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个辅警异常的强》 第1章 狗听了都摇头的辅警 2013年,粤省,惠市,东县,黄埠派出所。 “志业,今天有没有人来面试?再没招到人,所里弟兄们忙的都干不动,准备撂担子了!” 听着电话那头教导员着急的声音,穿着一杠三(一级警司)警常服的内勤民警周志业无奈回应。 “王教,哪有这么容易啊!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只有五个人来递交简历,其中两个有过嫖娼的违法记录,肯定不能录用。” “还有呢?”电话那头,王德茂瓮声瓮气说道。 “还有两个人听到工资只有1800,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听到这个,周志业就有点来气了,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准备跟这个县局机关空降下来的教导员好好吐槽一下。 “还有一个小伙子,听到要一天24小时值班,要接处警、要巡逻、要抓人,要设卡盘查、要安保、要走访.....” 换了一口气,周志业嘴巴像开加特林一般继续开火。 “要送嫌疑人体检去拘留所和看守所,愣在原地五分钟都没回过神,然后......”。 “然后怎样?”王教不死心追着问道。 “然后就回了我一句。” 周志业背靠椅子,左手拿着电话,老神在在,紧接着右手猛拍了一下大腿,模仿着那个人的语气。 “就你们这工作量,这工资,怕招的不是人,是牲畜吧?对不起,小命要紧,跑了”。 “唉,那你可以不要介绍那么详细,先忽悠进来再说嘛,这点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听到二把手略带指责的语气,周志业炸毛了。 仿佛此时王教就站在前面,周志业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狠狠地说着。 “我说王教,这招咱们之前用过几次,效果怎样不用我说了吧?” “忽悠进来好几个辅警,一个熬到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全都提桶跑路,连工资都不要了。” 似是想到什么,周志业越想越气,说话的音量猛地一提。 \"而且走之前还指着你和我的鼻子骂了几句难听点话,你这就忘记了?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下?” 老爸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周志业丝毫不怯二把手。 “不管怎样,今天是最后期限,就算是骗,你也要给我骗到一个人过来,否则年底的个人嘉奖你就不要拿了”。 王德茂不大好反驳,但想到目前所里那些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事,每个人都忙的像旋转着的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最起码也要找一个辅警进来。 哪怕呆呆的,让他在那里看着留置室内的犯人也好,起码能换一个人下来做其他事情。 于是便发动了领导特权,毕竟所里民警的个人嘉奖也是所领导向县局政工办呈请的。 周志业一听,好家伙,我这暴脾气你是不知道对吧? 老子早就找了老爷子关系准备去市局机关搞个副科长当了。 市局实权部门副科长的职务含权量来说,比起你这个基层所队的副科级教导员高,高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尽管都是副科级。 还敢威胁老子?年底的个人嘉奖不要拿? 下个月你还能看到老子,老子跟你姓王,名八。 情绪上头了,正准备硬刚时,周志业忽然想到一件事。 届时调动的时候,还需经过这个分管政治教育的二把手同意,尽管到时基本没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周志业决定忍一手。 这不叫怂,这叫从心。 周志业略带谄媚说道:“别呀,王教!我这一年三百六十多天,忙的跟陀螺一样,还不是为了年底的嘉奖?” 电话那头的王德茂听到,心里略显得意,小样,拿捏你们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废话少说,你忙我就不忙了?赶紧想办法给我招人。” 周志业正想吐苦水的时候灵机一动,转口说道:“王教,您儿子985高校毕业,现在正在实习期?刚好让他过来帮个半年忙啊。” “对了,还有叶所的侄子,不是粤司法警官学院毕业的吗?专业刚好对口,您也忽悠他......不是,劝一下叶所介绍他侄子过来也行啊。”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的气氛让隔着手机屏幕的读者都能感受到。 开什么玩笑? 我儿子985毕业的来这里做辅警? 哪怕是实习期干半年,这也是绝对不可以出现在履历上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况且我早就给他安排了朋友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了。 实习律师和辅警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至于老叶的侄子? 虽然是司法警官学院毕业的,尽管是大专,但专业也对口,确实不错。 但老叶他这个犟种肯定不同意啊。 他那个侄子人就呆呆的,人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一点主见。 来到派出所这种复杂的地方,说不定分分钟就被人玩死。 再加上老叶过几年就要内退了,罩不了侄子,更加不可能介绍侄子过来干这份一点前途都没有的工作。 没错,不仅是王教,基本上是全部民警都会觉得,辅警就是一份没有前途的工作。 哪怕你去送外卖、送快递,只要勤快点,收入还能过得去。 辅警?那还是算了吧,可以用四个又来形容。 又累又受气又苦逼又没钱。 王教咬牙切齿道:“不现实!自己想办法去!” 挂断电话。 热得快中暑的周志业收起手机,嘴里愤愤道:“他妈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这种鬼天气热的要命,有本事你自己来这边坐在这里看究竟有没有人来应聘。” 在以前派出所好混的时候,确实挺多关系户或者是外面做小生意的人在派出所做辅警。 他们绝对是看不上这1800块钱工资的,图的是啥? 前者不缺钱,图的是清闲,基本上是坐在所里办公室不干活,或者是很轻松很轻松的活,说是打发无聊时间也不为过。 励志一点的,就自己学习看书,准备考个公务员。 但更多的是在摆烂。 没错,我承认了,我有能力摆烂。 至于做点小生意的人想进来做辅警,图的是多认识点人脉。 说白了是想多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再给自己的小生意镀上一层金色名片。 告诉客户,我! 派出所滴! 穿制服滴! 品行信用杠杠滴! 和我合作好处大大滴! 可是现在的辅警,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畜用。 工作量巨大且不谈,出去外面还要被人骂是保安仔。 执勤的时候更是被一些认知半桶水的人指着胸口骂你凭什么执勤执法? 给我叫民警过来。 你想一想朋友聚餐的时候,对着你说道:“就你那千八百的工资,今天这个单我买了好不好?” 更扎心的是和女友吵架后,她的来电。 “就你这点工资,我们是没有未来的,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嘟” 在编的民警基本上也是当你是工具人,有事就叫你帮忙,没事你就自个玩吧。 升职加薪?聚餐? 等等等等,基本上没有辅警的份。 辅警圈子里也流传着自我嘲讽的几句话:人民警察为人民,人民辅警为民警; 从优待警时,我是辅,从严治警时,我是警。 翻译过来就是从优待警,从严治辅。 警犬好歹也是有编制的,也有狗头经费,辅警啥都没,从这个层面上说,辅警确实连狗都不如。 辅警? 算了,狗听到都摇了摇头。 未完待续。 第2章 来面试的高中毕业生 如果是你,摸着良心去想想。 你在外面风吹日晒勤勤恳恳,却被群众嘲讽,在所里面又不被民警待见,两头夹在中间不到岸,只能狼狈的低下头。 像只上不得台面的小老鼠。 有些大所更是恶心,民辅警就餐是分开的,民警有专门的小饭堂,饭菜丰盛可口,辅警只能吃大饭堂,饭菜质量不算差,但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更有甚者,一些危险抓捕行动的时候,持枪的民警推搡着拿着警棍的辅警,让他们先上。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情? 总之很多很多很多的因素,让身为辅警的他们,心凉。 拔凉拔凉的。 这跟心里的预想相差太多了,似是地狱。 所以辅警们基本上都干不久,一年半载就辞职了。 能留下来的辅警,基本只有两种。 一种是真的想要穿上这身湛蓝色的制服,完成每个男人心中的警察梦,虽然是肩扛雪铁龙。 但冲着情怀来说,也算吧。 这种情况还得是家里不缺钱的那种,否则以后成家了,靠着这两千不到的工资养家糊口? 别开玩笑了,西北风都喝不起。 人家娃在“吨吨”喝着几百块钱的奶,你家娃却张嘴喝白粥,这你受得了? 还有一种是基本连民警都使唤不动的老油条,这一部分绝大都是已经放弃奋斗的关系户,混就得了呗。 给买个五险就完事了,一金? 嗯,哪来的一金? 2013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再加上去年开始的政法队伍教育纪律整顿活动,民辅警被处理了多少啊? 比得上近十年来共处理的人数了。 公安队伍每天都有人落网被抓,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明天就要到纪委报到。 (因小说节奏,教育记录整顿活动推前,勿喷。) 况且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只要你的手机可以录像,你就是一名优秀的“记者”。 执勤的时候,往往一句话没有说对,就被人拍下来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发布在网上,引发轩然大波,形成舆论。 那时,压力就像天塌了一般,派出所,乃至分局,都抗不了。 那不好意思,只能你来抗住了。 大家伙还记得前两年时,一名交通辅警冒着高烧在寒冷的路边执勤时,因为没有水,只能干噎那种感冒颗粒冲剂的事情吗? 然后被路过的群众拍到,转手一个举报说这交警执勤的时候吃零食。 好家伙,这是人干的事? 或许确实举报人没有看清楚,但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 你还想着举报人给你道歉? 大白天的怎么就做梦了? 还有一个是过年的时候,因为出警错过了饭点,在回所的路上顺手去饭店打包两个快餐,结果转头就被人举报公车私用了。 好家伙,换做是你,心凉不? 要不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身份,周志业也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尽管他干的活大部分是内勤,内勤更让人头痛。 许多民警宁愿去条件更辛苦的警种,也不愿意去基层所队做内勤。(后面有机会再说原因,或者有做内勤的读者们评论下) 更别说拿着民警五分之一工资,干着民警两倍活的辅警了。 这一来一往,差的可是十倍呀。 十倍是什么概念? 想想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招聘辅警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身心疲惫的周志业闭着双眼,用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 “你好,我来应聘辅警。” 嗯.....嗯??? 还以为自己产生幻听的周志业连忙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年轻人。 年轻,非常年轻,嘴唇边上的绒毛足以证明,应该是刚成年没多久。 头发有些自然卷,不是爆炸头那种卷,而是像烫染过后那种微卷。 面容也是挺白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五官长得也小帅,体态修长。 还别说,这外貌、身形,穿上警服绝对能成为警界中的小鲜肉啊。 周志业有点不相信问道:“你......你来应聘辅警?” 帅气的年轻人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点了点头,双手递过一张a4纸张的简历。 拿过简历,周志业没有看,而是看着年轻人,认真问道:“你对辅警这一行有过了解吗?” 年轻人听闻,挠了挠头发,摇了摇头,也很认真的回道:“我刚高中毕业,没有了解过。” “这样啊。”周志业意识到一点,只要简单的介绍一下辅警这一行业的工资和工作,估计面前这个年轻人也会转头就跑了。 毕竟刚毕业的高中生比刚毕业的大学生还要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只要随便一出手,百万富翁那不是唾手可得的事? 但他没有想着忽悠,傻逼才会听那个王教的话呢,这已经不是忽悠的事情了,而是明摆坑人了。 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周志业做不出。 “这样,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单位有帮忙买社保,扣除掉个人部分的话,辅警拿到手的工资有1800元,年终的时候有第十三个月工资也是1800。” “工作就是帮助我们民警接处警、巡逻、走访、押送等,工作量还是比较大的,工作强度也非常高,这一点希望你考虑清楚。”周志业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事,我能吃苦耐劳的。”年轻人露出一口洁净的白牙。 “那就好。”周志业也舒了口气,看样子这年轻人也是不缺钱的,压根都没介意工资的事情。 这样的话,今天真的有可能招到人了。 示意年轻人稍等一会,低头看了看简历。 江乐,男,18岁,6月份刚从东县平镇中学高中毕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毕业三个月。 ”周志业注意到了毕业时间,正常高考结束后的三个月,都是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了,随口问道:“是没考到大学吗?还是考到了不去念。” “没考上,英语缺考了。”江乐笑着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原本想细问英语为何缺考的周志业想了想,没必要那么八卦。 “咦?你的家属信息栏怎么是空的?” “我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没有家属。”江乐摸了摸头,老老实实回道。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 周志业简单看了下简历,主要是这简历也太简单了,只有一些基本信息,不过人家刚高中毕业,也没啥信息可以往里面填呀。 “稳了!起码这家伙能在所里面干一年。” 周志业心中有了判断,抬头看着默默等候着江乐,笑着说道:“身份证和毕业证拿给我,然后我们进去所里面查一下你的违法犯罪记录,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恭喜你了,很快就成为我们所的一份子了。” 身为“常务副所长”的内勤民警,周志业在这件事上,拥有拍板权利,更不用说王教都巴不得招个十个八个辅警进来。 再打量了保持微笑的江乐几眼,周志业心里暗道:”嗯,这小伙子不错,不骄不躁。” “就是有点腼腆老实。” 未完待续。 第3章 那啥,请问包食宿吗? “那啥,我想问下,咱们这包食宿吗?”江乐不好意思地打断了兴致不错的周志业。 “包食宿?”周志业愣了愣,马上爽快说道:“你放心,包的!” 包食宿这个也算是辅警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了。 一直以来,基层所队基本上都是有包食宿的,究其原因,是因为派出所一天 24 小时都必须要有充足的警力在。 有充足的警力,才可以随时应对下一秒突发的警情,有时候接警系统和电话可以一天不响一次,有时候,可以 5 分钟给你响一次,就是这么癫。 有时候刚出警完毕回所路上,还没到所门口呢,值班室电话又来了,指派了一宗新警情。 好吧,方向盘这么一打,调头接着出去处警。 当然这仅仅是当天值班组的活。 还有就是因为派出所的很多都不是本地人,起码住的很少是本派出所辖区的人。 更大部分是来自于县城的其他乡镇街道,家和派出所一来一回,需要一到两个小时的通勤时间。 所以他们都是几天或者一周才回一趟家。 更别提随着时代发展,越来越多的新警是来自五湖四海的。 回家一次,跟长途奔袭一样,外省的新警只有过年才回去一趟,平时基本在所里,或者在辖区内租住房子。 土豪新警除外,说不定人家还没报道时候已经在附近买了大平层。 但更多的是一部分人是吃住在所里,等休假时才回家。 当然,免费食宿背后还有更多的原因...... 那就是免费劳动力。 “快点过来,值班组出警的没回来,帮忙处理个警情。” “我知道今天不是你值班,帮个忙。” “你闲着也是闲着,别说那么多,快点过来。” “这是所领导吩咐的,你来不来是你的事了。” “今晚设卡查车,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出去检查酒店消防,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出去社区走访,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创文,创文办要求我们配合下,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协助外地来的兄弟单位抓个在逃,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送人去看守所,警力都出去了,过来帮忙。” “人不够,过来帮忙。” “过来帮忙。” “过来。” “来。” 正所谓地球不爆炸,派出所不放假。 加上一二三级勤务,好家伙,派出所如果不包食宿,别说辅警了,估计民警都得想方设法跑路。 周志业将年轻人带到派出所大厅,自己走进旁边值班室,掏出自己的数字证书(类似一个u盘形状)插进警务内网专用电脑,登上一个查询系统。 输入了江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后查询确认无违法犯罪记录后,周志业也如释重负。 “搞定,可以交差了。” 走出值班室,朝着站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江乐,周志业招了招手。 “查好了,没问题,你啥时候过来上班?我这边要准备一下你的制服装备和宿舍。” “今天是 9 月30日,我后天,也就是 10 月2日来成吗?”江乐掏出一个诺基亚的按键机,看了下时间。 “别后天了,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我们开始一级勤务,全员都要在岗在位。”周志业拍想了想接着说道:“你明天就来吧,国庆第一天就正式上班。” 江乐点了点头。 周志业简单交代了几句相关事宜后,互换了联系方式后,江乐便离去了,他则拿着江乐的简历去找所领导汇报了。 临走之时,江乐那口洁净的白牙在阳光的折射下,闪了周志业一下。 他心里莫名其妙想着,等这个年轻人上岗的时候,问下牙膏用的是啥牌子。 毕竟自己写材料时,烟是一支接一支抽,自己这口大黄牙,老婆都嫌弃得要死。 凭第一直觉,周志业觉得江乐是个比较靠谱的人,如果招进来起码所里面能够多一个靠谱又干活的。 反正自己所里面招聘的辅警不用财政部门出钱,是从所里的办公经费里面扣除的。只要一二把手同意了,压根就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急的可是二把手。 一把手当然不会驳了副手的面子。 ...... 黄埠派出所,视频监控室内。 “我说耀东,我的杨大所长,你们派出所的人就这么干活的吗?连嫌疑人都跑了,盯梢的还不知道?” 练剑锋咬着牙不满说道,显得脸庞有些狰狞。 练剑锋,男,现年 42 岁,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长得不高,身高才一米七,长得也不怎么出众,但是眉毛倒是挺如其名的,两道浓黑的剑眉给人印象深刻。 此次组织抓捕的是两名飞车抢夺嫌疑人,已在东县各镇流窜作案五起,刑警大队好不容易发现两名嫌疑人的临时住所,便和辖区派出所通气,进行配合,共同实施抓捕。 说得倒是好听,其实就是叫派出所的过来做苦力。 没看到刑大除了他这个大队长,就只来了两个新兵蛋子吗? 两名嫌疑人如果成功实行抓捕,后面最起码要有两名及以上的警力进行照看,同时还要借派出所的办案区进行审讯,一直到最后关押到看守所。 期间还要有指认现场,通知被害人过来做辨认笔录等等环节步骤,估计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够全部做完。 最后还要送两名嫌疑人到医院进行体检,体检没大问题后才允许被送到看守所,就凭他们三个人? 还有,别忘了,这里去刑警队可是有一个小时车程呢,难道要他这个大队长一边开车一边看人? 别开玩笑了。 盯梢的是派出所的人,抓捕的也是派出所的人,期间审讯百分百也要派出所帮忙,但抓到后的指标却不归属派出所。 心疼派出所一秒钟。 “练大,你别生气了。这次盯梢的是两个辅警,业务不熟,等他们回来我肯定好好教育他们一顿,让他们多提升业务素质。” 杨耀东陪着个笑脸,“你放心,我已经组织三名警力以便衣的方式在附近出租屋寻找了,而且我们视频监控室这边也有几个兄弟在查阅监控,很快就可以将锁定嫌疑人并抓捕成功。” 杨耀东,黄埠派出所所长,一把手。 现年43岁,身高一米七七,留着一个小背头,带着一副金框眼镜,皮肤白净,斯斯文文。 立体的五官让他整个人有一种官气,整个人的精气神很足。 练剑锋看了看正在手忙脚乱查看监控的两个辅警,又通过电脑显示屏看到正在外面到处寻找,满头大汗的三名便衣。 冷哼一声,余怒未消。 “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本来再等会抓捕警力就到位了,现在还要重新找到人,就凭你们派出所的业务素质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找得到。” “哎呀,练大,都是我的错,是我领导无方。但是也希望您能够理解下基层派出所啊,屁事一大堆,值班出警次数多的连头发都数不清,长期下来,下面的兄弟们还有个屁业务素质啊,个个都快过劳肥,都快猝死了。” “喝口茶,先息怒。”杨耀东亲自往后者的杯中添了点茶水。 “还有啊,练大,局机关已经三四年没给我们所安排新警了啊,每年省考和公安联考招录的新警,都给你们刑大和局机关了,你也看到我们所里面,老兵残将就有,真正干活的年轻人也没几个,希望您理解理解。” 杨耀东拉着练剑锋坐了下来,忍不住倒苦水说道。 他从机关下来派出所才一年多,白头发都多了许多,派出所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贼折磨人。 练剑锋一听,哪里不明白什么意思,赶紧堵上话题,“我说老杨,你也是局长秘书出身的,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哪个部门不缺人?新警怎么分配,那还不是局领导和政工他们说了算,你跟我说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啊。” “我说老哥啊,你可是看得到我下来派出所这一年,整个人老了十岁一样,分管刑侦的周局不是您同学吗?有空帮忙将情况汇报下,好让今年让两个新警过来我们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行了行了,先将嫌疑人抓住再说吧。”练剑锋搪塞说道。 杨耀东一听,便也没说话,心里不禁笑道:“只会办案的傻子,不跟你说这个,你还揪着盯梢的事情说呢。” 未完待续。 第4章 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孩子 江乐,男,现年18 岁,是在东县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今年刚高考完。 因缺考英语,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没有上大学的想法,学历就定格在高中了。 在他一岁的时候,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就被父母亲遗弃在儿童福利院门口。 经历了几场大手术,江乐的病情才算是稳住,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高考结束的那天,也是他的十八周岁生日。 按照相关政策和儿童福利院的工作规程,满十八周岁后,如不具备生存能力的,如精神障碍、疾病缠身无法自理等,将被移送到福利院继续生活。 嗯,是由儿童福利院移送到福利院,一个针对儿童,一个针对成人。 但如果具备生存能力,就不能够继续住在儿童福利院中了,需要自己走出社会。 如果是没念书的话,16周岁就要搬出儿童福利院了,自己外出务工。 院长李姨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非常关心江乐,她知道江乐缺考了英语导致考不上大学后,真的将自己锁在房间闷闷不乐三天。 但是她从来不会大声斥责福利院的小朋友们,从来都是满面笑容,真正需要教育的时候,顶多也是语重心长,耳提面命。 李姨额外给了三个月的时间,给江乐找工作。 这也是她能争取的最长时间。 没办法,这件事已经被巡查组检查出来了,整改是必须的,不允许讲任何条件。 还有几天马上就三个月了,江乐的工作也算是定了下来。 自己倒无所谓,但不能够影响李姨还有福利院的兄弟姐妹们。 当然,这三个月江乐也没有闲着,在一家饭店里面当传菜员。 月薪 1680,每个月有 4 天时间休息,全勤奖 100。 最多到手1780。 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劳动合同,啥都没。 嗯,还没有做辅警的工资高。 一个刚高考完的小青年,能找什么工作? 所以在听到周志业介绍工资的时候,江乐反而还有点窃喜。 ...... 江乐走出了饭店门口,饭店的经理也跟着出来,拍了拍前者的肩膀。 拍的有点勉强,毕竟经理是个身高 160 不到的中年女人。 “小乐,好好干,姐相信你以后前途一定辉煌的。” 经理有点惋惜地说着。 现在传菜员的工资水平太低了,很难请人,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年轻帅哥,干活又勤勤恳恳的,走了确实有点惋惜。 但经理也知道,人往高处走,所以没有多加阻拦,而是对这认识了三个月的小伙子大方地送上祝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结清了工资。 江乐从饭店走了大半个小时,差不多走到了县镇中心镇的边缘,才到了福利院门口。 福利院、救助站、养老院等福利部门所在的位置,基本都是远离城市的喧嚣。 说好清点,是环境清幽,说实际就是地皮便宜啊,山卡拉。 与门卫叔叔打了招呼后,回到了自己那个 4 平米不到的房间,毕竟现在已经成年了,按照规定也不能在居住区跟小朋友们一起住。 这也是李姨特意收拾出来的小房子,虽然小,但很温馨。 江乐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着前的最后一丝想法就是:辅警?做辅警应该也不错吧? 没过多久,绵长悠然的呼吸声响起,证明江乐已经进入深睡眠。 但恍惚中,江乐好像听到了一句“恭喜您,激活了最强职业系统......” ...... “杨所,没找到王教,我先跟您说件事......练大您也在啊。”周志业敲门进来了监控室。 “嗯,志业,最近干的怎么样啊?”练大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练剑锋从警生涯的第一任师傅就是周志业的父亲,加上后者是市局第三把手,分管刑侦,可以说是他上级的上级。 逢年过节练大队长可没少走动拜访,所以他们两个还是挺熟悉的。 “有杨所罩着我,还行还行。”周志业咧了咧嘴,说出了违心的话。 练剑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将视线集中在显示屏的监控上。 “杨所,是这样的,下午招聘的时候,有个年轻人来应聘,我觉得条件都挺不错的,就是有一点跟您汇报下,他目前只有高中毕业证,这是他的简历,您看一下。” 杨耀东眉头皱了皱,接过简历没有说什么。但心里面却已经在琢磨着了,如果学历符合的话,这个辅警的工资是可以报县局,让县局出经费的。 如果不符合的话,只能是派出所自己出现发工资了,加上社保那些,一个月也接近 3000 了。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不当这个一把手,杨耀东还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各方面的开支会这么多。 搞得自己还要违规接受外面老板的宴请,顺便拉下经费和赞助。 练剑锋头也伸过来跟杨耀东看简历,看了一眼,心里觉得小年轻长得挺帅的,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练大队长底气足得很,刑警大队可不像派出所一样,抠抠搜搜的。 一个辅警的工资才多少,压根就不用想那么多,要知道刑警大队可是整个公安局的王牌啊。 身为王牌必须得有牌面,办公经费多得很。 低头看了会简历,杨耀东点了点头,同意了,架不住所里太忙了啊。 “报告值班室,报告值班室,我们发现了两名嫌疑人踪迹,他们正从东向西方向往田富围大道逃窜。” 对讲机内行动 8 组传出声响。 嗖的一声,练剑锋窜到桌上,拿起对讲机着急说道:“收到,请你们一定要注意,跟紧千万别让人跑了,抓捕警力马上过去与你们汇合。” “收到!” “你看,我就说吧,不超过两个小时,肯定能找到嫌疑人。”杨耀东不紧不慢站了起来,随手将简历还给周志业,走到练剑锋旁边一起坐了下来,转头对辅警小弟说道:“将田富围大道的监控视频放出来,我们也在监控帮忙盯着。” “好的杨所。”戴着如啤酒瓶底厚重黑框眼镜的辅警小弟低头就是一顿操作,很快集成大显示屏就调出了田富围大道的实时监控。 一看监控,练剑锋就拍桌子了。 “他妈的煞笔啊!跟这么近,怕人不知道你们是便衣对吧?” 指着显示屏,转头怒气满满的对着杨耀东吼道:“我说你们派出所究竟有没有抓捕经验啊?跟踪嫌疑人距离保持不到十米,是怕嫌疑人发觉不了对吧?” 要知道他们抓捕的可是两个人,但是在场的便衣有三人,别看便衣还多了一个,但是没用啊。 那就意味着抓捕的时候必须有一人要独自控制一名嫌疑人,控不控制的了先不说,就说这个危险因素就很大,说不定嫌疑人掏出一把匕首就给你一个反杀。 所以警察抓捕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两名警力及以上控制一名嫌疑人,有时候四五个一起围捕也是正常操作。 毕竟,命只有一条,安全第一。 差不多被喷了满脸口水的杨耀东整张脸都拉了下来,当然,不是针对练剑锋。 自己手底下的民辅警是不是成心让自己出丑? 拿起对讲器就是一顿吼:“汤嘉平,你是怎么带队的啊?保持距离等待抓捕警力懂不懂?!!” 还没等后者回复,下一秒两名嫌疑人就发现不对劲了,拔腿就跑。 未完待续。 第5章 追捕 睡了半个小时黄昏觉,起来洗了个澡,江乐精神抖擞地走出了福利院大门。 兜里揣着 1780 元的巨款的他,慢慢悠悠地向市场走去。 这是他9月份的传菜员的工资,经理是个好人,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江乐辞职了,还给他算全勤,要不然就只有1680了。 江乐边走边打算着,准备给自己留个 180应急,剩下的 1500 买些福利院较为紧缺的物资。 如孩子们的图书、铅笔、书包、小被子、小水瓶、小玩具等。 别看这些东西虽然小,但耐不住江乐的钱也少啊。 ...... 飞车抢夺的是从隔壁省高中辍学后来东县打工的两名小伙,其中一个还将头发染成非主流的屎黄色,姑且称其为黄毛吧。 另一个是黑毛。 东县这边号称华夏女鞋之都,制鞋业极其发达。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以廉价劳动力取胜,中高端鞋类品牌的话,在这里也是看不到的。 特别是黄埠镇和隔壁的吉隆镇,大街小巷都是一些个人经营的小鞋厂和一些与制鞋有关的皮革材料店。 更有几间规模以上的制鞋企业,员工人数高达数千。 较于内陆来说,这里中等偏上的工资水平,吸引了许多省份的外来务工人员。 黄埠镇常住人口只有三四万人,但是外来人口却是它的两倍,两者加起来约有十万出头。 这就注定这个镇人员流动大,外来人口多,随之配套的是满大街小巷的出租屋,管理起来极其困难。 黄毛和黑毛是两个月前来到黄埠镇的鞋厂打工,刚上班了一个月,就提桶跑路了。 他们实在忍不住高强度的加班还有那阵臭死人不偿命的皮革味。 毕竟他们高中辍学时,幻想的是随便一出手,月入就上万。 现实与他们的想象不能说一样,起码是风马牛不相及。 两人这么一合计,干脆就提桶跑路了。 在路边开摩托车的时候,看到一些在街上拿着包晃悠的女人,顿时贼心一起,就将月入过万的发财之路放在她们身上...... ......的包包。 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够抢部手机或者其他财物,转手一卖就能够有一两千元的收入。 运气好一点,碰见有钱的富婆,收入更是翻个两三倍。 这不比辛辛苦苦在厂里面上班一个月才拿的三四千块钱工资要香? 但黄毛黑毛两人都是懒得不行的人,每次行动一次,几天时间将钱花光了,才会出来又行动一次。 同时两人为了躲避侦查,更是在网络上或者小说中学习一些“先进”经验。 如果将这个认真的态度放在学习上,高考时哪怕清北都敢拼上一拼。 这次黄毛二人之所以能发现后面尾随跟踪的警力,除了是因为便衣他们跟的太近之外,就是他们三人穿的裤子。 三人穿的通勤裤都他妈的亮的发黑了,裤子后面还有两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 黄毛两人是懒,可不是蠢,两人眼神互相示意一番,拔腿就跑。 跑的比兔子还快,毕竟他们还年轻,体力好。 ...... “别跑!警察!”便衣 3 人中的带队民警汤嘉平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拼命地追。 汤嘉平,男,1988 年生人,海军陆战队特战队员转业,身高 178 厘米,体重.....200 斤。 没办法,当过兵的人基本都知道,在部队的时候,身材那叫一个健壮、苗条。 腹肌,胸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反正各种肌。 退伍后的一年半载,因为缺少运动,肥肉简直是一天可以长三斤。 再加上派出所这近乎天天熬夜的苦逼日子,过劳肥这三个字很快就体现在汤嘉平身上。 一个身高 165 厘米左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辅警和一个身高体重都中等的辅警跟在汤嘉平后面也是没了半条命地在追。 也许有人问,都已经明确了黄毛和黑毛抢夺的事实,为何不开枪? 哪怕是对着天上开一枪,让那“砰砰”的枪声吓一下这两个毛头小子,震慑一下不就完事了? 因为不能。 或许是不敢。 要知道,一开枪,就等于一系列事情找上了你。 一是要写报告,说明开枪的原因和紧迫性。 二是要找回弹头。 三是要解释和解决因为开枪可能引起的舆情。 ...... 等等等等。 所以,一般犯罪嫌疑人只要是没有危害到群众和警员的生命安全,警员一般不选择开枪。 更何况,这只是两个涉嫌抢夺的小年轻,开什么枪? 那比这严重多的贩卖毒品、抢劫杀人等呢? 岂不是让二营长拉上意大利炮上来打? 所以一般情况下的抓捕行动,民警虽然是有佩戴枪支,但也只是佩戴,基本不会开枪。 当然,有部分场合是需要拿在手上,那基本上是为了持枪警戒或者是为了吓唬犯罪嫌疑人。 眼前这种场合,周围都是群众,掏枪吓唬这一行为可要不得。 “黄毛,前面有市场,我们钻进去,摆脱身后那群穿狗皮的,在老地方集合。” 黑毛边跑边往地上吐了口浓稠的唾液,本来紧张的脸色看到市场后消减了许多。 这年头的市场,那叫一个乱。 各种小道路四通八达,这个档口后面没有路,那个档口后面两条路,这种情况数不胜数。 加上现在刚好是傍晚买菜的高峰期,人潮拥挤,热闹得跟打仗一样。 黄毛和黑毛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稳了,老铁。 后面的汤嘉平三人急得都快跳脚骂娘了,这次没有抓到人的话,黄毛和黑毛他们肯定找个偏僻的角落,大概率非本派出所辖区,更有可能是跑到外市外县。 到时候找人,就真的像大海捞针了。 不是说找不到,而是要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太多了。 再加上是在人家的辖区,人家肯不肯帮你找,还是说简单找一下理由忽悠搪塞你。 谁知道呢? 反正不是本单位要抓捕的对象,心情好帮你找找,心情不好,关我屁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抓捕行动如此失败,身为带队的汤嘉平,回去肯定被所领导指着鼻子骂得跟孙子一样。 至于个人嘉奖那些,明年不知道,反正今年是没有他的份。 黄毛和黑猫正想从市场的侧门跑进去,但是眼前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年轻人左手一大包东西,右手一大包东西,基本上挡住了侧门的一大半。 尤其是年轻人脸上露出的疑惑的眼神,似是想不明白眼前这两个人为何如此慌张乱窜。 这让逃窜的黄毛心里的无名火蹭地就冒了起来,看到年轻人斜背后的鱼档,特别是看到那些鱼缸都是铁皮制成时,边缘锋利,心里的邪念就一发不可收拾。 当黑毛还在准备往江乐旁边空隙挤过去的时候,黄毛咬了咬牙,伸出双手就往江乐的胸膛推去。 目标正是那略带锋利的铁皮鱼缸。 如果猛地往后砸到那些铁皮鱼缸,虽然可能不要命,但是伤势必不可免。 后面虽然体力不咋,但是眼神挺好的汤嘉平,目睹到这一切,瞬间洞悉了黄毛的动机。 提起一口气怒喊:“小伙子,危险!” 刚反应过来的江乐,顿时也知道自己所处的形势。 可已经来不及了。 黄毛的双手都要贴上自己胸膛了。 ...... 未完待续。 第6章 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面对这样的情形,江乐大脑一片空白,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在学校,老师可没教过自己这种事情发生了怎么办啊? 下一秒。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地上。 嗯,黄毛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江乐仿佛顶尖武术高手附身,左手迅猛地抓对方手腕,右胳膊有力地夹紧对方右手肘,一个灵活转身,背对敌人,手腰部一同发力,将黄毛向前方重重地摔去。 干净利落的一个过肩摔! 黄毛被狠狠的砸在了鱼缸上面,好家伙,估摸着腰都快断了。 从鱼缸翻出来的几条草鱼,此时正在黄毛的头上和胸膛上蹦跶着。 估计心里面琢磨着,怎么离开水后不是到砧板上,而是到人身上了。 鱼档主和附近的顾客被这巨大的声势吓得连连后退,躲在周围,却也不走,伸长了脖子在好奇地看热闹。 毕竟咱国人的天性如此。 旁边的黑毛见状,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看了一眼,就一头往市场里面冲去。 出来混,靠的是四样本事。 勾引大嫂,出卖兄弟,不讲道义,跑路要紧。 但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黑毛也被砸在地上了,比黄毛好点,砸在平地板上。 气喘吁吁的汤嘉平 3 人急匆匆跑到面前,看着倒在地上,宛如刚被打捞上岸的虾,弯曲着身子在地上痛苦挪动着的黄黑毛,都惊呆了。 刚才江乐那干净利索的两个过肩摔深深震撼了他们,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体内竟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最震撼的还是汤嘉平,毕竟他之前在海军特战队服役了 5 年,对相关的格斗技术还是相当了解的。 当时他的徒手格斗技巧排名还算前茅,虽然现在身体跟不上了,但是基本的意识还在。 他深知这种干净利索的过肩摔没有练个几年是不会有这种赏心悦目的效果的。 忍不住拍了下江乐的肩膀,狠狠夸奖道:“干得漂亮!” 本来还想和江乐多聊几句的,但是现场的围观群众太多了,加上地上两毛的事情比较重要,顿时一个眼色朝着身旁的两个辅警甩去。 两个辅警心领神会,熟练的拿出腰间的手铐上前给黄毛黑毛从背后带上。 也就是所谓的背拷。 汤嘉平因为是身着便衣,便从兜里掏出人民警察证,向四周围窃窃私语的群众们大声说道:“我们是黄埠派出所的,今天是来抓这两名涉嫌抢夺的犯罪嫌疑人,请大家配合工作,先站远点,我们马上带他们回所里。” 群众的窃窃私语丝毫没停下来,反正不会抓他们,他们看看热闹聊聊天有何不可? 汤嘉平紧接着走到鱼档主面前询问道:“鱼缸没坏吧?鱼损失多少?” 鱼档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听后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没坏没坏,鱼也没事。” 汤嘉平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眼鱼缸,确实没有明显损坏,而且也不会漏水之类的,转头又向鱼档主指着地上的几条草鱼说道:“草鱼多少钱一斤?地上的几条给我称好打包带走。” 毕竟给人民群众带来了一点麻烦,干脆就将掉落在地面的几条鱼买走好了,当弥补鱼档主的损失。 草鱼不值钱,地上的几条顶多 50 块钱搞定。 想到嫌疑人没有跑掉,自己也不会被所领导挨批,心情好得很,决定自己掏腰包买下这几条鱼,拿回去给厨房的两位大姐熬熬鱼汤,给同事们分享下。 “好的好的,谢谢胖警官。”鱼档主开心地说着,边说边手脚麻利的将地上的几条鱼装到一个盆里面,然后坐回摊位,手起刀落的将鱼处理干净。 汤嘉平因为肥胖,脸色较为白皙,此时听到鱼档主的称呼,不由得脸都有点红热起来。 想了想,没搭理这个老实巴交的档主,转过身子看着已经被两个辅警控制住的黄毛黑毛。 撩开黄毛后背的衣服,一片明显的淤青赫然映入眼帘。 汤嘉平不惯着黄毛,直接上手摸了摸,痛的黄毛那叫一个上蹿下跳。 辅警单手向上提了提手铐,没好气说道:“闭嘴,别叫!” 手腕传来的疼痛丝毫不逊于背上,痛上加痛,黄毛瞬间老实起来。 摸了摸,伤势没有很严重,就算不擦药也不影响,接着也检查了黑毛的身体,一样,没有大碍。 很好,不用送医院了。 如果这两个家伙受伤比较严重的话,还得给他们送到医院去诊治,用的可是公家的经费啊。 如果要住院的话,还得派两名警力 24 小时不间断进行看押。 只是想想,汤嘉平就觉得麻烦死了,所幸不用。 用对讲机跟所领导简单汇报了下情况,所领导当即表示已经让一名辅警开车到现场,让他们原地等候车辆回所。 汤嘉平看到旁边还愣着的江乐,咧了咧嘴笑着上前说道:“小伙子,不用怕,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江乐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就是用这双手将这两个人来一个过肩摔的。 让他愣了这么久的原因还是,当时在那脑海一片空白的时候,一道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鉴于宿主遇到紧急情况,系统免费赠送格斗技能,过肩摔(精通级)。” 刚才那瞬间,江乐的大脑好像被强硬塞了一大堆东西,都是关于过肩摔的知识。 江乐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三年来,自己根本不是在高中里面念书,而是在武馆修行过肩摔整整三年。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一次抓捕,奖励宿主提升过肩摔技能为大师级。同时,请宿主尽快完成入职,如三天内再不入职成功,本系统将自动消散。” 技能按等级划分为:入门、精通、大师、宗师四种级别。 脑海中的声音一结束,江乐脑海又多了许多关于过肩摔的一些非常细节的技巧。 这些细微的技巧,让原本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瞬间提升一个档次,绝对的快准狠! 等江乐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眼前和自己说话的胖子便衣警官,下意识的眼中泛起跃跃欲试的神色。 “停停停!我是警察,你还想袭警不成?”汤嘉平眼看不对劲,迅速后退了一步。 回过神的江乐露出一口大白牙,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误会了,这里没有我的事情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汤嘉平将事情前后梳理了一遍,觉得可以不带这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回派出所做个证人的询问笔录。 便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可以回去了,今天还得谢谢你呢。” “对了,加个微信吧。有空向你请教一下那过肩摔的技巧,简直太帅了。”汤嘉平随后掏出了手机。 江乐拿出自己的按键诺基亚,不好意思的讲:“我的手机不支持微信,我也没有微信,要不咱留个电话?” 汤嘉平愣了一下,马上说好。 存好了江乐的电话之后,汤嘉平还笑着说道:“你是念大学还是高中?需不需要我们派出所到你们学校给你一个嘉奖?” 江乐摇了摇头:“我高中毕业出来上班了。” 汤嘉平立马意识到情况,惋惜的点了点头,“好的,你这次帮看了我这么个大忙,改天我们出来吃个饭。” 江乐露出大白牙笑了笑,转身就拿起身旁两大袋东西准备回福利院。 “等等!汤嘉平,你将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带回派出所来。” 对讲机的声音响起。 未完待续。 第7章 胡说,这是我的辅警! “带回去?杨所这没必要吧?这小伙子可是帮我们大忙了啊。”汤嘉平这个愣头青满脸疑惑地对着对讲机回答道。 “少废话,支援车辆到了,15 分钟后我要见到你们。”杨耀东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收到。” 汤嘉平回头,一脸不好意思地对着江乐说道:“抱歉,你也听见了,我们所长要见你。” 怕眼前的小伙子可能会害怕,赶忙解释道:“回去最多就做个笔录,半个小时搞定。” “行,我没问题。”江乐咧了咧嘴,那口大白牙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光芒闪耀,竟让汤嘉平不由地眯了眯眼。 ...... “你确定?这个小伙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来应聘的辅警?”杨耀东食指轻轻推了下自己佩戴多年的金框眼镜,目光中充满怀疑地问道。 “确定啊,简历不是在你旁边吗?上面有照片。”周志业心里忍不住吐槽着这个秘书出身的所长。 “哦,我看看。”杨耀东刚想拿过旁边的简历,却被一旁的练剑锋抢先一步。 “哎,练大,我还没看呢。” “别着急,我看看先,待会见面合适的话,这小子我要了。”练剑锋毫不在意地回道,神色轻松自然。 看着他这番明目张胆挖墙脚的模样,杨耀东气得牙痒痒,立刻回怼道:“那可不是你说要就要的,这小伙子要求包食宿的,据我所知,刑大那边没有包食宿吧?” 练剑锋刚好看完江乐的简历,无所谓地开口说道:“没事,最多我在刑大办公楼给他个小房间做宿舍,反正有两个房间在那里,平时中午除了几个民警在那里休息之外,晚上也没有人睡。” “那吃的呢?”杨耀东步步紧逼,不肯退让。 “那更简单,走到局机关才十来分钟,我给他在局机关办张饭卡就行了,早餐 1 块,午餐晚餐各 2 块钱。”练剑锋挑了挑他那标志性的眉毛,一脸戏谑地说道。 “求你了,练大,做个人吧。”杨耀东苦着脸,神情无奈。 练剑锋确实也没有骗杨耀东,这个小伙子他是真的动心了。 那两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过肩摔,着实惊艳到了他。 如果带出去行动的话,这小伙子一个可以顶三个警力啊。 刑大的行动可是非常多的,日常的布控、抓捕、伏击等,都需要身手较好的人参与,这对行动的成功和自身警力的安全,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刚才跟杨耀东说的也是真的,安排一个辅警的食宿,甚至都不用他这个大队长出手,直接安排办公室主任搞定就行。 出于同样的缘故,杨耀东也是对小伙子动心了,派出所的行动虽然很少有大型或者是危险性比较高的,可是奈何不了派出所行动的频率高啊。 三天两头就是排查出租房、涉黄娱乐场所、设卡、巡逻等。 这小伙子看上去高高瘦瘦的,身手不错,出行动的话肯定能帮上大忙。 所以杨耀东现在心里面也没有个底,毕竟派出所跟刑大比起来,确实有所差距。 待遇差几百块钱这个不说,就说每个年轻人心中的英雄梦。 刑大,刑警大队,刑警。 在没有接触过公安工作的人来说,刑警在他们的心目中绝对是排在所有警种第一的。 谁不想做破大案、要案的刑警? 至于派出所?没有听说过吗? 派出所专治英雄梦。 所以杨耀东此时心里也没底,对于人才,他也不想放过啊。 而且小伙子这么年轻,好好洗洗脑的话,那不得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起码这几年的工作热情那叫一个饱满。 再加上这小伙子吃住在所里,那不是所谓的核动力驴吗?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做人还是得善良点。 杨耀东忍住不去想心里的小九九,就与练剑锋眼对眼瞪起来。 周志业本来想溜走,但想想这个小伙子是自己招进来的,而且所长还要见一见,旁边还有一个刑警大队长,索性就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等着江乐的到来。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汤嘉平领着江乐在所长办公室门口,汤嘉平开口说道:“杨所、练大,幸不辱命,嫌疑人已经被关进办案区了。” 练剑锋上前笑着拍了拍汤嘉平的肩膀:“嘉平啊,干得不错!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尽管刚才还在监控后对着杨耀东吐槽他们的业务能力,但练剑锋又不是低情商的人,反正事情是办妥了,而且还是帮自己刑大抓的人,口头奖励几句怎么了。 要知道,讨好一个人,说好话是最简单最没有代价的了。 况且练剑锋又不是要讨好汤嘉平,这严格意义来说叫口头嘉奖。 当然,也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画大饼。 杨耀东则是要在下属面前保持一点威严,只是点了点头:“做的还行,但如果没有这个小伙子的帮忙,我看你们这次抓捕也难收场,你先下去协助刑大的同事做讯问笔录,这小伙子留在这,我跟他谈几句。” 汤嘉平点了点头,他是人间清醒,知道领导的夸奖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都是饼,噎得慌。 只求不挨批,其余都是虚的,快点将这个案子搞定回宿舍睡觉才是王道。 周志业是个醒目的人,看到杨所将江乐引到凳子坐下来的时候,就站起来上前向双方介绍。 “江乐,这是我们所所长,杨耀东所长。这位是我们县刑......” 杨耀东挥手打断了,“先说正事,小江,你最快什么时候来报到?” 江乐愣了一会,“明天。” “待会能来报到?”杨耀东略显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江乐。 感受到气势的江乐不由得挺了挺身子,“能,但要晚一点。” 自己花 1500 巨资买的两大袋东西还没拿回福利院呢。 杨耀东大手一挥:“志业,你带他回去,收拾好就回来所里面,给他安排个床位,今晚就在所里睡,明天正式上班。” 哼?想跟我抢人?看我给不给你机会开口。 “收到!”周志业转身就想带着江乐出去,毕竟他也不想自己辛苦了好几天才招进来的辅警 转头就给刑大撬走。 不然待会又被唐僧上身的王教念叨个不停。 “哎,慢点慢点,至于吗!” 一直插不上话的练剑锋终于说上话了,起身走到江乐面前,认真地看了看江乐,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咱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练剑锋。” 江乐局促但礼貌回道:“队长您好。” 练剑锋也是个直性子,直接说道:“刚才的抓捕现场的视频我也看到了,我希望你跟我去刑警大队,那里可比派出所有意思多了。” “我说老练,没你这样当面挖墙脚的啊!”杨耀东再也不顾自己平时斯文的人设,直接开怼,脸色涨红。 “这算什么挖墙脚?这小伙子不是还没入职吗?”练剑锋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 周志业此时也忍不住插嘴说道:“练大,这可是我这几天辛辛苦苦招来的啊。” “没事,他到刑大的话,算我欠你小子一个人情。” “胡说,这是我们所的辅警!”杨耀东气急败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才胡说,这是我的辅警。”练剑锋挑了挑眉头,毫不退让。 未完待续。 第8章 抉择 针尖对麦芒。 练剑锋和杨耀东的眼神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似是有电弧闪过,平方数不大的所长办公室内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别看练剑锋的眉毛挺而粗,但还不是杨耀东这个秘书出身的对手。 毕竟秘书的脸皮,可不是一般人的厚。 没一会就败下阵来,他挥了挥手,“我说杨所,我们也别在这里抢了,干脆就问这小伙子,究竟是想去刑警队还是留在派出所。”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耀东觉得如果还跟练剑锋这个矮个子较劲的话,在众人面前倒显得胸襟不足了。 “行吧,就问江乐他自己吧。”但他的心里着实憋屈难受。 家人们,谁懂啊,好卑微啊,一个堂堂二杠三星的派出所所长竟然怕在一个即将入职辅警的小年轻面前掉份? 练剑锋、杨耀东、周志业三人转头看向还坐在那里的江乐。 尤其是周志业的眼神,像是想一口把江乐吞了。 这可是自己这几天冒着烈日辛辛苦苦的收获,千万不能跑了。 江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由自主的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那个......那个......” 杨耀东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别紧张,想好了慢慢说。先告诉你,我们所里面的饭菜是县局那么多个派出所最好的,天天都有鱼和肉。” 练剑锋斜了杨耀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打岔,说得哪个单位的饭堂没有鱼和肉一样,让江乐自己选。” 江乐挠了挠头发,咧了咧嘴,看了一眼练剑锋,再看一眼杨耀东。 微微吸了口气,在三人满怀期待的眼神里,向练剑锋欠了欠身子,拘谨说道:“练队,不好意思,我还是想留在所里,毕竟这里距离福利院比较近,我想常回去看看。” 杨耀东挺直了脖子,颇像一只战斗胜利的公鸡,将自己的金框眼镜摘下来,往镜片呼了口气,随后从上衣胸前的兜里掏出一块浅蓝色的眼镜布,不紧不慢的擦拭着眼镜。 因为近视多年,导致略微变形的眼睛此时神采十足。 轻咳了两声,“那啥,练大,这可是江乐自己的选择啊,快坐快坐下,喝口热茶,下次如果还有江乐这样素质的年轻人,我马上给给你们刑大,一个不够的话,我给两个。” 话语虽然客气,但那一直翘着的嘴角看的练剑锋直翻白眼。 练剑锋手指了指一脸紧张的江乐,开口说道:“好你个小子,不过这也是你的选择,我就不勉强你了。” 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以后你要是不想呆在所里了,就直接来刑大找我,马上把你调过来。” 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不带这么寒掺人的,江乐在我们所里肯定呆的开开心心的。” 练剑锋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派出所的值班,尤其是当夜间有不间断的警情时,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 “行了行了,志业,辛苦你一下,载江乐回去一趟,然后把人带回来。然后今晚就给他挑个宿舍,人少一点的,睡得舒服一点。” 唯恐迟则生变,杨耀东直接下令。 “收到!”穿着警服的周志业干脆利索的一个敬礼回复,笑着带江乐下楼。 还不错,这几天的辛苦没白费。 给练剑锋杯中加了点茶水,杨耀东笑着说道:“练大,试试这茶叶,今年第一波的头茶,人家送的。” 练剑锋食指轻扣两下,场面功夫没有落下,当然嘴上也没落下,讥讽道:“人家送的?我看是那个娱乐场所的老板送的吧。” “污蔑!纯纯的污蔑!明天我要到方局(县局一把手)面前投诉你!”杨耀东指着练剑锋,半开玩笑说着。 关于送礼这一块,有些人觉得刑警大队长收的礼肯定比一个派出所所长多,但其实不一定。 如果辖区内的娱乐场所比较多的话,数量上,肯定是所长收得多。 但是,所长收得多可能还不如刑大队长收的重,所长的十件礼可能才等于刑大队长的一件礼物。 毕竟都找到刑警大队长了,那必须得是刑事案件啊。 能上刑事案件的,那估摸着事情都不太小,基本上都是要进看守所的。 杨耀东看了看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陪你下去办案区看看,笔录应该出来了。” 人证物证俱全,黄毛和黑毛这两个小年轻,不禁吓,吓一下,基本都会抖得跟筛子一样,将事情全都抖出来。 练剑锋笑着回应,“行,能将这两个人抓到,我也得感谢你啊,我的杨大所长。” 两人刚准备起身时,今天的值班副所长叶惠伟敲门进来。 叶惠伟,男,54岁,身高166厘米,体重180斤,18岁当兵,在部队服役12年,后转业到地方派出所做警员,没两年就升了副所长,一直到现在,接近20年了,都还是副所长。 可以说是东县公安局提副所长最快,但也是当最久的人了。 他的肤色黝黑似农民,个子不高,但那个将军肚是真的将军肚啊,皮带都快放到最末端了. 只看肚子的话,侧面看去,浑然就是个分娩期快到的妇人。 肚子归肚子,或许是脸黑的缘故,加上五官挺正派的,叶惠伟看上去倒是挺正气凛然的样子,颇有一副现代关公的样子。 “叶所?有什么事吗?” 叶惠伟没有客套,毕竟他的年龄大了杨耀东和练剑锋快10岁,加上已经做了快20年的副所长,对于官场和晋升这些看的比较开,直接开口说道:“5分钟前,我所接到群众报警称他的4岁女儿在幼儿园门口被绑架。” 此言一出,练剑锋和杨耀东立马站起身子。 绑架?! 这算的上是重大刑事案件了。 所谓的重大刑事案件是指犯罪情节严重、对社会造成较大影响的案件。 杨耀东毕竟是一所之长,用大拇指和食指将金框眼镜往上托了托,严肃开口说道:“核查清楚没有?会不会搞错?” 现在的群众报警,原因和种类可谓是各式各样,这其中有相当部分让人啼笑皆非的警情。 以前就在黄埠派出所发生过这么一件警情,派出所电话值班人员(辅警)与报案人沟通的时候,报案人说自己的孩子掉到河里去了,接警员一听,这可不是小事啊,但秉持着严谨的工作态度,再次询问是不是孩子掉河里了。 报案人语气非常坚定说是,而且情绪非常激动,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接警辅警一听,自己也慌了,马上通知了值班副所长和值班民警,年久失修的警车愣是biubiubiu的飘着移出了派出所大门,往报警地点河边赶去。 到达河边,一个50多岁的外地妇女情绪激动的跑到出警几人面前,激动的说道:“我的孩子掉下去了,快帮我捞起来。” 见状,除带队的副所长留在原地和妇女沟通,其余几名警力迅速脱掉衣服和警用装备,咻的一声,往河里面跳去。 当时还是严冬季节,气温只有两三度,一跳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间刺激着他们的皮肤,鸡皮疙瘩一秒钟就浮起来了,愣是将几名警力的年纪迅速降低——冻成孙子。 但是足足几分钟过去了,几名警力在河里面啥都没有看到。 加上出警的几分钟,到现在接近十分钟了,如果有小孩溺水而亡的话,肯定会漂起在河面了啊? 难道被水冲走了? 可是这河水基本没有流动啊。 正当几人疑惑重重的时候,岸上的妇女指着一名警员脸上飘着的毛拖鞋,激动的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在你面前,快点帮我捞起来。” 好吧,破案了,报警人是四川的。 一阵无语至极过后,出警众人回到派出所就逮着接警辅警那小子不断的臭骂,最后还罚这个接警辅警去临时关押的留置室看嫌疑人一个月。 嗯,跟嫌疑人面对面隔着铁笼子,嫌疑人在里头,他在外头。 各种脚臭味、汗臭味、体味在里头,也传出来外头。 警情多的时候,这个就十来平米的铁笼子里面可以关上20号人,特别是捣毁赌博窝点的时候,这铁笼子里面堪比是群魔乱舞 那滋味,别提多好受了,可能就比猪窝好一点点。 未完待续。 第9章 接连两起的绑架案 基于发生过的种种乌龙,杨耀东率先询问核实情况。 叶惠伟点头说道:“跟报警人核实过了,情况属实,报警人还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要求今晚12点之前要给到赎金11万。” (13年的时候,11万不少了) “现在报警人在哪里?待会劫匪来电的时候,我们最好在场,可以稳住他。”练剑锋接过指挥权。 论刑事破案,他是专业的。 而且来的时候,叶惠伟已经将该警情上报指挥中心,这种重大刑事案件,本来刑大就应该主导组织主持。 “已经接过来了,就在所一楼。”叶惠伟也是个老民警,第一时间就派出警力将报警人接了回来。 “好,我们下去!”练剑锋率先小跑出去,杨、叶两人紧随其后。 刚到所一楼的接待区,就看到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满脸愁容和担忧的坐在那里,边上汤嘉平还在拿着纸笔记录着一些信息。 值班室内,今天值班的2名民警和3名辅警也在接警台周围穿戴着警用装备,整装待发。 练剑锋直接走到夫妇面前,开口说道:“我是东县刑警大队队长,练剑锋。” 没等夫妇回过神来,练剑锋快速开口说道:“劫匪有没有打电话来?我们打过去对方接通吗?” 为节省时间,一旁的汤嘉平直接开口回道:“还没有打第二个电话来,我刚才用他们的手机打过去,对方关机了。” “最近有没和人结怨?或者是有什么仇家没有?” 练剑锋皱着眉头,还没等夫妇回答,便提高音量继续说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有所隐瞒,否则后果自负!” 他也不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这对夫妇,但没办法,这算得上是先礼后兵,也是公安系统一向遵循的原则。 原因无他,只因吃过太多亏了。 很多案件的关键线索都是被报警人遗忘掉,或者说是因为特殊原因故意不说,导致公安机关在办案的路上兜了好几个圈子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这不仅浪费了大量警力,也大大影响破案的速度。 换个较为极端的例子,天津港大爆炸事件。 “没有没有,警官,我们都是外地过来打工的,在这边的鞋厂上班,都是老老实实的干活,从来没有跟人结怨。”夫妇中的男子连忙摆手说道,说话的语气和穿着看上去确实挺像一个本分的打工人。 练剑锋挑了挑右边的眉毛,杵着手摸着下巴的胡子,端详着这对夫妇,似是在分析这对夫妇言语的真实性。 无奈目前所掌握的线索确实太少了,没有任何思路。 “叶所,麻烦你派两个精兵,分别给这两夫妇做个询问笔录,越详细越好,同时,如果劫匪再次来电的话,马上叫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明白!” 叶惠伟点了汤嘉平和另外一个值班民警,让他们分别带着一名辅警去询问室内给这对夫妇做笔录。 杨耀东见状,没有丝毫意见。 所长这一职位,主要是还是偏向行政管理的,处理案件这一块,杨耀东心知自己的水平拍马也赶不上练剑锋和叶惠伟。 而且这发生的是绑架案,这在平时可是较为少见的刑事案件。 都怪运气不好,发生在所辖区内,自己这个所长只希望能快点破案交差,人质千万别遇害,不然麻烦大了。 所以他也老老实实的陪在这里,方便指挥组织警力行动。 正当练剑锋和叶惠伟在交流着案件线索的时候,杨耀东瞄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周志业和江乐,连忙叫停了他们。 “志业,你先别送小江回去,在这里候命,如果警力不够的话,你随时一起出警。” 尽管周志业是内勤民警,但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是警就行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周志业点了点头,他和江乐两人刚在一楼大厅的时候,也在边上了解了这起绑架案,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开不得一点玩笑。 “江乐,要不你自己先回去?这个案子有点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定。”周志业看向旁边的江乐开口说道。 “好的,没问题。你们先忙!”江乐答应的很爽快,同时也是满脸好奇的看着一楼办案区那边忙碌的情形。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派出所处理案件的过程,而且不是一般的案件,所以很是好奇。 想到自己明天也可以穿上那身湛蓝色的警服,和他们一样破案,心情确实是挺激动的。 看了一会,江乐准备走了,刚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跑进来,声音嘶哑,神情惊恐的说道:“警官警官!我要报案,我刚才被绑架抢劫了!” 此言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人都侧目看向这名中年男子。 他带着眼镜,瘦瘦弱弱的样子,稍长的头发全都耷拉了下来,额头冒着一股汗。 “第二起绑架案?!” 跟刚才的小女孩被绑架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这个念头瞬间在众人脑海中回旋着。 练剑锋和叶惠伟连忙接待并安抚这名中年男子,随后询问起详细情况,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挖掘出小女孩被绑架更多的线索。 不是练剑锋等人不关心这名男子被绑架抢劫,而是这名男子既然已经出现在派出所了,而且人看上去无大碍,那么损失的只是金钱。 但那个小女孩现在还下落不明,随时有生命危险,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五分钟后,情况基本了解的差不多。 这名中年男子姓马,叫马浚伟,今年45岁,东县黄埠镇本地人,养鱼为生,家里经营着一个小池塘,今天从家里拿了一万块钱准备去购买鱼苗和饲料的时候,在幼儿园附近的背街小巷中被人拖进了一部红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 车上有三名壮汉,都带着帽子和口罩,将马浚伟身上搜刮一顿后,抢走了那一万块钱,并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让他不要报警,随即就将他扔到巷子中。 “你确定你不认识他们?”练剑锋询问。 马浚伟急忙摆手回答:“不认识,虽然他们带着帽子和口罩,但是脸型和眼睛那些我都看得到,我发誓,我真不认识他们三个!” 练剑锋紧盯着马浚伟,“那有谁知道你今天要拿钱去买鱼苗和饲料?” 马浚伟认真回想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没有人知道。我也是今天想起了要去进货,才从家里抽屉拿钱出来的。”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他们的车牌号?衣服特征?你能想到什么就跟我们说什么,越详细越具体越好!” 马浚伟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似是有些痛苦的回想着。 “对了!还有个小女孩!被他们封住嘴巴捆住放在车后排的位置上!” “小女孩?几岁?什么样子!”叶惠伟抢先询问。 “应该是三四岁的样子,身上还穿着一个幼儿园的校服,但什么幼儿园,我没有看清楚。” 确定了! 同一伙人连续作案! 未完待续。 第10章 我知道劫匪是谁了 连环绑架案! 还有一名女幼儿在劫匪手中,下落不明,随时有生命危险。 黄埠派出所内,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他们的心情沉重得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一样,让人感到难以喘息。 每个人的头上似乎都飘着一朵乌云,给整个环境带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 练剑锋转头看向黑脸警官叶惠伟问道:“叶所,网监那边监视到劫匪手机定位了吗?” 后者摇了摇头,“关机了,无法定位,关机前的定位也就是事发地。” “现在问清楚那个马浚伟具体被抓上车的地点,立马派出相关警力,到现场附近寻找监控探头,看有没有拍摄到嫌疑人和车辆的相关信息。” “在田富围大道幼儿园后面的小巷,已经派附近巡逻的联防队员去找监控了,但没有找到有用的视频监控。” “那就扩大范围,附近的大街小巷一并寻找,绝对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练剑锋心里憋着一股火,这个结果他早在预料之中,但还是很气。 叶惠伟尽管不是分管刑侦的副所长,但是多年的警队生涯,让他对这些刑事案件的侦查手段还是非常熟悉。 “已经加派人手到现场扩大搜查范围,所里面的社会治安监控系统也有人在盯着。” 叶惠伟伸手往旁边的监控室指了指,那个眼镜如玻璃瓶后的小伙子正在埋头苦看中。 “同时已经上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已经指令附近的交警在关卡处设卡拦截,情报大队那边也派出人手在盯着整个县的治安监控视频,力争找出那辆红色的五菱宏光。” 练剑锋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扔了一支给叶惠伟,两个老烟枪就地点火抽了起来。 至于杨耀东所长,不好意思,他不抽烟。 虽然他不抽烟,但他愁眉苦脸啊。 “叶所,他们三个的笔录做完没?” “还没有,才20分钟不到,很多细节还没来得及问。” 练剑锋深深地吸了口烟,手中的香烟瞬间燃烧了四分之一左右,沉闷的呼出一堆灰黄色的烟雾,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我说叶所,你有没有发现,这两起绑架案发生的有点奇怪。” 叶惠伟这杆在场最老的烟枪细细思索一番后回应:“是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不知道哪一点不对劲。” 练剑锋叹了口气,“我也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只能等他们的详细笔录出来再看看了” 没办法,现在手上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手上的烟已经抽到烟蒂附近了,正准备扔掉烟头的时候,江乐畏畏缩缩的走到跟前。 练剑锋露出一个笑脸,“怎么了,小同志改变主意,要来我们刑大了?” 叶惠伟转头疑惑的看向江乐。 “他是?” “你们所新招的辅警,身手了得,刚才我在老杨面前想挖他到我们刑大,没想到他还是选择留在你们派出所。” “身手了得?”叶惠伟上下打量着这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 还没有等江乐回答,旁边的杨耀东开口说道:“江乐啊,你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先自己回去吧,晚点再过来,床位那些刚才志业已经安排好了。” 杨耀东心里暗暗吐槽:“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啊!难道看不出来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吗?” 然而,他也明白,对于一个尚未正式入职的辅警而言,要求过高似乎不太合适。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和适应,只能以后慢慢地引导和教育他。 江乐有些犹豫地慢慢举起右手,仿佛一个小学生在课堂上憋不住尿意时,小心翼翼地向老师举手示意要去洗手间。他的眼神闪烁着不确定和紧张,轻声说道:“那个……我说一下自己不成熟的想法,我……好像知道哪里奇怪了。” ...... 十分钟前,江乐正打算离开,却看到了马浚伟以一种极其凄惨的姿态跑了进来。 他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让江乐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好奇心似乎是深深烙印在中国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对热闹场面总是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听完马浚伟说得话后,江乐心里跟两位领导一样也觉得很奇怪,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像是被困在迷宫一样,但只要往前踏出正确的一步,马上就可以走出迷宫。 但就这一小步,却牢牢的困住了江乐。 “叮咚。检测到宿主脑细胞在高速运转,系统免费提供宿主一分钟头脑风暴时间。” 还没等江乐回过神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被放空一般,进入一种类似贤者模式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离他远去了。 在这个状态下,江乐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他能够感受到周围环境中的每一个细节,但却没有任何的杂念干扰他的思维。 他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平静,整个人也变得非常的放松。 此时的江乐就像回到了胎儿时期,被那温暖的羊水包裹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全和舒适。他的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开始享受起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和谐。 从刚才在大厅听到那对夫妇说的话,到马浚伟的证词,这一幕幕,那一句句话,他们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像是影片快速播放百倍,然后又快速倒放了一遍。 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夫妇和马浚伟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不断的闪现在江乐脑海中。 很快,一分钟过去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看到表情阴沉的三位领导,江乐鼓起勇气,走到他们跟前。 ..... 可能是说话声音太小,三位领导都没听清,见状江乐不由得提高一点音量。 “我知道哪里奇怪了。” “嗯?” 练剑锋和叶惠伟听到,愣了一会,直到被手中燃尽的烟头烫到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将烟头熄灭扔掉。 叶惠伟惊讶的问道:“你知道哪里奇怪?” 旁边的杨耀东也回过神来,顿时不悦的开口道:“江乐,这可不是在玩过家家,办案必须认真严谨。” 杨耀东心里估摸着江乐这个小年轻是特意上前来表现自己,但是办案,尤其是这种影响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岂能开玩笑。 办案必须本着严肃负责的原则。 江乐听闻不由得脸上浮起两朵红晕,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对,却有种羞愧的感觉。 但想到刚才头脑风暴自己所思索出来的线索,也鼓起勇气,认真回答。 “杨所,我没有开玩笑。” 杨耀东刚要开口,练剑锋便打断了,“没事,杨所。我们听听这位小伙子的想法,他还没接触过公安工作,说不定能从其他方面给我们不同的切入点,毕竟有句诗是这么写的,不识庐山真面目,自缘身在此山中。” 闻言,杨耀东点了点头,不做发言。 但他知道练剑锋说的都是谦辞,办案从始至终最需要的就是经验。 叶惠伟则是好奇打量着江乐,但还是开口鼓励道:“练大说得没错,你大胆说出来你的想法,就算说错了也没什么,我们自己会分辨。” 在场的都是老民警了,经验那叫一个丰富。 江乐微微吸了一口气,人也没那么紧张了,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我知道劫匪是谁了。” 江乐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三位领导都被震惊了。 杨耀东率先开口质问:“江乐,你别在这玩了,三位证人都还在里面做着详细笔录,你连具体的详细情况都不了解,怎么可能知道劫匪是谁?” 他心里一股火蹭的一声就冒起来,好家伙,这都什么关键时候了,还在这里捣乱。 尤其是练剑锋这个外人还在场,你是嫌你未来所长的脸丢的还不够光吗? 未完待续。 第11章 两者必有一假 江乐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正式入职就被自家所长如此不留情面地批评了一顿,心里着实有些羞愧难当。 但想到自己的想法可能会加速解救那个小女孩,眼神不由得坚定起来。 “杨所,您听我说......” “行了行了,别捣乱了。”杨耀东摘下金框眼镜,随手用衣服下摆擦拭着,不耐烦说道。 这臭小子还听不懂人话吗,这都什么关键时候了? 练剑锋朝着杨耀东摆了摆手,“别!杨所,让他说。搞不好还有意外收获。” 看到江乐的眼神,练剑锋尽管心里觉得不可能,但他对江乐这个小年轻还是很有好感的,从接触到现在,他不认为江乐是个爱表现自己的人。 反而接触下来,他觉得江乐是个腼腆老实的人,或许是父母在自身幼年时期就过世的原因,他对江乐这个无父无母的小伙子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叶惠伟业也开口帮忙,“对啊,杨所,反正现在还在等笔录,闲着也是闲着,听听这个小伙子的想法呗,就算错了就错了,这小伙子也是为了帮助我们嘛,而且听说是新招来的辅警,那必须得好好培养一下啊。” 杨耀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默许了。 练、叶两人的话让江乐鼓起勇气,直接伸手指着办案区录着口供的马浚伟。 “劫匪就是他!” 在场三位领导惊得眼睛都比平时大了三分,就算是杨耀东想要反驳,但他也没有开口。 因为他也想知道,江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当然,如果江乐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杨耀东就要狠狠地批评一顿了。 于是三人都没有出声,等着江乐说出原因。 不容易啊,终于说出来了,江乐呼了口气,不带犹豫的就继续开口。 “主要是有以下几个疑点。第一,劫匪劫持了小女孩,要求赎金11万元,这数额本来就不符合逻辑,因为赎金基本上是整数,像10万,20万等。” “当然,11万这个数字也不一定说不行,但根据马浚伟所说的,劫匪有3人,这里就很不符合逻辑了,11万3个人平均分不了,总不可能每人3万6吧?” 江乐肯定的说道:“这个金额太奇怪了!” 练剑锋和叶惠伟听完同时拍了拍大腿,没错,这个赎金的金额就是让他们觉得奇怪的地方。 如今被江乐直言出来,他们脑海中的那团迷雾顿时消散大半。 但仅仅凭此,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指向马浚伟,只能说这里面必有隐情。 大概率是那对夫妇或者是马浚伟之间有一人说谎。 练剑锋毕竟是东县刑警大队大队长,触类旁通。 马上开口说道:“还有马浚伟的证词也非常奇怪。他说他从家里取了一万元去购买相关材料,可是又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携带了这笔钱,但偏偏劫匪就选中了他,总不可能劫匪未卜先知吧?” “还是说劫匪的运气好,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上车,这个人身上就有这么多钱?” 作为在场警队生涯最长的叶惠伟也思索着开口说道:“对,而且马浚伟的衣着那些就是普通的渔民,看上去也不像身怀巨款的人,劫匪为什么偏偏选中他?难道是因为要凑齐他身上的1万元,凑够12万元三个人平分?”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笑了,包括叶惠伟,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练剑锋和叶惠伟咬着这个突破口绞尽脑汁在思考的时候,旁边被的杨耀东也回过神来,好家伙,他是真的没想到江乐这句话有这么大的作用,一下子就点出了目前疑惑的地方,给大家伙攻陷出一个缺口,这对后期的破案来说可谓是居功至伟。 想到刚才自己几次打断江乐说话的场面,杨耀东老脸一红,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了,脸皮厚的一批,咳嗽了几声,用力拍了拍江乐的肩膀,笑着说道:“江乐,干得漂亮!虽然还没入职,但你对案件的思维比我们很多老同志还要灵敏。” 江乐抿了抿嘴,随后给了杨耀东一个笑脸,“谢谢杨所鼓励。” 那白净的牙齿,简直是闪瞎了练剑锋和叶惠伟这两个老烟枪的眼睛。 就打个比喻吧,他们两个的牙齿跟烟灰缸差不了多少,熏黑熏黑的。 还被自家媳妇嫌臭。 杨耀东此时迫不及待的开口,“小乐,你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吗?大胆说出来。” 这副模样颇有资深舔狗的资质,跟刚开始的样子截然相反。 练剑锋见状不禁气笑了,“我说老杨啊,你这是着急上火晕了脑袋吧。江乐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难道你还真的指望他带着我们破案啊?那我们三个的老脸往哪放啊?“ “传出去的话,你们不敢说 ,我是肯定会被其他几个区县的刑警队长笑话。” 何止是笑话 ,如果真的那样,练剑锋估计看到他们都要调个头走人。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堂堂一个县局刑警大队队长,竟然被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年轻带着破案? 那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还有就是自己这20年来的警队破案生涯是白混了? 传出去,这个流言传着传着说不定就变成练剑锋这个刑警队长的职务是花钱买的,破案还要一个高中毕业生教。 被这么一说,杨耀东顿时也反应过来。对啊,江乐都没有过公安工作经验,能想到这点已经够棒了,自己还是太着急了。 不过没关系,已经很棒了,反正马上是自己所内的辅警。 旁边的叶惠伟注意到江乐有些犹豫的样子,当即开口说道:“喂喂喂,我看你们两个老家伙可不能小瞧了江乐啊,人家明显还有话要说,搞不好还真能带着我们破掉这个案子,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啊。” 他对这个年轻人非常的欣赏,不由得开口鼓励,“江乐,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不要顾虑,而且你还没说为什么你觉得劫匪就是马浚伟。” 练、杨两人也注意到了,同时点了点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江乐。 江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我就说了哈,这是我自己想到的,如果想错了,各位领导就当没听过哈。” 叶惠伟是个急脾气,开口催促道:“赶紧的,别磨叽了。” 江乐打了个腹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还有就是那对夫妇,如果他们没有说谎的话,他们只是普通打工人,而且目前还是在租房子住,他们的存款不一定有11万这么多。如果他们存款有这么多话,那么劫匪肯定是认识他们的,必然是熟人作案,但很明显,那队夫妇和马浚伟之间并不认识。” “那就意味着绑匪是随机作案,那么为什么劫匪绑架了小女孩后,不先想着逃跑,还要冒着风险多此一举继绑架马浚伟这个不知道身上有没有钱的人呢?” “而且马浚伟正直壮年,力气不会小,虽然绑匪肯定有三人,但换做我是绑匪的话,如果还要继续绑架,我肯定选择女人,而且是穿金戴银的女人,何必绑架马浚伟这个穿着普通的大老粗呢?” “所以我猜测这两起绑架案,肯定有一起是假的,根据刚才那对夫妇着急伤心的神态不似作伪,那么我猜测马浚伟肯定是说假话!” “他为什么说假话?要么他就是劫匪,要么他就是劫匪同犯!” 江乐一口气说完,不带丝毫犹豫。 未完待续。 第12章 我笔录都还没做好,就破案了? 从马浚伟进去录口供到现在,时间过去了20分钟。 20分钟的时间, 让马浚伟的身份从被害人转变为犯罪嫌疑人。 江乐所分析的,在练剑锋三人听来,能够完美的指出这两起绑架案有疑点的地方。 而且逻辑自洽,能够形成完整闭环,那么就根据整理出来的线索往下侦查就行了。 这也是在办理刑事案件中需要遵循的一点。 练剑锋和叶惠伟两个老警察相视一眼,心里明白,这案子如无意外,算是破了。 练剑锋率先开口说道:“江乐,你在旁边的凳子上休息一会,我们进去办案区会一会这个马浚伟。刚才你的那些分析,简直是帮了我们大忙,如果劫匪真的是马浚伟的话,我为你请功!” 旁边的杨耀东站着不乐意了,好家伙,江乐是我们派出所的人,什么时候请功需要你这个刑警队的人来请? “拜托,如果案件能破的话,是我来为江乐请功!” 叶惠伟看着较劲的两人不由得大笑道:“我说练大、杨所,江乐这个小伙子还没入职呢,你们为他请什么功?就算真的要请功的话,我们还是先搞定马浚伟这个家伙先吧。” 杨耀东连忙点头,嘱咐江乐一定别走后,和练、叶两人一同进去办案区。 “叶所,今天你值班,就交给你了,我和老杨帮你打下手。”练剑锋笑着说道。 叶惠伟是今天的值班领导,今天参与值班的警力都是他值班组的人,由他出面指挥,办事如臂使指。 当然,如果杨耀东开口的话,肯定也好使,但奈何他基层所队的经验不大足,办案抓捕这方面基本是放权给业务副所长去操作。 所以对于练剑锋的话,杨耀东没有一点意见。 叶惠伟拍了拍他的将军肚,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包在我身上。” 黄埠派出所办案区内分别有两间询问室、一间讯问室、一间留置室(兼醒酒室)、一间辨认室、一间搜查室、还有厕所。 除了留置室有十来个平方,其余的都是几个平方,虽然面积小了点,但对于派出所的日常办案使用是足够了。 面积不大,五脏俱全。 (询问室一般是对被害人、报警人、证人,行政案件嫌疑人等制作笔录使用,讯问室一般是对刑事案件嫌疑人制作笔录使用。) 经过第一间询问室的时候,汤嘉平和一名辅警还在对着夫妇中的男子做着笔录,第二间询问室则是两名值班民辅警对夫妇中的女子做着笔录。 因为马浚伟是最后进去做笔录的,所以被安排在讯问室。 反正制作的笔录格式是询问笔录就行。 没办法,场地不够,这也不违反相关规定。 但现在来看的话,好像讯问室确实更适合马浚伟,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至于那黄毛和黑毛?早就做完笔录被扔进留置室内了,等待后面走完流程被关进看守所。 负责给马浚伟做笔录的民警周智东看到练剑锋和一二把手都进来了,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叶惠伟等人没有进去,而是挥手示意周智东出来,留着一名辅警在里面继续完善笔录。 “杨所、练大、叶所,有什么事吗?” 周智东年纪在50岁左右,是在场四人中年龄仅次于叶惠伟的老民警,一听他打招呼的顺序便知也是个老江湖了。 自己的所长,肯定是要排在第一位的,毕竟是派出所一把手。 练剑锋虽然职务较高,但对自己的影响肯定没有前者大,至于叶惠伟,跟他是多年的老拍档了,不用那么客气。 叶惠伟军人出身,行事作风干净利索 。 “智东,我们经过充分考量和判断,怀疑这个马浚伟就是劫匪之一,待会我和你进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戴上手铐,然后你们的笔录改为讯问笔录。” 周智东啊的一声,大为震惊。 啥玩意?我笔录都还没做完,你们就破案了? 毕竟下来制作笔录还是需要周智东亲自形成,为了后面事情的顺利进展,叶惠伟三言两语将江乐和他们分析给讲给后者听。 听完后,周智东情不自禁看向办案区外的那个单薄的身影,暗自咋舌,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牛逼了吗? 因为周智东出来后,顺手将讯问室的门关上了,他们一行是站在走廊边上谈话的,叶惠伟随后叫了坐在值班室的两名辅警过来,准备待会堵住门口,必要时可以冲进去控制住马浚伟,确保下来的场面不会失控。 因为他们对马浚伟还没有搜身,也就是所谓的人身安全检查,对他身上是否存在危险物品不清楚。 如果他真的是劫匪的话,随身携带了刀具就不足为奇。 毕竟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人或许会说,都已经进去办案区了,为什么不搜身? 办案区有规定,进来的嫌疑人一定要进行搜身检查,但对进来制作笔录的被害人、报警人和证人或者辨认人规定的就很模糊。 谁能够想得到一个嫌疑人敢冒充被害人到派出所报案啊? 这也给杨耀东提了个醒,下来准备召开全所会议强调,以后不管是什么人,凡是进入到办案区的,一律先进行人身检查,确保没有携带危险物品进入。 这番举措倒是以后给杨耀东送上一份不小的成果。 调整了一下表情,叶惠伟大大方方的打开门走了进去,周智东紧随其后。 刚开始看到叶惠伟这个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人进来时,马浚伟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两滴冷汗,身体也稍微蜷缩了起来,人看上去有点紧张。 叶惠伟上前,用温和的嗓音安抚着马浚伟。 “马浚伟,你放心,配合我们做好笔录,将事情的详细经过讲清楚,一些细节关键的地方也别落下,我们已经派出足够多的警力在案发现场附近进行布控,相信很快就能够将那三个劫匪控制住,你的钱肯定也能够找回来的。” 听到叶惠伟的话,马浚伟暗自舒了口气,不留痕迹的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谢:“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肯定很快能抓住那三个王八蛋!” 叶惠伟伸出肥厚的手掌拍了拍马浚伟的肩膀,以示安心。 马浚伟的心刚放下肚子那一刻,叶惠伟右手从后背腰带处掏出一个亮银色的手铐,左手抓住马浚伟的右手,手铐直接朝着手腕啪的一声砸下去,铐环因为冲击力和惯性原因,扇齿旋转一圈,直接套牢住。 自此,一只手已经完成上铐,马浚伟还没回过神来,叶惠伟直接将另一端的铐环用同样方式铐牢在马志伟所坐铁凳的扶手处。 ok,搞定,保证他插翅难逃。 除非他能带着屁股下这张数十斤且被焊死在地面上的铁凳一起飞走。 叶惠伟的上铐行为与他的外在形象格格不入,动作非常利索干净,试问哪个上了年纪的胖子有这个灵活性。 洪金宝除外。 叶惠伟刚才使用的是压腕上铐,上铐者右手持握手铐,将拷环贴靠在敌人手腕处,然后用力下压,使拷环顺着惯性环绕一周,将敌人的手腕拷住,这也是警务技能实战中最常用的一种方式。 快准狠! 但警务人员为了方便,一般将压的动作改为砸,两者效果差不多,但砸这个让人更加舒服。 当然,是让警务人员更舒服。 被拷者会痛? 上铐民辅警表示,痛的又不是我,关我屁事。 未完待续。 第13章 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马浚伟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腕上突然出现的手铐,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的冒出,慌忙开口说道:“领导!怎么了?怎么把我拷上了?” 叶惠伟走到辅警旁边坐了下来,冷哼一声,肥厚的手掌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黝黑的脸庞看上去凶神恶煞。 “怎么把你拷上?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报假警了!哪里来的劫匪?我看你就是那个劫匪!快点交代,那个小女孩现在哪里?!” 报假警。你就是那个劫匪。 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一颗子弹一样射中了马浚伟,他身形一顿,眼神一怔,紧接着眼圈一红,捂着脸痛哭起来。 五分钟,仅仅是五分钟的时间,马浚伟就招了。 或许是叶惠伟的审讯技巧十分了得,加上马浚伟也是第一次作案,没有三进宫的经验,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马浚伟开口交代后没多久,叶惠伟就走出来了,由周智东接手讯问。 周智东一边问着,旁边的小辅警就在边上不断敲打键盘记录下来。 当然,严格意义上,不管是询问笔录还是讯问笔录亦或者是辨认笔录,都是需要两名民警在场形成,后两位民警也是需要在笔录上的询(汛)问人和记录人上面分别签字。 但基层派出所的实际情况就是,能出一个民警给你做笔录就不错了,绝大多数都是一个辅警给你做的。 (亲爱的读者,别杠,杠就是你对哈~) 所以今天这个做笔录的场面算是够大了,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这是重大刑事案件。 二是因为还有刑警队大队长在场呢。 尽管练剑锋早就知道基层所队的实际情况,但他又不是局领导,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人家对你客气了,你可不能傻乎乎的就不管不顾啊。 难道真派2名辅警去做笔录啊? 于情于理,周智东就亲自上阵做笔录了。 记得上一次做笔录还是在好几年前,同样也是一件重大刑事案件。 闲言少叙,回归正文。 原来这个马浚伟是个单身汉,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女,这么多年来都是靠着他那口小池塘养鱼为生。 平时闲着无聊,他就喜欢玩手机,特别是经常在玩斗地主的游戏。 前段时间,有个叫小薇的女人添加了马浚伟的微信,给他发了许多性感的照片,平时又对马浚伟嘘寒问暖。 一口一个好哥哥,一句一个亲爱的。 这还不把马浚伟迷得神魂颠倒? 小薇知道马浚伟爱玩斗地主之后,直接让他下载一个专门斗地主的软件。说要玩就玩真的,输赢都是些欢乐豆哪里有赢真钱那么过瘾? 被迷晕的马浚伟没两天就完全陷进去了。 一开始每天还能赢个一两百,这马浚伟已经很满足了,过几天后每天居然能赢个一两千。 马浚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这么富裕,觉得自己是多亏了新女朋友小薇,于是将赢得几千块钱去全部转给对方,以示感谢。 小薇收到钱后,还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了好几句亲爱的,还表示,过几天就要来惠市,到时候想和马浚伟约会。 马浚伟打了四十多年光棍,光是幻想着和小微见面的情形,老浚伟都有点支棱起来的意思。 什么?将钱转给小薇后自己身上没钱? 不可能的,上游戏打几把就能赢钱了。 而且为了过几天要和小薇吃好喝好睡好,马浚伟更是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在那个游戏里。 和大家想的不错,马浚伟开始输了,一把接着一把的输,最后输红眼的他将自己银行的几万块钱存款拿出来也投进去,也是石沉大海。 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马浚伟决定去借高利贷,足足借了10万块钱,利息一个星期一万块。 10万块钱够自己翻本了,到时候将本钱赢回来,再赢多一万块钱利息还给高利贷,自己就收手,马浚伟打定主意。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10万元不到三天就全部输完了。 想要联系小薇借点钱,却发现人家在试探他没钱之后早就把他拉黑了。 马浚伟也终于醒悟过来了,这就是一场骗局。 赤裸裸的骗局。 但又如何? 天已经塌下来了。 自己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过了几天,确切来说也就是昨天,高利贷的上门催款了。 贷10万,利息1万,共计11万。 好家伙,马浚伟身上现在连100块都掏不出来。 怎么搞? 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外加被狠狠揍了一顿后,高利贷善良的给马浚伟一天的时间凑钱。 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还钱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打断他的四肢,划花他的脸,扔到外地繁荣的街头去乞讨,那时候就没有所谓的本金和利息了,只要你不死,你就得一直乞讨。 走投无路的马浚伟都快要疯了,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在一天内凑够11万块钱。 就算杀了自己也没有啊。 但想想那群放高利贷人的狠辣手段,他决定铤而走险。 来钱最快的不就是抢吗? 普通抢劫,怎么抢,一天也凑不齐11万啊。 只有抢银行、抢金店、抢人。 没有同伙、没有工具,所以最终马浚伟选择了第三个,抢人。 因为时间的原因,马浚伟将目光瞄准了镇上的一所幼儿园。 经过观察,选择了一个看上去穿着比较贵气的小女孩,当时幼儿园的管理还没有现在那么规范,趁着人多混乱的时候直接抱走了小女孩,然后从旁边的巷子三转四拐的就跑回鱼塘边上的房子。 大家伙放心,现在的幼儿园除了保安,还有志愿者、家长,人数较多的幼儿园甚至辖区派出所都会在放学的时候派两名警力守在门口。 安全感直接拉满。 没办法,给人们的深刻教训实在太多了,就算再严格也不为过。 但马浚伟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小女孩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外来务工人员,存款只有几万块钱, 只是他们对这名小女孩十分的宠爱,日常的衣服都是买的比较好的。 马浚伟在家里逼问出小女孩父母的电话后,用绳子将小女孩绑起来关在屋子里面,并且用布条塞住了嘴巴,随后他到维修手机的小店铺花了50元,买了一张没有实名的电话卡,就给小女孩的父母打过去索要赎金。 马浚伟有段时间非常沉迷看小说,竟然学着小说的桥段,为了干扰警方视线,直接伤痕累累的来到派出所报案,虚构出了三名劫匪和一辆红色五菱宏光面包出来 嗯,伤势是昨天高利贷们造成的,也算是不白伤了吧。 …… 得知小女孩就在马浚伟的家里,并且所谓的三名劫匪都是虚构的,周智东还没等做完笔录,就向叶惠伟报告。 叶惠伟立马指派另外一名值班民警吴志毅带队,加上两名辅警一起出发,将小女孩接回所里。 40分钟后,那对夫妇抱着可爱的小女孩齐声痛哭,期间,女孩父亲激动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以此表示感谢。 这可把杨耀东和叶惠伟吓坏了,连忙将其搀扶起来。 当然,吓坏的主要原因是怕被无聊的人拍到上传到网上,到时候来一个派出所恶意欺压普通老百姓,逼迫其下跪求饶的标题。 那就完犊子了。 最后,在夫妇百般致谢后,一家三口牵手离开了派出所。 父亲大手牵着小手,只是那只大手显得格外用力,深怕旁边的女儿不在。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等形成笔录,固定证据后,值班组唯一的一个女辅警用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系统后,向县局呈报刑事拘留决定书,等县局值班领导同意后就可以将人送医院进行五项常规检查没问题后,送进看守所了。 当然,一般的案件,县局领导都不会去关注,一般来说当天值班的局领导都会将数字证书交给法制室值班的人,由他们去操作。 这案件,最后判下来的话,马浚伟最起码要蹲好几年的牢房。 所以,朋友们,网聊有风险,交友需谨慎,请各位读者势必与赌毒不共戴天! 未完待续。 第14章 是我起得太猛了? “床铺收拾好了对吧?行,我告诉你们啊,新来的这个辅警才刚满18岁,人还小,很腼腆很老实的人,你们平时在宿舍要对人家照顾点,知道吧。” 周志业听着电话从厕所往办案区走着,还没有等对方回话呢,就恶狠狠的说道:“这可是我晒了好几天大太阳才招进来的,如果被你们欺负跑了,你们负责给我招人进来啊” 方才杨耀东叫周志业在所里待命的时候,周志业想到自己目前手上也没有事情,就到仓库领了点江乐个人的生活物品,简单的床单被套凉席等还有两套夏季短袖执勤服,交给了一个内勤的辅警小弟,叫他挑选一个有空位的宿舍铺好。 然后在办公室内处理了半个小时材料,接着蹲厕所上了个大号,因为平时干内勤工作久坐不动的原因,很不幸的得了菊花溃疡,也就是所谓的痔疮。 这个大号也不算太久,也就二十多分钟吧。 反正为了掩盖味道,周志业也就才抽了3根烟。 挂掉电话刚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周志业就看到练、杨、叶三人正在大厅围着江乐,笑着说些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江乐显得很是局促,不知所措。 尤其是叶惠伟这个大嗓门,笑声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到。 周志业边走上前,心里边估摸着,这都啥时候了,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他们的心真大啊,不愧是做领导的。 突然,心里面冒出一个想法:难不成抓到人了? 这才过了一个小时啊。 什么时候咱们派出所侦查手段这么凌厉,破案这么高效了? 我这个大内怎么不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说练大、杨所、叶所,怎么围着江乐笑这么开心啊?难不成江乐帮你们把劫匪逮回来了?” 周志业从兜里掏出一盒芙蓉王,给练剑锋和叶惠伟边派烟,边打趣道。 别看周志业只是一个普通的内勤民警,抛去他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老爹身份不谈,他自己也是被人称呼“大内”。 大内是平时跟所领导接触最多的一个岗位,尤其是跟一二把手。 有什么事情需要各值班组协调共同去做的,所领导都会吩咐周志业去传达,有些需要所领导拿主意的,也是周志业去找所领导沟通。 一来二去的,又要经常见面沟通,所领导毕竟也是普通人,所谓的那点领导威严在周志业面前自然也消散的七七八八。 所以周志业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常务副所长。 内勤民警各方面的权利,跟普通副所长比,差不了太多。 再加上自身背景的原因,所领导那些也是对他比较客气的,经常互相打趣。 练剑锋大笑着说道:“我说志业啊,你什么时候变成神算子了,开口就猜中了啊。” 周志业笑着点上烟,“啥意思?难道江乐还真的出去逮住嫌疑人了?” “是逮住了,不过不用出去。”杨耀东摘下金框眼镜边擦拭边笑着,笑的眼角的鱼尾纹都能够夹死苍蝇了。 这个文质彬彬的所长平时可是很难见有这副笑容啊。 开玩笑,原本这重大刑事案件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就要挨个处分了,但现在你看看,一个小时不到,就破案了,顺带着将犯罪嫌疑人抓获住,继而解救了被劫持者。 这一宣传出去,处分肯定是没有了,嘉奖或者三等功是少不了了。 再说了,在县局层面,这件事宣传出去,在其他几个兄弟县区面前,局领导的面子不就有了吗? 局领导面子有了,对你这个头等功臣,好脸色还会少吗? 周志业刚到嘴里的烟都掉了下来,惊恐的看着江乐。 啊?原本是开玩笑打趣的,没想到你来真的啊?阿珍! “好家伙,啥意思?这年头都流行劫匪主动上门送业绩了?” 这世界怎么了? 还是我刚才蹲坑太久,起得太猛的原因? 练杨叶三人看到周志业这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齐齐大笑了起来。 这可不就是劫匪主动上门送业绩吗? 不过这个业绩也不好拿啊。 马浚伟此番举动是为了干扰警方视线,但随着侦查手段的不断拓展,加入的警力越来越多,他们也肯定能破掉这个案子,只是时间问题。 但时间就是最大的问题。 那个小女孩可是还在马浚伟的屋子里啊! 万一没有江乐识破马浚伟的身份,马浚伟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家了,到那个时候,谁知道他会对小女孩做出什么事情? 而且马浚伟一开始要求的是今晚12点前就要准备好赎金,万一收到赎金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以绝后患,丧心病狂的杀掉小女孩。 虽然马浚伟在审讯过程中坚决发誓自己只是想要钱,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小女孩,但谁能够保证呢? 到那个时候,就算抓住了马浚伟,也不一定保证的了小女孩的人身安全。 所以,江乐这次立了大功! 练剑锋边招呼着众人,边笑着说道:“走走走,都晚上9点了,兄弟们都还没吃饭,我们去外面搓一顿,我请!” 然后揽着江乐的肩膀,朝着志业说道:“走走走,一起吃,我告诉你刚才江乐的表现,你保证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小家伙可是个刑侦的好苗子啊!” “去你的,在我地盘上还要你请客,我杨耀东脸面不要了吗?”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先说好,这个案件的指标可不能归刑大,是我们所的,而且小乐这个人你也不要想打主意了,他是我们派出所的,听懂没?” 被识破的练剑锋用手摸了摸鼻子,“行了,我的杨大所长,至于吗?先去吃饭吧。” 周志业连忙说道:“杨所、练大,我刚才已经叫厨房留有饭菜了。” 杨耀东摆了摆手:“今天值班的兄弟们也还没吃,留给他们吧,叫他们多吃点菜,至于我们几个去波记吃一顿,庆祝一下,这个案件多亏有了江乐,也算是为庆祝他即将上班的接风宴吧。” 有从事过辅警经历的朋友们都知道,一个派出所所长基本是不可能为一个辅警专门设的庆功宴和接风宴。 一批几个新警一起报到的时候倒是有可能,就算是单独一个新警,也不大可能。 所以可想而知,江乐这个待遇也是没谁了。 波记饭店,因为饭菜较为可口,价格较为公道,基本上是黄埠派出所指定的接待饭店了。 值班组晚上吃宵夜或者接待上级领导,基本都是在波记。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波记饭店肯让派出所挂账,月结或者季度结。 未完待续。 第15章 就喝过一点点 江乐此时有点迷糊,从下午那次头脑风暴开过后,或许是后遗症缘故,亦或是江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拥有了一个挺牛逼的系统,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直到被拉到饭店内的小包厢坐下来的时候,才算是回过神来,也彻底接受了今天发生的的事情。 包括那个不知名的系统。 但现在饭桌上有四个人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只能等晚点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捋一下了。 或许,苦了18年的自己要好起来了? 江乐期待的想着,但不敢多想,就像一个穷人突然得到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玉器,轻轻地握在手上,怕一用力就碎了。 因为出来吃饭的原因,杨耀东几人都脱掉了警服,换上了便装才出门。 免得穿着警服在饭店吃饭被人拍到照片,否则又一摊子事了。 前几年有位如愿刚考上来的年轻人,实现了他的警察梦。 刚到派出所时,他在附近租了房子,路程大概步行15分钟左右,上下班都穿着警服。 他觉得很威风、很威严,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但没过几天,一个老民警就劝告他,以后上下班路上最好不要穿警服。 年轻人不懂,疑惑的问道:“是因为有规定通勤期间不能穿制服吗?” 老前辈摇了摇头,“没有规定。但给你举两个例子就知道了。” 第一个是你上下班路上,有时候吃早餐,喝饮料或者其他稍微欠妥的行为,给人拍下来放到网上掐头去尾、断章取义造成影响。 年轻人点了点头,心中不以为然。 自己可是穿着制服的,尽管上下班,但肯定会注意影响,不会有其他欠妥的行为。 年轻人毕竟还年轻啊,忘记了有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等到哪一天你鼻子痒,去挖一下鼻孔,被人拍到就说这个民警素质低下,当街做不文明的事情。 第二个例子。 如果你上下班路上有人发生危险,普通事情还好,该出手帮忙就出手帮忙。 但如果有个小孩不小心掉进湖里面,这个时候你经过,你穿着警服,路边群众下意识地都向你求助,但你又不会游泳,你要怎么办? 