,更重要的是你真让她去了。她可是你侄女!你让她干这种事情!”齐惊鸣震惊的说道。 “是她自己选择的。孤山堡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徐长老语气决然的说道。 “可你也没给她什么好的选择。” 齐惊鸣表情不悦的说道。 “干嘛?找个人家让她嫁了吗?若是那样我当初又为何将她带到堡里教她一身杀人的本事,她说自己不想像她母亲那样相夫教子,想做点男人能做的大事所以拜我为师加入堡中成为女杀手。她既然选了这条路就给我走到底!” 然后他看着齐惊鸣,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怎么了齐妖屠,这么关心一个鞭打过自己的女人。你若真是喜欢老夫倒是可以把她叫回来说道说道让她与你成亲,只要你别嫌弃不是处子就行。” “你这老鬼,真不是人!那个是人,不是物品。你这样对她,不怕她将来对付你吗?” 齐惊鸣冷脸骂道。 “是人还是物品,不由几句话来定而是由实力来定。她若有能力杀我,便是来杀我。她若真杀得了我,那我也不枉费早些年的一番苦心了。”徐长老十分平静的说道。 “罢了,与你多说无益。” 齐惊鸣气闷直接起身离开,走到墙角裹着毯子闭眼休息。 “是个不错的小子,但太有良知了。这可不好!” 徐长老看着闭目休整的齐惊鸣,灌了口酒将嘴里干粮咽下摇头遗憾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秦真菱竟然没有反对,而是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便起身离开。 嗯?!徐长老有些错愕的看着女妖屠离开的背影。 第232章 囚笼 这个女妖屠感觉与她徒弟不是一路人,那她为何收他做弟子呢?有点意思! 接着顾鹰坐在火堆旁冷冷的看着徐长老。 “来一盅吗?小伙子。”徐长老举着酒壶问道。 “不用,喝完请去休息吧!别打扰我!”顾鹰冷冷的说道。 ———— 第二日上午休整一夜的众人在徐长老的引导下出发,今歌除外 他由于断臂负伤所以留下来修补夜兰青几人来时法阵,本来夜明寓是非常希望夜兰青也留下来的但秦真菱对徐长老并不十分信任,因此还是决定将夜兰青一起拉过来行动。 接着几个人离开据点,翻过几个丘陵后顺利的进入了绝地谷内。确确实实相当轻松,事实上几人甚至连路上野兽都没有遇到几只。绝地谷附近的活物好似都已经死绝了一般,甚至连鸟雀都没有几只。 整片山地如死一般寂静,让几人莫名感到压力——这地方的活物难道已经死绝了吗?连妖气。都没有!徐长老倒是见怪不怪了,领着众人以潜行方式朝着绝地谷东部赶去。 可几个人刚刚靠近东边便立刻遭到了袭击,如洞穴中的石笋般巨大的骨刺从地下冒出将聚在一起的众人分割开然后数只触手冲破地面扬起巨大沙石,遮天蔽日般的将潜行中的众人包围。 “我们不是已经掩盖自己气息了吗?怎么这么轻易被找到了?” 秦真菱妖火护体隔开以紫雷周围的触手,冷冷说道。 “这些触手与骨刺,方才我们完全没有察觉!只有一种可能,它们也用了与我们相同的方式掩盖气息,而且还知道如何破解这种潜行。简直太让人胆寒,就好像有意针对……不对,或许并不是有意针对而是学习……” 夜明寓同样以紫雷压制。 “而是学习模仿?不,学习也不应该学的这么快才几天时间。这应该就是情报里说的了能够被吞噬者的一部分能力。”秦真菱道。 “又有目标送上来了……” “吞掉他们!吞掉他们!” “妖屠有点多,这可不是好事……”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周围,让人有些捉磨不透对方的数量。 更多的触手从地下翻涌而出,还有各种那形态各异的扭曲肢体冒如,围拢到几人身边如修长如丝带般的肉条、锋利如刀刃的骨刀、形如蝎钳的虫爪。 这些肢体围拢在一起后开始彼此融合,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血肉牢笼将围拢在骨刺中间的人笼罩在其中。 天赋妖术·万孽囚笼! 忽然间,那些围拢的肢体上张开血嘴吐出阴绿色的毒气压制囚笼之内的众人。同时囚笼上的妖力也开始涌动,一股无形压力施加在受困的妖屠与得法者身上。 “呵呵,有点意思呢!这妖孽……” 秦真菱看着这天孽手段只是呵呵冷笑,丝毫不慌。同时手掌上开始聚集妖力。 “别和面前的这些分身纠缠,先去找到白刃!” 