难道硬着头皮跳下去救人? 说不好你就将小命搭进去了? 不下水,找其他人求助?打电话报警? 你这些举动虽然是正确,但在一些群众看来,你就是不愿意救人,就是渎职失职。 都到那个时候了,谁会去管你会不会游泳? 第二个例子仿佛惊天响雷,听得年轻人振聋发聩。 正当年轻人沉思的时候,老民警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所里面真实发生过的例子。” (有兴趣的可以搜索:广西民警李夑救人牺牲的事迹,情况比上面说的复杂的多) “最后怎么样了呢?” “最后那小孩还是溺亡了,家属来到派出所闹事,闹了接近一个月,还把那个小伙子告上法庭。 虽然家属败诉了,但基于人道主义,县局还是给家属赔了几万块钱。” “那个年轻人也承受不住这种舆论压力,精神崩溃了,治疗了两年才算稳定下来,后面被派去守警用装备仓库了。” 年轻人双目无神,嘴唇嗡了嗡,似是喃喃自语些什么。 反正下来,老民警再也没看过他穿着制服上下班。 ...... 其实准确来说是三个人虎视眈眈江乐,不包括叶惠伟。 叶惠伟正盯着桌上那瓶两斤装的蓝带呢。 众所周知,世界上有两种群体的人比较爱喝酒,或者说比较能喝酒。 那就是部队和公安战线。 当了12年的兵,又在公安系统深耕20年的叶惠伟,双重buff之下,酒量大的惊人,也是个资深的酒鬼。 此时他正馋着桌上的那瓶洋酒呢,到了他这个年纪,出来吃饭如果不喝亿点酒的话,胃口顿时少一半。 虽然他滥酒,但他从来能够控制自己的底线,酒品在东县整个公安系统来说排得上前三名。 奈何啊,今天值班,叶惠伟失落的夹了口菜扔到嘴巴里。 嗯……索然无味。 练剑锋打趣道:“我说杨所啊,今儿个够大方啊,蓝带都拿出来了。” 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知道就好,蓝带还闭不上你的嘴?”转头就像川剧变脸一样,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对着江乐说道:“小乐,你看看,还需要点什么菜?今儿个管饱。” 江乐看着眼前的十个菜, 再看看桌面上,加上自己才5个人,绝对不能再点了,点了也吃不完,浪费。 连忙摆了摆手,“太多菜了,不用再点了,谢谢杨所。” 杨耀东托了托金框眼镜,笑着说道:“吃吧,都快晚上10点了,你肚子肯定也饿了,待会吃饱,我和志业送你回去福利院,然后等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所里,床铺生活用品和制服那些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的样子活脱脱就像电视上准备拐卖小女孩的金鱼佬大叔,但奈何颜值抗打,像年富力强多金的金鱼佬大叔。 江乐连忙点了点头,肚子确实也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 好家伙,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多菜呢,平时自己在学校食堂都是只吃一个素菜的。 在饭店做传菜员的时候,是包中午和晚上两餐的,但那些都是工作餐,只能说是因为专业厨师下厨的原因,味道比较好,但数量也就两三个。 看到江乐狼吞虎咽的样子,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了。 转头看到叶惠伟那副馋嘴样子,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老叶,小乐这个年轻人还在场,麻烦你收敛一下啊。” 叶惠伟没有丝毫避讳,“没办法啊,喝了几十年酒,戒不掉了,奈何今天值班,你们喝你们的,我馋我的。” 在场众人除了江乐,都轰然一笑。 杨耀东用手指了指叶惠伟,“我说老叶你是在点我对吧?行了行了,你陪练大喝点吧,今晚我帮你值班。” 叶惠伟咧了咧嘴,拿起酒瓶麻利地倒上一杯酒,头也不抬说道:“谢谢杨所!” 杨耀东秘书出身,之前在局领导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喝过酒,也不能喝酒,谁知道下一秒领导会交代什么任务给你? 再加上杨耀东本身就是酒精过敏体质,所以就算到了派出所做一把手,也从来不喝酒。 刚才叶惠伟那副模样,也是特意做出来的了,没办法,太馋了,吃饭不喝酒,香味少一半。 杨耀东作为主人公,率先举起茶杯朝着众人说道:“很开心,今天我们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破获掉一起绑架案件,我想我们或许创造了一个奇迹,这应该是在整个东县,不,整个惠市范围内,都没有听说过的事迹。” “来来来,为了庆祝我们今天的战果,这份战果少不了江乐帮的大忙,大家伙举起酒杯碰一下我就不喝了,以茶代酒。” 几人的酒杯碰了一下,但他们发现江乐举起的也是茶杯,叶惠伟不乐意了。 “ 我说江乐啊,你没听刚才杨所说的嘛?今天这案子多亏有了你,你是最大的功臣,你不喝酒,那我们哪有这个脸皮喝酒啊?” 江乐挠了挠头,露出白净的牙齿,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从来没喝过酒。” “啥玩意?从来没喝过酒?一滴也没有喝过?啤酒也没有喝过?”叶惠伟不信。 江乐想起几个月前,快高考的时候,参加舍友聚会的时候,倒是喝过一杯啤酒,当时他喝起来跟凉白开也没区别,不咋好喝,还胀肚子,所以就没继续喝。 江乐腼腆笑道,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叠在一起,微微分开,“就喝过一点点。” 练剑锋笑着说道:“喝过就行了,现在的年轻人哪里会没喝过酒的,来倒满倒满。” 叶惠伟更是直接将江乐面前的酒杯倒满了,杨耀东有点惋惜的说道:“小乐,能喝就多喝点,我挺羡慕你的,酒精过敏,啥酒都不能喝。” 周志业也帮衬着开口:“江乐,你就喝吧,放心喝,我看着你。” 杨耀东拍了拍周志业的后脑勺,笑道:“我来看着就行了,不用你看,就你这几杯酒的酒量,谁看谁还不知道呢,待会我开车,你陪练大叶所他们喝点。” 周志业耸了耸肩,你安排,我随意。 在场众人目前的酒量排名由大到小分别是:叶惠伟(一斤半)、练剑锋(大半斤)、周志业(四两)、杨耀东(0)。 不知道江乐的酒量排在第几呢? 未完待续。 第16章 只能喝亿点点 “来,一起干了!” 除了杨耀东举起茶杯,其余人都举起酒杯一口喝了。 惠市这边的人吃饭偏爱洋酒,尤其是公安战线的人。他们喝酒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前面三杯都是一起干了,后面就各自发挥。 所以他们前面三杯都只是倒上五分之一左右,方便一口闷。 谁家好人,一来就闷三杯满的啊? 酒仙看到都掉头跑了。 叶惠伟砸了砸嘴巴,赞叹道:“不愧是杨所的私藏货,就是好喝。” 练剑锋斜眼说道:“我说叶所,你这马屁拍的真马屁啊。不过这酒确实好喝,可能平时我只有名仕可以喝吧。” 杨耀东瞪了他们一眼,“蓝带都堵不住你们嘴巴是吧?” 转过头用公筷夹了一块鸡腿肉给江乐,笑着说道:“小乐,吃点菜填填胃,喝起酒来没那么容易醉。 江乐连忙感谢,一口吃掉,不过他心里想着,这酒也没啥味道啊,喝下去也没感觉啊。怎么看叶所和练大他们都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难道是在拍杨所的马屁? 不过练剑锋好像不需要拍了吧? 周志业看到这一幕,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喂,小乐,你就有福了,还没来上班,我们杨大所长就亲自给你夹菜,关心你不要喝醉了。” “不像我,来派出所三年了,都没有你这个待遇啊。” 杨耀东气笑了,夹了块鸡脖子给周志业,“诺,现在你也有这个待遇了,吃完我再给你夹。” 周志业瞬间闭嘴,谢谢,已老实。 前面三杯一起喝完,就各自发挥了。 老酒鬼叶惠伟率先出马,将自己二两的酒杯倒了一半的酒,朝着杨耀东笑道:“杨所,知道你酒精过敏不容易,同时也是感谢今晚你帮我值班,让我能开怀畅饮,我敬你。” 杨耀东连忙摆手,“我说老叶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整的这么客气。” 很明显,杨耀东看穿了叶惠伟的小心思。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哈哈,知我者,杨所也!”叶惠伟丝毫不在意笑道。 “我是想向你请示一下,小乐上班后,能不能分配到我这个值班组。你也知道,我这个值班组的人可是比其他班组要少啊。” “加上小乐确实是个好苗子,在我手上我会好好带的,我的为人杨所你也知道。” 杨耀东想了想,情况确实如此,叶所值班组的人数确实较少,让江乐加入他们班组也是合情合理。 加上老叶这个人性格正直,不像有2位副所长,做人做的真的一言难尽。 “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但人家小乐呢? 他对刑事案件有很高的灵敏嗅觉啊,按道理来说更加适合黄所的班组啊。” 黄松友,黄埠派出所副所长,分管刑侦。 练剑锋见有机会,连忙插话:“对啊,杨所你说的没错,小乐确实很适合搞刑侦,所以来我们刑……” “滚!”杨耀东和叶惠伟异口同声。 吃了个瘪的练剑锋摸了摸鼻子,找周志业碰了一小杯。 “所以说,小乐同意就行对吧?”叶惠伟问道。 见杨耀东点了点头,叶惠伟转了个身面向江乐,举起酒杯认真说道:“小乐,虽然我是分管治安案件的,但是值班组当天如果有刑事案件也是需要处理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你加入我的值班组,我会竭尽全力培养你,保证几个月后,你的业务素质会非常高。” “多的也不说了,你看着办吧,我们两个喝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没有给江乐说话的机会, 叶惠伟将半杯酒一饮而尽。 好家伙,这就一两下肚了,喝完之后面色不改,气也不喘了,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众人齐齐拍手称赞,同时也看向江乐。 江乐哪里有见过这个阵势,连忙站起来将自己的酒杯完全倒满,足足二两,也学着叶惠伟的样子一口干了,完事之后抹了抹嘴角的酒啧,认真的说道:“我愿意加入叶所您的班组。” 别看叶惠伟像大老粗一样,但江乐下午看到更多的是他正直的一面,所以他很乐意。 叶惠伟一听,用力拍了拍手掌,“这就对了,加入我的值班组保证让小乐你学到东西。” 或许是下午江乐的精彩表现,他确实被震惊到了,那强大的逻辑和细腻的推断,让他有了将其收入麾下的想法。 没看到练剑锋这个刑侦大队长都想要着抢人吗?而且听汤嘉平说这小子的身手非常好,下午那两个抢夺的也是他一个人抓住的。 这在派出所来说,就是个宝贝啊。 谁不喜欢宝贝啊? 你不喜欢吗? 特别是十八岁又白又嫩的宝贝。 现在江乐答应加入了,叶惠伟是真的开心,情绪到位了,将自己和江乐的酒杯倒满,颇带豪气说道:“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的长辈了,以后你不用叫我叶所,直接叫我叶叔就行。今天咱俩叔侄第一次见面,来干一杯!” 好家伙,第一次见面就认侄子了? 练剑锋心里想着,自己待会认江乐什么呢?侄子?外甥? 亦或者是弟弟? 依然没有等江乐反应过来,叶惠伟就吨吨吨吨的将二两的酒倒进胃里。 没错,那个场面仿佛是直接倒进胃里的既视感。 见状,江乐也连忙倒满酒杯,端起来,吨吨的喝进去。 虽然也喝了2两,但那种气势远远不及叶惠伟这种老酒鬼。 杨耀东打趣道:“我说老叶啊,小乐现在也是你的兵了,你这种阵势是想要把江乐灌醉啊,” 打趣归打趣,他没有阻止,他知道他这些公安战友们的喝酒作风就是这样,高兴使然可以理解。 再加上江乐这个刚成年的小伙子,身体又没大问题,喝醉了就喝醉了,反正有大家看着,出不了事。 而且大家都知道叶惠伟还有一个癖好,对于年轻人,他都要考量一下对方的酒量。 这不是什么恶习陋习,也不是故意刁难,就纯粹的探一下你年轻人的底。 下次出来吃饭喝酒的时候,叶惠伟就知道年轻人底线在哪里,差不多到底线的时候就会出手阻止,以免喝醉。 这就是叶惠伟的一个小癖好,在场的除了江乐都知道这一点。 同时他们心里也挺好奇,江乐的酒量有多大。 于是练剑锋和周志业也是端起酒杯跟江乐喝了起来。 几人边吃边喝边聊,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期间,杨耀东看着脸色不变的江乐,也凑热闹的以茶代酒跟江乐喝了几杯,江乐也完全不会拒绝,你来我就喝。 很快,两斤装的蓝带已经空了。 截止目前战果,叶惠伟喝了7两, 江乐7两,练剑锋3两,周志业3两。 杨耀东在旁边看热闹,看到大家酒性正浓,叫了波记饭店的老板波仔再拿了一支1斤4的蓝带,心里估摸着也差不多够了。 开酒,继续畅饮。 过了十分钟左右,周志业总共喝了差不多4两左右,就举白旗投降了。 他已经差不多到底了,虽然也能够喝,但是喝下去不是吐就是醉,没啥必要,而且边上还有三名领导,自己喝醉了也不像话啊。 自己菜就菜了,怎么着,现在七分醉,刚刚好,舒服得很。 正所谓,男人七分醉,唱到你流泪。 再过了十分钟左右,练剑锋也喝不动了,涨红着脸在喝着一碗热粥,安抚着蠢蠢欲动的胃。 目前场上就剩叶惠伟和江乐在喝着,其他三人都不禁佩服起江乐,酒量不错,能和一个老酒鬼比拼这么久。 同时他们的好奇心也越来越越重,都想要知道讲江乐究竟能喝多少。 再过了半个小时,这瓶一斤四两的蓝带也空了。 截至目前,叶惠伟和江乐每人都喝了一斤一两差不多了。 叶惠伟此时心情很好,他不是没遇见能和自己喝的差不多的人,而是没遇见能和自己喝的差不多的年轻人。 于是大手一挥,叫来了波仔,将自己在这里的一支存酒2斤装的名仕拿了出来。 杨耀东几人在旁边鼓舞着气氛,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2斤的名仕也空了,这时众人的脸色有点凝重。 好家伙,叶惠伟和江乐一人都快喝了两斤了,叶所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接近醉了。 江乐的脸色还是也一如既往的白,不是喝酒变白,而是那种小白脸的白,脸色从始至终没有红过。 “不行了,小乐,我喝不过你,投降投降。”叶惠伟喝了口浓茶,拍了拍心口,压了压食道内的酒,心里想着这年轻人他么的太能喝了吧? 见状,江乐挠了挠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练剑锋指着江乐笑道:“小乐啊,你酒量太牛逼了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所投降!不过你小子还真坏啊,刚才还骗我们就喝过一点啤酒,是不是想看我们笑话?” 江乐慌忙摆手称没骗人,“我也没喝过洋酒,今天是第一次喝。” 其实江乐心里也纳闷,怎么他们酒量都那么差,才喝了五斤四两,这不是才半打啤酒的量吗? 上次他第一次喝酒的时候,看到同学他们每个人都喝了好几罐啤酒,一人都喝了好几斤了。 实锤了, 他完全不知道洋酒和啤酒的度数不一样,他入口都是一个味道,喝下去都没感觉。 “那你究竟能喝多少?” 江乐原本想回答,能一直喝的。 但他也不是情商低,说了之后在场的几个小趴菜心里会怎么想啊? “我只能喝亿点点。” 未完待续。 第17章 李姨 杨耀东看到这副场面,也是又好气又震惊。 好气的是三个人还放不倒一个年轻人,震惊的则是江乐那令人叹为观止的酒量。 打电话叫了所里面两个辅警过来,在波记饭店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给练剑锋睡,另外扶着叶惠伟回到派出所的宿舍。 毕竟副所长拥有专门的单独宿舍。 随后,杨耀东开着自己 12 年生产的紫红色大皇冠,载着周志业和江乐朝着福利院方向驶去。由于杨耀东对福利院周边的路线不太熟悉,需要江乐指路,所以江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周志业则躺在后排半眯着眼,所幸不需要人照料。 杨耀东边开车,边抽空瞥一眼身旁的江乐,开口问道:“小乐,你今晚喝了两斤酒,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乐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感觉?” “就是脑袋发晕,有醉意的感觉啊。 江乐摇了摇头,说道:“没啥感觉,跟喝白开水差不多。” 杨耀东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江乐一跳,他生怕这位未来所长情绪失控。 “这就对了!我猜小乐你肯定是酒精免疫的体质!” “酒精免疫?啥意思?” 江乐满脸不解。 “不对,不能说是免疫,我是说你对酒水中的酒精不敏感,或者喝再多酒也不会醉。通常很少有人体内有一种能专门分解酒精的酶,这种酶具有高效性和专一性,饮酒后,酶会迅速催化分解酒精,这和免疫并无关联。” 杨耀东单手把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托了托金框眼镜,十分专业地说道,颇有老年名侦探柯南分析案情时的模样。 没办法,因为自身酒精过敏的缘故,杨耀东对这些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您的意思是说我千杯不倒?” 江乐略显惊讶。 “没错,就是俗话说的千杯不倒。” 杨耀东肯定地点头,不过紧接着关切地说道:“不过也别喝太多酒,对肝脏还是会有不良影响的。” 江乐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以为叶所他们几个的酒量不太好呢。” 杨耀东呵呵一笑,“我告诉你啊,在整个东县公安系统,能喝得过老叶的,不超过三人。” 说完拍了拍脑袋,“不对,加上你,不超过四人。” 闲聊片刻,福利院便到了。杨耀东叫醒后排的周志业,三人一同下了车。 江乐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花费了百分之八十的积蓄为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购置的物品,有衣服、玩具和学习文具。 刚下车,江乐就看到李姨的身影在福利院门口徘徊。 “李姨!” 江乐喊了一声。 李姨听到呼喊,转过身来,赶忙小跑上前,“唉,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给你打电话又关机,可把我担心坏了。” 边说着,边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江乐的身体,查看他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江乐愣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诺基亚,原来是没电关机了。 “要是还没找到工作,就在院里继续住着,别着急,有啥事李姨给你顶着。” 李姨仍然担心江乐是因为没找到提供住宿的工作,怕他想不开。 从小到大,李姨一直把江乐放在心上,她很心疼这个在幼年时就被父母抛弃的乖巧小伙。 江乐的性格向来不活泼,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沉闷,院里的孩子们大多也是如此, 尽管院里一直竭力为孩子们营造欢乐正常的生活氛围,但随着孩子们逐渐懂事,加上白天基本都在学校,他们是孤儿的事实终究难以隐瞒,或多或少会受到同学异样的目光和欺负,长此以往,性格沉闷似乎成了福利院孩子们长大后的共同标签。 江乐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李姨,声音略带嘶哑地轻声说道:“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不能再让李姨为我们操心了。” “乖。” 李姨伸出手,摸了摸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江乐的脑袋。 等杨耀东他们慢慢走近,李姨好奇地问道:“小乐,这两位是?” 杨耀东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与李姨握了握,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黄埠派出所的所长杨耀东。” 带着酒气的周志业也客气地伸手相握,“您好您好,我是黄埠派出所的民警周志业。” 李姨赶忙说道:“原来是派出所的两位警官,你们好,你们好。” 接着,她略带担忧地握住江乐的手臂,杨耀东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您就是李院长吧,我们来的时候听小乐介绍过。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把小乐招进派出所做辅警,您别多想。今天小乐还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了呢。” 李姨顿时如释重负,“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两位警官进来喝杯茶。” 杨耀东摆摆手,“不用了,我们专门送小乐回来收拾东西,待会就跟我们回派出所,明天正式上班,宿舍也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在门口等小乐。” “啊?” 李姨又紧张起来,连忙抓住江乐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小乐,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面做坏事了?是不是今晚就要被关进去?不然怎么这么着急今晚就要去派出所。” 江乐连忙解释:“我没有,李姨。” 这把杨耀东和周志业都逗笑了,他们把今天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再三保证不是要抓江乐,还邀请李姨过几天有空去派出所看望,李姨这才安下心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麻烦李院长您和小乐先进去收拾行李,我们在车上等小乐。” 杨耀东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 10 点了。 “好的好的,两位警官麻烦你们了,我这就带小乐进去收拾。” 李姨开心地说道。 今天是李姨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江乐工作的事情一直让她忧心忡忡,偏偏进驻民政局的巡查组又隔三差五地来询问情况,把她的心情搅得乱糟糟的。 在江乐不足四平米的小宿舍里,李姨一边帮忙收拾,一边不停地念叨。 “小乐啊,你能找到工作,李姨就放心了,你好好干,杨所长对你可是称赞有加。” “我说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给院里买这些东西干啥,院里有经费呢。你刚出去工作,身上不多留点钱怎么行?万一遇到啥情况呢?” “小乐,我听说派出所里面人员复杂,啥样的人都有,你跟人打交道可千万要多个心眼,别被人带坏利用了,知道不?” “小乐啊,如果以后出去抓人,千万别自己第一个冲上去,你还年轻,没经验,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实在抓不到人也不怪你。” “小乐啊,有空了,多回院里看看,李姨和你那些弟弟妹妹们都很想你。” “唉,我说,你这孩子咋不吭声呢?” 低头收拾东西的李姨没听到回应,直起身子转头看向江乐。 只见江乐正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可脸上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摔成几瓣。 未完待续。 第18章 周志良 时光回溯至庆功宴的那一刻。 在东县平山街道侨胜南路 2 号,东县公安局二楼的法治大队案件审批室内,陈德志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口中叼着烟,身旁放置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 无奈,今天他值班,注定要在这漫漫长夜中坚守。 所幸的是,今日辖区内各派出所呈批的案件数量寥寥。 到现在为止,仅呈批了 5 起刑事案件与 7 起治安案件,加之陈德志能力尚可,不过几个小时,便将这些案件处理妥当。 说来也巧,他前几年一直在黄埠派出所工作。然而,那里距离县城路途遥远,车程长达一小时之久。 后来,好不容易盼到轮岗交流的契机,他数次找寻局领导,总算轮岗到县公安局的法制大队,能在家门口上班,那种惬意之感溢于言表。 但令人诧异的是,他对黄埠派出所似乎毫无半分好感,但凡黄埠派出所呈批上来的案件,他总要挑出些许可有可无的问题,将其退回,要求重新补充修改,而后再慢条斯理地进行审批。 在人家黄埠所急的不行的时候,拖上三两个小时,才不情不愿的审批通过。 正当陈德志惬意地斜躺在椅子上,吞云吐雾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他满心愤懑地转过头,刚想问谁那么没礼貌时,周志良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周志良,现年 45 岁,来自惠市。他身高一米八有余,身形清瘦,留着利落的寸头。原是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今年年初调任东县公安局任常务副局长,分管刑侦、禁毒、经侦、网监、警保、法制等重要部门。 在东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堪称第三把交椅,其上仅有副县长兼任的局长以及政委。 而且,他正值壮年,在其他局领导平均年龄五十多岁,他才四十出头。更有传闻,他的后台乃是惠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背景强大,毋容置疑。 所有人都认为,东县副局长一职不过是他的一块跳板,下一步他或许会前往其他县局担任政委,亦或重返刑侦支队担任支队长。 陈德志赶忙起身,趋步向前迎接,“周…… 周局,您怎么来了?” 言罢,迅速掏出一根芙蓉王递过去,并谄媚地为周志良点燃。 周志良斜睨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今天我值班,我不可以下来看看?” 他已经听很多人说过陈德志是个欺软怕硬、人品不行的主。 特别是底下的派出所,每次上来向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都会吐槽几句陈德志鸡蛋里挑骨头的臭毛病。 虽说心中不喜,周志良却也未曾过多苛责陈德志。虽说其作风不正,但他鸡蛋里挑骨头这一毛病在法制大队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法制大队的职责主要有:1、负责全局刑事案件、行政案件的审核;2、办理听证、行政复议、国家赔偿案件;3、受局长委托参与行政诉讼活动,代理行政诉讼案件;4、参与研究、处理重大、疑难案件,提出法律意见和建议;5、对本局执法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指导;6、组织开展全局执法质量考核评议、执法检查、个案调查、执法过错责任认定等内部执法监督工作;7、组织民警开展法制学习培训,提升全局民警的执法水平和整体执法质量;8、开展本局公安法制调研;9、负责信访接待和答复。 我们听闻过诸多冤假错案,其中不仅办案民警难辞其咎,负责审批案件的法制民警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说工作中除了完成工作本分之外,每个人的角色定位可能都不大一样。 有些是人的善战的狼,镇山的虎,忠诚的狗,远见的鹰。 还有些人是墙头的草,害群的马,干饭的桶,搅屎的棍。 或许有人会说这太夸张了,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打工人,这也没错,在私企比较少遇见这种情况。 但如果是在体制内的话,那可真是百花齐放,奇葩特多的场面。 特别是在平均年纪较大的单位内,这种情况更是常见。 有人问至于么?体制内不就是比较稳定而已嘛? 对啊,这就是原因,稳定嘛。 饭碗是铁的,奈何有些饭是馊的啊。 只要不违法犯罪,你就作呗,反正你到退休了,才会给你一个四级主任科员。 于其唯唯诺诺辛辛苦苦顶着一级科员的头衔干活,还不如直接做单位的二把手。 毕竟,只要你不想升职,你就是单位的二把手。 所谓的无欲则刚,或许就是这样吧? 但前提是你千万不要有软肋。 存在这样情形原因有很多,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所以回归正文。 陈德志谄笑着说道:“欢迎周局下来指导工作,正好我也有工作情况需要向周局您好好汇报。” 周志良摆了摆手,“工作情况你就向你的大队长报告就行了,他会汇总向我报告。” 吃了一瘪的陈德志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周志良没有丝毫在意,他想要的是政绩,是成果,底下人心里面怎么想,与他无关。 边抽着烟,边指着电脑屏幕,直接下令,“你看看黄埠所是不是呈批了一个绑架案上来,速度。” “好的好的。”陈德志屁颠屁颠的打开警务综合系统查看。 确实看到有之后,连忙转头向周志良说道:“报告周局,有的,黄埠所刚刚呈上来的。” “打开案卷材料,我看看。” 连忙搬过一张凳子,邀请周志良坐下来,陈德志心想,这回要在周局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展现一下自己过硬的专业能力。 具体做法是不管有没有,准备都给挑出几个毛病来。 两人聚精会神地看着案卷材料,不多时陈德志便发现了端倪,略显兴奋地说道:“周局,这黄埠所办案不够严谨呐。“ “报案人的笔录时间显示8点才结束,嫌疑人的笔录时间8点10分就开始了,立案申请书却是8点30分呈批的。” 周志良侧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难得有给黄埠派出所上眼药的机会,陈德志兴奋起来了,清了清喉咙,认真的说道:“这几个时间不严谨,总不可能是报案人的笔录刚做好,连立案申请书都还没批就抓住嫌疑人了吧?“ “我猜这个黄埠所肯定是时间搞错了,唉,他们办案水平还是低了点,我这就退回去,让他们重新梳理下时间线,按照客观事实的时间来。” 本以为会博得局领导的肯定与赞许,未曾想迎来的却是周志良犹如看待白痴一般的眼神。 未完待续。 第19章 绝对不是我小心眼 在马浚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的时候,练剑锋已经通过电话向今天的值班局领导,也就是周志良汇报了相关情况。 两人是警校大学的同学,虽然如今周志良是练剑锋的直接领导,但两人私底下关系非常好,当然,这其中除了同窗之情,也有部分利益掺夹其中。 周志良刚调任东县时间不长,需要尽早稳住局势和政绩,所以需要练剑锋这名左膀右臂为自己冲锋陷阵。 刑警大队长这个分量非常合适。 练剑锋则是知道周志良最多在东县待个一两年,迟早会走,所以目标是周走后的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位置,而周志良的支持和举荐是非常关键的。 况且,于情于理,作为一个老牌刑侦大队长,下一步晋升的位置基本都是如此。 周志良听完汇报后,只有惊讶,没有太多的震惊。他之前在县区刑警大队和市刑警支队做主力的时候,经历了太多大案要案,见识过了太多破案奇才。 对于这些来说,洒洒水。 虽然这起绑架案也是重大刑事案件,但破案其实不难,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劫匪竟然来主动报警。 这一招,这是非常出乎意料的,但这也不影响周志良非常欣赏江乐。 “那小伙子头脑很灵活,案件嗅觉也很灵敏,怎么不挖来刑警队?” “不是不挖,是那小子死活不愿意来……”,练剑锋吐着苦水,简单介绍了情况。 这倒是让周志良忍俊不禁,不过也没多在意,一个辅警而已,他犯不着去强迫人家。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到将这个案件作为典型宣传出去,而且宣传的作用点和意义还有好几个。 一是加强幼儿园、小学等学校机构的安保意识 ;二是加强家长对小朋友的防骗防拐防抢意识;三是宣传赌博的危害;四是宣传谨防网络诈骗;五是宣传高利贷的危害;六是让其他公安兄弟们看到存在嫌疑人上门报假警,以此干扰侦查手段的伎俩。第六点,也是最重要,就是正面展示东县公安队伍破案神速的一面。 各县市区兄弟们,老弟对不住了,我们只是出动一个辅警就解决战斗了。 宣传的好了,也能够作为自己一个不小的政绩,他甚至连宣传主题语都想好了2条。 “什么?!重大刑事案件报案笔录都还没做完就抓到嫌疑人了?” “震惊!东县公安机关竟然将报警人抓了起来?!” 周志良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这也是他近期才学会的那所谓震惊体宣传。 这种宣传方式好像是从一款叫某c浏览器上面流传出来的,据说效果非常好,凡是看到标题的,下至识字的七岁儿童,上至八十岁带着老花眼镜的大爷大娘,都会情不自禁想要看看发生的具体事情。 好家伙,那这样的话,宣传的效果可是杠杠的。 越想越兴奋的周志良索性走到2楼的法制大队,准备好好了解一下案卷详情,为下来的宣传做好相应计划。 还有一点就是,督促法制大队那边,必须将这起案件审批的明明白白,仔仔细细,如果相应的笔录材料有所疏漏,则要马上补充完善。 毕竟是要作为一个典型案件宣传出去的,案综材料不能够有任何一点差错。 但偏偏陈德志挑出了时间这个问题,哪怕你挑出其他问题,周志良都会欣慰,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 但,就这? 这可是最大的卖点啊。 周志良作为一个老牌刑侦警察,刑侦专业素质毋庸置疑,刚才他也认真看了全部的案件材料,发现黄埠所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该详细的地方非常详细,证据链固定的很是完善,虽然达不到100分,但绝对达到优秀层次。 或许是也因为重大刑事案件? 还是因为练剑锋和杨耀东在场? 这些都不重要,成年人要的结果,对于过程并不看重。 周志良对这案综材料非常满意,但你好死不死,还没怎么认真看笔录就挑了时间这点毛病?这起案件的时间可是作为宣传最大卖点啊。 再说了,你挑时间这点也可以理解,但拜托你看完全部案综材料再说啊。 周志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不知所措的陈德志肩膀,指着电脑屏幕,“我看了没什么问题,你说的那点,你认真看完笔录材料再说吧,这个案件最晚十分钟后就要批下来,明白没有?” 作为领导,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夫,陈德志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动怒,动怒的话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完全没必要,毕竟愤怒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工具手段。 陈德志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这回能力没展示出来,裤衩子倒是展现出来出洋相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嗓音带点紧张回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嗯,最晚十分钟。”周志良再次交代了一遍后转身慢慢悠悠的走回自己办公室,心里面已经想着将陈德志放到哪个部门合适点。 想到杨耀东和黄松友(刑侦副所长)来汇报的时候,对陈德志那是恨得牙痒痒的。 周志良心里不禁想着,“要不放到黄埠所?” 这个想法浮现的时候,连他自己都笑了。 尽管是可以这么做,但是一样的没必要,陈德志又没有得罪他,只是他不适合待在法制大队,如果真把他扔到黄埠所,估计在黄埠所内场面会相当热闹。 作为一个局领导,考量的是大局。 “嗯,那就去高谭所吧。”周志良下定了主意。 简单介绍下,东县是个山湖海结合的县城,高谭是下面一个山区乡镇,从县中心到高谭镇的话,距离在80公里左右,但单程开车时间需要2.5个小时,要比黄埠镇的1个小时多许多。 要知道,从东县开车到省城也才两个半小时啊。 虽然距离不远,才八十多公里,但耐不住真的是山啊。 山路十八弯听说过吧,在这条山路上开车,不管你开的是法拉利、奔驰、宝马,还是桑塔纳、二轮摩托车,速度都上不去60公里每小时。 什么之字形、u字形还是连环闪电形,在这条山路上给你呈现的明明白白。 你但凡再开的快一点,估计都会冲破路边栏杆,连车带人翻到山脚下,那就告别了亲人,展现自己脆弱的塑料八字了。 第一次在这条路上开车的人,可能除了速度慢了点之外,没啥毛病,但如果是第一次在这条路上坐车的人,估计等不到终点,半路就会于摇下车窗,头伸出去外面,给路边的植物浇上一堆黄色固液混合营养物。 周志良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报复陈德志,还是那句话,陈德志又没有得罪自己,没必要。 不过倒是这段时间,高谭所所长隔三差五就来汇报工作吐苦水,说所里面加上他一个所长、一个教导员、一个副所长、两个民警、三个辅警,总共就8个人,根本不够人用。特别是最近一个民警还找关系借调到市局去了。 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警力更加雪上加霜。 要知道,领导是指挥方向,不用干具体活的,这下高谭所去全部活都落在那个唯一的民警了。 好家伙,等于全年365天,天天都是一级勤务啊。 忙的那个民警精神状态已经堪忧了,估计随时都有跑路的风险。 当时周志良就给高谭所所长保证,近期肯定会给他们所新增一名民警。 没办法啊,他们所那个民警借调的事是周志良批的,毕竟市局有领导找到自己这边了,听到高谭所长吐苦水,周志良心里也过意不去,总不能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饱吧? 所以,不用看了,就是你陈德志了。 山区所除了位置偏僻了点,但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例如警情少,警情数量是黄埠所的十分之一不到。 例如环境好,依山傍水的,上山下河摸鱼,还是非常有乐趣的。 周志良心里默默想着,反正绝对不是自己小心眼。 领导嘛,大局意识要强。 未完待续。 第20章 激活系统 “江乐,坐好了,我们准备出发。”杨耀东习惯性的托了下金框眼镜,转头望向副驾驶眼眶通红的年轻人。 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这部紫红色的大皇冠在黑夜中无声的往派出所方向前行。 杨耀东满怀心事地开着车,刚才他了解到这个福利院的现状,里面有20多个小朋友,最小的目前才3周岁,除了江乐,最大的就14岁。 这20多个小朋友中,除了江乐,真的再也找不到一个正常人了,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正常。 一半以上都是有唐氏综合征,剩下一半都是缺胳膊少腿、身患重疾、残疾、自闭症等等。 哦,对了,在东县公立的精神病院内还有十几名儿童被福利院托养在那里。 他们都是一些有精神异常的,包括精神分裂、分裂情感性障碍、偏执型情感障碍、双向情感障碍、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 从科学上为大家简单解释下以上六类精神障碍的表现。 精神分裂症:一组病因未明的重性精神病,多在青壮年缓慢或亚急性起病,临床表现涉及感知觉、思维、情感和行为等多方面的障碍以及精神活动的不协调 双相情感障碍(双相障碍):反复出现心境和活动水平明显紊乱的发作,有时表现为心境高涨、精力充沛和活动增加(躁狂或轻躁狂),有时表现为心境低落、精力减退和活动减少(抑郁)。 分裂情感性障碍:一种发作性障碍,情感性症状与分裂性症状在疾病的同一次发作中都很明显,两种症状多为同时出现或至多相差几天。 偏执性精神病(持久的妄想性障碍):一组以系统妄想为主要症状的精神障碍,若有幻觉则历时短暂且不突出。 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患者在癫痫发病前后或间歇期表现出的精神活动异常,如认知活动、情感等行为的异常等表现。 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精神发育迟滞患者伴发有一定性或持续性的精神病症状,如幻觉、妄想、行为异常等。 这些精神疾病基本不会有治愈的那一天,只有长年累月的保持治疗和服用药物,才能够遏制住。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发病,必须严加看管住。 鉴于福利院的场所问题,还有同院里其他儿童存在,加上自身又没有精神方面的执业医师,只能够将这些可怜的孩子托养在医院。 在医院的孩子,最小的只有7岁,已经在医院住院3年了,最大的17岁,已经住院10年了。 他们就像是一只脆弱生病的小鸟,被公立精神病院高耸的围墙困的死死的。 余生,都要在医院那不大的活动场所和病房内度过。 但不管怎么说,医院里面有专业的医师和护理,也有一日三餐,他们能够有基本保障的生存下去。 只是他们以后没有其他选择了。 杨耀东也有个孩子,今年才上小学,他不敢想象这些孤儿们在里面的生活是怎样的,为人父母,一想到这些,着实有点难受。 想到江乐竟然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而且性格还是很正常的,有过福利院工作经历的朋友都知道,这是多么的难得。 加上江乐确实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栽培,于是对他的同情心更加的泛滥。 ...... “这就是你的宿舍了,这张床位就是你的。你的其他三个舍友都是本地人,而且刚好是三个值班组,他们只有值班那天才会过来睡觉,算是比较清静的一间宿舍了。” 周志业领着江乐到了派出所办公楼后面的宿舍区,一间宿舍大概十五六平方左右,放置了两张木质的上下床,下铺较为宽敞,宽一米五,长两米,上铺则是一米二乘两米。 此外还有四个长两米,宽0.75米的小衣柜,以及两张棕色的办公桌。 “诺,这张就是你的床了,下铺还是比较舒服的,又大,不用爬来爬去。”周志业笑着说道,“也算你小子走运,刚好你一个室友想睡上铺,所以这个也一直空着。” “宿舍后面有三间冲凉房还有三个厕所,都是公用了,宿舍旁边就是饭堂了,以后饭点来吃就行了,碗都不用自己洗。” “那行,你洗个澡,好好休息吧,洗漱用品、警服那些都在你的床上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9点来内勤室找我。” 周志业也是对江乐这个命运多舛的小伙子很是爱护。 “谢谢业哥。”江乐满脸真诚致谢。 这环境,这待遇,比他在儿童福利院和高中宿舍好多了,而且还有1800不薄的工资可以领。 这天下,哪里还有这么好的工作? 干净利落洗了个澡,江乐就关上了灯,躺在床上,好好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系统。 “叮咚,检测到宿主已入职公安系统辅警职位,可正式激活本系统。” “本系统为最强职业系统,力争将宿主打造成为该职业世上第一人的存在。” “每日凌晨后可进行抽奖机会,有机会抽取珍贵物品、技能等。” “每破获一宗案件、抓捕一名嫌疑人,宿主将获得随机奖励。” “更多关于本系统的详细情况,请宿主在日后的工作生活中挖掘。” 江乐眼睛怔怔着,喃喃自语,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获得了小说中才会存在的系统。 但被用手捏过大腿疼痛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再加上自己那大师级别的过肩摔和那一分钟头脑风暴,江乐捏紧了拳头,咬紧嘴巴,强硬遏制住想要跳起来欢呼的动作。 自己......或许能出息了。 激动了许久的江乐不禁的想要查看更多系统的信息,但却没有收获,辗转反侧许久,终于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半夜的时候,他恍惚之间好像听到有人进出,但紧接着没有动静,也就继续睡了过去。 今天他正式离开了生活18年的福利院,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他想早点离开福利院,又对福利院难舍难分,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太累了。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一觉睡到天亮。 未完待续。 第21章 有困难找警察? 黄埠派出所,东县公安局派出机构,依照国家治安管理法规和上级公安机关规定的权限,工作职责是负责黄埠镇内的社会治安管理工作;依照国家治安管理法规,对公共复杂场所和重要地区的治安秩序进行管理,对特种行业进行管理,对民用危险物品和违禁品进行管理,对户口和居民身份证进行管理;受理公民报警、求助,为群众服务等。 行政级别为股级(虽然行政级别上不承认有股级的存在,但现实基层中,股级还是有许多的),所长杨耀东和教导员王德茂高配副科职务,此外还有4名副所长,分别分管治安(叶惠伟)、刑侦(黄松友)、消防(付瑞良)、社区(罗志强)。普通民警有15人,包含内勤民警和户籍民警各一名,在编警力共21人此外,还有30名辅警。 作为一个大所,总人数50余名是很正常的。 每个值班组的配置大致如下:副所长1人、值班民警3人,辅警8-10人。副所长负责坐镇统筹指挥,其中一个值班民警作为今天的主班民警,一般在所里不出警,主要负责今天值班大大小小的事情,听从副所长指挥,另外两位民警则基本上只负责出警。 至于辅警,一般有个女的作为值班组内勤,负责录入案件,呈报案件材料,登记整理等工作,同时最主要的还是负责帮进入办案区的女性违法犯罪嫌疑人进行人身安全检查。 男对男,女对女,女可以对男女,男不可以对女。 好家伙,男同胞们纷纷都说吃亏了。 同时还有一名辅警专门负责查看街头社会治安监控和临时保管违法犯罪嫌疑人的随身财物。 至于其他辅警,则是啥活都干,叫到你,你就上。 出警的话,一般是一名民警带着1-2名辅警,特殊警情除外,如果是聚众斗殴、赌博、抓犯罪嫌疑人的话,可能就留一个副所长和接警辅警在所,其余人倾巢而出。 作为一个辖区内有七八万群众的派出所,黄埠所的每天的警情最起码有10宗起步,多的时候高达30多宗,在整个东县来说,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值班那天的警情数量多少决定着你今天的体力还有多少。 大家伙别以为出警很容易啊,两抢一盗的警情先不说,就说普通的纠纷问题,2013年时,当时群众牢牢刻在脑海里的口号是:有困难找警察。 公安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对这六个字恨的牙痒痒。 不是说有困难不可以找警察,而是说有切确的困难,需要警力到场处置才能解决的困难,当然可以报警处理。 如果在闹市中,你几岁的小孩走失了,这时候立刻选择报警求助,不需要等待24小时。 如果你看到有人在天台上准备跳楼、在桥边准备跳河、遇见打架斗殴的,碰见小偷等等,都可以选择报警求助。 但如果是,你邻居家的狗半夜在叫,吵到你睡不着呢? 如果是,楼下大排档的声音太吵了呢? 如果是有人在公厕拉了一坨大的之后发现没纸巾呢? 如果是回家忘带钥匙呢? 如果是宠物狗走丢了呢? 如果是年轻情侣在商场内发生激烈争吵,女方觉得男方不够关心自己,女方一气之下报了警呢? 如果是与其他人的宠物发生性行为呢?如狗。 各种千奇百怪的警情,真的是让普通人看了目瞪口呆。 所以这也导致非警务警情的数量远远多于警务警情,这也迫使公安机关将那六个字改为:有危难,找警察。 哎,这味才对嘛~ 不然一个涉及5块钱的纠纷案件,还不是派出所管辖范围的,出警的2-3人在现场足足劝了2个小时,最后出警民警实在顶不住了,自掏腰包,出了5块钱。 报警人揣进兜里后,还不忘说,这不是钱的事情,这是....... 愣是又扒拉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这你受得了? 还有,深夜拉着醉酒客人进来派出所的出租车你怕不怕? 好家伙,民警不掏这笔车费,估计会被折腾的一夜没得睡觉了。 派出所专治英雄梦最大的原因也是如此。 原本新警想的是,破大案,抓罪犯,现实是,哎,大爷大妈,你们先听我说......听我说...... ...... 早上八点,江乐准时起床,看了看宿舍,昨晚应该是有个舍友回来了一趟,但现在人又不在宿舍了。 心里不禁想着,看起来他们还真是有点忙啊。 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睡,一大早又不见人影了。 去到后面厕所洗漱了一下,好家伙,这厕所跟高中时期的集体厕所一样,使用的人太多,其中有些不讲究卫生的,味道那叫一个酸爽。 不过,对从小都是在集体生活中长大的江乐来说,还可以接受。 洗漱完后回到宿舍,小心翼翼的穿上那身湛蓝色的警服,佩戴警号和警衔的时候,因为第一次弄,摆弄了好几分钟,才正确佩戴上。 对着宿舍里一块小镜子照了照,江乐还是非常满意的。 尽管肩膀上扛着的是雪铁龙,有些人扛的是杠、有些人扛的是麦穗。 有些人肩膀上扛的是华伦天奴...... 他身高一米八二左右,穿上鞋跟偏厚的警用皮鞋,好家伙,个头直接窜到了一米八五,加上笔直的西裤穿在身上,整个人显得非常高挑。 稍微整理了一下偏长了一点点的微卷头发,显得没有那么零乱,白净的脸庞上那副黑框眼镜显得很是斯文,给人感觉就是学校刚出来的,当然事实也是如此,而且还是高中毕业出来的。 活脱脱一枚小鲜肉,毕竟18岁,波波脆。 掏出诺基亚一看时间,八点半了,江乐连忙到旁边的食堂,准备吃个早餐。 饭堂里面有五张大圆桌,每张桌子可以坐上10个人左右,不过现在就有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着,角落里两台立柜空调在哼哧哼哧的工作着,散发出阵阵凉意对抗着秋老虎的尾巴。 进入饭堂门口的边上就有一张方形大桌,上面放了好几种早餐,倒是挺丰盛的,有白粥、配洲小菜、汤粉、包子、油条豆浆。 惠市的人早餐一般也就吃这几种,哦,还有肠粉。 种类挺多,但是加起来也没多少,应该是大部队已经来吃过了,江乐拿了两个包子,也没有看什么馅,因为也看不出什么馅,再拿一杯豆浆,准备走到最角落的桌子上三两口对付完。 “江乐,来,坐这里。”那个跟江乐一样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伸手招呼着江乐。 是昨天叶所他们值班组那个负责查看监控的,好家伙,他脸上的眼镜厚度要比自己高出两三倍了。 江乐自身近视300度左右,眼前这个人没有1000度都有800度了。 难道是看监控看的? 未完待续。 第22章 一级勤务 江乐虽然有些腼腆,但不是社恐的人,打了声招呼后拿着早餐就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 “江乐你昨天太厉害了,身手了得,思维敏捷,听说酒量还很厉害,叶所都给你灌醉了。”黑框眼镜小伙一边吃着一口炒粉,一边真诚赞叹着。 “都是瞎猫碰见死耗子,凑巧罢了,当不得真。”江乐只能硬着头皮谦虚了,总不能直接摊牌说,我有系统,我最牛逼吧? 经过简单的交谈得知,黑框眼镜小伙叫林光灿,黄埠镇人,年龄与长相极为不符,他今年都27岁了,比江乐大了9岁,但看上去,也就跟20岁左右出头一样,在值班组主要负责查阅监控、临时保管嫌疑人财务。 林光灿旁边坐着的那个胖子叫马雪灵,旁边的巽寮镇人,名字和体重极为不符,因为体型恐怕超过了200斤,个头也有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就像一坨肉山,他桌面的早餐份量和数量更是顶的上 5个江乐。 跟灵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昨天汤嘉平带队抓黄毛黑毛的时候,这个胖子也在场。 林光灿笑着问道:“昨晚回去的时候没打扰你睡觉吧?” 原来他正是江乐的其中一名舍友。 江乐惊讶的问道:“没有打扰我,我睡得很沉的,只不过你那么晚回来,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累吗?” 林光灿苦笑说道:“累啊,值班哪里有不累的。昨天我在接警室待到凌晨3点,好不容易换班了,结果8点钟他们出警带回来一个喝醉酒的,我也只能起床帮忙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值班那一天,基本上不可能有个安稳觉睡的,能睡的上三四个小时就偷笑了。”马雪灵在一旁叹气着。 “对了,叶所早上起来交班的时候有说道,以后你就分到我们值班组了对吧?那么以后大家都是一个战壕上的兄弟了,大家多多照顾。” “是我要向你们多多学习,毕竟我刚来,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8点50分,闲聊了一会,江乐吃完早餐,就去内勤室找周志业报到,林和马两人则回去宿舍补个眠。 今天是10月1日,国庆节。 记得昨天周志业有说过,今天开始一级勤务。 所谓的一级勤务是指公安机关在应对特定情况和执行重要任务时采取的一种高等级勤务模式。 这充分体现了公安机关对社会安全和公共秩序的高度重视,以及在面对紧急情况和突发事件时的快速反应能力。 然而对于警务人员来说最主要的是在一级勤务状态下,全体勤务人员不准回家,全员上岗,全警24小时在岗在位。 翻译成白话就是说全所人员都要在派出所内待命,没事的话可以短暂的自行休息,有事的话必须随叫随到随时出发。 家? 不好意思,一级勤务期间,你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也可以换种话说,你的家就是所,以所为家四个字没听说过吗?。 什么?家里老人小孩需要照顾? 你自个想办法,现在特殊时期,要讲政治,顾大局。 要舍小家,为大家。 也就几天,坚持一下,勤务结束后给你调休几天(画饼)。 你有家,难道我没家吗?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这就是一级勤务的魅力所在。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二级勤务、三级勤务,简单解释下。 二级勤务:百分之五十警力24小时在岗在位; 三级勤务:百分之三十警力24小时在岗在位。 以前还好,能够有针对性地开展勤务,现在这种形势,什么国庆节、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动不动就要给你来个一级勤务,底下警务人员的精力被消磨殆尽。 当然,有句话说得好,群众是在过年,我们是在过关,这没错,勤务期间确实能够最大程度上保障社会安全和公共秩序稳定。 过关过关,古代也有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但人家也结束了呀,没有过六关斩七将吧? 可是公安队伍每一年都要过五关斩六将,每一年都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完五关斩六将,来年继续过,继续斩。 想要过年不过关? 行啊,退休再说吧。 有人会杠:公务员中的工资不是公安最高吗?工资比同地区公务员高了三分之一,津贴补贴最多啊,有警衔津贴、岗位津贴、加班补贴、执勤岗位补贴,而且有部分警察拿1200元的司法补贴呢,拿得多就要做得多呀。 对呀对呀,觉得累你就辞职,换我来做。 好家伙,你杠你有理。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考上基层所队的年轻民警,在经历了几年的折磨时光后,基本上都会想尽办法调到机关或者是调离公安系统。 钱拿得最多是真的,想调走也是真的。他们宁愿不拿那么多钱,也不想那么累,只想过正常上下班,好好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 基于这点,体制内很多女性公务员都不会选择警察当另一半,因为太不顾家了。 如果是他自己性格原因不顾家,还可以指责他,但因为是工作原因不顾家,还不能够爆发出来,作为妻子,只能默默忍受了,而且还得体贴他、谅解他。 当然,这些年还有一些列举措,从一定程度来说做到了从优待警。 双警家庭其中一方不用参加勤务、团圆计划等等。 有,但不多。 ...... 走到办公楼二楼,所长室斜对面就是内勤室了,所长喊一声,内勤室就能够听见。 门打开着,江乐上前敲了敲门,叫了声业哥。 内勤室不到十个平方,里面摆着一张超大的办公桌,是由两张普通的办公桌合并的,周志业正在上面整理着文件。 他背后是一排文件柜,每个文件柜都非常高,都快要顶上天花板了,面前一台警务内网电脑,身右侧一台普通互联网电脑,身后还有一个1立方米大小的保险柜。 办公桌上,有些文件摞的高高的堆在一旁,有些散落在桌上,进门的过道也堆放着一些杂物。 好家伙,要不是那两台电脑在那里,这间不大的内勤室看上去更像是一间档案室,而且是一间杂乱无章的档案室。 当然,基层所队的人看到这间办公室,会伸出大拇指点赞,对咯,就这个味,标准的内勤室。 “小乐,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见江乐似乎还没从自己这间乱哄哄的办公室内回过神,周志业不禁苦笑着说到:“没办法,事情太多,我也比较懒得收拾。” 未完待续。 第23章 单警装备 “走,我带你到装备室领下单警装备,杨所和叶所也交代了,今天你先跟着黄所值班组值班,明天休息,后天白天行政班的时间去值班室帮忙,大后天就正式跟着叶所值班了。” 周志业领着江乐到了办公楼一楼警容镜旁边的装备室,从兜里掏出不下三十多把的钥匙串。 好家伙,可以说是一大坨了。 如果不是穿着警服,而是穿着人字拖和五分裤的话,人家百分百会以为他是个粤省正宗的包租公。 江乐瞄了几眼,这些钥匙基本上都没有贴标签,但周志业愣是三下五除二就找出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钥匙怼进去,一扭,装备室的门就开了。 这个过程着实让人叹为观止,也从侧面上反映了周志业干内勤这一行也是有段时间了。 装备室大门走进去是一个2平米不到的小空间,只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两本登记簿。 一本是枪支弹药出入库登记簿,另一本是警务装备出入库登记簿。 不大的空间两边墙上都有一个门,一个是钢质的大门,看上去很是坚硬,大门上面用蓝色背景纸白色字体标注了“枪库”。另外一扇门则是普通办公室的那种木门,看上去较为老旧,上面标注了“装备库”。 原来是枪库和装备库是分开的,这也难怪,枪库的重要程度远远要高于普通的警务装备,不要说丢了一支枪,就算是丢了一颗花生米(子弹),好家伙,整个派出所都会炸了,会召集全部人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如果真的找不到,你这个所长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至于普通的警务装备,像是警棍、手铐、盾牌等,如果丢了,基本不会上报,直接说损坏报废掉就行了。 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见了的装备不要被有心人拿去造成恶劣影响,否则也够呛。 你想想,一个歹徒,拿着一根警棍、一个手铐,大街上就对着路人一棒子敲下去,然后拷走。 假如你在场的话,你肯定也会以为这是便衣在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吧,谁会想到哪个好人会拿着警棍和手铐行凶啊? ...... 枪库江乐是没有办法进去的了,级别也不够,不知道里面是啥样子,装备库倒是和周志业一起进去了。 里面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三面墙都挂着普通的三层货架,上面挂着琳琅满目的装备。 具体有:警棍(伸缩、丁字、长棍)、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强光手电、防刺服、防弹衣、催泪喷射器、警用盾牌(短的、长的)、约束带、急救包、甚至还有一些警车上的警灯都有。 可谓是麻雀不大,五脏俱全。 “行,你在这里看看,我去给你配一套单警装备。”周志业丢下江乐,走上货架上面,走走停停,伸手拿了好几件东西,最后用一条烟盒大小的黑色腰带,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 “诺,这就是辅警的单警装备,我给你简单介绍下。” “手铐,这上面是有编号的,还是很重要的,可以用坏,但绝对不能够不见,这是解开手铐的2把钥匙,你最好随身揣一把,另外一个放在房间备用,这钥匙就还好,基本上是1把钥匙可以开一百把手铐,如果都不见了,就拿同事的来开开吧。” “这是伸缩警棍,我来教你怎么用,最简单的两种。”周志业说着就演示了一遍。 “第一种是戒备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着警棍柄,将警棍向下挥动,利用惯性使警棍伸展柄锁定,也就是下开棍的出棍方式,然后持警棍自然下垂于身体右侧,棍头朝下。目光警惕地注视前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这种姿势既能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稳定,又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进行攻击或防御” “第二种是高姿防御姿势。身体站直,右手持警棍往斜上方甩开,一样利用惯性开棍锁定,然后斜放在右侧肩膀,滚头朝后,这就是上开棍的方式。” 江乐认真的点了点头,将这两个展示动作深深记在脑海里,没想到一个伸缩警棍还有这样的规范动作。 周志业笑着说道:“看一遍就行了,以后回去自己好好琢磨,另外的就是不管是哪种开棍方式,最主要的就是开棍那一瞬间,你要怒吼一声,如果没有这声怒吼,持棍震慑的效果大打折扣。” “震慑的效果最有用的,也是远远好于你拿警棍上前敲人家的,把对面吓住不敢动了,我们就好办事了。” 江乐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复述了一遍:震慑是最有用的。 周志业将伸缩警棍往地面上一砸,收棍后装回警务腰带,接着指着其中一个空着的袋子,说道:“这是装那个对讲机的,但对讲机不是每人一部,整个派出所就那几台对讲机,到时候出出警的时候装到这里带出去就行了,要注意对讲机的频道,频道不对的话,你喊多大的声,对面的也是听不到了,至于有什么频道,待会你去值班室可以去了解下。” “这是强光手电,在黑暗环境中提供照明,可用于搜索、警示和自卫,其强光也可对犯罪嫌疑人产生一定的威慑作用。”周志业手里拿着一把通体黑色,较为小巧的手电筒。 “注意手电筒的头,是有凹凸的,紧急情况下也可以用来砸车窗、玻璃等,有这个破窗功能,当然,如果你控制不了嫌疑人,也可以用来砸他,但千万不要砸头,别把人砸傻了。” 周志业又拿出一个通体黑色,比手电筒还要小一号的东西,“这是催泪喷射器,我们一般叫辣椒水,你用这个的话,千万要小心,要站在上风向的位置对着敌人眼睛喷,效果那叫一喷一个不吱声,嫌疑人立马跪地求饶,但记住千万别迎风去喷,否则喷的就是自己啦!好家伙,那滋味贼难受,没有洗半个小时眼睛,你都好受不了。” “如果真的不小心喷到自己的话,我只能说你忍忍吧,这玩意对人体没伤害,就是痛。”周志业大笑着说道,同时想起之前误喷到自己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冷颤。 “保证痛的你欲仙欲死,行动时会碰上很多嘴硬的人,这个喷下去,保证老老实实,那叫一喷一个不吱声。” “还有这个,你别看是普通的手套,这里面大有讲究,这就是给你空手夺白刃的神器,防割手套。这个我们是普通的复合材料做成的,也就是多种纤维与金属丝复合制作完成,同时也有其他材料的防割手套,如高性能纤维材料,金属材料。” 周志业将防割手套晒进八大件中,说道:“不过这玩意用得少,毕竟空手夺刃危险性太高,没有一定身手是不敢尝试的。” 说完,周志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你身手这么好,这个倒是挺适合你的,不过我还是好心跟你说下,身手好归好,复杂危险的动作还是不要做,或者说非必要不去做。” “毕竟,淹死的基本都是会游泳的。” 想起自己昨天才会的过肩摔,江乐悻悻点了点头,不过自己除了过肩摔,其他的也不会啊。 “最后这个就是急救包了,别看这包小,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周志业从腰带上拿出一个只有普通书籍一半大小的包出来。 “里面有硝酸甘油片、创可贴、消毒纱布、医用胶带、酒精棉球、止血带、三角巾、一次性手套、镊子,这些玩意日常我们用到的也不会少,平时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以下擦伤、划伤,回到所里面就可以自己用这些消毒包扎一下了。” “里面最宝贵的就是这硝酸甘油片了,如果出警遇见冠心病和心绞痛发作的人,把这片小东西让他舌下含服就行了,往往能救人一命。” “当然,其他东西的话,应付小伤可以,大伤的话,这东西就完全不够用了,还是早点上医院好。”周志业一本正经说道。 未完待续。 第24章 跟你年纪差不多的警车 一名身高约175厘米,体型中等,眉间有个大痣的中年男子正在上下打量着江乐,只不过他看上去有点凶神恶煞,让人看着都有点害怕,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那套警服,人家还以为是哪个黑社会大佬。 黄松友,黄埠派出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也是今天的值班副所长。 周志业把江乐领到他办公室后,就回到内勤室忙去了。 打量了好一会,黄松友才瓮声问道:“你就是江乐?” 后者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啪嗒一声,黄松友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吓了江乐一跳。 黄松友大笑着说道:“昨晚就听老叶那个家伙吹嘘了你一晚,说你是个绝对的好苗子,我原本还想着把你拉到我们值班组,没想到被他捷足先登,可惜了可惜了。” 江乐不由得摸了摸头,连忙说道:“侥幸侥幸。” 黄松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阴着个脸,瓮声说道:“刑侦办案没有侥幸这个说法!” 江乐不由得一下子就愣住了,正当不知道如何回话的时候,黄松友脸上又挂上一副爽朗的笑容,“你这是实力,是大胆的判断,细心的推测,这是我们刑侦工作的基本功,你做的不错。” 生怕自己说错话又惹得面前这位脸色如月亮一般阴晴不定的领导,江乐只是点了点头。 “咚咚。” 敲门声响起,走进来一位穿着一杠一警服的年轻男子,看上去比江乐大不了几岁。 “来得正好,这是江乐,今天由你负责带他出警,让他熟悉一下我们的工作。” “好的,黄所。” 黄松友指着年轻男子向江乐介绍道:“这是我值班组的林惠钿,也是我们刑侦组的,粤省警官学院毕业,正牌刑侦专业毕业,你别看他年轻,来我们所里面已经一年多了,各方面工作表现都还不错,就让他今天带着你吧。” 江乐向着林惠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者也点头回应。 五分钟后。 一辆2000年出厂的警用桑塔纳上,一名辅警负责开车,江乐坐在副驾驶,林惠钿则是在后面落座。 刚一上车,江乐就被车内的气味呛了一下,好家伙,这小味够冲的啊。 首先是陈旧的气息,说人话就是座椅布料和内饰因长时间的使用和磨损还有湿了又暴晒所发出的一股浓浓的霉味,混合着车内灰尘,好家伙,那叫一个酸爽。 其次是车厢内还有汽油的残留味道从发动机部位隐隐散发出来。 最后就是复杂而独特的味道,如一些汗水等人体气味,还有他么的那浓烈的脚臭味、呕吐物没有清洗干净的味道,而且车内很多乱七八糟的小杂物和灰尘。 加上粤省十月第一天的天气还有三十多度,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这捷又被长时间暴晒。 一句话总结,跟十几年前人货混搭的大巴车味道一模一样。 好家伙,让江乐对能毕波毕波的警车光环碎了一地。 正观林惠钿和开车的辅警,两人老神在在,似是对这车内的环境早就习惯了,上到车上就跟回到家里一样,哪怕这个家是狗窝。 在辅警第四次启动发动机的时候,终于成功了,这辆年纪只比江乐小几岁的警用捷达起步就是三点头,紧接着晃晃悠悠的驶出派出所大门,往报案人地点赶去。 “这车味道很重吧?”林惠钿笑着问道。 江乐捏了捏鼻子,点了点头,“有亿点重。” 开车辅警边开车边笑着说道:“没办法,我们基层所队的警车大部分都是这样。你来看看这部车的仪表盘。” 江乐侧身探头一看,好家伙,五颜六色,还有相当一部分在闪烁。 虽然没有驾照,但对车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江乐瞬间握住了副驾驶上方的扶手,“大哥,这车......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老铁。”开车辅警边开车,边向江乐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还补充了一句,“有问题也是小问题。” 江乐抓着扶手那只手没有丝毫减缓用力,谁知道你的小问题的这个定量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 “没办法啊,这部车已经开了快四十万公里了,平时又没有人专门负责保养清洁。“ ”因为是公车,开车的人都恨不得将脚踩进发动机内,一点都不爱惜。” “加上平时出的警情多,什么吸毒的、喝醉酒的、流浪汉,等等等等,都要坐这部车带回所里面,这车有这样的味道和车况,其实很正常。” “我刚来的时候,足足花了一个月才稍微适应了。”林惠钿边看手机边说。 “那这部车平时开出去不会有故障吗?”江乐很是疑惑。 “有啊,每个月都有那么两三次在半路上坏了。”开车辅警答了一嘴。 “那后面怎么处理呢?” “往值班室打电话摇人开另外的警车出来,载我们继续出警,这部车停在原地让我们所合作的那家修理厂来人拖回去修。” “那不是很麻烦?” “麻烦啊!谁说不麻烦?麻烦也没办法,所里的三部警车情况都大同小异,最老的就是这部捷达,一般我们都不开,但没办法,我们刚才出警的时候,另外两部警车都出去了,所以只能开这部老家伙出来了。” 开车的辅警喜欢聊天,接着开口说道:“最严重的时候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啥情况?”江乐不由得捧哏。 “一月三十天的时间,这部捷达有五天在我们所,有五天在路上趴窝,有二十天在修理厂。” 此言一出,车上三人都不禁笑了起来,辅警更是乐地拍了拍方向盘上喇叭,只听到车头前方传出一声比咳嗽声还要小的喇叭声。 好家伙,除了喇叭不响,车身哪里都响,除了灯光不亮,仪表盘哪里都亮。 “那不能向上面申请新车?把这部车报废掉?这样维修的话,过几年的维修费恐怕都能够买一部新车了吧?”江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了解,向上面申请新车,上面直接驳回,说你们又不是彻底报废,还可以修修补补,再开开。” 修的费用比买车的费用要多,上面也知道,但是上面一时间也没那么多经费,只能够这样耗着了,而且上面如果有新车到的话,我们肯定是拿不到的,哪个部门要了新车,我们领导才找那个部门舔着个脸,将他们换下来的旧车拿过来用。”林惠钿也很是无语的说道。 “还有,江乐,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黄所的性格,你别介意啊。”虽然不知道来之前在黄所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林惠钿开口说道。 江乐回头看了看,欲言又止。 林惠钿笑了笑,“黄所性格还是很好的,很照顾我们,为人也是大大方方,跟叶所的性格差不多,只不过他脸色有点阴晴不定,我刚来的时候对他也是很害怕,久而久之才知道他算是那种面冷心热的领导。” 江乐点了点头,不知道回啥,就开口问道:“惠钿大哥,我们出的是什么警情啊?” 未完待续。 第25章 报警不是简单的拨打100 林惠钿,1991年生人,时年22岁,于2012年末毕业于粤省警官学院公安专业刑事科学技术专业毕业。该专业主要涉及刑事现场勘查、物证检验鉴定、刑事技术信息化等方面的知识和技能,为公安部门的刑事侦查和司法鉴定提供技术支持。 (要注意,该学院有些专业是非公安类专业,如计算机专业,是不能参加公安联考的,也就是如果想要考警察,就跟其他普通本科学校的毕业生一样,只能通过社招,并没有一点优势,别问我为什么那么了解,我有个怨种朋友) 同年被分配到黄埠派出所,他也是东县人,只不过是隔壁几个乡镇的。 因为年轻,精力充沛,干劲满满,加上刑事现场勘查能力过硬,很快就受到黄埠派出所领导的肯定。 但同样的,也是因为年轻,为人处世方面稍显欠缺,套用东北老大哥一句话,有点愣头青的意思。 林惠钿打开手上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电话,一个地址,还有疑似打架斗殴几个字眼。 “值班室说两个男的在打架斗殴,没有拿工具,赤手空拳,在菜市场那边,报警的是个过路人。” “惠钿,前面差不多就是菜市场了。” 开车的辅警提了一嘴,他叫何远鸿,他的年纪比惠钿要大个五六岁,所以他是直接称呼惠钿的名字,总不可能像其他人或者是江乐一样,叫他钿哥或者惠钿大哥吧? 拜托,虽然我是个辅警,我也要点面子的吧? 听到何远鸿的提示,惠钿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报警人的电话。 很多有过报警经历的朋友都知道,打了110说了详细情况之后,有时候还会陆续接到2-3个民警的电话。 为什么我都打了110说清楚情况了,后面还有那么多电话? 相当于一件事情要说个两三遍。 对于有些性子比较急躁的人来说,都快要疯了,再加上如果报警的事情比较急的话,好家伙啊,人都颠了。 于是很多人觉得公安民警的效率低下,但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报警流程其实是这样的。 你拨打110,是由县市区的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台负责接听,接警员们负责将警情的相关信息录入警情指挥系统,接着将警情信息转给辖区派出所。 辖区派出所24小时值班室内有个终端系统,上面会提示值班员有新警情。 “叮咚,请注意查收新警情。” (估摸着很多读者对这提示音有点莫名恐惧吧?) 派出所值班员立即查看警情信息,如果在指挥中心接警台录入的信息相相对完善的话,值班员一般会直接通知民警出警。 但如果警情信息只是大致的话,出于认真工作的态度,值班员这个时候还是要打个电话给报警人,询问现场的具体情况。 这是第一遍回拨报警人电话。 心里有个大概后,才会通知值班民警出警。 值班民警不负责接警,所以对警情内容不会像指挥中心接警员和派出所值班室值班员一样熟悉此宗警情详细信息。 所以在前往报案人的路上,值班民警一般都会再次拨打报警人的电话,了解详细具体的情况。 毕竟是自己出警,不管是为了完成工作还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再详细问一遍肯定是没错的。 这是第二遍回拨报警人电话。 如果情况比较特殊,三言两语很难解释的清楚,那么报警人最好做好接听第三遍第四遍电话的心理准备吧。 整件事情上来,你为报警人的遭遇感同身受,同时站在公安民警方面你也理解他们是因为流程和认真负责的态度。 所以,大家都没有错。 不能够凭借着这一点就说明公安队伍运转低效,公安队伍作为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的重要力量,他需要一定的体制机制去运行,不能够像散兵游勇。 虽然散兵游勇能够做到有人举臂就一呼百应,一拥而上,但更多时候是一团混乱,放在打仗的时候,可以说是伤敌五百,自损一千。 再说详细一点,有人报警,到出警,这个流程下来,这件事情经历了多少人? 第一是报警人。 如果报警人能够有条不紊,冷静清晰的向指挥中心接警台将详细情况说的清清楚楚,那就证明报警人自身这个角色的工作做好了。 很多人会想,百分之九十的报警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吧? 可是他们低估了人的智商和人性,按照相关科学统计,报警人能做到上述的,不到一半。 没错,一半都不到,这个统计结果会让很多人目瞪口呆。 竟然连一半都不到? 不可能吧? 这个统计结果有水分吧? 正常人都能够做到的东西啊! 所以,这要从人的智商和人性开始说起。 首先是智商,根据最新的相关科学研究,其实我们生活中见到的人,其实有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是有轻微智障的。 他们虽然能够生活自理,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能够工作,出行,生活,但他们的脑子都不知道想什么,经常会做些匪夷所思,不讲逻辑道理的事情,特别是碰到什么紧急情况,大脑就会宕机,一片空白。 那么这种人报警能给指挥中心接警台传达的信息是多少有用的,多少无用的? 谁知道呢? 特别是突发事情特别紧张的时候,如报警人开车不小心撞到行人,行人现在倒地不起,现场一大片血迹,这时候接警员连问个具体地址的,估计都要问个五六遍才能够问出来。 不是说报警人不肯讲,而是报警人慌了。 确实是慌了,有慌不择路,那有慌不择言也不足为奇。 其次是人性,千万别低估了人性的丑陋。 你敢保证报警人所说的话,百分百是真? 会不会用了蒙太奇谎言?七分真三分假? 会不会向指挥中心隐瞒了相关对自己不利的风险因素? 特别当报警人是相关责任人的时候,你敢保证报警人能够实话实说? 要知道说出来的话报警人自己可能也会有牢狱风险。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人非圣人。 每个人都会有趋利避害的心理,记住,是每个人。 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报警人说完了,下来到指挥中心接警员。 你知道指挥中心接警员工作八小时下来,平均接警数量有多少吗? 八个小时下来平均接警200-300个。 当然,这是粤省惠市的相关数据,越是繁华的地方,警情数量越高。 一个小时60分钟,八个小时480分钟,警情数量取个中间值,240左右。 打开计算机埋头就是一顿苦算,最终得出结论。 2分钟! 2分钟接听完一个警情,并完成登记,最后转接到属地派出所。 2分钟是啥概念啊? 晃个神估计就过了吧? 当然,有些身体虚弱的老哥可能觉得2分钟都挺长的。 就这么说吧,饭后一根烟,那根烟可能都抽4分钟。 相当于你抽一根烟,人家接警员已经接完了2个警情。 特别是报警时要说清楚六个因素…… 未完待续。 第26章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警情会是什么 所谓的六大因素其实很简单,也很常见,就是初、高中写写记叙文作文常用到的。 第一是时间。准确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包括年、月、日、时、分,精确的时间有助于警方判断事件的紧迫性以及后续调查中确定事件的先后顺序和发展过程。例如 “2013 年 9 月 8 日 15 时 30 分”。 第二是地点。详细描述事件发生的具体地点,包括所在的街道名称、门牌号、标志性建筑等信息。如果是在野外或不熟悉的地方,要尽可能描述周围的地形地貌特征。比如 “xx 市 xx 区 xx 路 xx 号” 或 “在 xx 山脚下,靠近一条小河的地方”。 第三是人物。一是涉及人员的情况,包括当事人、嫌疑人等。如果知道当事人的姓名、年龄、性别、衣着特征等信息要尽量提供。例如 “当事人是一位大约 30 岁的女性,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二是对于嫌疑人,描述其外貌特征、衣着打扮、行为举止等,有助于警方在寻找和排查过程中快速锁定目标。如 “嫌疑人是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戴着黑色帽子,脸上有一道疤痕,穿着黑色夹克和蓝色牛仔裤”。 第四是事件。清晰地阐述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盗窃、打架、交通事故还是其他情况。要简洁明了地说明事件的主要经过和现状。比如 “一辆白色轿车与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电动车驾驶员受伤倒地,白色轿车车头受损”。 第五是原因。如果知道事件发生的原因,也可以向警方说明。例如是因为纠纷引发的打架,或者是车辆超速导致的交通事故等。但如果不清楚原因,也不要随意猜测和编造,以免误导警方。 第六是联系方式。留下报警人的联系方式,包括手机号码、固定电话等,以便警方在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时能够及时联系到报警人。同时,在报警后要保持电话畅通,以便接收警方的反馈和询问。例如 “我的联系电话是 13xxxxxxxxx”。 虽然这六大因素看起来很多挺繁琐的,但智商正常的成年人在没有晕头转向的情况下,一两分钟都可以说清楚。 下来,还要再说指挥中心的接警员。 众所周知,你拨打的110的时候,电话那头出现的是甜美或柔和的女性声音,那是因为110接线员基本上是小姐姐,她们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辅警,只有一两位民警在带班。 一方面是工资平均下来不到2000,另一方面是接警数量平均8个小时240个电话。 110小姐姐们都快哭唧唧了。 其实工资低和接警数量多还好,小姐姐们勉强能够承受,最让她们崩溃的是报警人的不正常。 没错,就是报警人的不正常,2013年的时候还好,大部分报警电话都是关于两抢一盗的,这没什么好说,直接登记转交派出所即可。 放到现在2024年,两抢一盗的案情已经非常非常低了,大部分都是纠纷。 什么样的纠纷都有,五花八门,有时候小说和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只有你想不到。 但所谓的纠纷,就是双方产生一定的矛盾,除去一些确实是寻衅滋事的,其他的双方都觉得自己在理,站得住脚。 他们谁都说服不了对方,或者说是对方不肯被说服。 行,那就报警。 所以110小姐姐基本上就成了报警人的出气筒了,心中的火气沿着电话信号,直接撒到小姐姐身上。 相当一部分无理取闹的报警人直接在电话说我们这些公民是纳税人,你们接警的工资都是我们公民的税收发放的,现在你这样的态度我要投诉你。 更有甚者是直接在电话那头就已经说起了优美的中国话和敲起国粹快板。 小姐姐们是不可能直接跟他们对骂,工作原则摆在这里呢,所以这可把小姐姐们气坏了。 这才是压垮她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接将小姐姐们气的胸腺堵塞,你没看错,就是胸腺堵塞,更有甚者,胸结节。 如果你刚好看过下夜班的小姐姐,熬夜加上怒气,她们走出接警台的时候,就像一只怨气缠身的女鬼。 刚好他们一个班组有好几个人,那么就是一群女鬼出门了,整个走廊的过道都充斥着弥漫的怨气。 还有,将心比心说一句,这低廉的薪水和庞大的工作量,注定了小姐姐们并不会真的很细心耐心的去接听报警电话,除非重大警情,其他的就差不多差不多就得了,转给派出所,反正派出所会再打电话去问。 那接下来就是派出所值班室值班员,接到警情,大多数情况下都还会去核实一遍警情信息,如果不核实的话,有可能有严重后果。 举个真实案例,一个刚来派出所上班没多久的辅警被安排在接警台,因为刚上岗,听到警情提示后,就有点慌,看了一眼后警情内容后,就连忙拨打民警手机,通知其出警。 警情内容是:xx路有人打架。 可能有人会说,怎么可能110小姐姐们登记警情会这么简略,你别说,你也别杠,杠就是你对啦~ 出警民警按照惯例,带着一位辅警开着警车就去出警了,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将打架双方带回派出所,伤情不严重然后对他们进行调解,并签订调解协议书,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 如果双方或者一方不愿意的话,那就是打架斗殴嘛,双方都进拘留所住几天,后面关于民事这一块让他们找法院提起诉讼。 伤情严重的话,直接去做伤情鉴定,达到轻伤以上直接走刑事案件流程,也不复杂。 老民警心里想着,这手拿把攥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到达现场,是有人打架,但不是两个人啊! 是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在打群架! 当时别说将这些人带回派出所,连那个老民警都差点永远交代在那里。 好不容易躲在一旁通知了所内剩余警力到达现场控制好局面,老民警回到值班室就指着这个新来的辅警一顿臭骂。 哪怕你接到警情后再打个电话给报警人多问几句,都不会造成这样的场面。 老实说,老民警就算受伤也还好,最怕的就是当时现场控制不住,造成群体性流血事件。 好家伙,那你这派出所一把手二把手等着被撸吧。 这还只是打架的警情,如果是刑事案件,贩毒、发现尸体等,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警力是有很重要的作用,不管是控制现场还是为增援警力提供相应情报。 最后就是出警民警本人了。 以上的例子也说明了出警民警如果对警情信息不了解的话,很容易发生严重后果,其中最直观的是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人民警察为人民,没错,但前提是人民警察保障了自身生命安全后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呀。 如果自己出警都不上点心的话,哪怕一次,就一次都会有严重后果,大概率是蓝衣服出警,被血浸染渗透了的蓝红衣服到医院。 毕竟,每一次出警,都有一定的风险,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警情的凶险程度。 在很多基层所队中,装备库虽然有防刺服,但每次使用都要申请登记及归还,这手续繁琐,很多爱惜自身安全的民警干都会自费购买一套,反正值班当天或者出任务的时候就焊死在身上。 只有这样才会有那么一丝安全感。 未完待续。 第27章 你见过火影忍者结印名场面吗? “你好,我是黄埠派出所出警民警,刚才是你报警对吧?” “对,刚好我买完菜出来看到两个男的在那里打架,样子凶的一批,你们快点去,等下别打死人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中年大妈的声音。 “你确定没有看到他们拿工具对吧?人数就两个人吗?”林惠钿虽然警龄不长,但是该问的还是问到了。 “他们就空着手,不过现在有没有拿东西就不好说了,两个男的,大概都是五十多岁左右。”中年大妈很是冷静的说道。 “我们马上到了。你有在现场吗?” “我着急回家给孙子做早餐呢,没在。” “行,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辛苦你了,警察蜀黍。” 被一个已经有孙子的大妈叫蜀黍,林惠钿无语,然后挂断了电话。 “到了。”何远鸿停好车,回头看了林惠钿一眼。 “下车。” 江乐带上大檐帽和单警装备随同他们下了车,同时牢记在车上林惠钿的交代,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这次出警他的专属任务就是打开执法记录仪,充当人肉拍摄架子,在一边默默观察学习就行了。 林惠钿毕竟还算新警,下车后没有老民警的专属动作。 你问啥专属动作? 那就是,一下车,先将裤腰带往上提一下,接着扣紧皮带,摇一摇脑袋,松一松脖子的经脉,咳嗽两声,清一清喉咙,看着众人声音洪亮的说道:“都别吵,先听我说,是谁报的警?” …… 此时才上午10点,菜市场已经过了高峰期,人流量较少,据中年大妈说的,地点就在菜市场门口。 一行三人走了几十米,已经到了菜市场门口,可是门口除了几个上了年纪在地上摆摊卖点自家种的青菜的大爷大娘还有几个路人,放眼望去就没有什么人了。 更别说,有打架的行为。 正当林惠钿疑惑着是不是打架的两个人已经走掉了的时候,江乐碰了碰他的肩膀,指了指菜市场门口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其余两人顺着方向看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两个聋哑人正激烈地 “争吵” 着。 他们的手势如纷飞的蝴蝶,快速而激烈地舞动着。一个聋哑人双手在空中急促地比划,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手臂挥舞的幅度更大,表情焦急又愤怒 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两只即将展开搏斗的狮子,虽然没有声音的喧嚣,但那紧张的气氛却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起来。他们的手指时而弯曲,时而伸直,像是在诉说着心中的不满和委屈。 路过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只能从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中猜测这场 “争吵” 的缘由。或许是因为一件小事产生了分歧,又或许是对某个观点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尽管没有声音的助威,但他们的 “争吵” 却丝毫不逊色于常人。 那充满激情和力量的手势,仿佛是他们内心深处情感的呐喊,让人不禁感叹,即使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他们的情感依然如此炽热和强烈。 林惠钿捂着额头,基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谨慎的拿出手机准备确定下。 “喂,大姐,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民警,我想问你在菜市场门口看到两个人打架,他们两个是不是一个带着草帽,穿着蓝色的衣服,另一个没带草帽,穿着一身橄榄绿色的农民工服装啊?” “对对对,就是他们两个!怎么样?他们打的怎么样?没人受伤吧?大妈热心的问道。” 呃…… 林惠钿愣是打了下腹稿,才认真的回道:“你应该看错了,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吵架……” 大妈毫不犹豫打断道:“不可能,我看到他们都动手了。” 林惠钿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情绪,“那是因为他们是聋哑人!在用手语吵架!” 大妈:“......” 好不容易将大妈说服,带着江乐两人上前查看情况。 尽管现在他们是在吵架,但说不准随着事态升级,动起手来也有可能,到都到了,肯定要上前劝导一下。 走上前,三人近距离的看了下,还是有点震惊的。 这两个老哥的手速堪比火影忍者经典结印名场面,如果此刻给他们加个背景动画和高燃的bgm,那么必定是一个火出圈的视频。 放到现在的年代,网友刷到了,必定留下一句:比博燃。 林惠钿和何远鸿分别上前拉住一人,江乐则是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正对着四人。 正比划着火热的两位老哥被人这么一拉,顿时回头看了下,看见是身穿警服的民警,顿时着急地朝着林惠钿他们比划起来。 他们心中那叫一个苦和愤怒,想要民警为他们评评理。 林惠钿两人此时感觉面前两人就是火影村的高级忍者,说不定下一秒就有手里剑从各方向自己射来。 但奈何他们不懂手语,实在看不懂他们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看到两位警官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两位老哥更是着急,比划的速度更是快了几分。 林惠钿想要拿出手机,打出文字给他们看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何远鸿想要找周围摆摊卖菜的大爷大娘们问问,看他们是因为啥事情吵起来的时候。 “叮咚,宿主今日尚未进行签到,请问是否立即签到。” 充当人肉架子的江乐没想太多,直接选择了立即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每日抽奖机会,请问是否立即抽奖?” “抽奖!” 江乐心里面也激动起来,不知道会抽到什么东西或技能。 “恭喜宿舍抽中技能-手语精通。” 下一秒,江乐的脑袋仿佛被强硬塞很多关于手语的知识,等了一下会全部消化后,江乐就感觉自己也像是个聋哑人一样,似是自己已经用手语生活了很多年,熟悉的一批。 江乐举起手,开口说道“ 那啥,惠钿大哥,我会亿点点手语,我看得懂,要不我来翻译一下啊?” 林惠钿一听,顿时觉得江乐是此时此刻的救世主,一个眼神过去,何远鸿默契的点了点头,接过执法记录仪,跟江乐换了个位置,然后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江乐。 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两个五十多岁的聋哑人老哥为啥会吵起来。 未完待续。 第28章 警察蜀黍众多无语时刻合集 只见江乐走到两位大哥面前,伸出手快速地比划了几下,两位大哥顿时满脸兴奋,各自也比划起了手势。 林惠钿见状,默默退了几步,留出点空间给三位大佬进行结印比,他倒要好好看看究竟谁的忍术比较强。 何远鸿笑着小声问道:“惠钿,你之前有看过这样子的嘛?” “没有,不过我想在一个问题。” “啥问题?” “就是他们两个吵架时候,如果其中一方闭上眼睛不看对方,那会怎样?”林惠钿想到就忍俊不禁。 何远鸿更是使劲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好一会才开口:“我猜另一方肯定急眼,然后发展成动手了。” 林惠钿点了点头,“换做是我,我也急眼。” 没一会江乐转过身子走了过来,留下原地两位大眼瞪小眼的大哥,不过好在他们没再比拼忍术了。 “惠钿大哥,鸿哥,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戴草帽的大哥是上午的时候在菜市场门口摆摊卖菜,当时人流量大,摆摊的人又占据了相当部分过道位置,另外这位穿着橄榄绿工装的大哥路过不小心将卖菜老哥的两条苦瓜踩碎了。 卖菜老哥顿时拉着农民工大哥,要求他赔偿5元,但是农民工大哥不愿意,说是他摆摊摆的太出来了, 让人走路的位置都没有。 于是两人就开始争执起来,只不过巧合的是,两位老大哥都是聋哑人而已,而报警的大妈路过仅仅看了几秒钟,没有留意到他们实际情况,因为着急回家,所以就热心的打了报警电话。 事已至此,林、何两人恍然大悟,下一秒林惠钿已经有了解决方法。 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掏出一沓零钱,从里面掏出一张5元纸币,拿给江乐,“你跟卖菜的那位说下,钱我给了,另外那两条苦瓜也让不小心踩碎的那个老哥拿走。” 江乐点了点头,接过钱走到两人面前就比划起来,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很快又折返回来。 “怎么说?怎么又回来了?” 江乐挠了挠头,“卖菜老哥说本来赔5块钱就行了,但是时间耽误了这么久,5块钱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林惠钿叹了口气,从兜里又掏出5元,递给江乐,严肃的说道:“再加5块钱,你就跟那个卖菜的说,如果还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把他们带回派出所进行调节,时间肯定是要好几个小时,到时候他的菜都蔫了,更卖不出去。” 江乐点了点头,将此话通过手语复述了一遍,所幸卖菜老哥也是同意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闹剧,三人回到车上,往所方向驶去。 何远鸿边开车边说道:“牛逼啊,江乐,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手语!” 林惠钿也是赞赏道:“是啊,多亏了江乐,不然这个警起码还要耽搁一两个小时。” 没办法啊,人家比划的你们又看不懂,你说的人家又听不见,临时临忙的也找不到会手语的人帮忙,最多只能用笨方法,拿出手机打字,但前提是两位大哥认字会写字才行啊。 一来一往,没有两个小时怕搞不定。 江乐咧了咧嘴,用福利院里面有几个小孩也是聋哑人,潜移默化之下他也学会了的借口圆了过去。 事实上江乐使用了蒙太奇谎言,首先福利院里面有几个小孩是聋哑人没错,但是他们学手语都是到特殊学院里面去学的,除了日常几个简单的动词江乐会之外,其他的都不会。 除了他们几个之外,福利院里面就一个家里面也有一个聋哑人家属的护工会手语。 听到江乐这么说,林、何两人闭上了嘴,他们生怕说多说错了,会引起后者的敏感,但他们想太多了,虽然江乐的性格闷了点,但是心态还是非常阳光的,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世有什么情绪。 江乐显然也看出来了,为了缓解气氛,笑着问道:“原来出警就是这样的啊,之前你们有没有出过什么有意思的警情啊?比如命案?我之前在电视看到可刺激了。” 何远鸿接过话茬:“有肯定是有,不过很少了,一年我们辖区最多就一两起。不过杀人案我电视看的也多了,得出一些必然结论。” 林惠钿一听,毕竟自己也是刑侦专业毕业的,自己怎么没听说过呢,顿时也是来了兴趣,催着问。 何远鸿边开车边笑着说道:“杀人案看多了,我都会破案了,我得出了九个结论: 1.死者不是男性就是女性。 2.不是熟人就是陌生人作案。 3.凶手不是本地人就是外地人。 4.死者生前是活着的。 5.不是白天作案就是晚上作案。 6.身高在一米到两米之间。 7.被害者一般都是被凶手杀死的。 8.很明显,死者已经死了,杀害死者的不是别人,正是凶手! 9.密码箱里装的不一定是人民币,还有可能是人民!” 车上三人都乐了起来,笑声都快要将这台破烂不堪的桑塔纳震碎。 林惠钿也细想了一下自己这两年出过一些奇葩的警情,好好跟江乐讲讲,同时也是为了自己能好好吐槽一下。 天杀的,谁知道这些报警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1.有次接到群众报警求助称:给朋友转了520块钱,现在对方不肯给1314; 2. 其他纠纷警情,报警人称:对方拿走了自己烟卡产生纠纷,需要警察帮助。当时出警我都无语了,过去一个8岁的小朋友,拿了个电话手表报警,一脸的委屈和流眼泪,幸亏当时有个辅警同事是抽烟的,将自己才抽了一根的烟盒拆下来还给那个报警的小朋友,事情才结束。 3.更有甚者,报警说他被脑电波给控制住了,对方使用精神力控制他,不让他睡觉。 4.还有一个跟这个打架警情有点相似,报警人称家里来了四五个人打架,具体情况不详,我们当时五六个人出警,到了现场后才发现报警人在客厅沙发睡着了,电视没关,正在播放少林寺传奇电视剧,报警人半梦半醒中听到电视打斗声,以为有人在家中打架,遂立即报警。后面我们告知报警人将电视音量调小,避免扰民后我们才捏着拳头走了。去的时候我们五六个人都高度紧张,走的时候我们都骂骂咧咧。 5. 吃面引起的纠纷,报警人称面条卤子咸了引起纠纷。好家伙,当时不知道哪个省的火车站外面就是因为有人在面馆吃饭因为一块钱跟老板吵了起来,最后顾客把老板的头都砍下来了, 事情传的全国沸沸扬扬,所以说这个警情,我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去现场调解了。 6.求助警情,西瓜不甜,要求退瓜,摊贩子不肯,当时出警的前辈用了10元将西瓜买下来,待会值班室,一人一块,后面发现这确实不甜。 7. 扰民警情,接110指令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该住户家中没有人,只有里面传出的狗叫声,民警告知狗不要路乱叫,不要扰民,该狗回答了两声汪汪后,民警收队。 8. 求助警情,报警人称因被困在公厕门里面,怎么也推不开门,民警到达现场处置,经了解,门是向内拉的。 9. 报警人称:某某东门有人打架! 过了二十分钟后。 喂,110吗?某某东门有人打架! 您稍等,我们已经派人过去处理了。 是啊,现在正在打警察呢! 未完待续。 第29章 钓鱼执法? “惠钿哥、鸿哥,之前我听说过有些执法部门会经常钓鱼执法,我们派出所有这样做过吗?”江乐忍了许久,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林惠钿噗嗤一声笑了,“你想啥呢?我们派出所肯定不会钓鱼执法啊,钓鱼执法是违反规定的,到时候被嫌疑人反咬一口,这身警服脱了可能还不够,人还得进去蹲一段时间呢。” 何远鸿也是笑着说道:“对啊,小乐,你想太多了,你看的那些钓鱼执法大部分都不是公安的吧?是那些交通管理啊,工商那些吧?” “哦哦,好像是吧。” 突然,何远鸿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这部捷达有明显震感,转过头看了一眼林惠钿,笑着说道:“惠钿啊,我们两个可是说错了,我们还真有钓鱼执法!” 闻言,江乐八卦的转过头看着两人, 准备静待下文。 “怎么可能?我们哪里有钓鱼执法过?”林惠钿不信。 “你真忘了?何远鸿嘿嘿一笑。 “别扯淡,等下误导了江乐,你就说我们哪次有钓鱼执法过!” 何远鸿用鼻子大力吸了口空气,“毒品啊!” 林惠钿见状沉默不语,江乐则是满脸疑惑,连问什么情况。 为了防止何远鸿这个老油条辅警乱说话,林惠钿赶紧开口说道:“毒品是唯一一个可以钓鱼执法的,或者说是默许可以钓鱼执法的。” “为什么呢?”江乐睁大眼睛,不懂的看着林惠钿。 何远鸿大笑道:“没有为什么,没有正式的理由,所以惠钿说的是被默许,而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可以。” “说到这里,你们没看过那个高姓家族的黑道电视剧吗?里面地级市黑道一把手的弟弟去贩毒,结果被他哥哥两句话打了四巴掌。” “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咱们这个社会,涉黑势力肯定还有的,而且不少,但是百分之九十五的都不会去碰毒品,我们国家对毒品的态度是零容忍的,只要有了证据,铁定是干你的。” “再说了,毒品犯罪跟普通的犯罪是不一样的,他是一条线这么下来,有上家有下线,抓到一个吸毒的,就拿着他钓出他的上家,也就是贩毒的。” “抓到一个贩毒的,就拿着他钓出给他货源的上家和他找他拿货去卖的下线或者找他买毒品的吸毒者。” “为了能把这条线给铲除干净,钓鱼执法是最有效的常规手段。” “再加上,毒品犯罪的人如果被抓获了,说我们是钓鱼执法,也减免不了他的罪行啊,或者说他指认我们钓鱼执法,这更会惹得我们公安和检察院法院的反感,到时候说不定从重从严给他判了,他更得不偿失。” 林惠钿这时候嘿嘿笑着,插了一句:“而且凡是报警涉及毒品的,只要怀疑就能报警,毕竟咱兔子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么就简单了,我一个休班的同事刚好怀疑哪里哪里谁谁谁涉毒,我们值班的出个警,这很正常不过吧?放到哪里都说得过去吧?” 江乐认真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点赞,“确实很正常!” 何远鸿老神在在的开着车,感叹的说道:“没办法,毒品对我们的伤害太大了,一旦触碰上,想要戒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长期吸食毒品后,会给脑神经带来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说句人话就是,碰上你就废了,真的是废了。” 林惠钿也感叹说道:“之前在警校的时候虽然有学习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远远没有自己亲眼所见那么震撼,上个月我们不是值班吗?当时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来我们所里面,说自己吸毒了,想要戒毒,当时的样子还算很正常。” “然后我们就带他去厕所用三合一的检测试纸检测了,检测出甲基苯丙胺阳性,也就是所谓的冰毒,这家伙确实吸食了冰毒,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下面的行为,简直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做啥了”江乐好奇问道。 “用检测试纸检测,需要用一个一次性纸杯装他的尿液,检测完之后,那家伙竟然将那杯尿一饮而尽,我擦了,当时我都被吓坏了,然后他还当我们是天上的神仙,就在值班室那里跪下朝拜我们。” (亲身经历,我接待的小伙子。) “这个我有印象,可笑可悲啊,才二十多岁,沾染毒品后就变成这副样子,后面我们联系上了他家属,才送去强戒所了。” “不是检测到吸毒了吗?还要通知他家属才能送他去戒毒吗?”江乐不解。 林惠钿接过话茬,开口普法:“吸毒行为属于违法行为。第一次被发现吸毒一般会被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第二次被发现吸毒会被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同时可能会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第三次被发现吸毒一般会被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同时会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江乐听懂了一大半,但没完全听懂,毕竟是第一次接触。 何远鸿笑道:“我给你简单翻译下吧,就是说喝尿那小子是第一次被发现吸毒,我们想直接送他去强制隔离戒毒2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需要他家属来,写一份自愿戒毒书,我们呈批了给法制室通过后,才能够送他去强戒所,不然的话,只能拘留十天。” “哦哦,也就是要第三次被发现了吸毒后才会送去戒毒2年。”江乐明白了。 林惠钿接着说道:“是啊,国家对这些不小心或者被有心人误导触碰上吸毒的算是很关照了,第一次才拘留十天,第二次拘留十五天,然后社区戒毒,第三次才送去强戒2年。” “那么社区戒毒是什么意思呢?社区有专门戒毒的地方吗?” “社区没有专门戒毒的地方,责令接受社区戒毒的意思大概是说每隔一段时间,要定期到社区去接受专门的尿检,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去一次,直到三年期满。” “如果戒毒人员不去呢?” “如果戒毒人员在社区戒毒期间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3次以上,擅自离开社区戒毒执行地所在县(市、区)3次以上或者累计超过30日的,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我们就可以送他去强戒所啦。” 未完待续。 第30章 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一觉醒来,全球侦查破案水平下降一万倍。 专案组办公室内对如何侦破一起打架斗殴案件进行研讨,这起案件这是无数办案民警的噩梦。 就在各大前辈对如何还原案件事实束手无策时,在角落的我脱口而出,“先问证人笔录。” “嘶~” 周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室内温度骤降好几度。 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冲上来握住我的手,惊叹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基层派出所竟然有如此百年不遇的办案奇才!明天你来省厅刑侦总队报到!” 以上是一个经历了国庆7天一级勤务,最后忙碌到昏过去之前,年轻民警的内心最深处幻想。 ...... 江乐一行三人刚回到派出所,将现场处置情况告知了值班室值班辅警,后者在接警系统上反馈给指挥中心。 刚想脱下帽子和单警装备在值班室吹会空调,舒服一下,粤省的十月,恰逢秋老虎,闷热的不行,三人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三人刚坐下,“叮咚,有新警情,请注意查收!” 无奈,三人站起身来,和值班辅警一起朝着电脑屏幕看去。 “报警人称:四门社区龟山路28号民房内有人购买六合彩。” 值班辅警拿起桌面上的固话就给报警人打过去,准备问问具体情况。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林惠钿一点也不惊讶,招呼着江乐和何远鸿准备出警,仔细想了一下,让值班辅警再叫一个辅警下来跟着出警。 因为不知道这个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带多点人没错,万一这是个赌博窝点,里面的人数有十几二十号人,虽然出警四个人跟三个人差不了太多,但起码心里还是踏实了一点。 当然,还可以叫多两个辅警,共计六七个人出警,但是没必要,也不现实。 人不够,整个值班组加上值班领导和三位民警,一位值班室值班辅警、一位内勤、就剩下五六个机动辅警了。 总人数才十一二个,去了一半人,谁知道待会还有没有其他警情? 至于说为什么报警人电话关机,众人对此都不惊讶,是因为大概率这个报警人就是在这个赌博场所输钱,输红眼了。 想着自己不好过,老子也不给你们这群家伙好过的心态报警举报了。 十宗举报赌博警情,有七八宗都是这样的。 剩下两三宗的举报人大概率是其他赌场,毕竟同行是冤家。 好家伙,你这个场所这么火爆? 我的客人都去你那里了,我们吃空气啊?! 不行,我举报下,让你别太好过。 只要我举报的多,你的场子就别想开下去。 同理,举报一些卖淫嫖娼的大概率也是在那里嫖了过后觉得货不对板自己吃亏,心有不忿报警。 也有同行,凭什么你那里生意这么好,老子这里门可罗雀? 叫来一起出警的辅警叫赖兴达,90年生人,按理来说现在才23岁,应该也是很年轻的。 可是他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络腮胡,加上有点后退的发际线,鼻梁上架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不认识的话,还会以为他都是80后,三十多岁。 因为是抓赌,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四人回到宿舍换了上衣,便装出警。 不过他们这个所谓的便装也是假的不行,还记得之前抓黄毛黑毛的时候吗? 汤嘉平他们就是因为只换了上衣,裤子都没换,屁股部位都被磨得澄亮澄亮,裤子后面口袋更是两个银闪闪的纽扣。 再加上脚上穿的清一色黑色的运动鞋(警用)或皮鞋。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是便衣了。 但没办法,这样最方便,换个上衣就可以出门了。 当然,他们也是看是什么样的警情来选择换装,如果是抓贩毒、两抢一盗等抓捕行动较为明确的,肯定也会换上其他的裤子和鞋子,但就目前这个警情而言,还不足以让他们大费周章去换整套衣服。 四人将手铐统一放在裤子后袋,伸缩警棍直接放在裤兜里,长度刚好,表面看上去,四人就是赤手空拳,啥都没带。 不要以为四副手铐只能够控制四个人,因为一副手铐可以铐两个人的各一只手,就跟二人三足一样,只不过到这里变成了二人三手。 如果四副手铐都不够用的话,没关系,警车上面还有那种扎带,那玩意也好使。 林惠钿则是将警用手枪用枪套绑定在身侧,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带的,而且震慑效果还是满满的。 为什么说以防万一?一个简单的抓赌,难道那些赌徒会暴力反抗袭警? 谁敢保证会不会啊? 谁都不敢保证! 再加上很多犯罪行为不是单一的,我开设赌场怎么了?我不能够在赌场里面组织卖淫?我不能够在赌场里面贩毒?不能容留他人吸毒? 而且赌徒中万一有被通缉的重大刑事案件逃犯呢? 对吧,谁知道呢? 一行四人上了一部老式吉普车,这部车也是黄埠派出所车况最好的,尽管里面的味道还是一言难尽,而且还是交警大队换新车时淘汰下来的旧车。 但在这里,它就是最香的宝贝。 此外,黄埠派出所还有一部微面包车,被戏称粤桂地面轻型步兵运输车,可以坐十二号人,还有就是一部中巴,可以坐十七八号人。 日常出警使用最多的就是吉普车和微面。 没多久,几人就到了报警人所称的地点附近,将车停在两三百米外的巷子,往目的地走去。 两人为一组,分两组,前后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前面是林惠钿和何远鸿,负责先从门口经过,看看大门锁闭情况还有门口是否存在监控。 很多有点规模的赌场,赌场周边的监控摄像头比派出所的还要多,而且还有放风的马仔在外围溜达,一有风吹草动,马仔立刻通过兜里的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人撤退。 先问问大家伙有没有在较为偏僻的马路边看到过一部小车打开车尾箱在卖cd光碟的? 那十有八九,附近是有赌场存在,而且卖光碟的车就在唯一道路的旁边。 要不然,你卖东西的,你不往热闹的地方去,还往偏僻的马路上钻? 怎么?嫌能卖的钱多了? 至于江乐和赖兴达两人则是围着房子转上一圈,看下有没有什么后门,别等大家伙冲进去了,里面赌博的人都从后门一窝蜂跑了。 所幸,目标房屋是一个普通的民宅,只有一楼,只不过前面带了一个院子,进出的门在院子那边,有一扇小门打开着,上面也没有监控探头。 林惠钿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着,在等江乐他们的信息。很快,手机上赖兴达发来微信,“没有后门。” “门口等我,一起进去。” 林惠钿回复后和何远鸿转过身子,朝着门口依然不慌不忙的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乐两人也从绕了一圈回到大门口,林惠钿用手指抵在唇边,“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未完待续。 第31章 愿者上钩? 六合彩是一种博彩,在港澳内是合法的博彩活动,但在内地属于非法。 它以特定的开奖结果作为赌注对象,通常涉及从多个数字或选项中进行选择。 简单概括下玩法就是以12生肖为基本,每个生肖有4个数字,如1号是牛,2号是鼠,13号又是牛,14号又是鼠......以此类推,共计有四十多个号码。 玩法有很多种,但是最常见的是两种,你将一个生肖的是号码包起来,假如你花了100元包了牛的生肖,那么是1、13、25、37,相当于每个号码投注了25元。 到时候开奖的那个号码如果是其中一个的话,那么你大概能中1000元,也就是单个中奖号码的40倍,当然有些是41倍、42倍,这样看庄家公布的赔率是多少。 另外一个玩法就是你只买一个号码,如买100元12号猪,那么如果开中的话,能够中奖4000元左右。 六合彩在内地主要是粤桂福三省的人玩,因为他们距离港澳较近,对港澳的情况较为了解,而且几十年前三个省份有许多人偷渡去了港澳,后面熬过了之后成为了正式港澳居民。 这群人逢年过节经常回内地老家,一来二往之后,内地老家的人也知道香港有这么一种博彩,他们基本上就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等社交媒体向在港澳的亲戚朋友进行投注。 长久下来,内地的人就自己做起庄家,统一收到钱之后,再向港澳进行投注。 盈利方式主要是靠降低赔率,就如上面所说,有些地方赔率才40倍,因为有1-5倍的赔率被内地或者港澳庄家吃掉。 假如100个人来找他投注,有5个中奖了,他们投注金额有个500-2000左右,那么基本上庄家也可以赚500-2000左右。 当然很多内地做庄的人会采取吃小赔大的方式。 何谓吃小赔大? 即你向我投注,你投注100元,另外有人投注元,那么按正常来说就向港澳那边进行投注,这个时候内地庄家一想,这是个博彩啊! 元中了我赔不起,难道你100元中了,我还赔不起吗? 所以就只向港澳投注元,自己吃掉了这100元,这也是大部分内地庄家的方式。 不从法律层面来说,从操作方面来说,这当然没问题。 但是有问题的是有些不自量力又贪心的内地庄家,吃了小的结果还赔不起,甚至有些不信邪的,大小都吃掉,好家伙,大的中奖了自己没钱赔,只能跑路了。 那对中奖的人来说,好家伙,我难得中一次,你跑路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气不气? 温馨提示:赌博会导致妻离子散,切勿进行赌博活动。 (黄天在上,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 这座民宅占地约120平米左右,其中一半是个露天院子,主体建筑只有一层,四人悄咪咪地从院子小门溜了进来,看到主体建筑的门也是敞开着,四人迅速靠近瞄了一眼里面。 只见两个中年老哥在一张桌子旁边,似是在商讨着什么重要事情,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并用纸笔记录着什么。 他们是背对着门口的,此时对于门口外面站着的四个人毫不知情。 林惠钿探头扫了一遍房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如刀具、剪刀等,后重点扫了一眼那张桌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再打量了一下老哥身上,也不像兜里装了什么工具,再看一下脸部,普通的中年人模样,没有像吸食毒品人员的惨白消瘦模样。 林惠钿示意三人拿出伸缩警棍,握在手上先别展开,接着四人静步走上前,至此,两位老哥依然在专心讨论,竟然还没有发现他们。 走到近前,看到他们用纸上写着一些“猪全包200,6号蛇特码100......”等字眼 实锤了,确实是在买六合彩,坐着的那个男子还是庄家。 林惠钿一个眼神,四人齐齐上前,两两一组,分别控制住两个老哥的双手,低吼了一声“派出所的!老老实实别动!” 两名老哥被吓了一大跳,正准备反抗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 事情不大,反抗了事就大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林惠钿示意赖兴达拿出手铐,将他们两个的一只手用一副手铐拷在一起,形成二人三手的温馨场面。 刚好厅内有一张长排的木凳椅子,能够坐四人,林惠钿想了想,让江乐和赖兴达坐在两边,两位老哥坐在中间垂头丧气,他则是带着何远鸿进去里面的房间看下。 因为还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不到一分钟,两人就出来了,里面就一间卧室和厨房,没有其他人在。 上前给桌面上的纸张拍了拍照,作为证据固定,简单问询了庄家。 庄家说他是通过电话向香港的一个朋友下单的,在场众人也不吃惊,这是正常操作,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去深挖拓展了。 你神经啊,去香港抓一个买六合彩的?更别说人家在那里是完全合法的存在。 “呦,现在才中午12点,已经收了十几个人的单啦?” 何远鸿打开一张纸,上面清晰的记录了某某某买了x号多少钱,当然这个某某某大部分都是一些外号。 如老三、瘦子、光头等。 “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向你买的?” 庄家支支吾吾,再三逼问下才吐出来,绝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下单的,少部分是上门来购买,例如旁边坐着快哭了的老哥,就是上门来买被抓个正巧。 此时估计心里都快后悔死了,说不准人还得进去坐几天。 没错,也就几天,正常来说这种金额不大,小规模的,两人行政拘留个3-5天,就当给他们一个小教训了。 正当几人准备带人回所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了一名中年老哥,看到众人,边抽着烟,便笑着说道:“呦,这么早就这么多人来买啊?来来来,帮我包龙,400,妈的,这个月都输了几千块了,好歹这次让我中啊,中了就回本了!” 边走边说边从兜里拿出钱包,掏出4张百元大钞,完全没有注意到庄家两人三手的温馨动作。 江乐四人脑子宕机了一会,好家伙,啥情况? 打个比方,假如现在自己四个人在河边钓鱼,已经钓了2条小鱼准备回去了,连饵都没下,结果有鱼争抢咬着空钩自己要上来? 真人版愿者上钩? 江乐四人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都快笑翻天了。 未完待续。 第32章 体会到了钓鱼佬爆护的快乐 男人潇洒的弹了下烟灰,看着在场众人都愣住的表情,不耐烦地说道:“愣着干嘛啊,收钱写单啊!” 庄家坐在长椅上,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心里想着兄弟你可真敢啊,你没看到我手上银晃晃的手铐吗? 林惠钿一个眼神甩过去,在旁边站着的江乐和何远鸿心领神会,准备上前先接过男人的钱,然后伺机控制住。 “卧槽,派出所的?!”男人这时才看到了庄家他们手上的手铐,手中钱一甩,掉头就跑,比兔子逃窜还要快。 钱刚好甩到何远鸿的脸上,视线被遮挡了下,而江乐则是一个箭步上前,碰到了男子的肩膀。 下一秒。 “嘭!” 宗师级过肩摔下,男子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江乐拉住男人的手腕,掏出兜里的手铐,啪嗒一声,锁环环绕一圈,成功铐上。 你还别说,手铐砸下去的那一刻,江乐就喜欢上这种感觉,贼爽贼舒服。 好不容易将男人从地上拉到长椅,跟庄家他们形成三人四手的温馨场面,江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后,才注意到林惠钿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卧槽,兄弟你太牛逼了吧!”何远鸿率先走上前,摸了摸江乐的肩膀和手臂,他想不懂,这电线杆看上去没点肉,怎么爆发力这么强? “干得太棒了!”林惠钿朝着江乐比了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今天早上来交班的时候才听说那两个抢夺嫌疑人是你一招放倒的,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这体格我还不信呢,但是现在我信了,彻底信了” 赖兴达犹豫了一下,上前朝着林惠钿和江乐他们轻声说道:“这家伙会不会受伤,等下有伤的话我们就麻烦了。” 江乐挠了挠头,肯定的说道:“他们没事的,除了痛了点,身上不会有伤的。” 宗师级的过肩摔技能下,能够对这家伙造成怎样的伤害,江乐心里一清二楚,所以他刚才出手的力道是有特意控制的,保证做到刚好放倒,却不会受伤。 林惠钿看了下男人,只是摸着肚子在哼哼唧唧,脸色也不会发白,心里有个大概判断,再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地形,心里顿时有个想法。 “他没事!不过现在还早,12点不到,待会我们这样这样……” 被抓获的庄家等3人一边听着,一边露出惊恐的神色,心里在暗骂这几个穿着狗皮的家伙真恶心!真变态!真不是人! 何远鸿这个老油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待会配合一点,要不然拖得太久,我的执法记录仪就没电了。” 最后这句话,一语双关,让庄家3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毕竟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执法记录仪没电了,电棒就有电了。 …… “嚯,龙哥,今天这么热闹啊?”又一名男子进来,看到庄家龙哥和一名自己也见过面的“熟客”坐在桌子面前商量着什么东西,边上还有几个人在等着。 “来,帮我包蛇2000块钱!”男子出手阔绰,毕竟这个礼拜他都小赚一万多了。 这次如果中了,能够中2万块钱,到时候去潇洒,那叫一个美滋滋,男子连中的2万块钱在怎么用都规划好了。 “干嘛呢,有钱不赚啊?”男子看到庄家没头都没回,没有理会自己,心里不爽,上前就碰了下庄家的肩膀。 庄家转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男子顿时心生警惕,看到林惠钿江乐这两个小年轻,顿时明白了什么,转头就想跑。 “嘭”的一声,不是过肩摔,是门被锁掉了,这时才发现何远鸿一直站在门后面的视觉盲区。 下来是瓮中捉鳖时间。 …… “我去,今天啥日子,都这么早就来买了啊?……卧槽!” “嘭”的一声关门。 …… “嗯?这么多人?哎,不对,你关门干嘛?!” …… 好家伙,除了一开始的庄家2人,后面竟然足足来了6个人,总共8人,都给江乐他们控制起来了。 林惠钿看了下时间,快中午一点了,都没吃饭呢,而且吉普车车尾箱最多挤6人,剩下2人和自己挤挤坐后排,再多一个就坐不下了。 “收队!” 你可能会以为他们开的这部吉普车是加大号的,但其实不是。 那你会疑惑,那怎么可能车尾箱能挤6人? 因为吉普车后面被改装了一下,只留下一个一立方多一点的空间,所以他们真的是挤上去,不是坐。 而且在里面可能有些人挤得坐都坐不了,只能蹲着或者半跪着。 6个人挤在这么点空间内,保证你动弹都动不了。 什么羊城死亡3号线,什么燕京通天苑站,在警用吉普后备箱前面,统统靠边。 什么?你说超载? 对啊,我就超载了,怎么了? 报警抓我? 信不信交警中队那边接了电话后,就直接打电话到我们派出所,叫我们自己出这个警? …… 将吉普开回所门口的时候,黄松友副所长和其余两位值班民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将人送进办案区后,江乐几人连忙赶到饭堂,都快2点了,肚子早就饿的顶不住了。 所幸,林惠钿早就交代了饭堂阿姨,留了几个菜,让几人大快朵颐。 这也是常态的事情了,谁知道你出一个警情要用多少时间? 特别是一些复杂的警情,一个白天或者一个晚上都有可能在现场。 几个人吃完饭后,紧赶慢赶又到回办案区,毕竟抓回来8个人,都快比得上整个值班组人数了,他们想偷懒也偷不了,必须得帮忙。 首先是将所有人依次叫到人身检查室,检查他们身上的物品,清点检查登记后,并且用专门的档案袋装着由派出所先行保管。 这里要注意的是,是除了衣服之外所有物品,不是说打火机、指甲刀、钥匙等危险物品,是全部物品。 同时也要叫他们脱下衣服,检查一下体表特征,看下有无伤痕,如果有严重外伤,还得送医院治疗。 这也是在人身检查室完成的,虽然室内有监控,但黄埠所用了一个深色的卷帘围住,圈出了一平方米的横截面积出来,也就是在一些夜市或者商场中,商家提供客户试衣服的那种。 当然,男看男,女看女啊,不准男看女! 紧接着就是录入相关信息。 包括正面上半身的照片、左右侧身照,并且将他们十个手指头的指纹信息录入到系统中。 派出所也不想那么麻烦,但是没办法,是省厅的规定。 好处当然有,相当于所有被抓回派出所的,都将相关信息录入系统库,形成一个类似重点人员库,库里面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被传唤或者抓回派出所的。 同时也是通过这点,比对在逃系统,如果抓回来的人中有在逃的,录入相关信息后,该员的 在逃信息就会弹跳出来。 这时候值班人员只要静静的等待一天或者两天,外省外市兄弟警方过来带人走的时候,就会有500或者1000元收入。 这也算是一种悬赏金额。 未完待续。 第33章 百分百空手夺刃 可惜的是,这8个人没有一个是在逃嫌疑人,所以500块是没有希望的了。 下来是做笔录的环节,对庄家是刑事案件讯问笔录,是往开设赌场方向去做,其他7个买六合彩的,则是行政案件的赌博询问笔录。 江乐被安排和何远鸿一起对2名赌客做笔录,主要是何远鸿在问,江乐在敲键盘。 笔录的话基本上都是有固定格式的,找出之前的赌博询问笔录,按照实际情况略微修改下,就大差不差。 问:你个人的基本资料? 答:我叫xx,男,19xx年生人,身份证号码xxxxxx,户籍所在地xxxxx。 问:你是否是人大代表或者中共党员? 答:都不是。 问:你有无前科劣迹? 答:以前嫖娼被拘留过。 问:你有无什么疾病或慢性病? 答:没有。 问:你因何事被传唤到黄埠派出所? 答:因我涉嫌赌博一事。 问:你参与的是何种赌博方式 答:六合彩 问:是用何种方式进行赌博的? 答: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问:你参与这种赌博多久了? 答:好久了。 问:庄家经营了多久了? 答:好久了。 问:…… 答:…… 问:你还有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答:没有。 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 答:没有。 问:请你仔细阅读笔录,确认无误后签名。 答:好的,我看过了,无误。 “请你逐页签名,并在最后一行写上:以上笔录共x页,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 你别问为什么两个辅警可以制作笔录,哪怕是询问笔录,是不行的。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原则上不允许的。 但就跟开车一样,原则上不行,有时候也要抬头看看原则在不在。 反正笔录上询问人和记录人是空着的,到时候民警会在上面签名。 什么?你说询问室里面有监控的?这样做难道不会被追责吗? 没错,是有监控,但一般谁去管啊。 特别是这种小案件,检察院那边百分之一百不会调取你的询问监控。 当然,刑事案件那个庄家,是林惠钿带着一个辅警去做笔录的,毕竟也不能一点面子都卖检察院。 至于你说为什么要问他们是不是人大代表或者中共党员? 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一是程序合法性的要求。 人大代表具有特殊的法律地位和权利保障,比如未经人大主席团或者人大常委会许可,不能对人大代表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等情况。 在询问前了解这一身份,可以避免在后续调查过程中出现程序违法的情况。 二是党纪要求。 对于中共党员,如果其行为涉及违法违纪等情况,在调查过程中需要按照党纪的相关规定和程序来办理移交等后续工作。 了解其党员身份有助于确保在调查过程中符合党纪的要求,同时可以更好地衔接党纪和国法两个不同层面的调查处理工作。 …… 全部的笔录做好了,已经到了下午5点,8个人全部被关在留置室,材料全部都在值班组内勤桌面上,江乐也被林惠钿叫回宿舍休息一个小时。 忙活了一天,确实累的不行,江乐刚用诺基亚调了个6点的闹钟,准备睡一个小时。刚躺在床上,脑海中就蹦出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第一次捣毁赌博窝点,奖励技能抽奖一次,请问是否立即抽奖?” 江乐猛地坐了起来,腰也不酸了,头也不晕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立即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百分百空手夺刃。” 江乐愣了一下,想要了解下具体情况,但系统并没有解释,而是一系列空手夺刃的知识技巧瞬间涌入大脑。 一是心理准备。 在面对持刀者时,保持冷静至关重要。恐惧可能会导致错误的判断和行动。要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危机,但同时也要对危险有清醒的认识,做好可能受伤的心理准备。 二是观察环境 在行动之前,迅速观察周围环境,寻找可以利用的物品或障碍物。 比如,可以将桌子、椅子等推到自己和持刀者之间,形成屏障;或者寻找棍棒、灭火器等物品作为潜在的武器。 三是保持距离与站位。 始终与持刀者保持至少一臂加刀长的安全距离。这样可以避免对方突然袭击时来不及反应。同时,要不断移动脚步,避免站在一个固定位置,让对方难以预测你的行动方向。 尽量站在持刀者的侧面或斜后方。这样可以减少自己成为攻击目标的面积,并且有利于观察对方的动作,寻找夺刃的时机。 四是控制持刀手臂。 1. 干扰攻击:如果有衣物、毛巾或其他柔软物品,可以迅速挥舞这些物品,干扰对方的视线和攻击节奏。 当对方攻击时,用物品缠绕对方持刀的手,减缓其攻击速度。 2. 快速接近:当对方攻击受阻或出现破绽时,迅速侧身移步接近对方。 接近时要注意步伐的灵活性和稳定性,避免被对方踢倒或撞倒。 3. 抓握手腕:用一只手紧紧抓住对方持刀手的手腕,拇指用力按压对方手腕内侧的神经点,使其手部力量减弱。 另一只手迅速辅助控制肘部,防止对方挣脱。抓握时要用力但不能过于僵硬,要根据对方的反应随时调整力度和方向。 五是利用身体力量夺刃。 1. 旋转压制:一旦抓住对方手臂,迅速转身,利用身体的旋转力量将对方手臂扭到背后。 同时,将自己的身体重心压低,用肩部或胸部抵住对方的背部,使其失去平衡。在旋转过程中,要注意保持对对方手臂的控制,防止刀具划伤自己。 2. 关节技:如果有机会,可以使用关节技来迫使对方放下刀具。 例如,将对方的手指向后弯曲,或者将对方的手腕向外侧扭转,使其感到疼痛而不得不松开刀具。使用关节技时要注意力度和角度,避免造成过度伤害。 …… (郑重提醒:空手夺刃是高风险行为,需要经过专业的训练和丰富的经验才能尝试。在面临危险时,优先考虑的应该是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尽量避免与持刀者正面冲突,等待专业人员的救援。) 不信?不信你看小米车主线下勇闯摩托车俱乐部事件。 未完待续。 第34章 派出所的潜规则 空手夺刃是一个综合技能,集心理、闪躲、关节技、控制技于一体的综合技能,这能够让江乐的“格斗”能力大幅度上涨。 就算现在面前有三个持刀歹徒,江乐都有把握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一分钟内将他们手上的刀卸下来。 “以前看电视,警察老是受伤,有这个技能在,以后安全保障提升了不少。”消化了脑海中知识的江乐不禁感叹道。 ……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江乐刚进派出所饭堂,发现五六张圆桌坐的满满当当。 没办法,一级勤务,全员在岗在位,饭堂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这么热闹。 “江乐你过来一下。”林惠钿在饭堂外面喊了一声,将后者拉回到宿舍,趁着四下无人,掏出一个信封塞了过去。 “这是500块,发给你的。” 江乐愣了一会,才说道:“今天不是没有在逃的吗?怎么还有500?” 而且就算今天有一个在逃的,总金额才500,不可能都让自己一个人拿了呀? “今天抓的那8个人放了。” “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江乐有点想不通,今天一个值班组忙了那么久,这就放人了? 心里有种努力白费的感觉,不得劲。 林惠钿笑了下,三言两语给江乐解释着。 首先,这不是什么严重的违法犯罪问题,只要不将笔录和其他材料上传到警务综合系统,派出所完全可以压下来这件事。 换句话说,可以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其次,是有个大老板出面,给了派出所一笔钱,关于这笔钱,你可以说是赎人的,也可以说是给派出所的赞助费。 毕竟一个派出所好几十号人在,衣食住行、行动经费等等一大堆,上面的财政拨款真的是不够用,每个月都有窟窿要填,所领导们也是头痛的不行。 最后,现在上面没有什么任务指标下来,派出所也乐得清闲一点,不然后续的案件呈批、送人体检、送进拘留所和看守所,一些列下来,整个值班组都会忙得半死。 江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原来这些都是派出所的一些潜规则。 这笔钱不是说所领导去贪污,而是来填补所经费的窟窿。 打个比方,放了这8个人,大老板出了5万块钱,其中的8成,也就是4万块钱是要给所里面填经费窟窿的,剩下2成,值班的副所长可能拿1成,也就是大概5000元左右。 这五千块虽然是进了副所长的口袋,但也是有常规用途的。 例如宵夜,每次值班,大家伙那么辛苦,经常忙到半夜,甚至通宵也是常见的事情,饭堂又不提供宵夜,晚上12点过后,基本上整个值班组都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不吃点东西,体力是真的是遭不住,更何况半夜还要接处警。 所以宵夜是需要值班副所长自己去解决的,一个值班组基本有十号人马,一顿宵夜,没有两三百是跑不掉的了。 又例如一些团建,派出所一个值班组一个月出去聚会一次,吃个饭,唱唱歌,放松一下,这笔花销也是副所长出的。 还有就是值班组的一些物资以及赔偿款。 物资好理解,赔偿款是啥意思? 亲身经历:去抓捕的时候,认错门了,一脚将门踢开,结果碰到门旁边的电视机,整个机子掉在地上,坏了,门锁也坏了,值班副所长好说歹说赔了800元给事主才完事。 剩下的5000就真的算是辛苦费了,给值班组的民警和辅警分一下,毕竟出现场和带人回来以及走流程等等,大家伙都忙的够呛。 民警的工资比较高,可能还看不上这几百块钱,但是对于辅警来说,这几百块钱可就真的是巨款啊。 四分之一的工资啊,一个月的烟钱啊,少数难得的外快啊。 兜里揣着500块巨款,江乐兴致不错,平时吃两碗饭的,今天胃口好,多加一碗饭。 毕竟是上班第一天就赚到500块,谁不迷糊? 吃完晚饭后,江乐在值班室跟着接警辅警学了下接警的流程和技巧,又跟民警出了两三个小纠纷警情,时间一下子就到了晚上12点。 12点,派出所的宵夜时间,宵夜基本上是三件套:炒米粉、炒河粉、瘦肉粥。 没办法,十号人在这里,只能点这种量大顶饱还便宜的宵夜吃了,200块钱搞定。 而且还是波记饭店送过来的,月底再结账,不用自己出去买,方便的很,基本上派出所4个值班组都是这样。 可能其他人吃过太多次了,都腻了,大多数人都是吃个一碗半碗,填点肚子就行了,毕竟这宵夜味道也不咋地。 但江乐在以前的十八年里从来没有吃过宵夜啊,这第一次吃,挺惊奇的,直接干了三碗炒米粉和两碗粥,把黄松友他们看的目瞪口呆。 林惠钿看不过去,提醒道:“你这是属于暴饮暴食了吧?晚上还是别吃太多,不然睡不好的。” 江乐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也才七八成饱的样子,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的食量大了那么多。 难道是白嫖的原因? 其实江乐不知道,这是系统作怪,他获得的宗师级过肩摔还有百分百空手夺刃这两个技能,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是极高的。 奈何他是个电线杆子,身无三两肉,虽然能够使用这两个技能,但是对身体的负荷还是很严重的,系统就用了这种方式,让江乐的身体素质先跟上一点。 众人吃饱过后,齐聚在值班室聊会天,黄松友副所长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回宿舍休息了,女内勤没啥事,也回去休息了,就剩下三名民警和几名辅警。 今天坐台民警是负责指挥协调,基本上不出警,除非其他两名民警出警了,还有新的警情,或者是确实警力不够,需要增援的时候才出警。 剩下林惠钿和另外一名民警王德辉,林惠钿主动让对方挑选,最后王德辉选了上半夜。 那么上半夜时间,也就是12点到凌晨4点,这段时间就由王德辉带队出警。下半夜,4点到8点半交班前,由林惠钿带队出警。 当然,如果同一个时间段来了两个警情,那么就没分上下半夜了,两人都得起来出警。 下来就是辅警们的排班了,黄埠所四个值班组排班都是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决定的,这也是黄埠所的老传统了。 在场包括江乐在内有7名辅警,做了7个签,签的内容是1.2.3.4..上.下.空签。 解释一下就是,数字代表在值班室接警的顺序,抽到1,就是凌晨12点到2点,在值班室接警。 抽到2就是2点到4点,在值班室接警,以此类推。 抽到“上下”,就是代表上下半夜随民警出警。 至于空签,因为今天特殊了一点,江乐加入了进来,多了一个人,所以做了一个幸运签。 也就是说,没啥事的话,抽到空签的人可以睡一整晚。 未完待续。 第35章 溺水警情 黄埠派出所值班室内,六名辅警此时仿佛赌神附身,用手掌和拇指不断的摩擦着手里的签条,像是在用特异功能将牌变成自己想要的。 同时像极了两广地区过年赌三公的样子,将纸条展开,大拇指遮挡住中间的数字,将纸条慢慢的往外面挪动,嘴里还念念有词着:“空空空......” 很明显,大家伙都想抽到那张幸运签,睡个好觉,江乐则是在一边好笑的看着,因为第一次见,没想到这群身穿警服的家伙私底下这么可爱。 除了空签之外,大家伙退而求其次的是上下半夜的出警签。 赌,就是赌。 我赌上(下)半夜风平浪静,赢了一觉天亮,输了,出警出一夜。 摊牌了,我梭哈,你随意。 排在第三梯队的是12点到2点这个时间的接警签,他们大部分都是夜猫子,回宿舍也睡不着,干脆想着抽中第一班接警班后,回宿舍困意刚好上涌,也可以一觉到天亮。 揭牌,定胜负。 有人叹息,有人欢喜,有人面无表情。 幸运签非常幸运的被江乐抽中了,但是江乐将这个签换给了一个上半夜出警的辅警,因为他看出这个辅警今天有点感冒,整个人不大舒服,干脆就跟他换了。 同时还有两个人互换了签,反正只要有人愿意跟你换,你也能接受对方的签,就能换。 两分钟后,值班室众人作鸟兽散,留下第一班的辅警坐台接警。 因为怕出警,江乐回到宿舍后,拿着换洗的衣服,冲进公共洗浴间,五分钟洗完全身,回到宿舍将头发擦干。 感冒的那名辅警正是自己的舍友,此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林光灿和另外一名叫徐艳章的舍友则是因为一级勤务留在所里面,此时在床上刷着手机。 因为有人睡觉,三人简单点头示意了一番,江乐将还有百分之八十电量的诺基亚放在自己枕头边上,自己也打算睡一会,只要上半夜没警情,也可以睡到天亮。 想起已经过了凌晨12点了,江乐连忙唤出系统开始抽奖。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技能—水性精通。” 江乐心喜,这个技能很实用,自己之前可是个旱鸭子,现在也能成为游泳健将了? 总比那个手语的技能好吧,这至少是个保命技能。 怀着美滋滋的心情,江乐慢慢入睡。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才过了一小会,脑袋蒙蒙的江乐被手机滴滴滴的响铃吵醒,睡眼惺忪的看了下电话,是值班室的,连忙接听。 “有个溺水警情,赶紧出警。” “好。” 一看时间,凌晨4点,好家伙,怪不得自己那么迷糊呢,睡得正香的时候。 江乐挂断电话,使劲擦了擦脸庞,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制服、佩戴好了单警装备,因为怕吵到舍友睡觉,动静比较小。 几分钟后,到了值班室,这时候民警王德辉也从宿舍下来了,江乐拿了执法记录仪和小纸条,随口问了一句:“辉哥,我们要拿救生圈吗?” 王德辉摆了摆手,“车后面有一个。” 因为江乐不会开车,所以只能辛苦他来开车,所幸他也没啥意见,招呼着江乐就出警了。 王德辉擦了擦眼角的眼屎,边开车边问道:“江乐是吧?你会游泳吗?” 江乐心想,这么巧?刚获得了一个游泳技能,就来一个溺水的警情? “会亿点点。” “哦,行,不管会不会,别随意下水,淹死的往往是会游泳的,待会听我指挥知道吧?” “嗯,明白。对了,辉哥,你也会游泳对吧?” 王德辉笑了笑,丝毫没有在乎,“我?我不会,旱鸭子一个。” 江乐刚想开口询问,那这个溺水警情怎么办的时候,王德辉提了提车速,“坐好,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打个电话给报警人问现场情况。” “好。” “喂你好,我是黄埠派出所出警的,请问现场情况怎么样?” “哎呀,警官,不好了,你们快点来啊!” “你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到了,现场情况怎么样?” “有两个人下水了,马上就淹死了,你们快点来吧!” “两个人?你不是报警说一个人溺水了吗?” “有个男的清洁工跳下去救人了,但是现在两个人都上不来。” “行,我们马上到。” 因为诺基亚是开着扩音功能,通话内容王德辉也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皱了皱眉头,“你问他现场还有没有其他群众在,手上有没有什么工具。” “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啊?你们有没有什么工具?泳圈和竹竿之类的。” “除了我还有两个人在,手头找了根长绳和竹竿,但是没用啊,你们还是快点来吧!” 王德辉听闻,稍稍吐了口气,有人手和工具在,事情就好办多了,但还是将车速提升一个档次,江乐车被晃得只能牢牢抓住副驾驶上方的扶手。 没几分钟,两人就到了报案地点,黄埠镇中心广场的的一个湖泊,果然看到湖泊边上有三个人拿着长竹竿和绳子在紧张的实施营救行为。 江乐两人连忙跑下车,王德辉从车辆后备箱拿出一个塑料的泳圈,跑到岸边,刚看清楚湖里面的情况,王德辉和江乐两人就怒火冲天,外加的是从透彻到骨子里的寒意。 湖里面正有两个人在湖面上挣扎,其中一个年纪有五六十岁的大叔,穿着橙红色的清洁工外套,另外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据在场群众说,刚开始是这个年轻人跳湖,而刚上班的清洁工大叔看到后,毫不犹豫的跳下湖里面准备救人。 而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你以为大叔救人没成功? 不是的,如果年轻人配合的话,没有五分钟,大叔已经将人救上来了,是那个年轻人在作死! 他不仅不配合大叔的救人,在大叔拉他上岸的时候,反而抓住后者的胳膊,拦住他,并且将大叔的头往湖水下面按。 一开始,岸上的三人以为是年轻人因为溺水,不知所措,慌乱的去伸手伸脚去扒拉一切可以扒拉的东西。 这也是不识水性的人溺水后最经常见到的行为,这完全是本能意识在作怪。 所以有经验的人,如果碰见溺水需要救人的话,往往会等。 等什么呢? 等这个溺水的人多喝几口水,喝的差不多了,无法挣扎的时候,跳下水里面,从他的身后将他带到岸上。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岸上三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年轻人是故意的,他的水性不错,甚至能够仰面浮在湖面上,他就是想故意杀掉救他的人! 未完待续。 第36章 救人 陈建国,男,豫省人,现年60岁,黄埠镇环卫工人,配偶去世,育有一儿一女,现在均在上大学。 他前面十几年都是在本地的鞋厂上班,前几年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继续打工,但为了继续赚儿女的学费、生活费,选择了环卫工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很苦很累,工资也很低,一个月不到3000元,但这行的门槛低,适合他这种年纪偏大,又无技能的人员。 因为现在还算夏天,天亮的比较早,他也只能早点起床上班。早上4点,他刚穿好工服推着垃圾车,准备将自己负责的湖边卫生先搞定。 但他刚开始打扫卫生,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在湖边喝酒,心里还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过得真是潇洒,真有意境,并未想太多。 但没几分钟,就听见扑通一声,那个年轻人竟然一头栽进湖里。陈建国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到湖边,大声呼救,希望能多叫两个人来帮忙。 也许是他运气好,更准确的说是那个年轻人运气好,听到呼声,附近一名同样是环卫工人以及两名刚从网吧通宵完的男子过来了。 四人见到有人不知道掉湖里还是跳湖了,都很着急,但一问之下,除了陈建国,剩下三人都不会游泳。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情况越来越紧急,陈建国来不及想太多,将自己的工服和上衣脱掉,扑通一下跳下湖准备救人。 剩下三人则是找了些工具,环卫工人拿了个一米多长的扫把,将扫把头摘掉,就变成一根一米多长的长棍。 另外两名男子找到了一个长绳,其中一个人还算理智,怕自己几个人搞不定,选择了报警求助。 但很快的,在场所有人都发现情况不对劲了,不是人救不上来,而是那个年轻人十分不配合。 陈建国拉住了年轻人的手臂,想要往湖边靠,但年轻人直接抽回了手臂,整个人面部朝上,像是躺在湖面上。 见状,陈建国改变了营救方式,自己游到年轻人的身后,准备将年轻人整个身体慢慢推到湖边,到时候抓住拿扫把或者长绳上去就行了。 但这个年轻人像是存心似得,避开了陈建国不说,还伸出了双手将陈建国的脑袋往水里面按。 陈建国虽然会游泳,但技术也不是很好,只能说会点野泳,以前也没有救过溺水人的经历,所以此时心里也是很没底气的。 再加上,现在头被年轻人按进水里面,整个人也有点慌乱,喝了一肚子水后终于算是平稳住自己身体,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要拽住年轻人的衣服后领,往岸上靠。 在此过程中,陈建国是没有看清楚年轻人的表情,但是岸上的三个人却看的清清楚楚,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再加上之前的举动,岸上三人终于明白了。 同是环卫工人的男子连忙高声喊道:“老陈,老陈,你快点上来,不用理他!不要救他!” 因为距离岸边还有一定的距离,加上水在耳边不断的流淌,情况又是紧急,陈建国是听不清岸上的人在讲什么的,他以为是岸上的人给他加油鼓劲,让他早点把人救上去。 但因为年纪也大了,体力本来就不多,加上之前的波折,陈建国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但他还是吸住了一口气,强忍住疲惫不堪的身体,榨出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准备从后面托住年轻人的头部,然后拉着他慢慢往岸边靠。 但年轻人头这么一侧,再次躲过了伸过来的手臂,此时陈建国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同时年轻人三番四次的举动,也让他生气了。 陈建国不傻,这种时候了,没必要在有自身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强硬去救一个不愿意被救的人,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先爬上岸保住一命再说。 “哼,老子不救你了,我不信你还扒拉老子!”陈建国心里怒火朝天,朝着岸边慢慢游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人听见了陈建国的心声,说你不信?今儿个,你不得不信。 看到陈建国往岸边游去,原本躺在湖面的年轻人,顿时翻了个身,伸出双手,扒拉着他,不让他走。 陈建国因为体力不支,很难挣脱开,只能任由他扒拉着,自己速度极为缓慢的往岸边靠。 此时陈建国心里想着,如果两个人保持现在的动作,游到岸边,也能够将这个年轻人救上来,尽管自己现在已经不愿意救了,但现在救他相当于救自己。 这个瘪,妈的自己算是吃定了。 艹! 年轻人没想到陈建国竟然这个时候了还能往岸上游,有点不乐意了,整个人趴在他背后,身体的重量将陈建国按在水里面,又喝了好几口水。 等到好不容易挣脱开了,此时,陈建国呼吸也已经彻底吸紊乱,别说游了,自己能保持在水面不沉下去已经很不容易。 岸上的三个人目睹了这一切,特别是年轻人身上那种该死的风轻云淡的感觉,再看看陈建国那狼狈样子,一时间,都分不出,究竟是谁溺水,谁救人。 经历了一番波折,也算往岸边游了一点点距离,长棍和长绳也能够发挥用处了。 岸上两名男子,一个趴在地上使劲搂住另一男子的腿,前面男子将上半身都突出在岸边湖面上,将手中的长棍拼命递向陈建国,当后者好不容易抓住长杆的时候,年轻男子不乐意了。 一把抢过陈建国手中的长棍,随机甩向一边,不让他抓住,这可把岸上三人气坏了,一边用着生平最恶毒的诅咒骂着这个年轻人,一边不甘心的再将长棍递向陈建国。 陈建国此时真的没力气了,只想抓住那唯一的希望,内心的求生欲望让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去抓住那长棍。 年轻人见状,直接伸手将陈建国推远了一些,让其触碰不到长杆,好在这时候一根绳子扔到了陈建国的面前,是他的环卫工同事。 “快,老陈,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陈建国此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手脚不断的挣扎,小腿也有抽筋的迹象,听到同事的话,他想到那还在上大学的儿女,自己可千万不能出事!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伸手抓住了长绳。 “有希望了,不会死掉了,自己儿子女儿也不会没有爸爸了。”心里刚想着,年轻人竟然直接将他手里的绳子抢拽过来,甩到一边。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浮现,死亡的可怕念头如浪潮一般袭来。 而此时,江乐他们刚到达现场。 (真事,好像是临沂发生的。) 未完待续。 第37章 去你妈的老天爷 当一个人濒临死亡的时候,其实他的脑海并非一片空白,而是处于一片混沌中,接着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像幻灯片一样,迅速播放了一遍。 听起来,好像这个过程需要点时间,但其实一秒钟时间都不用。 (亲身溺水经历) 陈建国此时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喧嚣,就连耳边的水声也听不见,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同时眼前的世界色彩也逐渐消失掉,变成黑白影片一样,只剩下黑白灰三种颜色。 回想起自己的一生,陈建国自己觉得很是失败,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头拉磨拉到力竭而亡的驴一般—— 依然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是啊,有些人出生就是在终点,有些人出生后,任凭你如何努力,都注定是平庸的人生,更有甚者,连平庸都触不可及,只能说是悲惨的人生。 两个孩子上初中的时候,就算花完了全家的积蓄去治疗,还是没有留住患了癌症的老婆。那时候自己虽然悲痛万分,但面对着两个思念着妈妈的儿女,只能将一切的苦嚼烂嚼碎,硬生生咽进去。 也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又当爹又当妈,早上做好早餐给儿女吃完,自己连洗锅的时间都没,就要往厂子里面去跑。 所幸,两个儿女很是懂事,午饭和晚饭都是哥哥带着妹妹一起做到,可能就一顿粥、或者一碗面,简简单单对付着一日三餐,吃过晚饭不用人督促叮嘱,都能够自觉完成作业和预习。 自己则是为了那点不多的加班费支撑起这个家庭,忙碌到深夜,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已经熟睡当中。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再苦再累,陈建国都要做个早餐给两个孩子吃,也只有短短的这半个小时时间,才能够和他们聊聊天,关心一下他们。 诚然,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极其失败,尤其是两个孩子从来没有提过一点任性的要求,哪怕是买点零食,买瓶汽水,从来都没有。 所幸,两个孩子很是争气,前年儿子考上了一所重本,去年闺女考上了一所本科,只要平平安安完成四年的学业,毕业后就可以走出社会。 他不指望自己两个孩子赚大钱之类的,他们已经够苦了,只希望他们生活的开心,甚至陈建国心里偷偷想过,两个孩子最好到一线城市去上班,那么就可以脱离这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地方,翻开自己人生新的篇章。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之前要更努力的挣钱,多存点钱给孩子,不管他们是用来结婚、买房、买车。 当然,自己的存款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 能帮一点是一点啊。 于是自己更加努力的在厂里面工作,甚至还兼着两个车间不同的活,经常加班到深夜,周围的人也跟自己说过,孩子们都上大学,过几年就可以赚大钱了,自己没必要那么辛苦。 他们都不懂。 但从去年开始,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甚至已经做不了厂子的活,但为了儿女,自己可不能就这样在家啥都不干啊。 终于,自己找到了环卫工这份工作,工资很低很低,只有一千五,加上自己扫大街存到的废品去买的几百块钱,总共不到2000块钱。 自己每天生活费最多用10块钱,那么一个月下来还能够存个1700块钱,虽然少了点,但分摊给两个孩子在学校的生活费,应该差不多了。 还是那句话,他太对不起自己的两个孩子。 但现在情况,似乎连老天都在针对他,就连陈建国自己也想不通,这辈子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连老天爷都不放过自己呢?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对不起啊,儿子闺女,是爸爸没用,帮不了你们.....” “扑通”一声。 一个泳圈扔到了他的面前。 也是这个时候,陈建国眼中世界的灰白从这个橙色的泳圈开始不断的消退,色彩终于回来了,耳边也再次听到了水声和岸边人的声音。 “还有......希望......” 陈建国颤抖着伸出手臂,终于够着了泳圈,随即另一只手也吃力地搭在上面,在泳圈的作用下,终于稳定了不断下沉的身体。 逃出死门关的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感受着从死门关逃生的喜悦。但还没有呼吸几口气,自己用力扒拉着的双手顿时没有了目标。 泳圈没了! 身体再次往下沉的他惊恐万分的抬头一看,赫然是那个年轻人正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抢走了自己的泳圈,并套在身上。 雪上加霜的是,此时的他小腿开始抽筋,双手原本就已经无力打水,此时更是下意识的抱着小腿,整个人下沉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去你妈的老天爷,为什么给了希望又要我死......” 此时陈建国已经折腾不动了,彻底认命了,老天爷想要他死,难道他还能活着不成? 自己只是一个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人啊。 自己只是别人口中一个扫大街的人啊。 自己只是别人口中一个捡废品的人啊。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中年人,终于敢对着压榨了他一辈子的生活,欺负了他几十年的老天爷骂起了国粹。 ...... “江乐!你干嘛!” 王德辉正在岸上急的跳脚,转头发现一旁的江乐不见了,再回头,发现他已经跳进湖里了。 这真给他急的不行,他在车上已经问过江乐了,只会一点点游泳,这个危急关头,靠你那丢人现眼的游技能干嘛? 再多一具浮尸吗?! 这也不能怪王德辉这么想,他也是太急了。 毕竟现在情况不一样啊,湖里面那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在杀人啊! 江乐去了也是白去,去了也是给对方送战绩! 这一瞬间,王德辉开始后悔自己不会游泳了,尽管原因是他小时候溺水被救回过,从此有了心理阴影。 但现在,什么屁的心理阴影,老子已经突破心魔了。 但当站到湖边,看到湖面荡然的他还是忍不住两腿一软,心魔是突破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去学游泳啊。 所以他只能左手长绳、右手长杆准备着,随时为江乐提供帮助。 但很快的,王德辉脸上的神情由焦急变成惊愕。 未完待续。 第38章 最炫民族风 陈建国此时意识已经模糊,鼻子、嘴巴、咽喉、胃部都流淌着水,加上他的肺部已经被憋到快要炸开,大脑开始缺氧。 他放弃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下辈子是不会选择做人了。 做人太累了,真的太累,生活的压力一年365天都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责任的重担让自己永远都挺不起胸膛和腰杆。 忙忙碌碌只为碎银几两,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万种惆怅,但这碎银几两却让世人操劳万分。 下辈子哪怕是做一只猪,也不愿做人了。 虽然活的时间短,但起码生前快乐呀。 吃了睡,睡了吃,死了之后还能好好的犒劳众人的五脏庙,况且现在猪肉价格多贵呀,一斤排骨都28块钱呢,遗体都能够卖上大几千,甚至小一万块钱呢。 自己作为人来说,死后的价值还不如一只猪。 土葬要钱吧?虽然现在国家开始不允许土葬了。 那么就得花钱去火葬,火葬之后没有地方的话,还得去墓园里面租个“小单间”。 还他妈必须得按期续费,不然骨灰被人扬了、掉包了,都不知道。 只不过...... 自己死就死了,一了百了倒是轻松,就还要麻烦那刚成年的儿子女儿帮忙自己的身后事。 不过也好,这样他们也算是脱离了原生家庭的困扰,能够摆脱一切累赘负担,独自轻松迈入社会,开启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但还是那句话啊...... 爸爸对不起你们。 陈建国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时,一只瘦弱却诡异有力的手挽住了自己的下巴,紧接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力的作用下,上升到水平面上。 下意识的,大脑直接接管了身体,骂骂咧咧的指挥着肺部,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没多久的时间,自己就感觉躺在了坚硬的地上,这是自己得救了? 这是死前的幻觉吗? 可是背后那硬邦邦的感觉,太真实了呀。 而且...... 好像有人在扇自己嘴巴子? 痛吗? 好像有一点。 嗯? 不对! 痛感越来越明显了。 ...... “停停停!江乐,不是这样的救人了。”王德辉看到江乐急乱的按几下那名环卫工人胸膛,然后看到后者没反应,急的扇他嘴巴子,顿时连忙上前阻止。 他没想到江乐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会吹牛逼,什么水性只会一点点,明明就是亿点点。 刚才江乐从湖边一跃而下,随后一套自由泳动作顺畅无比地游到了陈建国背后,左手弯曲,以肘内托起后者下巴,另一只手按住额头,然后用双脚踩水的方式,往湖边游来。 明明就是个游泳高手啊! 亏刚才自己还担心他给那个年轻人送助攻呢,不过来不及吐槽,王德辉就上前给陈建国来了一套比较标准的心肺复苏。 双手用力拍了陈建国的肩膀,“喂喂喂,先生,你醒醒!” “患者现在无意识,需要对其进行心肺复苏。”王德辉嘴里念叨着,同时大脑里面也在不断回忆着当时学习过的心肺复苏的要点。 “江乐,麻烦你现在拨打120电话,通知救护车赶到现场。” “好的!” 第一次现实中看到心肺复苏的手段,江乐瞪大眼睛认真看着。 说起来也是搞笑,之前他在电视上倒是有看到过心肺复苏的手段,刚才也尝试着用了下,但是没经历过系统的训练,所以按的完全不到位,甚至刚才因为太急了,还扇了陈建国的嘴巴子。 毕竟自己心里面觉得,我都扇你嘴巴子了,你应该也快醒来了吧? 听到王德辉的指示,江乐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那部小巧玲珑的诺基亚,按了下开锁键,屏幕还亮着。 不禁感叹道,诺基亚果然耐抗,水泡都没事。 叫了120之后,江乐就在旁边看着王德辉的救人动作,也是在学习着。 “一只手放在患者前额,用力向后压,另一只手放在下颌处向上抬,采用仰头抬颌法打开气道,嘴巴,伸出食指和中指检查患者口腔” “用食指和中指伸进患者口腔内,检查是否有呕吐物残留,如果有的话,得掏出来。” “实行胸外按压,位置在两乳头连线中点,按压频率至少100 - 120次\/分钟,按压深度至少5厘米但不超过6厘米。按压时双手交叠,掌根用力,手臂垂直于患者胸部,保证每次按压后胸廓完全回弹。” “实行人工呼吸,捏住患者鼻子,口对口吹气2次,每次持续1秒以上,看到胸廓起伏为有效。” “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比例是30:2,即进行30次胸外按压后做2次人工呼吸。” 感觉自己对按压时间把握不准的王德辉叫江乐拿出手机,播放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江乐挠了挠头,“哥,你忘了?我的手机放不了歌。” “手机在我左边裤兜,密码是******,抓紧时间!” 江乐连忙掏出王德辉的手机,打开了音乐软件,播放了最炫民族风这首歌曲。 随着熟悉又动感的音乐声传出,王德辉仿佛是二十多年急救科医生附身,有条不紊且富有节奏的开展心肺复苏标准动作。 这也是他培训的时候,培训老师说的一个窍门。 因为这首歌的节奏和胸外按压要求的节奏几乎完全一致,如果对按压动作不熟悉的,可以借助这首歌,到时候听着歌曲的节奏来按压,稳没错。 到了人工呼吸环节,王德辉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建国的嘴贴了上去,然后往里面呼吸。 虽然培训的时候有要求,需要搞一块无菌纱布或者透气的物料在患者嘴上,但他妈都到这种时候了,自己上哪去搞? 干了! 为了救人! 呃...... 王德辉保证,眼前这名环卫工人是自己主动亲的人......男人,小时候有没有主动亲过父亲和爷爷等长辈已经忘记了。 虽然王德辉的单警装备里面没有医疗包,要知道医疗包里面有无菌纱布,但是他忘记了江乐身上有。 很明显,江乐并不知道需要这玩意,就算现在知道了,他也不傻,绝对不会说自己身上有这玩意。 未完待续。 第39章 救不救? “呕......” 昏迷了的陈建国猛地吐出一大口水,正好浇了王德辉满脸,但后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高兴的大声喊道:“醒醒!你醒醒!” 迷迷糊糊的陈建国终于睁开了双眼,看着正满脸兴奋的王德辉,尽管他不认识,但他认识他身上的那套制服。 那身让人看见就觉得心安的湛蓝色制服。 艰难的摆了摆手,陈建国气喘吁吁断断续续说道:“我没事了,谢谢警官,不过我要躺着休息下。” 看见陈建国应该真的没大碍了,王德辉放低音量,柔和地说道:“没事,已经帮你叫了救护车了,待会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没事的话再好好休息下。” 这句话仿佛像一根针扎了他一下,说完之后陈建国立马来了精神,连忙摆手,称不用救护车,自己再躺着休息几分钟就可以了。 似是害怕眼前这位警官不相信,他咬了咬牙,榨干体内好不容易恢复了的一丝力气,想要坐起来。 吓得王德辉连忙安抚,示意他赶紧躺下,表示待会救护车来了之后,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就不用去医院。 对于陈建国的想法,他非常的明白。 他出警这么多年,现实经验厚实的一批,他知道陈建国是怕花钱。 没错,就是怕花钱。 要知道我们国家叫120医护急救车出现场,其实也是要收费的。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也有很多人不理解。 为什么120出现场还要收费? 这是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 毕竟人家都要救命了,你还在这里收钱? 太不像话了吧? 要知道我们最常知道的三个电话是110、120、119,其他两个都不收费,为什么到了你120这就要收费呢? 首先,为什么唯独120要收费呢? 因为,它们三个的编制是不一样的,119和110是属于行政编(部分是全额拨款的一类事业编),120是自收自支的三类事业编。 自收自支这是一部分的原因,120出现场是需要营运成本的,急救车呼救台的运营、值班人员、急救车上的设备以及救护人员等都需要资金维护和支付薪酬。 说人话,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政府不负责报销,医院自行解决。 如果医院自行免费解决的话,那么可能你费尽千辛万苦,努力读书考试,考上了医院的事业编,结果医院连工资都开不起。 其次是最重要的一点,避免公共资源被占用,收费可以提高救护车的使用门槛,让其服务于更需要的人,防止医疗急救资源被滥用。 这点就跟之前“有困难找警察”的宣传标语改为“有危难找警察”有异曲同工之妙。 试想一下,如果120不收费的话,那么它们的电话肯定会被打爆,有点感冒发烧拉肚子就有人打120。 别去赌人性,你必输。 所以它收费,而且它收费是明码标价的,并不会说你的病情紧急就坐地涨价,况且价格的制定标准还不是医院制定的,要经过发改委和市监局等审批通过,是有相应的价目表的。 以粤省惠市为例,一般120出车一次,收费一般是一百块钱出头,有些人可能觉得120出车一次费用有点贵的话。 那么送一句话给你:当你思考120费用贵不贵的时候,说明这个时候你的病情还没危重到一定要叫120。 要注意,很多场合病人是不会乖乖走路跟着医护人员上救护车的,很多急症都是昏迷或者半昏迷,那么最起码需要2个人去抬担架,而且很多地方是没有电梯的。 试想一下,你们两个人将一个200斤的男子从步梯7楼抬担架下来,你觉得多少钱你愿意? 他们可能一个人就二三十块都分不到啊,要你去的话,你愿意? 原因就是这样,所以一些经济比较差且心里比较善良的人听到要120急救车载自己的话,下意识都是拒绝的。 好不容易安抚了陈建国,王德辉刚站起来,就被江乐拉到一边,静悄悄的说的,“辉哥,湖里那家伙怎么说?” 王德辉拍了拍脑袋,对哦,还有罪魁祸首在湖里等着咱呢! 他们来到现场的时间并不长,但看到的那一幕,已经让他们对这年轻人非常的仇视,甚至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他。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救不救? 难道要将那个恶魔救上来? 别说王德辉,就连江乐心里都一万个不愿意,难道救上来让他继续祸害别人吗? 要不是自己今天刚通过系统获得一个水性精通的技能,保不准这个善良的环卫叔叔就已经死了!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犹豫,旁边的是三个人义愤填膺说道:“两位警官,千万不要救他!” 尤其是陈建国的那位同事,更是气的脸颊通红,操着一口浓厚北方口音激烈地骂道:“我操他马勒戈壁的,俺就没见过这么害人的鬼,要不是这位小警官,老陈今天就要被他害死了!” “俺看他明明就会游泳!” 旁边两个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的年轻人也是骂骂咧咧说道:“对啊,警官,你们还没到的时候,我们在现场看的一清二楚!” “他扒拉那个大叔的时候,双脚还会踩水,抢他的泳圈的时候也是游过去的,说不定我们在场的人水性都没他好呢!” “俺看他就来气,我艹他马勒戈壁的,俺拿石头砸死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同是环卫工人的老郭非常激动,说着就要找地面哪里有石头。 “别别别!大哥!千万别!砸死他你还得进去坐牢,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当不值当!”王德辉和江乐连忙劝说。 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王德辉眼睛转了转,沉吟了一会,对着江乐使了一个眼色,偷偷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示意待会听自己的,千万别乱说话,待会被记录下来就不好了。 “几位大哥,人肯定是要救的,我们是警察,不可能不救,但是你们别激动,他身上不是还有一个泳圈在吗?应该没多大事,况且刚才我们来到的时候看到他的‘应激’反应比较严重,我们在岸上多等一会,等他的体力消耗多一点以后,我们再救人怎么样?” 王德辉边说边朝着众人眨了眨眼,两个年轻人顿时明白,剩下老郭还没理解,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湖里的年轻人像是听到了王德辉的话,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双手扒拉着的泳圈推到一边,甚至怕不够远,还伸手去推了一把。 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回看你们下不下水救我。 未完待续。 第40章 高官之子 龚吉,男,现年23岁,刚大学毕业,自幼家庭环境优越阔绰,只因他父亲是惠市的政协二把手。 在同龄人都还爱玩泥巴、捉迷藏的时候,他已经被家里人安排去上各种各样的兴趣班,尤其是游泳。 他还得过省级儿童组游泳比赛第二名,游泳水平经过考证已经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水平。 从小到大生活无忧无虑,按照着家里人铺垫,人生各种时间节点,走的那叫一个顺畅无比,直至前几天发生了一件算是他人生目前为止不多的一件挫折。 龚吉高中开始便是个花花公子,高一,也就是十五岁时,就已经不是处男。 高中三年和大学四年,他玩弄过的女同学,不下80位,就这样慢慢的,他心里面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在结婚之前,完成百人斩的目标。 如果到完成的那天,龚吉就觉得自己此生无憾。 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终极目标。 (只是这傻屌的想法,不关作者事。) 去年,也就是他大四的时候,看上一名大三的学妹,一见钟情那种。 当然,一见钟情的背后就是想要日她,狠狠的日她,看她脸上露出那副凄惨的模样。 毕竟没有一副漂亮的皮囊,谁又会对她一见钟情?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经过一番勾搭,龚吉发现这女生竟然是惠市政府一把手的黄花大闺女。 好家伙,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后,是给自己点了一万个点赞,从小到大没有怎么夸过自己的父亲,那天对着自己狠狠地表扬了半个小时。 随后下达命令,不顾一切,要求自己,务必要这女生变成龚家的儿媳妇。 不怪龚父如此兴奋,他可是早早就收到风,明年的时候,惠市真正一把手就要到省里面了,到时候女生父亲就会顺顺利利接过棒子,从政府的一把手,变成惠市真正的一把手。 龚父的年纪还没到退二线,所以他想拼一把。 靠这个将来亲家将自己升到政协的一把手也是有可能的事情,至于你说政府一把手,还是想想得了 ,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在市政协主席位置上坐上两年,正厅级别退休,以后退休的生活要比副厅退休生活舒服十倍不止。 再敢想一下,如果能在政协一把手退休的话,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退休前混个闲职的副部待遇。 副部啊,副省长级别啊,一个省接近一个亿的人口,才多少个个副省级啊? 粤省这边的话,也就几十号人啊。 绝对的金字塔顶端! 谁不想啊? 你不想吗? 不想的是真傻逼。 到那个时候,真的可以用一句诗词来形容: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自从知道将那女生追到手之后可以让父亲的仕途再进一步,龚吉是真的日思夜想,都在想怎么把她追到手。 最好就是大学一毕业就怀孕,先上车后补票,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百分百稳! 但怎么去追呢? 龚吉想到了那些知道自己身份,特意过来投怀送抱的女生的行为,心里想着,应该跟她们差不多吧? 他只能一开始学着自己并不会的舔狗行为,慢慢的去舔了,尽管龚吉的舔功不行,但架不他动不动就在同学面前给女生一些所谓的惊喜,让女生在同学面前十分的有面子。 尽管她不缺这个面子,况且父亲早就千叮万嘱她在学校一定要低调。 但或许是人还年轻的原因,一段时间过后,她就沦陷了。 主要是龚吉这个家伙长得确实不赖,而且算的上多才多艺,非常贴心,对自己可谓是千依百顺。 于是乎,两人就开始了甜蜜的恋爱,期间两人都没有透露过自身的家庭背景。 当然,女生是因为父亲的强烈要求,拒绝在任何场合透露自身的身份,甚至女生还瞒着家里自己谈了个男朋友,不然肯定会被那个梳着大背头的威严父亲臭骂一脸。 而龚吉则是故意隐瞒,现在透露出来没有丝毫的意义,你比家境的话,他比女生还低几个档次,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还不如到时候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再做出恍然大悟和高兴无比的表情,到那个时候谁都会以为这是天意,女生父母亲这边对这段感情的不会有过多的怀疑和干涉,只会以为是缘分。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中国最聪明的那部分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在官场内,所以千万不要小瞧了一个地级市的父母官的聪明程度。 前几个月的时候,龚吉大学毕业了,女生则是继续念大四,也出来在一个企业实习,自己这边已经叫父亲按照他的条件设了一个市发改局的萝卜岗,本想着这波还是像之前一样顺利无比的时候,谁知道翻车了。 被一个刚好符合条件,外省过来考试的小伙子学霸考上了。 萝卜岗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你萝卜岗画出来的一个小圈子,报考人数可能是其他岗位的十分之一不到。 唯一的风险隐患就是像上面一样。 但凡有一个大神,他就能够无视你,超过你,直接摘下你设计好的目标,笔试第一。 啥玩意?你说还有面试,到时候操作下? 可是你知道公务员面试是异市面试的嘛? 而且考点随机抽签,面试教室也是随机抽签,考官也是随机抽签,你自己也是随机抽签。 还有一点,考官给你打面试高分,超过90分的话,是要写说明的,证明你的优秀。 除非你有通天的能力,畅通所有的环节路线。 就算有人真的有这通天的能力,他也不会这么去做,因为这样做性价比太低,低的这是一笔失败的交易。 他们有大把的方法将自己的子女搞进体制内。 所以尽管是萝卜岗,但还是那句话,打铁也要自身硬。 得知此事的龚吉气的在酒吧醉了三天三夜,本来想用点别的手段搞一搞这个笔试第一名的,像他这种圈子阶层,想要搞一个外地仔,不能够说是易如反掌,但也难不了多少,办法多的是,甚至有些是你挡都挡不了的阴招。 但想想,自己就算搞跨了第一名的政审,问题是递补的人也不是自己啊,艰难的罐了口洋酒,龚吉放弃掉了这个想法。 他又不是傻逼,已经辛苦过一次给别人摘桃子了,难道还要辛苦多第二次让第二个人递补来摘桃子? 未完待续。 第41章 鸡哥原来不行! 在父母亲轮流安慰下,龚吉也看淡了,尽管这次省考失败,但还有下次的国考,明年的省考,实在不行的话,先进国企,级别提上来后,再平调政府部门也行。 到了他们这种阶层,可以搞定的方法有很多很多,有些说出来可能让人大吃一惊。 什么?还有事业单位统考? 别他妈开玩笑了,自己有公务员不去当,非得去做低公务员一等的事业编? 没错,龚吉就是觉得事业编不如公务员,尽管很多事业编的工资待遇是要比公务员高的,尽管到了副科级别之后,事业编是可以交流到公务员队伍当中的。 但他就是不屑,你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是他市政协二把手的老爸。 跟政府一把手女儿谈恋爱也一年多时间了,两人之间该发生的关系都发生过了,龚吉自己倒是觉得挺满意的,但似乎女生对此有点冷淡。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的时间,但龚吉没想太多,以为是小女生撒娇发发脾气而已。 龚吉自幼就开始纵欲过度,荒淫无度,所以性功能较为差点,有时候上战场厮杀的时候,还要吃点为二弟加油的药物,才能挺起武器上战场。 前几天的时候,父亲跟自己交代了,现在自己已经毕业,他们的感情也算稳定,双方家长这个时候见下面好一点。 龚吉刚把女生约出来吃饭,还没来得及将双方父母见一面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就得到了女生的好人卡。 看着满脸冷漠,甚至饭都没吃一口就拎着包转身走了的女生,龚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只有自己给别人发好人卡的份上,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也会被人发好人卡?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重要目标,自己辛苦了一年多的时间,做了一年多的舔狗,现在你跟我说我是个好人,但我们不适合? 龚吉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此时他内心隐忍了很久火桶,瞬间被点燃。 整个人就像发疯的狮子,当着高档餐厅众多用餐的人,歇斯底里的将台面的饭菜一扫而光,然后来了一招名场面——乌鸦掀桌。 其他食客看到这一阵势,全部都往一边躲开,生怕得罪了这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年轻人。 没多久,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安上门将龚吉架走,任凭其如何挣扎都没用。 过程中,龚吉多次想高喊我爸是xx,但终究还是理智压下了冲动,到了餐厅三楼一个大办公室,见到了餐厅的老板,也是惠市餐饮行业协会的会长,同时也是惠市的政协代表。 老板一看,嚯,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年轻人,没想到是市政协二把手的儿子,赶紧交代保安松开,泡了杯热茶给他,连忙解释着说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的话。 龚吉对这个人有点脸熟,但没什么印象,但看对方毕恭毕敬的态度,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顿时捋了捋了有点皱的衣服,神情傲慢的叫嚣了几句后,转身离去。 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充满笑意的眼神,顿时阴沉了下来,掏出兜里的手机,点开电话簿,找到了那个备注“市政老二龚”的电话打过去。 “喂你好,龚厅您好,我是餐饮协会的老黄啊,哎,您好您好。” “吃了饭没?要不龚厅您给个面子,让我邀请您到我新开的饭店品尝下?我这里的大厨手艺可好了。” “哦哦,吃过了?打电话给您没啥事,就是想跟您汇报点贵公子的一些情况,但不知道方不方便......” “哦哦,不是不是,您放心,他没做什么事,只是好像跟个女孩子吵架了,然后他可能想不开,在餐厅里闹了点脾气.......” “不是不是,龚厅不用批评他,我给您打电话只是想告诉您贵公子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得多看点啊.......” “哎,对,打电话给您就是向您汇报这个事情,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哈,有空的时候约下咱们这一届的政协代表,来我餐厅聚聚,全部费用我包了!” “哎,没事,应该的,这也是我作为惠市政协代表应该做的,好嘞好嘞,等您的电话。” 等对面挂断了电话,很像弥勒佛的老板,顿时嘴角含笑,同时摇了摇头,感叹这个千年老二老龚有这样的孩子,估计想要平稳退休还是有点难度的。 走出餐厅没多久的龚吉就接到父亲的电话,一接通就是父亲那深沉的嗓音。 “她跟你分手了?甩掉你了?” 龚吉心脏被这句话直刺,犹豫了很久,没敢隐瞒。 紧接着的是电话那边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什么废物、垃圾、傻逼等字眼在他的父亲口中通过电话到达龚吉耳中。 龚父其实不是生气龚吉在餐厅掀桌子的无理取闹行为,而是生气这狗儿子把自己能够晋升的机会弄没了。 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面对父亲的臭骂,龚吉一声不吭,等到电话对面喘气歇息的时候,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此时的他脸上阴霾深的已经能够滴出水了。 边往酒吧的方向走去,边掏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一个狗腿子,叫他帮忙了解下,政府一把手的女儿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分手。 他发誓,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能挽回的话,看在父亲的仕途上,他能够强忍这一次,尽量挽回。 到了酒吧二楼包厢,酒水刚端上来的时候,狗腿子就来电了。 “鸡哥,查是查到了,只不过......” 因为谐音,他那个小圈子里面的人都“尊称”他一声鸡哥。 “只不过你麻痹!快点说!老子现在火气很旺,别逼我隔着电话扇你嘴巴子。” “鸡哥,你确定要听吗?你听了之后可不能生我气啊。”狗腿子还是很犹豫。 “放你妈的狗屁,我生你气干嘛?你再不说,我可叫人揍死你了。” 狗腿子听到也是豁出去了,顿时像机关枪一样开口说道:“她跟一个大四的同届体育生好上了,同时也打听到了,前嫂子说你下面战斗起来连三分钟都不到,她兴致刚起来你就结束了,说你是个废物,阳x早x男......” 说完,狗腿子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面想着,我草泥马的,是你自己硬要听的,要不是看你家庭背景上,老子屌都不屌你。 这下好了,听了之后难受了吧? 不过很快,狗腿子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鸡哥,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阳x早x。 自己早就看不惯他那作风做派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未完待续。 第42章 恶毒的临时起意 那一晚,龚吉没有叫任何的猪朋狗友到场陪自己喝酒,也没有点任何的公主模特,更加没有叫之前的一些炮友和女性舔狗过来,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面,一杯一杯地喝酒。 狗腿子打听到的情况,仿佛在众人面前将他唯一的遮羞布彻底的撕开,其实他自己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他一直不肯去面对。 没有多少个男的,能够正面自己阳痿早泄的问题。 包括读着这行字的你们。 (哈哈哈......) 一个男的,可以穷、可以丑、可以矮、可以胖成一头猪、可以瘦成排骨精,但是绝对不能二弟不行。 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就算如果你家财万贯,一米八,长相帅气,但你下面不行,那么你就算看到街边的一个臭屌丝,你也会觉得屌丝可能比你强。 原本龚吉还打算更进一步的舔这个女生,好好挽回这段充满利益的感情,但女生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插进他的心脏,并且狠狠的旋转了几下,再猛地拔出来。 身为一个男人,他放弃了,他不可能再去舔一个这么揭露自己不行的女的,因为他知道,从此以后,在他这个圈子,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连狗腿子都能够轻易打听到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甚至女生压根没打算瞒住,而是大大方方的告诉周围的人。 龚吉他不行! 龚吉他下面不行! 老娘刚兴奋起来,他就不行了! 龚吉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神志不清的他踉踉跄跄的拎着一瓶酒走出了正热闹的酒吧。 他不知道去哪里,回家? 掏出手机一看,父母亲都没有再给自己打电话。 “估计是觉得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趁早死在外面吧。”龚吉自嘲想着。 家是不能回了,酒店也不想去,世界之大,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公子哥,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迷迷糊糊的,他就走到酒吧附近的这所公园,索性就在湖边上坐起来了,对着平静的湖面,一口一口的继续喝酒。 他不会去做一些自杀的傻事,这种事情只有那种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才会做的事情,自己还年轻,有个高官父亲,家里有钱,大把前途等着自己。 尽管自己x能力不行。 “操!”想到这点,龚吉还是忍不住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电光火石间,龚吉脑海中有一个恶趣味的做法,借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需求...... 很恶趣味,很变态,很刺激,成功的话比做爱高潮要爽一百倍! 那就是搞死一个人,自己还不用去坐牢,如果做到了,该多有成就感啊? 虽然自己下面不行,可是自己上面的脑袋行啊。 想着想着,面前的湖泊和不远处的刚出来工作的环卫工人给龚吉带来了一个自以为绝妙无比的计划。 你说为什么就选择这个环卫工人? 从主观方面来说,龚吉就觉得这是一个下等人,死掉就死掉了,最多自己赔点钱。 从客观方面来说,这种人最好拿捏了,他们家庭穷苦,同时挺有那所谓的爱心,出事之后也折腾不起来。 这样的人不被欺负,那谁才会被欺负呢? 试试呗,鱼还不一定能上钩呢。 嘴角翘起,龚吉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 紧接着就发生了今晚的这一幕。 此时龚吉内心很是愤怒,极度的愤怒,为什么自己都快要成功了,来了两个警察破坏掉自己这绝妙的计划。 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要跟自己作对,看不得自己成功对吧? 按照常理来说,正常情况下的龚吉看到已经有警察到场了,并且将人都救上去了,应该乖乖的配合,让他们把自己救上来。 他又不是傻逼,事情都发生到这一幕了,难不成自己还游上去? 乖乖被救上去,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就好了,反正自己想要的结果和客观事实上的后果还没呈现。 但是各位别忘了,今天发生了那件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情,再加上酒精此时正刺激着神经,龚吉可以说是疯掉了。 彻底疯魔掉了。 他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目标从那个环卫工人换成这个小警察。 如果成功的话,那种刺激感比原来的计划要强上十倍! 你想想,一个环卫工人老头和一个年轻的警察,杀掉谁?更有成就感? 答案无需多言。 你不是警察吗? 救人不是你的工作职责吗? 你不是游泳很厉害吗? 那就来下水救我啊。 老子保证你有去无回,想着到时候成功的画面,龚吉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畅的打开了。 警察啊,那可是警察啊! 谁能够杀死警察不用坐牢? 我龚吉就可以不用坐牢啊。 这种变态恶毒至极的想法让龚吉越来越兴奋,就像一名多年的瘾君子在毒瘾发作最厉害的时候,看到了毒品一般。 那种滋味,就像恶魔拿着一颗长生不死的药在你面前,不断的诱惑着你,不断的充斥在脑海内,久久不能挥去,仿佛下一秒就看见那个小警察在自己面前淹死。 不管今天怎样,这个警察必须死! 谁都留不住,我说得! 于是便有了龚吉丢掉泳圈的场面,并且还满脸挑衅的看着江乐等人,当然还不忘做几个假动作,显得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样子。 ...... 面对这突发的情形,所有人都意料不到,所有人都愤怒至极,但同样的,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救不救? 这个仿佛变成莎士比亚的那句名言,“生存或者毁灭,这是一个选择。” 又仿佛变成了现代经典阳谋之九转大肠,你不吃,你就无法淘汰我,你吃了,你就中招了。 此时环卫工人老郭,再也忍不住,弯腰操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往龚吉的头上砸去,但不知道是老郭年纪大了,瞄不准,还是龚吉稍稍的偏了下头,石头与他的脑袋擦肩而过。 江乐原本可以阻止的,但在王德辉一个隐晦的眼神下,没有做出动作,相反,江乐心里面巴不得面前这个环卫大叔砸的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头破血流。 没有砸中,老郭气的又拿起一块苹果大的石头,准备好好瞄准砸去,这时候王德辉站了出来,阻止了老郭的行为。 同时王德辉心里面也骂骂咧咧的想着,你麻痹的,不是要玩嘛,我陪你玩。 未完待续。 第43章 他表演的好逼真啊 王德辉站了出来,当着执法记录仪的面前大声的说道:“各位别担心,那个年轻人还有点体力,我们现在贸贸然下去救人的话,他可能因为恐慌会抓住我们,到时候导致两个人都上不来。” “所以我建议,我们再等等,等到他体力不足的时候再下水救人,现在我们尝试着用长杆去救他。” 语毕,王德辉从地上拎起那条长杆,尽可能的往龚吉面前去伸,他倒要看看,这个畜生不如的家伙要不要伸手来接。 妈的,王德辉都怕到时候自己忍不住一棍砸到这个王八蛋头上,但身为人民警察的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果不其然,龚吉假模假样的想要伸手去抓长杆,但随即自己身体朝上,背部朝下,双脚这么一蹬,反而距离长杆位置越来越远。 现在长杆的长度已经够不着了。 还是当着执法记录仪面前,王德辉表演略微拙劣的叹息道:“现在这个长杆已经不够长了,怎么做才能够救他上来?” 接着动作浮夸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了,不是还有一根长绳吗?把他绑在长杆的一头,我用长杆将长绳甩到他面前去。” 没有理会有点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王德辉自顾自将长绳套在长杆的一头,紧接着像钓鱼挥杆一样,手捧长杆,长绳啪的一声往龚吉面前甩去。 不知道王德辉这个平日里是钓鱼高手的家伙是不是故意的,长绳竟然啪的一声,刚好甩到龚吉的脸上,后者白净的面孔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痕。 这可痛的龚吉咬碎了牙齿,但只能耐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继续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挣扎,完全不理会都已经到面前的绳子。 “哎呀,好像没甩到位,得,救人比较重要,我再甩一次。” 比龚吉演技好不到哪里的王德辉,摸了摸下巴,惋惜的说道,随即将长杆拉了回来,紧接着一个标准的钓鱼佬甩杆动作。 啪的一声,龚吉脸上出现了第二条红痕。 这可把他气坏了,想要蹬腿踢水,让自己离岸边更远一点,但没多久,又是啪的一声。 脸上三条长长的红痕,已经让龚吉的脸如小丑一般。 但所幸,在龚吉的努力下,现在王德辉不管如何甩,长杆加长绳的长度都已经够不到他了,他也不怕再被绳子啪啪打脸。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幅场面,顿时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刚想拍手称快的时候,被江乐悄悄的阻止了,指了指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摇了摇头。 毕竟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可以说。 众人明白,不明白的老郭被两个年轻人按住肩膀,说了几句悄悄话后,他的嘴角愣是放不下来的笑着。 “哎呀,这长杆和长绳现在加在一起都够不着长度了,咋整啊?”王德辉声音很大的“自言自语”。 “没办法了,等下他体力快没的时候再去下水救人吧。” 脸上挨了三下的龚吉,看到岸上几人差不多都快要双手抱胸的看着自己好戏的时候,顿时怒火上涌,喝了一晚上的酒精此时终于爆发,非常上脑。 如果此时有把枪的话,估计龚吉会直接将岸上几人一枪一个打死,很可惜,没有枪。 现在只能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再往前游点,等脸上第四道红痕出现的时候,乖乖抓住绳子上岸了。 他明白自己的那天衣无缝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总不可能自己还这样演下去吧? 像个傻逼一样,又像个小丑、猴子一样,在湖里面“苦苦”挣扎,然后上面的人在看戏? 事到如今,龚吉也彻底接受了失败的现实。 但龚吉恐怕忘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当他装模假样往岸边“游”一点距离,想要抓住长绳的时候,腿抽筋了。 据统计,十次的溺水事件当中,有八次溺水身亡的人,其实他们都是会游泳的,只不过各种意外因素,导致他们无法上岸。 那些暗礁啊、水草,其实影响最多的还是抽筋。 毕竟老祖宗有句古话也说得非常合适: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因为你不会游泳的人,其实是根本不敢下水的,对水是非常恐惧,特别是有过溺水经历后被救上来的人。 他看到水面波荡的时候,腿肚子都会忍不住抖动,害怕,也是下意识的拒绝,这是身体向你发出的警告,示意你这个地方很危险,千万不要靠近。 而会游泳的人,也知道,下水前的热身动作是多么的重要,否则一旦在水里面抽筋,如果周围没人救自己的话,那估计七天后就可以以灵魂的方式回趟家。 感受到来自大腿和小腿经脉那要命的拉扯,此刻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孙杨,也是第一时间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捂住抽筋的腿部。 就这个简单的动作,加上双脚已经无法踩水,龚吉顿时被水呛了几下,想要努力的将头部往水上面去抬,但是抽筋的腿部又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将他整个身子往下扯。 岸上几人见状,心里还在想着,嚯,好家伙,演技越来越精彩了,跟真的溺水似得,比之前要好太多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龚吉再也忍受不住,强忍住腿部的抽筋,伸出双手划水,使劲将头部浮在水面上,焦急的大喊:“救我!我腿抽筋了!” 岸上正在看好戏的老郭顿时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稠的唾液,骂骂咧咧说道:“这龟儿子装的真像,咋不去演一出你全家死光光的大孝场景呢,我呸,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剩下两个年轻人也是双手抱胸,一副兴致冲冲,正在看电影高潮剧情时的样子。 唯独江乐和王德辉,两人皱着眉头,似是看出点了什么,但又不确定。 江乐用嘴型无声的问道:“怎么办?” 王德辉摇了摇头,同样用嘴型回答:“再观察观察。” 没办法,面对这样的恶魔,王德辉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加上如果真的要下水救人的话,不是自己下水,是江乐。 为了这个机灵的小年轻同志的生命着想,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如果不是此刻王德辉穿着警服在出警的话,看到龚吉这副挣扎的模样,他也会和老郭他们几个一样,抱着双手看戏。 毕竟如果不是职责所在,谁愿意救这个王八犊子? 紧张又激烈地挣扎当中,龚吉看到岸上的几个人还无动于衷,内心又慌又乱又后悔,都怪自己酒喝多了,人没杀到,反而自己现在快要溺死了。 “我真的....咕噜......抽筋了......咕噜咕噜......救救我......求求你们了......咕噜咕噜......” 老郭往地上又吐了一口浓稠的唾液,不屑地说道:“这龟儿子,表演的挺逼真的啊。” 未完待续。 第44章 当初在国旗面前的誓言 时间过去了2分钟,原本还在苦苦挣扎的龚吉,已经缓缓沉进湖里不再冒头。 江乐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下水救人的准备了,转头看了一眼王德辉,后者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叮嘱道:“要注意自身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他是真的害怕湖里面那个家伙又在作妖,化身水鬼,见一个拉一个下水。 江乐慎重点了点头,没有因为他只会亿点点的水性而疏忽大意。 “来,你将这个绳子拿着,到了之后套在他的腰上,我们在岸上拉他上来,这样你也能省点力气,安全点。” 感受到王德辉这个老大哥的关切,江乐心里一暖,“好。” 扑通一声跳进湖里,一套顺畅无比的自由泳,没多久就到了龚吉下沉的地方,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潜下了湖里。 岸上几人,都在屏气凝神,似乎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打扰到江乐的救人。 尽管他们很是鄙夷厌恶龚吉,但这不影响对这个下水救人的小警官的敬意。 一分钟时间不到,但岸上几人却仿佛过了许久。 终于,江乐率先将头浮出水面,狠狠的呼吸了一大口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王德辉也感觉到手中的绳子有了重量,连忙向后拉扯。 很快的,已经昏迷过去的龚吉身体也浮出水面,江乐则是在后方用双手帮忙推着,往岸边游去。 王德辉感觉到自己一个人拉这绳子有点吃力,转头叫旁边还站着的三个人帮帮忙,谁知道他们同时摇了摇头。 别他妈开玩笑了,我们现在没有拿剪刀将绳子剪断已经很给你警官面子了,还想我们出手? 不可能的事情。 王德辉叹了口气,没有多言,继续咬着牙用力拉绳子,幸亏湖里面还有江乐在助力,不然自己一个人的话,还真的拉不动。 也不怪他们,毕竟没有哪条法律明确,这种场合你必须帮忙救人,更何况之前龚吉做出的那些如恶魔般害人的事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王德辉和江乐终于将龚吉拉(推)上岸了,后者就这样像只被淹死的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好旁边就是躺在地上休息等救护车来的陈建国。 陈建国狠狠地瞪了这个跟自己儿子同辈的家伙,觉得跟他靠太近有点晦气,硬是吃力的坐了起来,慢慢往旁边挪去。 王德辉见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救人要紧,顿时开始了一套标注的心肺复苏动作,只不过他没有再叫江乐播放那首最炫民族风。 而且......他按压的动作好像有点过猛,肉眼可以见到龚吉的胸膛被按得有点塌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千呼万唤的救护车终于到了,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连忙下车查看情况,很快的医生就接手了王德辉的心脏复苏动作,护士则是上前和王德辉进行简单的交接。 等龚吉终于恢复呼吸之后,医生和护士想要将龚吉抬上急救车送医治疗的时候,被王德辉拦下了。 跟医生确定过了龚吉没有生命危险,休息过后就能够醒来后,王德辉三番四次的劝说下陈建国最好去医院检查下,不过最终还是被后者拒绝了。 陈建国表示自己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感觉没有大碍,就不去医院了。 这勉强不了,王德辉只能简单的记录了下在场其他几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后,就开着警车载着浑身湿透的江乐、陈建国,还有死猪龚吉回所。 临走时,王德辉还不断地打量着这个湖泊的周边,似是在寻找些什么。 这件事情,尽管没有闹出人命,但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身为人民警察的他务必要以法律为准绳,将这个年纪轻轻的魔鬼送进监狱。 回到所里面,黄松友还有林惠钿以及下半夜出警的辅警都在值班室等着,因为回来的时候王德辉已经向黄松友通过电话简单汇报过案情,并且将自己的想法也一并汇报。 黄松友没有多说,只是叫他们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随后马上从床上起来到值班室,并且通知相应警力在场等候。 因为江乐和陈建国身上都还是湿漉漉,黄松友叫江乐回宿舍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来。 而陈建国的话,黄松友叫一个辅警随便找一套差不多的衣服,带他去厕所将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 王德辉和林惠钿则是在一旁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林惠钿带着下半夜出警的辅警去了公园的管理处,将湖泊周围的监控拷贝下来。 王德辉在走的时候已经特意寻找过了,有两三个摄像头都能够拍到那片湖边,而且摄像头还闪烁着红光,证明有在工作。 至于龚吉,身上的所有物品被搜出来放进档案袋进行保管后,直接被扔进了留置室,此时的他还没清醒过来。 什么,你说他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服? 要不要给他换? 什么玩意? 你叫四川乐山那座大佛走开,你坐上去得了。 黄松友深深的抽了口烟,叫王德辉到身边来,浓厚的烟雾缓缓吐出,略微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我就问你两个问题。” “黄所你说。” “第一个,你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 “我确定,现场给医生心肺复苏救回来了,跟医生确定过了他没有生命危险。” 黄松友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了松,但下一秒又皱了回去。 “第二个,这个案子你想往哪个方向去办?” 王德辉犹豫了好一会,良久......他抬起头用一种坚毅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位自己的直属领导,一字一顿的说道:“故意杀人未遂。” 恰好此时,黄松友手上的烟灰已经到了一定长度,不由自主的往地上缓缓飘去,最后与地面接触,变成一小团灰黑色的灰尘。 黄松友没说话,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烟,入喉过肺后,从淡青色变成浅黄色的烟雾从嘴巴缓缓吐出。 “这个难度很大,你确定?” “确定,我现在还深深的记得,当年警校毕业的时候我对着国旗发的誓。” 黄松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掉烟蒂,伸手拍了拍王德辉的肩膀。 “那就去做吧,我来想办法,另外,杨所那边我去搞定。” “收到,谢谢师傅!” “滚蛋!” “好嘞。” 未完待续。 第45章 我?(一脸疑惑+震惊) 王德辉脸上充满真挚的感激,他从心里面最深处感激这位,自己从警以来就一直带着自己的师傅。 没错,他们职场关系除了上下级之外,还有一层比这羁绊更深的关系——师徒。 警察的本领主要是通过以下几个方向去日益见长,第一个是警校,第二个是工作实践,还有一个就是师傅的传帮带。 从警校刚毕业就进到派出所的小愣头青,如果没有一个本领高强的师傅带着自己,成长的速度将会非常慢。 王德辉今年三十岁出头,在派出所也干了七八年,在黄松友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黄埠所刑侦组的力量骨干。 就算如此,平时能够简单解决的事情,他同样不会搞得那么麻烦复杂,况且这还是他作为一个民警的想法。 要知道,更多的所领导是很怕惹上麻烦事情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还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领导。 毕竟万一搞复杂了,出了篓子,仕途之路也就止步于此。 但王德辉不会允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因为......人命关天。 如果不能够亲手将这禽兽送进监狱,那么可能过几天,又会有一个像陈建国这样善良的老人带着遗憾、不甘、愤怒、无奈,从世间离去。 (各位读者老爷可以搜索广西民警李燮的事迹,令人痛心、愤怒。) 所以王德辉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将这头恶魔扭送到监狱这所最适合他的牢笼当中。 此时已经凌晨5点了,王德辉准备亲自给陈建国制作笔录,但之前要找他谈谈话。 “建国大哥,身上还会湿吗?” 陈建国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俺已经换了衣服了,还得谢谢警官你们给我提供的衣服。” 王德辉不抽烟,这个时候咬着笔头试探道:“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 陈建国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德辉单刀直入,简单明白的问道:“就是说你恨不恨这个想要故意拉你下水的畜生?” “恨啊,这个小王八犊子,俺好心想要救他,他却想害俺,俺还有一儿一女在念大学呢......”想起自己儿女,陈建国忍不住老泪纵横,虽然自己没用,但还是很舍不得他们,他想亲眼看着他们成家,自己帮忙带带孙子孙女、外孙,既可以帮儿女分担下,又可以好好享受下这天伦之乐。 这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但这差点给这个王八蛋毁了。 “那就行了,我们准备给他定个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待会我给你做笔录,你老老实实说清楚事情的发生经过就行了。” “啊?这......”陈建国被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王德辉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他回过神来。 毕竟这个案件,他才是被害人,他的笔录材料和意见非常重要。 不然的话你想想,这个故意杀人案件,尽管未遂,如果连被害人都没有的话,那凶手是在杀个寂寞吗?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来了,陈建国才回过神来,结巴的问道:“定......定他这个罪名......合......合适吗?” 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是第一次跟“故意杀人”这四个字有所接触,尽管他是被害者。 王德辉坚定的点了点头,语气自信说道:“合适,相信我!” 陈建国用那满是老茧的双手搓了搓黝黑脸庞,低眉不语,良久...... “我这条命都是那位小警官救上来的,包括里面那个畜生的命也是,我听他的好不好?”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最终还是有点逃避,只能牵强的将做主的决定放在那个小毛头警官身上。 没办法,他只是底层的一个平头老百姓,从来没有跟这什么杀人罪有过关系,最多就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按照他的原本的想法,其实是想逃避,自己回去上班,一切都像以前一样。 你问他,恨龚吉吗? 他肯定恨,毕竟他想要自己的命,怎么可能不恨,但奈何自己是个扫大街的,性命捡回来就算了,还想咋地? 但这次,看到面前这位警察那期待的目光,陈建国不忍拒绝。 王德辉愣了一下,他原本会以为陈建国一开始会拒绝,然后经过自己的一番劝导,终于决定同意配合,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得看江乐那个小伙子。 不过细想一下也没错,毕竟在最后关头,是江乐救了他的命,这可是大恩大德。 王德辉贴心的说道:“行,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会,今天你就不用去上班了,我跟那个老郭说了,叫他帮你请假,领导也同意了,不会扣你今天的工资,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接着他正想去宿舍找一下江乐,但又不知道他住哪间宿舍,想想还是决定在原地等下。 而刚冲完澡的江乐则是静悄悄的穿着制服,脸上的神色欢喜的不行。 静悄悄是因为他的舍友们都还在熟睡当中,吵到他们就不好了,欢喜是因为,刚才他在洗澡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 “鉴于宿主刚才救回了2条生命,可获得三次物品抽奖机会,请问是否立即抽奖?” 毫不犹豫,“是!” “恭喜宿主获得了精力药剂1瓶、线索指引卡一张、大师级开锁技能。” 精力药剂:服用之后可以在48小时之内获得无限精力,效果可叠加。 线索指引卡:能够指引宿主寻找相关的线索,线索重要性随机。 大师级开锁技能:除了银行金库的保险库外,其他的门锁对你都是浮云。 等到江乐一脸美滋滋的走到值班室的时候,王德辉疑惑的问道:“发生啥事了,这么开心?” 江乐心虚的说道:“呃.....没啥,就是今天自己救了一条人命感到开心,嗯,就这样。” 王德辉白了一眼,然后不怀好意笑道:“你说的救了一条人命是指哪个?我记得你明明救上来两个人啊,莫非你也认为其中一个不是人?” 被扣上大帽子的江乐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说错了,我是救了两个人.....唉......等等,有点不对,辉哥你刚才说了一个‘也’字,啥意思?莫非你.....” 没想到被反将一军的王德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紧接着发动技能:以上压下,拍了拍江乐的脑袋。 “别给我来这套,这里有件事情是要跟你商量一下,就是陈建国他......,明白了没有?” 江乐晃了晃神,心想这个世界真神奇,虽然是自己救的人,但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职一天,呃.....不对,是入职还没满24小时的辅警啊。 江乐小心翼翼的问道:“辉哥您的意思是?” 王德辉不耐烦的回道:“我看你小子刚才挺机灵的,怎么现在犯傻了?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不让那个畜生去医院,在他昏迷的情况下都带回所里面,你说呢?” “哦哦,我明白了,我听您的。” “确定是吧?心甘情愿是吧?” “那必须的,我也想送那个禽兽去坐牢。” “行,那待会你去跟陈建国说清楚,叫他配合。” “啊!我?” “呵呵......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人家现在只认你呢。” “......” 未完待续。 第46章 苦逼的公安局 “江乐,你过来一下。” 听到脸瘫副所长黄松友叫唤,江乐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小跑过去,迎接江乐的,一如既往的是,黄松友从上而下扫视他的眼神。 江乐总感觉他的眼神就像雷达一样,正在扫描着自己全身上下,心里刚琢磨着系统会不会被他识破的时候,又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黄松友大笑道:“听德辉说,刚才是你救了他们两个上来的?没想到你的水性这么好啊!”边说,还要用那蒲扇大的手掌拍着江乐的肩膀。 强忍住肩膀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江乐表示自己的水性一般,只会亿点点。 “还是那句话,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下来咱们县局有游泳比赛的,我替你报上名了。” 没有等江乐回话,黄松友就接着说道:“听说要你去找那个陈建国做思想工作?” “嗯。” “那就去吧。” 黄松友看着江乐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因为他现在自身感觉自我矛盾。 不管是身为一名警察还是师傅的角色,黄松友都理所当然的支持将龚吉立案处理,但身为领导的角度来说,这件事很难,而且有很多麻烦。 况且他还不是一二把手,只能说是派出所的班子成员。 很多人在想,这能有多麻烦,不是有人证吗?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啊。 理是这个理,但是办案有办案的一套准则。 就问两个问题。 第一个,龚吉究竟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特意掉下去的? 这个问题你说很简单啊,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那么就这个问题,问的再细致一点,假如他是特意掉下去的,但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不小心摔下去的,怎么办? 第二个,陈建国在救人的时候,龚吉有好几个环节都有去扒拉他的行为,这是他故意还是慌乱中下意识做的。 这个问题你说他是故意的,没错,大家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知道归知道,要拿出能够证明他是故意的证据,否则人家一口咬定我就是下意识不小心扒拉的,你怎么办? 疑罪从无这四个字大家应该都有听说过。 我国《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检察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法院在审判阶段,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当然,你可能说这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情,关你公安派出所啥事? 这里给大家简单介绍下公检法三个单位的关系。 在刑事诉讼中,公安机关负责侦查犯罪案件,收集证据、抓捕犯罪嫌疑人,例如侦破盗窃案、抓捕盗窃嫌疑人等。 侦查完毕后,如果公安机关认为需要提起公诉,就会将案件移送至检察院。 检察院对公安机关移送的案件进行审查,决定是否提起公诉,同时监督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是否合法。例如对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进行监督。 法院负责审判工作,对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案件进行审理,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这期间检察院也要监督法院审判是否合法。 