徐长老以罡气护体看着逐渐成形的囚笼对着众人吼道,数根手刺从袖袍下飞出并在法力驱动下高速回旋疯狂绞杀面前的触手与骨刺。 “你话说的好像我们不想脱身一样!” 夜兰青以浩然之气压制住朝自己袭来的触手后,厉声吼道。 随后起手便是数道天象印,如百门火炮齐发硬生生将围在自己身边血肉牢笼轰出一道缺口但马上更多肉条与触手补了上来修复缺口。 “该死的……” 夜兰青想硬冲却又担心自己身上的气膜扛不住骨刺与触手的围剿。 对了,那两个妖屠弟子呢?可以让他们替我挡些伤害助我突围出去。夜兰青这样想着,看向身边的妖屠。 齐惊鸣、顾鹰实力较弱更是寸步难行,如果不是因为妖屠的体质让天孽对他们二人不感兴趣恐怕他们早已经被周围的触手压垮了。 看着这两妖屠艰难的样子,她又有点于心不忍了但感受到囚笼对自己的压制不断增强,她压下心中的不忍,用气海大手一把将两个妖屠拉到自己身边。 同时散在自己周身负责压制触手的浩然正气也被她收拢进自己的体内,并且她还单手掐诀以指诀来增幅自己气膜的防御。 灵官指诀! 灵官指,诛邪镇魔!与浩然气诀配合施展可谓锦上添花效益倍增。 夜兰青身上的气膜变得凝实厚重,好似穿了一身贴身的皮甲一般坚实牢固。 “这是……”齐惊鸣看得有些发怔,不禁疑问。 “你二人护我左右,助我冲出这囚笼!” 身上气甲的坚实度让夜兰青信心大增,她语气果决的对着妖屠说道。 “好!”顾鹰点头同意。 “行,全在夜真人。”齐惊鸣思索一下也立刻点头。 毕竟他们两个靠自己也实在冲不出去,为了不成自己师傅的负担当一回肉盾也没什么。 灼魔印! 热浪迸发,在夜兰青三人准备时刻。秦真菱率先出手,一记火印轰出将面前的血肉囚笼打出一个硕大的窟窿,夜明寓又配合着以紫雷压制骨刺与触手。 妖屠秦真菱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血影掠出囚笼到达外面的天空之中。 “哈!这万孽囚笼不过尔尔。看我出去与你们师父一起里应外合敲碎这破笼子!” 见到妖屠成功,夜兰青漂亮的眉眼间闪过一抹喜色,信心大涨的说道。 真人,不要太大意啊!齐惊鸣在心中默默说道。 夜兰青一记气海大印再度打出缺口当即立断拖着二人,顶着周围触手干扰直冲囚笼之外。 天赋妖术·狱炎破 天赋妖术·地涌旋 妖术融合——地炎苍渊破! 正在脱身的秦真菱转身准备用术法打破这囚笼外壳之际,一记炎土相交的强悍杀招朝她袭来。 混合妖术?!秦真菱取出巨剑正欲防守,那燃烧着赤火的巨岩带着崩毁山岳的威能爆发而来。妖屠刚欲运起紫雷便迎面硬接了这来势凶猛的一招。 只是一瞬,秦真菱便在火岩的威能下被击飞数百米之远,身躯如飞矢般撞穿一座就近山峰重重跌入一处水涧中,形踪不明。 “师父!!”齐惊鸣刚出囚笼看到这一幕眼瞳缩如针尖,惊得失声大叫。 “糟了,这囚笼只是幌子。不过是为了分割我们的人手,逐个击破!” 顾鹰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明白天孽的意图。 第233章 观法 夜兰青也是骇得脸色剧变,可她立刻注意到那两个施展妖术天孽并没有立刻朝这边杀来朝三人这边攻来。是施展完混合妖术以后,妖力出现空缺了吗?也是一边要维持万孽囚笼,一边要施展从其他妖魔那里吞噬而来妖术肯定够吃力,尤其是对面还有四个千妖王层次的对手。 “夜真人,趁机会赶紧先后撤观察情况!找机会从外部破坏这囚笼救人!”顾鹰脑子发懵,神情恍惚的说道。虽然内心极度恐慌但仍是决定要先执行原本的计划。 “先去那边山涧看一下我师父的情况,再做决定……” 齐惊鸣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眼前情况让他难以理性判断。 “不对!我们应该趁此良机直接攻上去。那妖状态不对!” 夜兰青反而注意到那个施法的天孽好像在往回撤,妖屠秦真菱一出来便遭到混合术法的打击,现在他们三人出来对面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混合妖术的攻击却并没有接踵而至。 也是哦!又要施展万孽囚笼,又使用混合妖术对于自身妖力的消耗必然极大。这几个天孽分身虽然强悍但终究不是本体在这里,妖力没那么庞大。 “什么?”顾鹰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去赌命,夜真人……”齐惊鸣更是脸色难看的劝告。 “随你们吧,反正我会去。你们这两个吓破胆的怕死鬼不敢来,我也不会逼你们。” 