翻译成白话就是说,公安局是干苦力活的,检察院是审查和监督的,法院是审判的。 毫无疑问,三个单位最苦逼的就是公安局,有时候你活干慢了一点,检察院就要来找你麻烦了。 所以说这个案件,公安自己认定他是故意杀人未遂,也可以,但是后面移交给检察院的时候,大概率是会被退回,同时这个龚吉会被取保候审。 到那个时候,大家都白忙活一场还没所谓,最怕的过程中会搞出篓子,到时候擦屁股都来不及。 ...... 黄埠镇中心公园管理处,前一分钟还在打瞌睡的保安,此时已经眼睛炯炯有神的帮助派出所民警在调阅监控。 因为这个湖泊刚好位于公园中心,而且是没有护栏的,属于比较重要的地段,公园管理处原本就不多的摄像头整整分了几个出来,从不同的角度对着这片湖泊。 经过林惠钿的查看,发现刚好有三个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都能拍到事发的湖边,便和辅警一起将时间回放到一个多小时之前。 经过简单的查看,确认了监控没问题,掏出了一个u盘,将这三段视频拷贝回所。 ...... “那啥,建国大叔啊,听说你想问我的意见?”江乐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开门见山。 陈建国那满是皱纹的黝黑脸庞,看到江乐,顿时涨红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来,两只粗糙的手握住江乐的一只手,激动说道:“对哩,对哩,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听你的。感谢你当时救俺啊,虽然俺这条命不值钱,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对吧,况且俺也没有想去死啊。” 看的出来陈建国很激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这倒是搞得江乐非常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不管咋说,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不仅感谢你,俺还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江乐稚嫩的脸庞此时严肃了起来,“大叔,一码归一码,不能够说我救了你,你这方面就听我的。” “可是.....那咋整?”现在轮到陈建国挠脑袋。 “其实你可能想太多了,你只要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将事情经过说清楚,他究竟能不能定这个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我们公安机关只有立案,能不能成立还得经过检察院和法院呢。” 陈建国有点惊讶,“配合你们是俺应该做的呀,怎么你和那个警官找俺,好像说事情很严重呢?” “事情是很严重,但严重的不是你,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大致意思就是说,我举个例子吧。” “就是说怕在这个过程中,假如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找到了你,不管是利诱还是威胁,让你去改口供,或者是在法院上退缩改口,嗯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陈建国很是疑惑,“这个口供可以改的嘛?在法院上也可以改口的嘛?” 毕竟在他的认知世界里,口供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至于法院,那更是神圣的地方,咋能说改口就改口呢? 这下轮到江乐有点不会了,毕竟这些他刚上班哪里懂,这些大致都是按照王德辉教的说的。 沉吟了一会,江乐再次开口说道:“也就是说,不管以后发生啥事,你就将今天的事情说清楚,不要反复改变就可以了,因为你是当事人,你的口供材料非常重要,其他的就交给我们。” “就这么简单?那没问题!”陈建国笑的很朴实。 未完待续。 第47章 领导 等到王德辉带着一名辅警给陈建国做完笔录,亲自开着警车送他回家,然后火急火燎赶回所之后,龚吉这个时候也醒来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把我关起来?我要让你们警服都脱下来信不信?”留置室内,隔着铁栏,龚吉在里面生气的大吼大叫。 王德辉优哉游哉的走到铁栏面前,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愤怒无比的龚吉,没有说话,但眼神确是凌厉无比。 没一会,还在大吵大闹的龚吉气势越来越小,这跟心虚有着很大关系。 王德辉冷冷说道:“不吵了是吧?姓名,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让我查查,看看你究竟是谁?”紧接着音量猛地提起,恶狠狠说道:“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就凭你今天做事情,老子一定把你送进去,一定!” 龚吉不敢与之对视,低着头沉默着,也不说话。 王德辉冷哼一声,转头走了出去,派了一个辅警拿着笔和纸进去询问身份信息。 这个时候,还没有所谓的人脸识别,既通过警务通扫描他的脸部信息,就可以从人口信息数据库中精确比对到。 现在大部分派出所的做法就是通过询问,如果记得身份证号码的话还好一点,如果不记得,只能是通过提供的姓名、户籍地、年龄等信息,去人口信息数据库中去筛查,如果相关信息比较准确的话,也能很快查到身份信息。 如果嫌疑人硬是嘴硬,不吐露一点点身份信息呢? 又或者是嫌疑人老是提供虚假的身份信息呢? 那不好意思了。 拜托,你都进到什么地方了,这可是派出所呀,如果问你作案手段和经过,你不说还可以理解,但他妈只是问你最简单的身份信息,你都不肯吐露?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别问我为什么是这个定律),此时的你应该会在厕所。 别问嫌疑人为什么这个时候上厕所,问就是人有三急。 所以最起码的身份信息在派出所里面问不出来是不可能的。 过了几分钟,辅警拿着纸条回到了值班室,看样子龚吉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软柿子,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登录人口信息数据库查看,确认无误,就是此人,好家伙,才23岁,重本刚毕业,这些情况看的王德辉瞠目结舌。 紧接着查了他的前科和在逃信息,都没有相关信息,验了尿,也没发现他有吸毒行为。 这让王德辉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龚吉的条件来说,算的上是优秀青年,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竟然想要杀人? 这也是案件的重难点,如何让龚吉承认自己故意杀人的事实,王德辉此时也很是头疼,不知道从何下手。 ...... “对对对,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准备将他往故意杀人未遂的方向去做。”黄松友正在跟杨耀东这个一把手汇报着情况。 杨耀东沉默了许久,他考虑的事情比较多,最后问道:“成功率大吗?” 黄松友实事求是说道:“不好说。” “那就先做吧,到哪步算哪步。”杨耀东考虑了很久。 “收到,那我现在通知刑侦大队到场。” 这种重大刑事案件,必须是要通知刑侦大队派员到场的。 ....... 早上9点,刑侦大队的车辆到了派出所门口,下车的依然是我们的老熟人练剑锋,其实他也不想来,可是下面两个副大队长都带队去外省抓捕潜逃嫌疑人,队里领导只剩下自己,只能够亲自带队前来了。 一下车,练剑锋三人就被黄所请到了办公室喝茶,并向其汇报相关案情。 与此同时东县公安局一把手的专车驶进了黄埠所门口,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一个是东县公安局一把手董建,一个是常务副局长周志良,还有一个身着黑色行政夹克,带着黑色镜框的男人,年级约摸着50来岁。 三分钟后,黄埠派出所所长、教导员、四个副所长,及刚来到的刑侦大队队长匆匆跑到一楼迎接,其中杨耀东和练剑锋走在前列。 “欢迎董县、周局莅临检查指导!”杨耀东走到面前,敬礼欢迎。 董建,男,55岁,陕省人,之前是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委,去年调任到东县公安局做一把手,当然同时还是东县的副县长。 他是个胖子,体重估摸着有个250斤,个头也不高,不认真看的话,还会以为是一个肉堆在走路。 周志良则是与之相反,整个人显得高瘦高瘦,他同样是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来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董建都是他的顶头上司。 董建的脸色温和,轻抬了下手,算是回应了,也是告诉在场众人,不用再说客套的场面话,接着用那低沉的嗓音开口道:“耀东,到你办公室坐一会,你带路吧,还有剑锋,你也来, 其他所领导就先去忙吧。” 旁边的周志良面无表情,另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脸色则是很不好看。 大boss发话,尽管在场众人一头雾水,但还是唯命是从,杨耀东刚想带路的时候,董建开口补充了一句,“你们分管刑侦的副所长也一起来吧。” 杨耀东和黄松友一听,心里一个咯噔,心里暗道大事不好,练剑锋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人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所长办公室。 等到奉上热茶的时候,董建喝了一口茶,自顾自的点了根烟,青灰色的烟雾在朝阳的照射下,看不清他的脸庞,在场众人也只能喝茶的喝茶,不喝茶的就端正的坐着,准备聆听领导的指示,当然有个人显得很突兀又很自然。 那就是董建旁边的行政夹克男,此时的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说突兀,那是将他和杨耀东等人相比,神态一个放松,一个拘谨。 说自然,那是将他和董建相比,一个不认识在场所有人的人进来的话,一眼看去,就知道董建和夹克男这两位才是领导。 果不其然,董建抽了几口烟后,才低沉的说道,“这次来,是受龚主席的委托,问一些事情,在此之前,我向耀东你们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领导......” “惠市政协副主席,龚祥瑞。” 龚祥瑞? 此言一出,杨耀东和黄松友顿时头皮发麻。 未完待续。 第48章 他是个旱鸭子 董建不紧不慢的吸了口烟,开口介绍,“龚主席是我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今天来到我们所,是有件事情要了解下......” 龚祥瑞此时也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环顾了在场人一圈,才开口说道:“我的儿子龚吉现在在你们所里面,听说你们准备办他?” 语气波澜不惊,平静如水,但在杨耀东等人听到,则是觉得如雷贯耳,额头处不知不觉就有了滴滴冷汗。 这时候不能让杨耀东这个一把手难做,黄松友硬着头皮说道:“龚主席您好,贵公子确实在我们所一楼留置室内,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黄松友用一些委婉和美化后的字眼语句讲述了事情经过,期间董建脸色平淡的抽着烟,周志良眉头紧蹙地盯着茶杯,练剑锋则是双眼放空,一看就知道在走神。 龚祥瑞像是听到什么荒天下之大谬的事情,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松友,“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案?我没理解错吧?” 黄松友沉默着没有回答,董建熄灭了第二根烟头,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龚主席您别着急,说不定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可能是我们办案的同志方向错了,待会我们将事实调查清楚,方向调整过来就行了,你说对吧?剑锋、耀东。” 问练剑锋,是因为他是刑侦大队长,问杨耀东,是因为他是这个派出所的一把手。 面对大boss的这番话,两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点头称是。 龚祥瑞则是抱着双手,喘着粗气,气的不行。 黄松友刚想解释,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志良开口了,“是不是有监控视频,看看就知道了。” “有有有!我现在去拿上来。”黄松友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不去看董建和龚祥瑞的脸色,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 董建满怀深意瞥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副手,没有作声,龚祥瑞则是咬紧牙关,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龚主席,您先别着急,人找到就行了,事情肯定哪里有误会,待会我们看完监控就知道了。”董建对这个能帮助自己上位的大领导很是客气的说道。 ...... 就在今天早上7点钟,董建刚起来的时候,就接到龚祥瑞的电话,说他儿子现在黄埠派出所,想叫他一起去看看。 身为公安局一把手的董建,对于接到各种各样领导这样的电话已经习以为常。 说什么一起去看看,就是要自己出面跟他去捞人呗,行啊,这方面我熟,都要自己这个一把手出面了,估摸着犯的事情可不轻,总不可能说嫖个唱、打个牌被抓了,就要自己这个一把手出面吧? 那自己这个所谓的一把手还真不值钱,于是乎便叫了分管刑侦的周志良一同出发。 来时在车上的时候,董建就已经向龚祥瑞打听过龚吉因为啥事进了黄埠派出所,龚祥瑞的回答则很是模糊,似是怕副驾驶的周志良和开车的司机听到,就在董建耳边说了几句不知道什么话。 讲完后,龚祥瑞还拍了拍董建的那比得上常人2倍粗细的大腿,董建则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心里倒是对龚祥瑞开出的条件很是满意,下来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内都沉默着。 倒是副驾驶的周志良以一个后排都看不到的视角在看着手机。 ....... 在等监控的期间,现场气氛很是沉闷,甚至有点压抑,董建以他那身形截然相反的灵活性,点起了第三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周志良也点了根烟,依然所有人都沉默, 几分钟后,黄松友害怕几位领导头晕眼花,特意拿了部24寸的笔记本电脑进来,根本就不等众人反应,就自顾自的播放起三段视频。 当播放到龚吉有扒拉等行为时候,还按下了暂停键几秒,生怕在场的人没有看清重点。 董建看着看着就走了神,连烟灰掉在黑色的西裤上都没有反应,因为他也愣了,他实在是不敢想,这个市政协二把手的儿子竟然这么狠。 麻痹的,你跟人家环卫工人无冤无仇,竟然用这样的阴招想杀死他? 这着实是心理变态啊。 周志良像观看着一部好莱坞大片,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杨耀东则是面无表情,虽然早上的时候黄松友已经跟他汇报过事情经过,但听和看见是两码事,他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的畜生。但一想到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这个还算对得起良心的所长,也只能将怒气噎回腹中。 练剑锋则是全程挑着他那双剑眉在看,脸上表情波澜不惊。 重点来了,看看我们龚祥瑞副主席看到视频的反应。 首先是平静,随即是不屑,接着是惊讶,最后是愤怒,看到江乐将龚吉救上来了,又松了口气。 黄松友则是在一边默默的观察着他的表情,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龚祥瑞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平时烂泥扶不上墙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竟然发展到密谋杀人的事情? 这真的是自己生下来的吗? 他是真的被气的七窍冒烟,如果主角是别人的话,龚祥瑞也巴不得判这个家伙死刑,立即执行那种。 但自己无奈啊...... 谁叫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 ...... 三个视频播放完毕,黄松友默默的将电脑合上,坐回原位,也不管你对面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还是市领导,掏出一盒硬中华,自己默默抽了起来,想要以这样的姿态表明自己的内心想法。 看完视频,办公室此时静悄悄的,没有人出声。 董建见状,咳嗽了一声,喝了口茶,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龚祥瑞开口道:“视频我也看了,其中的一些细节我们先不讨论,有个不情之请,杨所长对吧?我能不能先看下我这个不成器的犬子?” 这个事倒好办,杨耀东不假思索的点头。 “待会麻烦你们先回避下,我跟他好好说下话,麻烦你们了。” 龚祥瑞的语气跟一开始截然相反,相当的客气温和,其中还带有丝丝歉意。 “对了!龚主席,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黄松友突然开口道。 “你问吧。” “贵公子会游泳吗?”黄松友死死地盯着龚祥瑞脸上的表情。 龚祥瑞一窒,连呼吸都忘记了,良久...... “他是个旱鸭子。” 未完待续。 第49章 摊牌了 不装了 当王德辉领着浑身湿漉漉还带着手铐的龚吉上来时,龚祥瑞看到欲言又止,董建直接说道:“耀东,你叫人把他的手铐解开。” 杨耀东点了点头,这小问题,反正这时候也不怕人会跑掉,“德辉,将他的手铐打开。” 王德辉顿时一急,“杨所......”,还没说出来的话已经被杨耀东的眼神瞪回去了,只能咬着牙从裤兜里掏出手铐钥匙。 看到低头在自己面前捣鼓着手铐的王德辉,龚吉还用小到只有他们两听见的声音嘲讽道:“我早就说了,这副手铐你铐不住我的。” 王德辉用同样的音量回应道:“我向老天爷保证,你绝对跑不掉,就算你这次跑掉了,我也绝对会抓你回来,我发誓。” 手铐解开,龚祥瑞双手合十,满脸诚恳说道:“麻烦你们回避下,我跟这个臭小子好好聊几句,谢谢。” 杨耀东带着董建等人到了旁边的会议室,刚坐下来就听见旁边发出几声“啪啪啪”的声音,毫无疑问,是龚吉正在用脸部接他父亲的巴掌。 紧随其后是一阵怒骂声,但毕竟隔着墙壁,骂了什么内容倒是听不太清。 此时杨耀东很是莫名的想着自己办公桌面上那收藏了好久的花瓶会不会被龚祥瑞摔碎,挺值钱的,摔碎了能找他赔钱吗? 动静足足响了十分钟,龚祥瑞才打开所长办公室的门,喊董建他们进来。 还是原班人马,只不过外加了一个低耸着脑袋,两边脸红彤彤的龚吉。 龚祥瑞满脸的歉意,“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也详细问过犬子,昨晚是喝了酒之后不小心掉到湖里面去,因为太惊慌失措了,才会这样,都是喝酒惹的祸。” “子不教,父之过,在这里,我代表犬子向各位道歉,给你们带了麻烦。” “同时也感谢你们派出所,将这个臭小子救上来,当然,如果不救的话也可以的,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看到这个不成器的家伙。”龚祥瑞说了个自以为很好笑的冷笑话。 “还有,对于那个环卫工人,我个人愿意掏出20万精神损失费赔偿给他,他应该会同意的,我刚才已经叫了两个亲戚送钱过去了。” “至于救犬子的小警官是哪位?好像不在这里啊,没关系,杨所长你向他转达一下我的感谢,跟他说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联系我,大事不敢说,小事的话绝对义不容辞。” 好家伙,什么话都给你说完了,几句话就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甚至舍得拿出20万赔偿给人家。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杨耀东和黄松友心里面一万句“好家伙”。 见没人回话,龚祥瑞将目光转向董建,“你说对吧?董县长。” 董建点燃跟烟,打着哈哈,“我看行,毕竟这里面都是误会,不管哪个,只要不会游泳的人溺水后都会这样做,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求生行为。志良,你觉得呢?” “志良......志良。” 董建连续叫了三遍,周志良似乎才回过神来,“我没意见,主要是看杨所他们。” 董建瞄了一眼这个心不在焉的副手,“那耀东和松友呢,你们觉得呢?” 杨耀东和黄松友此时很为难,心里面都在臭骂着董建和龚祥瑞,放你妈的狗屁,如果说扒拉人家的话算是下意识的举动,那么抢人家绳子和推开泳圈怎么说? 他么的还不算是赤裸裸的谋杀? 奈何草泥马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见他们迟迟不回话,董建熄灭了烟头,语气深沉了下来,“志良啊,我记得咱们政委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对吧?” 周志良点了点头。 董建笑着说道:“到时候政委退了,又多一个党委委员的位置出来了,加上原本我们还空缺着一位委员,共两名委员的位置空着。” “这可不行啊,我们要加紧物色有能力有条件的人上来了,按照以往的规矩,是从各基层所队的一把手升上来的吧?” 周志良没有出声,还是点了点头。 董建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指了指练剑锋和杨耀东,“我看剑锋同志和耀东同志都很不错,党委这边将他们列入考察对象吧,你觉得怎么样?” 周志良沉默少许,“挺好的。” 董建笑了,又夹着烟指了指黄松友,“到时候如果耀东同志和剑锋同志做了局党委委员,那么这个所长和刑侦队长的位置就空下来了,我看松友同志的办案业务水平很厉害,到时候可以考虑调他去刑侦大队长或就在黄埠所做所长啊,按常理来说,这算是破格提拔,但对于优秀的人才,局党委还是看在眼里的。” 摊牌了,董建不装了,你想不想升? 局党委委员的权利比好几个个派出所所长绑起来的权利还要大,还有那个破格提拔,在此之前,东县可没有这样的提拔方式,现在机会就在这里了,看你们究竟要不要这份前途。 董建还有一层意思可能大家没有理解,政委退休了,多出来一个党委委员的职务,那么谁去做这个政委? 政委不可能给一个刚提拔为党委委员的同志去担任的,所以还有谁? 只能是常务副局长周志良了。 周志良听完,心里在想着,他妈的,龚祥瑞究竟给你多大的好处,宁愿用2个党委委员的名额来做交易,附带的还有一个算破格提拔的刑侦大队长(或所长),而且全局上下都知道,练剑锋是自己的头号马仔,你提拔他,不就是堵我的嘴吗? 麻痹的,组织和人民给你的权利你就这样来滥用做交易的?狗几把龚祥瑞究竟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舍得付出代价? 尽管满腹脏话,但周志良并没有反驳,因为他心动了,这诱惑太大,大的让他无法拒绝。 当然,就算他拒绝了,也根本影响不了事情的走向,龚吉百分百是进不去的。 你要问原因? 董建,东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 这就是原因。 未完待续。 第50章 时隔多年的泪水 黄埠镇四门村一民房处,陈建国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早上的下水救人到后面的溺水,一波三折的折磨和濒临死亡的后遗症,给这个身体原本就不大好的老实人给整感冒了。 “砰砰......砰砰。” 被敲门声吵醒的陈建国睡眼惺忪的打开了房门,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客气的问道,“您就是陈建国先生吧?” 陈建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们有点事情找您,方便进去聊会吗?” “啊?可以是可以,但屋子里面没收拾,很乱。”陈建国宕机的大脑刚反应过来。 “没事,我们简单聊几句,给您拿点东西我们就走了。”两名男子言语虽然客气,但是身体却很强势,直接挤过陈建国进了屋子里面。 两名男子环顾了屋内环境一圈,眉头紧蹙,他们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的房子,甚至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估计就是那部33寸的小彩电。 房子角落堆满了陈建国平时扫大街捡回来屯着的塑料瓶子,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馊味,这让两名男子不禁捏了捏鼻子,脸上嫌弃的表情隐瞒不住。 陈建国颤颤巍巍的找了两张勉强能坐的椅子,放在他们面前,“请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有点迷糊,不明白咋回事。 看到凳子表面上那明显的污渍,为首的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从兜里面掏出了工作证在陈建国面前晃了一下,后者还没看清楚就给收回裤兜。 “我们是市政协的工作人员,这次找上门来,是给你奖励的。”男子客气中又生硬的说道。 “市政协?是政府吗?”陈建国对这些不懂,疑惑问道。 两名男子相视一眼,嘲讽的笑容出现在嘴角处,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表情,男子点头道:“对,你也可以理解我们是政府的。” 陈建国恍然大悟,拘谨地说道:“两位领导,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男子笑着说道:“找你是好事,你不用担心”,说完将自己手中的一个小皮箱放到了凳子上,打开后,满箱子都是那让人沉醉的、世界上最美好的粉色人民币。 陈建国顿时被晃花了眼,他至今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现金,一时间有点瞠目结舌,“这是......干嘛的......” 男子笑道:“你放心,这些是政府奖励给你的!” 陈建国不敢置信,这天大的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咽了咽口水,“为什么奖励我?” 男子的笑容收敛,将皮箱和凳子往陈建国身前推近了一点,沉声说道:“这些是政府奖励你今天早上见义勇为救人的。” 陈建国心里一个咯噔,到这个时候他脑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想起了早上做笔录之前,江乐给他说的那句话:“就是说怕在这个过程中,假如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找到了你,不管是利诱还是威胁,让你去改口供,或者是在法院上退缩改口,嗯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顿时激动地摆了摆手,有点结巴的说道:“这钱......我不能拿,我又没把人救......上来,我拿了就......犯错了。” 男子将手放在陈建国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虽然你没将人救上来,但是当时你是第一个下水救人的,也是见义勇为,这是奖励你的,你就收着吧!” “不不不,我不收。”陈建国双手在胸前快速摆动,甚至惶恐的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他很缺钱,也从来没有这么多钱,但是这钱他实在不敢拿,那钱根本就是钱,是烫手山芋,甚至可以说是催命符。 况且他知道,这根本不是奖励自己的,而是收买自己,让自己闭嘴或者改口的。很明显,面前这两个男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政府工作人员,而是那个畜生的家属! 要是其他的事情,陈建国看到这么多钱,肯定也忍不住收了,毕竟自己确实是穷,确实需要钱,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存着给儿女用。 但偏偏是这件事情,那个畜生是想要杀掉自己的,如果没有那个小警官,自己这条命就真的没了,这可是救命之恩。 而且那两位警官如此的正义,要将那个王八蛋绳之以法,自己可千万不能拖了后腿,不然就是白眼狼,忘恩负义,对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缺钱,但他不缺良心,这钱,他绝对不能拿! 男子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向前迈了一步,因为个子比较高的原因,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建国,声音冷冷说道:“别给我装傻,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据我们所了解,你还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在大学读书吧?”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警告你们,要是动我孩子,我就跟你们拼命了!”被触碰到内心深处最敏感地方的陈建国顿时激动起来,再也不结巴了。 男子冷笑道:“我们没想怎样,我们也不会动你孩子,但是吧......”说了一半,用阴狠的眼神盯着陈建国,“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动你孩子?几个小混混打断你儿子的腿,强奸你女儿这样的事情也说不准啊。” “你!你!你!”陈建国血压飙升,黝黑毛糙的脸庞此时变得暗红暗红,捂着胸口的位置往后倒退了几步,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这位男子,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 男子站着,左手插兜,右手大拇指正在把小拇指指甲内的缝隙给弹走,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儿子叫陈涛,女儿叫陈晓,没错吧?” “识相点,就老老实实把钱给我收着,下半辈子的棺材本也够了,不识相的,什么后果,我刚才也说了,给你三十秒钟时间决定,我们还很忙。” 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事情,让陈建国大脑一片空白。 男子抬起右手,看着手腕处那精美的手表,语气平淡的开始计时:“30,29,28,27......” 平静的声音却像一把厚重的锤子,一锤一锤的砸在陈建国的心脏上,后者眼神已经呆滞了。 “10,9,8......” “我拿......我拿,我拿!我拿行了吧!”陈建国的脸色灰白,嘴唇颤抖着的同时咆哮道,一滴眼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处滑落,上一次流眼泪还是在妻子去世的那天,至今也有好多年了。 未完待续。 第51章 这身制服的意义 黄埠派出所门口,董建和龚祥瑞率先上了车辆,龚吉已经换了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衣服,一扫之前的颓废模样,趾高气昂的跟在后面,在经过王德辉和江乐面前的时候,一脸挑衅的看着他们两个。 “怎么说,你不是要把我送进去的吗?哎,我现在出去了哦,你还要来抓我吗?”龚吉靠近王德辉的脸,小声阴阳怪气的笑道,气的王德辉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否则他怕忍不住一拳砸到那张该死的脸上。 龚吉咧了咧嘴,他就最喜欢看到别人这副样子,成就感满满。转头看向江乐,“对哦,还有你,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破坏我的计划啊。”低头看了眼江乐制服上的肩章,补充了一句“协警同志。” 龚吉恨死了江乐,要不是他,自己那天衣无缝的计划就成功了,都怪这个混蛋,计划泡汤不说,这件事还暴露了出来,虽然免了牢狱之灾,但是这次回去之后,免不得会被父亲揍得头破血流然后禁足。 这让他想想就难受,但龚吉似乎没有想到过,最后关头,还是江乐把他救上来的。 江乐抿着嘴巴,静静的看着龚吉,没有说话。 “你他妈在那里废话什么?还不赶紧上车?”车内的龚祥瑞呵斥道,为了捞自己这个独苗,付出的代价也是够他肉疼好久,看到龚吉这样子,火气顿时上涌。 听到呵斥声,龚吉只能悻悻然的上了副驾驶。 周志良站在众人面前,向着车辆挥手,这部局长专车毫无顿挫感的丝滑驶离,他跟董建汇报了,刚好留在黄埠所检查下工作,待会坐练剑锋的车回县局。 董建批准了,这样也好,起码车后面不用坐三个人,不然太挤了,毕竟自己体重份量摆在这,况且回程的时候,车上肯定不可避免的说些不适合周志良听到的话。 至于司机?董建表示自己的表弟,绝对没有问题。 ...... 五分钟后,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周志良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左侧是练剑锋,右侧是杨耀东,随后两边是黄松友、王德辉、江乐。 坐在那里的王德辉和江乐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唱哪出? 周志良笑着问道:“刚才董县长开出的条件还满意吧?” 练剑锋和杨耀东两人牵强的笑了笑,不敢说话,黄松友则是硬着脖子说道:“周局,我不满意!” 周志良兴致冲冲的看着黄松友,“哦,怎么说?嫌董县长开的条件低了?” 黄松友涨红着脸,“不是!我是不满意就这么放龚吉走了!什么所长大队长的我可以不要,我就想将龚吉抓起来。” 周志良冷哼一声,直接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什么还可以不要,我看你心里巴不得明天就顶替了耀东吧?” 没等黄松友狡辩,周志良就拍了拍桌子,“废话就不说了,事已至此,人放了就放了,我们也做不了主,只不过我刚才已经叫人查到一些信息了,关于龚吉的。” 众人侧目倾听,周志良也没有卖关子,“龚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获得我们省少年组游泳比赛的亚军。” “这个狗日的,我就知道!”王德辉拍了下大腿,但很快就不解,龚吉已经被放掉了,为什么现在还将这些信息说出来,有何意义? 周志良叹了口气,“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目前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办法,但我已经安排剑锋去跟了,人只是暂时放走,过些时日还会把他抓进来送进去的。” 练剑锋点了点头,杨耀东反应也很是平静,似乎他们早就预料到周志良会这么说,剩下黄松友几人有点没头没脑。 周志良挺直了上半身,坐的笔直,用犀利的眼光看了在场所有人一圈,声音很有磁性的开口说道:“我们穿上这身警服,权利是人民群众所赋予的,是组织的信任,我们是老百姓的守护神,我决不允许权利就这样被滥用,我也决不允许一个故意杀人未遂的嫌疑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派出所。” “目前的妥协只是暂时的,我已经收到消息,市纪委准备对董建采取留置措施,他说的话,你们听听就好了,千万不要当真,不要为了往上爬,就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针对这个案件,我们要做的就是谋定而后动。” 其实在场的除了王德辉和江乐之外,练剑锋、杨耀东、黄松友三人其实都是周志良小圈子的铁杆,既是下属,也是朋友,相处了很多年,对对方的人品都很熟悉和信任,所以周志良选择开门见山,直接放出这个核弹般的消息。 至于王德辉,黄松友向周志良拍着胸脯保证没有问题,江乐能坐在这里的话,纯属意外。 第一,因为他也是当事人之一;第二,昨天才刚参加派出所工作,纯新人一枚;第三,背景清清白白,是个好苗子。 这时候,一直旁听的江乐才明白这里面弯弯绕绕那么多,本来刚才龚吉趾高气昂离开的时候,他对自己这份工作的意义产生了迷茫。 故意杀人,尽管未遂,但能在权利的包庇下,不接受法律的惩罚,大摇大摆的离开派出所,那自己身上的湛蓝色制服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摆设么? 但现在,他释然了。 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绝大部分华夏人都有一颗赤子之心,一颗老鼠屎,绝对坏不了一锅汤。 还有很多的警察就像王德辉、又像黄松友,也像面前这位周局。 他们的工作年限有长有短,但他们一直从未忘记初心使命,面对违法犯罪行为,依然勇敢地站出来守护老百姓的安全,与犯罪分子顽强的作斗争,不畏强权,誓要将犯罪分子绳之于法。 江乐心里感叹着原来,这才是这身制服的意义呀! “周局,我有个问题。”黄松友举起了手。 “问。” “就算董建被抓了,那龚祥瑞呢?” 江乐心里一个咯噔,对呀,还有这头大老虎在,事情真能如我们所愿吗? 周志良叹了口气,再次环顾众人一圈,“这只能赌以后的新局长还会不会像董建一样了!” 未完待续。 第52章 线索指引卡 刚还有着点欢声笑语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对啊,就算董建被留置审查,但背后还有龚祥瑞这个大老虎啊。 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实职副厅,也算得上是实权副厅,对一个县城的公安局(正科级建制,一把手高配副县)来说,堪称降维打击。 况且龚祥瑞身处那个高位,对市委书记和市长、市委专职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这几个大佬绝对很熟络,说不定私下的感情交流也很密切。 现在你说要抓他的儿子进去,而且很可能判个3-10年,龚祥瑞能愿意吗? 也算龚吉有点脑子,想得出这阴的不能再阴的招,让人难以定罪,如果用其他手段,就算你市委书记来了,我他妈证据齐全,也不怕你,照样把你关进去。 可能有人会说不是已经知道他会游泳,而且青少年时期还获过奖吗?凭这一点还不能够定罪吗? 很勉强,非常的勉强。 就说这么一句话吧,谁说游泳的人不会溺水? 到时候你怎么回答?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江乐的努力下,龚祥瑞竟然会比董建先倒台,这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 会议室众人,就连周志良也不禁叹了口气,这难度太大了,但为了稳定军心,还是向大家加油鼓劲。 “那个年轻人就是江乐吧?”周志良看向右侧的杨耀东问道。 “是的,周局,这小伙子昨天才被我拉到派出所刚上班,没想到连你都听过他的名字了?”杨耀东笑着说道,向领导隐晦示意着自己善于发现人才的优点。 “江乐,站起来,让周局认识一下。” 江乐有点拘谨的站了起来,向周志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啥。 周志良笑了笑,伸出手向下压了一下,“坐下吧,听说你还没上班就帮忙抓到了两个飞车抢夺的嫌疑人,还顺手破获了一宗绑架案,这年轻人的本领不可小觑啊。” 杨耀东生怕周志良忘了,补充着说道:“陈建国和龚吉也是江乐半夜出警的时候下水救回来的呢!” 周志良满脸赞赏的点了点头,朝江乐伸出了大拇指,“江乐你干的非常不错!继续保持,多学本领,学历提上来,考个警察,我们东县公安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江乐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其实江乐已经有开始报名今年的成人高考了,只不过还没到考试时间。 “行,那就散会。”周志良大手一挥,结束会议。 江乐被杨耀东叫回去宿舍好好休息,毕竟从半夜折腾到现在,也够累的了,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正式加入叶惠伟值班组值班。 一觉从中午12点睡到晚上7点,全身舒畅,洗了个澡后,江乐精神满满,看来今晚想要早睡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这也是派出所一个苦逼的地方,倒时差都够你倒的,今天值班累的半死,通宵没睡,第二天白天补觉,那这样的话,晚上的话就肯定睡不着,毕竟白天都睡了那么久,然后第三天白天就困得要死,第四天又值班。 主打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加上事情非常的杂多,吃饭有时候也不准时,所以派出所很多新警去的时候是阳光帅气大男孩,一年时间不到就变成一个体重超标的油腻男。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饭堂已经关了,江乐决定今天奢侈一把,到派出所大门旁边的沙县小吃搓一顿大的。 说出来不怕笑话,江乐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去过那什么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少数的几次改善伙食的地方,基本都定在沙县大饭店。 等连续吃了三碗香葱拌面(4元一份)和两笼饺子(6元一份)肚子才半饱的时候,江乐也发现自己不对劲了,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能吃? 系统及时提醒,是为了适应所掌握的技能,强制宿主摄入足够多的能量用于提升身体素质,增脂增肌。 江乐乐了,这系统也是相当的科学和人性化哈。 确实也是,不然一个瘦弱无比的人力气跟三百斤的壮汉一样大,任凭谁看到了都会怀疑。 换做前两天,江乐估计会愁的不行,毕竟吃饭要钱啊,但现在江乐没有这个顾虑了。 咱单位有饭堂! 任吃! 但现在肚子才半饱呀,说不准睡觉的时候就饿了,经过深思熟虑,江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再吃一个鸭腿饭(12元)。 嗯~真香~ 结账的时候,江乐还是有点心痛,一顿饭竟然吃掉了36块钱,自己还是太奢侈了一点,自己身上就剩下几百块钱了,还是要多省省,起码到月底发工资之前都不能这样改善伙食了。 好家伙,上班第二天不到,就想着发工资的事了。 饭后走一走,长命九十九。 闲着也是闲着,江乐在马路边上散步着,脑中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尽管他已经知道了想要将龚吉抓进去的难度有多大,但还是忍不住在想应该怎么能把他送进去。 难道真的要等到那个龚祥瑞倒台? 江乐摇了摇头,叹气着。 “叮咚,检测到宿主正为案件烦恼,建议可使用已获得的线索指引卡,寻找相应线索加快案件侦破速度。” 江乐步伐一停,这不就是开挂吗? 哈哈,喜欢开,爱开。 毫不犹豫的,“使用线索指引卡!” 脑海中那张小卡片顿时消散掉,紧接着又汇聚成一张白色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黄埠镇富力湾23栋2楼书房。 江乐挠了挠头,有点疑惑,这就是指引的线索吗? 这是一个地点,这个地点跟龚吉有关联吗? 江乐知道富力湾,是黄埠镇唯一的别墅区,里面有二三十栋独立的小别墅,是这个镇最出名的富人区。 想了下距离,步行过去要大半个小时,行,闲着也是闲着,走呗,别浪费了那张卡,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 一个小时后,后背衣服都湿了的江乐站在了富力湾别墅区的大门口,看着眼前这片豪华的建筑,不禁看呆了,这是他至今为止看到过最漂亮的大门和房子,堪称美伦美央。 幻想着自己哪天中了彩票大奖也买一套的江乐往大门口走去,但很快就被保安拦下来了。 “你好,请问你去哪里?找谁?” 江乐脑筋连忙转了下,“哦......我想想,我记得他跟我说是22栋还是21栋来着,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 “我想问下,21和22栋或者其他几栋有姓龚的嘛?我朋友来的,叫我过去他家玩。” 保安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着江乐,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小伙,还很瘦,开口问道:“21到30栋都没有姓龚的,你记错了吧?” “......” 未完待续。 第53章 做贼 江乐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过,心想原本想套点信息的,没想到这保安这么严格,反而将自己套住了。 “哦哦,那我应该记错了。” “要借你电话打吗?”保安好心问了一句。 江乐脚趾已经快要将鞋底给抠破,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啊,谢谢大哥。” “给。” 江乐接过一部黑色山寨的触屏机,按下了11个数字,后打开扬声器,等对方接通。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乐脸色难为情的看着保安,“大哥,估计我朋友在忙,没有听到电话,能让我进去吗?” 保安想了想,摇了摇头,“让你进去也没用啊,你都不知道几栋,你可以再打多一遍电话,问清楚了,我再放你进去。” 完了,这回把自己绕进去了,江乐心里面着急的不行,都怪自己脑抽筋,非得说是姓龚的。 挠了挠头,只能再打了一遍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 “还是没听,算了,大哥谢谢你哈,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江乐不好意思说道。 保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回到了岗亭内值守。 江乐掉头往来时的方向走着,走了一段距离后,拿出自己的诺基亚,上面正好显示未接来电*2。 白天睡觉的时候,江乐将手机静音了,然后就忘了,幸亏刚才的时候想起来,灵机一动用保安的手机打了自己的号码,要是不打的话,在保安严重自己就更可疑了。 虽然从大门进不去,但是江乐不死心,围着偌大的围墙边走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处围墙,旁边就是一棵树。 爬到树上,再攀过围墙,江乐拍了拍手掌的灰尘,用手背给自己额头的汗水擦掉,心里感叹着自己明明是过来寻找线索的,怎么搞的跟做贼一样。 但没办法呀,自己又没有工作证,穿制服来的话,又太显眼,谁知道线索指引的那地点啥情况。 不过在保安那里倒是得出一个情报—23栋的房子不是姓龚的。 但江乐还是年轻,这个所谓的情报没有什么屌用,试想想,哪个高官会将名贵房产放在自己名下? 尽管就是他在住着,房产证上的名字绝对不会是他。 大门的保安是挺严格的,但是内部的话,倒是挺安静的,可以说是外紧内松,花了十来分钟终于找到23栋,一座非常精致的三层洋房。 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但是房子里面没有亮灯,围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江乐确定了里面没有人,大门紧闭着。 这可把江乐急的不行,自己大老远来了一趟,躲过了保安的拦截,翻墙进来,好不容易看到23栋,却不知如何是好。 江乐不是进不去,毕竟他现在是个开锁大师,现在是进不进去的问题。 进去了,万一被人抓住,事就大了。 到时候江乐回派出所就不是自己回去,而是被人扭送进去,嗯,以入室盗窃嫌疑人的身份进去。 江乐站在墙壁的角落处足足想了十分钟,期间好几次都想弹奏乐器。 啥?你问啥乐器? 这乐器好听,好用,而且人人都会,那就是—— 打退堂鼓。 怎么样,这乐器你肯定会吧? 但最终,江乐还是冒险一试,他实在不想放过龚吉那个畜生,心里已经做好准备,最多被扭送回派出所的时候找杨耀东说明情况,自己真的是去找线索的。 再次观察了周围,确定没有动静之后,江乐沿着阴影走到这栋别墅围墙,这的围墙跟大门口那边的不一样,观赏性大于实用性,也就两米多的高度。 江乐仗着身高优势,三下五除二就翻过围墙,小心翼翼的沿着围墙边走到一楼门口处,拔掉了自己刘海两根头发,对着捏成一条较为粗的头发线条,对着门口的钥匙孔插了进去。 过程中,江乐还不忘回头往两边看看,生怕被保安发现或者是业主回来,到时候真的是裤裆里扔泥巴——不是屎都是屎了。 很快的,一小会儿,门锁啪嗒一声,被江乐成功用头发打开,这时候的他都怀疑系统是不是早就知道预测到了,才会提前让自己抽到一个大师级开锁技能。 不然的话,就算这栋别墅里面有重大线索,自己也只能望洋兴叹。 静悄悄的溜了进去,悄无声息的把门关上,等到进来了,江乐就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有做贼的天赋。 因为他没带手电筒。 不能开灯,所以别墅内部黑漆漆一片,虽说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也大差不差。 江乐闭上眼睛几秒钟,稍微适应眼前的黑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好了一点,稍微能看清楚物品的轮廓。 找到旋转楼梯的方向,慢慢摸到2楼,2楼有三个房间,江乐打开第一间房门,不是书房,关上,第二间,正是书房。 将手机解锁,借助那小格子的屏幕散发出来的微光,江乐仔细将书房搜索了一遍,过程中,神经一直紧绷着,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时刻听着周围的声音,生怕听到点风吹草动。 ...... 半个小时后,江乐翻出这栋别墅的小围墙,辨别了方向,往侧门的方向慢慢走去,经过保安亭的时候,还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不是江乐要装逼,是因为这个别墅区内部找不到长在围墙旁边的大树,没办法翻墙出去,再加上,江乐又不傻,如果走大门的话,不是碰到刚才那保安了? 回去的时候,没有选择步行,而是很奢侈的花了8元坐了一部载客摩托车,回到派出所这么个还不是很熟悉又很安心的地方,这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去。 他在那间书房,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很快的,江乐又愁了起来,这东西怎么用好? 总不可能直接拿出来摆在台面上吧,不然人家询问你这东西哪里来的时候,你怎么回答? 说自己入室盗窃得到的嘛? 到时候估摸着,自己和龚吉一个牢房。 未完待续。 第54章 看守所 三天后,也就是10月5日晚,惠市电视台播报新闻: “粤省惠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任龚祥瑞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粤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国庆的最后一天,10月7日晚,惠市电视台播报新闻: “惠市东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董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惠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次日,10月8日,东县人民政府发布人事任免文件: 东县人民政府任命文件:东府人字〔2013〕98号文 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周志良同志任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 ...... 周志良上任后,召集练剑锋、杨耀东、黄松友三人开了个秘密小会。会后,龚吉在住所内被强制传唤到黄埠派出所。 因为父亲的倒台,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的龚吉,在王德辉的突击审讯下,得知警方已经掌握了自己曾是游泳比赛亚军的确凿证据后,终于痛哭流涕的交代了犯罪行为。 “我是真的喝多酒才会这样的,我跟那个环卫工人无冤无仇,我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是已经赔偿他20万了吗?那足够他下半辈子花了,能不能放过我啊?我求求你们了......真的求求你们了......” 可以说,龚吉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想到监狱里面那非人的生活,再想想之前那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堪称云泥之别。 王德辉双手抱胸,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龚吉,因为在这间讯问室内,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每一个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每一个都说自己知道错了,每一个都说对不起被害人。 但他们压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害怕了。 身为警察的责任只是将他送进去,判多久是法官的事情,但王德辉估摸着,龚吉顶多也就判个五六年,因为故意杀人未遂的罪犯,一般是比照故意杀人既遂或者减轻处罚,法律实务中,故意杀人未遂的一般情况下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但这宗案件中,陈建国被救了回来,人身并未受到严重残疾等特殊情况,手段你说特别残忍也不太算,所以大概率是判个有期徒刑五六年。 当然,如果是手段特别残忍,或者造成受害人严重残疾等特殊情况,故意杀人未遂则可能会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从轻或减轻处罚。 当天晚上,王德辉就带着江乐和一名辅警开车将龚吉带到指定的公立医院,做了几项常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就驱车前往看守所。 有人可能会问,都送他去坐牢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做免费检查,国家的资源不就是给这些人浪费掉了吗? 为什么不能省点呢?这不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那是因为看守所有一套收押条件的标准。 患有精神病或者急性传染病的;患有其他严重疾病,在羁押中可能发生生命危险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妇女; 以上几种情况,看守所是不会收人的,那只能是给犯罪嫌疑人办个取保候审的手续。 另外,我们经常说的坐牢,其实指的是在监狱里面,像龚吉这样的犯罪嫌疑人,等一个月后法院开庭宣判了刑期后,一般会在看守所待几个月,然后等集齐了一批人后,统一转移到监狱服刑。 看守所是公安局直属部门,监狱则是归属司法部门管理,而众所周知,公安局和司法局是两个不同的单位,所以看守所和监狱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有些三进宫的老哥经常向别人分享和交流心得,他说:看守所的条件甚至比监狱还差,我那时候进去,巴不得第二天就到监狱。 看守所的条件比监狱差,那是因为看守所里面的犯罪嫌疑人流动性太大了,管理起来要比监狱复杂的多,而且两者的性质也有些许不一样。 看守所主要职责是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重点在于保障诉讼程序顺利进行,关押的时间较短,所以基础设施建设和资源投入相对有限,加上里面在押人员情况复杂,只能将有限的资源更多的投入到安全管理方面。 监狱的话则是长期改造罪犯的地方,注重通过改善环境促使犯人改过自新,设施配套更为完善,更好地满足服刑人员生活、劳动和改造的需要。 只有经过法院判刑,进了监狱,才能够准确称之为罪犯,否则的话,都是“尊称”一声:犯罪嫌疑人。 当然,如果有期徒刑在半年以下的,基本不会送你去监狱,六个月的时间就委屈下在看守所度过吧。 毕竟你坐牢的时间也不长,等开庭宣判了你有期徒刑六个月的时候,你刑期估计就剩四五个月了,就这么短时间,就别折腾来折腾去了。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宣判六个月,刑期就变短了呢? 那是因为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是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的,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也就是在看守所),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 怎么样?咱妈够贴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多坐一天。 东县看守所是有武警驻扎的,共有两道大门,外门的话是由武警站岗,内门的话则是看守所的工作人员。 王德辉下车在外门登记好相关信息后,再在内门登记一遍,这才到了看守接待大厅门口。一下车,龚吉的双腿就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在接待大厅门口迟迟不肯进去,江乐和另一名辅警一人拉着他一只手,硬是把他拽了进去。 第一道程序依然是登记,登记龚吉的身份信息和涉嫌罪名,第二道程序是交给看守所一份龚吉的刑事拘留决定书,第三道程序是理发,这个由看守所工作人员完成。 只见到那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推子,对着龚吉的脑袋框框就是一顿推,在这里你只能有一种发型,那就是寸头。 之前极其爱惜自己形象的龚吉剧烈挣扎,王德辉一个眼神过去,江乐和另一名辅警一人一边按住他,才能顺利完成剃头动作。 第四道程序是换衣服以及保管,在看守所众多工作人员和江乐几人面前,甚至当着墙壁的监控,可以说在大庭广众之下,龚吉将自己全部衣服脱光,包括内裤...... 全身脱光后,龚吉面如灰色地低着头,双手捂住裆部,靠墙站着。 以上经历,换做你是这样的话,你会尴尬吗? 估摸这脚趾头都要抠出个一百平的三室一厅了吧? 如果接受不了自己这样的朋友们,就千万不要做犯罪的事情了,在这里,你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权可言。 未完待续。 第55章 带你沉浸式体验看守所入所流程 看守所工作人员戴着口罩,穿着橡胶手套,将龚吉脱下来的衣服全部检查一遍,如果还有其他物品的话,跟着衣服被放进一个保管袋子里面,等到龚吉转移到监狱的时候,再跟着一起转移,直至出狱的是时候才能领走。 再下一步是医生检查,看守所里面常驻有医生,有些是跟定点医院合作,由医院指派到看守所工作的,也有是看守所自己招的医生。 医生穿着白大衣,同样带着口罩和橡胶手套,接过王德辉递过的医院检查结果,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叫了全身赤裸的龚吉到面前来检查一下体表,看下有无外伤,然后用听诊器和血压计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名场面来了。 医生叫龚吉张开了嘴巴,细致的检查了口腔,随后叫他转过身子背对着自己,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掰开了后者的菊花,仔细检查了一番。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太重口味了吧? 但没办法,你以为这是医生独特的癖好吗? 他也不想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携带危险物品进去。 很多人以为只有像刀这样的东西才算危险物品,在外面确实如此,但在这里的话,连衣服的拉链都算危险物品,你敢信? 所以看守所里面关押的人员牙刷是把柄圆圆短短的橡胶,吃饭没有筷子,只有橡胶做的勺子。 你要是能用这些橡胶制品伤人或自伤,算你牛逼。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之后,医生终于在一张同意接收的表格上签下来自己龙飞凤舞的姓名。 王德辉送很多人进来过,跟这个医生也打了很多次交道,每次看到他的签名,都会去想医生叫什么,但实在看不出他写的是什么字。 直到现在,王德辉也只知道他姓何,名字还是看不出。 最后看守所工作人员叫龚吉站到一个角落,然后自己从一面墙角落处拉出一条大水管,打开水龙头,大水流直接往龚吉身上冲刷,高水压下,龚吉只能闭着眼睛,活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猪。 三十秒后,工作人员关闭掉水龙头,将角落一堆叠的整整齐齐的的毛巾抽了一条出来,直接扔给龚吉,然后找了一套黄色的马甲(含五分裤)也扔了过去。 等到龚吉擦拭掉身上水迹,换上黄马甲的时候,王德辉他们差点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没办法,这一套下来,改变太大了。 就算你是天王巨星进到这里来,也会瞬间变成一个寸头的普通人。 随着工作人员将龚吉带到羁押区内部的时候,王德辉此行的工作任务顺利完成,一行三人坐上警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回到所里面。 其实按照规定来说,王德辉明天的话,还需要回到看守所对龚吉进行第二次讯问笔录的制作,但他已经在将龚吉送看守所之前已经做了这份笔录。 将笔录的讯问地点改为看守所,将笔录的制作时间改到明天,就ok了,这也是绝大部分派出所的做法,属于明面上的潜规则。 下来将龚吉的刑事拘留通知书给他家属邮过去就行了,但一样的,为了简单直接,一般都是往他的户籍地镇派出所邮去就行了。 至于你家属啥时候能知道你被拘留了,那还真不好说,当然上面的这些都是针对一般案件,比较特殊或者重大案件的话,你问我,我肯定会跟你说必须按规定去做。 ...... 10月31日,江乐入职刚满一个月,惠市电视台接连播报两则新闻: 目前,经粤省委批准,粤省纪委监委对惠市政协原党组副书记、副主席龚祥瑞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龚祥瑞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无视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收受礼品;违背组织原则,不按规定报告个人有关事项,在组织谈话时不如实说明问题;廉洁底线失守,利用职权为亲属的经营活动谋取利益;纪法意识淡漠,将公权力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土地出让、工程项目承揽、企业经营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龚祥瑞严重违反党的组织纪律和廉洁纪律,构成严重职务违法并涉嫌受贿犯罪,且在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严肃处理。依据《zg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zh人民共和国监察法》《zh人民共和国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等有关规定,经粤省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报粤省委批准,决定给予龚祥瑞开除党籍处分;由粤省委监委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 日前,惠市纪委监委对东县人民政府原党组成员、原副县长、原县公安局长董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董建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违反廉洁纪律,长期违规收受礼品礼金;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当作谋取私利的工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土地置换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董建严重违反党的廉洁纪律,构成严重职务违法并涉嫌受贿犯罪,且在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严肃处理。 依据《zg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zh人民共和国监察法》《zh人民共和国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等有关规定,经惠市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报惠市委批准,决定给予董建开除党籍处分;由惠市监委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虽然这些通报看上去都是一个模版,但实则有许多讲究,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纪委监委的同志们仔细斟酌才选用,里面的每个字可能听起来没啥,但是放到现实中的话,可都不是小事。) ...... 接连两只大老虎被打,惠市和东县人民欢呼雀跃。 未完待续。 第56章 捐款 终于将龚吉送进看守所,完成自己心愿的同时也没有辜负自己入警誓言,王德辉今晚睡得很香,甚至做了一个梦: 杨所,刚刚出警回来92g(国产qsz92式半自动警用手枪)不见了,还有俩弹夹也丢了,八大件也不见了,刚好隔壁辖区报警说银行有枪声,听说是有人持枪抢劫银行。 我看你电脑上插着数字证书,我顺便查了点东西相亲对象的开房记录,查完刚好手机没电了,我就把数字证书拔了手机插电脑上充了点电。 这时候来警情了,为了给单位节省警力出警我自己去了,然后采取强制措施造成嫌疑人骨折,我执法记录仪忘开,嫌疑人u盘我以为是证据插内网电脑上,现在全所电脑都死机了。 一回来路上抓了俩假警察,一个说是咱督察长,一个戴小国徽,都穿白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我顺手抓回来关到留置室了,待会你过去讯问下哈。 那个枪支交接记录簿我不小心撒到可乐了,黏糊糊的贼恶心,我就扔了。 哦,对了,杨所,我警服洗了没干,我穿你值班室的警服去的。 诶,所长您怎么把手铐带自己手上了…… 什么? 现在开始我就是所长了? 惊喜来的这么突然的吗? 半梦半醒之间,王德辉都给自己这个梦笑出猪声。 (有知道上面犯了几条的兄弟们可以列举下。) ...... 江乐10月2日晚上在富力湾别墅区22栋2楼书房内搜寻到的重要证据是账本,龚祥瑞收受贿赂的账本,刚炸裂的是,上面还有他行贿的记录。 几年几月几日何时何地收受某某某金额(名贵烟酒古董字画)xxx元(价值xx元),事由:xxxxxxxxxx。 几年几月几日何时何地贿赂某某某金额(名贵烟酒古董字画)xxx元(价值xx元),请求事宜:xxxxxxxxxx。 当时拿到账本的江乐只是粗略的翻了一下,毕竟上面记录的条数有数百条之多,当他回到宿舍,趁着没人的时候,拿出纸笔粗略算了一下,好家伙,收受贿赂的金额有接近八千万,向上行贿的金额也有三千万。 其中最让江乐震惊的是还有人向龚祥瑞行贿情妇,人数竟然有三十多名。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还是你们这群当官的会玩,这回江乐真是长见识了。 八千万,就算你中一次彩票的头奖500万,扣掉税款后剩余400万,要等于你连续中20次才能有八千万这个金额。 更何况,普通人一辈子都中不到一次500万的头奖,所以换个例子。 假如你月薪5000,不吃不喝一年也就攒6万,十年也才60万,八千万的话得攒多少年? 作者数学不好,有没有亲爱的读者老爷帮忙计算下的? 这让江乐很气愤也很开心,气愤的是龚祥瑞竟然贪了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巨贪!开心的是,这回不仅可以将龚吉送进去,还可以将他老子一起送进去。 到时候不知道他们两父子会不会同一个牢房呢,江乐心里想着。 但他不了解,高官到了一定级别之后,都会有专门关押的监狱,最出名的就是秦城监狱。 但现在有个难题,就是怎么利用好这个账本来掰倒龚祥瑞这个大老虎。 这不能马虎,要是账本被龚祥瑞的亲信获得了,那不是羊入虎口,渣都没了么? 思来想去,江乐决定还是相信周志良,因为他对后者的印象很深,特别是今天上午开的那场小会,足以证明他的正直。 再加上,杨耀东、黄松友、练剑锋都是周志良圈子的人,虽然自己刚认识他们三天时间不到,但打过交道之后,认为他们三个起码都是好人,那么更加从侧面证明周志良这个东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应该是可信的。 因为没办法了,江乐能够认识的最大领导也就只有他了。 从黄松友那里侧面打听到了周志良的手机号和住址,江乐又是忍痛的自掏腰包花了十几元叫了一个快递给账本他寄过去,同时跟快递小哥反复交代,一定要他本人亲自签收。 (这个时候,寄快递还不用实名,手机号也可以随便填)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江乐先复印了一份偷偷藏好了。 10月4日,在家休息的周志良皱着眉头签收了一份快递,打开来看的时候,双眼放光,不知道是哪个大佬给他的惊喜。 能够获取到这本账本的人肯定不简单,周志良心里想着,殊不知就是昨天刚见过的小辅警。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省纪委一位副厅级领导,也是家族的长辈,周志良如实汇报了,长辈很是开心的说道:“快点给我送来,刚好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大部分证据,本来就打算办他的,现在就差你这关键的账本了,哈哈,看来老天爷也不想我这把老骨头太辛苦,特意叫小良你给我送成绩来了。” 当天上午,周志良秘密火线前往省城见到这位长辈。 ...... 时间回到现在,11月3日。 黄埠派出所门口非常热闹,有县局公共关系办下来的一名女警官和一名扛着摄像机的辅警。 公共关系办的主要职责主要有2点: 第一点是对外宣传,主要通过新闻发布、媒体合作等方式,即公布公安工作动态、重大案件进展、治安防范信息等内容;同时还负责策划警民互动活动,类似警营开放日等,增进群众对公安工作的理解和支持;还会收集和处理公众对公安工作的意见和建议,以此改进公安工作; 第二点是内部协调方面,公共办能促进各警种之间的信息共享,提升工作效率,还可以加强与其他政府部门、社会组织的沟通合作,共同推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 你可以想象的更简单一点,那就是公安局负责搞宣传的。 此次公共办派人前来主要是采访江乐,没错,就是采访江乐。 采访他前阵子还没入职就抓获了两名飞车抢夺嫌疑人,并且顺手破获了一宗绑架案,入职当天就下水救了两个人,而且其中一名还是故意杀人未遂的犯罪嫌疑人。 如此能展现东县公安队伍的风采的事情,公共办肯定要不留余力的进行宣传,更别说了这件事情还是现任一把手亲自指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那就是今天要陪同一名群众为了感谢黄埠派出所,将捐款20万巨款给东县儿童福利院。 而且这名群众只是个普通的环卫工人,这可是宣传的猛料啊。 未完待续。 第57章 不能抱儿童福利院的孩子 自从得知龚祥瑞和龚吉双双被抓的事情,陈建国就做了一道锦旗给王德辉和江乐送了过来。 锦旗上面写着:惩奸除恶、保卫公民。 之前那两个自称是市政府的男子找到自己进行威逼利诱恐吓,自从那天收了他们的二十万现今后,陈建国那是整宿整宿的失眠,从来没有为得到20万的巨额开心过。 他们甚至都调查出了自己儿女的信息,自己要不收钱的话,就叫人打断自己儿子的腿,叫小混混强奸自己女儿。 这是人做的事情? 这个时代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20万就是自己的封口费,更是一个烫手山芋,原本就消瘦的陈建国,忧虑了一个月后,身体愈发的瘦弱。 当得知龚祥瑞父子被抓后,陈建国在家里更是向着上天跪了三个头,高升呼喊:“苍天有眼。”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儿女的安全了,但他更知道,自己应该感激的是那两位警官,其中 一位还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送锦旗的时候得知小警官自幼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陈建国想都没想,直接决定将这20万捐给东县儿童福利院。 他也不是一时脑热,他很缺钱,非常的缺,但他实在是不敢拿这笔钱。 万一龚祥瑞还有残党找自己麻烦呢? 而且他始终相信,不是靠自己努力赚取到的钱财都会很快失去,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索性还不如将这笔钱捐出去,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和地方。 其实这笔钱,在之前,杨耀东和黄松友也问过周志良的意见,周志良沉思许久,“这只能算龚家赔偿给他的了,就让他自己收着吧。” 他们也没有想到陈建国这位普普通通的环卫工人有如此觉悟大义。 为了显得重视此事,杨耀东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开上私家车,载上公共关系办两个人,还有江乐和陈建国,一行五人往东县儿童福利院驶去。 早已到信息的东县民政局分管儿童福利院的副局长已经在门口和李姨等候着,20万,对于财政拨款来说,是很少的,可是别忘了,这是群众私人捐助的。 往这方面来说,20万已经很多很多了,完全能够作为一个不错的政绩。 本来杨耀东还想着以黄埠派出所的名义和经费采购一些油粮米面一起捐赠的,但被江乐阻止了。 江乐直言,儿童福利院可以接受一些学习文具、玩具、书籍等捐赠帮助,但是对于食物这一块把控的非常严,基本上不接受外来捐赠的食物,毕竟万一食物有问题或者出现食物中毒,这事情可就大了。 杨耀东从善如流,当即吩咐周志业采购了一批学习文具盒玩具,共2000元不到,没办法,派出所开销也大,他这个所长都整天为经费上蹿下跳,2000块钱意思意思得了。 杨耀东一行五人在福利院门口和副局长两人碰面,一下车,江乐快步越过众人,朝着李姨走去。 李姨看着身穿警服,一表人才的江乐,两人话都还没说,滴滴眼泪就从她眼角流出,伸出双手沉默地抱了抱江乐这个比自己个头高得多的孩子。 江乐也是回应了一个紧紧的拥抱,公共关系办女民警见状,推了一把旁边的辅警摄影师,后者顿时领会,连忙打开摄像机找了一个好的角度,将这温馨的一幕记录下来。 李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着面前的江乐,哭笑着说道:“看来你们派出所伙食很好啊,把你都养胖了一点点。” 江乐摸着脑袋,像个小孩一样的笑着,最近自己是胖了几斤,都怪那个系统,将自己胃口搞得那么大。 系统:“......” 李姨满脸溺爱的摸了摸江乐的脑袋,轻声说道:“胖点好,之前你太瘦了.....” 看到自己记事起就出现在生活中的李姨,与十几年前相比,整个人都衰老了很多,现今的她眼角纹、法令纹白头发都愈发明显,再想起李姨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江乐也不禁红了眼睛。 眼前这名女人,在他的心里,就是他的妈妈,他此时只希望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她变老了...... “傻孩子,都大人了,参加工作了,怎么还哭。”李姨伸出那双满是茧子的手,轻轻的擦拭掉江乐眼角的泪水。 杨耀东和副局长两位领导此时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丝毫打扰,等到两人情绪缓和后,在李姨的引导下,众人到了儿童福利院内的生活区 在场众人,杨耀东、陈建国、女民警、摄影师四人以前都没有来过儿童福利院,杨耀东上次来也只是在大门口等着,没有进来。 当看到数十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在那里玩耍,女民警的慈母之心瞬间泛滥,想要抱住其中一个可爱的小朋友的时候,被江乐阻止了。 江乐沉声说道:“尽量不要抱这些孩子。” 女民警皱着眉头,有点不爽,心里面还以为江乐这个福利院出来的人都嫌弃这群孩子的时候,江乐开口缓缓讲述着原因给众人听。 “因为他们被抱过就会一直想被抱,但是没有人会一直抱他们......这里的工作人员不多,很多事情需要做,没办法一直抱着他们......” “小孩会有依赖,当他们知道了被抱的滋味,以后没有人抱他们的时候,对他们的伤害会更大......” “你对这群孩子好一点,他们就会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叫你妈妈......” “之前有个志愿者来在干活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小,刚会走路的孩子就站在边上直直的看着他,志愿者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孩子就跑开,一下子就摔了,志愿者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孩子就一直靠在他的身边,等到志愿者离去的时候,那个刚满一周岁没多久,基本上不哭的孩子,哭了整整一天......” 未完待续。 第58章 采访 听完江乐讲述的原因,除了早已知道的民政副局长和李姨,其他人都愣在原地,他们没有想到原来不能抱福利院里面的孩子背后有这么一个简单又让人难受至极的原因。 “我读的了圣贤书,却管不了这窗外事,心生怜悯的是我,袖手旁观的又是我,共情的是我,无能为力的也是我,这情绪就像一把尖刀,不停的刺痛着我的心。” 刚生了一个女儿的公共办女民警谢颖婕眼圈瞬间通红,以前没有儿女的时候,看到这些,还不会感触那么深,但现在已经为人父母,当真看不得一丁点。 她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两滴泪水,点了点头,“嗯,不抱,我们都不抱。”她也不希望今天她的一丝善良,反而成为伤害这群可怜孩子的武器。 但是看着那些脸上带着灿烂笑容或懵懂的孩子,她的眼角又一次湿润起来,来之前的她,还想着以后每周末抽空过来做做志愿者,照顾这群孩子,但现在她......不敢了。 她怕以后,自己有事来不了的话,这群满脸期待的孩子到时候会是如此的伤心。 就连一直没有说话,满脸严肃的杨耀东,都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眼镜,同时悄悄的擦了下眼角吗,因为他也有个女儿...... 有些孩子肢体残疾,有些孩子脸部畸形,有些孩子是唐氏综合征,但此时的他们都没有一丝难过,或许他们现在还不明白,以后他们漫长的人上路上所遇到的困难和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残酷吧。 李姨带着众人简单的参观了下儿童福利院内部,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众人都没有什么兴致,在进行简单的捐款仪式后,就匆匆告别。 临走时,李姨握着江乐的手,满脸慈祥笑道:“小乐也长本事了,刚出去工作就给院里面拉了20万赞助。” 江乐愣了下,想开口解释,李姨又是笑着说道:“我知道,逗你呢,不过如果没有你,我们确实也可能没有这笔20万的捐助,但你记住......” 李姨收起了笑容,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道:“院里面有财政拨款,基本的支出是够的,我只希望你好好工作,好好进步,身体健康,过几年讨个老婆成家,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 “不用老是想着院里,这里是你成长的地方,但对于你来说,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你要摆脱这里,轻装上阵,去接受你新的人生。” “知道了吗?”李姨伸出手,拍了拍江乐的肩膀。 不像以前摸着他的脑袋,或许是江乐长高了,又或许是她自己身躯越来越矮小。 江乐脸色复杂,沉默地点了点头。 ...... 回到黄埠派出所,谢颖婕和摄影辅警在二楼会议室内对这江乐、杨耀东、黄松友三人进行采访,当然,主角是我们的江乐。 “你好,你就是黄埠派出所的辅警江乐吗?”人美声甜的谢颖婕举着一个话筒,对着后者的嘴边,装作不认识的问道。 看着面前那摄像头,江乐有点局促的点了点头。 “没关系,别紧张哈,我们找你只是想向你了解下几个案子,听说你才刚入职一个月?” “是的。” “听说你还没入职的时候,就帮助黄埠派出所抓获了两个涉嫌飞车抢夺的嫌疑人?” “嗯......是的。” “那你的身手应该相当厉害,能现场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啊?不是......”江乐有点呆了,这怎么展示啊?给你来一个过肩摔吗? 刚好这个时候,汤嘉平吃饱饭,嘴里正含着牙签路过,杨耀东见状,连忙叫他过来。 “咋了?杨所。” “做个靶子,别动” “啥意思?” ..... 一分钟后,感觉到自己腾云驾雾了两秒钟的汤嘉平捂着老腰,嘴里不敢发出声音地骂骂咧咧走了。 江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准备待会买两瓶肥宅快乐水跟他请罪。 “还听说也是那天,江乐你帮忙破获了一宗绑架案件?能跟我们分享下当时的情况吗?” “情况是这样的.....”江乐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看得出来,你是个能文能武的人啊,听说你入职第一天还下水救了两个人,这是个非常伟大的事情,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想入职警队做辅警呢?” 江乐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背诵着:“因为周总理曾经说过,天下安危,公安系于一半。公安工作在维护国家安全、社会稳定方面有重要作用和重大责任,我希望能从事这个职业,守护一方百姓安宁。” 没办法,唯二拿到的剧本台词是这么写的。 “江乐同志的觉悟非常的高啊,不管是民警还是辅警,工作的初心都是为了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也希望我们东县的公安队伍,都能够练就四个铁一般,江乐同志,你知道是哪四个铁一般吗?” “铁一般的理想信念、铁一般的责任担当、铁一般的过硬本领、铁一般的纪律作风。” “非常好,看来江乐同志入职一个月时间,已经对我们的公安工作很是熟悉。” ...... 入职的一个月里,江乐正式加入叶惠伟的值班组进行值班,同时协助民警处理值班组当天受理的治安案件。 这一个月里,江乐也终于不像是柯南附体一样,入职前、入职后都发生相关案件,发生的事情都是派出所鸡毛蒜皮的警情。 因为脑子比较灵活,也很吃苦耐劳,江乐很快的就融入到了值班组内,同时也愈发习惯了派出所的工作。 系统方面,这一个月来,除了抽到了几瓶精力药剂和一个百分百命中技能之外,也没有抽到什么好东西。 关于这个百分百命中技能,江乐当时也很郁闷,自己又不是民警,没有手枪,你给我百分百命中有什么用,但很快的,他就发现,除了手枪之外,扔石头那些都能够百分百命中。 好家伙,还是个概念技能?! 从此以后,江乐的八大件里面多了一个弹弓...... 未完待续。 第59章 高度腐败的尸体 如果说人生是一站又一站的旅程,那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殡仪馆可能就是旅程的最后一站。 ...... 11月5日中午1点,江乐正在派出所前台接警,因为吃得太饱,有点晕碳,正值发呆之际,“有新警情,请注意查收。”接警电脑传来让人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江乐瞬间回神,连忙抓起桌面上的鼠标,点击了“确认”。 “报警人称:在一农田荒废的井中发现了一具高度腐败,全身赤裸的男尸,请黄埠所迅速赶往现场查看情况,若报警人报警内容属实,请及时联系指挥中心,将立即联系刑警大队到场。” 江乐瞪大了双眼,竟然出现了尸体?马上拿起来桌面上的派出所接警固定电话给报警人回拨过去。 “喂,你好,这边是黄埠派出所。” “你好,警官你们快点来啊,我在这里都不敢动,瘆得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头害怕的声音。 “你刚才报警是说看到一具尸体对吧?没看错吧?不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吧?”江乐很仔细的询问道。 “没有看错,我保证没有看错,那就是一个人。”老头声音有些颤抖。 “行,你在那里别动,我们马上到现场。”江乐挂了电话,立即通知了今天的坐台民警周智东。 周智东一听,连忙从三楼宿舍跑到一楼值班室,确认了一遍警情,随即吩咐江乐通知汤嘉平带队出警。 汤嘉平接到电话,听说发现了“咸鱼”(惠市这边基本上将尸体统称为咸鱼),立马就到了值班室,带了一个辅警就准备上车。 江乐连忙问道:“嘉平哥,我能一起去吗?” 没办法,他还没有见过咸鱼,不是说感兴趣,而是十分的好奇。 汤嘉平奇怪的看了一眼江乐,“上车!”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想不开的傻瓜,有出过咸鱼现场的同事们都知道,就算你带着三个口罩,都难以抵挡那股味道的入侵。 自己是因为值班出警没办法,你坐在那里好好的接警,干嘛想不通要一起到现场? 其实江乐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真的想在警队中多学点东西,多帮忙破破案,毕竟自己还有牛逼的系统在的,如果有系统了还混得那么平庸的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这个小统子。 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做好工作。 一行三人一路无话的到了报警人所说的地点,下车的时候,汤嘉平很是大方的给了江乐一个个口罩,而他和开车辅警何远鸿则是都带了三个。 汤嘉平心里恶趣味的想着,谁叫你前几天把我当活靶子的。 此地是黄埠镇边缘的一处农田,报警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农民老大爷,在大爷的指引下,几人到了一口枯井旁,跟枯井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几人都闻到一个浓烈的臭味。 这股臭味要比平时闻到的死老鼠、死猫死狗那些要浓烈的多,可以说是直冲灵魂和脑髓也不为过,只带了一层口罩的江乐下意识的摘掉口罩往旁边吐,中午吃的一大堆饭起码吐了一半出来。 腐烂尸体的臭味主要源于蛋白质、脂肪等物质在微生物作用下分解产生的硫化氢、尸胺、腐胺等物质。 硫化氢有臭鸡蛋气味,尸胺和腐胺有刺鼻的腐臭味,这种味道非常浓烈且具有刺激性,会令人感到恶心、呕吐等。 例如在野外发现动物尸体腐烂时,在其附近就能闻到这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味道。而且这种臭味还会随着腐烂程度的加深而越发强烈,传播范围也会逐渐扩大。 汤嘉平一看江乐这副模样,顿时恶心的皱了皱眉头,但还算有点良心,拿出自己兜里准备蹲厕擦屁股的纸巾递给了江乐,后者接过,擦了擦残留在嘴边的呕吐物。 “给,拿着。”汤嘉平又递过来两个口罩,江乐连忙带上,在三个口罩的加持下,呼吸都很困难,也正因此,那股浓烈的臭味顿时被抵挡在口罩外边,但空气总还是有流动的,还是有缕缕臭味钻入江乐的鼻中,但对比刚才,好太多了。 江乐三人往枯井里探头一看,确实发现了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随后众人退到枯井外十余米的距离,口罩仍不敢摘下。 汤嘉平首先向周智东说了现场的情况,后者立即让接警辅警打电话给指挥中心,让其联系刑警大队赶赴现场,自己则向今天的值班副所长叶惠伟汇报。 叶惠伟听了,也拿出手机向一把手汇报现场情况,杨耀东表示知道了,好好配合刑警队调查。 这种荒郊野外出现了高度腐败尸体的警情,肯定是要刑警队到现场的,由他们主导,派出所的警力主要是负责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保护现场,不让现场环境遭受破坏,避免损失了更多的证据,在随后的侦查过程中,配合刑警大队。 所以几人就在原地静静的等待刑警队四中队(法医中队)到场。 刑警大队法医中队主要是负责尸体检验相关: 第一是死因鉴定,明确死因是法医的核心工作之一。比如在命案现场,通过尸体解剖、病理检验等方式,判断死者是因机械性损伤、窒息、中毒还是疾病死亡。 第二是死亡时间推断。利用尸体现象(如尸僵、尸斑等)和环境因素,估算死者的死亡时间范围,为案件侦查提供时间线索。 第三是尸体身份识别:通过尸体的外貌特征、牙齿状况、骨骼特征以及dna鉴定等技术,确认尸体身份,帮助寻找尸源。 第四是伤情鉴定,损伤程度评估:对刑事案件中的伤者进行检查,判断损伤是轻微伤、轻伤还是重伤,为案件定性和量刑提供依据。 第五是致伤物推断:根据伤者伤口的形态、大小、深度等特征,推测造成损伤的工具类型,如锐器、钝器等。 第六是证据收集与提供。物证提取:从尸体或伤者身上提取血液、毛发、组织等生物物证,以及其他可能与案件有关的微量物证,为案件侦破提供线索。 第七是出庭作证:在法庭上,作为专业证人,向法官和陪审团解释鉴定结果和相关专业知识,帮助司法人员理解案件中的医学证据。 (恳请多评论,多催更、多在书籍封面评价,谢谢各位亲爱的读者老爷) 未完待续。 第60章 11.05专案组 江乐一行三人外加报警的农民大爷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县局刑警队终于来人了,没办法,这里距离县中心有五十多公里距离。 他们来了三部车,一部是刑警队的警车,一部是法医特种车辆,就上面有各种各样法医需要检验现场和尸体所用的工具设施,包括装备有冲、放胶卷的暗室,还备有放置尸体运载箱、小型解剖台等。 还有一部车是殡仪馆的特种作业车,因为这具尸体是在几米深的枯井内,只能是先把死者打捞上来再说。 双方人马简单打了下招呼,刑警队带队的是一名副大队长张小龙,还有1名普通刑警,法医四中队的副中队长胡翔以及四中队的普通民警,也是胡翔的助手。 胡翔的那把手术刀在惠市是出了名的快,解剖尸体的速度快的让人目瞪口呆,有着惠市法医第一刀的称号。 殡仪馆两名工作人员在胡翔的指引下,小心翼翼的用着一个小型吊机,将那具尸体吊了上来,一上来,一股冲天的臭味顿时弥漫在现场。 反观胡翔和他的助手,只是简单的戴着一层口罩,脸色平静的就在枯井旁边用着工具对尸体做各种检验。 看的江乐内心一阵佩服,尽管他也知道鼻子是有适应性的,但谁知道胡翔他们究竟是见过和检验过多少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才能做到这般神情自若。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初步检测结果终于出来了,经鉴定,死者身高1.83米,体重90公斤,年龄在30-40岁之间,这个身高体重在南方来说,堪称是一名壮汉。 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三月到一年之前,也就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这段时间,死亡原因是死者被钝器重力打击头骨致死。 面部软组织已经腐烂的七七八八,所剩无几,头颅和双侧颞骨均有粉碎性骨折,这也就意味着通过面部辨别身份的话,就算是他爸妈来都认不出本人。 胡翔在忙着的同时,张小龙带着另一名刑警也在仔细的勘察着周围的环境,但奈何周围杂草丛生,线索高度匮乏。 现在时间是11月初,在粤省来说,算秋老虎,天气还比较炎热,加上死者死亡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基本是处于一个盛夏酷暑,而且经过了的频繁的大雨冲刷,加上自然环境的影响下,现场痕迹基本都被破坏掉。 现场连有用的指纹和脚印都没有采集到一枚。 案发现场位于黄埠镇边缘三个村子的交界处,这块地方在王市村的西边,离最近居住的村民距离有四五公里远,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经过初步的走访调查,附近的村民很多都表示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口枯井的存在。 包括在这块地种庄稼的农民大爷,也就是报警人,他也是在农忙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来用一用这口井,这次就是农民大爷想要用这口井的时候发现了死者。 井口直径不大,只有33厘米,也就是比普通篮球稍微大那么一圈,可以说相当狭窄。死者全身赤裸,没有穿任何的衣物,甚至连根线头都找不到。凶手是把死者倒过来,头朝下,可以说是硬生生地塞进井里,因为死者手臂和身躯两旁都有明显被擦伤的痕迹。 整个行凶和藏尸过程可谓是大费周折,煞费苦心,按照常理推断,凶手应该是害怕死者穿着衣服暴露在野外,很有可能会被当地人认出他的身份。 现在两个问题摆在现场众人面前,死者是谁?凶手又是谁? 这么一宗命案,究竟从何入手呢? 就在这时,法医助理看着井底开口道:“胡队,井底好像有新发现。” 在场几人顿时连忙走上前,看向井底,果然发现了一把斧头,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现场发现了唯一的物证。 这把斧头究竟暗藏什么样的玄机?为破案带来怎样的线索? 小心翼翼的将斧头用绳子套上来,胡翔再三地对其进行检验,结果却大失所望,没有任何的指纹和血迹。但根据仔细的比对,发现这把斧头的材质虽然很平常,但是样式却很特殊,不像平时见到的斧头类型。 因为在斧头和木把之间,有两块加固用的金属片,这是否能提供某种线索呢? 要知道,一般家庭的话是不会买这种斧头的,这种斧头要比一般的斧头价格要高昂一些,因为它用金属片进行加固了。 凶手的目的应该很明确,就是特意买这把斧头来作案的。 ...... 等胡翔和助手用法医特种车辆将死者载回刑警大队的法医工作室,张小龙和汤嘉平几人回到了黄埠所二楼会议室,将在这里借用黄埠派出所的办公地点和一些警力,配合刑警大队又来的八名刑警,全力侦破这宗命案。 华夏对于命案侦破工作来说非常重视,一直遵循着“命案必破”的要求和目标,就算花费再大的警力,只要能有一丝线索,绝对不会放弃侦查。 自从2004年以来,全国命案发案率连年下降,破案率也已经连续八年超过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真的是因为没有丝毫线索能提供下步侦查方向而暂被搁置,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当然大部分也是因为命案发生的时间内,警队各种侦查手段还没有现在这么先进,只能说随着科技的发展,命案破案率只会越来越高。 时间是现在2024年的话,据公安部官方通报,2024年1-7月全国现行命案破案率保持99.94% 的历史最高水平,同时华夏也是全世界命案发生率最低的国家。 也意味着,永远可以相信这群不辞劳累,披星戴月,只为守护百姓安宁,抓住真凶的人民警察。 此致,敬礼! ...... 这宗案件,经刑警大队汇报局领导后,按照局领导的批示,正式成立“11.05”专案小组。组长:周志良,副组长:练剑锋、张小龙、杨耀东、黄松友,成员:刑警大队八名优秀骨干,黄埠派出所相关警力。 正常来说,专案组组长应该是县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也就是之前的周志良,但因为这个副局长的位置还空着,所以依然由他继续分管着,直至这个位置上坐人。 因为工作原因,虽然周志良和练剑锋挂了专案组组长和副组长的职务,人未到现场,主要是由副组长张小龙坐镇总指挥,杨耀东和黄松友予以配合。 杨耀东和黄松友两人出席这场小型专案组的碰头会,点了王德辉和林惠钿两位负责刑侦案件的民警,还有江乐等七八名所内辅警进行协助。 碰头会结束后,“11.05”专案小组正式开始开始行动。 未完待续。 第61章 一直未被确定的尸源 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内,张小龙坐在首位,看着面前这20号警力,发布了第一条行动指令:全力走访黄埠镇内所有五金店,寻找斧头的线索。 如果黄埠镇内所有五金店都没有发现相关线索,就将走访范围放宽,将旁边的几个镇都纳入走访范围。 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惠市这边是将五金店纳入特种行业进行管理,所以在派出所是有登记在册的。 很多人可能会疑问,为什么将五金店纳入特种行业进行管理? 首先是因为五金店所售的一些工具,如刀具等具有一定危险性,若管控不当,易被用于违法犯罪行为。 其次,五金店经营项目涉及易燃易爆物品,在储存、销售过程中防止安全风险,需要特殊监管以保障公共安全; 最后,防止五金店成为销赃场所,一些盗窃份子可能会将盗窃来的五金制品通过五金店进行销赃。 拿出登记本,黄埠镇足足有有四十多家大大小小的五金店,按照张小龙的部署,20名警力分为三个组,一组是走访五金店的,人数10人,两两一组,共五组,每组负责走访8-10家五金店。 第二组警力6人,两人一组,负责走访案发地点村庄村民,争取了解到更多相关线索。 第三组警力4人,接手黄埠派出所视频监控室,查找案发地点周围监控,虽然社会治安监控视频,最多也就能保存6个月。 江乐很荣幸的被分到和林惠钿一组,负责走访五金店,但经过了7家走访,店家都表示没有售卖这种斧头。 在江乐和林惠钿都快要放弃的时候,他们负责走访的最后一家五金店老板说,他们有卖这种斧头。 江乐两人顿时激动的细细询问,据老板盘点后仓库后交代,这批斧头他一共进货80把,到今天为止卖出去了13把,但遗憾的是老板已经记不清了,这13把斧头具体去向。 但好在老板找到一份单据,上面有着这批斧头的进货时间,是在2012年12月1日。 留了老板联系方式后,两人完成了所属的走访任务,回到所里面,没多久,其余几组警力都回来了,表示他们走访的五金店都没有售卖这种斧头。 江乐他们走访到的那家五金店是唯一一家有售卖的! 这就表明,黄埠镇有且仅有一家五金店有售卖过这种斧头,这给案件带来了下一步的进展。 从五金店进货的时间来看,与死者死亡时间对应的上,那么凶手作案时间应该也是在2012年12月份以后。 与此同时,另外一组负责走访村民的警力也有重要收获...... 经过走访得知,2013年1月28日,有村民曾经见过枯井旁有暗红的血迹,那么可以推断,发案时间是2012年12月1日之后,在2013年1月28日之前。 经过努力,成功将死者死亡时间锁定到准确的两个月之内,这为侦查工作缩小了范围。 随后,在场警力经过详细讨论,最后在张小龙的决定下,决定首先从案发现场周边的村子开始查找这段时间失踪的村民。 只要先弄清楚死者的身份,后面的侦查工作就能从死者的生活轨迹和人际关系开始调查。 20名警力全部出动,以案发地点为中心,开始查找失踪人员,经过5天的时间,就排查出了17个失踪人员,经过性别、身高、体重等筛选后,然而那个全身赤裸、面目模糊的死者 却不在其中。 张小龙把各个组搜集来的信息进行汇总分析,但很遗憾,尸源还是不确定,但是辛苦并没有白费,这也能得出一个结论。 死者不是本地人! 但是疑问又充斥在专案组每个人的心上,既然死者不是本地人,为什么凶手行凶之后要把死者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抛尸在那个偏僻狭窄的枯井呢? 难道是死者可能是外地人,但是很可能曾经在黄埠镇出现过一段时间,因此凶手担心有人认他出来? 张小龙经过慎重的思考,决定再次扩大排查范围,从发现尸体的黄埠镇到东县甚至到惠市,逐步扩大死者的排查范围。 但蹊跷的是,就连全国失踪人口登记库他们都查过了,却始终没有查找到跟死者有关的信息。 到此,专案组已经侦查了十天时间,连日来的加班加点,却没有丝毫的案件进展,尸源仍然查无下落。 对此,黄埠镇王市村的村民开始质疑起了警方,其中一个村民甚至放出话来,说他敢打赌,这个案子警方一定破不了,要是破了就请警方到他家里喝酒。 这句话传到专案组成员耳中,个个都都不服气,尤其是张小龙,因为东县范围内,在此之前的命案全部都破了,命案破案率百分之百! 特别周志良刚当一把手,刑警大队不可能在这个案子上丢人现眼啊,但是专案组今天就要向周局汇报相关案情了,这下子,脸是丢出去了。 周志良听取了汇报后,眉头紧蹙,感到既疲惫又烦躁,虽说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听取案情汇报,但在此之前每一天他都有致电张小龙询问案件进展情况。 没办法,这是他上任局长后,辖区发现的第一起命案,要是连这都破不了,在其他兄弟县市区公安局长面前,头都肯定抬不起起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案件破获。 今天他准备让练剑锋驻守在这里,接过张小龙的指挥棒,看有无其他途径寻找新的线索。 练剑锋作为多年的刑警大队长,他之前一直觉得,破案就像推开一扇扇未知的大门,在这个案子中,查找死者身份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的了。 那么究竟从哪条路去侦破这件案子呢? 说实话,练剑锋心里也没底。 未完待续。 第62章 新的线索 练剑锋所经历的数十起命案中,从来没有一宗这样,连尸源都无法确认的,这太诡异了。 难不成死者是天上掉下来的? 现在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确定,那怎么破这个案子? 练剑锋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思索着。 十天来辛辛苦苦的加班加点,却只得到寥寥无几的线索,专案组众人心里面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很是压抑。 练剑锋接过指挥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专案组所有成员下午放假,好好回去睡个觉,明天早上充满精气神的再来这里报到。 这十天,专案组所有成员都一门心思的扑在这个案子上面,练剑锋看到他们样子,个个都像被僵尸吸了精血一样,憔悴的不行,黑眼圈都堪比我们的国宝。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命案的侦破工作可不是靠人多的疲劳战就能胜利的,所以他直接下达休息指令。 众人虽然心里还想着继续,但身体确实也承受不住,今天好好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个天昏地暗,恢复点精气神,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快,诺大的会议室就剩下练剑锋一人对着手上已掌握的案卷材料陷入沉思,这是他目前职业生涯中碰见最困难的案子。 ...... 江乐在饭堂吃过午饭后,回到宿舍就一头倒在床上,累,确实太累了,他也终于明白警察的不容易。 就这一个案子,二十名警力废寝忘食的扑在上面,一天24小时,可以连续干40多小时,两天两夜不睡觉。 只要有一点线索,不管什么时候,在哪里,都要放下手中的事情,奔赴现场。 期间,自己都服用了2次精力药剂,虽然药效期间精力满满,但是药效过了之后,就跟萎了一样,支棱不起来。 有系统的都这样,更别说那些身为常人的专案组成员了。 一分钟不到,江乐就睡着了,因为太累的原因,还轻轻地打起了鼾。 ...... 一觉睡到早上7点,江乐肚子被饿醒了,连忙起床去洗了个热水澡,后面到饭堂美滋滋的吃了三人份的面条包子。 江乐咬了一口包子,“开始今日抽奖。” “恭喜宿主抽中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 江乐被包子噎了一下,狠狠的拍了几下胸膛,将堵在喉咙食道的包子咽了下去,终于抽中了一个正儿八经的警务技能了。 这十天来,每日抽奖抽到的要不是空奖,就是精力药剂,让江乐都有点崩溃了。 ...... 早上8点,会议室首位上,练剑锋正襟危坐,看着恢复精气神的专案组成员,笑着点了点头,这样才有一支作战队伍样子嘛。 他沉声缓缓开口道:“11.05专案既然无法确定尸源的情况下,我们就转换思路,从排查犯罪嫌疑人开始。” 专案组成员纷纷点了点头,这十天里,他们也知道要确定尸体源头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还不如趁早转变思路。 “昨天下午,我重新梳理了所有的排查资料,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练剑锋声音逐渐自信起来。 专案组成员个个都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练剑锋,心里疑惑的同时不禁感叹着,果然是东县刑侦大队长,刑侦本领不是盖的,一个下午和晚上就能够从案卷材料中发现新的线索。 张小龙率先问道:“练大,什么线索,你赶紧说呀。” 虽然从总指挥的位置上被撸下来,但张小龙丝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怎么能够尽快破获这宗迷离的命案。 这他娘的十天过去了,都还没找到死者身份,对他来说,也太折磨人了。 练剑锋缓缓开口道,“之前你们不是排查了黄埠镇这段时间以来的失踪人口吗?线索就在其中。” 张小龙催促的说道:“哎呀,我说练大,您就直接说线索吧,急死我们了。” 王德辉举起手说到:“练大,之前我们排查出来失踪的17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身高体重是跟死者相似的呀。” 看到在场众人期待又着急的眼神,练剑锋笑着说道:“好,不逗你们了,我没有说这17个失踪人口中有一个是死者,而是其中一个人跟这起命案有着某种特别的关联......” 王子元,男,现年36岁,黄埠镇王市村人,系排查出来17个失踪人员中的一员,他失踪前在村里面开了个规模比较大的养鸡场,需要经常到外地去采购饲料,然后销售,结交的人比较复杂。 练剑锋觉得他跟这起命案有关联的原因,是他失踪的时间和男尸死亡时间比较接近,而且根据之前调查所知,王子元离异单身,且欠有巨额外债,欠了银行100多万贷款,种种迹象表示他十分可疑。 王德辉举起手询问道:“练大,据我们调查,王子元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十分瘦小,而凶手能将身材魁梧的死者全身衣服剥光,并且倒过来塞进井里面,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强壮有力的人,王子元似乎并不像凶手。” 练剑锋很有耐心的等王德辉说完之后才开口解释道:“但是你们之间调查的过程中,王子元有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王子元他失踪前将一辆刚刚买来的半年不到的小汽车送去修理店修理,据修理店老板所说,他的车不需要整车进行喷漆,但他还是宁愿多花点钱,执意要求整车喷漆,对此的解释说这样看起来色泽比较均衡,不会有色差。 修理店老板觉得也很奇怪,觉得他人傻钱多,后面王子元失踪之后,这辆小轿车就一直停在修理厂。 练剑锋说得很明白,“为什么要对一辆刚刚购买没多久的车辆进行整车喷漆呢,是偶然发生交通事故,还是蓄意掩盖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众人恍然,确实,其中似乎有什么秘密,那会不会与本案有所关联呢? 不知道,不知道就去查呗。 王德辉和江乐作为“东道主”负责带路,带着法医中队两名法医和痕迹技术人员迅速赶到了修理厂,对王子元的小轿车进行搜查和鉴定。 未完待续。 第63章 嫌疑人 这是一辆暗红色的桑塔纳轿车,法医中队两名刑警和王德辉三人由内到外对这辆车进行全方位检查,但这车整车喷漆过,又在这里露天停放了十个月之久,可以搜索到的线索难度非常的大。 江乐则是站在一旁人认真看着三人的操作,与脑海中获得的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慢慢比较,发现三人已经检查的很仔细了,但确实没有什么收获。 正当王德辉搜完后备箱一无所获,准备关闭后备箱的时候,江乐喊了一声。 “咋了,小乐。”王德辉对于江乐这个机灵、又肯吃苦耐劳的小伙子很是喜爱,平时对他交办的事情也是办的很负责任。 在体制内做事情,你可以懒惰,但你必须对你所负责的事情有最起码的责任心,就像部队里面一直流传着的那句话有些相似——不打勤,不打懒,就打不长眼。 “辉哥你看,后备箱备胎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江乐假装询问道。 “哦?我看看。”王德辉转过身子,低下头细细寻找。 “这不就是一片树叶吗?而且还枯萎了。”王德辉用带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将这片小树叶用食指和拇指捏着。 听到两人对话的法医中队两人也凑过前来,江乐指了指枯叶说道:“上面好像有个点,像是喷漆又像是血迹,我也不确定。” 听到江乐这么说,王德辉三人将脑袋伸前去盯着看,果然,上面有一个比普通人的痣大不了多少的“点”状的痕迹。 如果这个点是油漆喷溅到的话,应该是比较发硬的,甚至比血液干了之后还要硬一些,颜色也会更鲜艳一些,但这个点不大像是油漆,而是有点像血液。 法医中队两名刑警二话不说,用提取工具小心翼翼的将“点”状物质提取出来,准备带回去好好化验。 这一“点”,真说的上是他们几人这一行唯一的收获了,尽管还不确定有没有用。 王德辉大力的拍了下江乐的肩膀,笑着称赞道:“小乐眼神好使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得亏你啊,不然我真漏了。” 江乐摸着脑袋,笑了笑,开了个玩笑:“因为我的眼镜刚换没多久,好使得很。” 法医中队为首的一名刑警李炎东也是开口称赞道:“小伙子眼神确实不错!在这痕迹鉴定方面肯定大有所为,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四中队?” 李炎东确实也起了心思,不要说王德辉,就算换他们两个来排查后备箱,也不一定能像江乐一样发现这一微乎其微的“点。” 他们是人,不是神,不是每次都能发现微乎其微的痕迹,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检验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四五次。 有时候对一件物证,检验数十次也是基本操作,这也没办法,他们必须要用自己专业去鉴定每一件物证,争取为破案的同事提供更多的线索。 虽然他们不擅长破案,但他们也在痕迹鉴定这个战场上,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作斗争。 江乐腼腆的笑了笑,“东哥,我还是喜欢在派出所,自由点。” 李炎东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江乐,他知道他心里面想什么,是啊,不是科班出身的人,有多少人会愿意和尸体打交道呢? 就算是科班出身的人也是迫于专业的无奈,才愿意和尸体打交道啊。 江乐想起死者那高度腐烂的尸体和那股恶臭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对不起,是真的遭不住。 殊不知,不久后他抽奖获取到的嗅觉强化技能,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 将“点”状物质提取回去之后,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不管是经过高温蒸发,还是生物降解,法医中队的工作人员对这处痕迹处理还是极为困难。 经过数次的反复尝试,他们终于在这“点”状物质中提取出了完整的人体dna,经过dna比对,确认提取出来的“点”状物质就是死者的血液! 这一重大发现,鼓舞着专案组所有成员的心。 在王子元车上发现死者的血迹,这无疑说明他曾经拉过死者尸体,现在他又去向不明,专案组立即认定王子元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随即,专案组成员分工明确,像一只陀螺一样开始旋转起来,立即开始调查王子元所有的亲友和联络人。 经过不懈的努力,发现王子元在2013年1月份与两个津市的手机号码联系比较密切,但奇怪的是,2013年1月24日后,王子元与两名津市人中的其中一人,就失去联系了,并且那津市人电话也关机了,人也消失了。 2013年1月24日这个时间,与专案组推断死者被害时间大致相符,那么那个电话已经关机津市人会不会就是死者呢? 很有可能! 专案组立即以东县警方名义联系津市警方,并派了三名刑侦骨干前往津市进行调查。 经查,电话关机并失踪的津市人叫郭本利,其家属称2013年1月,他和老乡外出打工,但是后面就失去了联系,但家属并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郭本利现年32岁,身高1.83米,体型中等!!! 年龄和身高体型方面和死者高度相符,那么郭本利会不会就是死者呢?! 很有可能!!! 东县专案组三人立即赶到郭本利家中,提取了他家属的dna,并第一时间与死者的dna信息进行比对。 而在这个时候,另一名男子进入了专案组的视线中,那就是——张宝山。 据调查,郭本利就是和他一起外出打工,最后不知所踪的,他也是王子元失踪之前频繁通话的另一个津市人。 东县专案组派出的警力立即赶赴到张宝山家中见到了他本人,警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矮小,穿着比较脏比较旧,不像是杀人的凶手,但感觉说了不算,证据才算。 被传唤到津市公安局,面对着专案组的讯问,张宝山却选择三缄其口。 命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 郭本利是不是枯井中的那个死者? 如何才能让张宝山这个重要的嫌疑人开口说话呢? 专案组成员心急如焚...... 未完待续。 第64章 锁定真凶 面对借用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案区专案组的询问,张宝山都只是低着头,任凭你怎么问,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完全油盐不进,用死猪不怕开水烫来形容也不为过。 专案组三人背地里将张宝山全家都问候了一遍,但这对审讯进展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 面对这种情况,只能从其他方面掌握线索,以此撬开他的铁嘴。 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张宝山的家中,准备好好做做家属的思想工作,然后利用家属对其进行劝导。 另外一路则是前往郭本利家中,毕竟现在种种迹象表明,郭本利很有可能就是死者,就算不是,他现在也还失踪着。只能好好详细询问家属,便获得更多详细信息,毕竟他们两人一起外出务工,家属方面或多或少都会知道其中一些事宜。 郭本利和张宝山两人的家都在一个镇上,不同村,家庭环境都不大好,家里均以务农为主,青壮年劳动力往往会通过外出打工的方式,赚点钱养家,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 郭本利的妻子是一名典型的农村妇女,善良、勤劳、顾家,在家照顾孩子和帮忙务农,皮肤经过日夜操劳和风吹日晒,显得很是粗糙,当然体型肯定有点彪悍。 “之前本利的电话打不通后,俺还问过张宝山那家伙,本利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电话咋打不通了。” 面对着郭本利妻子的询问,当时张宝山的回复是他1月24日以后还见到过郭本利,应该手机坏了,自己也联系不上他,而且也有可能换地方去打工了,叫她不用担心。 这个情况被专案组成员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刚好也就是这时,东县大本营法医中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经过dna信息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枯井的死者确定就是郭本利! 这个信息让所有的专案组成员都振奋了起来,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而有巨大作案嫌疑的人也被抓获了,下来只要撬开张宝山的嘴,这宗案件不出所料的话就已经破了。 但是现在应该用什么手段撬开张宝山的嘴呢?所有的专案组成员都在认真思考着。 刑讯逼供这一套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说是在津市的地盘,而且他们的办案纪律也决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正当东县专案组众人坐在会议室苦苦思考的时候,江乐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讲。 练剑锋大手一挥,“小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他之前跟李炎东聊天的时候得知,这小子在痕迹鉴定方面也非常有天赋,加上这段时间,江乐的认真付出,虽然他只是个辅警,但能力和态度方面都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资料显示郭本利的手机在1月24日之后彻底关机,没有再次使用过,加上王市村的村民也反映,在那之后几天,在枯井旁边发现了血迹,那么也就意味着郭本利的死亡时间肯定是在1月24日之后。”江乐整理了下语言,逻辑分明说道。 专班组众人纷纷点头,没错,郭本利的死亡时间基本已经确定了。 “那为什么张宝山面对郭本利妻子的询问,还声称自己在1月24日之后还见过郭本利呢?那时候郭本利已经确定死亡了,这意味着是不是张宝山在掩盖着郭本利的死亡事实呢?”江乐条理清晰的说着。 专案组众人原本有点浆糊状的脑袋瞬间清醒,纷纷坐直了起来,练剑锋更是接着说道:“这就证明张宝山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情况,甚至大概率可以说是张宝山联合王子元将郭本利杀了......” 练剑锋自己说完,猛地拍了下桌子,高兴地说道:“没错,就以这点去讯问张宝山,看他如何狡辩!” 众人刚想给津市三人打电话的时候,练剑锋又猛的拍了下桌子,吓了众人一大跳。 “小乐,你案件的嗅觉还是那么灵敏,我决定了,专案组结束后就将你调到我们刑大。” 没等江乐拒绝,练剑锋就苦口婆心接着说道:“真的,你听老哥的,我不会骗你的,你真的天生适合吃刑警这碗饭,就算现在杨耀东那家伙在这里,我也敢这么说!就这么说定了,专案组结束后,你跟我回刑大。” 没办法,江乐的刑侦素质确实让练剑锋很欣赏,加上他为人吃苦耐劳,机灵负责,哪位领导看到会不喜欢呢? 江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向练剑锋挑了挑眉,指了指他背后,练剑锋疑惑的回头一看,杨耀东此时正满脸黑线的站在门口。 好家伙,完犊子了。 ...... 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案区内,面对着dna比对结果和郭本利妻子的口供,张宝山再也顶不住,终于缓缓开口交代了案情。 “是我杀的郭本利......”张宝山一开口,就让在场专案组三人振奋不已。 “你们两个老乡一起外出务工,为什么你会对自己的同伴和老乡痛下杀手?王子元又和这起命案有什么关系?” 随着张宝山开口,这起命案其中的内情,令所有人震惊...... 只因为死者郭本利原本曾是一个作案人!!! 在张宝山缓缓交代下,一个曲折迷离,错综复杂的杀人案慢慢呈现在专案组面前。 2012年9月,有人花费10万元巨款请到了张宝山和郭本利去杀一个人,出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目前已经失踪的王子元,他请张宝山二人杀的是一个张树友的人。 “你和王子元见过面吗?” “没有正式见过面。” “他请你去杀人,你跟他没见过面?” “没有,只跟他通过电话。” ...... 张宝山二人从津市来到东县后,就住在了黄埠镇一处出租房内,策划了好几次暗杀的计划。他们不蠢,现在这个社会,你直接拿把刀冲到人家面前捅死别人,不用第二天,当天晚上你就被警方抓起来了。 他们策划的暗杀计划包括制造车祸、在张树友车上安放定时炸弹等等,但或许是他们两人都不是专业杀手原因,又或者是老天有眼,他们几次暗杀计划都没有成功。 未完待续。 第65章 始终找不到的王子元 因为几次暗杀计划的失败,张宝山和郭本利两人起了内讧,郭本利常常埋怨张宝山这个人不靠谱,所谓的定时炸弹,还没等到人坐在车上就爆炸了,功亏一篑。 这一点,后来据张树友回忆,那一次他刚到车前面没多久就看到车内有微微火光冒出,他刚想冲过去打开车门查看情况的时候,整部车都炸了,幸亏他的想法还没实施,否则的话,不死也重伤。 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三个月时间过去了,张宝三两人始终没有得手,忍耐不住的王子元已经将暗杀经费追加到14万元。 但到2013年1月份,行动还没成功,这时候张宝山两人只好再次向王子元要钱,准确来说是要生活费。 毕竟两人在这里租房子住,加上一日三餐和购买行动所需要工具的花费,也是不小的一笔钱。 等了几个月还没下文的王子元终于忍耐不住,于2013年1月23日晚上,打通了张宝山的电话。 王子元直接明确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已经浪费了我这么长的时间,加上这几个月的吃喝拉撒的钱,我觉得你们没有本事,也完不成这个任务。” 正当张本山想要解释的时候,王子元强硬地说道:“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明晚之前你们还杀不了张树友的话,到时候只有两个选择。” 隔着电话,张宝山都能够感受到王子元那阴狠恶毒的样子,“要么你杀死郭本利,要么我和郭本利里联手杀死你。你杀死郭本利之后,14万依然给你,到时候你回家盖房子还是做生意都有本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思考,否则的话,你就等着我和郭本利吧!” 迫于无奈,张宝山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2013年1月24日晚,张宝山和郭本两人带着买来的加固斧头和炸药想要再次实施暗杀张树友的行动,但因为种种因素,结果最终还是失败了。 在两人收队回出租房,经过一片荒地的时候,王子元那如恶魔般阴狠的话语久久萦绕在张宝山耳边,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他本人其实也身心俱疲,思想也已经很混乱,如果两人这次失败能够直接回到老家的话还好,但是他怕...... 他怕王子元已经和郭本利密谋好了,想要杀掉自己,鬼迷心窍之下,他竟然先对郭本利下了死手, 用买来的加固斧头对着郭本利的脑袋就砍下去。 等到郭本利已经躺在地上的时候,张宝山通过电话叫来了在家的王子元,两人一起用王子元的桑塔纳轿车将郭本利的尸体运到了距离王子元家五公里外的农田枯井里抛尸灭迹, 随后张宝山离开了东县,返回津市,而王子元担心事情败露,将车子开到修理厂整车喷漆后,也离开了东县。 ....... 今天是距离发现尸体的第16天,以查找尸体源头入手,到寻找到嫌疑人,利用逆向侦察的手段成功告破案件,这让专案组所有人都异常兴奋,练剑锋甚至专门给周志良打电话去汇报已经破案的情况。 周志良一听,很是高兴,立即吩咐练剑锋派出7名专案组成员前往津市汇合,凑够10人的规模,尽快抓捕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 没错,现在只差另外一名嫌疑人王子元落网,这件命案的破获就成功告捷。 此时专案组很多成员都在想着王市村那名村民打赌的叫嚣,心想如果那名村民知道破案的消息,会不会打脸?会不会尴尬? 到他家里喝的庆功酒,应该喝点什么好酒? 茅台?也别太难为人家村民了,就普普通通的五粮液就行了。 专案组20号人,平均一人一斤的酒量,叫那个村民准备20瓶五粮液就行了。 ...... 练剑锋指派了刑警大队5名刑警,还有黄埠派出所的王德辉和江乐,7人当天晚上乘坐动车到了津市。 据他们分析,王子元作为一个主犯,现在应该是属于潜逃的状态,此时正是一鼓作气将他捉拿归案的时候,然后趁早结案,到老乡家里喝庆功酒。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抓捕王子元最终成为了一个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专案组所有人原以为在津市警力的协助下,最多最多半个月就能够成功抓获王子元,但三个月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王子元的下落。 然而此时距离除夕过年,还有十天不到的时间,无奈之下,练剑锋叫回了在津市的专案组10人。 2014年1月25日,也是腊月二十五,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内,专案组所有成员,包括组长、东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周志良也在位。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东县大本营的专案组不断围绕着王子元的生活轨迹和人际关系在寻找相关线索,而津市专案组也从张宝山身上试图想要找出王子元的下落,但是两队人马都毫无收获。 周志良坐在首位,沉闷的抽了口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专案组所有人,他知道这群人在这几个月有多辛苦,甚至每天都有去王市村和周围的村庄走访调查,辛苦是辛苦,但是案子还没破。 那这所谓的辛苦,给别人听到了,就是一个笑话,不是他周志良作为领导无情冷酷,而是这起命案并不需要那所谓的温馨体贴,它只需要尽快破案。 他声音清冷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这二十号人,三个月的时间,都找不到一个人的下落?三个月前,剑锋你不是给我打电话庆功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案件进展还停留在原地不动?” 专案组众人被一把手带着明显质问的语气问的都垂着头,脸上有点燥热,想要解释,但结果就是这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练剑锋宛如认真上课的小学生一样乖巧的坐在周志良的左侧,面对着一把手的询问,现在也只能是由他这个现场负责总指挥的人来回应了。 “是这样的周局,我们最初分析是王子元担心东窗事发,所以畏罪潜逃,然后我们在王市村里打听到了一个说法......” 未完待续。 第66章 困扰 专案组众人在王市村走访的时候了解到了一种说法,那就是村里面很多人去年都曾经收到过一条相同的短信。 短信大致内容是说王子元因为债务问题在外面躲债,家里的事情照顾不上,希望同村的人能帮忙照顾下家里,等他回来以后呢,大家还是好的兄弟关系。 但除了这条短信线索外,专案组成员走访了王子元所有的亲友,包括在外地的亲属,但均一无所获。 按照专案组分析,王子元无论是潜逃还是在外面逃债,外面生活上肯定是需要花销的,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专案组也调查了王子元名下所有的银行账号信息,他的银行账户上面余额总共不到2万块钱,专案组派了专人一直对他的些银行账户进行着严密的监控。 但似乎王子元失踪之后,整个人就真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寻找不到他的一丝丝动静线索,包括从来没有使用过身份证,也从来没有在银行账户那里有着取存的行为。 全国火车动车记录、酒店旅馆开房记录、网吧上网记录,足足三个月时间过去了,案件没有丝毫进展。 听完了练剑锋的详细汇报,周志良也是眉头紧蹙,良久说到:“有没有从张宝山身上下功夫,说不定他知道王子元的下落。” 练剑锋毫不犹豫的回道:“有!我们从11月底就多次前往看守所提审张宝山,当时我们甚至怀疑之所以这么久都找不到王子元,说不定是张宝山已经把他给杀了。” 因为张宝山和王子元这种以金钱为基础的临时雇佣的关系是最脆弱的,他们两之间猜疑永远大于信任,所以他们两个这种关系也是最容易反目成仇的,性起杀人也说不定。 “当时我们整个专案组经过讨论分析,觉得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案发当天晚上,张宝山杀害了郭本利,和王子元一起抛尸之后离开了东县,回到津市的张宝山经过前思后想,觉得王子元这是在挑拨他和郭本利自相残杀!” “觉得王子元实在可恶,想要将王子元一并杀害掉灭口,于是他后面又从津市来到东县,约出了王子元,趁其不备将其杀害,然后拿着王子元的手机给同村的人群发短信,造成一个躲债的假象。” “不然的话,王子元肯定不会凭空消失的,肯定是被人杀害掉,否则我们肯定寻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练剑锋逻辑分明的将当时分析的结果报告给周志良,后者抽着烟,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但很遗憾,我们提审了这么多次,张宝山始终坚决否认,他声称杀死郭本利回到津市之后,就再也没到过东县。” “当时我们肯定是不信的,就叫在津市的专案组伙计去请求津市公安协助,查找张宝山回到家后的生活轨迹。”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先查明王子元准确的失踪时间,如果对他失踪时间不确定的话,张宝山很有可能会制作不在场证据,暗度成仓杀掉王子元。” “所以我们经过严格讨论分析,决定从外围调查寻找突破,通过大量走访调查,我们终于找到了王子元失踪的准确时间。” “有一名王市村反映最后一天看到王子元的时候,那时候下着毛毛雨,并且有大雾,那时候大概是在正月底二月初那几天。” 这条线索非常重要,因为那时候惠市的天气你说下毛毛雨的有,大雾的也有,但如果下着毛毛雨还有大雾的话,别说东县,整个惠市一年也没多少天这样的天气。 “得知这条线索后,我亲自带队到了东县气象局,寻求他们帮助,气象局他们的气象信息系统对以往的天气情况都是有清晰记录和保存的,终于,确定了,2012年1月到2013年3月,这三个月时间里,只有一天有下雨并且伴随着大雾。” “那就是2013年的3月9日,这是王子元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从此销声匿迹。随后我们立即请求津市警力协助调查,张宝山在3月9日前后几天的轨迹。” “但经过几天的调查,发现张宝山在王子元失踪前后,一直都待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后面我们的案件进展一直没有新的线索......”练剑锋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办法,面对着上级的上级,理不直,气不壮。 既然张宝山没有杀害王子元,那么王子元是真的消失无踪了?还是真的被人杀害了? 如果是真的被人杀害了,那是被谁杀害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着他们好久好久...... 专案组所有人都在沉思着,他们已经被困在这步很久,案件也一直卡在这里,没有新的进展。 就连坐在首位的周志良心情也低沉了起来,是啊,太诡异了,也难怪练剑锋他们迟迟也找不到线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周志良烦躁的点了根烟,刚点好烟,看到江乐的表情欲言又止。 “江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顾虑那么多。”周志良直接开口说道。 练剑锋期间跟他汇报案情的时候,对于这个小伙子也很是赞赏,话里话外都想让作为一把手的自己在专案组结束后,将他调到刑大。 周志良当时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杨耀东商量?” 练剑锋悻悻说道:“提了,差点给他揍了......”这让周志良忍俊不禁,不过他对江乐的印象确实非常好。 见局长开口,专案组众人都抬头看向这20名警力中唯一的一个不在编辅警,他们的眼神都没有讽刺、鄙视,因为江乐这段时间用行动打动他们所有人,也用行动证明自己在这专案组可不是白混的。 从最初那微乎其微的“点”状物质,到后来转变思路撬开张宝山的嘴,这两次重要时间节点,江乐的表情尤为突出,甚至可以说对破获这起命案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毕竟,当初要不是江乐发现的那“点”状物质,众人现在的侦查方向说不定还抓不到张宝山呢。 未完待续。 第67章 被害人?不!是凶手! 江乐经过在派出所参与值班一个月时间,然后加入专案组三个多月,此时的他跟一开始腼腆、不自信的形象完全不同,面对着练剑锋和众多刑警队骨干民警,都能够做到不卑不亢,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 刚才周志良听取汇报,也是整个专案组开的案情分析会,江乐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王子元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人间消失。 但苦思无果,实在想不通的江乐终于舍得就将家底掏了出来,将好久才抽到过一次的头脑风暴时间奖励用掉。 四个月的时间里,120次抽奖,才抽到这么一次头脑风暴啊,多么的珍贵啊,而且时间才只有60秒。 一分钟头脑风暴时间过去了,江乐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所以才有周志良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局、练大,杨所,黄所,各位领导,我们现在的困扰是王子元究竟是潜逃了还是被杀害了。”江乐声音不大,但很是沉稳。 “我个人认为,王子元不是潜逃,而是被人杀害。” 周志良熄灭了还有还剩半根的烟,坐直了身子,盯着江乐问道:“证据呢?” 江乐这个一名派出所的小辅警,面对着东县公安局的一把手,中间的差距存在着民警,副所长,所长,大队长,副局长等几个级别,但却没有丝毫紧张。 别看一个级别好像几年就能够晋升,要知道一个大所,副所长及以上的领导位置只有6个,下面有接近20号民警,有些普通民警就算你头发白了,到退休之前你也坐不上副所长这个最小的官。 更别提所长、大队长了,东县民警共有1000名左右,却只有十来个大队长和十来个所长,公安队伍,完完全全的就是僧多粥少。 哪怕你是想抢这碗粥喝,你还得排队去抢,而且大概率抢不到。 江乐声音沉稳,“王市村村民们收到的那条群发短信相当奇怪......” “短信的内容是:兄弟,我出去躲债了,过几年回来,不用担心我;这看似正常,但是开头的称谓就不正常!” 要知道像东县黄埠镇这样的偏远大镇相对落后的王市村里,村里面对于对于辈分是相当看重的,但是有些王子元的叔叔辈、爷爷辈,他们收到的短信也都是以兄弟的称呼开口,这就太不合情理了。 “有人可能会问,会不会王子元在逃跑的时候忙中出错,将短信群发了事,没顾得上辈分呢?但据我所了解,王市村可以说是黄埠镇里面辈分区分最严格的一个农村,一般人不会轻易将长辈称呼为兄弟辈的。” “就是像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一样,王子元连自己家里的孩子不问,还算规模的养鸡场不管,送修的车价值好几万也不开回去,银行卡的2万余额也从未动用,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条短信肯定不是王子元发的,而是有人杀害了他之后用他的手机群发,以此营造出他躲债的假象,但这名凶手不熟悉王子元的辈分,将很多人的辈分弄错了!”江乐的声音很是自信。 周志良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确实,根据江乐所分析的,基本上可以排除掉王子元潜逃的可能,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被人杀害的。 深深的抽了口烟,周志良问道:“但是最具有作案嫌疑的张宝山已经被排除掉了,那么王子元究竟是被谁杀死呢?” 是啊,谁会杀死王子元呢? 江乐停顿了一会,才一字一顿说道:“张树友!”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嗯? 张树友? 那不是王子元叫张宝山和郭本利两人想要杀掉的人吗? 他是凶手? 他从被害人一下子变成了凶手?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但仔细琢磨......好像又有点道理,这个案件中,除了张树友之外,也不会有人闲着无事蛋疼随便挑个人就挑中了王子元将他杀害掉吧? 江乐说完张树友的名字后,在场一半人顿时打开了思路...... 但证据呢? 没错,不能够想当然的就认为是张树友杀死了王子元啊,办案需要铁证,这种命案的话,更需要铁证! 江乐接着说道:“我们之前有去调查过王子元想要杀掉张树友的动机,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矛盾?但这点我们始终不知道,因为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过王子元,而张宝山那边也说只收钱不问理由,所以也不知道杀人动机。” “村里面走访的时候,村民也没有说王和张两人有什么矛盾,甚至我们询问张树友,他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王子元要杀自己。” “大家不觉得很奇怪吗?难道王子元只是单纯看不顺张树友,就要叫人杀死他?而且张树友没被杀掉,他反而还要跟张宝山一起杀掉郭本利?” 江乐见众人都在思考着,开了一句不是玩笑的玩笑:“除非王子元他是精神病,可是精神病也不可能捣鼓出一个还算有规模的养鸡场吧?” 练剑锋猛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坐在旁边思考着的周志良被吓了一大跳,瞪了他一眼,后者顿时悻悻的坐了回去。 练剑锋道:“王子元肯定不可能是精神病,就算是他是精神病也不会无缘无故想要杀掉张树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两个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村里面的人不知情可以理解,但是张树友肯定知道,他没说,那就意味着他在撒谎!” 江乐赞赏的看着练剑锋,似乎是在说,果然是东县的刑警大队长,办案思路果然清晰。 练剑锋看到江乐赞赏的表情,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江乐先帮大家推开这扇处于迷雾中大门的 但很快的,练剑锋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家伙,你一个小辅警,赞赏我一个县刑警大队长? 好一个倒反天罡。 练剑锋狠狠地瞪了一眼江乐,“别说一半不说一半的,赶紧全部说完。” 但他话还没说完,脑袋就是一阵疼痛,坐在首位的周志良默默的收回拳头,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你一直在插话吗?还好意思说小乐?” 练剑锋委屈的捂着脑袋,心里面想着:周局,你升了之后就变了,以前人家都是你的得力助手,现在你为了一个小辅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竟然捶我...... 江乐咧了咧嘴,对着练剑锋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接着细细说道:“而且我刚才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就是张树友笔录中......” 未完待续。 第68章 难道是他将尸体火化了? 周志良满脸赞赏地看着江乐,点了根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案件现在有新的线索,这根烟抽起来要比平时的醇厚的多。 江乐接着说道:“我看过张树友的询问笔录,里面有一点是我个人觉得怀疑的地方......笔录中他曾经说过,他对王子元、张宝山二人这样的杀人方式非常的看不上,说他们太笨了,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早就把尸体给烧了......” 江乐坚定地看着周志良和练剑锋,“当时我们都觉得张树友是在开玩笑,但我个人觉得这很有可能不是笑话,而是他不小心说了实话!” 因为张树友是受害人的原因,专案组对他所有的资料都进行过调查,他的职业是经营殡葬服务的,开了一家店铺,专门出售寿衣、花圈、棺材等殡葬用品,还负责将遗体送到殡仪馆进行火化。 如果他要处理尸体话,确实能比普通人更方便的将尸体火化! 江乐自信满满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这个推论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众人都觉得分析的非常有合理而且逻辑闭环,这也让众人对张树友愈发的怀疑,难道真的是他杀害了王子元,并将尸体火化了吗? 那张树友为什么从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瞬间转变成一个行凶杀人者的身份? 杀一个人,如果你对他没有恨意的话,你是不会去杀他的。 那么为什么张树友会恨王子元呢? 他们两个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去走访调查的时候,王市村的人为什么都不知道呢? 随着思路的打开,一瞬间很多疑问充斥在专案组众人心中。 所以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彻查张树友和王子元的纠纷矛盾,从外围调查,寻找线索突破,一步步抓住张树友的漏洞,最后确定证据。 这可比之前盲目寻找王子元的任务要简单多,众人连忙分组分工,有的从张树友的人脉关系调查,有的调查他的家庭情况,有的去东县三个殡仪馆内了解相关信息,而练剑锋亲自带着两名刑警和江乐,一行四人,直接找上了张树友家中。 “张树友,2013年1月24日之后,你有没有见过王子元?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后面你将他杀害了?” 面对着练剑锋的询问,张树友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否认了,称自己压根就没有见过王子元,何来杀掉他一事呢? 面对他的否认,专案组没有放松警惕,还是对张树友保持高度怀疑,因为他太具备有作案条件了,他几乎每天都要出入殡仪馆火化尸体! 练剑锋回到黄埠所后,派了四名警力,轮流24小时的盯着张树友的一举一动,他刚才直接上门去询问也是故意的,只要张树友知道专案组在怀疑他,必然会慌乱,人只要一慌乱,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就等着他自己露出马脚,当然其他方面的调查也在紧张进行中。 ...... 在华夏,对于尸体火化是有着非常严格的程序,不是说你想火化就火化的,正常死亡的话,虽然不需要公安机关出具证明,但也需要村委会开具一个火化证明,火化场收到火化证明后才会进行火化手续。 如果是在医院死亡的话,医院会给家属死亡证明,如果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可以报警,通过法医解剖尸体,确定死因。 专案组派出9人,分开三组,各自迅速前往东县的三家殡仪馆,仔细翻阅他们的火化记录,因为之前通过气象局的帮助,已经确定王子元极大概率是在2013年3月9日被害的,于是他们重点翻查3月9日前后十天的火化记录。 但三组人员都惊讶的发现,这十天,张树友并没有在东县的三家殡仪馆内办理过业务,而这几家殡仪馆这十天的火化记录经过求证,都是真实准确的。 很快,专案组就将目光移到临县的几家殡仪馆中,因为只要张树友手中有火化证明的话,那么在其他的火葬场内,也能够火化尸体。 很有可能,张树友害怕在东县当地火化尸体容易事情败露,跑到了临县去火化,专案组兵分五路,将周边五个县城众多殡仪馆的记录详细翻查。 结果发现,2013年3月9日当天以及随后几天时间,张树友在阳县两个殡仪馆一共火化了5个人。 专案组立即找到了这五份火化尸体的相关资料,资料上面还留存着张树友的签字(按指模)、手机号、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运载尸体的车牌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都有死者的死亡证明。 重点查阅了死亡证明,并派专员到写这些死亡证明的村委会了解,走访死者的家属,最后发现这些所有死亡证明都是真实有效的,手续也都是完备的。 负责调查的几人脑里充满深深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难道凶手真不是张树友? 但不是他的话,究竟是谁杀了王子元呢? 他们复印了相关的资料回到了黄埠派出所,面对这些问题,又一次召开了案情分析会议。 众人埋头苦苦思考着,之前他们的分析是非常符合逻辑的,但为什么到这一步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呢? 这一次周志良不在,坐在首位的是练剑锋,他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似乎很是迫切的要让烟里面的尼古丁扑灭掉内心的烦躁。 “有谁可以知道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练剑锋环顾了在场所有人一圈,遗憾的是,没有人开口。 对啊,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我们的推断会不会错了呢? 众人坐在椅子上,心里都在疑惑着。见没一人回话,练剑锋也来气了,直接把沉思着的江乐叫了起来,“小乐,你肯定有想法,说说吧。” 但江乐似乎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听到练剑锋叫他的名字,直到叫了三遍名字,旁边的王德辉推了推他,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也差点陷入了怀疑当中,但当时那一分钟头脑风暴时间让他非常的清楚,自己所有的推断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逻辑性很强,甚至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都不会出错,那么现在问题出现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候,江乐灵光一乍,此时刚好被旁边的王德辉轻轻推了一下,耳边又听到练剑锋叫着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试一试!” 未完待续。 第69章 铁证如山 “排除掉所有可能之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也一定是真相。”——沃兹吉硕德。 江乐激动地说完后,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江乐的话无疑成为了救命稻草。 面对着众人,江乐没有丝毫胆怯,坚定说道:“3月9日前后查不到,那么我们就往前面几年的时间去查!肯定有线索!而且我想问,死亡证明手续真的很完备吗?肯定有漏洞!” “张树友作为一个常年与殡仪馆打交道,负责送遗体火化,他肯定有着某种手段去瞒天过海,我们只要将这几年几个县市区殡仪馆的火化记录全部翻查一遍,肯定能够发现里面的问题,甚至我大胆的猜测,张树友他将前几年已经火化掉的所谓的‘尸体’又重新火化了一遍!” 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练剑锋的大力支持下,专案组众人连忙分组行动了起来,认真的去翻查了近五年来,整个惠市所有殡仪馆的火化记录。 专案组众人已经铁了心,就算五年来的记录没有问题,那就继续往前倒推,五年不行,那就查十年的! 破案就是这样,但凡有一点的线索,就算这个过程极其煎熬,也要摒弃一切困难,向前冲锋。 经过三天不间断,仔细又艰苦的查找,其中一名刑警终于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这名刑警在翻查火化记录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2011年12月,张树友曾经在阳县一殡仪馆内火化过阳县一位丁姓的老人,而这个人的名字,竟然又在罗县一家殡仪馆内2013年3月9日的火化记录本出现过。 当时他还以为两位死者是同名同姓,但随着他的耐心、仔细翻查,发现死者不仅同名同姓,年龄、户籍也一样,甚至身份证号码都是一样! 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而且3月9日这天,正好是王子元失踪的时间,当时“第二次火化”送尸体去罗县殡仪馆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树友! 也就是早在2011年12月就已经死亡并被火化的老人,在一年多后在罗县又被张树友火化了一次。 一具尸体,被火化了2遍,这跟江乐说的完全一致! 毫无疑问,张树友有重大嫌疑! 这个重要线索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将众人心中压抑已久的大石给狠狠的砸开,全都舒了口气。 这证明侦查方向并没有错,只要继续顺藤摸瓜,很快就可以找出准确证据证明张树友就是凶手的事实。 专案组第一时间强制传唤了张树友到黄埠派出所进行刑事讯问,而练剑锋则是带队赶赴到这位丁姓老人的亲属家中,了解具体信息。 亲属们都证实老人过世和火化的时间就是在2011年,而不是2013年3月9日! 那2013年3月9日被张树友火化的人又会是谁呢? 专案组众人瞬间想起王子元这三个字。 那为什么2013年丁姓老人火化资料中,又有着村委会盖章的死亡证明呢? 这份死亡证明,张树友又是从何获取的呢? ...... 按常理来说,正常死亡的死亡证明是由村委会开具的,殡仪馆火化工收到死亡证明后,并不会检验尸体的,也就是说认证不认人,除非你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活人,突然坐起来将火化工吓一跳...... 那会不会是村委会多开了一份死亡证明? 或者是村委会为了省事开了空白的死亡证明给张树友呢? 很有可能!!! 加上火化工不检验尸体,这说明在程序上,这件事情就有漏洞可钻!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虽然丁姓老人证实被火化了两次,但也只能说明张树友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要将这个案子办成铁案的直接证据,又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另外一组警力在对张树友妻子张红霞进行调查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张红霞提及到,他们家的椅子是木质的(类似粤省红木家私),这时候天气比较冷,上面都都会铺上一层类似毯子一样的坐垫,那样坐着就会稍微暖和舒服点。 但自从她2013年3月份从娘家回来以后,就发现坐垫不见了,因为当时天气还比较冷,正常情况下不会收齐坐垫,她也问过张树友垫子去哪里了,但当时张树友支支吾吾也没有回答出来。 这可把张红霞气的要死,现在天气冷,需要用那坐垫,而且那坐垫是她过年前自己用针线等材料亲手缝出来的,为什么这个死鬼就丢掉不用呢? 这番话引起了刑警的重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垫子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例如血迹! 练剑锋在会议室内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连夜向局领导申请了搜查令,并带人赶赴张树友的家中进行搜查。 终于,经过几个小时的搜查,在东边的卧室里,刑警们发现了那张坐垫,立即对上面进行痕迹采集,这时候,天也微微亮了。 直到中午的时候,在会议室吃着黄埠所饭堂打包上来盒饭的练剑锋,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法医中队刑警在垫子上发现了几点喷溅的血迹,而经过提取dna信息比对,确定了这些血迹就是王子元的! 铁证如山! 面对着这样的情形,还一直狡辩否认的张树友终于承认了亲手杀了王子元。 这一天,已经是2014年2月19日,刚好是除夕的前一天,距离当时发现枯井中的死者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三个多月里,专案组二十号人不停的连轴转动,终于破获这宗连环命案。 到现在他们都很好奇,为什么张树友要杀掉王子元?而且在此之前,为什么王子元又雇佣张郭两人要暗杀张树友?他们两个之间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吗? 随着张树友的老实交代,整个原本扑朔迷离的案情缓缓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其实整个过程就是张树友的妻子,也就是张红霞,她与王子元有婚外情,尽管两人都成家有孩子了,但他们竟然想和对方长久在一起,经过商议,就雇佣张、郭二人企图杀害张树友。无奈张郭两人的技术十分不过关,竟让他好几次在鬼门关面前掉了个头...... 未完待续。 第70章 十大奇案之首 这一切其实都被张树友看在眼里,经常出入殡仪馆和死人打交道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差点遭受灭顶之灾变成死人,对此,他感到十二分的愤怒,麻痹的,你偷了我老婆,还想要杀我? 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在2013年3月9日的时候,张树友趁着老婆回娘家的时候,将王子元约到自己家中,干脆利落的跟他挑明了他和张红霞的苟且事情。 王子元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顿时显得慌乱,但是还是咬死了,拒绝承认了他和张红霞的事情,随后两人在言语上起了冲突,原本就气愤的张树友,忍不住用早准备好的木棍将王子元砸死掉。 当天下午,张树友前往阳县丁姓老人的村委会,声称罗县殡仪馆说丁姓老人档案中的死亡证明丢失了,需要补办,要求村委会开具了一张空白的死亡证明,好让他自己写了之后补充到档案中。 村委会对张树友也是比较熟悉的,所以没有多想,就开了一张空白的死亡证明给他,随后他用专门运载尸体的车将王子元的尸体拉到罗县一间自己比较熟悉的殡仪馆,跟火化工一边聊天,一边将尸体火化掉。 接着用王子元的手机群发短信给亲友,营造出去躲债的现象...... 一切真相大白!经过专案组所有人三个多月的不懈努力,此案最终成功破获! 将此案件送检后,由检察院提起公诉,后经法院判决: 张红霞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张宝山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 张树友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 (死刑缓期2年执行的意思是:在2年的考验期内如果没有故意犯罪,2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2年期满以后,减为25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 此案通过东县公安局作为典型案件发布在粤省法制日报上,全国民政部门为吸取教训,发文要求各殡仪馆,加强死亡证明的开具和检验火化死者身份的核对工作,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这案件整个过程,凶手无限接近完美犯罪,案情反转反转再反转,死者是凶手,凶手同样也是死者,凶手杀了凶手,凶手成了被害人,被害人又成了凶手,最终的幕后真凶居然也是被害人。 如果不是张树友“口嗨”,或许这真成为一起完美犯罪。 同时,这也是一宗把华夏悬疑拉升到世界水平的案件,过程极其错综复杂、离奇曲折,堪称是局中局中局,案中案中案。 很多人看完法制日报上的详情后,还是很烧脑,没有理解,最后此案被华夏网友评为“华夏十大奇案之首”,也被称为最烧脑的案件。 最后这件案件被众多网友取名:烟锁殡仪馆。 “烟锁”二字是一种带有神秘、诡异氛围的文学化表述,用来渲染案件扑朔迷离的情境和大众对其神秘性的一种印象,很是恰妙的形容出这个案件呈现出来的表象。 好几年后,有个网友试图以这样的讲解,让众多还犯迷糊的网友看清楚案情。 “女主和男小三雇两个杀手去杀男主,两个杀手太笨了几次都没有杀死男主,男小三挑唆两个杀手自相残杀,男主发现男小三要和女主要杀自己,男主把男小三约出来杀了。” 众多犯迷糊的网友一看,直呼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 等到第二天将张树友、张红霞两人送进看守所的时候,正值除夕中午,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到过年了..... 是啊,仿佛一眨眼就到了过年了,但这几个月的艰辛,只有他们才知道。 经过练剑锋请示,周志良大手一挥,在东县一家中高档的饭店包了一个大包间,专案组所有人,包含他这个一把手在内,共聚一堂,都难得的提起了酒杯,觥筹交错,喝的很是欢快。 周志良坐在面向着大门的首位,左边是练剑锋,右边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杨耀东的,但他直接拉了江乐这个在场唯一的辅警坐了下来。 “抱歉啊,耀东,今天委屈一下,让你手下这个兵坐这里,你坐旁边哈。” 杨耀东哈哈大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原本你不说,我都不好意思坐在这里,身为专案组的副组长,我在这个案件中就起到了后勤保障作用,我也没有这个脸皮坐在这里啊。” 这时,江乐突然插嘴道:“得亏杨所对我们的后勤保障好了,我们才有更多的精力放到破案中。” 众人一愣,齐齐大笑起来,似是要将这三个多月辛苦的艰辛化作笑声,抒发出来。 是啊,太不容易啦,所幸,皇天不负苦心人。 周志良拍着江乐的肩膀对着杨耀东笑道:“耀东你这家伙破案不行,但是做伯乐还是非常棒的,江乐在这起案件中真的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像剑锋说的,要是没有江乐,估计这个案子再多一年半载也破获不了。” 杨耀东挺直了胸膛,欣然地接受了周志良的赞赏,对于江乐,入职到现在,四个多月时间, 真的让他见到了这个年轻人的优秀。 是他见过最棒的辅警,没有之一,同时也碾压了很多新警,破案的嗅觉更是直追练剑锋这名老牌刑侦大队长。 专案组还没结束的时候,黄松友那家伙已经请了自己吃了好几顿饭,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酒杯碰撞中,话里话外都是在让自己把江乐从叶惠伟值班组调到他的值班组中,这几顿饭吃的杨耀东那叫一个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你为了一个辅警竟然这般“贿赂”我? 不过确实,江乐这个辅警值得黄松友这么做! 没看到连练剑锋这个刑大队长都一直想着把江乐撬到刑大去吗? 为此,甚至还专门找了周志良。 周局找到自己,想征求下自己的意见,幸亏当时他足够强硬,直接拒绝,关于这种事情,一把手也不好强求,只能不了了之。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也是这几个月时间里,大家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唯一一顿能够敞开心扉大吃大喝的,去他妈的案件,老子们终于破了! 老子牛逼! 江乐牛逼!! 他们丝毫没有因为江乐的身份问题而对他不满,他们都是刑警队的业务骨干,平时工作也是破案破案再破案,如果这起烧脑案件几次关键节点,没有江乐的重要分析...... 真的,这案件就会像梦魇一般折磨着他们。 感谢江乐!! 江乐牛逼!!! 未完待续。 第71章 庆功宴 辅警工作小普及:作为常务副民警职责,退至民警身后,防止民警逃跑,并对当事人进行警告,警告无效依法使用民警。 ...... 周志良非常的高兴,毕竟他刚上任一把手没多长的时间,辖区内就出现了这么一宗复杂的命案,如果没有及时高效的破获掉,那么不管是东县领导还是惠市公安局领导班子,对他的评价可能会掉了一个档次。 三个多月的破案速度,不能够说快,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说慢。 (这起案件现实中拖了两年多才破。) 这起案件中,付出最多的无疑是整个专案组,但是收获最多的肯定是他这个作为一把手的。 领导嘛,懂得都懂。 周志良此时有预感,这个案件作为典型案例,甚至可以报送到公安部上面,这无疑是给自己的政绩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尽管他从不怀疑自己的从政能力,但政绩肯定是越多越好,时间到了,升迁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关系、背景、人脉,他都不缺,现在只能是迫于体制内升迁的时间限制,他现在是副处,要两年后才能够升正处,而他的目标是,退休前能坐上粤省公安的头把交椅——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 (也就是祁厅长梦寐以求的那个位置。) 但这宗案件发生的时机太巧妙,刚好在他上任没多久,对他而言,这宗还没破获的案件如鲠在喉,难受得不行。 这些好了,啃下了这块原以为要崩掉牙齿的硬骨头,能在全省甚至全国范围内,打响东县公安队伍的名声,至于作为一把手的自己收获如何,更无需多言。 总之,他要做的就是,在剩下的这一年半时间内,拼命的做出政绩,成为自己升迁的铺垫。 周志良大手一挥,向着在场所有人笑道:“来,大家碰一杯,我代表局党委向你们致敬,这几个月时间里,你们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刚好今天是除夕,我宣布,在场除了剑锋、耀东、松友你们三个领导,其他人全部放假到初八再上班!” 他这话一说完,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板着脸严肃破案的刑警们顿时仿佛猴子上身,个个兴奋的不行,将杯中酒一口气喝完,直呼周局牛逼,周县牛逼。 没办法,群众是在过年,他们是在过关,基本上在场所有人自从警以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跟家里人过一个完整的年,好好的团聚几天,也享受一下那所谓的新年假期。 每一年,除夕也好,大年初一也好,他们只会比平时更忙,破案的破案,不破案的加强到执勤力量中,你们在家里包着饺子看春晚,或者是吃着汤圆赌三公,而他们则是在人群密集的大街小巷中不断的开展巡逻。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想过个安静祥和的年,但像网上说的一样,你穿上这身湛蓝色的制服就相当于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彻底失去了自由。 ...... 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练、杨、黄三人苦笑了一番,三人碰了碰杯,一饮而下。 他们倒不是对周志良不给他们假期有意见,而是他们作为单位的领导,其中两个是一把手,一个是副所长,在新春这样的大节日里绝对不可能离开单位的,也可以说单位离不开他们。 毕竟你作为一个领导,当天发生什么事情,必然是要向你请示的,通过你的指示,下属才去完成相应动作。 所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很多地级市领导班子或者是行局领导班子有很多人都是从公安队伍内提拔上来的,那是因为他们确实很优秀。 从事过公安队伍的领导,你可以说他人品道德不行,但绝对不能够说他工作能力不行,因为他们见过太多的突发事情、群体性事件,紧急事件,他们也处理过很多很多,所以他们看事情的站位和考虑事情的周祥要比普通领导高得多,细的多。 处理起一般政务事情来,简直可以说得心应手。 ...... 杨耀东喝着喝着,突发奇想,脸上露出一个坏笑,咳嗽了两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着坐在旁边的江乐沉声说道:“江乐啊,这个案子确实是因为你,导致了少走很多弯路,但是你千万不能骄傲自满,在场的哪个人不是你的老前辈?以后要多跟他们学点本事,知道了吗?” 江乐诚恳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从来没有骄傲自满的现象,他知道,自己发挥的这么好依托的是系统,自己的水平就都还没入门呢...... 只有自己的真实本领提上去了,说话才能够硬气,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哪天睡醒后,系统会不会跑路消失了。 练剑锋听到就来气了,“我说老杨,有你这么说我们的大功臣吗?江乐,不要理他,我要是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有这个本事,我指定比谁都狂。” 听到两位领导拌嘴起来,专案组众人都像看好戏一样,眼睛动都不动,周志良则是看了看杨耀东,皱着眉头,估摸着老杨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杨耀东瞪了一眼练剑锋,没有回应,而是拍着江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乐啊,现在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你如果有诚意,就从周局开始,将我们专案组每个人都敬一杯酒,我们喝了你这杯酒,就是你的好前辈,以后肯定对你多多照顾。如何?做不做的到?” 江乐愣了一下,随即接收到杨耀东眨眼的动作,顿时恍然大悟,站了起来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拿起手边的酒杯,倒满白酒,向着周志良开始敬酒。这酒杯容量在5钱左右,也就是两杯酒的话就是一两酒,在场20人号人下来,都敬完的话,他就一斤白酒下肚。 周志良没有推辞,爽快的和江乐碰了下,一饮而尽,随后低声在江乐耳边说道:“别勉强,待会吐了就不好了。” 江乐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挺感动的,他一个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还能关心自己这个小辅警,这确实值得自己感动...... 未完待续。 第72章 不在编的人型警犬 等轮到敬练剑锋的时候,练剑锋也爽快的喝完了,无他,因为之前他和江乐已经喝过一次了,知道他的酒量,一斤酒对他来说,洒洒水。 接下来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专案组每个人面对着江乐这个小年轻大功臣的敬酒,都很是爽快的碰杯喝完,好几个都担心他喝不下,劝了几句。 但江乐的态度很是坚决,反正我喝完了,你不喝的话,那我帮你那杯一起喝掉。 人家听到不干了,咕咕两声,酒杯见地。 等敬完杨耀东的时候,双方心知肚明的眨了眨眼。 等众人看到江乐喝完一斤急酒后,脸色没有一点异常,期间也是步伐轻松,专案组其中一个人坐不住了,呦,这小年轻这么能喝?我还真不信。 将自己的杯子倒满,走到江乐旁边,又是一个碰杯,一饮而尽。 这一幕仿佛是导火索,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上前反敬江乐,一时间气氛热闹非凡。 ...... 下午6点钟开始的庆功宴,直至晚上10点结束,加上周志良在内,全场21人中只有3个人还清醒着,分别是周志良、杨耀东、江乐。 作为挑起这场酒局争端的杨耀东正一脸惬意地喝着热茶消化着酒意,江乐则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继续消灭着桌上的饭菜。 周志良满脸震惊看着江乐,好家伙,今晚这小家伙喝了三四斤白酒都有了吧? 杨耀东见状顿时坏笑着说道:“周局,您就有所不知了吧,小乐这家伙,酒精免疫!” 周志良哑然,良久,指了指杨耀东这个幕后真凶,也不知道说啥。 杨耀东解释道:“喝之前我讲的很清楚啦,刑警队那些人跟江乐喝了之后就算他的前辈,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看了一眼还在吃着的江乐,杨耀东收起了笑容,“这确实是刑侦的好苗子,要好好保护起来。” 周志良白了他一眼,“既然是刑侦的好苗子,你怎么不放他到刑警队去?” 没有理会想要狡辩的杨耀东,向着江乐笑道,“酒精免疫?我听倒是听过,没想到现在还真见到了,小乐啊,以后周局我在酒桌上有硬仗要打的话,还得麻烦你来救场啊!” 江乐咧嘴一笑,“保证完成任务。” 反正喝下去只是肚子有点胀,上两趟厕所就没事了。 ...... 2014年2月10日凌晨,12点已过,大年初一。 黄埠镇内大街小巷都响起了鞭炮声,如果是平时的话,听到肯定会很烦躁,但在今天这特殊的日子,如果没有听到,心里反而会很不得劲。 (放不放烟花是我的事情,但你不让放,我就不乐意了。) 刚洗漱完的江乐惬意地躺在床上,正在摆弄着手中的新手机,诺基亚5230。 (很经典的一部手机,当时贼帅。) 当然,说是新手机,其实是部二手手机,也不是江乐自己购买的,而是杨耀东将之前换下来的闲置机,今晚庆功宴结束后送给他的。 毕竟现在微信已经取代并且超越了qq,成为了很多人的即时通讯工具,并且在工作中也越来越多人使用微信,能够大大提升工作效率。 杨耀东实在看不惯江乐这部老人机,索性就送给他了。 他下载并注册了一个微信,改了个“乐在其中”的昵称,将通讯录上有使用微信的联系人统统发送好友请求。 “叮咚,检测到宿主破获职业生涯中的第一起命案,系统将奖励宿主嗅觉强化和幸运十连抽。” 来了,胜利结算页面终于来了。 开始十连抽,脑海中一阵璀璨的光芒闪过,精通级犯罪心理画像技能,两瓶精力药剂,一张时光回溯卡。 就没了...... 江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欧皇还是非酋,但那时光回溯卡是啥玩意? 时光回溯卡:可以让宿主回溯到在指定地点一年内来,任意一天内五分钟时间发生的事情。 嚯,江乐心里直呼作弊神器啊,有点灵魂穿越哪味了。 那以后破案不是妥妥的? 但冷静下来细细想想,也只能说还行吧,毕竟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还得指定地点的一年内,除非以后碰上一宗束手无策的案件,并且知道案件中关键的具体时间才用得上...... 对了,还有嗅觉强化,顾名思义,不用系统解释,江乐也能知道这个技能的作用,但不知道这个强化的程度有多少。 “嗅觉强化:能够将宿主的嗅觉提升到犬类生物水平。” 很简单的一句描述,江乐打开手机使用度娘查了查人类与犬类生物的嗅觉差异,他知道狗的嗅觉比人灵敏很多,但不知道具体是灵敏多少。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就像你感冒时从网上输入症状后,出现的疾病显示是癌症一样。 从嗅觉细胞数量上看,人的嗅觉细胞约有500万个,而狗的嗅觉细胞数量可以达到大约2.2亿个,差了整整44倍。 从嗅觉能力的用途来说,人主要靠嗅觉分辨比较明显的气味,像饭菜香、花香或者异味。而狗能追踪猎物留下的微弱气味,可以分辨不同个体的气味,并且在很多专业领域发挥作用,比如警犬可以嗅出毒品、爆炸物,搜救犬能够找到被困人员。 江乐心想,好家伙,系统是看我做人做的不行,要将我往警犬方向去培养吗? 下一秒,嗅觉强化开始生效,江乐只觉得一股股各种各样的味道直钻鼻孔,瞬间被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什么鬼?威力这么大的吗? 自己现在已经闻到了舍友床上残留下来的臭脚丫子味道,仿佛舍友的臭脚丫子就在自己面前咫尺,同时还闻到了旁边饭堂的下水沟的臭味、天花板上面一些霉味、衣服上面一些洗衣液的清香味、宿舍后面公共浴室的粑粑味...... 这些气味堪称百花齐放,只不过有一大半都是奇葩,让人忍不住要yue。 江乐连忙屏气凝神,不敢呼吸,强忍住想yue的冲动,但是憋气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很快,他憋不住,只能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没错,是大口,因为他不敢用鼻子呼吸了,生怕那平时都没有闻到过的各种味道如飓风一般袭来,自己着实是遭不住的。 江乐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脑袋在急速转动着,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适应,总不能自己以后都不用鼻子呼吸了吧? 而且以后自己出警,还得坐上那五十万公里的捷达哥哥,自己花了两个月时间才适应那股味道,现在一下子给我放大了44倍,这不是要了老命吗?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的话,肯定会说他大口呼吸的时候很像一只哈巴狗。 是真的像啊...... 未完待续。 第73章 犯罪心理画像 犯罪心理画像技能,也叫犯罪侧写。 是一种通过对犯罪行为、犯罪现场等进行分析,推断犯罪者的心理特征、行为模式、人口统计学特征等,从而为案件侦查提供线索和方向的技术。 其分析主要依据三点。 一是通过对犯罪现场分析,包括现场的痕迹、物品摆放、尸体状态等,从中推断犯罪者的作案手法、情绪状态、是否有组织性等。 二是通过被害人研究,了解被害人的背景、生活习惯、人际关系等,分析犯罪者选择被害人的动机和原因。 三是犯罪行为分析,即通过种种线索,分析犯罪的时间、地点、方式等,判断犯罪者的风险偏好、熟悉程度等。 当然,上面说的都挺高大上的,其实就是通过各种线索和现象去分析,去猜测,这种猜测肯定不是瞎猜,而是在具体线索分析的基础上去推论。 公安院校毕业的都知道,这也是众多警校生需要掌握的一门技能,在犯罪学专业、侦查学专业、心理学专业、刑事司法等专业都有这门课程。 好比之前网络热门的一张图片:丢在地上的半支烟头。 很多学过犯罪侧写的同学们都对其进行了具体的分析: (此处请各位读者自行播放柯南名场面的背景音乐) 首先,烟头上有着“感恩”二字,很多人对这个烟不熟悉,甚至会觉得有满满的山寨气息,但其实此烟系出名门,属于黄鹤楼高端感恩系列之一。 看得出来这个人烟抽的很着急,因为过滤嘴泛黄且有咬过的痕迹,这说明抽烟的时候呼吸急促,而且非常焦虑。 其次,看手指掐着烟蒂的痕迹,系左手拇指及食指夹烟,根据夹烟的力度分析,他的左手跟着说话上下浮动,而且铿锵有力,这说明他在打电话或与人对话时非常生气。 再次,地上烟灰散落比较聚集,体位很低,说明他坐在车里或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根同品牌且被碾碎的烟头,说明是开车的,而且最后着急着离开。 看烟蒂被碾压的状况,可以分析出车轮启动的速度和痕迹,分析出开的是个电动品牌的车辆byd。 最后,此人做生意应该是在创业初期,抽着30来块钱的感恩,即拿得出手还比较经济,烟头摔得如此用力,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关车门都带了一股愤怒! ...... 看看,一根被扔在地上的烟头都能够分析出这么多的情况线索,更何况案件的现场物品和环境是繁杂和复杂的,能够分析出来的东西只会更多。 实在遭不住的江乐找了三个一次性口罩戴上,鼻中的异味总算是被口罩阻挡了一大部分,虽然有点呼吸困难,但也比之前要好很多。 只不过躺在床上的江乐突然发现自己戴着口罩,好像在出着一个高度腐烂尸体的现场? 等等! 高度腐烂的尸体? 尽管没有闻到,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人形警犬”了,那以后出这样的现场岂不是...... yue...... 江乐立马坐了起来,灌了几口热水,妈蛋,差点yue了,他现在唯一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赶紧适应这灵敏的嗅觉,太遭罪了。 得亏之前拒绝了去刑警法医中队...... ...... 大年初一早上,换了三个新口罩戴上的江乐去到了自己长大的地方,东县儿童福利院。 在里面陪那群弟弟妹妹做做游戏,和李姨几人聊天,吃过午饭和晚饭就回到了黄埠派出所,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住所了,小房间也被清理出来用作杂物间。 当然,最主要的是,按规章制度,他也不能够在里面过夜了。 随后几天,江乐就基本在所里面没有出来过了,因为也不知道去哪里,无聊的在宿舍刷着手机,遇见当天值班组有人想回家吃饭的时候,就去顶替两三个小时。 过年的时候,警情确实要比平时少不少,主要是咱华夏人有句传统话:大过年的...... 过年这几天大家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初一坐庄,初二就外出打工的大哥。 初四那天,刚好是叶惠伟值班,江乐闲着无事,就穿上了制服,一起值班,毕竟自己可以这个值班组的人啊,闲着无事在宿舍休息,也不大好意思。 加入专案组三个多月来,都没有参与过值班,尽管都是工作,但江乐心里觉得挺过意不去的,特别是感觉对不起叶惠伟。 这个矮胖矮胖的黑脸副所长,私底下人非常的好,对江乐也是非常关心,甚至明言以后不用叫他叶所,直接叫叶叔就行了。 知道专案组破案后,破案主力还是江乐,叶惠伟还非常高兴的打了个电话给他,有祝贺也有叮嘱,叫自己谦虚一点。 在他的身上, 江乐感受到了像李姨那种长辈般的亲切和关心。 毫无疑问,他是个好人,但是他也有所谓的缺点,那就是太硬直了。 就算是杨耀东还是县局哪位领导关于案件的事情找到他,想打声招呼,很多时候也是给他怼回去。 所以他开局即巅峰,退伍转业到派出所就做了副所长,然后一做就是二十年。 私底下,江乐也问过他这回事,叶惠伟直言,我能做这副所长,是因为我在部队立下的功劳,但是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做这么久,没有降职也是我的能耐啊。 “升职?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你也知道你叔性格,加上我又不是东县人,在这里要人脉没人脉,要关系没关系,叫我去走后门那些,我也做不出这些事情。” “就这样也挺好,过几年都55岁内退了......” 江乐很唏嘘,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这么正直的警察,干了一辈子的副所长都还升不了职? 大年初四上午9点,黄埠派出所接到一个赌博的警情,赌博警情也是过年期间接过最多的警情,汤嘉平带着江乐还有两名辅警,换上便装,开着一部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就往报警地点赶去。 这样的操作也是常规的了,总不可能开着部警车大摇大摆的出去,生怕盯梢的人发现不了对吧? 过程中打电话给报警人,电话是关机的,很显然,基本可以认定是一个输光了不服气举报赌档的赌客。 未完待续。 第74章 啊?你下注的是手铐啊? 坐在无牌照的五菱宏光之内,汤嘉平正在简单的安排着分工,首先是两名辅警要堵住大门,防止这个赌博窝点的人全部都挤破脑袋的往大门口冲去,并且执法记录仪一定要全程开着。 江乐和汤嘉平则是控制现场,等到现场控制好了,用扎带将赌徒们双手从后背处扎起来。 其他两名辅警都是老油条了,这些简单的动作心里门清,经验那叫一个丰富,那为什么汤嘉平反而选择了江乐跟自己一起去做控制现场这种难度较高的事情呢? 很简单,因为他会过肩摔啊。 妈的,采访那天,自己还作为靶子给他在镜头面前表演了一次。 汤嘉平笑着说道:“江乐,你还没出过赌博现场吧?不对,六合彩那次你出过,不过那次情况比较特殊,算不上典型的赌档,我跟你讲,到时候我们进去的时候,气势一定要足,不管说什么话,都给我用吼的方式吼出来,先把他们震慑住再说。” “只要震慑住了,后面的就好办了。”汤嘉平认真的传授着心得。 这也是出赌博现场最常用的招式了,一定要吼,营造自身很硬气的形象,让赌徒们害怕起来,这样他们就不会动什么歪脑筋了。 毕竟赌博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不是什么大事,正常人来说百分之九十都不会反抗民警执法。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分工,实际情况的话,肯定还是要灵活处理的,不可能出现江乐和汤嘉平两个人都被揍了,两个辅警还在堵着大门不帮忙的事情。 要真是那样的话,以后是绝对不会带他们出警的。 (之前有试过一次,就我和内勤民警2个人出警,这个民警没啥经验,全程是我在吼,2个人堵在大门口,控制了现场二十多人,主要是一开始以为还没去到,他们都会提早散了,自己这边只是走走形式出个警,没想到里面五张台打麻将,现在想想还是挺危险的。) 江乐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记着。 “叮咚。” “检测到宿主性格较为佛系,与本系统(最强职业系统)有所矛盾,下来系统将定时或不定时的发布任务,宿主需要竭尽全力完成,以此提升自身能力,任务失败超过三次,本系统自动消失。” 江乐一听,身子瞬间坐直了,神情紧张,但碍于有人在场,不敢声张,但心里面早就翻江倒海了。 我草,之前说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路是开玩笑的啊! “系统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活?系统......系统.....” 汤嘉平注意到江乐的脸色变化,关心的问道:“你脸色有点差,怎么了?该不会是晕车吧?” 江乐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是有点晕车。” “哦,那你忍一下吧,马上就到了。” 江乐点了点头,痛苦的闭上眼睛,系统说的没错,自己从小到大的性格都是比较佛系的,从来都不去争勇争先,基本上都处于得过且过的状态,因为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目标。 得到了系统之后还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进了派出所后,除了那宗命案外比较拼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有点盲目,不知道做什么。 其实江乐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人各有志对吧? 但是现在开始不行了,系统已经将自己的后路给堵死,只有三次失败的机会,绝不能够再躺平了。 “请宿主无需太过担忧,任务难度会在宿主现今的能力范围内匹配,完成任务后,宿主可获取一定数值的正义值,案件和任务的难度越大,宿主破获和完成后可获取的正义值越多,积攒到一定数值后,可以在系统开放的商城内进行技能和物品的兑换,以此让宿主职业能力进一步提升。” 江乐刚理解完什么意思,系统就发布任务了。 “发布任务:寻找出人海中的他。赌场内有一名在逃人员,请宿主寻找出并将其抓获。” 来了来了,第一条任务来了,江乐原本还如临大敌,但听完任务后,就松了一口气。 在赌徒们抓个在逃的,非常容易,反正待会都要控制住全部带回派出所,问出身份后,都是会统一查一遍在逃人员信息库的。 到时候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如果你不肯开口说出身份信息的话,那这名在逃人员百分百就是你了! 现在就只要注意一点,那就是一定要控制好局势,不能让赌徒跑了,万一跑了的正好是自己要抓的那名在逃嫌疑人,那就玩大了,开局就失败一次。 江乐决不允许一个这么简单的任务就糟蹋了自己的第一次失败。 到达报警所称地点附近三百米距离,众人下车,两两为伍,前后隔着十来米距离往赌档靠近,这是一处民房,只有一楼,而且没有小院子,汤嘉平和江乐先佯装成散步,绕着民房转了一圈。 发现没有后门,只有两扇窗户,而且是被不锈钢做了防盗处理,这就给行动带来很大的便利,不然的话,两扇门,他们四个人,还真不好安排。 从大门经过的时候,江乐发现大门并没有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汤嘉平做了一个手势,跟在后面的两名辅警顿时加快脚步都了上来。 汤嘉平和江乐两人鼠头鼠脑的将门打开了一点,向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有接近二十号人,分成了三组,一组是炸金花,一组是三公,一组是粤省这边独有的“暗宝”。 热闹的场面简直用如火如荼四个字来形容,可惜他们不是在认真工作,而是在做违法的事情,开设这间赌场的老板,更是在做犯罪的事情。 全部人心思都放在自己手中的牌上,没有人注意到大门被打开了一点,汤嘉平再次将大门打开了一点,自己先钻了进去,随后是江乐和两名辅警。 等到四人都进来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人发现了,但他仅仅是看了一眼江乐他们,又将视线放在自己手中的牌上,对四人进来丝毫不在意,也没觉得不对劲。 见在场这么多人,汤嘉平也没有虚,低声叫两名辅警将大门关上后,带着江乐上前那暗宝赌档上看着。 “哎,胖子,你光看不买吗?下点啊,三百五百不嫌多,五十一百不嫌少。”这个庄家双手拿着“暗宝”放在一个公文包内,在里面不断的调整着“宝”的方向,看到汤嘉平两人上前只是看着没下注,还不忘招揽生意。 汤嘉平没有回话,只是脸色有点变黑了,庄家也没有继续招揽,而是将手中的“宝”拿出来放到桌面上,高喊着:“来了来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没几秒钟,桌上就多了一千多块钱,大部分都是红色的毛爷爷,只有两三张是绿色的毛爷爷,他们有的将钱竖着对折,放到“宝”的一边,有的将钱横着对折,然后折起一个小角,放到“宝”的一角。 汤嘉平这时候说道:“这么热闹啊,我也来下一点。” 庄家头都没抬就应道:“好啊,欢迎下注。” 话刚说完,“宝”旁边就多了一副银晃晃的手铐,庄家脸色顿时就白了,好家伙,你说的下注,下的是手铐啊?! 我能不收吗? (以前大街上有赌档的时候,便衣民警经常这样做,手铐往赌桌上一扔,全部作鸟兽散。) 未完待续。 第75章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其他两张赌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仍然赌的热火朝天,而这个庄家下意识地提起公文包,想要高喊警察来了的时候,汤嘉平一只大手狠狠地按在他肩膀上,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将他想要吐出来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张赌桌的七八个赌徒见状,个个就像兔子一样想要往门口冲出去,但映入眼帘的是紧闭的大门,还有两名拿着伸缩警棍的男子将大门堵住了。 得,不用跑了,他们也害怕混乱中警棍与自己头部来个亲密接触,刚扭过来想要跑的身体乖乖的又扭了回去。 其他两张赌桌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纷纷站了起来也想冲出去,但在手持警棍的汤嘉平那威武有力的吼叫声中,没几个敢冲出去,唯一的一个是个大冷天还剃了个光头的男子。 江乐见状,毫不犹豫的一个箭步靠前,“啪”的一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光头男被砸在地上,身体弯曲的像一只大虾。 这一幕给所有赌徒看在眼里,刚刚还很是混乱的赌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个个老老实实的双手抱头蹲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到了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帅小伙,也给自己来这么一个过肩摔。 啧啧,看着都疼,他们可不想去尝试。 江乐心里顿时有数了,这个带头冲的男子绝对是个在逃嫌疑人,不然反应不会如此激烈。 但现在重要的还是先将现场控制好。 他和汤嘉平一个一个的用扎带将赌徒双手往背后扎紧,最后轮到光头男的时候,江乐扎的特别紧,扎带都快要勒到肉里面了,疼的光头男一阵大叫。 “叫什么名字?!”江乐冷冷开口。 “警官警官,我叫陈杰,我身份证在兜里,警官,我求你了,帮我松开一点吧,太疼了......”光头男没有丝毫骨气地求饶着。 江乐伸出手在他的兜里果然掏出了一张身份证,认真比对了人脸后,确认身份证上面的信息是光头男无疑。 “嘉平哥,你用警务通查查这个人呗,我怀疑这是个逃犯。”江乐声音很大地说着,同时注意到了光头男的脸色微微变得异常。 这一幕被已经获得了精通级犯罪心理画像技能的江乐看在眼里,稳了,毫无疑问就是你了,我那素未谋面的在逃嫌疑人。 汤嘉平拿过身份证,常规动作的对比了下光头男的长相,然后掏出警务通查询。 “在逃人员库查了,没有他。” 嗯? 江乐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不是?怎么可能?! 你他妈不是在逃人员,跑什么啊? 特别是注意到光头男明显松了口气,江乐心里更不信了,你这副反应怎么可能不是在逃人员啊? 难道汤嘉平查错了?不可能啊,老民警了,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乐没有声张,反正现在人在手上了,待会带回到派出所自己亲手再查一遍就知道了。 但他心里也没有放松警惕,鬼知道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有没有大坑在里面等着自己跳下去啊? 反正现在等着所里面值班组开警车过来载人回去,闲着也是闲着,江乐向汤嘉平要了警务通,将在场所有赌徒一个一个地查了一遍,谨防被系统坑了。 在场赌徒共19人,加上光头男,共有9个是有携带身份证的,江乐率先查了一下,都不是在逃人员。 剩下10人,一一问了相关身份信息,在全国人口信息数据库中去查询比对,确认身份信息后,对着他们的样子去比对,也能得出他们的身份信息出来。 但江乐查了下,这10个人也不是在逃。 卧槽,完犊子了,江乐差点连手上的警务通都拿不稳。 妈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自己有头脑风暴的话,江乐会选择立即使用,但很遗憾,自己已经没有存货了。 难道这间房子还有人?放眼望去,除了两个狭窄的洗手间外,也没有地方可以躲人啊,不死心的江乐还真去厕所看了。 有人...... 是不可能的。 但在厕所上方的一个角落里,江乐倒发现了几千块钱,叹了口气,出来将钱放到赌桌上,一并计入赌资内。 很明显,这是刚才混乱的时候,有些特别聪明的赌徒想要保住自己身上的钱不被充公,趁乱溜进厕所将钱藏起来,想着等自己从派出所或者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再回来找。 你看,多聪明。所以有出赌博警情的兄弟们在一些角落仔细找找,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哦。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破烂的小巴警车和一部吉普警车到了门口,汤嘉平吩咐着江乐将在场的赌博工具(暗宝、纸牌)和赌资全部装进了一个大袋子,并且掏出手机对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固定好证据。 随后19名赌徒在前来支援的几个辅警带领下,一个接着一个的伤上了门口的警车,全部带回派出所。 经过常规的人身检查,物品保管,身份信息录入等环节后,所有人都关进了留置室内,这一下子就将留置室挤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当然,也派了两名辅警在留置室门口盯着他们,不让他们说话,怕他们串供,普通的赌徒肯定没问题,毕竟都已经抓现场了,现在重点注意的就是那三个庄家,还有这19人中有没有开设这间赌场的人。 叶惠伟也下来到一楼值班室,布置着分工,期间江乐是一直皱着眉头不断的想着,这19个人中究竟哪个是在逃嫌疑人。 虽然他们的身份信息刚才都重新确认了一遍,也都过了一遍系统,确实都没有发现哪个是在逃人员。 但是系统都已经发布了这个任务,那就证明这里面绝对隐藏了一个在逃人员,江乐毫不犹豫选择相信系统。 但现在的问题是,究竟是谁呢? 想了很久的江乐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光头男身上,毕竟当时现场他的反应最可疑。 但如果逃犯是他的话,怎么会在逃库中查不到呢? 属地派出所还没有上传到数据库中? 不可能。 光头男冒用别人的身份信息? 也不可能啊,警务终端计算机上清晰的看到陈杰的样子,就是光头男啊! 妈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江乐有点犯迷糊了。 未完待续。 第76章 审讯的艺术 思虑良久,江乐还是将重点放在光头男身上,原因有两点。 一是他在赌场内拼命想要跑的反应,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反应绝对不会如此激烈。 二是当时他的表情统统都被江乐看在眼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在制作询问笔录的时候,去诈一下这个家伙。 讯问室内,光头男坐在铁质的椅子上面,表情已经很是平静淡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乐,嘴角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江乐看见后一肚子火。 好家伙,在外面你叫我协警仔,我可以不追究你,但进了派出所你应该叫我什么? 大声告诉我!应该叫我什么?! 江乐也没有出声,而是找来了一副手铐和脚镣,默默上前将他双手双脚捆住,既然要诈,逼真程度就要高一点,以这样的方式,营造出一种警方已经知道他是在逃人员的阵势。 没有理会脸色又变得慌张的光头男,江乐在电脑面前,左手放着从他身上掏出来的身份证,右手放着一张a4纸,上面是从全国人口信息库查询到的,也是关于他的身份信息。 一边摸着自己下巴,尽管上面没有胡子,一边看着右手边的纸张,一副静静思考的样子,完全将光头男晾在一边。 江乐这副阵势,已经有点让光头男着急了,加上审讯室的大门特意被打开,他可以看到办案区内那些一起被抓进来的赌徒们基本上十来分钟就做好了笔录,然后换下一个继续。 走廊过道可以说人来人往,挺热闹的,对比之下,这间审讯室可以说是安静的可怕,一滴滴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光头男额头上。 甚至有些他打牌认识的几个朋友做完笔录路过,还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带着手铐脚镣的光头男,估计心里面在想着,这家伙是犯什么大事了吗?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待遇”? 江乐进来已经十五分钟了,光头男也忍受不了这种外部环境给他的高压折磨,吞了吞唾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警官同志......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江乐立马瞪了他一眼,伸出食指在嘴巴前嘘了一下,示意光头男闭嘴,别打扰自己思考。 光头男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情不自禁的紧张到吞了口唾液,他不知道眼前这名看上去这么年轻的小警察,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他的事情。 又晾了光头男十分钟时间,江乐面色看上去很平静,甚至有股风轻云淡的感觉,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内心里面已经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了。 此时进来审讯室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也不能够再拖下去,江乐决定主动出击。 右手食指富有节奏的翘着木质的电脑桌,一手拿着光头男的身份资料,开口说道:“陈杰,男,1980生,川省竹县人,身份证号码xxxx,户籍地址xxxx,没错吧?” 见江乐终于开口了,光头男连忙点头,“没错没错。” 指了指他手铐和脚镣,江乐平静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带上手铐和脚镣,而其他人都不用带吗?” 刚才其他18个人做完安全检查扔进留置室的时候,已经将手上的扎带解掉了,也没有再带手铐。 主要原因如下: 一是值班组没有那么多手铐。(你看多朴实无华的理由) 二是他们只是普通的赌博行为,不是恶性案件,看管程度还用不着在办案区都带着手铐。 三是这个办案区很安全,有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们是插翅难飞。 四是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物品了,如果他们还是要袭警的话,那么一分钟后就会有大批警力进到办案区好好跟他们“说道理。” 当然,有人说还是保险一点,他们虽然没有武器,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袭警的可能性。 没错,你说的对,那么开车上路还有可能发生交通事故,那是不是要走路才行啊? 呃......不对,走路在街上也有可能出交通事故。 只能说有限的警力暂时还做不到这样吧。 光头男双手一起抬起,用手肘的衣服给自己额头擦了擦汗,有点颤抖的说道:“我不知道,警官,我真的不是赌场老板,我只是去打牌的。” 江乐老神在在伸出手,在空中往下压了一下,示意光头别着急,同时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我没说你是开设赌场的老板,你犯什么事情了,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可比开设赌场的罪名要重的多啊。” 光头男着急的刚想开口反驳,江乐一个眼神瞪过来,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在!逃!犯!” 在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光头男的瞳孔下意识的放大了些许,这一切都被江乐看在眼里。 他没有着急着乘胜追击,而是一副翘首以待的模样,想要欣赏着光头男的辩解。 光头男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警官,你别开玩笑了,在现场的时候你不是将我的身份在那个什么......在逃人员库查过吗,都查不到,我怎么可能是逃犯啊?” 对,没错!这个小逼崽子一定在唬老子,光头男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但同时内心也有深深的疑惑,这小警察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逃人员的身份呢? 在逃了了十年时间,都从来没有遇见过警察盘查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这小警察兼职算命算出来的? 都到这时候了,光头男脑海中还忍不住的瞎想,这也是人类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反应。 举个例子:你在考场上做题,题目很难,原本你都很着急的了,但此时莫名想到一件搞笑的事情,或者是一首歌(如凤凰传奇的)。 这时候你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瞎想,而是应该专心致志的应付着面前的难题,但你眼睛是看着题目的,脑袋却还是想着那些与考试无关的事情。 (有类似经验的可以评论下。) 江乐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可能说自己系统说你们中间有一个是在逃人员,我觉得你就是吧? 这时候,门外传出林光灿的比较大的说话声,也就是那个带着玻璃瓶底厚重眼镜的男的,:“这里有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没有贴到名字,哪部是谁的?要在去问问他们。” 这一瞬间,一道璀璨的烟火在江乐的脑海中崩开。 他知道原因了! 未完待续。 第77章 歪嘴龙王笑容 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分不清是谁的? 江乐脑海中似乎抓住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两部手机? 一模一样? 分不清? 江乐忽然猛地一声捶了下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吓了光头男一大跳,还以为眼前这个小警察想要给自己上点手段,整个人身体微微颤抖。 谁知道江乐只是蔑视的看了光头男一眼,转头走出审讯室,并且顺手将门关上,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下,房间内更是静的可怕,光头男似乎都听见了自己心跳声。 噗通......噗通...... “不可能的,他绝对不知道我的身份,十年了,从来没人识破过,现在也不可能被识破…… ” 光头男低着头,不让房间内的监控拍到他的面部表情,因为他现在很惶恐,又觉得这个年轻的可怕的警察是在诈自己。 江乐离开审讯室,直接走出办案区,到一楼值班室找到了汤嘉平,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江乐找自己要数据证书查询光头男的信息,汤嘉平有点犯迷糊了,“小乐,我们现场查了一遍,回来又查了一遍,已经确定了他不是在逃人员,你咋还是要查?” 江乐也不太好回答,只能搪塞几句过去,汤嘉平无语,但也将自己的数据证书递给了江乐,只是简单提醒一下不要违规查询。 江乐认真点了点头,“放心吧,嘉平哥。” 汤嘉平白了一眼,“不放心我还会给你么?真是的。” 说完就在那碟快要比小山高的笔录材料上签名。 这个签名可不是随便签,今天值班组加上叶惠伟这个领导,一共也才四个民警,一份笔录要两个民警签名,而且不能与其他笔录时间有所冲突。 不然的话,你要解释,为什么同一个时间,你能同时询问两位违法嫌疑人? 难不成你会分身? 所以在一开始布置任务的时候,对时间也做了安排,你做5个人的笔录,时间从10点开始,20分钟一个,以此类推,最后一个结束时间11点40分。 另外一个你,负责5个笔录,笔录时间从11点50开始,以此类推,最后一个结束时间13点30分。 只有这样,笔录时间才不会挤在一起,到时候民警们签名就方便很多。 ...... 江乐要的那个数字证书就是相当于民警的另一张身份证,只有插进这个数字证书,你才能在警务终端上查询相关信息,不然是没有权限的。 当然,你查了什么,什么时候查的,系统都会有记录,就怕你去违规查询。 什么叫违规查询? 就是有朋友托你帮忙查一下女朋友的开房记录啊,或者是查下某个人的户籍地址手机号,旅店火车等轨迹信息。 被发现了的话,警服就算不被扒下,也难逃一个政务记大过处分。 当然13年的时代背景下,这方面还没那么严格,而且很多事情都需要辅警去做,所以民警的数字证书也会经常交给辅警去查询。 江乐插进数字证书后,输入汤嘉平的密钥口令,成功登录,他第一时间选择登录全国人口信息库,输入光头男的身份证号码,然后关键的一步来了,同户成员信息查询! 双胞胎,他绝对有个双胞胎兄弟! 光头男用的是他双胞胎兄弟的身份证! 他根本就不是陈杰! 江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绝对无疑。 随着鼠标左键的按下,“陈杰”的同户成员列表出现在屏幕上。 有五个,江乐心里一点都不着急,一个一个的去看, 父亲陈xx、母亲蔡xx,妹妹陈xx,弟弟陈英,本人陈杰。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果然是有个弟弟! 江乐自信地打开陈英的身份信息,准备来一个龙王歪嘴笑容的时候,表情瞬间变了。 只见陈英的样子跟光头男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是双胞胎! 这就证明自己的推断是完全错的! 得亏还没跟别人去讲,去炫耀,要不然被人笑死了,江乐想到这里,嫩脸不禁一红…… 不对,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自己在想什么呢? 该不会自己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吧? 江乐摘掉黑框眼镜,疲惫的揉了揉鼻梁,心烦意乱,自己的推断究竟哪里出现问题? 良久,江乐重新戴上眼镜,他不服输,他知道光头男肯定有问题,只是自己还没找出来而已。 经过仔细的思考和信息查询,江乐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准确来说,是终于发现光头男的真实身份! 蔡峰,男,川省竹县人,1980年生人,陈杰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哥哥! 那为什么陈杰同户成员中没有蔡峰的信息? 是因为其母亲蔡xx,生育了蔡峰和蔡杰双胞胎后与丈夫离婚,蔡峰是跟了她前夫,蔡杰则是跟着她改嫁了。 后面因为她改嫁到一个陈姓男子,索性就给蔡杰改了姓,改为陈杰。 蔡峰2004年的时候在川省竹县因故意伤害他人后逃匿,被竹县公安局挂网追逃。 至今已经接近十年了,这期间蔡峰一直使用着他双胞胎兄弟陈杰的身份,以此瞒天过海! 反正都是双胞胎,而且当时做身份证的时候,还没有录入指纹信息,任凭谁来了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有恃无恐的用陈杰的身份来工作和生活。 江乐此时可以大胆放心的来一个歪嘴龙王笑了… 值班室,汤嘉平刚和一个辅警出警回来,就看到江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近前,心里想着江乐是不是吃错药的时候,后者自信的将数据证书和几张a4纸放在他手上。 汤嘉平下意识低头看了下,第一眼看到就是光头男的头像,这不是陈杰吗? 但看名字的时候,怀疑自己眼花了的汤嘉平,擦了擦眼睛再看,名字是蔡峰。 什么鬼?汤嘉平迅速看了下面几张。 第二张是陈杰的身份信息。 第三张陈杰的同户成员信息。 第四张是蔡xx的婚姻、生育信息。 第五张蔡峰的挂网追逃信息。 特别是看到第五张的时候。汤嘉平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江乐,好家伙,你神算子吗?这都给你算到? 未完待续。 第78章 概念级技能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光头男就是蔡峰的事实,但这还得他自己本人供认不讳才行,于是江乐便带着满脸好奇的汤嘉平再次进了审讯室。 光头男看到这阵势,还以为这个小警察是拿自己没办法,去搬救兵了,心中不禁松了口气,暗自窃喜起来。 江、汤两人落座,江乐主攻,汤嘉平就负责......呃,不说话,看着就行。 低头看着资料,江乐头也不抬的说道:“怎么样?自己想清楚没有?蔡峰?” 听到末尾两个字,光头男浑身一震,身体差点软下去。 他竟然知道了? 竟然真的知道了? 他们之前只是今天才见过,他为什么知道? 光头男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试图做最后努力,强硬挤出一丝笑容,“警官,你们在说什么啊?蔡峰......是谁?” 殊不知他脸上的表情在江乐他们看来,是脸色惨白+惨笑。 江乐轻声道:“不用再做无用抵抗了,我们已经将你的身份信息摸得透透的。” 光头男不死心,“我什么身份信息?我就是陈杰啊!我的身份证不是在你手上吗?” 江乐轻笑道:“我已经查过陈杰的轨迹了,他这几年的全部轨迹都是在川省那边,而认识的人说你近十年都是在黄埠镇这边,你怎么解释?” 光头男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他不是瘫痪在床吗?” 行,心理防线被撕开的他轻而易举的就上当了。 江乐和汤嘉平两人转身关门离去,将这间审讯室专门留给光头男蔡峰。 现在他已经不适合再关进留置室内了,毕竟里面还有18个人在,谁知道蔡峰会不会鱼死网破,将其他人往死方面去搞一下? 所以将他留在这里是最保险的行为,汤嘉平直接上警务终端查到川县东县刑警大队的电话,直接打过去,通知他们在逃人员蔡峰已经被他们抓获了,请尽快携带相关文书证件过来提人。 等川省竹县刑警到了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行了,江乐之前看过他的悬赏金额,比普通的在逃人员要高一倍,足足有1000元。 后面经过了解,才知道陈杰早在十多年前因为交通事故,一直瘫痪在农村的老家上,由蔡xx边务农边照顾,那时候蔡峰刚逃匿起来,知道这件事情后,就有了歪脑筋。 因为他这个歪脑筋,让他在黄埠镇潇洒快活了十年,从来没有担心过泄露身份被抓的问题。但谁会想到,就很突兀的,自己一下子就识破了身份。 期间他愿赌服输但很不甘心的询问了江乐,为什么猜到了自己在逃人员的身份。 江乐对此只是冷笑两句,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这让光头男有点“含恨而终”的感觉。 江乐表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你好好进大牢去改造就完事了,给人一种贱兮兮的感觉。 ...... 从审讯室离开后,汤嘉平一脸震惊地看着江乐,“卧槽,你小子有点东西啊,怪不得年前那个命案,他们都说多亏了你。” 江乐咧嘴一笑,“想学啊?教你啊?” 随后脑瓜子被汤嘉平狠狠的弹了一下,顿时捂着脑袋倒吸冷气。 “走,跟我到叶所那里,汇报下这件事情。” 毕竟发现了在逃人员这样的事情,肯定也必须得向值班领导汇报的。 “......,叶所,事情就是这样,反正全部基本上都是小乐搞出来的。”汤嘉平一五一十的汇报完毕。 叶惠伟那张黝黑的老脸,很是欣慰的笑着,狠狠的夸奖了一番江乐,顺便还踩了下汤嘉平。 “嘉平啊,你看到没,我们虽然不是搞刑事案件的,但是我们基本上的办案素质还是要有的,要不是因为小乐他的细心、耐心、和坚持,说不定我们很快就错过了这个在逃人员,小乐的这些品质是我们办案子的关键啊,虽然你是个治安警察,但这点也值得你好好学习,你的性格还是太毛躁了。” 汤嘉平越听,头越低,江乐则是在旁边捂着嘴笑,毕竟笑出声来就不大好了。 “知道了,叶所。”汤嘉平瓮声瓮气的回道。 叶惠伟这个老民警哪里看不出,笑着说道:“你这个家伙,我是在教你,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有好处。” 话题一转,“不说这个了,待会你们下去,将除了那个在逃人员之外,其他人的财务返还给他们,放他们走吧,刚才杨所打电话来了,有大老板出面,过年了把人拘进去也不大好,当然, 主要是怕你们累哈,具体的,晚饭后再跟你们说。” 汤嘉平无所谓的点了点,带着江乐出去,想想也是,如果要将这18个人统统送进去,估计今晚通宵干活都干不完。 吃过午饭后,下午简单的出了两个小纠纷的警,又出了三个赌博警情,但这三个赌博警情他们刚到报案地址的时候,赌徒们都作鸟兽散了,都空手而回。 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生气或愤怒的,这才是常态,而且早上已经抓了19个人了,今天大过年的,没必要搞那么多,让自己这么累。 而江乐心心念念的任务结算也来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鉴于宿主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务,正义值翻倍,奖励20点正义值,同时开放系统商城,希望宿主能够多完成任务,积累正义值,兑换合适的技能和物品,强化自身职业能力,成为该职业中的最强者。” 听完后,江乐不禁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这系统还真敢想啊,该职业中的最强者不就是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么? 那位可是连肩章都是被国徽全包围住的啊,自己虽然有了系统,但至今为止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辅警。 自己可不是那位孟长老啊,第一次当警察就当了全国的警察头子...... 还得是你啊,系统,真他妈敢想! 吐槽了一番之后,江乐才认真研究起任务和商城。根据系统提示,这次奖励翻倍,但也才只有20点正义值,也就是说原本这个任务才只有10点正义值不到。 听着好像很少,当江乐打开系统商城后,发现,事实上也很少。 一瓶精力药剂售价10点正义值,也就是说,原本这任务完成了只有一瓶精力药剂的奖励。 而通过系统所获得的技能等级分别是精通级、大师级、宗师级,打开技能兑换列表来看。 只见各种各样的技能看的江乐眼花缭乱,其中自己已经获得过的技能尤为醒目: 宗师级过肩摔技能所需正义值:十万(已获得); 宗师级开锁技能所需正义值:十万(目前大师级); 大师级犯罪心理画像所需正义值:五万,宗师级所需十万(目前精通级) 大师级痕迹鉴定技能所需正义值:五万,宗师级所需十万(目前精通级) 百分百空手夺刃所需正义值:一百万(概念级技能)。 百分百命中技能所需正义值:一百万(概念级技能)。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江乐心里感叹着,自己如果要兑换一个概念级技能的话,估计得向孙猴子一样打工五百年才存的到所需正义值。 但他同时也感叹着自己运气好,竟然之前已经抽到了两个最牛逼的概念技能。 何为概念技能? 举个例子:神说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的存在...... 未完待续。 第79章 系统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下午6点,除了提前去食堂吃饱饭的辅警去了值班室接警台换班,整个值班组都在食堂吃晚饭,因为今天初四,所里面也没有其他人在了,他们直接将一张大圆桌坐满。 江乐正在埋头消灭第六碗饭的时候,终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因为自己吃的多,所以用餐时间会比较长,平时几个人同事吃的比较快的,按道理来说一般在自己吃第四碗饭的时候就用牙签剔着牙,抽着烟潇洒离去。 而现在整个值班组的人都吃的非常慢,有些明明碗里面已经没有饭了,也在那里干坐着。 叶惠伟不紧不慢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瞥了所有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装了!一个两个吃饱都还在这里坐着,不就是等我吗?” 辅警张顺佛谄媚笑道:“那我们不是尊重你吗?叶所,您没吃饱,我们哪里敢走啊?” 叶惠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点上一根芙蓉王,一边慢慢抽着,一边悠哉悠哉的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七八个信封。 直接一人一个信封扔在他们面前,看那气势,仿佛在发钱似的。 事实上,他确实在发钱…… 今天抓了那18个赌博的,后面被一个大老板出面捞走了,还是直接找的杨耀东。 杨所为了维持所里面的运转,补贴一下所里面的小金库,只能勉强接受老板的安排,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先跟叶惠伟通了通气。 毕竟有些事情可以操作,有些事情则是原则性问题,就算大老板出再多钱,这钱烫手,不能收。 叶给出的建议是可以,但这次大过年的,兄弟们都不容易,为了这群人,从早忙到下午。 杨所撂下一句知道了,挂断电话后,叫司机联系了这个老板。 此时的他,正在老婆的娘家拜年呢。 …… 叶惠伟吐出来一口浓烟,看着面前这群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兔崽子,笑了笑,像老父亲一样提醒道:“一人一千,存好来,你们工资不高,别乱花。” 当然,他说的工资不高不包含民警在内。 三个民警默默收了起来,转身离去,而最为老油条的辅警胡泽龙和张顺佛则是满面笑容的感谢着叶惠伟。 胡泽龙,现年30岁,黄埠镇人,辅警工作年限七八年,家里面开了一间鞋厂,家里挺有钱的,他自己也是个小资,平时开着小轿车上下班,芙蓉王中华轮流抽着,至于他为什么干辅警? 揽生意用呗。 张顺佛,现年28岁,东县县城人,辅警工作年限五六年,他平日里在黄埠镇内广交好友,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在外面凭借着派出所工作,也算混得开。所谓混得开是指他兜里没有几分钱,但是去外面的话,还是能不用掏钱吃点喝点抽点。 其他几名辅警喜笑颜开的将信封装到兜里,江乐则是默默地装到兜里,继续埋头对付着眼前的第六碗饭。 天大地大,吃饱饭最大。 其实在大年初一那天,也是他们班组值班,叶惠伟已经自掏腰包每人发了一千块钱作为红包给值班组,民辅警都一样,没有区分对待。 日常工作中,他也是比较偏向照顾辅警这群可怜的低收入同事,因为民警的待遇比他们高太多了。 如果不是靠自己外面有路数,只是单纯做辅警的话,所谓的外快估计也只有这两种途径了,一种是领导自掏腰包给的,一种是抓赌后,赌徒们被赎回的。 