夜兰青懒得多解释,直接冲天孽气息所在方向赶去。 “你说什么……”顾鹰有些恼怒。 “等等,好像情况是不对!” 齐惊鸣一稍微冷静以后也是注意到空气中的妖气并不浓稠,跟刚才施展混合妖术完全不一样。 “赶紧跟上去!” 他一拍顾鹰肩膀,没多做解释示意对方赶紧跟上来。 ———— 幽深曲折的水涧急流中 一条衣衫破损的渗血手臂忽然从寒冷的水流中冒出,五根苍白的手指扣入光滑的岩壁中 随后一张清丽又惨白的美丽面庞从水下冒出,大口喘息 真是恐怕的一招差点让我失去了意识,还好还好我给自己身上留了后手不至于直接重伤只是……秦真菱狼狈的靠在岩壁间,抓着自己不断渗出妖气的侧腹部。 那个器官的变异更加严重了,不能再多施展那股力量了。 ———— 顾鹰见到齐惊鸣也动身了,纵是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咬牙跟上去了。 夜兰青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几个气刃将拦在自己面前的触手全部绞烂。随后她横穿过大片树林来了一处已经干枯的宽阔河床边。 看到一座于河床中央的小山丘——确切点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山丘而是一个比之前夜兰青遇到的肉山还有大上两倍的扭曲肉团,那肉团上面数十根巨大的触手与螯爪舞动着,好似一簇可怖怪异的肉质树林。 事实上这才是天孽分身集合以后真正的样子,他们之前刚到据点所迎战的那团肉山其实是在伏妖司内高手消耗过后的虚弱状态,吞入肉山内的许多人类血肉并没有被彻底消化为养分因此夜兰青当时仅凭一人之力便以浩然气海掀翻了那肉山。 那触手上居然还有着一张张满是利牙的巨口,一张一闭间以几乎掠夺的方式吸收着周围天地之间的灵气补充自身,周围方圆一里以内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枯败下去。 在得法者现身的瞬间,那肉质森林猛的一颤骨刺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她覆盖而来。夜兰青毫无畏惧起手便是数十道天象印与肉刺之雨对轰。 不过那集齐了几个分身的肉团骨刺确实威力更胜一筹,夜兰青的天象印被硬生生压了回来还有数十根骨刺洞穿气印打在她身上的气甲上,好在被灵官指诀加强后的气甲强了一截将飞来的骨刺全部弹开。 但骨刺之雨的强悍还是让来势汹汹的夜兰青放慢了自己的身形并立刻拔高飞行的高度,身后的两个妖屠见此情形也不敢托大,立刻在十丈左右的距离停下甩出两团妖火试探。 那妖火刚一接近肉团周边就被一条触手甩出的劲力直接震散,看到这一幕的两妖屠瞳孔地震仅仅只是一根触手便有如此威力,那肉团起码有数十根触手与螯爪若是同时发力以他们二人的实力恐怕连肉团的边都没有摸到就被劲气拍成肉泥了。 夜兰青悬空而立,看到这一幕同样眉头紧蹙。 不过下方的肉团触手也已经停止吸收灵气严阵以待,显然得法者与妖屠的出现让它有忌惮。 不能乱来,先观其弱点所在! 夜兰青单手掐诀,使得却不是气诀与指诀而是催动自己的神魂之力以特殊的法门运转周天以后聚于双眼,霎时间得法者棕黑的瞳孔居然泛出莹莹蓝光。 天地观法·慧目灵观! 没错是观法!世人皆知天师府浩然气诀与雷法是得法界是双绝之法,镇压万千邪魔甚至能搅动天地之色、呼风唤雨反转天象! 却少有人知,这些道人的神魂观法更是一绝。 灵观一开,夜兰青眼中的世界大变。天地灵气的运转、草木之花的生气还有下方妖屠体内妖气在经脉之间流转她皆看得一清二楚。 那肉团也不在那般恶心可怖,在观法的加持之下那肉团犹如一间极其复杂多变又错落有致的精美阁楼,每个分身如同承重柱般支撑这华丽的建筑。 那些承重柱以血肉妖术衍生出来的肢体作为连接,彼此支撑用自身妖力构建起了这楼阁中的种种为人称道的细节。 只是现在这作为支撑的妖力竟然有些虚浮之感,外在的那些触手螯爪看着吓人实际有些也只是浮于表面,并没有巨大的威能。 这些分身比夜兰青预料中的还要虚弱几分,混合妖术造成的消耗并没有恢复过来刚才的肉刺之雨更是将肉团内部的妖力进一步消耗。 细看其地下深处数根触须如树状般散开,穿过边上的树林直连另一端的万孽囚笼。甚至它还偷偷藏了几根触须在自己的正下方瞒着面前得法者与妖屠小心翼翼的汲取地底之间的天地灵气,事实上也确实瞒过了对面三人的神魂感知但被夜兰青的慧目观法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悬浮于半空不断观察自己的得法者,那肉团挑衅般的打出几道劲气。