但遗憾的是,这两点给的钱也不多,而且非常不固定,有时候,一年可能就几次,那这个外快就真不快了。 等到所有人离去了,江乐刚刚吃饱,叶惠伟则是刚好抽完烟。 “小乐,待会如果阿龙阿佛他们找你打牌的话,尽量别去玩了,知道吗?”叶惠伟突然说了一句,没有理会满脸疑惑的江乐。 啥意思?打什么牌? 十分钟后,江乐接到胡泽龙的电话,叫他去调解室一趟。 到了调解室,像往常一样直接开门进屋,却发现被反锁了,不过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江乐便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是张顺佛,还没等江乐说话,就一把被他拉进房间内,随后将门关上反锁。 江乐定睛一看,好家伙,刚才还在饭堂吃饭的五个辅警,现在原班人马都在这里啊?! 胡泽龙边抽烟边笑道:“江乐,待会我们几兄弟玩下炸金花,你也来玩几把呗?” 只见马雪灵、罗泓庚、张顺佛、陈卓都点了点头,甚至刚才开门的张顺佛此时已经坐了下来,正在洗着一副纸牌。 这下子,江乐才明白刚才叶惠伟说的那句话了,原来还真的是字面意思。 不过现在是在派出所里面,大家身上都还穿着警服呢,还能聚在一起打牌? 卧槽,这不就是聚众赌博吗? 还能这么玩? 不怕人发现吗? 似乎是看穿了江乐的担忧,众人齐齐劝说着。 “怕啥?现在所里面杨和王教他们又不在,最大的就是叶所了。” “对啊,况且现在又没有警情,大家兄弟伙玩几把打发打发时间,毕竟大过年的,闲着也是闲着,对吧?” “别担心,外面那道大门关上了,没人进来的,就算有人要进来,也要我们开门。” “对啊,叶所其实都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啥事的,就凑个热闹,玩几把而已。” 就算众人这么轮流劝,江乐心里还是很抵触,他对赌博一点兴趣都没,也不会赌博,麻将都不会打,他现在脑海中的想法是:卧槽!我们早上才去抓赌博了,晚上轮到我们自己赌博,还能这么玩?还有这操作? 刚打算回绝的时候.......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赌神。今晚的你要化身赌神,成为全场最大赢家,给予他们深刻教训。” 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让江乐愣了一下,啥玩意? 系统你现在也变坏了,鼓励我赌博吗? 可是我不想赌啊,我只想老老实实将兜里的一千块钱存起来,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但想到只要三次任务失败的后果,江乐忍不住后背发凉,算了,赌就赌吧,是系统逼着自己赌,有什么办法呢? 江乐装出一番架不住众人一直劝的模样,只得不情不愿的坐下,将兜里面的信封拿出来拆封掉,十张崭新的红色毛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江乐总感觉这些毛爷爷要离自己远去了。 听到江乐说不会规则,其他几人连忙介绍规则,因为炸金花的玩法还是非常简单的,一听就会。 江乐听明白了,不过也很苦恼,想要完成任务的话,难度很大啊! 自己刚刚才听懂了规则,还没玩过呢。 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成为最大赢家呢? 未完待续。 第80章 爱意随钟起 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一点都不简单,在场的人加上江乐在内,共有6人,想要成为最大赢家,按概率来说只有六分之一的机会,更别说系统还要求给他们深刻的教训。 什么叫做深刻的教训? 把他们的钱都赢光吗? 还是赢得让他们怀疑人生? 但问题啊自己有这个实力吗? 看他们几个样子,都是经常打牌的了,自己一个萌新,都可以说的上羊入虎口了,还怎么成为最大赢家? 成为最大羔羊还差不多。 “叮咚。检测到宿主担忧,系统特此说明,只要今晚宿主赢得最多就可完成此任务,后续的给予他们深刻教训则是任务的延展性,无强制要求,完成度越高,获得奖励越大。” “叮咚。鉴于宿主之前不会炸金花,现提供炸金花技巧大全给宿主。温馨提示:宿主过程中可结合犯罪心理画像技能,以此增强获胜的几率。” 炸金花技巧: 一是牌理与概率。了解牌型概率:要清楚各种牌型出现的概率,豹子是最小概率的牌型,同花顺次之,然后是同花、顺子等。在游戏中,根据自己的手牌和已出现的牌面,大致估算对手可能的牌型及概率,从而更好地决定是否跟注、加注或弃牌。 二是记住关键牌:留意场上已经打出的大牌,比如a、k、q等,这有助于你判断剩余牌堆中大牌的数量和可能组成的牌型,进而调整自己的策略。 三是观察与判断。 观察对手表情和动作:玩家的表情、眼神、肢体语言等可能会透露出他们手牌的强弱信息。比如,有人拿到好牌可能会不自觉地兴奋或紧张,而拿到差牌则可能表现得比较放松或沮丧。 四是分析下注情况。注意每个玩家的下注方式、加注幅度和频率等。如果一个玩家一直下注很谨慎,突然大幅加注,可能他手牌很好;相反,如果有人下注很随意,可能手牌一般。 五是控制情绪。保持冷静和沉稳,不被情绪左右。赢了不要过于兴奋,输了也不要急躁或沮丧,以免影响后续的判断和决策。 六是灵活运用策略。根据不同的对手和牌局情况,灵活调整自己的策略。有时可以采取保守打法,稳扎稳打;有时则可以适当冒险,进行诈唬或跟注一些看似危险的牌局。 (学废了吗?别赌了,那些钱拿去洗脚不香吗?) 此时的江乐仿佛已经打了十年的炸金花,各种牌型几率都深深印在脑海中,不过他心里却在吐槽着,你这系统是正经的吗? 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技能? 众人坐下,开始发牌,一张底牌,一张明牌,第一张明牌肯定是看不出什么牌势的,在场做人最为财大气粗的胡泽龙直接下注50元,其他人也都一脸轻松的跟注,江乐见状也是跟注50。 此时牌面最好的是林光彩,他是一个黑桃a。 第二轮发牌,每人发一张明牌,没人牌面有比较好的牌型,胡泽龙则是继续下注50元,其他所有人也都跟注。 第三轮发牌,胡泽龙明牌两张a,下注100,林光彩、马雪玲盖牌不跟,江乐三人跟投,其中张硕佛牌面两只q,罗泓庚牌面两只k,江乐牌面杂牌军,啥都没。 第四轮发牌,也是最后一轮,所有人牌面都没变,只是多了一张杂牌,胡泽龙依然豪气地下注100,张顺佛、罗泓庚、江乐三人选择继续跟注。 最后一步,也是最刺激的一步来了,揭底牌。 胡泽龙底牌是3,牌面最大是两条a,张顺佛底牌是q,牌面三张q,罗泓庚底牌是7,牌面是两张k和两张7。 张顺佛通杀,赢了1400元(包含本金300),顿时一边抽着烟一边喜笑颜开的将桌面上的钱收齐装兜,然后开始下一轮发牌。 这一轮,江乐输了300元,整个表现都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第二轮开始,情况大差不差,胡泽龙赢了800,江乐输了200,此时他已经损失一半。 第三轮开始,一样的情况,罗泓庚赢了1000,江乐输了200,此时他本金输了800,余200。仿佛只要再来一把,江乐最后的200块钱也会输完,但事实刚好相反,前面三把都是江乐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 告诉你们五个,我就是臭小白,我就是不会玩。 第四把开始,仿佛好像江乐走运了一样,底牌豹子8,赢了600; 第五把,江乐没跟投,输了100; 第六把,江乐赢1000; 第七吧,江乐没跟投,输了300; 第八把,江乐赢了1200; ...... 不知道已经多少把了,在场除了江乐外,所有人的钱都输光了,嗯,都被他赢走了。 而且他们身上肯定不止每人一千的本钱,因为在江乐手上已经有一万五千块钱。 江乐看到手里面的钱,也是很惊讶,时间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但自己却已经赢了一万多块钱,这不比打工赚的快? 问题是你要看到胡泽龙他们五个,此时正颓废坐在那里像条死狗的人啊。 你还敢赌? 但奈何一些赌狗就是不死心,就喜欢在输赢关头那种肾上腺素的分泌,俗称所谓的上头了。 赌博这玩意,总是有人赢有人输的,这就意味着有人欢喜有人愁,你敢确保每次都是你赢吗? 而且出千的方式仿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手段数不胜数,往往会出乎你的意料,让你防不胜防。 你拿几百块钱去洗脚,换一夜春风,不香吗? 正所谓,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那场夜晚美妙的邂逅给你带来的欢乐,不比赌博要舒服? 与其去赌博,将钱扔到水中,连声响都听不见,还不如拿着几百块钱去洗脚? 而且你不单单是洗脚,你洗的是行走在世间的泥泞,捏走的是时间磨平的棱角和不幸。 起初你以为今天是一个平淡的夜晚,她拎着箱子站在你面前;如同山间的清泉温养的一朵花。 对你来说是洗次脚,但对于她来说可能是一张过年返乡的车票,是严冬御寒的羽绒服,绝症的妈妈、跑路的爸爸、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秋风知你意温柔又深情,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那划过脚踝的细腻小手,带走的是一天的疲惫,留下的是生活的美好。 那一刻你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羞涩又带着笑意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你的灵魂。 你无法抗拒她的眼神, 你已分不清心头的悸动,是否是因为爱情。 你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那温度仿佛是你生命中最珍贵的温度。 有人说纵有人间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纵有离别意,加钟抚忧伤。 是俗是雅你已分不清,你只知道,如果你不去就是不解风情。 未完待续. 第81章 系统义父 正所谓英雄一怒为红颜,红颜一觉二两钱。即使你身无分文,也不负足遇俏佳人。 故事不长,一生回想,那天晚上,她提着手提箱,在温馨的灯光,舒适的窗前站在你的面前,单薄的工衣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姿,她向你诉说着家庭的不幸。 你知道在她最好的年纪,这些本不该她所承受的,你心疼她的遭遇,抚摸过她的魅力,却拾不起她残破的灵魂。 当她放下头发的那一刻,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最好的年纪,留下彼此难以忘记的一笔。 这仅仅需要几百块钱,你知道无足轻重,甚至杯水车薪,但你的心意希望她能明白。 她需二两碎银,你只求一抹柔情,在这冷酷无情的时代中,两个人交换着彼起的温暖,融化了半块寒冰,润泽了一片干涸。 这不比赌博要好? 好千百倍不止。 ...... 江乐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半,两个小时不到就结束战斗了?这进度要比自己想象的快得多。 看着坐在那里萎靡不振的五个人,江乐笑了一下,胡泽龙白了一眼,“江乐同志,你赢了还这么嚣张,你是在玩火啊。” 张顺佛接着说道:“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怎么感觉除了前面几盘,后面都是江乐在赢?” 马雪灵原本默默的抽着烟,此时也开口说道:“对啊,江乐你是不是忽悠我们?你就是炸金花的高手。” 他这句话顿时引起众人同感,都在义愤填膺的指责江乐忽悠他们,当然,都是玩笑的口气。 对此江乐大大方方的表示,你们说对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各位大哥,在场年纪最小的就是我,虽然我今晚将你们兜里面的钱都赢了,但我还是想说几句。” 迎着众人越来越不友好的眼神,江乐收起了笑容,正紧严肃的说道:“你们还是不要再赌了,这玩意害人,如果是拿三两百块钱出来消遣一下还无所谓,就跟你们当时劝说的我的一样。但最后你们看,你们还不是上脑了?你们现在兜里谁还有钱的,告诉我。” 众人齐齐摇头,有个屁的钱啊,不都是给你这小兔崽子赢走了吗? “那就对了,赌博这玩意分分钟上脑,因为这个妻离子散的你们应该也见过不少,我就不多说。再加上,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是出千的吗?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牌,你一点都发现不了。所以你们还要赌下去吗?” 江乐歇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打算拿赢的钱请你们吃宵夜的,但现在时间还早就算了。” “我草,不是,你这叼毛赢了那么多钱,还想省点宵夜钱?” “对啊,我们输了我认,但是宵夜不能少啊。” “没错,我们玩的都是这样,赢钱的请吃宵夜的。” 这下胡泽龙几人不干了,没这个道理啊,钱都给你赢走了,宵夜一口吃的你都不请? 江乐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没有吭声,等到他们说完了,才双手拿着钱站起来说道:“说完了没有?说完就轮到我说了吧?” 此时他身上莫名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众人都不敢接话,江乐冷笑一声:“你们是想要宵夜还是想要钱?” 啥? 啥玩意? 宵夜和钱? 还有钱这一选择的吗? 没有等他们想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江乐快速的将自己手上一大叠红色毛爷爷数了一遍,然后分成五叠,每一叠对应的是众人今晚输的数额,然后一人一叠扔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你们今晚输的,我就不要了,下次请我去洗脚还差不多,你们也别赌了,连我这个臭小白都赢不了,还赌个屁啊。” 虽然江乐从来都没有去洗过脚,但是男人嘛,在外面都要个面子,没去过也必须得说自己去过,说完,他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胡泽龙5人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钱,脑海中回想着江乐那些话,也不知道他们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刚走到宿舍的江乐就接到系统消息,“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赌神,任务完成度三颗星,ps:任务最高完成度有五颗星。奖励宿主40点正义值。” 江乐摸了摸脑袋,原本还以为自己将钱还给他们这一举动能够让他们更深刻的反省自己,没想到任务完成度才三颗星。 妈的,早知道就不把钱还给他们了,自己留着不香吗?这回亏大发了。 现在,江乐身上总共才有60点正义值,这对于他而言还远远不够,他早就想要从系统上兑换一个技能了。 “初级气味分析,可以根据现场残留的气味,利用嗅觉对其进行初步分析。(1000点正义值兑换)” 要知道之前自己获得了嗅觉强化这个技能后可是遭了好几天的罪,今天值班的时候才刚刚适应过来,自从今天在系统商城里看到这个技能,心里就痒的不行。 原本这个技能只是初级的,加上自己嗅觉强化后,效果堪比中高级的气味分析,以后要是自己出现场,那不是使劲嗅一下,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这不是活脱脱的人形警犬吗? 呸呸呸,活脱脱的名侦探才对。 但目前还差了940点正义值,江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攒满,同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任务完成度为什么才三颗星,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钱都还给他们了,他们难道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 直至半个小时后,胡泽龙等5人进来江乐的宿舍,原本江乐还以为他们会跟自己说已经悔过自身,以后不再赌博之类的话语。 没想到他们齐齐一开口就是:“师傅,教教我们吧,我们太想学了。” 江乐额头上一股黑线,好家伙,多亏了系统仁慈,就这种情况还给自己三颗星,也是难为它了,要是自己给自己打分,一颗星都没有! (江乐和本作者都没有去过洗脚,一切因剧情所需。) 未完待续。 第82章 又进专案组 大年初八,春节假期正式结束,复工第一天,黄埠镇内顿时多了一半的人流量,都是回家过年的外来务工人员全部都回来打工了。 早上9点,黄埠派出所召开全体工作人员会议,全员49人统一集中在二楼会议室,瞬间将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位置不够,就拿粤省省凳坐在过道中。 当然,还留了一个可怜的林光灿在值班室接警......可以这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值班室接警台是必须要有人在的。 杨耀东坐在首位,托了托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面色肃然的跟下面人开会,复工第一天嘛,正常,开会的内容也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已经过完年了,大家伙收收心,将精力主要集中在工作上等等等等,但派出所因为性质比较特殊,所以杨耀东在最后的时候着重讲了几句。 “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出警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归来,毕竟你们的家人都还在家里面等着你们,我也在所里面等着你们。希望明年复工的第一天,在场所有人都能够一个不少的出现在这个会议室,继续听我在讲这些老套的话,也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里多多支持我的工作,谢谢大家!” 说完,杨耀东一个起身,立正,向着会场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台下掌声热烈如潮,似是要将这屋顶掀翻。 随后杨耀东从桌面上公文包拿了一大叠红包出来,亲自给所有人派红包,民辅警都有份,金额不多,也就100元。 不能怪他这个所长小气,不当家真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多贵,就算只是发100元红包,他就已经出血快5000元了。 而且对于在粤省的人来说,过年能够收到100元红包,这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除了至亲外,基本上没人会包100元的红包给你。 这边主要是讲个好意头,一般来说就是10元一个红包,过年见了,凡是认识的都会给一个。隔壁邻居的小孩?发个红包。 小区看门的保安?发个红包。 进来小区搞卫生的环卫工人?发个红包。 粤省人过年讲究一个好意头,不为排场讲面子。 所以这红包既是杨耀东给的开工利是,也是他对所有人平安的希冀,他是真的不希望,在他任职所长期间,所里面有人因为工作的原因伤残或者死亡,他不仅要对这群下属负责,还要对他们的家人负责。 接过红包的众人脸上都笑开颜,钱不多,但毕竟是一把手发的呀,杨耀东将最后一个红包发完后,回到首位宣布:“会议结束,散会。对了,江乐你留下来。” 刚起身准备回值班室的江乐步伐一停,又坐了回去,也不知道杨所找他有什么事。 其他人走的时候也对杨耀东单独留下江乐一个人下来也很好奇,不过都没有去多嘴询问,万一是有任务安排,杨耀东看到自己那么八卦,也要自己留下来分担一点任务呢?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而且只要待会打听一下,就知道什么事情了,派出所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经过这几个月时间,江乐破获的那些案件,也彻底让他在黄埠所里面出名了,几十号民辅警都非常敬佩他,甚至有人直言,东县公安局能做到这些的辅警,前无古人,现有江乐。 等到会议室人基本走光的时候,杨耀东叫江乐坐到旁边来,后者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叶惠伟还没有走,但他不知道有没有眼花看错,总感觉叶所原本就黝黑的脸,此时更黑了一点,像个锅底。 杨耀东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小乐,过年期间值班还习惯吧?” 江乐点了点头,他的适应能力非常强,而且值班再怎麽累肯定都比不上那三个多月专案组累。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刑侦大队那边刚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就是像上次那种临时机构一样 ,想要你也加入进去帮一段时间忙,等案子破了你就回来。待会你回宿舍收拾两套衣服,我顺路载你上去,待会11点钟,县局还有一个党委扩大会议要开。” 江乐迟疑了一下,看着叶惠伟,欲言又止。 虽然杨耀东是黄埠派出所一把手,也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但毕竟现在自己的值班领导就坐在对面呢,这怎么开口回话,还真的好好想想。 叶惠伟默默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更不好看。 奶奶个熊的,好不容易有个“宝藏男孩”加入班组,前后才值了几次班啊?(期间基本都在专案组)现在又把人要走了? 虽然叶惠伟知道肯定是工作为重,而且加入专案组对江乐自身能力的锻炼也有极大的好处,但心情就是不爽。 就像自己捡了一个孩子回来,辛辛苦苦养的可可爱爱,结果转头就被人抱走的感觉一样,不得劲,十分不得劲。 看到江乐的迟疑,杨耀东轻笑道:“早上开会前我和叶所通过气了,他也同意的,你就放心去吧。” 江乐舒了口气,答应下来,杨耀东约定十五分钟后在所大门集中,于是他赶紧就回宿舍收拾了1套制服和2套便装,刚好一个背包可以装下。 没多久,杨耀东他那酒红色的大皇冠就从派出所后院驶出来,开车的是他的司机,也是一名辅警,江乐连忙上车,坐在副驾驶上,后右排的老板位,肯定是杨耀东这个boss坐呀。 到县局的路程要一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江乐直接问道:“杨所,那个专案组是啥案件啊?” 杨耀东亲切回道:“应该是一起命案,但是现在还不确定,具体的我也没去详细了解,是周局直接找的我,我不好拒绝,如果是练剑锋那老小子找我的话,我是肯定不答应的。” 江乐哦哦两声,没有回话。 杨耀东的司机叫范鸿彬,年纪算是比较大的了,有40岁,之前杨耀东还没来黄埠派出所任职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可以说的上是绝对的心腹。 此时的他边开车,边看后视镜上老板那亲切的表情,还瞟了一眼副驾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乐。 老板这般温和亲切的样子他还是比较少见到的,而且面对的还是一名辅警,嗯,特别年轻的辅警,只比自己儿子大几岁而已。 刚才听他们交流的,如果只听内容的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江乐这个领导在询问杨耀东这个下属,而后者则是详细耐心的解释,生怕面前的这位领导误会。 一时间,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虽然这期间,他也有一直听过江乐的事迹,但跟江乐打交道还真没有多少次,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真像传闻的那么厉害吗? 他保持怀疑,但自身老板的姿态又让他不得不信。 未完待续。 第83章 入室抢劫杀人? 10点30分,车辆到达五警大楼。 其实这栋楼名字并不叫五警大楼,而且它的楼层并不高,只有十层,只是这里是刑警大队、经侦大队、禁毒大队、治安大队、便衣大队的办公楼,所以东县公安局内的人都习惯叫它这个名字,显得威风霸气。 杨耀东走在前面,直接带着江乐到了三楼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域,直奔大队长办公室,见到练剑锋就直接说道:“人我就给你带来了,协助你们办案可以,但是你必须保障他的安全,要让他完完整整的回来,要是有什么差错,我就算脱了这身警服也不放过你。” 练剑锋连忙谄媚着笑道:“必须的,这么好的宝贝我们肯定,也必须好好地爱护,向你保证,绝对完成任务行不行?你不是快要开会了吗?还不快去?” 杨耀东冷哼一声,“你不是也要开吗?” “嘿嘿,请假了,这案件比较重要。”练剑锋贱兮兮笑道。 “我草,怪不得你叫我把他带你办公室来!走了走了,开会了,记住!人一定要给我看好啊,知道没?” “知道了,再不去就迟到了。” “放你娘的狗屁!”杨耀东转身就走,但步态并不着急,这里开车到县局,五分钟,时间足够。 他一走,练剑锋顿时拉着江乐的手走楼梯到了四楼,连电梯都不坐了,四楼一整层也是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域,走到中间的会议室,此时里面已经有七八号人在了,一大半都是上次专案组的组员,江乐都很熟悉,所以他一进来,好几个都跟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练剑锋亲自领着江乐在会议桌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回到首位,开口说道:“小乐,你先看看你面前的卷宗材料,我们要开个案情分析会,看完材料后有什么想要说的,都可以说出来。” 说完就主持召开会议,而江乐则是全身心沉浸在案卷材料中。 2014年2月3日,大年初三,五天前。 大岭派出所接警台处来了一位老妇人,其神态慌张,报警称其儿子儿媳王刚和李莲失踪了。 老妇人叫刘玉莲,68岁,东县大岭镇人,独居,一年前儿子王刚娶媳妇后,就在原本家500米的位置建了一栋农村的小洋房。 因为王刚是在镇上开大排档的,老婆李莲也一起帮忙,所以他们两口子经常忙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有时候老人心疼他们,偶尔会在家里做好早餐,然后端过去儿子家放着,让他们起床热一热就可以吃。 但是初三这早上9点,她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过去,当用钥匙打开大门,院子里的情况就吓了她一大跳。 之前王刚夫妻养的土狗满身血迹的躺在院子角落处,看样子是死掉了,而且死状相当凄惨,像是被人拿砖头给硬生生砸死。 刘玉莲心感不对,连忙进去屋子里面,却发现里面狼藉一片,桌上甚至还有好几盘没吃完的菜没收拾,甚至上面还有一个炒菜的锅,着急地找了两个房间,没有发现儿子儿媳,于是连忙给他们打了电话,却一直显示关机状态。 这可把老人家吓得不行,直觉告诉她儿子他们肯定出了意外,因为她也没有其他至亲,思来想去,还是到派出所报案,请求派出所帮忙找到儿子儿媳。 当时大岭派出所也马上用警车载着老妇人到了案发现场,一进门,警员们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很明显的是有人入室抢劫或者盗窃。 盗窃的可能性并不大,你见哪个盗窃的敢如此猖狂,将看院子的狗都给砸死? 所以极有可能是一起入室抢劫案件! 后面进去屋子里面,发现贵重物品都不翼而飞,更加确定了他们的怀疑,于是出警人员立即向值班室报备,请求指挥中心指派请求刑大到场处置。 负责大岭派出所辖区的刑警大队二中队接到指令后,立即派出三名警力到场,第一时间对现场的环境物证进行勘察采集。 首先是院子内的两处监控引起了刑警队员的注意,因为两处监控头都被人剪断了路线,他们立即去屋子内寻找监控的主机,却发现主机也不见了。 如果是两夫妻闹矛盾的话,肯定不至于将狗砸死,并且剪断监控线路还搬走主机。 紧接着对院子围墙进行勘察,这种小洋房的围墙做的不高,只有一米八不到,很容易翻墙进来,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墙头和外侧都有很明显的翻墙痕迹。 屋子窗户的护栏也被人剪断了,经过测量,发现这剪断的空隙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这时候,刑警队员们都心里都有不祥的预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出警人员立即向刑警大队值班领导汇报,要求警力增援,同时他们决定对房子进行深入勘察。 这间小楼房,房子在120平米左右,布局相对简单,是农村上常见的户型,一共有五个房间,但有三个房间都是用来放置杂物的,刑警队员们发现几个房间的衣柜和物品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地上和墙上都有被清洁打扫过的痕迹。 经过专业仪器检测,发现被打扫过的地上和墙上都残留微量的血迹元素,这表明血迹被人清洁过了。 回头看主人房,看似铺在床上整整齐齐的被子,实际上下面连褥子和床单都没有,两个枕头翻过来勘察的时候,肉眼可见一个巴掌印那么大的血迹,从血迹的干涃程度看,也是近期一两天内的,被子掀开后,床上面也有明显的血迹。 在另外一间房间,还发现了几件散落的衣服,其中有一件很明显被撕扯过的内衣,很明显是老妇人儿媳李莲的。 现场这么多异常的情况和被清理打扫伪装的痕迹,夫妻俩两个大活人也不见了,在场刑警队员们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想,这极有可能是一起恶性案件——入室抢劫杀人! 夫妻俩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未完待续。 第84章 我上早八! 练剑锋在首位正襟危坐,语气严肃冷静的通报着相关案情。 “我们同事也去过到王刚所经营的大排档去调查,经走访附近商户得知,他们两口子虽然生意平淡,但近期没有跟顾客和其他人结怨,白沙布村的村民也反映他们两个性格很好,守规矩,特别孝顺刘玉莲,是村里面的模范夫妻,也从未与人结怨。” “现在我们二中队和四中队的民警还在案发现场进行勘察,但目前没有收获,下一步计划准备将勘察范围扩大,目前案件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再次强调!” 练剑锋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王刚和李莲很有可能已经被人杀害抛尸不知何处,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从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5天时间,周局对我们的工作效率非常的不满意,在他的指示下,我们今天才成立了这个专案组。” “现在会场加上我,共有8人是刑警队的,江乐是黄埠所的,案发现场,还有5名大岭所的同志和我们二、四中队的10号人马,总共24名精干力量,如果还不能在短时间内破案,我们怎么有脸面面对周局?怎么有脸面面对东县人民?” “拿什么来守护他们的安全?” “靠嘴巴子吗?” 练剑锋沉重的声音在不大的会议室内回响着,听得在场几人都低昂着头,甚至都不敢和他对视。 强忍住想要抽烟的冲动,练剑锋整张脸都拉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已经跟周局下了军令状,从现在开始,除大岭所5名警力外,专案组剩余19人全部吃住在刑警队旁边的宾馆,十天之内,必须破案,尽一切手段挽回我们东县公安队伍的形象!” “甚至我在这里说明了,只要你有破案的思路,哪怕你叫我去看监控,我都能够给你看一天一夜不睡觉,话就放在这里,对这个案件的,大家还有什么思路的,可以大胆说出来。” 练剑锋说完,江乐也看完了全部的案卷材料,举起了手说话:“练大,我想请问下几个问题。” 听到江乐说话,练剑锋脸上换了副亲切的表情,“你问,问多少个都可以。是不是对这个案件有什么思路?” 坐在练剑锋左侧首位的中年男子转头悄悄问旁边的刑警大队二中队队长,“他就是这段时间传闻的那个辅警?” 曾凯辉,男,东县人,现年40岁,本科学历,粤警官学院刑侦专业毕业,从警17年,现任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负责分管一二中队。 他前面半年去了华夏人民公安大学培训,刚回来就碰上这起案件,发生案件的辖区正好是他分管的二中队所负责,按常理而言,他才是主要负责这个案件的领导。 这个案件虽然还没发现尸体,但基本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还是入室杀人这种极其恶劣案件,很快就惊动了县局一把手。 原本他还很遗憾,案件侦破的指挥权没在自己手中,但现在的他反而有点窃喜,因为专案组组长是练剑锋,是他向周局下的军令状,如果期限到了案件还没侦破的话,有他好果子吃。 自己可以是瞄准大队长这个位置很久了,这次托关系花钱找人去公安大培训了这么久,就是想为下次的晋升做铺垫。 刑警二中队队长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对,他就是江乐,不过我也没有跟他打过交道,之前的专案组我没参加。” 林木森,男,现年39岁,东县人,刑警二中队队长。 好家伙,现在会议室刑警队包括练剑锋在内共有8个人,只有他们两个还没和江乐打过交道。 曾凯辉毫不掩饰的说道:“刚看完案卷没有一点时间认真思考就来问问题,真当这里是舞台吗?简直就是哗然取众” 林木森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没有明目张胆的搭话。 “第一,根据现场图片显示,客厅的桌上有着没吃完的饭菜,但是屋子里面明明是有饭桌的,王刚两夫妻为什么不在饭桌上吃饭,而是跑到客厅的桌子上去吃呢?” 曾凯辉听完,不屑的笑着,心中暗想这个小年轻果然只有半桶水,这算什么问题? 人家爱去哪里吃就哪里吃,说不定人家边吃边看电视呢! 江乐接着说道:“因为我看过走访的笔录资料,不管是他们大排档附近的商户还是村里面的人,都说他们两个是很守规矩的人,从来不做无理取闹的事情,那么这样性格的人,基本上是不会跑到客厅饭桌去吃饭的,这很可疑!” 在场的人除了曾凯辉之外,全都若有所思,练剑锋更是催促道,“你接着说。” 江乐沉吟了一会,说出了让大家震惊的话。 “甚至我怀疑,桌面上的菜根本不是他们两口子吃的,而是凶手!” 曾凯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开口怼道:“我说你这个小伙子,你是在说什么玩笑话?你见过哪个入室抢劫杀人的凶手还会在作案地点烧菜吃?而且莫非你想说这桌菜还是王刚他们烧给凶手吃的?” 江乐似乎没有听出曾凯辉的挖苦嘲讽的语气,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也有可能,而且正常人来说,做红烧肉的基本上都会用盘子盛出来吧?但客厅的桌上却是连锅带菜一起端上桌,据我所了解,我们东县这边基本上没有这样的上菜方式,如果你说他们图方便,不想洗碗,但他们明明是个很守规矩的人,这会不会很自相矛盾?” 曾凯辉又是噗嗤一声,不过被练剑锋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收敛起了笑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心里想着,只要天子一日不死,朕一日终究是太子啊! 曾凯辉对江乐这种只看过案卷材料,连案发现场都没有去过的人,在这里自我幻想分析大放厥词的行为,感到可笑至极。 不过他倒是忽略了在场人都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江乐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曾凯辉,直接零帧起手。 “您就是曾大吧?这案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都还没线索,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得出来?难道没有线索你心情很好吗?” 曾凯辉:“......”我上早八! 未完待续。 第84章 打脸 曾凯辉心里一万句操n妈,但毕竟在场还有这么多人在,自己好歹也算个领导,绝对不能因为这跳梁小丑的刺激而做出自损颜面的事情。 他紧紧地咬着牙齿,挤出一丝笑容,“呵呵,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分析无异于天马行空。” 他心里却是在想着,妈的,你怎么敢的?你一个臭辅警,甚至还不是财政拨款的臭辅警,(黄埠所自聘)谁给你的勇气在这个会议室这么说我的? 特别是看到练剑锋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脸色,曾凯辉对江乐更是恨牙痒痒的 练剑锋用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平静的说道:“曾副大队长,江乐现在也是我们专案组成员之一,他在发表案件线索思考的时候,请不要过多干预。” 在场的刑警队员此时仿佛都在找着什么东西或者看着什么东西。 唉?我笔去哪里了? 哎,你看,这桌子真桌子,你看,这天花板真白...... 不过他们都能听出练剑锋说的话中,那个“副”字,明显加重了一点音量。 江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曾大队长,可能我的分析比较天马行空,那么你的分析呢?说出来给大家参考学习下呗。” 没有等到曾凯辉斟酌好语句说话,江乐又接着说道:“这么重大的案件,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五天,你该不会还没分析出来吧?” “砰!” 曾凯辉被气得毫不顾忌拍了拍桌子:“现在是案情分析时间,不是给你在这里打嘴炮的,给我闭嘴!” 江乐睁大他那睫毛长长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练剑锋,“练大,我刚才不是一直在分析着吗?不是曾大队长一直在笑吗?我还以为他发现了破案的重要线索呢。” 练剑锋烦躁的拿出烟来抽着,青烟在不通风的会议室内袅袅升起,似是要遮挡住他的表情,良久,才抽了不到半根烟,他就将烟头大力的按熄在面前的烟灰缸内。 “从现在开始,如果还有人说或者做与破案无关的事情,那么我以专案组组长的名义,请他退出专案组。” 这句话说的很重,而且练剑锋没有丝毫掩饰的,是直看着曾凯辉说的,这可把后者的脸气的一阵白一阵红,心中万分悲愤,但最后还是默默的咽了下去。 “你妈的,迟早要你好看!” 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练剑锋好看还是江乐好看,亦或者是两个都好看。 大队长这番明显的姿态让林木森很是惊讶,没想到他如此看重江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表面乖巧,暗里嚣张的江乐。 这个辅警真的那么牛逼吗? 练剑锋重新点了一根烟,指了指江乐,“小乐,你继续说。” 江乐整理了下头绪,“所以我建议询问一下刘玉莲,他对王刚两夫妻的饮食习惯会比较清楚。” “行。” 练剑锋掏出电话,就打给了还在现场的一个专案组成员,交代了他这个任务。 “还有就是,我想询问下,窗户上被剪断的护栏,能够鉴定出是什么时间被切断的吗?” “什么意思?你是怀疑......” 江乐摇了摇头,“我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而已,我想去现场看看。” “行,炎东,你载江乐去现场一趟,其他人回到专案组办公室内办公,整理和梳理手上的线索,就此散会!” 四楼已经被清理出来一个大房间,够二十个人在里面办公了。 “收到。”李炎东(之前鉴定王子元车辆的四中队民警)向江乐使了一个眼神,后者默契的站起身来跟着他出去,其他人也起身想要走的时候,练剑锋又示意众人坐下,接听了正在响铃的手机。 “嗯,你说,确定吗?好!知道了!”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是很明显练剑锋后面的语气有点激动。 挂断电话后对着江乐笑道:“小乐啊,还真被你分析对了,我们问过刘玉莲他们两夫妻的饮食习惯,她告诉我们,王刚日常生活中基本上都是吃素的,而李莲是从来不吃肥猪肉的,只吃瘦的。从桌面那锅肥猪肉而言,就可以断定,吃饭的不是他们夫妻,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练剑锋心里面爱死这个小福将了,呃,不对,应该是小猛将。 这五天时间下来,刑警队所勘察获取到的线索寥寥无几,现在江乐只是看了案宗材料就有了新的进展,得亏自己机灵,成立专案组的第一天就将他拉进来。 曾凯辉想起自己怼江乐的话,不禁脸色通红起来,但很快的就消散,心里暗暗想到:“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分析出那桌菜是凶手吃的又如何?又不能直接找出凶手。”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么忽悠自己了。 其实他心里面也很清楚,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从中可以反映几点: 一是凶手在案发现场停留的时间肯定不会很短,都他妈烧菜吃了,最起码要两三个小时及以上。 二是凶手绝对是个心理素质过硬的人,不然谁他妈会在杀了人的现场烧菜吃饱再抛尸,途中不怕吐吗? 三是可以根据剩菜的数量和碗筷的摆布,进一步分析凶手的人数。 说明白一点,这起案件,凶手很可能不是一人行凶! 再根据以上几点慢慢去分析推测,还能够获取到更多线索,有时候破案就是这样,只要你解锁了一条线索后,后续的进展就会快很多。 “快,炎东,送江乐去现场查看情况!”练剑锋心情非常好的下达命令,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江乐传送到案发现场,节省时间,发现更多线索。 ...... 警车内,李炎东一边开车,一边笑问江乐这个小熟人:“我说小乐啊,平时东哥我可是见你乖巧听话的,怎么今天就跟曾凯辉杠起来呢?你不用忽悠我,我知道你为人的。难不成你以前跟他有过矛盾?” 江乐摇了摇头,斟酌了很久才说道:“他看我不爽,我也看他不爽。” 李炎东一边大笑一边拍了拍汽车喇叭,“很好,你这个理由很强大。” 没有再多问。 江乐无奈的笑着,他也不想啊,谁会想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啊,而且这个敌人还是一个分量不轻的领导。 ....... 时间回到练剑锋带着江乐进到会议室之前。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打脸。曾凯辉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靠关系走后门一路升上来,自身本领非常弱鸡,且对辅警非常不友好,请宿主在案件侦破过程中,用自身本事狠狠地打他的脸。任务完成度根据打脸次数和打脸程度进行结算。”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俺老猪也不想啊。 未完待续。 第85章 同一伙人 江乐和李炎东半个小时后到了位于大岭镇白沙埠村的案发现场,大岭镇是县中心旁边一个大镇,跟黄埠镇差不多,都是以制鞋业为主,外来务工人员也很多,而白沙埠村则是大岭镇比较偏僻的一个村落。 案发的小楼房距离相对集中的村落有个七八百米的距离,位置确实比较偏僻,附近的道路也只有村道,没有摄像头。 大门外面拉着警戒带,一辆警车刚好堵住了门口,车上两名大岭所的辅警正在耍着手机。 他们的任务是驻守现场,不让无关人等进入,12小时换班一次。 尽管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5天时间,可以被采集的相关痕迹物证都采集了,但案件还没破,现场环境还是需要维护。 毕竟这案件十有八九涉及2条人命,性质极其恶劣,县局一把手高度重视,派两个辅警在这里也属正常。 因为江乐两人都身穿制服,开的又是警车,两名辅警问都没问,直接放人进去。 一进门,江乐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明显的血腥味,顿时皱了皱眉头。 “东哥,你这边闻到血腥味了吗?” 李炎东疑惑的看着江乐,使劲用鼻子嗅了嗅,摇了摇头,“没有啊,你闻到了?” 江乐愣了一下,推了推自己的黑色眼镜,不自然的笑道:“闻到了亿点点。” “豁,那小乐你这鼻子还真灵敏啊,跟特警那边的警犬有的比了!”李炎东调侃说道。 毕竟现在时间最起码都过了5天,而且绝大部分血迹都给嫌疑人给清洁掉了,包括第一时间到现场的派出所警力和刑警二中队,当时都基本上都闻不到血腥味了。 现在只是进来了大门,屋子都没进去呢,你跟我说闻到了血腥味? 李炎东只当江乐是在跟他开玩笑,没想到后者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东哥,我是真的闻到了亿点点,从小到大,我的鼻子都比较敏感,能闻到很多人闻不到的味道。” 江乐斟酌了一会,觉得自己这个嗅觉强化的技能不用隐瞒,也隐瞒不了,干脆趁此机会将自己嗅觉灵敏的事情传播出去,省的以后每次都要找机会去解释。 李炎东奇怪的看了江乐一眼,“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呀,不过想想也是,确实有些人天生视力、嗅觉等,要比一般人厉害很多,之前还没见过呢,没想到小乐你就是啊,你这个天赋很适合我们法医中队的工作,要不要再考虑下来我们四中队?” 到这个时候,他都没忘记想挖江乐过来。 江乐听到,脑海中立马浮现起那在井捞上来的尸体,鼻头一酸,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绝对不想回忆的味道,顿时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求李炎东不要再说了,遭不住,真的遭不住,再说自己就要吐了。 李炎东叹息了口气,江乐这个好苗子他是真的很欣赏,可惜似乎他对四中队的工作职责有所误解。 四中队虽然又名法医中队,但他们不是全都是法医,法医只有2-3名,其他人不用去解剖尸体,同时他们也没有资格去解剖,大部分都是负责刑事案件现场勘查? 当然了,与尸体近距离接触肯定必不可免的。 江乐第一时间走到屋子窗户面前,上面的护栏是大拇指粗细的不锈钢护栏,只不过里面是空心的,也就是说这护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拿一把大剪刀就可以很容易剪断。 剪断的口子是个矩形状,边长分别为50厘米左右,矩形面积250平方厘米,很明显,嫌疑人体形偏瘦,否则不可能钻的进去。 江乐站在这里,紧紧地盯着护栏被剪断的痕迹,似是在思考什么,至少在李炎东看来是这样。 之前获得过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此时的江乐正在不断地观察和分析着,很快就有了一个结论。 这个护栏并不是五六天前被剪断的,被剪断起码有半个月以上时间。 江乐跟李炎东说了这个结论后,后者一脸懵逼,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结论。 “不锈钢被剪断后接触面会暴露在空气中,跟氧气发生氧化反应,,形成一层很薄的氧化膜,通常为铬的氧化物,其颜色可能会比未剪断的部分稍暗一些。根据氧化物的颜色可以判断护栏大概被剪断的时间。”江乐慢条斯理的说着。 李炎东点了点头,主要工作是痕迹鉴定的他一听就懂,但在场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唯独江乐一来就发现。 李炎东惊奇问道:“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之前我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刚好看过一本百科大全,里面有说到不锈钢氧化的反应。”江乐认真说着。 什么鬼? 你看书就会? 我还看过十万个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没有成为科学家,而是成为一名苦逼的警察? 不对,这小子是不是在忽悠自己?看书就会了? 那老子辛辛苦苦上的四年警校岂不是白上了? 自己4年来半军事化管理的所受的罪白受了? 李炎东心里泛苦。 不行,管他呢,跟练大汇报下这个情况,顺便跟他强烈要求把这小家伙挖到这里来,管他当事人愿不愿意哦,反正这种好苗子必须不能放过! 江乐提供的这线索非常有用,起码能证明嫌疑人之前已经进去过屋子里面,甚至可以直接说他进去盗窃过。 除非嫌疑人和剪断护栏的不是同一人,但这个几率很小,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护栏被剪断这么久,王刚二人还未进行更换或者修复,而是任其自然放着? 李炎东立即拨打了大岭派出所一名专案组的民警,向其询问前面一个月内,王刚有无报警记录,特别是家里财物被盗的警情。 很快,该民警回复,经查询接警系统和值班日记,王刚,包括其妻子李莲在内都没有过报警记录。 李炎东想了想,询问了那民警刘玉莲的电话,自己直接打电话过去,所得到的回复是,年前的时候,王刚家里确实进过小偷,时间大概是过年前十天左右。 不过王刚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被偷了之后就没选择报警,至于护栏没有修复的原因,是因为年前大排档那里太忙了,他们原本想着过年休息几天的时候再来修复,不过为了防止再次有小偷进来,两口子就安装了监控。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入室盗窃和入室抢劫杀人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未完待续。 第86章 发现尸体 李炎东立即就此情况向在四楼专案组办公室内办公的大队长练剑锋报告。 没错,为了尽快破案,老练已经愁的自己大队长办公室都不去,就蹲在大办公室内和众人一起研究案件。 得知情况后,他高兴地拍了拍桌子,心里不禁想到,江乐真是自己的福星! 随后立即指挥在场两名专案组成员,对整个惠市有过盗窃前科,体重不超过130斤的人员进行重点筛查。 最起码,现在有一个初步侦查的方向,万一局领导问起来,也能够勉强交差应付下,不至于挨一顿臭骂。 案发现场,二人进了屋内,江乐围绕着桌上的那锅已经变质了的红烧肉转了一圈,甚至还认真的嗅了嗅,似是要将这味道记起来,好一会才到床铺都是血迹的主卧室,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现场。 半小时后,两人出到屋子外面,查看了围墙翻越的痕迹,可惜的是没什么收获。 现在最紧急的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王刚和李莲后,才能有机会掌握更多的线索。 但大岭派出所这两天基本上出动了全所的警力,对整个白沙埠村都进行了查找,但依然是空手而归。 江乐侧着脑袋想了一下,很是忽然的开口:“东哥,你相信我的鼻子吗?” 只见李炎东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良久,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走。”江乐率先往通往一条小河的路边走去,白沙埠村,埠字,代表着这个村落起码是有河流存在的,之前确实有条大河,但因为无人管理加上岁月,已经干枯的只剩一条宽七八米,深度两米多的小河。 李炎东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走了十分钟,直至河边,江乐才停了下来,又认真嗅了好几口空气。 “东哥,就是这里,我怀疑河里面有嫌疑人残留下来的东西。” 李炎东像看着智障一样的表情看着江乐,“小乐,你要知道,我是你好大哥,我不是曾凯辉啊。” 江乐无语,“我知道,但我是跟着那锅肉的味道来的,河里面肯定有东西!”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没忽悠我?” “你都说了,你又不是曾凯辉,我忽悠你干嘛?”江乐急的都快跳脚了。 李炎东静静地看着江乐好几秒,心里不知道想什么,终于,手从兜里面拿出手机,给练剑锋打了电话,把江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还等什么?快去联系打捞队过来帮忙啊!你是不是傻?都这种时候了,多一种希望,就算再渺茫也要试一下,而且我相信小乐他。” 尽管练剑锋心里对此保持怀疑,但情况就像他说的一样,试一试总没错,而且他确实相信江乐。 或许再经历多几次11.05专案这样的案子后,东县公安局大队长都要成为黄埠派出所一自聘辅警的小迷弟了。 趁着打捞队还没来,江乐迟疑了一会,又问了李炎东一句,“东哥,你还相信我的鼻子吗?” 李炎东无语的说道:“信信信,比信观音菩萨还相信。” “那走吧。”江乐潇洒一个转身,朝着一条不知名小路一路走走停停,停是因为要停下来好好闻一下味道在哪里。 等走到距离案发现场一公里左右距离附近一座小山的时候,正好碰见专案组五六个人在这小山上搜寻着。 李炎东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被问道来这干嘛,后者回答跟你们一样,寻找线索。 其中一个和李炎东感情比较好的刑警,调侃说道:“怎么说?李队你不相信我们的能力?要来给我们打个榜样,还是来指导检查我们的工作?” “去去去!”李炎东想了一会,还是靠近他的耳边低声的把江乐说河边有物证的事情说了下,听得那个刑警一愣一愣的,心里在想着,靠鼻子?那不是警犬的本领吗? 不过江乐这个名字他听过,还真没见过,这个专案组也将他这个传奇辅警请过来了? 江乐在这座小山走了一圈,走过来,“东哥,那个山上是不是有个洞啊?”没等李炎东回话,这刑警就急不可待的问:“哪里哪里?” “就那里,被枯树叶遮挡住了。”江乐指着山上一处不大显眼的地方。 “走走走,快带我们去看看。”刑警迫不及待的拉着江乐小跑过去,为了寻找到有关线索,他们从大年初三到现在已经在外面搜索了五天了,如果有成果还好,问题就是没有成果,而且案件这么重大,他们也是气的上火,嘴角都冒泡了。 两分钟后,众人到了江乐所指的地方,发现确实有个山洞,而且洞口还不小,正常人弯着腰可以慢慢走进去的。 洞口处有很多枯萎了的树枝,似是有人故意一样,将树枝都集中码在一起,遮挡住了山洞黑乎乎的洞口。 如果不是走到近前去看的话,是很难看出来这里存在着这么一个洞穴。 刑警队员看到后,非常的激动,不管是从这里到案发现场的距离,还是洞穴的隐蔽性,都非常符合凶手抛尸的地点。 只求漫天神佛保佑,尸体就在里面吧,刑警队员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辛苦点就辛苦点,无所谓,但这个案件不能再拖下去了。 只见李炎东从随手拿的工具箱里面掏出了两副口罩、手套、鞋套,分给了这名叫李波的刑警,同时自己佩戴了一套。 两人全副武装,小心翼翼的扒开山洞口周边的树叶,然后往里面去勘察,江乐在外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等的无聊,还打了打哈欠。 不为什么,因为他已经了闻到两具尸体就在山洞里面,味道和案发现场内那夫妇是一样的,因为现在气温还比较低,尸体只微微腐烂了一点。 但在江乐闻到,已经和路边死了十几天的老鼠、野猫、死狗的味道一样,所以他就站远一点,免的自己鼻子遭殃。 当然,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次性口罩,自从他获取了嗅觉强化技能后,已经养成随身携带口罩的良好习惯了。 果不其然,没有几分钟,山洞内就传出李炎东和李波的喊叫声。 “发现尸体了!” 未完待续。 第87章 禽兽不如的凶手 练剑锋此时坐在大办公室内,正在皱着眉头看着卷宗材料,电话声响起,是李炎东打来的,“喂,炎东,是不是打捞上来什么东西?不是?什么?!发现尸体了?!” 得知情况的他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而其他桌子上还在埋头苦干的刑警们听到也是顿时围了过来。 但随着电话那头李炎东的汇报,练剑锋那原本还是满是兴奋激动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去,堪称漆黑如墨。 “知道了,辛苦你们了,特别是小乐,你这边抓紧把人送回法医室进行更详细的鉴定,实在不行就进行解剖吧。”练剑锋声音不大的挂断了电话,随即一拳狠狠地砸到桌面上,愤怒说道:“狗日的,老子不抓到他誓不为人!” 他这副反应,吓了众人一跳,其中一个刑警硬着头皮问发生什么事,练剑锋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将情况缓缓说出。 众人听完后,个个都是咬牙切齿的,没有说话,而是回到办公桌上比刚才还要认真的分析着案件。 山洞内两具尸体正是王刚和李莲的,但是尸体表象让在场刑警看到,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冷气随即顿起怒火。 男士身上还有衣服,女尸则是全裸。 女尸的左胸整个乳头都被没了,看痕迹,应该是被人硬生生咬下来的,右胸上还插着一根牙签,牙签足足插进去了一半的深度,末尾还有剔牙剔出来的食物残渣。 女尸下体更是被凶手折磨的高度臃肿,还插满了钢针,尸体腹部微微隆起,肚子里面应该有胎儿,死之前怀孕时间应该在三个月的时候。 着实可恶,两尸三命,极其残忍! 等到法医中队中队长李勇到了现场后,也是被女尸身上的惨状震撼到了,默默的叹了口气,认真的检查和采集着尸体。 等到检采完毕,将尸体搬到担架上的时候,轻轻一碰,女尸的盆骨竟然就碎了,整个盆腔都软哒哒。 对此,可能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一件事情就知道了。 伐木的电锯都知道吧? 一开始设计发明出来的初衷不是为了伐木,而是为了解决女性难产生育问题的,也就是说,电锯是发明出来锯开她们的盆骨的。 盆骨虽然不是人体最硬的骨头,但也能够排在前面几名,可是竟然静静一碰就碎掉了。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都握紧了拳头,李莲在生前究竟遭受了多大多难多苦的折磨才会如此? 站在不远处的江乐知道后,也是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树,他发誓,要尽一切手段,将那个残忍的畜生绳之以法。 随后很幸运的,在这座小山的前面找到了一个治安监控,这应该是为了防山火所安装的,将尸体抬上法医中队的车后,专案组成员立即前往大岭派出所,准备24小时换人不换岗的彻查这个监控摄像头。 正在这时,打捞队也给李炎东来了电话,说打捞上来了几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李炎东立即拉着江乐的手臂朝着河边跑去。 这时候,李炎东先练剑锋一步成为江乐的头号小迷弟了。 困扰了二十多名专案组五天的案子,江乐只是出现了一上午,就找到了尸体,现在还极有可能找到相关物证。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做到的! 是警犬! 没错!就是警犬! 这他妈就是警犬化身为人啊! 李炎东心里激动的想着,也正是因为这起案子,没过几天,江乐就一“闻”成名,当然,这个名声对于他来说,肯定有点不大好听—— 警犬神探! 直至一年后,全省都知道东县有这么一位警犬神探的存在,而且身份还是非常特殊的辅警。 打捞队来了四个人,一艘冲锋艇,打捞上来三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红色垃圾袋,大小就是家庭套垃圾桶的那种。 李炎东再次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将三个垃圾袋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地上。 第一个袋子大部分都是日常的生活垃圾,到第二个袋子的时候,搜到了一张银行卡,这让李炎东心头一喜,第三个袋子则都是一些衣服,男女装都有,在一条牛仔裤后面的口袋中,找到了第二张银行卡,背面甚至还有个签名,“付甲”,最后,还翻出了王刚夫妻的结婚证!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凶手从王刚夫妻家里出来后特意打包好扔到河道里面的。 所幸,打捞上来的东西有两张银行卡很是关键,特别是那张带签名的银行卡,极有可能就是凶手遗漏在裤子当中的! 因为据他们所调查,他们并没有认识或者与姓付的结仇。 与此同时,李波在大岭派出所也很幸运,很快的就通过社会治安监控头查到有四名青年男子在大年初一晚上的时候在山上的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东县这边祭拜先祖大部分都是清明、中秋前后、两个节日,没有大年初一,还是晚上去祭拜的,而且人数也跟专案组推断的一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人及以上。 可惜的是,因为是晚上,监控头拍摄到的视频比较模糊,无法根据五官去进行人像比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凶手,但也不能排除他们没有作案的嫌疑, 这些消息接踵而至的传到练剑锋耳中,其立马安排专案组成员重点调查那两张银行卡,还有根据摄像头反推那四位青年,直到有监控头能拍到清晰的面孔,随后自己回到大队长办公室,关上门,给周志良打了个电话汇报战果。 尸体已经找到了,而且相关物证也找到了,下来顺藤摸瓜抓获住真凶就简单的多,当然在电话里,练剑锋没有独自揽功,而是实话实说,把江乐的表现完完全全说了出来。 周志良听到了先是很开心,这么性质恶劣的案子如果没有迅速破案,他这个东县公安局一把手真的浑身不自在。 但很快就沉默下来,练剑锋小心翼翼的问道:“周局,怎么了?” 周志良叹息了口气,“剑锋啊,不是我说你,虽然小乐他在破案这一块确实很有天赋,但你这个刑警大队长也不至于被他比下去吧?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被挂断电话的练剑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不是?案件有重要线索了你不应该开心吗? 怎么把关注点放到那么奇怪的点上? 我被江乐比下去? 我堂堂刑警大队队长被江乐比下去? 哼!怎么可......妈的,好像真是这样。 但不管怎样,只要这宗案子能破,他管江乐叫哥都行。 未完待续。 第88章 抓捕真凶 经李勇对尸体进行检验,确认了两人均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脖子处都有明显的勒痕且身上均有被捆绑殴打的痕迹。 王刚头上还有三处明显被砸破的伤口,胸口处还有被刀插入过贯穿性伤口。 李莲身上更是惨不忍睹,已经无法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去描述。 …… 专案组负责调查两张银行卡的刑警也查到了重要线索,第一张银行卡是死者李莲在实际使用,但卡主并非她本人,而是她那已经过世的母亲,所以一开始刑警队对两夫妻名下所有银行卡的都进行查看,但并无发现异常。 经查询,在大年初二晚上有人在大岭镇上银行柜员机上取走了卡内所有余额,共计一万一千元。 刑警立即带队前往该银行通过监控调取了这取款人当时的监控,录像显示,在晚上9点33分的时候,是一位穿着女士衣服的男子前来取钱,经过刘玉莲辨认,其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死者李莲的,同时可以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该男子取完钱后脸上兴奋的表情。 可是为什么嫌疑人要穿着女士的衣服呢,屋子里面明明有王刚的衣服。 刑警立即查看银行门口的监控录像,并反复查看,终于明白了原因。 该男子身材较为矮小,只有一米六多一点,而王刚身材还算比较高大,衣服对他来说并不合身,反而是李莲的衣服适合他。 另一张背后签名付甲的银行卡经查询,是来自鲁省泰市的一张低保绑定卡,卡主是年近六旬的付甲,年老多病,显然他是没有作案能力的。 经轨迹查询,发现付甲一直在老家,并无外出的轨迹,更别说来到这与之相隔千里的东县。 但他的卡为什么遗漏在现场? 他肯定是知情的,对此,练剑锋立即联系了在当地刑警队一位警校培训的同学,让其帮忙带队寻找付甲询问核实情况。 经泰市刑警支队询问得知,实际使用这张卡的是付甲的26岁的儿子付刚,专案组立即调取付刚的身份信息,经过跟白沙埠村小山那监控录像比对,确定在小山停留过的四名青年中就有付刚! 经过进一步的调查和询问,从付甲口中所知,付刚长期流浪在外,基本上不回家,频繁出入网吧、ktv等娱乐场所,结交的人员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猪朋狗友。 至于收入的话,付刚可以说是早期的三和大神,基本上没有稳定固定的收入来源,没有正常职业,甚至把其父亲付甲的低保卡攥在手里,拿每个月几百块钱的低保费去花销所用。 付刚,基本可以锁定为犯罪嫌疑人,这是目前专案组获得唯一的线索。 顺着这条重要线索,顺藤摸瓜的查下去,分别又查到了另外三名极具嫌疑的人员。 张学军,男,现年26岁,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2013年假释出狱,无业。 王吉营,男,现年22岁,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期3年,无业。 赵峰,男,现年17岁,未成年,刚高中毕业,无业,他也就是在柜员机取完钱后哈哈大笑的人。 付刚,男,现年26岁,无业。 练剑锋决定立即对四人展开抓捕行动,最后在全省范围内的动车、客运大巴等售票处得到线索,四人将于今天下午坐上客运大巴往桂省方向去,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四点零五分了,客车已经发车了,现在只能是想办法在高速上服务区对其进行抓捕。 随后练剑锋下达指令,24名专案组出动16名警力,由他亲自带队,全部便装,去枪库领了手枪,并且领取了相关警械,最后出动4辆便车,江乐也在其中。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正月初九,下午6点,在与桂省交界处的服务区内,一辆从粤省发往桂省的客运大巴正在缓缓驶入,已经行驶了2个小时了,按照惯例,需要前往服务区停靠,让有需要的乘客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客运大巴刚好停在车位上的时候,一路火花带闪电,油门基本被焊死的四辆轿车终于也赶到了。 按照车上制定的抓捕计划,最好的情况就是在服务区里面将下车的付刚四人控制住。 毕竟车内的空间狭窄,而且据调查还有二十多名乘客在内,如果不能够趁嫌疑人反应过来之前,第一时间将其控制住的话,很有可能会对车上其他乘客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 毕竟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这四个可是手中有2条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 所幸天佑警方,接近三十名乘客有十名乘客下车准备去洗手间,其中付刚4人正在其中,练剑锋通过对讲机一声令下,16名警力4人为一组,控制一个嫌疑人。 但16人这么大声势,是瞒不住的,付刚4人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拔腿就跑,付刚和赵峰两人反应比较慢,被率先冲过来的江乐两个过肩摔就给狠狠的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剩下两人边跑边回头看,看到江乐离他们越来越近,张学军咬了咬牙,从兜里面掏出一把折叠刀,转头就往江乐的心脏部位刺去。 跟在后面慢了几步的练剑锋和大部队顿时睁大眼睛,想要高呼让其注意,但江乐冲的实在太快了,连给他们高呼的时间都没有。 面对着闪烁着银光的刀尖,江乐瞳孔下意识的紧缩,面对这种情况,他心里刚有害怕的情绪,大脑就接管了身体,发动技能:百分百空手夺白刃。 在肾上腺素的急速分泌下,江乐脚尖一垫,一转,瞬间完成侧身动作,躲开了迎“心”而来的折叠刀,同时双手手掌立即抓住张学军持刀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掰,后者发出一声惨叫,吃痛下,折叠刀从手中跌落。 江乐眼疾脚快,一脚就将在半空中的刀踢到远处,不给张学军任何再持刀的机会。 下来就是又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张学军摔在地上,如同不断蹦跶的大虾,下一秒,慢了一步的大部队就好几个人上前,控制住他,上了背拷。 江乐呼了口气,心中一阵后怕,自己差点都忘记了还有这个技能,否则的话,今天不死也重伤,原本以为宗师级过肩摔技能在手,应该无人能敌,没想到空手的还是打不过拿武器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呢? 王吉营! 江乐顾不及擦掉脸上的汗水,放眼望去,此时的王吉营已经控制了一名女性人质,手中的折叠刀抵着她的脖子,已经刺穿了一点皮肤,留下来些许血迹。 情况万分紧急。 未完待续。 第89章 对峙 加上练剑锋,除了看守已经被抓捕的三名嫌疑人警力外,共11名专案组精干,迅速以半圆形的阵列将其包围住,同时都掏出了手枪对准,王吉营他挟持着人质慢慢的退后到服务区一墙边,满脸激动的吼道:“别过来!通通给我退后!否则我就一刀捅死她!” 语毕,手里的折叠刀又往女人质的脖子上刺入了一点点,流出的血迹也越来越多,已经浸湿了她白色衬衫的胸前部位。 在服务区隔着比较远的乘客看到这一幕,仿佛置身于一场警匪大片,都在原地踮脚观望着。 女人质被脖子上那冰凉的触感和疼痛感刺激,加上高度恐慌之下,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她也想不明白,只是坐了一趟大巴车,自己怎么会就成为人质,而且看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练剑锋将自己的手枪扔给旁边的一个刑警,双手高举,向前一步大声劝说道:“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先把刀放下来,有话好好说,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你。” 王吉营状若癫狂喊道:“你们统统给我退后!退后!否则我就杀了他!” 练剑锋沉稳冷静,还能开个小玩笑的回道:“好!我们退后!你先把刀松一点,不然你不杀她,她都流血身亡了。” 接着一个右手一个后退动作,除了江乐之外,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三十米的距离,但还是呈持枪射击的动作。 “叫他们把枪放下!放下!”王吉营双眸猩红吼道。 “好好好!我叫他们放下!”练剑锋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住心神,事实上他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沉稳冷静,回头大声吼道,“全部把枪给我收回去。” 10名刑警犹豫了一会,很快的就听从大队长吩咐,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中。 这时候唯一一名没有持枪,也没有枪持的江乐,轻声的在练剑锋耳边问道:“这种情况,如果要开枪,射击哪个位置能够确保人质的安全。” 练剑锋疑惑的看了一眼他,但还是轻声回应道:“在他刀尖离开人质脖子的瞬间,击中他的手腕,这样他就拿不住刀。” 实在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眼睛死死的盯着癫狂的王吉营,练剑锋嘴唇微动,“你问这个干嘛?你又没抢!可千万别乱来,我们不是专业的特警队员,精准射击方面可以说很拉垮,我已经安排人去请本市的特警队员到场支援了,我们再拖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到位。” 江乐一针见血的问道:“我们能拖得住半个小时吗?他情况很不对劲。” 练剑锋没有回话,他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尽管这宗恶劣的入室抢劫杀人案抓住了其中三位凶手,但剩余的这一位挟持了人质,如果现在造成人质死亡的话,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功不抵过。 警服脱了可能不至于,但起码被一个政务记大过处分,然后调离现职,去一个闲职部门养老。 你问为什么?这也是突发事件,谁也不想的。 领导一句话:抓捕方案不成熟,导致有无辜人员伤亡。 你怎么回答? 你完全反驳也不能反驳,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领导也知道你也是很无辜,毕竟现实情况中,在抓捕行动过程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谁也不能够完全准确预估到具体的情况。 但出了一条人命,在百姓的高呼声中,媒体的摄像头中,舆论的风暴中,总要人为此买单。 练剑锋无疑需要首当其冲。 “你们放了张学军!让他开一部车到我面前来,人质跟我上车,我们跑掉了之后,会将人质放走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然的话,我就和她同归于尽!”王吉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现在需要逃跑,可是没有人帮忙的话,是不可能带着人质跑的,但他也知道要警方释放掉三个人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选择了感情最好也是他们四人中最聪明的张学军。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捡回一条小命,他虽然22岁,但是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肯定是死刑立即执行的。 他害怕,他还年轻,他不想死,他只是一时糊涂和三个猪朋狗友做了一件错事而已,自己的人生还那么长,绝对不能够被抓进去吃子弹,潦草结束自己年轻的一生。 但王吉营这个条件在所有人听来,无疑是异想天开,如果真的答应了他,人质分分钟就会在半路上被杀掉。 练剑锋焦急的掏出手机看了时间,妈的,才过了五分钟不到,第一次感叹这他妈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还有30秒!你们赶紧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烂命一条,别怪我杀了她!”王吉营红着眼睛大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正当练剑锋急的都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右手藏在腰间的江乐轻声说道:“练大,只要你能够让他那把刀离开人质的脖子,哪怕距离只有五公分,剩下的交给我。” 练剑锋下意识的就想开口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但话到了嘴里面又咽了回去,此时的他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着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真的很怕王吉营会脑子一热,就把刀插进人质的脖颈当中,那里基本遍布着大动脉,只要一刀下去,神仙来了,估计都会摇摇头走了。 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因为要紧盯着王吉营,练剑锋不敢去看江乐,只能轻声说道:“小乐,你没开玩笑?你都没有枪,你确定能做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事关人质的性命和我的职业生涯啊!” 练剑锋始终没有想出来,没有枪支的江乐能通过何种方式达到目的,怪他脑子空空,实在是想不出。 江乐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的说道:“相信我!” 或许是江乐之前的表现给了练剑锋太多的惊喜,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但只要一有不对劲,自己就立马阻止,实在不行,就按王吉营的要求去做。 妈的,大不了自己就不当这个刑警大队长了。 “好,我现在引诱他把刀拿远一点,你要注意时机!”练剑锋轻声说道。 未完待续。 第90章 你就拿这玩意解决掉了? 王吉营开始倒计时,“10.9.8.7......”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练剑锋连忙大声喊道。 “那你他妈的快点放了张学军啊!”王吉营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有逃脱的机会,着急大喊着。 练剑锋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拼了,尽管这个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是由情感决定的,人类又不是机器,不能够百分百理智。 “好!我现在就叫人放了张学军,不过作为条件,你把刀松开一点可以吧?你都快插到她的动脉了!” 王吉营犹豫了好一会,看了前方并无高楼,也就意味着没有警匪片中那种狙击手在,再看了一眼退到三十多米远的便衣警察,无一人持枪,最可疑的就是练剑锋旁边的那名比自己年纪还小的青年,刚才他手在背后,只不过现在双手已经垂在身侧,也没有持枪。 良久,王吉营终于答应了这个不过分的条件,将折叠刀稍稍提了提,刀尖距离人质的脖颈五公分的距离,如果下一秒有什么突发情况,能够确保自己马上一刀狠狠的刺下去,尽管到时候自己很有可能吃子弹,但也拉了一个无辜的人死亡,也算值了! “我已经照做了,你们赶紧放了张学军!”王吉营大声喊道,情绪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江乐原本就在练剑锋的侧后方,此时将横跨了一小步,将自己的身形挡在老练的身后,让王吉营看不到,下一瞬间,不知道手持什么,咻的一声,王吉营持刀的手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吃痛之下,折叠刀瞬间握不住,掉落在地上。 还没等他着急的弯腰想要捡回刀的时候,又咻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个不知名的物品击中了王吉营的额头,巨大的冲击力下,让他连人质都箍不住,松开了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时候,江乐和练剑锋一个箭步向前冲刺,在王吉营刚刚爬起来的时候,前者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的摔倒在地,后者则是立即将人质拉到安全的地带。 别问为什么江乐这个时候还要用过肩摔,因为他只会过肩摔,他没学过什么控制嫌疑人的技巧,就只会这一个。 但也够了,一招鲜,吃遍天,将王吉营摔的头昏眼花,腰痛的不行的时候,才慢慢悠悠的掏出手铐将其背拷起来。 这时候,其余警力也第一时间跑上前,从江乐的手上接过王吉营,同时还有部分人查看人质的伤势。 所幸,王吉营并没有把刀插入的太深,只插进了一两厘米,流的血比较多,但伤势并不严重,最多也就算比皮外伤深一点点。 这时候,在场所有人,包括隔着远远观看的群众们都松了口气,甚至群众们都下意识的拍了拍掌,不知道他们是为解救了人质拍掌称快,还是觉得这场警匪大片异常精彩。 至此,这宗入室抢劫杀人双尸案凶手被抓获,练剑锋下意识的狠狠呼吸着,借此放松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然后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到心有余悸的江乐肩膀上。 “好样的!不过你是拿什么这么精准射击到他的?!”练剑锋很好奇,因为江乐当时在他的背后,他是看不到他的动作的。 拿枪? 不可能,江乐又没有资格配枪,就算他的枪法再好,身份摆在这里,没有任何一名警察敢借自己的配枪给他,包括他在内,也不敢。 而且王吉营身上又没有流血,所以肯定不是枪支,但除了枪支还有什么东西能具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练剑锋很是好奇。 心有余悸的江乐嘿嘿一笑,将手掌翻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给练剑锋和其他专案组成员看。 他之所以心有余悸,也是因为心底没有把握,完全是依靠系统所拥有那个百分百命中技能,之前没有实战过,第一次实战,肯定心里有点惶恐和忐忑不安,不过当时事急从权,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系统了。 所幸,系统果然是最屌的,没有让自己失望。 江乐收摊开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把小型弹弓。 嗯? 就这? 在场所有人,包括王吉营都愣住了,特别是后者,妈的,自己就败在了一把小型弹弓之下?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滑稽的一幕让他久久不能相信,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被震的愣在原地的练剑锋好一会才开口道:“弹弓?那你是射什么东西出去?” “诺,这个。” 江乐从裤兜里掏出了几颗玻珠,就是玻璃制品的小珠子,以前很多小朋友在地上瞄准对方的玻璃珠子,用手将自己的玻璃珠射中对方玻珠后,就可以赢得对方的玻珠那种。 练剑锋一只大眼,一只小眼的看着江乐。 什么? 你跟我说你就拿这个? 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候击倒了凶手,营救出人质? 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影视短剧当中? 而且是那种,好看,爱看,喜欢看,我是土狗那种短剧。 还是那种自从打了三针疫苗后就喜欢上了的那种短剧。 “你确定?”练剑锋怀疑人生的问道。 江乐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是的,我小时候就开始玩弹弓,射鸟那些可准了......” 这完全就是他现编出来的谎言,谁家好人能够在福利院里面肆无忌惮的射弹弓啊? 不是窗户遭殃,就是里面小朋友遭殃了。 “啊......你.......我.......唉,算了,还是将人带回去先吧。”不知道说什么的练剑锋决定还是不说,不过他心里面非常的感谢江乐,如果不是他及时的出手化解掉,这宗凶手挟持人质的事情还真不好收场。 尽管自己已经叫本市的特警队员赶来,但又不是他们的案件,他们会不会用百分百认真的态度去对待是另一码事,最主要的是自己根本拖不到等他们来的这段时间。 ...... 四个嫌疑人,刚好分别坐上四辆车的后排,每部车后排都有两名刑警时刻的提着他们背拷的手铐,让他们动弹不得。 三个小时后,东县刑警大队办案区内,四名犯罪嫌疑人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而随着讯问的不断深入,之前困扰着专案组众人的问题也一一得到回答。 让人惊讶的是,这4人和王刚夫妇并不相识,而且他们都是鲁省人士,跟东县相隔一千多公里,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盯上了王刚这对小夫妻呢? 又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他们在案发后,还会如此坦然的在案发现场喝酒吃肉呢? 四个年轻的面孔,手段却凶残至极,令人发指,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上歧途,泯灭了良知,做出了此般天地人都不共容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91章 审讯1 东县刑警大队办案区内,付刚几人分别在讯问室内接受讯问,周志良背着双手,身着便衣过来了,隔着单面玻璃,皱着眉头的看着审讯过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四个人犯下这起禽兽不如的案件。 以下是张学军的审讯过程,以笔录形式呈现。 问:“你抢劫杀人的目的?” 答:“为了钱。” 问:“你是否认识王刚和李莲?” 答:“不认识。” 问:“既然不认识,你为何选择他们作为抢劫杀人的对象?” 答:“之前我们去过一次他们家里盗窃过,不过并没偷盗出什么值钱的物品,因为他们家虽然看上去挺新的,但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问:“你们什么时候第一次去过王刚家盗窃的?” 答:“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在年二十八那天。” 问:“你们那天是怎么进去王刚家里盗窃的?” 答:“他们院子的围墙很矮,我们翻墙进去后,将护栏剪开一个口子,由赵峰钻进去后打开大门给我们,大门并没有用钥匙反锁。” 问:“既然你们是为了钱,第一次去盗窃已经发现王刚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物品,为什么第二次还要去盗窃?而且后面演变为入室抢劫强奸杀人?” 答:“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偷到东西,但却看到了他们在客厅挂着的婚纱照,我们觉得这个女的长得非常漂亮,当时我们就有一个想要qf她的想法。所以后面年初二晚上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就去了第二趟。” 问:“你们是于大年初二什么时间段用何种方式进去王刚家里的?” 答:“当天下午六点左右,我们在他家附近一直观察着,这时候他们出门去了,我们就立刻翻墙进了墙内,然后发现上次剪断的护栏还没修复,又派了赵峰钻进去开门,然后我们就在屋子里面静静地等待着那两夫妻回来。” 问:“院子里面的狗是你们砸死的吗?” 答:“是,是我叫付刚弄死的。” 问:“王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答:“他们出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大概是在晚上七点左右。” 问:“他们回来后,你们是如何控制住他们的?” 答:“我们当时就在小卧室门后面躲着,一开始就是那个女的先开门,立刻被我拉进来了,然后其他的三个人就冲出去门外面将那个男的拉进来,然后我们用他们家里找到的绳子将他们绑了起来。” 问:“你们是否有qf李莉的行为?” 答:“是。” 问:“你们四人是否都有参与qf李莉的行为?” 答:“都参与了。” 问:“谁最先qf李莉的?” 答:“王吉营。” 问:“你qf了多少遍李莉?你们四人共qf了多少遍李莉?” 答:“我2次,我们四个的话,次数太多了,记不住。” 问:“你们作案过程总共持续了多久?” 答:“大概是晚上8点开始,一直到凌晨4点,共八个小时。” 问:“据我们所调查,你们已经抢到了他们夫妻的银行卡,并派赵峰取了一万一千块钱,强奸和要钱的目的都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答:“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把他们s掉的话,我们是逃不掉的。” 问:“两个人分别是谁s的?还是说你们四个人都有动手?” 答:“都有动手。” 问:“为什么李莉的一侧rf被咬烂,是谁咬烂的?” 答:“是付刚,因为我们当时l死她后,怕她没有死,付刚就咬掉她的rt试试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问:“那李莉另一侧rf上的牙签是谁插入的?为什么插入?” 答:“是赵峰,也是想确认她死了没。” 问:“李莲下t的钢针是怎么回事?” 答:“是我做得的,当时她已经确认死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拿钢针去插。” 问:“从头到尾,交代一遍你的犯罪事实。” 答:“好的。” 我们四个人是老乡,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经过老乡介绍,到了大岭镇这边一间私人鞋厂打工,因为我们四人都不是勤劳肯干的人,打了两个月工,就没有干了。 靠着两个月的工资到处吃喝玩乐,一直到快过年的时候,身上就没有钱了,到年二十八的时候,瞎溜达到白沙埠村,正好看到那栋房子。 因为装修挺新的,我们觉得房子里面应该有点钱,我们就翻墙进去,剪断了护栏钻进去,但是只找到了几百块钱。 后面我们在走的时候看到了在客厅挂着的婚纱照,我们都觉得上面的新娘子很漂亮,因为我们四个都没有女朋友,加上平时喜欢看点小岛国的电影,性欲比较强,当时就已经有了想要qf她的想法。 在花完了这几百块钱后,我们准备在大年初二晚上进去qf她,等到他们走后,我们立即翻墙进去,但这次发现了院子内装了监控摄像头,付刚就将两边的监控线剪断掉,后面发现上次的护栏还没有修好,赵峰又爬了进去后打开大门给我们进去。 进去后,我们发现饭桌上堆着很多剩菜,还有一块西瓜,当时因为比较渴,我就到冰箱里找到了一半的西瓜,因为西瓜上面有切口,我就直接将西瓜掰开,四个人一起吃掉。 付刚到主卧室内找到了监控电脑的主机,打开电脑后,开始看监控,发现自己剪断监控线的事也被录了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删除录像,就说明天走的时候连电脑主机也一起搬走。 我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菜刀,拿到了主卧室内,放在电脑桌上,让付刚拿着,因为我们三个手上都有一把折叠刀,就付刚手上没有,就拿给他用了。 我们还在冰箱里找到一些雪糕,我们边吃雪糕,边在小卧室里等着他们回来,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们听到门响了,我们就都站了起来,我站在门后,那个女的推开小卧室的门就进来了。 未完待续。 第92章 审讯2 (审核一直没通过,改了很多遍,部分重点描述改得很含糊,将就着看吧。ps:以下内容来自真实的口供笔录,非作者瞎撰。) 那女的刚进来就被我们四个人拿着刀给围住了,当时她就吓呆了,赵峰就攥着她的的两条胳膊,把她按在地上。 我、王吉营、付刚三个人冲到客厅里,准备控制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被吓了一跳,然后想用凳子砸我们,被我用左手挡了一下,付刚和王吉营冲过来,拿着刀威胁他,把他逼到墙角处,让他老实点,别动。 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带有铐子,我问王吉营铐子在哪里,他说小卧室的床上,我跑到小卧室将手铐拿回来,把这个男的反铐起来。 随后王吉营在男人身上翻出了一个钱包,在里面找出了一张银行卡,王吉营问男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他一开始不说,王吉营就一脚把这个男的踹倒在地,又在他胸口处跺了七八脚。 这个男的说了一个密码,王吉营用他的手机查了下,发现密码不对,又对他身上乱踹起来。 当时其实我就想干了这个男的,我在主卧室找到了一个插排,用折叠刀将线割断,随后用电线将他的双腿绑住了。 王吉营转身去了小卧室,我知道他是要去找那个女的,因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王吉营走之前让我把那个男的裤子脱了,防止他逃跑,我让他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我拿着折叠刀,付刚拿着菜刀,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男的, 坐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当时我考虑着要把这个男的干掉的时候,考虑到在大卧室更方便动手,就押着这个男的进了大卧室。 进去之前,我看了一下小卧室,王吉营正在qf着她,赵峰则是站在旁边看着。 看完我就去了大卧室,进去之后我将那个男的双腿绑住的电线给解开,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思量着怎么干掉他好一点。 因为我们中午到晚上一直都没有吃过饭,肚子饿得很,就问付刚会不会炒菜,他说会,然后就去炒菜了,我就在主卧室盯着这个男的,他一直坐在床上向我求饶,我没有理他。 过了一会,付刚进来说已经炒好菜了,我就让他看着这个男的,我出去看他炒了什么菜,看到了一锅猪头肉,连锅一块摆在客厅茶几上。 这时候我看了一眼小卧室,此时看见那女正被qf。 看了一会之后,我就回到主卧室,问付刚吃了没,他说还没吃,于是我就让他先出去吃,他尝了下自己炒的菜,说不好吃,我就问那个男的,你不是厨师吗?炒点菜给我们吃吃,他说行。 我将手铐解开了,将他正面上铐,然后让付刚拿着菜刀将他领到厨房去看着他炒菜,那男的将付刚刚才炒的猪头肉重新加工了一下,我就让付刚先吃,顺便在客厅看着他,然后我就到小卧室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看见王吉营和赵峰在小卧室肆意的折腾着,我看了一下就走了。 我走到客厅的时候,听见王吉营在小卧室里喊着粗话,那男的在客厅坐着也不敢说话,我看到付刚还在吃着,就去了浴室洗澡,洗了大约十几分钟,洗好后就听见外面院子的狗一直在叫唤,我就让付刚出去让狗闭嘴。 我让男主人进去大卧室坐着,五六分钟后,付刚回来说已经狗已经闭嘴了,后面我走到小卧室的时候,王吉营就出来了,我进去看见那女的盖着被子靠在墙上坐着,赵峰则是正在穿着衣服。 我让赵峰出来,随后将其余两人都喊了过来,我说今晚把他们俩个都干掉掉,随后看了下时间,正好凌晨12点,考虑了一下,我就说三点的时候动手,他们三个都答应了。 商量完杀人的事情后,我就到了小卧室里面,那个女的满脸眼泪的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就骗她说我们很快就走,叫她好好陪陪我。 她想了好一会后,说陪完我们,我们立刻就走,我答应了,说付刚他们吃完饭,我们马上就走。 我指挥她给我tyf,又让她仰面朝上躺在床上,我就开始了。 二十多分钟后我穿上衣服就出去了,我出来的时候,男的已经被付刚他们三人押到大卧室里面了,我进去看了看,男的被背拷起来,坐在床上,付刚看见我进来了,就说自己要去洗澡。 不过我看他出门后也没有洗澡,而是去了小卧室,也是去找那个女的去了,王吉营和赵峰则是在客厅看电视去了。 大卧室里面很乱,衣服都扔在地上,床头柜也倒了,地上还有一个碎啤酒瓶,我看见那男的右胳膊破了,应该是被啤酒瓶扎破了。 我找了条毛巾给他擦了擦血迹,问他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他给我说了两个卡的密码,我就让赵峰和王吉营骑着他家中的踏板电动车分别到镇上去取钱。 随后我打开了主卧室和小卧室的门,因为两间卧室是对门的,我站在两个门之间,既能看到付刚和那女的,又能盯着大卧室的那男的。 我听见小卧室里传来的声音,那女的哭的很厉害,就算后面我回到主卧室也能够听到很清楚,那男的在床上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看他的神情近乎已经痴呆,我也想像的到他脑海里面大概在想什么,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他肯定会向我求饶的。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那男的痛哭流涕跪着求我,求我说不要伤害那个女的,我就哄他说行。 其实他应该也知道我是在骗他的,所以一直抱着我的腿,但后面被我不耐烦的一脚踹开了,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半个小时以后,王吉营和赵峰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四瓶饮料,分别是黑咖、冰红茶、绿茶和脉动,另外还有啤酒、小面包、小饼干,瓶装的娃娃酸奶和火腿肠,两包玉溪香烟,三包苏烟。 未完待续。 (审核大人,求你了,改了十几遍了。这是犯罪嫌疑人视觉的描写,而且是真实案件的口供笔录,已经改得很含蓄了。。。) 第93章 审讯3 赵峰说一共取了一万一千块钱,买东西花了一百块钱,我数了下,还剩下元,随后将钱装在身上。 这时候王吉营又说饿了,想要搞点宵夜吃,因为客厅桌面的猪头肉已经吃完了,我就去叫那男的厨房煮了一锅红烧肉,然后我们三个就在客厅喝啤酒吃宵夜,看电视,付刚还在小卧室里qf着t。 后面吃饱喝足了,我就带着赵峰王吉营进去了大卧室,王吉营在里面找到了一条黑布,把那男的眼睛给蒙上了, 随后用隔断的插排电线捆住了那男的双腿,捆好以后我们就将房间的灯给关上了。 王吉营和赵峰又去客厅看电视去了,我就去到小卧室看付刚和那女的,看了一会后,赵峰也进来看,没多久,付刚就出来,说搞不出来,然后就去洗澡了。 我和赵峰就在小卧室里和那个女的聊天,她g着st盖着被子,靠坐在墙边上,问我们什么时候走,求我们快点走,她不报警。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1点了,我就问那女的,这么晚了,还有车回去吗?女的说好像没有。 我说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明天一早就走。 付刚洗完澡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和赵峰躺在小卧室的床上,一点半的时候,王吉营将我和赵峰喊到了客厅沙发上,王吉营说付刚想要搂着那个女的睡觉。 我说行,那就去呗。付刚进去一会,小卧室里就传出来她那和凄惨的k声,我连忙跑进去看,看见付刚在t上面,正在qj她,我叫他们小点声,说完就走了,顺手还将门关上。 不过就算门关上,里面zj声和k声都能够很清晰的传出客厅。 王吉营和赵峰听见动静后,进去看了。 没多久,付刚就出来去洗澡了,王吉营和赵峰过了半个小时后,也出来了。 付刚洗完澡出来后,王吉营对他说,那女的已经答应今晚陪你睡了,你去吧。 付刚摇了摇头,说不去了,然后就到沙发上躺着。 我进去小卧室内,看到那女cl在床上,然后我也在床上躺着了,继续qf她,后面又s了一次之后,躺在床上抱着她,一直到了半夜三点多,王吉营进来叫我,我就叫那女的穿上衣服。 她就穿了一条牛仔裤,套了一件白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随后我让赵峰进来看着他,我和付刚王吉营到大卧室准备杀那个男的。 也不知道想什么, 我说在杀他们之前,让他们两口子见个面吧,随后我就将男的带到小卧室里面,把他推到女的身边,然后我就出去门口站着。 我听见那女的在问男的,你没事吧?男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女的,你没事吧?女的就扑在男的怀里,说我没事。男的轻声安抚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接着两人抱头痛哭在一起。 过了几分钟后,我就进去把那男的拉到大卧室里面,王吉营在电脑旁边找了一节电脑上黑色的电线,让男的趴在床上,他站在床上扳起男的头,我把电线在他脖子上缠绕了一圈,然后我和付刚一人拽着一头电线,使劲勒他的脖子。 但我们用力太大了,把电线拽断了, 男的知道我们要杀他之后,连忙跪在地上向我们求饶,求饶了好一会,我们都没有理会,那男的也放弃了。 在最后关头说让我们杀他的时候小声点,他老婆一直很胆小,他老婆刚怀孕三个月,可以的话,希望我们放过他老婆。 我们点了点头,答应了,但这肯定是骗他的。 随后我们在院子的三轮车找了一个铁锁链,我和王吉营就用铁锁链勒住他的脖子,付刚看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就出去外面找了两个红色塑料袋套在男的头上,直到男的没有呼吸了。 随后我们三人走到小卧室,看到赵峰还在qf她,女的看到我们所有人都进来了,连忙问那男的,我直接说把他给杀了,现在该杀你了。 那女的就哭的很大声,还哭的咳嗽起来,我们一起把女的按在床上,赵峰压着女的大腿,王吉营拿毛巾捂住她的嘴巴鼻子,我进去之后看见还没有捂死,就让付刚掐住她的脖子,王吉营继续捂住她,一会儿之后,这女的就不再挣扎。 见状,付刚用烟头t了一下她的x,这个女的又挣扎了一下,随后他们两人继续捂住她的口鼻,一会儿之后,王吉营拿牙签直接c到t的rf上,我则是直接拿钢针插到她的x体,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付刚可能不耐烦了,竟然一口将t的一个r头给咬了下来。 确认后死了之后,我们就商量着抛尸了,因为我之前有来过白沙埠村,我偶然知道那座小山上面有个山洞,山洞离地有一米多高,脚踩着缺口能够爬上去,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随后我们四个人在凌晨4点,趁着夜色四下无人的时候,将他们尸体扔到山洞里面,然后找了些枯树枝遮挡尸体和洞口。 等到处理完尸体 后,我们四个人感觉不放心,就回到房子里面打扫了一遍,将一些有可能被你们发现线索的东西用垃圾袋装了起来,直接打包了三大袋,我们走的时候路过一条河边,就直接扔到河底了,电脑主机则是被我们拆碎,沉到河底。 ..... 问:“你认为你有罪吗?” 答:“有罪,我该死。” 问:“你后悔吗?” 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问:“真话。” 答:“后悔!”(流泪) 刑警:“我甚至都能想像,那对可怜的夫妻,面对你们惨无人道的伤害时的无助和绝望,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心理范围,简直可以用伤丧心病狂来形容! ” “有时候,我心里在想,真的宁愿你们进去抢了钱之后,一刀就把他们夫妻两杀了,或许我们都还没那么大怨气。” “可是看到那些脏乱的被单,那些吃剩的啤酒瓶和垃圾袋,还有桌上那锅红烧肉,我真无法想象,那一晚上在房子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们真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未完待续。 第9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峰交代,他们实施犯罪过程的时候,t苦求说着自己dz已经三个月了,求他们q一点,但他们都没有理会。 轮到他的时候,感觉xm有东西堵住了,直接用手抠了出来,抠出来的都是血块,接着又继续轮流,时间长达t八个小时。 ...... 周志良、练剑锋、江乐,还有专案组五六个人,都站在审讯室前面的单向玻璃,随着四位嫌疑人对犯罪事实的供认不讳,他们的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正如在讯问张学军那位刑警说的,他们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周志良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了一句就走了。 “一定要保障好他们的饮食和休息的权利!” 练剑锋紧绷着脸,没有表情的敬了一个礼,他肯定明白昔日同窗,今日领导的言下之意,保障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休息是他们应该做的,但是怎么保障,是他说了算。 吃,有的给你,但你吃的饱不饱,吃不吃得下去,是你的事情。 休息,有的给你休息,但你休息的好不好,睡不睡得着,也是你事情。 但练剑锋敢保证,只要你吃得下去,休息的好,就算他这个刑警大队长没有本事,可以立马辞职走人。 因为还要指认现场,但现在已经是晚上快12点了,只能明天早上才去。 第二天一早,练剑锋专门向周志良申请了八位特警队员,专门负责途中羁押这四个畜生,抓到凶手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上午9点,四辆警车刚到了白沙埠村案发现场,数百位村民在旁边驻足观看。 等将四个畜生押解下车,他们顿时群情激奋,手里从背后拿出石头和鸡蛋等往他们四人头上砸去。 带队的练剑锋怕这四个畜生还没上到法庭就被村民们打死,这就太便宜他们了,连忙叫其他警力劝导、疏散人群,费了好大劲,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才将村民的怒火稍稍平息,然后八名特警像拉着四头死狗一样,开始指认现场。 一个半月后,惠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付刚、王吉营、张学军、赵峰涉嫌入室盗窃、强奸和杀人多项罪名成立,赵峰判处22年有期徒刑,其他三人均判为死刑,立即执行。 在监狱内等待最高检复核死刑的时间内,和他们四个畜生同一所监狱的狱友说他们在里面的情况那叫一个生不如死,四个人都被狱友们打的都要自杀,精神几度要崩溃。 刚开始进去的时候,他们四个都不敢说实话,含糊其辞,最后是实在看不过眼的监狱管教,故意将他们禽兽不如的行为散播出去,进去过的读者们应该都知道,里面最看不起的就是强奸犯。 所以他们在里面直接就成为了最下等的人,经常被里面的人殴打。 这也算是狱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批准他们闲来无事的唯一娱乐方式,当然,前提是别把人打重伤和死亡。 鉴于此,他们的狱友有事没事就要去找他们麻烦,隔两天就要集体殴打他们。 据同监仓狱友说,付刚进去一个月就被打了60多次,平均每天都要被人打2次,最惨的一次是被群殴他一人,号子里的人集体轮流照着他的脸上呼巴掌,他的嘴巴都被打的流血了,牙齿都少了好几颗。 而这远远还没有结束,最精彩的环节是被监狱里面几个大佬用鞋底去抽他的脸部,足足抽了一个多小时。 反正他们进到监狱内,都被折磨的晚上不敢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就会飞来一只手狠狠的扇到他们的脸上。 最后,号子里的人都统一了战线,别说看不顺眼打他们了,就是电视播放的节目不好看也要打他们,吃饭塞牙了也要集体打他们。 被判了22年的赵峰,被打的天天都快脑震荡,其他三人则是被打的自己用头撞击铁门,想要把自己撞死。 但很“幸运”的是被管教们拦了下来,头部经过简单包扎后,又将他们几人送回仓里面去,继续遭受非人的折磨。 期间有一位在里面最受人敬仰的大佬下令,凡是看上他们四人的,晚上都可以搂着他们一起睡觉,不限时长,不限次数,不限人数,只要喜欢,你就来,包你爽飞。 妈的,你不是痒吗?啊? 你不是喜欢那啥别人吗?啊? 我他妈让你试下被人那啥的滋味! 看他妈的你好不好受! 大佬的指令,可把里面一些xqx歪曲的犯人整兴奋了,好家伙,这年头竟然还有奉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简直太棒了! 于是他们四人,白天被殴打,晚上被蹂躏,精神几度失常,只希望快点到了吃子弹的那天,这种生活他们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半年后,三颗子弹击中了付刚、张学军、王吉营的额头,结束了他们恶魔的一生,而赵峰则是更可怜,还要在监狱里面服刑,之外还要接受殴打和非人的折磨蹂躏。 不仅里面的大佬下指令,外面的大佬得知此事,也是下令,只要赵峰出来的那一天,保证安排人马,教他做人,让他自己尝试下那年大年初二晚上的事情,当然了,是作为受害者去尝试。 ...... 时间回到2014年2月14日,今天是情人节,但也是元宵节。 东县公安局七楼最后一间办公室,局长办公室内,周志良、练剑锋、杨耀东正在喝茶抽烟,当然杨是不抽烟的。 练剑锋斟酌了好一会,开口说道:“周局,您是认真的嘛?” 话刚说完,被周志良狠狠瞪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头皮有点凉凉的感觉。 周志良闷声的抽着烟,吐了一句:“难道你觉得小乐他不配?” 没等练剑锋回答,一旁杨耀东的眼神就满是杀意的看着他,老练着急的说道:“他当然配!但是我们市,不对,整个省乃至全国都好像没有这样的先例,我是怕给你惹了麻烦。” 周志良思虑良久,最终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有麻烦我接着!” 未完待续。 第95章 二等功? 2024年2月25日,东县公安局附属楼四楼大礼堂,专案组24人全员在场,外加一名专案组编外人员杨耀东。 一把手周志良坐在台上首位,左侧是练剑锋,右侧竟然是江乐这名小辅警。 所长坐在台下,江乐坐在台上,好家伙,好一个倒反天罡。 如果是其他人见到这副场景肯定会吃惊,然后责怪会务的工作人员胡乱安排,但是下面坐着的22名专案组成员,除了曾凯辉之外,其他人对于这样的安排一点意见也没有,也不敢有。 专案组从年初三开始成立,直至年初八还没获得啥相关线索,人家一个小辅警年初八早上来,下午就找到尸体和足以锁定嫌疑人的银行卡,最后顺藤摸瓜,揪出犯罪嫌疑人四人。 在抓捕现场的时候,也是这个连枪都没资格佩戴的小辅警冲在他们所有人前面,两个过肩摔控制住两个嫌疑人,空手夺白刃控制住第三个嫌疑人。 在最危急的关头,最后一个嫌疑人持刀挟持人质,也是这名小辅警拿着一把弹弓就破解掉了这一原本需要特警力量支援的生死局面。 他们是刑警,工作性质是破案和抓捕,不像别的警种擅长搞些政治斗争。反正谁能破案,谁就牛逼,就是他们的偶像。 他们只佩服有实力的人! 如果不是周志良在这里的话,他们甚至想让江乐坐在首位,向他们好好的传授下这起案件的侦查思路。 别问练剑锋愿不愿意,没看见那个大队长都要成为他的第二号老迷弟了么? 第一号肯定是刑警四中队的李炎东啦~ 再加上,现在谁不知道,江乐就是周局的掌中宝啊,呵护的不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辅警了,就算整个东县一千多名警察都没有他这样的待遇。 曾凯辉坐在下方第一行中间的位置,右侧就是杨耀东,毕竟除了台上之外,台下坐着的就属他们俩职务最高。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台上那小辅警,他着实没有想到江乐这么有实力,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带领专案组获得决定性的胜利。 你他妈的这么有实力你早点说啊,我干嘛还惹你? 不过没关系,现在惹不起,应该还能躲得起,毕竟你只是个小辅警,我可是堂堂刑警大队副大队长。 身份悬殊如同云泥之别。 周志良按照套路,简单表扬了专案组全体成员不畏艰辛,披星戴月,直面困难,最后终于破获了这起,称的上是东县有史以来性质最恶劣、最残忍的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件。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狠狠地表扬了江乐,号召所有人都要学习他的破案思路和方法。 但台下人经过李炎东那生动形象的表述,早就知道这个案件基本上是属于江乐一鼻子就闻破案的,他们心里腹诽着,我也想学,但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最后周志良直接放下一枚重磅炸弹,“我已经代表局党委向市局申请,向11.05专案组和此次专案组申请集体三等功。” 还没等台下人欢呼雀跃,他接着说道:“同时,我已经代表局党委向市局报备,向省厅申请,授予江乐同志个人二等功的表彰!相关材料已经拟好上报了,省厅那边已经口头同意批复,等过段时间书面批复下来,我们来办一个表彰仪式。” 语毕,台下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二等功他们不陌生,有些在大案、要案中表现尤为突出的,有小概率可以获得二等功奖励。 但问题是江乐的身份不是正式在编的人民警察啊,甚至连财政拨款的辅警也不算,只是黄埠派出所经费自聘的辅警而已。 他能获得二等功吗? 在场刑警对江乐在这两个专案组中,发挥出来的表现和重要作用毋庸置疑,也觉得他非常配得上二等功的奖励,但是目前至今,他们还没有听说,哪个辅警能够获得二等功。 别说惠市,就连粤省乃至全国,都没有听见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曾凯辉冷笑一下,举起手就说道:“周局,我认为此行不妥!” 周志良瞥了他一眼,“你有何见解?” 曾凯辉站了起来,斟酌了下语句,才开口说道:“我们不否认江乐他在这个案件中的表现,无疑是有重大贡献和影响的,但据我所了解,全国上下暂时还没有对辅警授功的先例。” “这样做的话,我们很可能被其他不知情的人口诛笔伐,到时候江乐作为当事人,很可能会被质疑,我个人认为表彰江乐同志为优秀辅警、辅警标兵就差不多了。” 开什么玩笑? 我他妈堂堂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都还没获得过二等功,什么时候你这种阿猫阿狗都能够获得到啊? 周志良转头问旁边坐着的江乐,“如果到时候有人质疑你,你会烦恼吗?” 江乐摇了摇头。 妈的,二等功耶,而且是全国首例的辅警获得二等功,就算说死我、质疑死我,我也要拿,反正又不掉肉,怕啥? 举个例子来说,将辅警比作一个大家族,江乐获得二等功的话,能够让这个大家族为他单开族谱,并且放在首页,这何其荣幸! 反正辅警做到这份上,后有无来者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前无古人的。 “那就行。”周志良看向曾凯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看到一把手近乎完全忽视了自己的意见,曾凯辉不禁涨红着脸,摇了摇头,反正他是坚决反对江乐获得个人二等功的,你问为什么? 就是他不爽,特别是那天在会议室被江乐当众狠狠打脸了之后。 凭什么这个辅警能获得二等功? 凭什么? 周志良咳嗽了两声,示意曾凯辉坐下,接着用领导那特有的语气腔调开口说道:“同志们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21世纪了!以前没有这个先例,难道我们就不能开这个先例吗?我们东县整个公安队伍没有这个魄力吗?” “我们不能够抱着如此陈旧的思想去面对新时代的犯罪啊,这样的话我们肯定输得体无完肤!” “你们我就不说了,我就说你们大队长练剑锋同志,给他五天时间,他对案件侦破有进展吗?” 练剑锋悄悄白了一眼,撇了撇嘴,但不敢反驳,这也是之前他们在局长办公室商量好的。 “我也是干了二十年刑侦出身的,案件追求的就是破案,其他有的没的统统给我放一边,我在这个位置就明摆着说,我只提拔和重用有价值的人,鉴于江乐同志身份比较特殊,提拔不了,那么为他申请个二等功过分吗?” “啊?” 周志良猛地拍了下桌子,“告诉我,过分吗?” “我这是在通知你们,不是跟你们商量,明白吗?” 这句话,他是直直盯着曾凯辉说的,后者低着头,不敢跟其有视线接触。 未完待续。 第96章 高谭所再添一员大将 有周志良这样的领导,台下人都很开心和安心,那就意味着只要自己有能力,就不用通过关系背景、钱财,只要凭借着工作能力,就将警衔、职级、职务提上去。 杨耀东率先鼓掌,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热烈,似是要把会议室的天花板给掀开,曾凯辉咬着牙齿,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跟着鼓起掌来。 周志良呼了口气,拿起桌面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似乎是要平静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江乐,你发表下感言吧。” 忽然被a到的江乐,愣了一会,我? 周志良以为江乐害羞,不敢讲话,率先鼓起掌来,表示支持,局长都鼓掌了,台下的人更是恨不得将手都要拍烂掉。 江乐瞄了任务栏一眼,对着曾凯辉一个可怜的眼神,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曾大队长,还记得一周前,在专案组会议室上你说的话吗?” 被a到的曾凯辉脸色涨红,咬紧牙关,没有回话。 周志良一听,顿时明白当时可能曾凯辉和江乐有点冲突,八卦心一起,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办案,他是认真的,八卦,他也是认真的。 练剑锋也愣了一会,想要碰下江乐的胳膊,阻止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 这件事情,练剑锋没有向周志良汇报,事实上,也不值得汇报,也不算发生什么冲突,最多也就算曾凯辉的脸挨到江乐的手而已。 练剑锋担心的是,原本自己这个大队长的破案水平已经受到一把手的质疑了,自己的副手又是这个鬼样,怕领导觉得自己这个大队长连下面的人都控制不了,留给他一个自己不会用人的坏印象。 但经过考虑,还是算了,自己这个副手总是好高骛远,能力也拉垮的很,老是耍领导威风,下面的人对他苦不堪言,自己也早就想换掉他了。 江乐直视曾凯辉,一句一顿的说道:“当时我推测那锅五花肉很有可能是受害者下厨给凶手吃的,你当时不是说我的推测天方夜谭,天马行空吗?可是后面我看了审讯过程,跟我推断的一致,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全场人的目光都看向曾凯辉,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回应的。 曾凯辉发誓,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试过这么难堪的场面,那些嘲讽的目光像一道道雷达,正在扫描着自己的面部,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自己都感觉到烫的不行。 他藏在袖口的手紧紧握着拳头,牙帮子咬的鼓鼓的,但愣是一言不发,心里则是在疯狂的操着。 他以为自己不说话,江乐就会放过他,没想到后者更是以一副过来人的心态循循教导说道:“曾大队长,破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要遵循客观原则,以客观事实为依据,避免主观臆断和先入为主的观念,不能够凭借着个人的想像、猜测或经验来判断案件的性质和结果,对案件的调查要全面细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线索。” “这些道理我想您身为一个大队长,应该比我这个小辅警懂得多吧?”最后这句话,江乐是加重语气说出来的。 曾凯辉此时那叫一个羞愤难当,低耸着头,尽管现场只有江乐说话的声音,但在他耳边却听到了周围同事下属那窃窃私语的嘲笑声。 江乐心里想着:对不住了,曾副大队长,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系统了。 卧槽,还有这回事?谁给你的胆子去质疑我的小宝贝的? 吃瓜吃的心满意足饱饱的周志良暗暗想着,等过几天就将这个曾凯辉调到高谭所做教导员。 简单说了几句后,周志良就宣布散会,“散会!江乐和剑锋跟我来趟办公室。” 听到没?他是先叫江乐的,在他心中江乐的重要性比自家大队长还要高。 担心自家越来越闪耀的宝贝会被人挖走,杨耀东连忙站了起来,“周局,我也想去汇报下工作。” 周志良白了一眼,“那就来。 ...... “叮咚。恭喜宿主圆满破获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获取十连抽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打脸,任务完成度七颗星,完成度满级为十颗星,奖励宿主技能: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顾名思义,凡是你眼睛所看到的,都将深深印在你脑海中,直到你临死前,仍然能清晰的记得。” “十连抽!” “恭喜宿舍完成十连抽,获得奖励:精力药剂*3、头脑风暴*3、精通级技能兑换卡*1。” “精通级技能兑换卡:能在系统商城内任意兑换一种精通级技能。” “选择兑换技能:精通级气味鉴定。” “精通级气味鉴定:能够将收集到的气味以你灵敏的嗅觉代替仪器,进行气味识别、分析。备注:该技能仅为精通级,对于过于复杂的气味进行分析有概率失败。” 我草,发了发了! 自己老早就盯上这个精通级气味鉴定技能了,没想到不用积攒正义值就抽中,再加上自己的嗅觉强化,那不是一嗅一个准吗? 对了,还有个过目不忘的技能,以后自己岂不是最强大脑般的存在? 赚大发了,嘿嘿...... ....... 局长办公室内,周、练、杨三人有点担忧的看着满脸痴痴笑容的江乐,周志良发挥领导特权,给杨耀东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苦逼接受,“咳咳,那啥,小乐你要不先喝杯茶?” 回过神来的江乐,顿时哦哦两声,然后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杯灌了一口,顿时被烫的转身喷了出来,咳嗽个不停。 周志良看着江乐这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有点担心的开口说道:“那啥,小乐,你是对二等功有什么不满吗?” “没办法啊,一等功需要申报公安部批准,审核非常严格,而且确实我们全国范围内都还没有对辅警表彰过一等功,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接受这个二等功了。” 江乐好不容易停止咳嗽,一脸懵逼,啊? 二等功?勉强我?你在开玩笑? 已经对此有所了解的江乐知道,和平年代想要获得一等功的难度堪比赤脚左脚蹬右脚的上天,如果真能获得一等功,估计不是你躺着领,就是你后辈帮你领了。 “没有没有,二等功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周局您这么器重我。” “心里没有疙瘩吧?”周志良怀疑问道。 江乐狂甩脑袋,“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那个曾凯辉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他的基层所队经验还稍微欠缺了点,过几天开党委会,我准备让他到高谭所当教导员,你觉得呢?” 周志良对着练剑锋说道,眼神看着的却是江乐。 未完待续。 第97章 小江,你要编制不要? 练剑锋心里委屈的不行,很早之前他就曾凯辉的所作所为,隐晦的向当时还是分管刑大的副局长周志良说过。 周志良当时就说了一句话,“这是考验你作为刑大党支部书记、大队长的时候。” 现如今,为了江乐,你说变就变,不过...... 散了根烟给周志良,帮忙点上火,练剑锋满脸笑容的回道:“一切听从局长指示。” 妈的,早就该换了他了,老子看他不爽很久了。 练剑锋吸了口烟,朝着周志良努了努嘴,眼神看向江乐,老周白了一眼,心里打着腹稿,这一幕成功引起了杨耀东的高度警惕。 周志良:“那啥,小乐啊,在派出所还习惯吧?” 杨耀东心想:妈的,来了来了,幸亏老子跟来了,想要在我面前挖人,不可能的! 杨耀东:“不劳周局您操心了,小乐在派出所待得非常开心。” 周志良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顿时做鹌鹑样,在绝对权威面前,一个回合没撑住。 江乐回道:“挺好的呀。” 练剑锋这个急性子实在受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小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刑大?食宿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来,我马上给你安排好。” 杨耀东顿时挺直脖子,满脸杀气的看着练剑锋,妈的,局长我不敢屌,你我还不敢屌吗? “姓练的!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这个所长对小乐不好对吧?竟然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做法吗?我跟你说,就算今天周局坐在这里,我也不会放人的。” 很明显,这句话是在点周志良呢,后者白了一眼,开口说道:“主要考虑到小乐你在破案这方面确实比较有天赋,在刑警队发展比较适合你。” 杨耀东撇了撇嘴,咋了?派出所就是后娘养得?什么好苗子都给你亲儿子刑大去了。 江乐心里面想了下,在刑大的话,确实能接触的案件比派出所要多很多,能够利于自己积攒正义值,但杨所又在旁边,自己又不好明显说出来,心里刚想着怎么委婉的说出来的时候......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派出所之光。身为具有职业最强者潜力的你誓要为派出所证明,破案?派出所也行!任务完成条件:拒绝周志良和练剑锋的邀请。” 江乐嘴巴张了一下,打的差不多的腹稿顿时消散,他也想不通系统在弄啥子,但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住任务失败后的代价。 “呃......周局、练大,我还是想留在派出所多锻炼两年,我比较喜欢所里面的氛围,特别是在杨所的带领下,觉得我们所特别有归属感,就像一家人一样,齐心协力守护着我们辖区的安全。” 江乐一本正经说道,眼里仿佛有光。 好家伙,这话说出来,杨耀东听得都将自己的金框眼镜摘下来,揉着眼角,都快听哭了。 周志良和练剑锋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江乐竟然会拒绝,刚想着是不是杨耀东在场的原因,江乐就接着说道:“不过几位领导请放心,如果以后还有专案组需要抽人的话,我也很乐意加入专案组。” 派出所要待,专案组也要进,案子还要破,正义值绝对不能跑! 我说的,耶稣都反对不了! 行吧,言尽于此,再劝就显得自己对派出所太不友好了,当着杨耀东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面前,也不好这样做。 只不过练剑锋脸上失落的表情特别明显,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做出来给江乐看的。 周志良又温和说道:“小乐啊,你的破案能力,我们大家都知道,绝对是没的说的,但你这身份的问题,跟你的能力总是不相匹配,我有个想法,要不你先听听?” 你看,一位称得上位高权重的副县长,竟然在一名小辅警面前如此的亲切温和,甚至还能考虑到对方的感受。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除非他对面的那个人是粤省或惠市书记的公子,但很明显,咱江乐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辅警。 江乐一头雾水,“周局,你说吧。” “下来,我们局准备一次事业编的考试,我们想按着你的条件设出一个岗位来,然后你去参加考试好不好?” 生怕江乐误会,周局连忙解释道:“这次考试是全公开的,包括考试的通知都是面向全社会公开的,你不要有所误会。只是条件设的比较适合你,到时候报名的人数没那么多,考上的几率也会大一点” 13年之前其实没有规定警察最低报考学历可以是大专,虽然几乎要求最低学历都是大专起步,但这其实是看用人单位的,只要你用人单位这个条件能经过组织部审查,也可以特批。 一般用人单位不想做这个出头鸟,怕引起舆论,基本都不会设高中学历起这个条件。 成为警察主要是通过公务员考试等途径,而公务员考试一般要求报考者具有大专以上学历。不过也有一些地区针对特殊岗位或在特定时期,可能会有面向高中学历的招录,但非常少见。 江乐心想,我没误会啊,你这么紧张干嘛? “但这次考的是事业编,也就是我们口中所说的职工,也不算正式的人民警察身份,警衔也是佩戴2条拐,也无法配枪,这点你能接受吗?” 江乐想都没想,“我接受啊。”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总比自己现在这个辅警的身份好十倍不止吧? 起码工资高了好几倍,当然,和正式民警比起来还差一点。 周志良松了口气,脸上展现笑容起来,“那行,就这么决定了,小乐你高中毕业对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志良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啊,谁他妈能够想得到一个高中毕业的辅警竟然能够吊打整个刑警大队的警员。 要知道他们很多都是粤省警官学院科班出身的,正儿八经的重本毕业生。 江乐想都没想回道:“对的,我还是特长生,学美术的。” 啥玩意? 学美术的? 这可咋整? 岗位报名条件咋设置? 要求高中毕业?美术特长生?正在从事警务辅助相关工作? 打量了一下江乐的身高,再加一条,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八? 周志良赶紧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岗位报名条件公开出去,县委和市局立马就会找自己谈心谈话了。 群众知道的话,更会是直接炸开那种,有设萝卜岗设的你这么明显的吗? 对了,省厅不是批了江乐的二等功吗?! 周志良脑筋迅速运转,思虑良久,决定最终的岗位报名条件这么设:男性,高中学历起,正在从事警务辅助相关工作,曾获得过三等功以上的表彰,美术特长专业。 岗位就定在指挥中心的公共关系办吧,那里需要点艺术份子,设置这个岗位所需特长,跟谁都说得过去,到时候考上了再把他调到刑警或者黄埠所去不就行了? 没错,就这么决定了,老子真聪明,周志良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将自己想法说出来后,杨耀东和练剑锋都点了点大拇指,满脸赞叹,果然是局长,老奸巨猾。 随后三人看着江乐,等着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拒绝。”江乐一脸认真的说道。 啊?什么鬼? 你刚才不是还接受的吗? 未完待续。 第98章 我很强的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派出所之光,奖励精力药剂*1。” 江乐深深吸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太阳穴两边的青筋不断地跳动,好家伙,我放着刑大那么好的地方不去,留在苦逼的派出所,你就奖励我一瓶价值2点正义值的精力药剂? 你真是不当人子啊,狗系统。 ...... 听到江乐出乎意料的回答,周、练、杨三人面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两人脸上的惊愕。 周志良咳嗽两声,连手中的烟灰都忘记弹了,任其飘落在自身西裤上,略微着急说道:“那个......小乐,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怎么突然又拒绝了?是有什么心理负担吗?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掉。” 练剑锋直接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将还有半支的烟头直接掐灭掉,开口边喷着烟雾边说道:“对,小乐,你大胆说出来,我跟你说,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公开公正公平的考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走后门。” 杨耀东也抓紧戴上自己的金框眼镜,好心劝道:“对,只不过根据你的条件,稍微对岗位的报名条件进行了限制而已,如果其他人条件符合的话,一样可以报名的。” 他们三个都怕了,怕这个年轻的可怕的辅警钻牛角尖,更怕他一时之间想不通,跑路掉。 周志良甚至心里面有个设想, 要不要先把江乐纳入财政拨款的辅警行列,然后跟他签订劳动合同,规定好除你考上编制外,如果辞职就要赔偿东县公安局十万块。 如果让江乐知道他内心想法的话,估计会震惊这个副县长竟然内心如此黑暗,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老周自己抛弃掉了,那样做的话,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江乐挠了挠头,思虑了良久,郑重说道:“我想自己考警察,正儿八经的警察,不是那种事业编警察,是警衔一杠一星那种,可以配枪那种。” 江乐内心十分复杂,呜呜呜,我也不想,都他妈是系统逼我的。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最强者的骄傲,奖励精力药剂*2。” 江乐心里面已经开始爆粗了,我去你大爸的,2瓶精力药剂就抵掉了自己的编制吗? 这不是欺负人吗?你真不是人,狗系统。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最强者的骄傲。具有职业最强者的你,拥有着你独有的骄傲,是十分不屑这种走后门的方式。任务完成条件:拒绝周志良设萝卜岗的邀请。” ...... 周志良三人怎么想也没想到江乐竟然是这个回答,都不禁愣住了,良久,三人轮流花费口舌进行劝导,但都被江乐头铁的拒绝了。 实在受不了三个唐僧在自己耳边唠叨,江乐指着周志良桌面上的一本《华夏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说道:“其实我忘记跟你们说了,我大脑记忆力很强的,不信的话,等我五分钟。” 没有等三人反应过来,江乐拿过那本着两百多页的书,自个翻阅着。 只是他这翻页的速度快的恐怖,一秒钟时间就翻页, 举个例子,就好像你在这本书里面夹了一百块钱,但没找到,你不死心的一页一页去翻开,想要看看钱究竟在哪里的速度一样快。 这一幕看在周志良三人眼里,都是一头雾水,但结合江乐刚才那句话,众人心里面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这臭小子该不会现场看完就记住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就算是电视上播放的最强大脑也没有这么玩的,真能做到的话,他还是人类吗?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是三位大佬都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抽烟的抽烟,擦眼镜的擦眼镜,生怕自己发出动静影响到江乐翻阅那本书。 很快,五分钟都不用,三分钟多一点,江乐啪的一声合上书籍,将书递给练剑锋。 为什么递给练剑锋? 肯定是因为他是刑大队长啊,周志良和杨耀东的刚岗位性质已经决定了他们现在工作偏向行政多一点了,对刑事诉讼法的内容肯定记得没有老练那么清楚。 “练大,您可以随便问我,我背不出的话,不,哪怕背错一个字,我就答应参加你们所谓的那个考试。”江乐坐在座椅上,背靠着,脸上满是自省的笑容。 练剑锋看了看江乐,再看了看手中这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书,很多个深夜,被案件困扰着的自己都会一边抽烟,一边翻阅这本书,但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字不漏、不错的背出来。 将信将疑的他,翻开了自己最熟悉的章节页面,开口说道:“第二章第一节内容。” 生怕江乐不明白章节的意思,补充说道:“也就是第一百一十五条至第一百一十七条。”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江乐的嘴唇,周志良和杨耀东也是满脸凝重的看着。 江乐闭上眼睛,脑海中瞬间出现当时自己眼睛扫过的书籍页面内容,睁开眼睛脱口而出背诵着:“第一百一十五条,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证据材料。对现行犯.......应当依法逮捕。” “第一百一十六条,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的案件,应当进行预审,对收集、调取的证据材料予以核实。” “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和辩护人......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有权向该机关申诉或者控告:......1. 采取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不予以释放、解除或者变更的;2. 应当退还取保候审.....情况属实的,通知有关机关予以纠正。” (原文就不放了,怕你们说我水。) 练剑锋看了看江乐,又看了看手中的书籍页面,不敢相信,擦了擦眼睛,定睛一看,一字不差,顿时震惊的嘴巴微张,抬头看看江乐,低头又看看书,如此反复。 杨耀东因为是秘书出身,对刑事案件的熟悉程度不高,但周志良却是老刑侦出来的,听着江乐背出来话,跟脑海中的印象完全重叠在一次,不敢相信的他一把抢过练剑锋手上的书,对照着书中的内容看了一遍,发现一字不差。 周志良的脑子有点宕机,很快,觉得练剑锋只是刚好抽中江乐之前学习背诵过的内容而已,脑子一转,直接开口道:“第289条规定是什么?” 江乐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基础人民法院受理公诉案件.......应当通知人民检察院。” 周志良不信邪,“第186条内容是什么?” 江乐:“人民法院对提起公诉的案件......开庭审判。” 再连续三次抽查,江乐均一字不差背诵而出,周志良被打击到一把将书籍扔到桌面上,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紧闭双眼,心中感叹着: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啊。 一旁早就心急的不行的杨耀东连忙从桌面拿回书籍,随便翻了一页,开口前,眼睛转了转,“第22页第一段内容。” 江乐:“公安机关为......当事人。” 被打击的到周志良和练剑锋顿时睁大双眼,我草,不按条数,按页数来抽查?这样都行? 全对! 杨耀东这个笔杆子不敢相信,“第49页,最后一行。” “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 “第210页第三行内容。” “.......” 杨耀东合上书籍,跟周志良、练剑锋三人面面面相觑,心中感想良多,共同的想法就是,这他么不是天才,简直就是神仙啊! 江乐看着他们这副反应,咧嘴笑道:“我很强的。” 那口干净无瑕的白牙在阳光下,晃花了他们三人的眼。 未完待续。 第99章 练大,你非法持有dp吗? 好几分钟过去,周志良三人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一颠覆他们认知的事实,原以为这小宝贝是破案天才,没想到还是记忆力大师,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对此他们表示,更爱了。 周志良点了根烟笑着,“小乐啊,我之前也就在电视上电影上看到过这幅场面,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样人存在,真是让我开眼了啊。” 江乐咧嘴笑了笑,“谢谢周局夸奖。” 他也想谦虚,但为了正义值,适当的展现还是有必要的,起码大案、要案的时候,会想到自己,到时候破案刷正义值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杨耀东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你的学历只是高中,想要自己通过省考社招,起码得拿到一个大专学历吧?” 周志龙摆了摆手,笑道:“其实规定省考规定最低学历高中起就可以报考人民警察岗位,只不过基本没有用人单位这么设置报名条件而已,大不了,今年我们县招的新警岗位我全部设在高中毕业,这样小乐就可以报考了。” 周志良抽了口烟,“原本我就打算这么计划的,可是这样的弊端就是报名人数会涨几倍,竞争太激烈,但现在看到小乐她的记忆力这么强,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我决定了,今年我们报上去的岗位就全部以高中毕业起!”周志强大手一挥,决定。 江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留一个岗位这么设置就行了,我有信心。” 众人哈哈大笑,但没人敢怀疑。 (14年之前,高中毕业确实可以报考警察岗位,后面改了。) 练剑锋抽了一口烟,露出他那口大黄牙,笑道:“你是真牛逼啊,小乐,不过为什么你没有去考大学呢?” 杨耀东也是接着问道:“对啊,像你这样的好苗子,考个大学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而且不仅我们公安局,国家很多机构都需要像你这样的天才加入呢。” 江乐挠了挠头,总不可能说自己这过目不忘的本领,是在十分钟前才会的吧?只能将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我偏科,英语最多才考过32分,满分150分那种。加上自己确实也不想上大学,当时的想法非常幼稚,总觉得自己毕业出来打工就能够赚大钱。” 江乐这心底话,让周志良三人忍俊不禁,这确实是很多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青年,内心不正确的价值观,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杨耀东心思细腻的问道:“小乐,你的记忆力这么好,英语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考这么低,是不是你对英语这科有什么......误会。” 原本是想说有什么偏见的,但老杨很贴心的换了个词语。 江乐惊讶的看着自家所长,没想到他内心这么敏锐,想了想,害羞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还是班里面的班长,后面英语老师在课堂上误会了他在搞小动作,当着全班人面前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 当时还小,心智肯定不成熟,从那时候起对英语这门科目就不大上心,随便听听就得了,所以准确的说,他不是对英语有偏见,而是对当时的英语老师有偏见。 到初三的时候,班主任虽然不是这个老师,但还是英语的,同样的,可能觉得江乐好欺负吧,无缘无故的就开始针对他。 只能说,那时候,江乐也是普通孩子,虽然心里面有意见,但也不知道如何反抗,最离谱的事是,他冤枉了江乐偷拿别人的东西,然后停课一周。 当时李姨知道后,非要去学校找这个班主任理论,但被江乐拦下来了,反正自始,他对英语就毫无兴趣,但后面打脸的来了。 初升高考试,英语考了27分的江乐,硬生生仗着其他科目的高分,将总成绩排到了全班第一,当时班级有75人,反正江乐很开心,尤其是看到那个班主任脸色难看的不行。 (我真事......) 周志良三人听完之后,也是感慨颇深,纷纷指责那两个误人子弟的英语老师,不过也是进行了劝导,什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不管那个群体,都有小部分老鼠屎的。 简单聊了几句,几人就离开了,练剑锋亲自送江乐到了杨耀东的车上,准备走的时候,江乐突然问道,“练大,您那边有没有毒品那些?” 这话吓了练剑锋一大跳,“小乐,你想干嘛?!” 江乐看到一头雾水,至于么,这么大反应? “我想找你要点来闻闻啊,你也知道我这鼻子比较灵敏,我就闻下,将这味道记起来,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练剑锋如释重负,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说道:“就这样对吧?我被你吓到,还以为你要毒品干嘛,不过我这里没有,我带你去找禁毒大队,老熊他那一筐筐的都有。” 十分钟后,五警大楼,五楼,禁毒大队大队长办公室内。 “老熊,这就是江乐,别看他年轻,一身本事不在我之下。”练剑锋臭不要脸的介绍着,至于杨耀东,就是不用介绍了,他们都是老熟人。 “哈哈,有所耳闻。你好你好!江乐,果然够年轻啊,现在你在我们整个东县公安战线内都是出名的破案能手啊,老练那边两个专案我都听说过了,多亏有你啊。” 事实上熊波确实也没有想到江乐竟然会如此年轻,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啊。 熊波,男,45岁,入职十八年来都在东县禁毒大队,一路从普通队员做到副中队长、中队长、副大队长、大队长。 他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八,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胖子。 不过可千万不要给他的表面所迷惑了,这家伙抓起毒来狠的一批,前两年在省厅指挥的一起捣毁制毒窝点的过程中,表现极其突出,荣获二等功奖励。 去年更是获得了全国公安模范的称号,跑到政治中心去接受书记的集体会见和表彰,更是和孟长老握过手的存在。 要知道,去年整个东县公安民警一千多号人,就他有此殊荣。 “客气了,熊大,您好。”江乐挠了挠头,不知道说啥客套话。 众人落座,练剑锋讲明了来意之后,熊波摆了摆手,“小事情,我亲自带你们去。” 走出大队长办公室,到了对面的内勤室,熊波点了点办公室主任,跟他拿了物证室钥匙后,带着三人走到了楼层中间的一间铁门处。 因为警种的特殊性,这一层楼的禁毒大队内,基本上没有看到有人穿着警服,常规的都是穿着便服,而且不是只换上衣的那种,是从头到尾到鞋子都换了一遍。 而且他们看到的警员基本上都是属于那种大众脸,丢到人群中你可能就找不到那种。 大街上如果碰到的话,就算你是个三进宫的爷们,也绝对认不出他们条子的身份。 物证室,就这间不大的铁门外面就有三个摄像头对着,一个是单独照着铁门,不管是谁开门,都会被清楚的记录下来,甚至可以拍摄到你脸上的毛孔。 另外两个摄像头则是相互交叉拍摄着过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想要去破坏这两个摄像头,都会被清晰的记录下来。 而且他们的监控主机不是在这栋大楼,而是在局机关的十楼机房内。 如此的保险,是因为里面那批东西太特殊了,无论如何,绝对是不能流传出去的。 未完待续。 第100章 你说你闻出来了? 打开物证室铁大门,里面的格局跟黄埠所的枪库设置的很像,一个小台子上面放了个本子,是专门记录与物证有接触的,不仅要经手人签名,还需要见证人签名。 两面墙则是各有一个门,熊波打开其中一扇门介绍说道:“这间是专门存放毒品的,另一间则是专门存放其他物证的。你们也知道,毒品这玩意很特殊,50g就可以判死刑,所以我们也是专门一间房来存放。” “等到案件结束后,每隔三个月或者半年就会清点数量,然后和县政府禁毒办一起销毁掉。” 打开门,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一个小型的菜鸟驿站,有五六层货架,有着一袋一袋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粉状、丸状等各种形状毒品。 江乐一进来就感觉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凑成一团,钻进自己的鼻孔中,因为味道太杂乱了,他默默的从兜里面拿出一副口罩戴上。 “来,江乐,我给你介绍下,这几种就是我们常见的毒品。”熊波戴好了一副一次性手套,打开了其中一袋说道。 至于练剑锋和杨耀东则是在后面看着,他们对这些东西毫不陌生,只是单纯陪着江乐来一趟而已。 “这是冰毒,即甲基苯丙胺,它的外观为无色透明晶体。具有强烈的兴奋作用,会使人产生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对大脑神经细胞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还会导致心血管系统问题,如心跳过速、血压升高等。” 熊波边熟练的介绍,边打开塑料袋给江乐看,后者看到一袋很像很像日常生活中所见到的冰糖,只不过这些“冰糖”都被锤的细细的,更像是大粗粒的白砂糖。 江乐也是第一次见到毒品展示在自己面前,很是好奇,认真观察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的来意,“熊大,我能闻一下吗?” 熊波笑了笑,“你放心的闻,这东西只要没经过燃烧,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江乐放心了,将口罩往下方一拉,露出鼻子,把头伸向前去,近距离使劲的闻了闻。 一般人闻的话,其实是闻不出什么味道的,因为冰毒本身就没有特别明显的味道,但在江乐那超强的嗅觉下,可以很明显的闻到一股化学试剂残留下来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特别,有些许刺鼻,又有点类似氨水味(洁厕灵那种),还带有一股塑料或者橡胶的烧焦味。 “叮咚。检测到可疑气体,经分析得出,该可疑气体是冰毒散发出来的味道。” 基本上是刚闻到这种味道,系统就得出了提示,这让江乐对精通级气味分析这个技能更是爱死了,加上嗅觉强化,果然是如虎添翼般的存在。 熊波接着介绍着:“摇头丸。主要成分是mdma等,通常为彩色片剂或丸剂。服用后会使人产生强烈的兴奋和幻觉,摇头不止,还会出现暴力倾向、自残等行为,对大脑和身体器官造成严重损害。” 因为摇头丸和冰毒都属于合成毒品,闻起来的味道和冰毒的差不多,但有一种香味,应该是在过程中添加了香料,江乐在这袋摇头丸就闻到了草莓味。 “叮咚。检测到可疑气体,经分析得出,该可疑气体是冰毒或摇头丸散发出来的味道。” 下来,熊波又拿了合成毒品k粉,传统毒品鸦片、海洛因、大麻,新精神活性物质:合成大麻素类、卡西酮类等毒品,江乐一一闻过。 结束后,熊波邀请几人到办公室喝茶,练剑锋和杨耀东则是转头看向江乐,小江同志还是想多和熊波学习下毒品的知识,便点了点头。 这一幕在心细如发的熊波看在眼里,暗暗吃惊,你们一个刑大队长、一个大所所长,怎么好像为首的是江乐这个辅警?。 奇怪了,太奇怪了。 五分钟后,大队长办公室,熊波刚泡好茶,就有名身穿便衣的中年男子敲门进来,语气兴奋说道:“熊大,那个窝点我们已经捣毁了,抓回来七个人。” 因为还有人在,尽管中年男子也知道是刑大队长和黄埠所长,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年轻,所以汇报的情况很简单。 没办法,禁毒工作必须保密性非常强的人才能够参与。 熊波听完后,也很开心,这案件他们已经跟了一个多月时间了,到了收网的时候,幸亏没有漏网之鱼。笑道:“你们立即抓紧时间进行审讯和固定证据,我待会就下去。” “收到!”中年人转头就走。 熊波也是开始有的没的聊着,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江乐喝了口茶,突然就问道:“熊大,我猜你们刚才捣毁的肯定是一个制作冰毒的窝点吧?” 拿着茶壶正在倒茶水的熊波愣了一下,将茶壶放在桌面上,抬头看着江乐,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仅是他,旁边的练剑锋和杨耀东也是满脸惊讶,都在好奇他怎么知道。 江乐咧嘴笑了笑,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出来的。” 这几个字犹如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湖面上,引起轩然大波。 “不,不是,之前你不是说还没见过毒品吗?”熊大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对此不敢置信,甚至只是觉得江乐只不过刚好蒙对了,给出闻到的这个理由是在戏耍他。 练剑锋和杨耀东则不是这么认为,经历了江乐表演的过目不忘后,他们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后者的老迷弟,他们坚信,江乐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天才。 在天才面前,是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江乐连忙解释说道:“十分钟前我们不是在物证室看过和闻过吗?我就从他身上闻到了浓厚的冰毒味道。” 熊波还是不敢相信,坐了下来,嘴里喃喃道:“闻出来?闻出来?” 不能怪他接受不了,你说要是闻的话,熊波与毒品打交道这么多年,肯定也闻的出来,不过他也只能是在制毒现场或者是吸毒现场,又或者是与毒品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才闻得出来。 可是江乐呢? 他能够从一个刚从毒品现场回来的人身上,闻出毒品的种类,这放在禁毒大队任何人身上,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正当熊波怀疑江乐的鼻子是狗鼻子的时候,后者又说了一句话,将这位禁毒大队长的好奇心吊了起来。 “我还知道他们缴获了多少冰毒。” 未完待续。 第101章 嗯......嗯?! 熊波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复杂,他第一反应,就是江乐在戏耍他,包括之前猜测冰毒的也是瞎蒙的. 因为近几年最流行的毒品就是冰毒,十宗涉毒案件里面有八宗都是关于冰毒的,所以毒品的种类基本上一猜一个准。 而他刚才听到江乐说什么? 说他自己能从回来的那警员身上闻出现场缴获的毒品数量有多少? 听听,人言否? 这绝非人类能做到的,就算你化身警犬来了,也不行。毕竟警犬来了也只能嗅到有没有,而它的鼻子嗅不出有多少。 而且连自己都还不知道缴获了多少数量的毒品啊!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江乐在戏耍他。 但想了又想,特别是看到旁边的练、杨两人,又让他自我怀疑起来。 这小年轻没必要戏耍自己啊? 他们又无冤无仇,而且刚才自己还亲自带他们去物证室满足他们的小愿望不是么? 该不会他说的是真的? 真能闻出数量? 但从小到大所接受的科学教育和从警近20年来的经历,又在不断的提醒着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熊波现在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咳咳,熊大,您别激动,我说的话可能有夸大的成分,而且需要你们告诉我一点情况才能闻......呃,算出来。”江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于是赶紧找补。 熊波这才舒了口气坐了下来,猛灌了大一口茶,心里想着果然是嘴上无毛的小子,啥话都敢往外讲。 练剑锋和杨耀东则是像看好戏一样,其中,老练同志唯恐天下不乱,笑着问道:“小乐,你说你需要点啥情况才能够算出来?” 杨耀东在旁边擦着金框眼镜,笑得眼角展现出些许皱纹,“对啊,小乐你说,我让熊大队长给你提供,看你究竟猜不猜的出来。” 熊波想了想,坐直了身子,内心觉得要狠狠教育一下江乐,也跟着笑道:“对,你说,我提供给你。” 江乐喝了口茶,很是认真的想着,好一会,正当熊波以为他露馅了,不敢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麻烦熊大您帮我问下,刚才进来那位警官,他在现场逗留了多长时间,跟毒品近距离接触了多长时间,期间的衣着和刚才是否一样?冰毒是包装起来还是裸露在现场,如果是包装的话,是采用何种方式包装的。” 说到后面,江乐越来越流畅,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在老练同志的催促下,熊波打了刚才那个便衣民警的电话,把江乐说的那些情况问了遍。 当然,末尾还问了缴获的毒品数量,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他不禁喜上眉梢。 好家伙,比想象中的多很多啊,今年自己的个人三等功没跑了,嗯,有可能还能争取个集体三等功。 很快,挂断电话,熊波盯着江乐吐字清晰说道:“他在现场逗留了1个小时,跟毒品近距离接触了十分钟时间,衣着全程一样,冰毒是裸露在现场台面上的,没有包装。” 呵呵,这小子,我看你怎么得出结论来,你要真能猜对,明天请你到禁毒大队来,我任命你做“常务”副大队长。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什么眼神?” 熊波看着满眼期待的练剑锋和杨耀东不满说道,该不会他们真以为这小子能闻出来吧? 练、杨这两个老六竟然同时伸出食指在嘴边嘘着,示意熊波不要打扰认真思考的江乐。 妈的,神经病啊,熊波觉得他们两个已经被鬼上身了。 “数量大概是7.5公斤的冰毒,上下误差不超0.1公斤。”江乐忽然开口说道。 正在喝着茶水的熊波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好死不死的喷在了练、杨两人身上。 但两人都没有生气,而是满脸兴奋的看着熊波,他们在等他承认,虽然看他刚才那副样子就已经证实江乐应该是猜中了,否则不可能如此激动。 咳嗽了好几声的熊波才平静下来,满脸震惊的看着江乐,结巴着说道:“这......这这......你在怎么......闻,猜到的?!” 天杀的! 电话那头汇报的数量是在7.45公斤,完全在江乐猜中的区间内,而且几乎可以说完全猜中,毕竟就差了0.05公斤,也就是只差了50克,一两的重量。 江乐咧嘴一笑,白牙又晃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鼻子,“真是闻出来的,熊大,不骗你。” 江乐真的没有说谎,在自身强化的嗅觉下,加上精通级气味分析技能,结合刚才获取到的情况,根据嗅到的气味浓度,稍加分析,就可以得出大致的结果。 蹭的一声,熊波与他体型截然相反的速度站了起来,然后一个箭步跨到江乐面前,单膝跪地,双手紧握着他的双手,满脸激动的说道:“小乐,不对,大乐,也不对......哥,我叫你哥行了吧?你教教我!” 正当江乐被吓了一跳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还是刚才那位便衣民警,进来就看到自家大队长单膝跪地握着那个小年轻的手,满脸激动的样子。 这一幕跟他前几天去喝喜酒的时候,跟台上新郎的样子可以说一模一样。 正当这位民警进退两难的时候,熊波咳嗽了两声,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恢复以前那副平静的模样,平淡说道:“直接说吧,都是自己人,不用顾忌。”只不过他没发现自己说话还带着些许颤音。 民警没有过多考虑,直接汇报:“根据我们前期掌握的线索,可以明确我们抓捕回来的七个人中有一名是制毒师傅,但他们现在咬死都不承认,这个情况比较棘手。” 熊波皱了皱眉头,“一定要确认谁是制毒师傅吗?” 民警犹豫了一下,“这不是你交代的吗?之前几起现场我们只查获到毒品没抓获到人,毒品源头很可能来自同一个制毒师傅,要揪出来,串并案处理啊。” 熊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刚才太激动,都忘记了之前自己下的指令。 看了看那个闪闪发光的“小宝贝”,咬了咬牙,硬生生挤出一丝自以为最和善、亲切的笑容,“小乐,你在这坐一会哈,老练、老杨你们有事的话,先去忙,待会我送小乐回去。我先下去看看几个嫌疑人。” 老练直接爆粗口,“放你娘的狗屁,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你说对吧,老杨。” 杨耀东冷笑着说道:“小乐我们会送,不用麻烦你,待会你一下去,我们就走。” “哎哎哎,不是,我说,你们这事弄得......搞得我跟拐卖儿童似的。”被识破目的熊波谄笑着。 江乐听着,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站了起来,“熊大,我或许可以帮你指认哪位是制毒师傅。” 熊波:“嗯......嗯?!” 未完待续。 第102章 神乎其技 五分钟后,熊波亲自领着江乐三人到了五警一楼的办案区。 这个办案区没有规定哪警钟使用,一般都是这栋楼的五个警种使用谁抓人回来谁使用。 有时候附近几个所抓的人太多,所内的留置室关不下这么多人,也会将一部分人员送到这里。 办案区里面人来人往,很多禁毒大队的便衣民警手里不是拿着案综材料就是物证材料,行走匆匆,见到熊波进来后,都会停顿一会打声大队长好的招呼,然后步履匆匆,继续忙活去。 因为办案区只有五间询(讯)问室,十位民警两人一间,正在对抓捕回来的犯罪嫌疑人进行突击审讯。 禁毒大队几乎是所有警种中拥有辅警人数最少的,他们工作的特殊性质决定了这一点,辅警毕竟流动性太强,对工作的保密性并不稳定。 大队仅存的几名辅警,也基本上是安排在办公室,协助办公室主任干一些行政上的活,比较少接触具体的案件。 剩下2名嫌疑人,一人在留置室内,另一人则是在厕所。 没办法,没有其他场所了,又一定要将他们隔离开来,防止串供,所以只能委屈其中一人蹲厕所了。 熊波领着江乐几人,一间一间审讯室开门进去,三十秒不到就退出去,让在里面坐着的民警和犯罪嫌疑人都一头雾水,这是来干嘛来了? 几分钟不到,五间审讯室都进去过了,又去了趟留置室和厕所,随后熊波将几人带回到办公室。 “怎么样?小乐,闻出来了吗?”熊波一遍殷勤的给江乐倒茶,谄笑问道。 这可把那民警吓坏了,自己大队长这副样子,只有周局一把手来的时候才见到过。还有,那个闻字, 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吗?民警心里很是疑惑。 江乐想了一会,先打了一枚预防针,“闻是闻出来了,但只是我个人的意见,熊大您这边看情况采纳哈。” “没事,你说。”熊波有点等不及了,他想要再次见识江乐那神奇的本事。 “制毒师傅应该是被关在厕所的那一个,我在他身上闻到的冰毒味道最为浓郁,如果不是长时间制毒所需要接触到的话,是不会有这么重的味道的,对比了其他六人,就他身上的味道最重。” “另外的话,一些胶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也是在他身上最重,同时我还观察了他的手部,他的手部显得很粗糙,上面甚至有些擦不到的颜色,应该是长期被制作毒品所需的化学试剂所腐蚀造成。” “其他六个人的手部虽然比较粗糙,但没有那种被腐蚀过的痕迹。” 江乐这番话,犹如晨钟暮鼓,让熊波和那个民警顿悟了起来,其实就算他们不能够闻出来,也能够通过手部的痕迹去判断,只不过他们太着急了一点,忽略了这个细节。 “陈宇,立即突击审讯他!”熊波一声令下,民警起身敬礼回复收到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很顺手将门上了。 门一关上,熊波再也克制不住,有点像小电影中精虫上脑的男主角,两三下蹦跶就坐到了江乐的旁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小乐,有没有兴趣到我禁毒大队来?凭你这本事,不用十年,我这大队长的职务都是你的了。” 他现在已经兴奋到忘记了江乐只是一名辅警的事实,只觉得他就是上天派来的一员猛将。 有这本事在手,还怕有啥毒品案件破不了? 说不定,去大街上溜一圈回来,都能嗅到一个吸毒犯,这不比警犬好使? 警犬只会汪汪汪,江乐还会说话呢。 今年才刚开年,熊波心里面已经想到了年末,到那个时候,全省破获的毒品案件数量排名中,自己大队必须第一! “滚滚滚,滚一边去,还没轮到我呢,你就先插上队了。”还没轮到江乐回答,练剑锋就不满了。 杨耀东更是只做不说,默默的站起身来,把江乐拉扯到自己身边坐着。 任凭你们怎么争夺,人都是我的,我不放,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周局来了,我也不放,这可是我们所经费自行聘请的,你们能奈我何? 熊波急了,低吼着说道:“你们能不能有点大局意识?国家层面对禁毒工作有多重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小乐他天生就适合干禁毒这一行!” 练剑锋冷笑一声,不急不忙的从裤兜里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点了点熊波。 “咋了?跟我玩道德绑架这一套?那你跟我说说,国家对刑侦命案不重视?这两次专案的4条人命,是谁主力破获的?那也是小乐!命案必破听说过没?” 杨耀东阴沉着脸,将自己的金框眼镜摘了下来,一边擦拭,一边眯着眼盯着熊波,后者仿佛自己被一条阴狠的毒蛇给盯上了。 “那按照熊大队长所说的,禁毒工作最重要,那我看你完全可以跟周局打报告,将我们下面这些派出所都撤掉算了,辖区老百姓的安全一点都不重要。” 呵呵,你跟我这个文字出身的玩道德绑架?看谁玩得过谁! 熊波被怼的痛苦的捂住脑袋,五官扭曲在一起,难得的爆了粗口,“我草了,不是,你们至于吗?我不过就是想要个人吗?” 练、杨两人异口同声说到:“至于!” 练剑锋接着说到:“要人也是轮到我,你排后面去。” 杨耀东直怼:“老练你也给我滚远点去。” 看着吵闹着的三人,江乐仿佛深藏功与名般,自个喝着茶水,哎别说,这茶口感真醇厚、真香。 其实他也不想的,但为了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只能选择这么做了,不然只靠派出所接触的小案子,不知道猴年马月才积攒到可观的正义值。 正义值那玩意太香了,系统商城那些东西和技能,谁看谁不迷糊? 吵了有十分钟左右,还是我们一开始的伯乐杨耀东所长,击败了另外两名虎视眈眈的对手,最后牵着江乐的手小臂,像只雄赳赳气昂昂,战斗胜利的公鸡一般离去。 次日,公安部发文,将于今日起,全国范围内开展“6+1”专项整治行动。 未完待续。 第103章 6+1专项打击行动 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内,受所长委托,由王德茂教导员带领全所民辅警正在收看着,由公安部信号专线逐级传递下来的电视电话视频会议,杨耀东则是亲自到县局的分会场参会。 到了基层所队这一级,画质那叫一言难尽,乍眼一看,整个电视屏幕都跟打了轻薄的马赛克似的,没办法,这是因为信号在传递过程中,逐级消减。 国w委员、公安b长,老郭同志正在电视那头严肃认真地讲解此次专项打击的重要性,并要求各省、直辖市、自治区等要严格按照公安部统一部署,根据本省本土实情,拿出属于本省的专项整治打击方案,各地级市以下公安局为主要打击力量。 为让下面觉得这不是在走过程,老郭同志直接要求,全国范围内,以省为单位,每半个月向公安部汇报一次打击成果,如专项打击未取得明显成果成效,亦或者进度缓慢的,省公安厅一把手进部做检讨,失职渎职的,他将在国w院常务会议上提出免掉其职务。 你不行,就下来,换人上! 老郭这番话,可谓是将这专项打击行动的规格放在了天花板,公安部会议结束后,各省立即将信号切换在自家省厅上。 由副省长、省公安厅长专门做政治动员讲话,安排工作部署和提出工作要求,同时按照着层层加压的方式,要求各地市公安机关,每十天向省厅汇报一次专项打击成果,排名落后的,在定期召开的打击交流会上做检讨。 省厅视频会议结束后,各地级市一律参照省厅做法,接过视频信号。 惠市副市长、市公安局长李明,在会上做了更加细密周全的工作部署,他明确表示,各县区将进行末尾淘汰制,哪个县区是吊车尾的,一把手自己主动辞职。 当然,有惩罚就会有奖励,他明确表态,五个县市区中打击成果排名第一的县区,将获得由市局专项资金奖励的5000w元,用于改造本县区的办案区、购买特种车辆、装备,扩招人员等。 而且明确表示,这笔资金不会下放到各县区的地方财政,免得被其挪用,或者是减半后再给各县局,而是直接打款到各县局的公账中。 这话一出,坐在台下面第一排,包括周志良在内的几位县市区局一把手,都像打了鸡血一般,誓要将这笔资金拿到手。 没办法,开销太大了,要知道公务员群体当中,排名第一的肯定是公安民警,因为派出机构多,而且还有数量庞大的辅警群体,虽然地方财政能够勉强保障工资,但是警械装备、车辆等物资还是非常紧缺。 这5000万还没拿到手,周志良已经想好怎么花了,2000万用于购买紧缺物资,3000w将全县的各派出所办案区进行改造。 最起码里面都要铺上一层海绵,让嫌疑人想撞墙自杀,都变为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只要在惠市几个县区排名第一,这又是自己的一大政绩! 市局分会场会议一结束,时间就快要到12点,周志良立即打电话给今天指挥中心的主任,叫他传达一下自己的指示: 所有在县级分会场的基层所队长,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决午餐,13点整,在九楼指挥中心大会议室,召开东县公安机关“6+1”专项打击行动动员部署会。 随即立即叫司机赶回东县,刚好一个小时的车程,走进会议室,尽管肚子空空,周志良却一点都感觉不到饿,坐在台上的中间,激情四射的部署着工作,同时要求各基层所队每周上报一次打击成果。 当然他也是个合格的领导,直接放出话来,东县也要实行末位淘汰制,各基层所队谁吊车尾的,一把手直接调去警务保障室守枪库,谁最终排名第一的,马上进局党委班子,任副局长。 原本还有点懒洋洋的各所队长,顿时一个激灵,好家伙,这么舍本? 要知道公安队伍人数众多,领导岗位少的一批,很典型的僧多粥少。 东县一千多号民警,局党委委员也才只有9个,个个都是百里挑一才有机会上位,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了。 周志良这句话就让他们像只驴一样,那个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身份,就像一块充满香味的肉干,吊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不断往前行。 6+1专项打击行动: 6: 涉毒专项打击、 涉电信诈骗及银行卡犯罪专项打击、涉车专项打击、涉枪专项打击、涉黄赌专项打击、涉食药假专项打击 1:“猎鼠”专项打击:针对严重影响群众安全感和满意度的多发侵财型犯罪,如入室盗窃、抢劫、抢夺等,勉强可以理解为“两抢一盗”。 (是2014年全国范围内真实开展的专项打击行动,黄埠所当时拿下了全国基层所队的第一名! 那一年抓了上千个吸毒人员,什么概念?相当于每天平均都要抓获三个吸毒人员! 当时我处于的值班组则是四个值班组中排名第一的,叶惠伟后面去了治安大队做副大队长、杨耀东则去做了局党委委员,分管周边几个所。) 下午四点整,风尘仆仆从局机关回来的杨耀东立即召开全所大会,向全所民辅警传达了公安部、省厅、市局、县局的文件精神和贯彻意见,要求全所人员今日起就要进入备战状态,全力以赴,尽最大效能在6+1专项打击范围内,抓获相关违法犯罪人员,能够深挖扩线的,一律将线索拔到头。 同时决定成立机动组,由各值班组抽调人员成立,组长是他自己,副组长则是四位副所长,想了想,杨耀东又点了江乐的名字作为常务副组长,并且明确表态,机动组日常工作由江乐负责,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这下在这间不大的会议室内顿时哗然起来,以前哪里有见过这个阵势啊? 一名辅警竟然与四位副所长平起平坐,不对,江乐还是负责机动组的日常工作,可以说地位还高了四位副所长一头。 虽然他们也听闻了前几天江乐加入专案组后,又成功帮忙破获了大案,他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但没想到的是自己所长这么给力,直接放这么大的权。 要是杨耀东知道了,心里肯定呸的一声说道,老子再不放权,这小兔崽子分分钟就给刑大和禁毒给抢去了,到时候地位堪比“常务”副大队长了。 副所长对此没啥意见,他们只要抓好值班那天的工作就行了,而叶惠伟则是特别开心,有种见证到了自家崽子长大成人的欣慰感。 民警们对此也点头同意,他们的消息来源比辅警们高不知道多少,对于江乐的能力早就佩服的不行,而且所谓机动组临时负责人这个岗位,注定是啥脏活累活都要干,就算给他们当,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在场近三十名辅警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江乐,太牛逼了,谁家好人做辅警做到这个份上的? 闻所未闻,简直就是他们的偶像。 未完待续。 第104章 机动组 黄埠镇位于惠市东县东南部沿海,东北与汕市海县小漠镇接壤,制鞋大镇,有着中国女鞋基地的称号,外来人口多,管理极其困难,涉毒人员也多。 因为距离此时还没被一窝端的塔寨村,直线距离只有100公里出头,加上汕市也有大量的人口涌入黄埠镇打工,所以涉毒警情非常多。 2010-2013年四年时间,平均每年查获吸毒嫌疑人有200名左右。 会议结束后,杨耀东点了几个名字留下来,江乐排在第一,汤嘉平排在第二,然后就是张顺佛等六位辅警,共8人,正是刚才会上所成立的机动组的组员。 杨耀东和蔼可亲对着江乐说道:“小乐啊,他们七个人就交给你了,反正从今天开始,你们都不用参与值班,全程听江乐和嘉平的指挥,尽可能的查获专项打击行动范围内的违法犯罪人员。” “查获到了之后,人带回来移交给值班组就行了,后面的审讯和材料那些交给值班组去搞定。” “如果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的,小乐你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保证尽我最大的能力第一时间帮你解决!” “当然了,你们行动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保重自身的安全,人可以先不抓,但是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这方面主要是由嘉平去负责,你毕竟是海军陆战队退役出来的,我就将他们的安全交给你了,能不能做到?” 汤嘉平挺着有点虚胖的身子站了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杨耀东点了点头,将金框眼镜摘下来擦拭着说道:“小乐,我这边给你个建议,下来你可以从涉毒方面去入手,毕竟我们镇流动人口很多,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有吸毒行为,如果能够深挖扩线查到贩毒行为或者制毒行为的话,那就更好。” 昨天在禁毒大队内,江乐那狗......呃,人鼻子,真是刷新了他的眼界,有此猛将,何愁抓不到吸毒人员? 没看到临走的时候,熊波都后悔的擦眼泪了么? 而且之前有要查获吸毒指标的时候,其他所完成不了,都是来向黄埠所买指标的。 什么?指标也能买卖? 我只能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一个吸毒的500,一个强戒的2000,东县这边的行价了。 制作笔录的时候,将查获地点改回自己所辖区就完事,反正最后也是进一样的拘留所和强戒所。 至于非法持有毒品、容留他人吸毒、制毒贩毒的这些,因为案情比较重要,而且都是刑事指标任务,原则上就不参与指标买卖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只要你付出的代价够,原则也不是不能打破。 “但是,我要跟你强调的是,一旦发现有贩毒、制毒行为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来协调所内警力资源和联系禁毒大队,让他们协助你。毕竟那些都是穷凶极恶的人,非常危险,明白了吗?” 担心江乐还是太年轻,杨耀东语气非常沉重说道。 毕竟前段时间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内,这愣头青身上带着一把弹弓就敢冲在带枪的民警前面,差点还让人拿刀子捅了,想起来老杨都有点后怕。 江乐点了点头,“放心吧,杨所,有这方面线索,我肯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杨耀东转头瞪了一眼汤嘉平:“嘉平,小乐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有什么差错的话,我饶不了你!知道没!” 汤嘉平腹诽着,暗自翻了翻白眼:“知道了!” 哼,自家这所长还真是偏心,不过他对此也没什么怨言,毕竟江乐的能力摆在这里,确实是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行,那你们就去三楼吧,我让志业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专门用作你们的办公室。” 众人离去的时候,杨耀东喊了一句,江乐回头,只见老杨语气真挚说道:“小乐,叔的前途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江乐咧了咧嘴,“没问题!” 心里想的是: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躺上县局领导班子的位置上。 因为刚才...... “叮咚。系统发布长期任务:请宿主在今年专项打击行动中取得优秀成绩,届时根据成绩发放奖励。” 那还用考虑啥? 为了正义值,加上精力药剂,他可以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干。 三楼机动组办公室内,刚安排好了座位,汤嘉平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我的江组长,人员场所都已经到位了,下一步怎么说?你指哪,我们打哪!” 其他六位辅警也是喜笑颜开,机动组之前也有试过,肯定是比值班组要舒服的多的,只负责抓人,后续的不用理会,而且杨耀东会上没有明说,但他们心里都知道。 按照潜规则,抓获一个人都有现金奖励的,这笔奖励是所里面的小金库负责出的,不多,可能也就100-500的区间,但也好过没有呀。 而且机动组因为工作性质,肯定很多时候赶不上饭点回来,到时候直接去波记饭店吃饭记账就行,所里会买单。 波记的饭菜就算再不好吃,也总比一年到头吃着来的饭堂要好很多,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点菜。 你看,咱们的辅警同志思想就是朴实无华。 江乐简单想了一会,问到:“咱们是有便车对吧?几部?” 汤嘉平:“一部,没有牌照的蓝色五菱宏光。” 江乐摸着还没有长胡子的下巴,思虑着说道:“1部车不够,最起码要2部车,所里面还有其他便车可以用吗?” 汤嘉平翻了翻白眼:“四个值班组,每个值班组一辆,剩下一辆是机动组的,如果还要车的话,只能跟值班组借了,但他们平时值班和副班也经常要用到,估计是借不到了。” 江乐笑了笑,“嘉平哥,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找老领导帮忙了。” 汤:“你是说叶所?” 江:“对咯。” 汤:“那你打电话。” 江:“你打。” 汤:“我不打,借肯定借得到,但肯定会被喷一顿。” 因为原本值班组的人手都不大够了,现在基本上每个组都被抽调了2人过来机动组,这肯定让值班副所长们不高兴呀。 特别是叶所的值班组,自己,江乐,阿佛,被抽调了三个人,原本在会议上还挺开心的叶惠伟,走出会议室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最后脸都黑了。 妈的,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的值班力量,这不得让他这个值班领导都要在值班室接警啊? 汤嘉平不怀好意说道:“你是组长,这个电话你不打谁打?” 江乐无语,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叶惠伟打了过去。 “喂您好,叶叔,有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好的,谢谢叶叔。” 三十秒不到,电话挂了,江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汤嘉平吃了一惊,好家伙,你们一个两个都对他偏爱啊?! 原来不是所有领导都不讲人情,而是自己的实力还没达到让他们讲人情的程度。 这一刻,汤嘉平明白了。 未完待续。 第105章 公寓房东的瘟神 汤嘉平:“车辆到位,人也到位了,江组长,下一步咱咋整?是从清查娱乐场所还是先清查出租屋开始?” 毕竟按照杨耀东建议,从涉毒这一块下手的话,派出所一般途径也就是这两种。 江乐白了一眼,这个老汤对自己有点意见哈,“我说嘉平哥,别江组长上,江组长下的,我就是一小辅警,杨所为啥派你来?还不是要你坐镇指挥?” 老汤咧嘴一笑,“别,我就听你指挥。” “好吧,咱留2个人在所里面,我们6个,三人一部车,出去转转吧?” “收到!” ...... 30分钟后,黄埠镇一大街上,汤嘉平有点无语的说道:“不是,我说小乐,咱就真转转?” 他们出来这个半个小时,在江乐的指示下,在大街小巷不停的开开停停,搞得老汤都一头雾水,心想这样转悠,能有什么作用吗? 江乐坐在副驾驶上,窗户打开着,趁着车内没人注意他的时候,迅速的嗅了嗅,直到闻到那种熟悉的气味。 “停!” 汤嘉平一脚急刹,头部差点与挡风玻璃来个亲密接触。 “咋了这是?” “前面那个是吸毒的。”江乐指着一个刚从便利店买烟出来的男子。 老汤定睛一看,那个男的,年纪约莫二十五六,脸色比较苍白,没什么光泽,脸上的皮肤比较粗糙,而且长了痤疮和粉刺,眼袋浮肿,眼神空洞无神,目光略显呆滞,似是对周边的事物感受程度比较浅。 确实一副吸毒者的经典面容,不过江乐怎么知道他有吸毒行为? 毕竟不能够光靠样子去识别,这样的准确度最多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汤嘉平怀疑说道:“你确定?” 江乐拍了拍胸口,“嘉平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吧。”老汤也认命了,发挥了工具人的作用,带着江乐和另外一名辅警下车,后面一辆便车看到,三名辅警也下来。 因为都是穿着便衣,年纪又不大,这一幕看来,更像是一群古惑仔走在街头。 汤嘉平和江乐快速走到该男子面前,前者掏出人民警察证在他面前晃了一眼,“派出所的,怀疑你有吸毒行为,请跟我们到派出所调查!” 汤嘉平的话还没说完,那男子拔腿就跑,辛苦老汤早有准备,不用等到江乐出手,一个箭步抓住了男子后背的裤腰带。 男子顿时感觉自己被命运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无法蹦跶。 “上扎带,带走!”汤嘉平冷冷开口,几名辅警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用扎带背拷起来,带上后面的便车上。 男子这副表现,不用看,百分百心里有鬼,还真的被江乐说中了,不过为了保险万一,两部便车还是开回了派出所,对其进行验尿。 甲基苯丙胺(冰毒)阳性。 好家伙,开张大吉。 将人移交给值班组后,老汤对江乐伸了个大拇指,“江组长牛逼!” 后者翻了翻白眼,想到自己这么在街上转悠的效率还是太慢了,开口问:“嘉平哥,辖区内哪里出租屋住的比较龙蛇混杂的?” “嘿嘿,还是清查出租屋啊?我还以为江组长你有其他特别的方法呢?你说的那种出租屋多的是,咱们是现在去还是?” 江乐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吃饱饭,歇一会,7点走吧。” 七点钟,只要不是上夜班和加班的人,都已经下班回到出租屋了,那时候一闻一个准。 “ok。” ...... 黄埠镇,美乐公寓,二楼。 “这间,里面有人,麻烦你开下门。”江乐对着跟在队伍后面的房东说道。 房东颤颤巍巍的拿出备用钥匙,轻轻的开了门后,迅速的躲在队伍后方,免得到时候血溅到了自己身上。 汤嘉平直接将枪掏了出来,持枪警戒慢慢打开房间门进去,后面几名辅警也是掏出了伸缩警棍,唯独江乐,赤手空拳。 他表示,拿着警棍,还影响自己过肩摔的发挥,而且自己还能百分百空手夺白刃,压根不需要警棍。 “别动!警察!” 汤嘉平一声暴喝,枪口对准在客厅赤膊坐着吃东西的四个男人,他们顿时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想要冲出房门,被后面一拥而上的辅警们给控制住了。 看到电视旁边的冰壶,汤嘉平心里知道,稳了。 冰壶也就是普通的饮料瓶,瓶盖上面钻了两个孔,一长一短两根吸管插在瓶子里面,瓶子里面装水,然后用特制的打火机,也就是那种按住了,只有极其微弱的火苗出来,基本上都是蓝焰,火焰温度很低。 然后拿出冰毒,放在锡纸上面慢烤,通过冰壶过滤掉燃烧出来的杂质,到时候吸毒份子就可以“尽情享用”了。 等到将四人用扎带背靠起来后,留了两名辅警在客厅看着他们,剩下两名辅警则是进去房间里面寻找涉毒的物品。 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小袋冰毒,重量不多,5g左右,最后连角落的冰壶、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全部打包带走。 临走的时候,江乐和汤嘉平问房东,这里是谁租的房子,得到了答案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四个人,租房子的这个家伙,容留他人吸毒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刑事指标,珍贵的很。 上车准备往所里面开去的时候,江乐示意停下来,觉得自己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嘉平哥,能不能叫值班组开部便车过来接人啊,我们回去半个小时,再过来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浪费掉了。” 老汤愣了下,不是? 你这还打算出来? 今天半天时间不到,抓了四个吸毒的,一个容留他人吸毒的,而且他们还在车上,还没带回所里面去呢,你就想着再出来一趟,觉得浪费时间? 不是,江组长,你这么拼的吗? 思虑了一会,汤嘉平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这个电话我不打,特别是今天黄所值班。” 江乐无语的看了一眼汤*工具人*嘉平,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黄松友打了过去。 “黄所,是这样的的,我们查获了.......麻烦你派个便车过来把人接回去,我们继续行动可以吗?” “好嘞,谢谢黄所。” 江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和撅着嘴巴的汤嘉平带着两名辅警重返公寓内,剩下的2名辅警在车上看着后排挤着的四人,等所里派人过来接,反正都背拷起来了,不会出什么事情。 房东看到江乐他们折返回来,就像看到瘟神一样。 未完待续。 第106章 你的电棒,不,是你的电棒。 公寓三楼,查获一名男性吸毒人员。 四楼,查获一男一女吸毒人员。 五楼,查获两名男性吸毒人员。 ...... “对对对,黄所,麻烦你们再跑一趟,这边又抓了五个吸毒人员。” 江乐不好意思说道,不知道对面那头黄松友说什么了后,他悻悻挂断电话。 “咋?不肯来接?”汤嘉平笑着说道。 江乐点了点头,“黄所说他们值班组全部人都在审讯着我们带回去的几个吸毒人员,没人手过来接了。” “那我们自己载回去呗。”汤嘉平早有预料说道。 虽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指标,但是谁家好人像你这样一天就抓这么多人啊? 值班副所长没有直接开口问候你就好了。 “啧......行吧。”江乐不大情愿说道。 现在才晚上十点钟,原本他还打算再奋斗两三个小时,再结束这充实的一天呢,看样子,想法是达不成了。 等回到派出所后,难得的见到黄松友一个人在值班室坐着,一般情况下,是轮不到值班副所长做这种事情的。 但现在是二般情况,全部人都在办案区里面忙着呢。 长得原本就有点凶狠的黄松友,看到江乐他们又带着5名吸毒人员回来,脸色更是不好看。 原本带回来的4名吸毒,1名容留他人吸毒的,已经够让他们一组人干到天亮了,现在又多了5个。 明天八点半交班前能搞定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乐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假笑,“那啥,黄所,人交给你们了,我们走了哈~” 黄松友黑着脸,没有回话,江乐拉着捂嘴偷笑的老汤离开一楼值班室,走人走人,这里的怨气有点大。 汤嘉平笑着说道:“怎么样?江组长,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江乐看了看时间,还是不舍得大好光阴就这么浪费在床上,思虑良久,心生一计。 “嘉平哥,我们这样再出去一趟,我有个想法......” 汤嘉平没有迟疑,“听你的。” ...... 半个小时后,黄埠镇一家酒店内,汤嘉平直接用手枪塞进一名男子的口中,“你说不说?!” 这名男子是十分钟前在出租屋查获的吸毒人员,已经验尿过了,同时从家里搜出了10g左右的冰毒,这个量可不小啊,够得上非法持有毒品的罪名了。 勉勉强强算条大鱼,但江乐的想法是,要顺着他,找出贩卖毒品给他的真正大鱼。 这间房也是汤嘉平刷公务卡开的,用于秘密审讯,虽然可能不大合规,但这样审讯速度绝对够快。 不然的话,你敢在询问室内,当着摄像头,把枪头塞进嫌疑人口中? 你今天塞,明天就得脱警服。 而在酒店内,你想怎么塞就怎么塞,换着姿势花样塞都行。 (别污了。) 男子哪里有见过这种阵势,黑色而冰冷质感的枪口毫无感情的插进自己嘴巴当中,看那胖子警察的食指就在扳机上。 妈的,万一走火了,自己可就死翘翘了啊! “沃索!我索!” 贩卖毒品的是黄埠镇隔壁乡镇盐洲镇的黑哥,他们有电话,他要买的时候,一般约在盐洲镇乡间的一处神庙门口。 “你给他打电话,说一个小时后在那里买,数量你之前一般一次买多少?”汤嘉平恶狠狠呢的问道。 “5g、10g,都有。” “那你给他说买10g,我警告你,千万别耍花样,不然带你回派出所之前,有你好受的!” “不会的不会的。”男子吞了吞口水,惶恐的说道。 打了电话约定后,现在问题是要人去神庙那里等着,只不过谁去好一点呢? 最终在大家的一致决定下,派出江乐和张顺佛。 “你们一个瘦瘦弱弱,带着眼镜,很像吸毒的,一个像极了古惑仔,你们两个外表最具有迷惑性,没人会怀疑你们是派出所的。”汤嘉平一本正经分析说着。 江乐白了白眼,没有反驳。 凌晨12点,江乐和张顺佛在盐洲镇一处偏僻的神庙当中等着,汤嘉平几人则是将车辆提前开在神庙附近200米处,熄火,在车上等候着。 江乐身上带着对讲机,到时候一见到毒贩,按下对讲机他们就会冲过来。 夜晚的风有点微凉,张顺佛说道:“小乐,我去庙后面撒个尿先。” 他刚走,一辆摩托车开到了庙门前,下来两个男人,年龄大的那个有60岁左右,小的有40岁左右。 一下车,看到江乐这个小年轻在等着,疑惑着问道:“是你要买货?” 他印象中买货的人不是他啊。 江乐原本心里慌得一批,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枪支,默默将手伸进去裤兜里面,按下了对讲机通话按钮。 转头看了看神庙后面,心里暗骂,“拉个尿怎么这么久了?” “是不是你要买货?!”似乎是看出了江乐的不对劲,年轻的男子警觉地问道。 “是是是,是我要买,10g,我给你拿钱。”江乐将手伸进裤兜里面,但下一秒,一脚就将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子踹翻在地,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将年轻男子狠狠摔在地上。 年龄大的男子刚爬起来,又被江乐一个过肩摔摔倒,听到动静的张顺佛皮带都还没扣上,就跑了过来,和江乐一人一个控制住他们。 等上了扎带后,江乐喘着大气,拿出对讲机按下呼叫,但对讲机那头始终没有回复,无奈拿出手机给汤嘉平打了过去,电话接通,表示马上就来。 第一次经历这种假装吸毒者钓鱼,江乐表示很刺激,心脏跳得贼快。 一分钟不到,那部蓝色无牌照的五菱宏光开到跟前,汤嘉平手刹都没拉,就跳下车,满脸歉意说道“抱歉,抱歉,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对讲机,频道调错了,你们没事吧?” 江乐摇了摇头,“没事,人已经控制住了。” “江组牛逼!牛逼!不过真是对不起,对讲机的事情......”汤嘉平有点自责,关键时刻,自己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好在江乐没事,不然的话,他得愧疚一辈子。 随后几人在两名贩毒男子身上搜索着,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搜到毒品,江乐和汤嘉平异口同声的说道:“在地上找找!” 百分百是刚才趁乱的时候,两名嫌疑人将身上的毒品丢弃掉了,这也是很常见的做法。 毕竟你说我贩毒,但是你在我身上又找不到毒品,你凭什么说我贩毒? 很快的,在强光手电照射下,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一小包冰毒,江乐用手掂了掂,感觉重量刚好在10g左右。 众人准备收队的时候,江乐刚好看见地上有一支电棒,便提醒说道:“嘉平哥,你的电棒掉了。” 汤嘉平一头雾水的转头说道:“电棒?什么电棒?我没带电棒出来啊。” 好家伙,原来是这两名嫌疑人的,江乐打了一个冷颤,幸亏他们没有机会拿出来,不然的话,被电的就是自己了。 未完待续。 第107章 大乌龙 捡起电棒,汤嘉平表情凶狠的走到两名嫌疑人面前,用脚尖狠狠的在他们脚背上踩了踩,“这是不是你们带来的?” 脚背上传来的疼痛顿时让他们大叫了起来,“是是是,是我们带来的。” “带走!”两人随后被汤嘉平几人带上车,回到刚才的酒店,准备突击审讯,深挖扩线。 江乐和张顺佛来的时候,是骑摩托车来的,毕竟作饵嘛,逼真一点。所以现在就慢慢骑在后面,等快到酒店的时候,两人下车买了瓶水,灌了一大口,平复下紧张的心情。 虽然刚才情况看起来不太紧急,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们才知道,心里有多慌,特别是江乐。 贩毒嫌疑人身上基本都会携带危险物品,最危险的无疑是枪支,其次是刀具、电棒等,还有一种很恶心,那就是以贩养吸的。 他们身上可能还会携带使用过的针筒,而且这种人基本上都已经感染了艾滋病,就是在等死的。 如果被他们扎上一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2014年,这种三四线城市,阻断药非常的少。 等买了水,将摩托车停到酒店门口,两人刚准备进入酒店的时候,七八个穿着黑色上衣、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的人一拥而上把他们两人包围住了。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盾牌,有的拿着一米多长的警棍,有的按着伸缩警棍。 啥情况?江乐两人被吓了一跳。 这时候,有个身穿两杠两星警服的中年胖子,走上前恶狠狠说道:“刚才是不是你们在神庙那边绑架了两个人?” 十分钟前,盐州所里面接到群众报警,称在神庙面前有一部无牌照的小面包车,绑架了两个人上车,然后往黄埠镇的方向走去,绑匪有六个人左右,其中有两个人驾驶摩托车,其中一名很瘦,很年轻,带着黑框眼镜,另外一人一看就是古惑仔。 绑架案? 绑架了2个人? 这可是重大案件啊,今天的值班副所长甘天平迅速命令值班人员全部出动,就留了一个辅警在值班室接警。 紧接着他们一路追赶,终于在这酒店面前发现了那部无牌照的车辆,刚到酒店大堂,就碰见江乐两人进来,据报警人所描述的样子,他们两个正是绑架分子的一名。 两人一听,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好家伙,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自己人啊,阿sir。 江乐连忙开口解释:“我们是黄埠所的人,刚才是去抓贩毒人员。” “那你们的证件呢?”甘天平审视着他们。 “呃......” 辅警哪里有什么证件哦,他们身上并没有。 (当时我们是没有发工作证。) “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伙人?是不是在酒店里面?”甘天平看到他们,越来越坚信,这就是绑架案的犯罪嫌疑人。 “有,我带你们上去,上面带队的民警有证件,你们进去一看就知道了。” 江乐无语,第一次对自己辅警的身份这么嫌弃,连个工作证都拿不出来。 盐州所的人两两一组,押着江乐两人上到了酒店房间。 江乐敲门,“嘉平哥,开门,这边有个误会!” 在他敲门的时候,甘天平直接将手枪掏出来,呈持枪戒备姿势,其他几人也是将手里的警械拿出来,严阵以待。 “咋了?”老汤打开门,大头先是伸出来一看,看到这么这么一副全副武装的阵势,吓了一跳,顿时将门完全打开。 此时在甘天平眼里,只看到老汤右手握住的那只五四式手枪,顿时大喝一声,“别动,警察!快把枪放下!给我放下!”高喊的同时,枪口对准了老汤。 汤嘉平顿时意识到什么,也是赶紧解释:“我是黄埠所民警,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说着右手持枪的手一动不动,因为不敢动,动了的话,误会就大了,左手往裤兜里慢慢的,慢慢的掏出证件,递给甘天平。 后者将信将疑的接过证件,认真观察,良久,高度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点,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道:“你是黄埠所的?” 因为工作证上只写着东县公安局,没写具体单位。 老汤连忙点头:“是!黄埠所的!” 甘:“你们有个副所长,叫叶惠伟你认识吧?” 汤:“认识认识!我值班领导。” 甘:“我打电话给他,你开扬声器跟他说,可以吧?” 汤:“可以可以!” “喂,老叶啊?我是天平,你们所是不是有个叫汤嘉平的民警啊?......有对吧?他是不是长得胖胖的,脸圆圆的?北方人,没错吧?......哦,没错,他们今天来我们所辖区抓人你知道不?” “不知道啊?哦,你说他们现在是机动组对吧?行,知道了,误会一场,没啥事了,我让他跟你说两句哈。” 甘天平将手机伸到汤嘉平的面前,并打开了扬声器,老汤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叶所,这边出了个乌龙,搞误会了,没事没事。” 电话那头传来叶惠伟无语的声音:“没事就好,不过我可跟你强调下哈,一定要注意好江乐的安全,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保证做到。”汤嘉平说话的底气很不足。 甘天平按掉扬声器,接过电话,简单讲了几句后,笑着挂断了电话,那一瞬间,脸色又阴沉起来,没好气说道:“你们领导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到人家派出所辖区抓人要事先通报一下啊?” 汤嘉平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们一时忘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甘天平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收队!”六七个辅警跟在他后面走了。 这时候双方人马都松了口气,盐州所这边也觉得这幸亏是个乌龙,不然这宗绑架案如此重大,凭借它这个偏远小镇的小所,是很难处理的。 江乐和汤嘉平也松了口气,随即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江率先发难:“你怎么不事先跟盐州所通气下呢?搞这么大乌龙。” 汤嘉平挺着脖子说道:“这不是你组长应该做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要通气吗?” 江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说道:“我才入职多久?!我怎么知道?!而且我还是辅警!你是民警!” 是啊,说来,江乐才入职不到4个月时间,而且有三个月都是在专案组的,这些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汤嘉平顿时委屈了,妈的,哪里有见过你这么屌的辅警,感觉在你面前,我才是那个小辅警啊。 江乐一拍脑袋,对了,抓了两个贩毒的,也要给杨耀东打电话汇报下才行,差点给老汤那个猪脑子传染了。 未完待续。 第108章 杨耀东,我求你做个人吧! 看了看时间,快2点钟了,江乐有点纠结,这时候给杨所打电话,会不会扰人清梦? 想了想,还是打吧,毕竟是他亲自反复交代的。 电话响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接通了,充分证明他还没睡觉。 “喂,杨所,没打扰您睡觉吧?” 电话那头的杨耀东深吸了口气,“没有,是有什么情况吗?” 江乐没有吵到他睡觉,黄松友倒是吵到他睡觉了,而且原因是因为小乐。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在一楼值班室已经坐了三四个小时的黄松友,坐的腰酸背痛,看到已经凌晨1点了,办案区里面还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期间自己甚至还带队出了两三个警。 这让他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气,而且听说江乐那群人此时还在外面寻找着目标,随时都会带人回来。 黄松友心里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全组人通宵干活都干不完,于是决定给一把手打了个电话诉苦。 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杨耀东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随着黄松友的汇报,他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好家伙,下午才开完会成立的机动组,到现在才七八个小时,已经抓了十名涉毒人员? 而且其中还有一名容留他人吸毒的? 小乐牛逼!老杨心中呼喊着。 但渐渐地,也听明白了黄松友隐晦的意思,这下轮到老杨有点尴尬了。 毕竟这是自己安排下去的任务,却因为江乐太能干了,导致值班组负荷不住,按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是要跟小乐说下先暂停消化一下。 但是咱也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啊,当然,老杨不否认是指标真香的原因。 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跟联防队那边说下,叫他们来几个人帮忙,小乐那边的话......我会跟他说一下的。”杨耀东看着墙上的钟表,违心说着。 都凌晨1点了,小乐在外面应该没有收获了吧?我就不打电话跟他说了,绝对不能够打击到小宝贝的积极性。 这时候联防队还是属于镇政府管辖的范围,不是派出所管辖的,但一般镇政府都会默许派出所可以指挥联防队队员干活。 顺嘴说几句话安慰了老黄之后,杨耀东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睡觉,但是想到今天的战绩,越想越兴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就拿起手机给隔壁吉隆镇派出所所长,自己的好朋友黄圳陆打了个电话过去。 古有苏轼的“怀民亦未寝”,现有我耀东的“圳陆亦未寝”! “我草,我说杨耀东你是不是有病啊?半夜一点了还打电话来,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明天我就拿着枪去黄埠所找你算账。” 杨耀东很是认真说道:“这么晚打电话给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哦?你说!”黄圳陆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神情凝重坐了起来,心里猜测着该不会黄埠所遇上群体性事件,需要自己所警力前去支援吧? “那啥,今天中午不是开会了吗?你们所今天你抓了多少专项打击范围内的嫌疑人啊?” 黄圳陆皱着眉头,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啥?你扯这个干吗?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杨耀东:“哎呀,你先说吗,我好奇的很。” 黄圳陆想到今天所里面的收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呵呵,不多,也就三个吸毒的,你们所呢?该不会一个都没有吧?愁的你这大所长睡不着觉?” 只听见电话那头,杨耀东一阵惊呼,“你怎么知道我们所抓了十个涉毒的,其中一个还是容留?你怎么知道的?” ...... 黄圳陆深深的吸了口气,额头上的青筋不断的跳动着,低吼道:“我草泥马的杨耀东,你是不是有病?!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炫耀是吧?我去你大爷的!” 杨耀东又是一阵惊呼:“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外面还有几个涉毒的还没带回来,哎呀,你说,这一下子抓太多人了,值班组也干不过来啊,咋整啊?圳陆?” 老杨这句话纯粹就是自己瞎说的,就是想要狠狠的在他面前炫耀一波,但他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 “滚!”黄圳陆满脸怒容挂断电话,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想起杨耀东那欠揍的声音。十个啊......不对,十几个啊....... 那些都是宝贝啊,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有这种收获啊? 是不是对所里面那群人太斯文了? 是不是要狠狠的训一顿才行? 不对啊,之前自家所跟黄埠所也是半斤八两的水平,怎么忽然之间黄埠所就这么牛逼,难道一下子捣毁了一个吸毒窝点? 嗯,应该就是这样,没听他说有个容留吗? 天杀的!怎么什么好事都给老杨那个王八蛋遇上了,包括那个叫江乐的辅警,听说局一把手都喜欢的不行。 唉,同人不同命啊,心里感叹着的黄圳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 杨耀东语气复杂说道:“你是说,你又抓了一个吸毒的,然后抓了两个贩毒的,没错吧?” 复杂是因为他现在很开心,但是黄松友那边他又不好交代,明明自己已经答应他了,会跟江乐说不要再抓人回来,转头一个小时不到,一个吸毒,两个贩毒,敌军马上就抵达战场。 到时候,自己这张老脸咋整?还要不要了? 老杨同志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年轻人也太能干了吧? 半天时间就抓了13个人,其中3个还是刑事案件。按照这样的节奏下去,东县十几个派出所,哪个是自己的对手?! 杨耀东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痛并快乐着,“小乐,你干的非常棒!” 沉吟了好一会,试探着说道:“现在都凌晨2点了,要不咱先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继续奋斗?” 反正明天值班的不是黄所,还可以继续霍霍一顿。 江乐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小伙伴,个个脸色蜡黄,有两个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确实应该回去休息了,恰逢此时,肚子咕咕叫着。 “那啥,杨所,我们将人带回去之后也准备休息了,不过能报销一下宵夜吗?” “报!必须报!你们能吃多少报多少!没要求上限!”杨耀东心头一喜,一顿宵夜换他们不再抓人,怎么看都是自己划算。 “杨所大气!” 半个小时后,凌晨2点30分,将人移交给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的黄松友后,江乐悻悻离去,转身找了一个大排档,专门做汕市美食的——番薯粥。 狠狠地喝了六碗。 未完待续。 第109章 看见鬼了 汕市番薯粥,又被称呼为海陆丰番薯煤,在他们本地方言中,煤就相当于粥的意思。 这是道经典美味,流传了许久,别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碗番薯粥,事实上,确实也是普普通通的番薯粥。 但让人惊艳和久久不能忘怀的是那上百道下粥的小吃! 上百道小吃铺在大排档桌面上,色彩缤纷,看上去颇为壮观,客人点菜的时候,往往都会站在原地考虑着,因为太多了,不知道吃什么好。 装番薯粥的碗不是普通家里面的那种小碗,而是直径有着二十公分的大碗,老汤他们最多也就喝一碗半就饱了,然后就坐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江乐在狼吞虎咽。 虽然自己已经吃饱了,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像特别好吃啊...... 汤嘉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点点? 摸了摸腰间的赘肉,他决定再来半碗粥,希望老天看到今天自己这么努力的份上,明天起床称的体重不会增加。 张顺佛半躺在靠背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饭后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作用下,让他原地成仙。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兴奋,“江组长,我是真服了你,我干辅警都十几年了, 除了抓赌档之外,一天之内没有试过抓这么多人回所,而且都还是涉毒的,现在想想,真是跟做梦一样啊。” 机动组其他辅警也是发出同样感叹,是啊,一天抓了13个涉毒的,3个还是刑事指标,这样的成绩,放在以往,他们值班组一组人一个月都完成不了。 原本他们对江乐能担任这个机动组组长很羡慕之外,内心还有些许嫉妒,大家都是辅警,凭什么你这么优秀,甚至能够让民警给你打下手? 现在他们不嫉妒了,一点都不敢了,内心都是崇拜。 当一个人成就大于你一点点的时候,你可能会嫉妒,但如果他成就远大于你,你内心是滋生不出嫉妒的。 江乐夹了一口生腌的虾,那味道那叫一个鲜甜软糯,加上番薯粥的搭配,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咧着嘴笑道:“辛苦你们了,第一天就搞到凌晨3点,待会吃饱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就不出来了,中午吃饱饭后再出来。” 张顺佛几人纷纷比划一个ok的手势,其实他们不怕累,怕的是毫无意义的累,虽然他们都是辅警,但选择做这一行,内心肯定或多或少有英雄梦的。 特别是成功抓捕的时候,大脑分泌出来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他们心情愉悦,贼有成就感。 这样肯定要比值班的时候,出一些鸡毛蒜皮的警情,而且还要站在原地等两三个小时那种要好上一百倍。 这一晚,包括江乐在内的所有人,回去洗了个澡后,基本上沾床就呼呼大睡。 次日早上8点30分,黄埠派出所一楼值班室,黄松友和罗志强两人正在交接班。 “罗所,治安拘留的那十个人我们已经搞定了,人也送进拘留所了,剩下这三个,一个是容留,两个是贩卖,我们实在没时间搞,麻烦你们今天辛苦下,接手继续干吧。” 很正常,交班时间一到,值班组还未完成的任务都会移交给下一个值班组继续完成。 罗志强皱着眉头,看着值班日志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抓的都是涉毒的,而且数量这么多? 怎么感觉自家派出所变成禁毒大队的样子? 昨天干什么了?难道是县局组织行动大清查吗? 可是以往的大清查行动最多也就查获五六个吸毒人员啊,没有这么多啊。 黄松友嗓音嘶哑说道:“别看了,都是昨天机动组抓回来的。” 妈的,昨天自己一个通宵没睡,抽了两包烟,嗓子都哑了,而且还上火的不行。 罗志强不敢置信说道:“他们机动组不就才八个人吗?还加上带队的江乐和汤嘉平,昨天下午才成立这个机动组,一天时间不到就抓了这么多人?” 太不科学了吧?什么时候黄埠派出所警力变得这么能干了吗? 黄松友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罗啊,晚点你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这话说的罗志强吞了吞口水,心里很不踏实,刚好这时候,带着金框眼镜也遮挡不住黑眼圈的杨耀东正吹着口哨进来。 看到自家两个副手在交接班,又看到黄松友脸上那副被人榨干的样子,杨耀东马上停止了吹口哨的“挑衅行为”,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然后就快步往二楼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怕,怕黄松友找他算账。 果不其然,刚进所长办公室,黄松友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来,脸色黑的一批,阴沉如水,就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看着杨耀东。 老杨被看到心里发怵,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来来来,松友,先喝杯茶,昨晚辛苦了吧?” “你不知道,昨晚你打电话给我之后,我立即就给小乐打电话过去了,谁知道他说已经抓到了三个人。” “唉,你看,这事弄得,辛苦了辛苦了。” 黄松友面无表情说道:“下个班如果还这样的话,早上开始,联防队就要过来七八个人。” 他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像是在通知。 杨耀东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黄松友走后,杨耀东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感叹着这所长真不好做啊,不过想到昨晚意料之外的三个收获,顿时又像个二傻子一般笑了起来。 ...... 中午12点,机动组8人吃饱碰头一会后,全员出发。 ...... 凌晨2点,罗志强独自坐在一楼值班室, 表情十分复杂,隔着监控电脑看着里面的留置室,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 戒烟好久的他,从值班室桌面拿起一包不知道谁落在那里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17个吸毒的,2个容留,1个贩卖,2个非法持有,共22人。 天杀的,老天爷是想自己死吗? 要知道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将上个值班组留下来的3个刑拘的送进看守所,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有五六个吸毒人员了。 罗志强当时还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称赞机动组这回的效率非常的高。 立即就安排人员对他们做笔录,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笔录都还没做完,江乐那家伙又带回来五六个吸毒的,其中1个容留,1个非法持有。 这时候,罗志强额头上的青筋正在不断跳动着,值班人员已经全部在办案区了,人手是绝对不够了,第一时间给杨耀东打电话过去要联防队支援。 杨耀东听到后,嘴角都快合不上了,连忙答应。 要人而已,简单的事! “唉,好久没有试过这么通宵了。”罗志强心里苦闷想着,低头抽了一根烟,抬头的时候好像看见鬼一样,满脸震惊。 因为他看到了满脸歉意的江乐,视线移到他身后,又抓了三个回来。 罗志强手里握着的香烟忽然掉到他裤子上,烧了一个小洞...... 未完待续。 第110章 他鬼上身了? 付瑞良、叶惠伟两位副所长,也接连经历了同样惨无人道的值班后,这天中午,机动组准备全员继续出动时,杨耀东来电。 “小乐,今天你们就先别出去了,待会你坐我的车,我们下午3点钟到县局四楼大礼堂,你的二等功下来了!”老杨在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兴奋。 原因有二。 第一,就是在自己这个所长的伯乐眼之下,把江乐这个千里马招到所里面,然后在自己身先士卒的正确引领下,江乐身为一名辅警,竟然能够打破惯例,成为全国范围内唯一获得二等功的辅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这个所长教导有方,这也是属于老杨的功绩呀。 第二,当然是我们江组长四天时间,就抓回来上百号涉毒人员,这是什么概念? 杨耀东悄悄打听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黄埠派出所一个所查获的吸毒人员,比全县其他派出所加起来的还要多一丢丢而已。 嗯,就多一丢丢,也多不了哪里,这没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反正老杨这几天嘴角都要抽筋了,一直合不上。 接到通知的江乐,很是惋惜的答应了。 这几天辛勤的耕耘下来,每个吸毒人员都给他提供了10点的正义值,涉及刑事案件的,更是一个提供30-50不等的正义值,这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就收获了上千点的正义值。 还差一千点,就可以兑换那个让他垂涎已久的技能——初级头脑风暴(被动技能)。 根据系统提示,江乐了解到,之前自己体验过的那两次头脑风暴都是属于高级技能,而在系统商城兑换的这个,则是属于初级,之外还有个中级头脑风暴。 按数值分析的话,高级头脑风暴能够发挥大脑潜力百分之五十,中级能发挥百分之三十,初级的话只发挥百分之二十,也就相当于五分之一的高级头脑风暴。 虽然可能不太高,但是有个致命吸引江乐的地方,那就是没有时间没有次数限制,相当于你一天24小时无时无刻都在使用着。 这个比方打的不大恰当,准确来说应该是,系统直接永久性的将你大脑潜力多开发了20%出来,甚至可以说换了个更好用的脑子。 这对破案来说,不就是开挂吗? 原本自己还想一鼓作气,再干几天就兑换出来的,但现在似乎要慢一点了。 ...... 中午1点30分,黄埠所门口,老杨那部骚气的暗红色大皇冠停在门口,他正在一楼值班室和脸色好看了许多的黄松友聊天。 年纪大了,经过了一晚上的通宵,整整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才缓过来,然后又听见杨耀东说今天江乐他们不会出去。 第一次,黄松友觉得正常值班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杨耀东眼尖,看到江乐来了,连忙丢下黄松友,跑到他面前,满脸笑容,“来了?小乐,来来来,我们上车。” 边说着,边将车门打开,让他坐上去。 这搞得江乐很不好意思,连忙劝阻,谁知道杨耀东脸色一变,“你辛苦了这么几天,我给你开个车门怎么了?快!坐上去!” 司机位置上的范鸿彬看到自己老板这狗腿子的模样,第一次产生怀疑,自己跟着这样的老板真跟对了吗? 江乐上车,先打了一个招呼:“彬哥好。” 范鸿彬连忙转头笑道:“江组长好,坐好了,待会我开车了哈。” 好家伙,这样子跟他老板谄媚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杨耀东递过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字,“给,小乐,这是我花了两个小时时间给你写的发言稿,你在路上先看看,熟悉熟悉,待会上台发言的时候照着念就行了。” 老杨同志果然是局长秘书出身,这手字看上去,虽然江乐不会书法,但感觉非常舒服。 工整之余显得非常飘逸,字里行间的间隙非常的统一,像是有强迫症的人写完一个字后,拿着尺子量了间隙后,继续写下一个字。 