夜兰青连躲都懒得躲,催动气诀随手便将劲力打散。 她心中更是暗笑,这些妖孽已经如此外强中干还敢在这里唬人简直不知死活! 但肉团处理起来确实麻烦,只他们三人一个千妖王两个百妖王还是不够,所以…… “你们二人,随我气刃一起攻击地下!” 夜兰青神念一动,对着两个妖屠传音道。 什么?往地下打!两妖屠正紧张的思索如何,却被这突如其来传音整的一头雾水。 随后数道气刃如雨下,对手却不是肉团而是干枯的河床底下。 那些气刃打穿地底直取那些根须的连接处,但土层厚重第一波气刃并没有完全触及根须。但夜兰青毫不气气馁,又是数十道气刃直钻地下同时催促道。 “赶紧动手,快!” 妖屠还在迟疑,对面的天孽却已经明白怎么回事这得法者要切断根须破坏囚笼的妖力供养,虽然不明白这女人怎么知道但绝不能让其得逞。 骨刺与劲气如不要钱般开始施展,疯狂朝着半空的夜兰青进行覆盖式的攻击! 见到这一幕,齐惊鸣两个人也懂了立刻施展紫贯雷涌进气刃钻出洞口中,并且立刻撞到了下面的根须。 什么玩意?奇怪,这妖力是……两妖屠稍加怔神以后同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万孽囚笼的破绽在这里!二人大喜过望,立刻用紫雷进行攻击。 根须受创,肉团立刻有了反应。那滔天的劲力与骨刺马上对着两个妖屠覆盖而去。顿时将两个妖屠的身影吞没,半空中的夜兰青也是一身冷汗刚才只差一点她身上的气甲便被骨刺打破了好在现在两个妖屠引走了火力。 她立刻催动气诀补充气膜又以指诀强化为气甲,接着立刻对着下方的巨大肉团释放浩然气海将庞大的肉团整个笼罩其中。 那凶猛的肉质森林也如霜打茄子般萎靡不振,对于两个妖屠的攻势也立刻减弱。 此时遍体鳞伤的两个妖屠正趴在一个临时刨出来的坑洞,疯狂喘息。 “草他妈的夜兰青,拿我们两个当活靶子吸引火力!” 顾鹰趴在坑洞忍着身上的剧痛,忍不住破口大骂。 齐惊鸣咬着带血的破布将大腿外侧的一根骨刺艰难的拔下来,恨恨的摔在地上说道。 “行了,别抱怨。趁那肉团被压制赶紧把那些根须破坏掉,等你师父跑出来我们两个压力就小了。” “妈的。行吧!动手!!”顾鹰吐一口血痰,招出紫雷跟着齐惊鸣打入地下灼烧地下的根须。 气海之下的肉团立刻震动起来,将整个河床摇晃起来好似地震般然后又是一阵将齐惊鸣二人打得头也抬不起来,并且攻击一停两个妖屠刚欲动手继续破坏,河床地表忽然被一股巨力撕裂两个妖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入地下。 夜兰青全程没有动作,她当然不只是看戏而是在观法仔细看着气海下肉团的消耗情况。为了维持住万孽囚笼,那天孽分身必然会先攻击地上的两个妖屠。 在自己气海的压制下,它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消耗极大的妖力,夜兰青看着天孽力量不断被消磨同时小心的回复自己的法力。 一方面是气海的施展对她的消耗极大;另一方面她将要施展雷法同时做这两样事情对她自身也是极大的负担。 在据点的那次交锋中,由经验不足外加过于紧张夜兰青许多能用的手段根本没有表现出来。观法没开、指诀没用,全程用自己的气诀莽结果开了气海以后又连续释放雷法导致法力没回复过来,把自己干岔气了。 也亏得雷法的威能足够强大,瞬间摧毁了一个分身重创另一个这才情况没有进一岁恶化。 事后晚上在火堆边复盘的时候,夜兰青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所以现在她是异常谨慎不断在半空观察,手中一丝丝雷电轻缓跳动着在妖屠被拖入地下的瞬间她终于出手了。 阴阳雷法·重明千贯 一条细如白蛇般的电弧自她手中倏闪倏灭,真如一道一闪而过的天雷贯入重霄云海一样中精准的命中了那间阁楼中的一根“承重柱”。 那天孽心脏连带整个胸口被击穿与粉碎,就在天雷的余威要蔓延至肉团的其他部分时,天孽分身之间的联系忽然一下断开了! 是的,直接断开了! 那肉团居然将被雷法击中的天孽尸身分裂了出去,雷法的余威全部消散于气海中没有影响到其他分身的状态。 什么?夜兰青以观法看得真切,心中更是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