内容也是非常的符合体制内的发言稿,首先就是感到很荣幸,其次感谢组织的培养,再次感谢周局和杨所的关怀照顾,最后下来会继续努力,发扬东县公安队伍能打硬仗,能赢硬仗的形象。 只不过通篇看下来,江乐总觉得篇幅在表述杨耀东的关怀照顾下的那段内容比较多,而且比较出彩,几乎通篇都用成语来表述了。 如什么耳提面命、关怀备至、体恤入微、嘘寒问暖、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等都用上了。 江乐受宠若惊,“杨所,这是您亲自写的呀?” 杨耀东将金框眼镜摘下来擦拭,笑了笑说道:“对,我亲自写的,其他人写我不放心。” ...... 下午2点45分,杨耀东带着江乐一起踏进大礼堂,只见里面一百多个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 出席会议的有,局在家领导班子,各基层所队一把手、局机关手头上无任务安排的全体民警,各基层所队优秀辅警骨干。 局党委委员、政工办主任卓进祥,此时正在主席台上不断的指挥着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调整会场的各种细节,同时指挥众人按照安排好的位置落座。 过程中,特别交代,市局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冯俊刚莅临参会,大家伙要打起精神,不要垂头丧气的,影响队伍形象。 政工办,全称东县公安局政治工作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按照惯例都会入选局党委委员,进入权力的中枢。 这可是个肥差的部门啊,所有民辅警的调动都是需要呈报到政工办,然后政工办经过内部讨论,将符合条件的人上报局党委会会议议题。 如果你符合条件,却迟迟没有上党委会,一问政工办,他们给出的回复是,经过讨论,你还是比较适合在原单位锻炼锻炼。 看到杨耀东带着人进来,已经通过资料看过江乐照片的卓进祥,连忙走上前,直接越过心碎了的老杨同志,握住了江乐的双手,满脸笑容说道。 “你就是江乐吧?果然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是政工办卓进祥,之前只闻其名,今天还给我看到真人了,来来来,我带你入座。” 杨耀东懵了,不是,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永远都垮着脸,像是所有人欠他钱的卓进祥吗? 他鬼上身了? 未完待续。 第111章 荣立个人二等功 拉着江乐走,满脸笑容的卓进祥转头就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面无表情说道:“走啊?愣在这里干嘛?还要我请你啊?” 老杨同志心里憋屈的向前走着,好歹我也是一所之长,怎么受欢迎的程度,还没有手下的辅警高? 大礼堂座位分为三个区域,左边区域坐着的是局机关民警、右边区域坐的是各基层所队一把手和辅警骨干,中间区域坐的是局领导和两个专案组成员。 走到近前时,在专案组待过的刑警和大岭所几个民警纷纷站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和江乐打着招呼,也是完全忽略了后面的老杨同志。 左右区域的派出所所长和辅警们都将脖子伸的长长的,想要见识一下那位有亿点强的辅警。 各基层所队的辅警骨干能来参会,也是多亏了江乐辅警的身份。 卓进祥直接把江乐拉到第一排局领导班子成员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并亲切嘱咐:“你就坐这里,待会上去领奖的时候方便点。” 江乐诚惶诚恐坐下,刚坐下来,旁边的几位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就上前,亲切的和他握手,拍肩膀。 在场辅警看到这一幕,嘴巴纷纷张大,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啥时候有看见过副局长们对一名辅警如此的亲切,仿佛他们都不是领导,而是长辈一样。 噘着嘴的老杨在中间区域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牌,在第三排,落座,看到前面第一排被副局长们包围住的江乐,嘴巴噘的更嘟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江乐转头认真看着,在找人,良久没有找到。 他找的是曾凯辉,殊不知,一周前他已经去高谭所报到了。 成功的只花了几天时间,高谭所不到十人的民辅警们就开始怨声载道。 卓进祥走上主席台,拿起麦克风,沉稳的嗓音,“所有同志请立即就坐,会议马上开始,保持安静,不得大声喧哗,请将自己的手机调至静音振动。” 一分钟后,三点整,周志良引领着三个人踩着点踏进会议室,随后四人落座台上的会议桌。 周志良正襟危坐:“同志们,现在开会。”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召开这个会,而且很荣幸,今天,我们东县公安局邀请到了上级机关,惠市公安局冯俊刚副局长、刑侦支队支队长李俊凯、宣传科科长田波到场,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几位领导同志!” 全场一百多号人纷纷鼓掌,掌声热烈彭湃。 “会议有几项议程,下面开始第一项议程,由冯局向11.06、2.07专案组分别颁发集体三等功,首先有请11.06专案组全体成员上台,大家掌声欢迎!” 杨耀东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警服,看了看左右两侧区域的同事们,高昂着头,跟着专案组其他成员走上台。 看啥?虽然我在专案组是搞后勤保障的,但也是其中一员啊! 周志良也从台上站起身来,走到台前,看啥,我是局长,也是11.06的专案组组长啊! 随着江乐上台,练剑锋一把将其拉过来中间位置,跟周志良两个人夹着他,这让台下的辅警都看呆了。 好家伙,台上一堆杠星的,站在中间的雪铁龙尤为显眼,他们是真的想采访下江乐,大家都是辅警,大家的腰都好好的,怎么就你这么突出? 冯俊刚脸上挂着笑容,手上拿着一块笔记本电脑大小的牌匾,上面用一朵大红花的锦绣包裹住上面的两个角,正想要将牌匾颁给周志良的时候,江乐被老周一拉,拉在身前。 “冯局,给他拿着。”周志良小声说着。 这也给冯俊刚看懵了,他有看过11.06的专案卷宗,也知道江乐在里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这个集体三等功也让他拿着合适吗? 不过也没多想,冯俊刚郑重的将牌匾交给江乐,然后和众人合影留念。 周志良拿着话筒走下台,“请大家再次用热烈的掌声,祝贺11.06专案组全体成员在案件侦破中,不畏艰辛,克服困难,圆满完成案件侦破工作!” “下来,有请2.07专案组全体成员上台!” 台上有一半人下来了,剩下的是两次专案组都有参与的人,然后台下上来了十来号人,江乐想要换个位置站,毕竟中间这位置也太显眼了,但是被练剑锋拉住走不了。 周志良在台下捧着麦克风,“下面有请冯局长为我们的英雄们颁发牌匾!” 冯俊刚满脸笑容,将一样的牌匾准备颁给练剑锋的时候,后者摇了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江乐,这让他又是一愣。 结果就是,原本已经抱着一块牌匾的江乐,现在左手右手各托着一块,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江乐心里想着:这玩意一只手还真不好拿。 咔嚓一声,合影留念,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上的人全部下来,周志良上台继续主持会议。 抱着两块牌匾坐下来的江乐,扭头向坐在第二排的练剑锋问道:“练大,这两块牌匾咋整?” 练剑锋想了想,“一块给我,放在刑大,一块待会你给老杨,放黄埠所吧。” 至于大岭所? 看看就行了,想都别想,帮你们破获了辖区这么大案,你们还想咋地? “下面有请我们东县公安的英雄,江乐同志上台!” “江乐同志在11.06和2.07案件侦破工作中,凭借专业素养与无畏精神,攻坚克难、精准出击,成功破获两起恶性杀人的重大案件。” “他不仅彰显了公安队伍的强大战斗力,更有力保障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望江乐同志继续保持,再创辉煌!下面有请冯局为其颁发个人二等功奖励!” 台下掌声汹涌澎湃,似是要将这礼堂掀翻。 他们在见证一个时刻,是至今为止独一无二的时刻,全国首例! 台下辅警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掌拍烂,他妈的,太解气了,咱们辅警终于有个牛逼的人物了! 冯俊刚看着第三次见面的小伙子,满是笑容,亲手将二等功的奖章挂在江乐胸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小伙子干的非常棒!继续保持!” “下面有请个人二等功获得者江乐同志讲话!” ...... 未完待续。 第112章 什么?你跟我说你只是高中毕业? 江乐照着发言稿还算有感情的念着,只不过熟悉他的周志良、练剑锋两人感觉他的发言怪怪的。 好像他今天能获得这个成绩,是离不开杨耀东的正确引导。 “老杨这个臭不要脸的。”练剑锋心里发酸。 冯俊刚则是侧头低声问着周志良,“江乐这个小同志口中所说的杨所是哪位啊?” 老周伸手指了下:“那位带着金框眼镜的就是。” 冯俊刚放眼望去,感叹道:“长得很儒雅,确实像是良师,这么有眼光的基层领导,志良你要多重用啊。” 装到的杨耀东正襟危坐,双掌放在膝盖上,看着台上的江乐一脸欣赏的表情,说白了,还在装着。 周志良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想着:冯局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闷骚。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聆听。”江乐面对着台下上百号人,敬了个还算标准的礼。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辅警群体,他们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拿个二等功,到时候也站在台上讲话给那群民警听。 不仅他们这么想,很多民警也这么想,他们终其一生,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没有获得过个人二等功绩。 禁毒大队长熊波同志则是一边拍掌,一边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台上那小伙拐到大队来。 周志良:“下面进行最后一个议程,有请市公安局冯俊刚副局长作重要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冯俊刚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大家下午好。很开心,今天能够见识到我们东县公安队伍的英勇形象。本来今天李市长(惠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也是要来的,但因为行程冲突,无法到会,就委托我前来,并向你们转达他的表扬与肯定,还有祝贺。” “同志们,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江乐同志虽然是名辅警,但荣获个人二等功!可以说今天之前,全国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说明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组织没有忘记任何一个对公安工作有重要贡献的人,不论身份!” “意味着辅警群体也是我们警务人员在工作中不可或缺的兄弟,是伙伴!” “民辅警是一家人!是密不可分的战友关系!” “这次省厅批准了对江乐同志的个人二等功,厅领导同志也作出重要批示,下面我给大家念一下。” “同意对获功的江乐同志予以表彰,该同志虽然身为警务辅助人员,但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表现杰出,彰显了我省公安队伍的正面形象,望其继续发挥模范作用,为公安事业发展再立新功,同时,望全省民辅警多向该同志学习,积极进取。” “同志们!在这里,我还要再次表扬一下江乐同志,据我所知,自从我们惠市召开了‘6+1’专项打击行动后,黄埠所成立了以江乐同志为主力的机动组,短短四天时间还不到,查获了上百名涉毒人员,其中涉及刑事案件的有十三名。” “这份沉甸甸的成绩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最起码,目前的专项打击行动各县区排名,你们东县是第一!” 此言一出,很多不知道情况的民警都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什么鬼? 你们全所人都出动了吗?24小时不间断的清查吗? 这个人数太恐怖了吧? 各基层所队一把手,眉头紧蹙,原本他们还想努努力,搞个第一名,尝试下当局党委委员的滋味。 这下好了,不用想了,拍马都追不上,躺平吧。 周志良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刑警支队支队长李俊凯,“老李,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们是老相识,在刑侦支队搭班子好几年。 李俊凯叹了口气,“别提了,有起命案,几天了都还没线索,正上火着呢,还来参会,本来我都不想来的,冯局偏拉着我来。” 周志良不爽了,“我说老李,难道我们这两起案件破的不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但手头搁着一起命案呢,谁还有心情。” 老周听着,若有所思。 ...... “同志们!” “今天我们在此隆重表彰获功民辅警。你们是公安队伍的杰出代表,用行动诠释了忠诚与担当。在面对复杂严峻的任务时,你们冲锋在前、毫不退缩,以精湛业务和无畏勇气,为守护城市平安立下汗马功劳。” “这不仅是个人的荣誉,更是整个公安队伍的骄傲。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继续发挥模范带头作用,为公安事业发展注入新的动力。” “同时,全体民辅警要以他们为榜样,不断提升自我,以更加坚定的信念、更加扎实的工作,为建设平安城市、维护社会稳定贡献力量。” “讲话完毕。” 周志良打开话筒:“刚才冯局的讲话对未来发展做出规划,给我们带来了深刻的启发和指引,东县全体民辅警要牢记冯局今天的重要讲话,在下来工作中,以今天获功同志为榜样,发挥东县公安队伍能打硬仗,能赢硬仗的英勇形象。” “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周志良关掉麦克风,对着台下喊道:“小乐、剑锋、熊波,你们三个来我办公室下。”转头邀请冯局三人到办公室喝茶。 杨耀东噌的一声站起来,大声喊道:“报告周局,我想去汇报工作!” 周志良白了一眼,摆手准许了。 冯俊刚走在前面,笑着说道:“志良,你那个儒将所长工作态度还是非常积极的嘛。” 老周迎笑,心里想着:他是怕我挖人。 十分钟后,局七楼,局长办公室,秘书办的工作人员泡好茶进来,退去,关门。 “冯局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过来一趟颁奖,辛苦了辛苦了。”周志良为其点了根烟。 冯俊刚深深吸了一口,一个多小时开会没抽,这第一口,有点醉人,就是这个感觉~ “给。”老周直接给李俊凯扔了根烟,想要给田波递过去的时候,后者摆了摆手,不抽烟。 “嘿嘿,冯局,专项打击行动,现在我们市在全省各地级市排名多少啊?” 冯俊刚笑道:“多亏了你们东县啊,一个县区顶了两个县区的量,不过其他地方数据还没报省厅,据我估计,我们排在前三是跑不了的了。” 周志良一把拉过江乐:“哈哈,这要多亏了江乐!来,小乐,坐过来,介绍下自己。” 江乐连忙站起来向冯俊刚鞠了个躬,“您好,冯局,我是江乐。” 冯俊刚连忙摆手,“坐坐坐,你可是我们惠市的英雄啊,你们那两起案件我也看过了,本来刑侦支队都要派人去支援的了,没想到你们破的这么漂亮!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是哪个名牌大学毕业的?” 他只看过案件情况汇报,并没有看过江乐的履历,心里以为辅警只是江乐大学毕业考警之前的过渡。 江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那啥,我高中毕业。” 一听,冯俊刚都忘记弹烟灰了,烟灰自由飘落,沾在他崭新的黑色西裤上。 什么?你跟我说你只是高中毕业? 未完待续。 第113章 天台上的小姐姐 “噗~”在喝着茶的李俊凯忽然将茶喷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众人视线转到他身上,连忙抱歉说道:“呛到了,不好意思。” 宣传科主任田波,推了推那厚重的黑框眼镜,眼神带着怀疑看了江乐一眼,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冯俊刚“啊”的一声,原来是手中香烟燃尽了,烫了一下手指头。 “呃......没想到江乐你才高中毕业啊,看样子你对公安这行......还挺有......天赋的啊。”冯局一边掐灭烟头,一边整理着语言,免得好像自己挺没见识的。 江乐挠了挠头,脸上有点发烫,“让领导们见笑了。” 冯俊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小平同志不是说过吗,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说完,站了起来,“志良,厕所在哪?带我去一趟。” “好的,冯局。” 两人结伴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冯俊刚一把拉住周志良,认真的问道:“你们呈报上来的案件侦破情况属实吧?千万别弄虚作假啊!” 老周知道他意有所指,连忙解释道:“您放心,里面绝对没有一点水分。” 冯俊刚点上一支烟,喃喃自语,“他是不是你们书记还是县长的私生子啊?但我记得他们都没有姓江的啊,但就算是,也不可能学历才高中毕业呀。” 周志良尴尬的笑了笑,这位领导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哎呀,冯局,您别小看他才高中毕业,他是自己不想上大学,那孩子是真的刑侦天才,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向你保证,绝对是个好苗子!” “而且开会前,我向您汇报的专项打击行动情况中,有近一百号涉毒人员都是他带头抓的。” “真的?没忽悠我?”冯局眼睛眯着,半信半疑说道。 “哎呀,就算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忽悠您啊。” 冯俊刚回想着案卷材料和行动数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回办公室。 嗯,他压根没尿,只是担心东县这帮家伙在江乐身上渗了太多水分,还搞了个全国首例回来。 到时候如果被揭穿的话,不仅是东县,惠市公安局的脸面也会被丢光了,所以也才临时临忙出来确认一下。 ...... 周志良亲自给冯俊刚几人添了点茶水,笑着问道:“老李,你说的那个命案发生多久了?我看你的眉毛都愁的要扭在一起了。” 李俊凯瓮声瓮气回道:“三天。” 老周同志眼睛转了转,笑道:“老李啊,要不让小乐去你那帮帮忙?说不定很快就有线索。” 李俊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周志良撸起袖子,“哎,你啥意思,要不来打个赌?” 李俊凯抬头看了一眼,“打什么赌?” “如果要是小乐去你那帮忙侦查这个案件,几天时间内有重要线索乃至抓到嫌疑人的话,今年你刑侦支队给我10个专项打击的刑事案件指标,行不?” “呵呵,行啊,要是你输了呢?”李俊凯对江乐的能力保持怀疑,毕竟太年轻了,嘴上无毛。 “输了,我个人掏腰包请你吃十顿大餐,行吧?” “这么舍本?”李俊凯惊讶,看来自己这位老伙计对那个小年轻很信任啊。 “你就说赌不赌吧?” “行,赌!待会这位小同志就坐我们的车回市局。” “行,说话算话啊,冯局在这里做公证。”周志良喝了口茶水,笑道:“别以为我是在占你便宜,刚才会上冯局也说了,就黄埠一个所,在江乐同志的组织下,短短四天,查获了上百名吸毒人员。” “这份成绩,别说你们了,就算禁毒支队来了,估计也够呛吧。所以他过去帮忙几天,花费的时间折算成十个刑事指标,我还算有点吃亏了!” 李俊凯眼神往江乐身上瞄了一眼,对此心底还是不大相信,但他觉得老周不会在市局领导面前说一些很容易就被拆穿的谎言,所以对此半信半疑。 “行,一言为定。我也希望江乐同志能够帮助我们尽早破获这起命案,抓住凶手!”李俊凯主动站起身子,朝着江乐伸出一只手。 周志良推了一下江乐,“愣着干啥啊?还不感谢李支给你这个学习的机会?” 老周决定要把江乐培养成整个惠市乃至粤省公安队伍中都家喻户晓的明星,做到了的话,也是自己非常重要的政绩。 “哦哦,谢谢李支,希望我能尽自身最大能力,帮助到你们。”江乐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手上都是茧子的大手。 ...... 下午6点,惠市公安局附属楼,刑警支队一大队办公室内。 李俊凯带着江乐推开了门,里面浓厚的烟雾立刻向门外散发,呛的江乐立马带上口罩。 好家伙,里面是在举办篝火派对吗? 只见到里面有七八个中年男子,有的低头看着资料,有的抬头看着监控录像,有的则是在一块白板上写写画画,桌面上的两个大烟灰缸已经被装的满满的,烟头像座小山一样。 来的时候,江乐了解了下,这起凶杀案由刑侦支队下面的一大队,重案大队负责,并没有成立专门的专案组。 其实这也很正常,虽然有命案必破这个宗旨,但也不是什么命案都要打着专案组的名义来,因为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刑侦力量,比县区所谓的专案组都要强。 “咳咳,我说你们这些家伙,抽烟就算了,门窗还不打开通风,烟雾缭绕的,一个两个想做神仙?”李俊凯指挥两个民警将窗户打开,随后点了一根烟。 “简单介绍下,这是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的江乐,也是今天冯局和我去颁发个人二等功的同志,他这几天到一大队来,协助侦查这起凶杀案,大家掌声欢迎。” 不管江乐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毕竟是过来帮忙的,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哇,就是那个辅警?” “这么年轻?看上去20岁都还没有啊。” “小伙子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获得个人二等功。” “你不知道吧?还是全国首例,以前没有辅警获得过呢。” “厉害厉害,认识下,我叫李猛,一大队队长,江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刑侦支队上班呢?” 李猛,男,现年40岁,一米八的大高个,体重将近200斤,上衣里面肌肉鼓鼓的的,人如其名,很猛的样子。 “去去去,别贫嘴先,今天下午有没有发现其他线索?”李俊凯打断说道。 “呃,目前还没有。” 李支叹了口气,“坐下来,开个案情分析会,顺便将情况给江乐介绍下。” ...... 超短裙、高跟鞋、肤白貌美的妙龄女子,深夜回家进入住宅楼后,再也没有了踪迹,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半白骨化的惨死在楼顶的天台之上。 未完待续。 第114章 死者身份成谜 惠市,城区,蝴蝶湾,这是一个网红小区。 其因整体楼宇规划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又有水系在楼宇间环绕,故取名蝴蝶湾。 它楼宇规模庞大,近100栋住宅,从超高层的公寓到小户型、大户型,再到联排的别墅、独栋别墅,是一应俱全。 这也是惠市很多楼盘的真实写照,都是打着临深的旗号,但据网上很多帖子表明,惠市的楼盘足以住进整个粤省的人口。 蝴蝶湾因距离惠市火车站、汽车站、人力资源市场、工业区都非常的近,加上小区超高层的住宅能容纳的人员极多,价格也比较适中,这里就成了许多怀揣城市梦的打工人来到惠市的第一站。 这起凶杀案,正是发生在此处。 2014年4月8日这一天,是清明小长假,居住在这里的温先生跟平常一样, 打算去小区内部的健身房锻炼身体,结果到地方一看,健身房大门紧闭。 临时没了健身去处,温先生正合计着去哪呢,突发奇想,决定到所居住的单元楼楼顶锻炼锻炼。 反正是在天台上,没人,视野又好,空气又清新,还不会吵到别人,非常适合锻炼。 想到就去做,几分钟后,温先生坐电梯来到了住宅的40层顶楼,天台是在41楼,在40楼楼道中间,有一道固定好的铁质梯子。 梯子下方末端距离地面有1.2米的高度,温先生长脚一迈,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到了天台开始热身。 此时的他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正在走走动动,活跃着四肢,感觉惬意的不行,但他走到天台角落的时候,忽然发现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 好奇的他,凑到近前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魂都冒出来了。 他看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女性尸体,还散发着浓重的恶臭味,那股臭味比你在家旁边发件一只死老鼠的味道浓烈上百倍都不止,可以说的上“沁人心脾”。 温先生转头就跑到下天台拨打了报警电话,辖区派出所接到报案,马上就赶赴现场了解情况,确认了有尸体存在后,立即联系了市刑警支队。 惠市这边城区比较特殊,没有专门的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因为辖区一致,所以日常的刑事案件,都是交由市刑警支队相关大队去处理。 现场经过初步的勘察、排查,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年龄在20岁左右,尸体由于高度的腐败已经出现了半白骨化现象。 据法医进行尸检,推断出该名女性的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左右,也就于是2014年3月8日至今。 死者身上穿了一个露肩的短裙,下身是赤裸的,脚上穿着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脖子上戴着一条白金项链。 在死者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明显遭受暴力导致的伤痕,现场没有血迹,也看不出发生打斗拖拽的痕迹。 在尸体的不远处还放着两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和一瓶椰奶,现场也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和内衣,也没有发现其他能证明其身份的物品。 这些线索汇聚在一起,让主办的刑侦支队一大队李猛和几名骨干犯了难,通过现有的情况,他们很难判断该名女子到底是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 但不管如何,还是第一时间将案情通报给了支队长李俊凯。 随后李猛带着几名骨干不断的勘察现场,不断的梳理案卷材料,安排专人查找全市范围内近一个月有报过失踪,并且年龄和性别对得上的人口。 本来打算联合户政那边通过指纹来确认死者身份的,但因尸体腐败,指纹无法采集,就此搁置。 同时安排了三名警力,将小区大门、楼道、电梯等所有监控,都调回来,准备死磕。 最后从种种细节当中,首先被排除的就是死者自杀的可能性。 因为正常来说女性都会比较在意自身的形象,不可能不梳妆打扮,赤裸着下身用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在天台自寻短见,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就证明这是一起他杀案件! 于是警方重点围绕案发现场展开更为细致的勘察,着重点主要是放在那道梯子上。 要知道,想要上到天台,就必须得爬梯子,而且梯子顶端连接着天台的洞口也非常小,只能容纳一个人上下。 但现在有个问题,死者究竟是别处遇害后被抛尸在这里,还是这里就是第一时间的杀人抛尸现场? 李猛很快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性。 因为死者身高一米七,穿的还是十公分的高跟鞋,爬这道通往天台的梯子是不方便的,如果是在别处遇害,抛尸到天台上,嫌疑人抱着死者尸体爬着梯子。 李猛猜测很可能是嫌疑人用暴力、武器等胁迫或相约死者,并用推、拉的方式,把死者带到了天台上,之后再行凶。 这种概率最大!是最符合这起凶杀案的推断。 没有明确指向性的证据之前,他们办案都是遵循着客观、科学合理的推断去寻找、挖掘更多的线索,直至这团像麻球一样的线团,被他们找到重要的一根,然后逐渐捋顺。 第二天,法医大队传来检测报告,他们通过采集死者身上的毛发组织进行检测,但在数据库中并没有比对中。 因为他们的数据库中只有受过刑事处罚或者特殊人员的dna,才会被警方留存,纳入数据库当中。 一时之间,死者的身份尚且无法确定。 李猛决定,从死者身上的衣着特征分析,她穿的是裙子是低胸的露肩裙,裙摆非常短,如果没有穿打底裤的话,动作一大,就会走光。 她脚上穿的是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一般女性人员来说很少会买这么高的高跟鞋,结合以上特征,这样的着装从事娱乐场所的女性工作人员身上比较容易见到。 这类人群普遍没有正式的工作,流动性又强,惠市城区的娱乐场所又多,警方这边摸排查的难度很高。 “但我们还是通过指挥中心下达指令,让城区所有的派出所对辖区内的娱乐场所进行摸排查,看是否近期一个月内,有没有忽然没来上班的女性工作人员。” “但今天已经是案发第三天,辖区派出所还没有摸排到相关线索,情况就是这样了,李支” 李猛皱着眉头说道。 未完待续。 第115章 我视力贼好 “李支、李队,我们发现一条重要线索!”一名身着两杠一星的民警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 几人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李猛道:“别着急,慢慢说,说详细点。” 该民警拿起桌面的一瓶开封过的矿泉水,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口气灌了半瓶下去,喘着气说道:“我们在排查城区3月份至今的报失踪人口警情的时候,发现一名失踪人员的性别、年龄、身高,从事的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高度吻合!” 2014年3月18日,一男子向蝴蝶湾所在的辖区派出所报警称,自己居住在蝴蝶湾的姐姐李美娇,一直在城区一家ktv内上班,3月初的时候,手机突然间就关机了,然后没有一点消息,qq、微信都不回复信息。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担心姐姐的安全,男子就到派出所报案。 李俊凯拍了一下桌子,“好!这个李美娇大概率就是死者!马上联系报警人,采集dna进行比对,另外,我们不能够光等着dna结果出来,李猛,你带一队人去那间ktv,了解下这个李美娇的社会关系。” “同时,要重点查看蝴蝶湾所调回来的监控视频,一定要给我一帧一帧的盯好了,只要能找到这个李美娇最后出现的监控录像,确定案发时间,这个案子就很容易破了!” 李猛一个标准的敬礼,高声回道:“收到!” 随后立即对办公室七八个人进行工作分工,整个过程称得上雷厉风行。 江乐参加过两次专案组,由此看的出来,惠市刑警支队的整体业务水平和素质都比东县的刑警大队要高的多,而且这还不是他们成立的专案组,只是下面的一个大队。 如果是抽调了下面各大队的精干力量形成专案组的话,可以想象得出这个专案组有多牛逼。 一分钟后,其他人走光了,办公室就剩下李俊凯和江乐,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三秒钟后,看出李支队脸上的为难,江乐同志率先说道:“那啥,李支,要不我去帮忙看监控?” “好!”李俊凯立马释然,现在已经基本明确了死者的身份,下来的案件侦查工作就好开展,江乐在这里坐着,他也不知道该安排什么工作。 总不能现在把人又送回去吧? 老周那个记仇的家伙,不得恨死自己了? 看到江乐这么懂事,李俊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过去。” 两人到了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三名带着眼镜的民警正在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偶尔将视频监控暂停,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滴上几滴眼药水。 看到支队长进来,三个人都站起来打招呼,江乐看到了三副眼睛后面那通红的双眼。 “来,这是江乐,东县过来帮忙破这个案子的,开多一台电脑,他跟你们一起看,人多力量大。” “收到!” 一分钟后,“小乐,这里面都是发现死者那栋楼的一楼出入口,麻烦你了,如果发现有什么可疑人员,一定要及时反馈。” “另外,按照李队的计划,我们需要查出死者最后是哪天出现的。” “好的,哥,我明白了。” 他们仨还没介绍自己,江乐不知道他们名字,所以只能叫哥了。 此时江乐的心里有点郁闷,不是说莫名其妙被老周同志推到这里,也不是自己在这里像个闲人,帮不上忙。 而是郁闷自己辛辛苦苦积累了好几天的1000点正义值,待会就没有了,哦,对了,还有那张技能提升卡。 “是否确认花费1000点正义值,兑换精通级视频侦查技能?” “确认。” “是否确认使用技能提升卡,将精通级视频侦查技能提升为大师级?” “确认。” 随着大脑接收完知识的灌溉后,江乐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一朝回到解放前,啥都没了。 “咋了,小乐,还没看就叹气了?”坐在江乐旁边的民警摘下眼镜,滴了滴眼药水,笑着问道。 “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林乐恒,是一大队的。你就是今天那个荣立个人二等功的辅警吧?你很年轻啊!现在你可是我们整个惠市公安局都认识的人了,我都还没拿过二等功呢,太羡慕你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看监控确实是一件极其枯燥乏味的事情,而且你还得全神贯注,不能分神,我都后悔了我大学念得是计算机专业了。” “早知道现在当警察的话,我就去学刑侦专业了,起码不用每天都对这监控看看看,出现场都要比看监控舒服的多啊。” 林乐恒似乎是个自来熟,自个说了好几句话,江乐挤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了看放在桌面关于李美娇的资料头像和几张在ktv监控截图出来的全身照,点击鼠标,开始看着视频。 没办法,江乐心情不好,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出去寻找食物,回来后发现窝里面的存粮都没了松鼠,心痛的无法呼吸。 再加上,江乐确实不知道回什么话,你说那么多,跟我这个辅警说有啥用,我又回答不了你。 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林乐恒撇了撇嘴,但随着江乐直接用八倍速,十六倍速观看的时候,他张大了嘴巴。 不是,李支知道你这样看监控吗?忽悠也不是这么忽悠的吧? 而且这还是命案,有你这么看的嘛? “不是,小乐,你这样看,看不出啥东西吧?人走过去的样子都跟百米冲刺一样了,要不我们慢一点,开个2倍速看看?”责任心强的他还是开口提醒。 江乐鼠标点击了暂停键,转头对着林乐恒露出一个朴实无华的笑容,“乐恒哥,你放心吧,只要有线索,我肯定看得到的,我从小视力比较好,特别是动态视力,贼好。” 林乐恒愣了一下,看着江乐脸上那副黑框眼镜,你是认真的嘛? 总感觉他把自己当傻子了,不是,虽然你以辅警的身份拿了个二等功很牛逼,但工作不应该这样敷衍忽悠吧? 不行,这情况要跟李支队反馈下,实在不行的话,待会这家伙看的视频我重新看一遍吧。 林乐恒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第116章 请你务必要加入我们! 江乐此时的心情跟刚才截然不同,有种捡漏的愉悦感。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开始只是因为这个案件,所兑换后升级的大师级视频侦查技能作用非常大,甚至强化了自身的动态视力。 配合上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堪称牛逼,在看视频监控这一块,他可以拍着胸膛说,我要打十六个! 随着社会摄像头的增加,高效的视频侦查日益成为警方破案的重要手段。 前几年有起枪击案,凶手连续枪杀了6个无辜群众,而且反侦察能力极强,有过国外雇佣兵的历史,警方想要发现他的踪迹,非常困难。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直接请了2000名县市区警力及在校警校生,在体育中心包了下来,集体查阅监控,经过一周时间的努力,最终成功锁定凶手踪迹。 视频侦查技能主要是以图片辨认、锁定时空、目标测量、画像矫正、特征提取五大方法。 所以最后,江乐直接将倍速锁死在16倍,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屏幕。 旁边的林乐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继续看自己所负责的视频内容,只不过他心里面想着:要是你这种速度都能看出什么东西来,我拜你为师! 一个小时后。 “乐恒哥,你看看,这个是不是李美娇?我看她的穿着与尸体身上的一致,我们甚至可以不用等dna结果比对出来,就能够确定她就是死者!” 江乐拉了拉林乐恒的手臂,趁后者震惊,站起来看的时候,把位置让出来,悄悄的拿了他桌面上的眼药水,狠狠的滴了几滴。 “看监控这活,确实太难了。” 江乐感觉自己看东西已经有点模糊了,双眼是又酸又胀,滴了眼药水之后,强烈的刺激下,舒服的都快让他发出呻吟声。 他不知道的是,普通看监控一个小时的话,眼部的疲惫感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可谁叫他开了16倍速呢? 加上过目不忘,他眼睛要看到的东西要比普通人看到的多的多,眼部所承受的压力,跟人家不眠不休,连续看了一天一夜的程度差不多。 林乐恒的头基本上都快要贴着电脑屏幕,良久,猛地站起来兴奋说道:“没错!这就是死者李美娇!江乐你太牛逼了!16倍速都给你看出来了!” 他激动的双手扳着江乐的肩膀,将他前后摇晃 ,似是要借此发泄内心的激动。 听到他的高喊声,其他两位民警也赶紧凑过来盯着电脑屏幕看, “不行!我得马上向李支汇报!” 林乐恒转头就往办公室外跑去,不到一分钟,李俊凯支队长迈着长腿,三步跨作两步带着他走进来。 “哪台电脑?给我看看!” 江乐连忙站起身让出座位,李支队大马金刀坐下,眯着眼观看着视频,没一会就拍了拍电脑桌,“没错!就是李美娇,她就是死者!” “现在,你们四人立即依据该准确时间,连贯各监控点间的时空关系,锁定死者当晚所有动作的确切时间与空间,如果能从监控视频中找到凶手最好不过!” 江乐四人齐声回复收到。 林乐恒更是喜笑颜开的称赞着江乐,“李支,你是不知道,你搬来的这个救兵来得太及时了。” 李俊凯笑着问道:“怎么说?” “如果按照我们正常效率来说,江乐负责的监控视频内容,我们三个是需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够全部看完,但他仅仅只是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锁定了受害者最后出现的身影。” “嘿嘿,你肯定很好奇他为什么能够看的这么快吧?” 李支队转头看着在那揉着眼睛的江乐,瞪了一眼林乐恒,没好气说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他是开着16倍速去看的!” 李俊凯仿佛是听到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警告你啊,林乐恒,别在这关键时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他压根不相信有人查阅监控能开着16倍速,并成功发现有效线索,他只当江乐是运气好,碰巧看见的。 林乐恒不愿意了,“我说李支,我骗你干嘛,能加薪还是升职啊?你要是不信的话,你问问江乐。” 李支队转头疑惑的看着江乐,后者滴完眼药水后,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让他心里有点懵了,不是,你来真的? 嘿,我这脾气还真不信了。 他找了抬电脑屏幕背对着几人的电脑,看了一小会,然后招了招手,示意江乐过来,指着电脑屏幕说道:“从这一段开始,十分钟时间,你开16倍速去看,路过了几个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看完告诉我。” “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的话,明天我就向冯局打报告,把你调到我们刑侦支队来!” 李支队这句话说到江乐心坎上去了,能够来刑侦支队,那就意味着接触的大案要案多得很,到时候自己辛苦点,整堆整堆的正义值不是抢着往自己身上靠? “好的,李支,稍等片刻。”江乐一脸认真坐了下来,选择了16倍速播放起这十分钟视频,37.5秒后,视频播放完毕。 江乐闭上双眼回忆说道:“一共是过去了五个人,第一个过去的是年纪约50岁的中年男子,地中海发型,身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裤,褐色拖鞋,右手掐着烟头,左手的烟盒是红色的,看不清牌子,过去的时间是在第3分钟37秒;” “第二个过去的10岁的小朋友,短发,穿着粉色长袖上衣,衣服的手袖卷到到了手肘处、白色长裤,粉色的运动鞋,性别应该是女,牵着一只棕黄色的吉娃娃,过去的时间是在第3分钟的19秒。” “第三个......” ...... “第五个......说完了,应该没错吧?李支队。” 江乐咧嘴笑道,那副洁净无比的白牙在灯光反射下,晃了李俊凯一眼。 他吞了吞口水,没有回答,而是坐了下来,用2倍速的时间播放起这段视频。 别问为什么只用2倍速播放,因为他怕自己看不清。 他也不确定,刚才选择这段视频的时候,他只是算了算人数,还有人物上衣的颜色,什么发型、裤子、鞋子、抽烟、手袖、犬类品种,他没有注意去看。 两分半钟后,李俊凯猛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握住江乐的双手,满脸诚恳说到:“请你务必要加入我们刑侦支队!” 原因无他,江乐说的全对。 未完待续。 第117章 大胆推测 面对李俊凯的诚挚邀请,江乐咧了咧嘴,正准备答应的时候。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派出所之光,你是派出所的光,让世人都知道派出所也可以破大案。任务完成要求:拒绝李俊凯的邀请。” “任务失败惩罚,本系统消失。任务成功奖励,1000点正义值。” 江乐咧着的嘴角,顿时合上,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满脸认真说:“抱歉,李支,我还是想留在派出所多锻炼锻炼。” 李俊凯急了,“不是,我说你这么好的人才还留在派出所干嘛?在那里就是虚度光阴,来我们刑警支队,保证你每天都能够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喘了口气,继续说着:“而且我们近期准备在下面大队中筹建一个视频警察大队,就你这手绝活,你直接做大队长都行啊。” 似乎是想起来江乐只是一名没有编制的辅警,连忙补充说道:“呃......那啥,我们针对特殊人才,可以采取单招的,到时候你报名考试,考上的几率很大。” 言下之意,你只管报名,其他的交给我。 江乐摇了摇头,“真的不好意思,李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加入咱们的刑警支队。” 该说的都说了,言尽于此,李俊凯也不做多劝,只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江乐心里也是十分复杂,没办法,接受的话,系统就没了。 这狗系统,是恨不得自己一辈子在派出所,好在半夜出警猝死对吧? 不过看到那1000点失而复得的正义值,等于自己白嫖了这个视频侦查技能,江乐表示,嗯~真香~ 一个小时后。 以江乐为主的四人视频侦查小组,通过查阅相关视频监控,加上在ktv摸排查细节的警力反馈,成功捋顺了当晚李美娇的行动轨迹。 李美娇最后一天上班是在3月6日,在3月7日的凌晨,她从工作的ktv离开,去了一家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瓶椰奶后,乘坐本地特产“人电混合三轮车”回到了蝴蝶湾。 从监控录像上看,她身穿黑色短裙和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包带着一个手串,进入了单元楼大门后,整个人彻底就与外界失联了,至此过程中,江乐并没有发现其有被人尾随的情况。 因为单元楼大门内部和电梯的监控视频,刚好那一周时间损坏了,没有记录,在刑警们仔细检查确认后,损坏的时间是3月3日至10日,损坏原因是设备老化,自行停止工作,排除了凶手所为的可能性。 发现女尸的这栋楼,李美娇就租住在9楼,未与她人合租。 正好这个时候,法医大队传来消息,经采集报警人dna生物样本与天台女尸进行比对,结果显示。 单个基因座上有二分之一相同,43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clbs为54、cfsl为1.1974乘10的12次方,线粒体dna序列相同。 说人话就是,已经证实他们的姐弟关系,死者正是李美娇。 李猛第一时间带队,对其租住的公寓进行调查,但诡异的是,门锁并没有撬动过的痕迹,整个屋子还算整洁,房间内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家中不少现金和贵重物品都没有丢失。 那么,到底是谁,不为图财,就对李美娇下此毒手? 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这是一起什么性质的杀人案? 李支和李猛第一感觉就是情杀,立马对其弟弟、ktv老板、ktv工作时感情比较好的三个同事进行笔录制作。 希望从他们身上挖掘出李美娇近段时间的不正常的举动,或者是有无可疑人员与其有所接触。 其弟弟告诉警方,李美娇在遇害的那段时间正好怀孕了,但他也不知道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跟李美娇一起工作的几个好姐妹也表示,都不清楚她是怀了谁的孩子,因为她们工作场所比较特殊,李美娇每天都会接触大量的男性,也与不少男性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这也给李支他们愈发感到这是一起情杀案件的可能性,连夜就对与李美娇有所接触的男性一一进行了排查。 然而调查结果显示,与她关系密切的几名男子,在案发期间都没有去过蝴蝶湾,并且都有相关的不在场证据,时间和空间上完全不具备作案的条件,排除了嫌疑。 这相当于又推翻了警方之前关于情杀的推断。 早上6点,包括李俊凯在内,一大队全体人员和江乐都在办公室内,室内烟雾缭绕,他们刚排查完回来,可是都没有所获。 一时间,这起案子失去了调查的方向。 江乐早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就困得不行,偷偷溜到厕所补充了一瓶精力药剂,所以现在精力非常的丰裕。 反观其他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都长了出来,脸色焦黄,脸部分泌的油渍明显,整个人就像被吸干了一样。 为首的两李,还在不断的皱着眉头抽着烟,为这起命案烦恼着。 江乐咳嗽了两声,欲言又止,引起了李俊凯的注意,他笑着熄灭了烟头:“小乐,你是想说什么吗?烟呛到你了?” 江乐摇了摇头,“李支,没有,就有点看法,想说一下。” “你说,都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害羞,正好我们现在也束手无策呢。” 江乐整理了下语言,缓缓开口道:“首先,我们可以确定,在3月7日凌晨0时9分,李美娇下班后回到了单元楼后不知所踪,家中情况又无异样。” “按照正常来说,她工作时穿的短裙和高跟鞋肯定是不舒服的,一般女性而言回到家基本上会第一时间换一套舒服的睡衣,或者其他衣服。” “但其死亡时的着装和下班回来后一致,包括在商店买的矿泉水和椰子汁都在案发现场,我个人推测,其很可能还没有进到家门就遭遇凶手。” 江乐说的这些情况,他们都清楚,但都点着头,想看江乐下面会继续说些什么有用的,这起案件的调查难度比之前预想的要复杂的多。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是起激情强奸杀人案!” 江乐这句话,让众人不禁皱着眉头思考着。 未完待续。 第118章 不是,我这么帮你,你还想害我啊? 激情强奸杀人案。 江乐这个推测倒不是太出乎意料,毕竟法医检测到女尸的下体内确实有被侵犯过的痕迹,但就算是如此,怎么去寻找嫌疑人呢?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江乐忽然问道:“死者的银行账号在3月7日凌晨后有转账或取现的行为吗?” 一名带着眼镜的一杠三民警,摇了摇头,他是负责排查这一块的,顺手将已经调查出来的银行资料递给了江乐。 后者接过,不到一分钟时间就看完了,确实,那天晚上李美娇从商店买完水之后,余额就没有变动过,几张银行卡加起来还有六七万块钱的存款。 但是很快的,江乐就发现了有一点不对劲,赶紧说道:“这笔转账有问题,很诡异!” 在场众人见状,都围了过来,江乐指着银行打印出来的流水,“案发当晚的0时50分,死者的银行卡发生过一次转账,显示当时的转账记录只有1块钱,一个小时后银行反馈,转账失败,一块钱又退回到了其账户中,反馈的失败原因是所转账的银行账户不存在!” “凌晨时分她这个奇怪的操作,很可疑,很诡异!应该是当时有人挟持了李美娇,将其带到了天台,威逼其交代银行的交易密码,转出1块钱。” “而输入虚假的银行卡号这个行为,很可能是凶手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密码是否正确!” 江乐紧紧抓住脑袋那束灵感,接着说道:“转账的时间在当晚0时50分左右,当时李美娇应该还是活着的,在转账完成后,凶手发现她说的密码是对的,她就没了价值,随后就遭到了伤害,由此她遇害的时间可以确定是在2014年3月7日0时50分许。” 众人都点了点头,江乐这分析一点都没错。 李猛点了根烟,说道:“但是后面银行卡到现在都没发生过交易,这怎么说?” 没等江乐回答,李支就说:“有可能凶手明白了后面取钱、转账的风险,放弃了。” 李猛:“那我们只能得出死者死亡的准确时间,无法得出跟嫌疑人相关的线索啊,况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了,天台上经过风吹日晒,那些本该残留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能够利用的物证,几乎是没有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讲话太直接,李猛还看着江乐抱歉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讲话是这样的,不是针对你的意思,别误会了。” 江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误会,但你也说错了,这能够得出嫌疑人相关的线索!” “怎么说?”李猛虚心请教。 “虽然我们在李美娇回到单元楼这段时间,没有发现有人尾随的迹象,现在明确了她具体死亡时间,我们可以大胆的推断,在李美娇回来之前,嫌疑人就在这单元楼内!” 李猛狠狠的拍了下自己脑袋,“对!没错!熬了个通宵,脑袋都迷糊了,小乐你讲的没错!” 李支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巴掌,“那啥?那麻烦小乐你再辛苦下,查阅下之前的监控?” 放着不让这个能开十六倍速还过目不忘的大佬上场,李俊凯内心自己都无法接受。 一个最起码顶8个(开2倍速)的存在啊! 此等神兵利器,此时不用,何时用? 江乐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刚才看视频的办公室,找出了李美娇回到单元楼之前的视频,火力全开。 呃......不对,是16倍速全开,而且一个电脑屏幕直接看四个时间段。 李猛他们看到江乐这个阵势,全都瞠目结舌,“李支,不是,这......这能看的来吗?” 见识过江乐操作的李支,很是装逼的伸出食指在唇边嘘着,“我们先退出去,别打扰到小乐。” 李猛他们皱着眉头,一脸怀疑的跟着他退出到走廊,李支表示,“没问题的,相信他,很快就有结果了。” 没办法,就凭江乐这个绝活,他已经是他的第6号小迷弟了。前面五个是周、练、杨、李、熊。 江乐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这波操作也快到达他的极限,一点分心都有可能错过发现线索。 他现在除了基础版的头脑风暴之外,最想要获得的技能,就是想将这个大师级视频侦查技能升级到宗师级。 到时候,32倍速,4通道,火力全开!效果直接翻倍! 但看了下系统商城宗师级技能晋升卡要十万点正义值后,江乐默默的将其划出掉选项中,还是两千点的基础版头脑风暴香一点。 一个小时后,早上6点30分。 李支和李猛几人正在大办公室像小鸡啄米一样打着瞌睡时,江乐急匆匆的跑进来说:“有发现了!” 他们一个激灵,顿时都站了起来,用手掌狠狠的撮了下脸庞,强硬的打起精神,到隔壁办公室看江乐发现的线索。 江乐指着电脑屏幕郑重说道:“我查阅了当天晚上6点到12点的单元楼门口的视频监控,分析每一个出入过单元楼的人,最后发现这名男子具有重大嫌疑!” 李支李猛降头靠近电脑屏幕面前,认真的看着。 “2014年9月6日晚11时46分,在李美娇回来的20分钟前,这名男子在单元楼楼外台阶上无所事事的站了几分钟后,返回到了单元楼内部。” “仅仅过了十分钟后,李美娇下班回到小区,进入所在单元楼。在这段时间内,是没有其他人进出过的。”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监控探头离单元楼门口距离太远,没办法辨认男子的样貌,我想着,凶手作案后有可能会马上逃离现场,于是我重新看了当晚究竟有谁离开过单元楼。” “从当天凌晨,到天亮6点前,一共有五拨人先后离开。0时59分,两名男子从单元楼出来,一个是步行,一个骑了辆电瓶车;0时20分、1时24分、3时05分,分别有两个男的,和一男一女从单元楼中走出。” “最后是4时37分,一名男子骑着电动车离开。我对他们七个人离开的时候都进行了逐帧的回放观察,但他们的着装和部分特征和我怀疑的那名男子有所出入,大概率都不是那名男子。” “我郑重怀疑,有嫌疑的那名男子如果是凶手的话,他作案后并没有离开单元楼,如果是这样的话,原因只有一个!” 李支忍不住大声接过话:“他也是这里的住户!” 江乐又偷拿了林乐恒的眼药水,狠狠的滴了几滴,点了点头。 李俊凯抽了一晚上的烟,早就口干舌燥,喝水都没有用的那种,但在这个重大好消息之前,还是忍不住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开始了部署工作。 “林乐恒。” “到!” “你组织2名警力,包含你在内,共3名警力,依据江乐查出来的时间节点,从这个摄像头旁边的几个摄像头,找到离开的7个人的样子,提供给李猛,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 “收到!” 因为有切确的时间,从单元楼到大门几个摄像头找到他们7个人的行踪,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也多亏了江乐,如果没有准确时间,可就头疼了,眼瞎了都不一定找得到。 “李猛!” “到!” “你先带一队人到这栋楼,对40层的住户逐一排查!重点排查那天晚上后莫名离开的人!” “收到!” “等林乐恒那边结果反馈出来后,你指派一队人找到他们七个人,逐一审讯,看看有无作案的动机和可能性!” “收到!” 李俊凯深深的吸了口烟,浑浊的烟雾从两只鼻孔源源不断的冒出,他感觉现在抽的这支烟是这几天来,抽的最有感觉的一支,整个人甚至有点醉烟的感觉 他狠狠的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好小子!感谢你了!我有预感,这个案件快破了,我先带你到我办公室,有个行军床,你先好好休息下。” 江乐咧了咧嘴,“没事,我不困,我想等结果。”服了精力药剂才三四个小时,整个人精神旺盛的。 李俊凯笑着,拿着烟的手点了点他,“我看你天生就适合干刑侦,你就别待在派出所了,我等下就打报告把你调过来!” 江乐无语,不是,李支,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还想害我啊? 未完待续。 第119章 光速抓捕? 好不容易,费了很大口舌,才拒绝掉李支队那“恶毒”的邀请,一个小时不到,林乐恒三人查阅监控视频的结果就出来了。 很幸运,七个人通过其他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都截到了他们正面的照片。 李俊凯立马指派民警进行人脸识别,识别结果出来,结合七人近期的行动轨迹,能够确认就是视频监控中离去的那七人。 根据户籍资料和居住证显示,七人中有三名是蝴蝶湾这栋单元楼的户主,两名是租住在这栋楼的租客,剩下两名则是居住在城区其他地方。 李猛此时已经排查到5楼,他立即叫了5名大队骨干,领着辖区派出所派来的5名警力,两两一组,先去找在这栋楼居住的那五人。 接着又叫了两位大队的民警和派出所的2名警力出发去找另外两人,他则是带着人继续排查。 兵分三路。 只能说可怜的辖区派出所啊,这9名警力是今天的值班组,准确来说是昨天的值班组,因为现在还没交接班,从昨天早上8点半到现在,整整23个小时没有闭眼了。 不过有一说一,刑支一大队这群人更辛苦,这几天加起来的平均睡眠,一天不到4个小时。 这栋单元楼,是两梯五户的格局,李猛带着9名警力,两两一组,同时排查同一层的五间房。 等排查到第8楼的时候,先排查本栋楼那五人的警力已经回来汇合,表示这5人都不符合,都排除掉了嫌疑。 没多久,外出的2队警力也反馈排查结果,那2人也被排除了嫌疑。 李猛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8,叹了口气,但很快打起精神,下达指令:全员都有,每一楼层每一户,逐一排查。 因为共有26名警力,所以排查起来也不算慢,但他们的精神压力可不小。 因为现在才早上7点多一点,很多人都还在睡梦当中,他们敲门的时候,开门之前就被“温柔”问候了几句。 等打开门后,发现是身穿警服的警察时,他们不耐烦的态度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嘴上逼逼几句。 “这么早就吵到人家休息,小心我投诉你们。” “唉,穿警服就了不起,可以随意打扰别人休息?” “阿sir,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拜托,我才刚下夜班。” 诸如此类的还不少,五户起码有1户人会这样,但他们说出了楼顶的女尸事情后,基本上会紧紧的闭上嘴巴,然后问什么答什么。 比较热心的,还会主动提供一些自己想出来,觉得“应该是”的线索。 因为蝴蝶湾距离火车站、汽车站、人才市场、工业园区都比较近,所以这栋楼也有很多合租房、群居房、短租房,就像条件好一点的青年旅社一样。 一间大三房,可能里面住了9个人,可以说是龙蛇混杂,盘查起来也比较费劲。 但目前这条线索是他们整个大队花费了整整四天三夜时间,侦查出来的唯一线索,绝对不能够因为困难而就此放弃。 三个小时后,早上11点,李猛带队盘查到35层3503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名可疑人员。 3503是一个群租房,屋子里长期有十余人在此居住,李猛通过问询发现,3月6日晚上,当时住在这里的几个人在一起喝酒,期间有一个叫任志兵的男子中途离开了很长时间。 他们一起喝酒的几个舍友表示,那天晚上任志兵喝酒喝到一半,大概晚上11点多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出去干嘛,后面他们喝完酒休息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跟他同一间房,不同床睡觉的男舍友表示,在3月8日早上,也就是李美娇遇害的第二天,准备在惠市务工的任志兵,突然说要离开惠市,坐汽车去外地其他地方打工了。 种种迹象表明任志兵非常可疑,喝酒期间出去的时间节点,和李美娇遇害时间极度吻合,案发后的离开更是使他的嫌疑骤然上升,足以证明他心里有鬼。 任志兵,完全具备作案的时间和空间,跟江乐此前的分析判断完全一致。 李猛立刻拿出江乐截图出来的照片给予他们辨认。 那张照片虽然面部非常模糊,但也能够大致的看到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长袖,下身牛仔裤。 “你们给我仔细看看!是不是他?”李猛吞了吞口水,有紧张的原因,也有排查了那么久,确实口干舌燥的原因。 “对对对,这就是任志兵,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天晚上他就是穿这身衣服,骚包的不行。” “这个时间是11点50分?那就没错了,任志兵就是那时间段走出去的,因为那时候我还在等着游戏12点钟更新抽奖活动呢,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同居的几人纷纷表示,截图中的男子正是任志兵! 李猛心里狠狠的高呼了一声,皇天不负有心人,凶手是任志兵的概率绝对有八成没跑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李俊凯汇报了这条重要线索。 李支队兴奋的说道:“好!知道了!你先将这几人带回辖区派出所做一份证人的笔录材料,别忘记还有辨认笔录。” “明白!” “哈哈,小乐,多亏了你啊!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任志兵就是凶手了!”李支队很开心,所以拍江乐的肩膀也很用力。 后者退了个身位,表示自己这小身板有点受不住。 “李支,那是不是咱们现在就可以抓捕这个任志兵?”江乐疑惑问道。 “对!现在就可以抓捕,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先叫人查一下他当时乘坐汽车的记录。” 五分钟后,刑侦支队一大队留守的一名民警反馈,3月8日上午,任志兵购买的车票是前往隔壁市深市罗区的车票。 李俊凯立即给李猛打电话,“你带7个人,分两部车,现在就开车去深市,第一时间到罗区分局请求他们帮助协查任志兵的下落。” “最多给你两天时间,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明白!” 李猛瓮声瓮气的回道,相较于出现场,他还是人如其名,更想抓捕嫌疑人,尽管寻找踪迹和等待时间也很磨人。 李俊凯给的2天时间,算是时间比较紧迫,但深市作为一线城市,警力充足,装备也比惠市的先进不少,如果有他们的鼎力相助,抓捕任志兵两天的时间应该足够。 但这次似乎上天眷顾,李猛他们是12点出发深市的,13点到达目的地,14时就抓到人了,16时不到就回到了惠市刑警支队办案区。 等到李猛说出,这次光速抓捕缘由的时候,众人啼笑皆非。 未完待续。 第120章 怒火骤起 李猛半躺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打开一瓶罐装可乐,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完,闭上眼睛,满脸舒畅,然后打了一个长达三秒的嗝。 至今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闭过眼睛的他,因为成功抓捕到犯罪嫌疑人,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还没有太多的疲惫感。 “我们刚到达深市罗区分区刑警大队,没有五分钟,他们就有了任志兵的线索,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这个时候,李猛还卖了个关子。 江乐想了一会,开口说道:“该不会你们去之前,他就被深市警方抓了吧?” “哎,你别说!小乐你还真说对了!”李猛咧着嘴,只不过露出来的是一口大黄牙。 “他就在看守所里面!” 原来任志兵到了深市后,3月15日晚上,在一家养生会所按摩,在按摩女为其服务期间,脑子竟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威逼按摩女索要钱财。 拜托,能在深市开养生会所的老板能是普通人吗? 按摩女当场表示,你别闹了,再闹我就叫内保赶你出去。 勒索失败,任志兵精虫上脑,又想要与其发生关系,在被按摩女明确拒绝后,他竟然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随后他很快被扭送到派出所,以涉嫌强奸的罪名,被羁押在看守所。 李猛在罗区看守所见到任志兵时,他对养生会所内抢劫、强奸等行为供认不讳,但却对惠市蝴蝶湾发生的案件却讳莫如深。 还辩解称自己毫不知情,并于2月底的时候就离开了惠市。 明明是3月8日坐客车走的,他在撒谎! 当李猛拿出其他同事在惠市汽车站调取的监控录像,无论是在候车、还是在上车的时候,监控都清清楚楚的拍到了任志兵的脸,他的所有行踪都已经被调查清楚了。 李猛双眼阴沉,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指着任志兵吼道:“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撒谎?!说,你是不是凶手?!天台上那女尸是不是你杀的?!” 被拆穿谎言的任志兵,在下来的审讯中,更是漏洞百出,始终不能自圆其说。 最后在李猛长达半小时的心理攻势下,他在罗区看守所审讯室内,最终承认了杀害李美娇的犯罪事实,后办理了移交手续带了回来。 任志兵,男,现年28岁,甘省人,2013年1月初经人介绍,从甘省到惠市工作,当时介绍人说惠市每个月都能赚个上万块钱。 但进流水线上班,辛苦了个一个月的任志兵,拿到手的钱才不过三四千块,跟预想的差距很大,工作不顺,薪酬偏低,这让他感到非常郁闷。 到了3月6日晚上11点50分,他和舍友在群住房内喝酒,几瓶啤酒下肚,有了几分醉意又心情烦闷的他,下来到了单元楼楼梯处吹风醒酒。 几分钟后,他返回单元楼,乘坐电梯二楼,想要到二楼一间私设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吃。 但因为时间已经比较晚,二楼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他重新回到电梯,准备返回35楼的群租房。 刚进电梯,正好撞见了下班回家的李美娇,他看对方年轻漂亮,衣着大胆风骚,又形单影只,顿时内心萌发出邪恶的想法。 他把手顺势搭在了李美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吼道:“抢劫!” 当时李美娇很害怕,求饶着说可以把身上全部钱都给他。 任志兵没说什么,顺势就按下了顶楼40楼的电梯按钮,然后胁迫她来到了通向天台的梯子处,想要上天台。 李美娇一再恳求,可以给他钱,但是能不能不上天台? 任志兵拒绝,推搡着她,将她送上了梯子,胁迫其爬上天台。 两人来到天台之后,因为经常与男性客人接触,大胆的李美娇试图安抚任志兵的情绪,主动与其聊天,恳请对方放过自己。 见四下无人,状况完全在自己所掌握当中,任志兵更加的有恃无恐,强行与李美娇发生了关系。 事毕后,因为李美娇身上现金不多,已经得到便宜的任志兵没打算放对方一马,逼问出了赵晓娟的银行卡密码和手机电子银行的支付密码。 他既想验证密码对不对,又害怕泄露自己的身份,于是编造一个虚假的账号,然后转账一块钱过去,进行验证密码验证。 验证密码正确后,任志兵心里想着,应该如何结束这场临时起意的抢劫与侵害? 这可让他犯了难,经过剧烈运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脑子一片空白,内心慌张。 这时候,李美娇又很害怕的反复强调自己不会报警的,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她越是这么说,任志兵心里就越慌张,最后竟然借着酒劲,一狠心就掐住了李美娇的脖子,直到后者没了声息。 惠市刑警支队办案区内,李支队和江乐等人站在审讯室门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场景,李猛和一名干警正在对其进行突击审讯。 李猛喝问:“李美娟都已经答应不会报警了,你直接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做出杀人的举动?” 任志兵捂着脸,声音低沉:“因为在聊天过程中,她说的好多话都是不一致的。比如说我问她今年多大,她一会说自己19,没多久再问她,她又说自己21,再问她,又说自己18。” 任:“我害怕她是在骗我,我一跑,她就转头报警,加上酒精作用下,我就掐死了她。” 问:案发之后,你将现场物品都放哪里了? 答:藏在35楼楼梯间的通风管道了,管道盖子可以取下来,再合上的。 问:你藏了什么东西在通风管道? 答:她的内裤,包和手机。 问:说再详细点,还有什么东西? 答:还有当时跟她发生关系的避孕套。 问:避孕套是你准备的?早就准备的还是临时买的? 答:是我一直放在身上备用的。 问:你当时验证了李美娇的银行卡密码和手机支付密码,后面为什么没有转账或取现? 答:因为我想过了,要是转账或者取钱的话,很快就会被你们抓到,所以我就不敢动。 问:你之前是否认识或见过李美娇? 答:虽然我跟她住同一栋楼,但我刚住不到2个月时间,我还没有见过她。 问:你是否辨认出照片的女子是何人?(拿出李美娇照片给予其辨认) 答:没有印象,认不出。 ...... 审讯室门外的江乐听见,狠狠的捶了一拳被海绵包裹住的墙壁,李俊凯和几名刑警也是怒火骤生,作咬牙切齿状。 这王八蛋! 才过了一个月时间,竟然连自己亲手杀掉的人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简直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未完待续。 第121章 脸面还要不要了? 问:这就是李美娇,你凭什么说自己认不出她? (李猛怒喝) 答:呜呜呜,都怪我当时喝了酒上头了,才会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杀掉她的...... (任志兵抱头痛哭) 审讯还没结束,李俊凯立即安排警力,对蝴蝶湾案发单元楼,35楼的通风口进行清理,寻找出涉案物品。 一个小时后,现场警力果然从通风口一大堆垃圾中,找到了被害人李美娇的包、内裤等物品。 立即移交法医大队进行检测,成功从中提取到了任志兵的精斑,案件自此尘埃落定。 ...... 2014年5月25日,惠市人民法院宣判:任志兵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躲避侦查期间再次犯强奸罪,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次日,死刑判决结果上报最高院复核。 2014年7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同意了惠市人民法院的死刑判决结果,宣布死刑执行。 2014年8月15日,任志兵被药物注射实行死刑。 ...... 当任志兵的刑事处罚决定书被局领导审批通过后,李俊凯点燃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满脸认真的对着旁边戴着口罩的江乐说。 “小乐,真的,这个案件多亏你,让我们破案的速度,简直可以说提升到极致。” 李支队叹了口气,“要不然的话,我看这案件最起码还要半个月才破的了,哎,不对!你是啥时候来我们刑警支队来着?” 老李拍了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抬手看了看手表,下午5时,顿时惊呼道:“昨天下午6点,是我带你到刑警支队的!” “好家伙,你这24小时不到的时间,顶得上我们一大队近20名警力的十天工作量?” 李俊凯支队长的脸色有点复杂,六分惊讶,三分深思,一分自嘲。 惊讶的是如他所说,江乐才来到这里还不到24小时,但是数次案件的重要进展基本上都是他提供重要线索的。 第一次超高效率的找到李美娇最后出现的时间段。 第二次准确分析出李美娇确定的死亡时间。 第三次缜密分析出凶手就居住在案发单元楼内。 这一环接一环的发现线索、分析推断,成功锁定凶手的行踪轨迹,待进一步抓捕。 深思则是因为,整个刑警支队一大队这么多名刑警,在这个案件中,似乎出的力都很多,但是出力的方向总是不对。 如果没有江乐的及时发现,可能还会做大量无用功。 一分自嘲是,他感觉到江乐比自己这个只会调兵遣将的支队长干的要好,心中确实有点羞愧。 到现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江乐昨天能以辅警的身份,在全国没有任何先例的情况下,获得个人二等功,绝非浪得虚名,确实是有让人称赞的本事在身上。 至少这一天他就看到了江乐视频侦查技巧的神技和心思缜密程度,可以说他是,天生被老天爷在刑警的道路上追着喂饭。 但这臭小子似乎是被基层派出所灌了什么迷魂汤,死都不愿意来刑警支队。 要知道多少人送礼、求领导,也要从基层所队调走,更何况是来惠市公安的头号牌面,刑警支队?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臭小子跑了,李俊凯苦恼着。 听到李支队的赞扬,江乐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还行还行,主要是因为李猛队长他们前期工作做得足够扎实,排查过程中也做得非常到位。” 江乐这商业互吹听得老李翻了翻白眼,看了下时间,估摸着分管的局长冯局应该还在办公室,连忙拉着他一起走过去。 刑警支队在惠市公安局的附属楼,五分钟时间不到,就到了机关楼7楼,副局长办公室。 这一层,足足有一正一政三副,共五位局领导在,八层则是一个局领导都没有。 可能这是独属于领导的迷信吧,毕竟这边一直都有七上八下这个说法。 透过门缝看到灯光开着,李俊凯敲了敲门,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进。” “嘿嘿,冯局,还在忙着呢?跟您汇报下工作。” 李俊凯拉着江乐满脸谄笑走了进来,随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会客沙发上,自己烧水泡茶喝。 “呦,咋了?案子破了?” 冯俊刚正在低头签阅文件,随后将老花眼镜摘了下来,看着李俊凯笑着说道,拉开抽屉,拿出一包软中华328,在手背上敲了几下,露出一只烟头,抽出,径直扔给李支队。 后者嘿嘿一笑,将烟横在鼻前闻了一口香味,才拿出火机点上。 冯俊刚问道:“那啥,江乐对吧?你不抽烟的对吧?” 他对江乐的印象还是非常深的,毕竟能以辅警身份获得如此殊荣,局党组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提升全市民辅警的凝聚力,更好的共同开展工作,才会派自己到场颁发奖章。 这是全国独一例子,确实也值得市局领导出面到场。 江乐连忙摆手,“不抽不抽,谢谢冯局。” 他在进门之前已经被老李叫把口罩摘下来了,毕竟戴着口罩跟领导说话,像什么样子。 李支队缓缓呼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笑道:“还是冯局有先见之明,我一进来就知道案子破了。” 冯俊刚冷笑两声:“别人我还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你?案子没破之前,你不可能来办公室找我的。” 李俊凯这家伙也是案痴,经常有案件发生的时候,都会全副心思扑在上面,几天几夜不回家都是经常的事情,怎么还会顾得上自己这个副局长? 有好几次,李俊凯这家伙调查一起案件,半个月都没有回过家一趟,幸亏电话打得通,不然他老婆都要报失踪人口了。 甚至还有一次,他老婆直接将投诉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控诉他办案不回家的行为。 “嘿嘿,案子破了!嫌疑人抓住了,已经关进看守所了,铁证如山,保证翻不了案。” 李支队满脸笑容,接着狠狠地拍了一下江乐的大腿,“冯局,您是不知道啊,这个案件多亏了江乐啊,是他帮了大忙!” 冯俊刚疑惑的看了江乐一眼,接着转头看向李俊凯,“江乐?江乐他不是昨天下午才来的吗?这么快帮上大忙?” 看到局长那疑惑的眼神,李俊凯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照实际说的话,自己这个刑警支队支队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未完待续。 第122章 都猜错了 冯俊刚皱着眉头看着李俊凯,“怎么不说话了?” 李支队咬了咬牙,妈的,为了这臭小子,老子脸豁出去不要了。 整理了下语言,深入浅出的把江乐昨天来到之后,做得事情和案件进展情况讲了一遍。 这可把冯副局长听得一愣一愣的,烟灰掉落在办公桌上不自知。 足足说了五分钟,李俊凯才说完,冯局的烟头也燃尽了,期间就抽了刚点烟那一口,后面因为听得太入神,都忘记抽了。 “我说俊凯,你没忽悠我这老头子吧?”冯局不信。 “冯局,我拿我项上人头跟你保证,没有一丁点水分!”李俊凯信誓旦旦。 “那你的想法是?”冯局问到了重点。 “我的想法是把小乐调过来我们刑侦支队,你也知道,在你的正确引领下,我们下面不是要组建一个视频侦查大队吗?” “小乐那手绝活足以一个人顶起一个大队来了!那我们的筹建工作不是一下子就完成了八成了吗?”李俊凯不断挣脱着江乐那伸过来想要制止他说话的手。 冯局倒吸了冷气,要是真如俊凯所说,那确实如此。 前几年开始,市委市政府不断的增加公安队伍专项经费,用于增设大街小巷的社会监控视频,最终目标是要形成“天网”。 那么在市局层面,成立视频侦查大队是非常有必要的举措。 “那啥,冯局,我插两句哈,你别听李支队说的,我就是运气好,就是那种......瞎蒙的,你知道吧?”江乐有点急了。 冯局看了李俊凯一眼,后者顿时开口说道:“我所言非虚,哎呀,你干嘛老是扒拉我?”后面半句是对江乐说的。 冯局没有着急说话,再次点了根烟吸了起来,到第三口烟雾从嘴边喷出的时候,慈眉善目的看着江乐:“江乐同志,你不肯来刑侦支队,是有什么难处吗?有的话,你大胆讲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掉这个后顾之忧。” 江乐一听,好家伙,堂堂一个实权在手的副处级领导,竟然称呼自己这名小辅警为同志? 自己可还没入党呀~ 这可不是乱开玩笑的,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这事就大了。 思虑良久,江乐直接打真诚牌:“首先感谢冯局您和李支队对我的厚爱,但我的年纪还小,确实还想在基层派出所多锻炼两年,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心性。” “同时因为一些个人不太方便透露的原因,我暂时不想到刑侦支队来,麻烦两位领导理解。” 冯局听闻,目露凶光,“是不是刑警支队那些家伙看你是个辅警,为难你了?” 我草,啥情况? 祸从天降了? 李俊凯很懵逼。 江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李支队还有李猛队长他们都对我很好,绝对没有为难我,确实是我自身个人一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 “但如果咱们支队这边有什么案件需要我协助的,我保证随叫随到!”江乐满脸真挚说道。 系统不给他调动,没说不让他帮忙破案呀。 冯俊刚想了想,确实没必要强迫人家一个小年轻的,于是点了点头,李俊凯也知道自己此行目的以失败告终,坐了几分钟后就带着江乐告辞了。 黑色凯美瑞车上,李俊凯开车,江乐坐在副驾, 前往东县公安局的路上。 江乐本来是想坐公交车回去的,城区这边有直达东县的公交车,摇一摇,2个小时也能到,但李支队死活不愿,非要亲自开车送他回来,江乐执拗不过,便由得他了。 ...... 东县公安局七楼局长办公室,周志良、杨耀东、拘留所所长赖小辉正在喝茶。 周志良:“小辉啊,你们所里面这几天,治安拘留出来的人多不多?” 赖小辉:“出来了十来个左右吧,目前空仓还能容纳三十号人。” 杨耀东:“嘿嘿,赖所,你得感谢周局啊,不然你今天就要爆仓了!” 赖:“哈哈,我说杨大所长,你是对江乐他又爱又恨吧!今天所里面清闲了许多吧?不过确实应该感谢周局,没有他这招,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开展工作了。” 周抽了根烟,摆了摆手:“没办法啊,我现在就担心,老李那狡猾的家伙看上了小乐那头小绵羊,我怕亲手把小乐送进了虎口,到时候得不偿失啊,归根究底还是拘留所建筑太陈旧,能容纳的人数太少。” 没错,当时周志良主要考虑的是,家里忙不过来了,将小乐放出去呆几天,顺便还能赚点刑事指标,拘留所也能趁这个时间“清仓”出一部分人。 罪魁祸首肯定还是江乐同志了,四天时间,抓了上百号人,要知道东县拘留所能够容纳的人数才200出头,原本平时所里面进进出出,平均都还有七八十号人在里面。 江乐这么一爆,四天时间下来,九成的仓都快挤满了。 现在已经不是黄埠所值班组能不能负荷起的问题,是拘留所负荷不起了。 周志良叹了口气,“我今天叫秘书股草拟了一份申请,准备跟市局还有县委县政府申请专项资金,拘留所应该要换位置重建了,现在这种治安形势,仓位没有500个都消化不了小乐抓的那些吸毒的。” 熄灭了烟头,周志良接着说道:“还有强戒所,目前各个县区的兄弟局都有属于自己的强戒所,就我们东县没有,搞得我们基层所队的同志抓了一个强戒的,还得开一个小时车到市城区,送进他们的强戒所。” 杨耀东点了点头:“是啊,特别是我们黄埠所,本来到县城就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县城到市城区强戒所又要一个小时,一来一回,四个小时都花费在路上了,精力都消耗在坐车路上了。” (试过一次,上午来回一趟四个小时,晚上再来回一趟四个小时,回到所凌晨两三点,腰都快要坐废了。) 赖小辉:“我举双手占赞成,周局你也去检查过我们所,那设施,陈旧不说,很多还有安全风险隐患,我还有两年退二线,希望那时候拘留所能重建好吧。” 周志良白了一眼,“别给我来这一套,你以为重建容易啊?还有,我告诉你,抓紧时间再清仓一部分人出来,实在不行的话,一个仓的人数给我多加几个。” “原本十个人一个仓,加五个进去,十五个人一个仓,我就还不信多五个人就不能睡觉了?” 赖小辉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俘虏条款日内瓦第三公约都不敢这么写。 似乎想起什么,周志良补充说道:“就按我说的做,我猜得没错的话,小乐最多还有三天就回来了。” 杨耀东笑着说道:“我猜用不了三天,两天可能就回来了。” 对于江乐,赖小辉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俩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周、杨点了点头,异口同声说道:“对!” 这时候,砰砰,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股工作人员进来说道:“周局,市局刑警支队李支队长来找您。” 因为这个秘书知道李支队和自己老板的关系非常好,直接将人带到门口了。 周志良转头一看,好家伙,江乐就在李俊凯旁边,他和杨耀东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赖小辉见状,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了?” 杨耀东捂着额头,“我们都猜错了,他一天不到就回来了。” 未完待续。 第123章 可怜的老叶 “老李,这么快就把人送回来了?案子破了?”周志良下意识站起身子惊呼,只不过他没有发现自己声音有点颤抖。 怎么办?那个男人又回来了,这回拘留所真的爆仓了。 “破了破了。” 李支队丝毫不在意自己客人的身份,自顾自走到局长办公桌前,半躺在办公椅上。 他也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前天通宵至今,困得一批。 周志良拉过江乐一把坐下,倒了杯两杯热茶,他和李支队一人一杯,假装惋惜说道:“哎呀,看来小乐过去的不是时候啊,案子这么快就破了,我还想他在你那里多学习几天呢。” 李支队表示,你要是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什么来得的不是时候?依我看正是时候!” 这话听到老周愣了一下。 “要是没有小乐,这案子还没这么快破的了呢!话说回来,你想他在我们那学习的话,我是举双手同意的,要不待会我回去的时候就把他带走?” 臭小子,我和冯局都说服不了你,你的局长说话应该有份量吧? 周志良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撒了些许。 “你的意思是说,小乐去了一天不到,就将案子破了?”他还是有点不信,知道江乐厉害,但总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吧? 老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不是,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要派他到我这里学习?你快点说是,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志良假装糊涂,“是吗?我有这么说过吗?耀东、小辉,你们有听见我这么说吗?” 他没有问江乐,因为不知道后者是怎么一个想法,万一他真的想去刑警支队呢? 相对于拘留所人满为患爆仓的场景,他更不舍得,也不可能,把江乐这个诱人的小宝贝送到别人的怀抱当中。 杨、赖两人齐齐摇头,开玩笑,这时候不帮自家老板,到时候小鞋有的是自己穿。 李俊凯冷笑一声,自顾自点了根烟,“你还是像二十年前在警校一样,狡猾,又厚脸皮!” “哎呦,谢谢李支夸奖,承蒙厚爱啊。” 李支队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行了,我先走了,回去还要开一个小时车,这几天都没睡觉,累死我了。” 出门之前还回头狠狠说道:“你不肯放人,我不怪你,下次有案件找你借人,你可千万不能拒绝!” 周志良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慢走,不送,开车注意安全。对了!别忘了我的十个刑事指标!” 李支队步伐一颤,加快速度走了。 什么指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李走后,赖小辉笑着跟江乐点了点头,主动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伸出右手,“你好,江乐,我是拘留所所长赖小辉,这么年轻有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好样的!” 江乐连忙站起身子,握手、 “你好,赖所。” “多亏了你啊,我这拘留所一时间人满为患,我这所长这几天都在所里面,不敢下班了,生怕仓里面出事情。”赖小辉亲切的半开玩笑说道。 这话说的,江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家所长和局长。 周志良连忙说道:“不用听他乱说,我们准备重建拘留所,500个床位,到时候你大胆抓人!” 江乐:“那这段时间呢?” 老周被烟呛了一下,打死也没想到江乐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摆了摆手,“抓!”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自己的政绩啊,而且我还等着那5000万资金呢。 至于抓回来的人拘留在哪里? 之前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话,一个仓加上五个人还不行的话,加十个! 反正他们呆最久也就是十五天,辛苦点就辛苦点吧,也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江乐喜笑颜开点了点头,“谢谢局长!” 为了正义值,自己可以24小时的去抓人! 刚好到饭点,老周打电话给警务保障室主任,叫他在食堂二楼的包间内做一桌子菜,待会过去吃,通话过程中,他注意到自己心爱的猛将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问道:“小乐,怎么了?” 江乐有点难为情说道:“多做点菜呗,我有点饿。” 还是杨耀东了解自家孩子,“我们现在4个人,叫他准备8个人的量。” 周志良疑惑的看了一眼老杨,又看了江乐一眼,但没有多问,还是按照八人的份量交代下去。 一个小时后,在老周震惊的目光中,江乐秉持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原则,正在打扫着战场上残留的菜肴。 “那啥,小乐,刑警支队那边不管饭吗?”忍了很久,周志良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看这孩子饿的跟三天三夜没吃饭似的。 “管啊,就是我吃的比较多。”江乐两边脸颊被饭菜撑的鼓鼓的,像只松鼠。 周志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只感叹着,这孩子,饭量和他的能力对的上号。 ...... 晚上9点,坐上自家所长车回到所里面,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精力药剂的时间也到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江乐整个人倒在宿舍床上呼呼大睡着。 这简直可怜了叶惠伟,他看到杨所载着江乐回来,以为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备了一大壶浓茶,两包芙蓉王,亲自坐在值班室,好方便第一时间安排人手。 结果等了两小时,才得知江乐在宿舍睡着了的事情。 以至于第二天在食堂的时候,江乐元气满满的和眼袋乌黑的叶惠伟打招呼,后者理都不理睬他。 ...... “呦,江组长不是出差了吗?咋这么快回来了?”性格本来就有点慵懒的汤嘉平好不容易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就看到江乐,顿时,心里有点被指标所控制的阴影。 江乐咧了咧嘴,“嘉平哥,就别笑我了,哪里是出差,去刑警支队学习一天而已。走吧,我们机动组全体成员都出发吧~” 汤嘉平看到江乐的笑容,就感觉是看到魔鬼的笑容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江乐看到数值面板上那1200点正义值,是真的开心。 昨天一天时间,破获李美娇被杀案,系统奖励了200点正义值,加上白嫖的1000点,只要自己再辛苦一个礼拜时间,届时正义值将突破2000点,就能获得初级头脑风暴技能。 那可是神探必备技能呀! 未完待续。 第124章 算账? 前面几天,机动组全员,含汤嘉平在内,七人,都感觉痛并快乐着。 先说汤嘉平,他本来就是机动组中唯一的民警,所有抓获的指标,其实是算在他个人头上,这意味着年底最起码一个三等功,甚至可以保三争二。 他退伍转业后,进了派出所到现在是第八年,还没拿过二等功呢,想到这,让他心里痒痒的。 至于其他六名辅警,之前辛苦了四天,,每人收获了2000元。 平均一天收入500,四天时间就超过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哦,还多200。 要不是他们精力实在顶不住,保证跟着江乐通宵去抓人,力争每日的收入破千。 除了金钱上,精神上他们也很满足,六名辅警的年龄都不大,都没有超过30岁,最老的就是张顺佛这个老油条。 他们当初选择做辅警,是除了没有更好的出路之外,也是为了心中所谓的英雄梦。 这几天抓了上百号涉毒人员的场面,让他们历历在目,这才是职业的正确打开方式,完美复刻了心中的警察梦。 比出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警情,还要站在原地两个小时对他们进行调解,舒服百倍不止! 当然,当天的值班组要比他们痛,还要比他们不快乐。 尽管老杨拿出所里面小金库,给所有值班人员发了些许补贴,但真的不多,一天值班就一百块钱吧,还得通宵达旦地干活,指标还跟自己不大相关...... 他们那叫一个郁闷。 江乐坐在无牌的五菱宏光副驾,大手一挥,“出发!” 这一去,连续就去了三天。 第四天中午的时候,江乐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前天抓了十个,昨天抓了七个,今天才抓到才四个涉毒人员,而且是自己闻了七八栋出租房才揪到的。 跟之前比,这点战果也太寒酸了点。 汤嘉平喝着肥宅快乐水,舒爽的打了一个嗝,看到江乐坐在副驾沉思的模样,不禁笑道。 “别想太多了,我们镇虽然是个大镇,人口也多,但吸毒的就那么一部分人,之前都快被你抓空了,现在能抓几个漏网之鱼已经不错了。” 又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而且你也别当他们是傻子啊,他们很多都是相互认识的,有一个小圈子,都知道这段时间派出所跟魔鬼一样,到处去抓吸毒人员,他们一些害怕的,还不赶紧搬出黄埠镇啊?” “反正哪里租房子不是租?搬到隔壁镇,最多辛苦一点,开摩托车上班久一点而已。” 一言惊醒梦中人! 江乐也灌了一口肥宅快乐水,狠狠的拍了拍汤嘉平肉乎乎的大腿,“嘉平哥,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有办法了!” 老汤拿着可乐的手,不自禁抖了一下,看着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的江乐,仿佛又看见了自己被恶魔支配的恐惧感。 江乐在机动组微信群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回所,穿制服,开两部警车出来。 汤嘉平说的没错,很多吸毒人员应该是跑到附近的镇上租住房子住了,但是有句古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直接去你工作的地方抓你不就好了吗? 江乐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全员换好制服,开着一部陈浩南移动办公室和一部吉普,在所门口集合。 汤嘉平坐在吉普车驾驶位上,转头问道:“咱们去哪?” 江乐自信且毫不犹豫开口:“茂德鞋厂!” 茂德鞋厂,是黄埠镇十间规模以上鞋厂最大的一间,就员工就有三千人。 汤嘉平瞬间反应过来,有点担忧说道:“要不要跟杨所打个招呼?” 茂德鞋厂的老板可是市人大代表,又是黄埠镇的纳税大户,我们只是镇上的派出所,万一过程中哪些行为把他惹不高兴了,就不大好了。 江乐的热情瞬间像被冷水浇灭,对啊,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自己差点忘了这茬。 “给杨所报告的话怎么说好点?”江乐挠了挠脑袋,虚心请教。 汤嘉平沉吟了一会,“我建议直接说他说吧,我们就以查消防的名义去转转,应该问题不大。” 江乐缩了缩脑袋,“你打?” 汤嘉平白了一眼,“你要是不打,我就下车了哈!” 小江同志撇了撇嘴,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三言两语直接讲明白了,得到老杨同志的回复: 等我十分钟后回你。 良久,老杨电话打来,“去吧,大胆抓,别给人厂子造成混乱就行,我跟他老总说了,抓几个吸毒的而已,他非常支持。” “他直接说了,他最讨厌就是吸毒份子,最好把他厂里面的吸毒人员全部抓完,他也趁此机会,整顿下厂子。” “好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去吧,一切有我,我搞不定,还有周局,都是他宣布的指标,他不顶谁顶?”老杨同志在电话那头笑得很爽朗。 江乐看了看时间,下午2点。 茂德鞋厂的老总对他手下这三千名员工肯定也知道,有一小部分是人品败坏、小偷小摸、吸毒的,原以为最多十个封顶。 没想到,到下午6点,派出所开饭前,那部一次性可以栽11个人的陈浩南移动办公室,在他的厂子和派出所之间跑了三个来回。 33个吸毒的,这是江乐带领下机动组4个小时成果,这还不是全部呢。 他们今天只去转了五个大车间,要知道茂德鞋厂这样的车间总共还有20个呢。 刚好够自己五天的量,江乐表示真香~ 之所以6点前回来,肯定是要在食堂犒劳下自己的五脏庙,那两位本地阿姨烧的饭菜比外面饭店还要好吃。 另外就是6点了,很多工人都下班了,只有少部分人在厂里加班。 基数少,代表可以抓的人更少,江乐表示,这点小虾米,暂时还看不上。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抓的人已经到了今天值班组所能负荷的阈值 再多了,估计今天值班的黄松友会拿着警棍追着自己跑。 ...... 四天后,江乐在茂德鞋厂总共收获了113名吸毒人员,再破佳绩,创造了新的记录。 当天晚上,茂德鞋厂的老总,陈茂德开着一部劳斯莱斯幻影到了黄埠派出所门口,你以为他是来算账的? 呃......确实也可以说是算账吧,只是这笔账大家算的都很愉快。 未完待续。 第125章 商人的感谢? 二楼所长办公室内,杨耀东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了珍藏许久的半罐极品大红袍,这茶叶,就算老周来了都喝不到。 陈茂德,男,现年50岁,惠市东县黄埠镇人,市县两级人大代表,身价过亿。 “你就是那位小......警官?这么年轻?!”陈茂德看肩膀顶着雪铁龙肩章进来的江乐惊讶了。 他是听厂里面的高管说过,那个年轻的不像样的警察,就跟警犬一样,对着他们员工围着转一圈,鼻子嗅一嗅,就知道哪个吸毒没。 他好歹也是惠市的人大代表,跟体制内打交道还算比较多,肯定知道雪铁龙的肩章代表着什么。 这么年轻而且牛逼的辅警? 任凭他创业多年白手起家,也是第一次开了这种眼界。 江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刚满18岁~” 随着开水的冲刷浸泡,紫砂壶内大红包的茶叶被烫的“云卷云舒”,很快,茶香味就充满整间办公室,特别是在江乐闻来,香的不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杨耀东倒好三杯茶,笑着说道:“坐坐坐,都站着干嘛?” 三人落座,陈茂德拿出一包市面上没有见过的细支香烟,看着老杨问道:“我记得杨所你是不抽烟的,我抽一根方便吗?” 老杨摆了摆手,“当然可以,请便。” 陈总没有自己先抽,而是拿出一支,看向江乐,“小警官,抽不抽?” 得到否定回答后,自己点燃了一根,笑着说道:“我这次来啊,是专门感谢杨所你和这位小警官,对了,你怎么称呼?” “江乐,江边的江,快乐的乐。” “江警官你好,我是茂德鞋厂的老板,陈茂德,这次来是专门感谢你和杨所的。” 杨耀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遮挡住了翘起的嘴角,江乐则是一头雾水,心想着:感谢?你没怪我抓了你厂子这么多人就好了。 看出江乐不大相信,陈茂德顿时拿起旁边的一个长筒形的包装,拆开来,是一面锦旗,“你别不信,我是真的来感谢你的,锦旗我都叫人做好了,你看。” 锦旗上面八个大字:雷霆出击,毒患尽除。 江乐此时心里有点激动,派出所会议室挂着的锦旗可多了,但没想到自己还能收获一个? “来来来,江警官,这是我送给你的,感谢你这几天的辛苦,这八个字是我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只有这八个字才能贴合你这般壮举。” 其实陈茂德在说谎,这八个字是他助手想了一晚想出来的。 江乐小心翼翼的从陈茂德手上接过,看了一眼又一眼,第一次收锦旗,这感觉还是挺难言的,激动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怪害羞的。 “谢谢陈总,不瞒你说,我还没收过锦旗呢,这是我收的第一面锦旗。” 陈茂德哈哈大笑:“凭你的实力,我相信,以后你收获的锦旗就连这间所长办公室都挂不下!” 有钱人说话就是好听,江乐听着确实舒服,随即很认真的发问:“陈总您这边没怪我抓了那么多人?” 陈茂德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掉,“不瞒你们笑话我作为一个商人的市侩,其实今年的经济形势不大好,厂里的效益也比不了之前,我早就有想法,想要裁掉一批员工,人数在一百人左右。” “但你们也知道,我们厂子肯定是遵守劳动法的,如果裁员的话,肯定要补偿n+1的工资,这笔费用可不低啊。” “按照裁员的人数来算,当他们人均干了三年,工资平均5000的话,我裁掉一百号人,需要赔偿他们200万。” “两百万这笔钱可不少啊!”陈茂德感叹着。 反正江乐没见过那么多钱,对200万是什么没啥概念,此时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自己一个月工资1800元,那么两百万除以1800,等于1111个月,除以12个月,等于92年?! 自己得干92年,不吃不喝不花钱才能存到200万?! 好家伙,这回江乐心里有概念了,现在自己才19岁不到,等到111岁的时候才赚的到这200万。 不对,国家好像规定60岁就退休了吧? 这么说来,如果是按照现在这样下去,自己连赚50万都费劲,怪不得这个陈总来感谢自己! “现在他们被抓去拘留了,算是自动离职,我一分钱都不用赔偿,只需要把他们当月工资结清就行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江警官,你这几天时间下来,就帮我省了200万啊,我可不得来感谢你?”陈茂德笑道。 听他这么一说,江乐觉得自己收这面锦旗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江警官你不知道,经过你这么雷霆出击,将那些吸毒分子抓走,现在整个厂子都变得生机勃勃,管理起来非常轻松,工人效率也比以前要提高不少。” “我问过平时负责厂子的副厂长,他说被你抓走的那一百号人基本都是员工里的搅屎棍、老鼠屎,平时就是在想着怎么偷奸耍滑,现在他们不在了,厂里甚至可以用风清气正四个字来形容啊!” “所以今晚过来是特意感谢你们辖区派出所对我们企业的保护。” 陈茂德看了一眼办公室门,是关上的,拿起身旁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个信封,一大一小。 小的是普通信封,大的是a4纸张大小的信封。 陈茂德笑着将大的信封推到杨耀东面前,小信封放到江乐面前,“这算是身为企业赞助我们辖区派出所的一点经费,不多,也就十万块钱,感谢你们这群警察叔叔了。” “江警官,你这边的话,是我个人感谢你,奖励你一万块钱,千万不要嫌少,再多了,我就怕构成行贿罪了,哈哈。” 江乐没有看过这种场面,不由得看向自家所长。 杨耀东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认真说道:“保护辖区企业安全,是我们辖区派出所应该做的,也感谢你们那么大的企业,配合我们辖区派出所的行动,共同维护辖区的平安安全。” “既然陈总这么有诚意,我就却之不恭了,这笔资金,我准备打算用于改善民辅警们的伙食,每天给大家加两个菜,也能够给大家加一年了,感谢陈总对我们派出所的大力支持。” 语毕,老杨转头看向小乐同志,“这个是陈总个人对你的谢意,你就收着吧,” 江乐小心翼翼的问:“要不我也将这笔钱拿去改善伙食?” 没办法, 谁叫自己饭量一个顶三四个呢? 杨耀东哑然失笑,后板起脸,“不用,你自己好好存着别乱花就行了!” 随后的一周,江乐在食堂看到还是原本的四菜一汤,顿时知道自己所长是在忽悠。 看到所长对一个辅警这么好,陈茂德也是来了兴趣,“杨所,江警官入职了多久啊?本事这么厉害?” 怪不得陈茂德生意做这么大,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深得老杨心意,他对江乐这个小宝贝可是喜欢的不行,可以称赞三天三夜,问题就是他没有倾诉的对象。 跟县局其他所队的人讲,他们恨不得拿刀砍自己,跟局领导也不好讲太多,现在可算是逮住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你不知道,他才入职半年不到,你知道他这半年干了什么事情吗?我给你算算哈......” 老杨这么一说就说了半个小时,陈茂德越听也是越好奇,这个小年轻竟然这么厉害? 有自己刚出社会的样子呀...... “嘿嘿,我都没有一句话有水分,陈总你去咱县局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终于得意洋洋倾诉完后,老杨端起早就凉了的茶杯,灌了一口。 陈茂德则是在思考什么,良久,才开口道:“那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小乐你帮个忙。” 未完待续。 第126章 祖传玉佩被盗 陈茂德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缓缓道:“三天前,我家里保险柜被偷了了,财物倒是没有多少,现金50万,一些金器价值20万左右,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玉佩。” 杨耀东好奇问道:“玉佩很贵重吗?价值多少?” 陈总自嘲笑了笑:“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那个玉佩,我去鉴定过,其实价值不到5000元,但它对我非常重要,是从我曾祖父一代就流传下来的,算是我们家族唯一传承下来的东西吧。” “杨所也知道,我从小家里的经济就不好,只是近些年走了点运,赚了点钱,这玉佩还是在我父亲临死之前托付给我的,嘱咐我一定要一代一代流传下去,可以保佑我们陈家每一代人。” “所以,它不是用金钱和价值来衡量的,在其他人眼里可能一文不值,但在我们家看来意义非凡。” 江乐好奇问道:“那陈总您这边报警了没?” 陈茂德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说道:“还没有报警。” 江乐好奇追问:“那为什么不报警呢?” 话刚说完,胳膊就被自家所长用手肘顶了下,言下之意: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为什么不报警? 还不是因为不相信我们警察的能力吗。 你还硬追着问,到时候人家真的说出来,你尴尬不尴尬。 “哈哈,来,陈总喝茶。” 老杨往他的杯中添了些许茶水,开口问道:“是您在惠市区的家吗?” 陈茂德点了点头,“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套别墅。” 杨耀东眉头皱了皱,“这可不好办啊, 不是在我们辖区,而且现在没有立案,我们也不方便去侦查。” “哦,这样啊。” 陈茂德也是想起来这么一回事,都不在人家辖区发生的事情,人家怎么去查? 都怪自己刚才听江乐那些事迹听得有点迷糊,心里刚好冒出这个想法就下意识说了出来。 “那就算了吧,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有点惋惜。”陈茂德喝了一口茶,略微苦笑说道。 “不对呀,陈总,加上你那五十万现金和二十万的金器,都七十万了,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如果抓到人的话,那人起码得判十年以上。”江乐认真说道。 “是啊,但可惜的是发生在惠市,如果是咱们镇就好了。” 江乐转头看向自己所长,“杨所,我记得市刑警支队可以负责全市的刑事案件指导和侦办吧?” 老杨点了点头,“没错。” 江乐拍了拍手,“那我给李支队打个电话,去做个笔录立案,然后我们去帮忙不就行了吗?” 老杨和陈总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或者不敢相信。 杨耀东点了点头,“理论上,你说的......没错。” 想到就去做,江乐当即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过去,他心想,没办法呀,这一万块钱的份量太重了,而且又不是私事,保卫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不就是公安本职工作吗? 一分钟不到,江乐比了个ok的手势。 “陈总,您明天去刑警支队找他们一大队的队长,叫李猛,待会手机号我告诉你,去那里做个笔录,他们立案之后,我过去帮忙就行了。” 江乐出来社会大半年,也不是愣头青了,丑话先说在前面,“那啥,陈总,要是这案件我帮不上忙,您也不能怪我哈。” 陈茂德哈哈大笑:“不怪你,绝对不怪你!这样吧,不管这个案件破没破,后面我再给你们所赞助十万块钱经费。如果破了,找回玉佩,我赞助二十万!至于小乐你......” 他思考了一下,“我个人奖励你5万块钱!” 他没想到今晚见到的这个辅警,不仅本事如此厉害,人脉还这么广,一个电话打过去给市刑警支队支队长,后者啥也没说就同意了,看起来,比他这个所长厉害得多了。 想到这,他不禁看向老杨同志,老杨还没回过神来,我草,什么情况? 现在自家崽子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李俊凯他知道,也见过几面,但也没有人家的电话呀。 臭小子那次去帮忙一天破案,就跟刑警支队那些人打的这么火热吗? 不行不行!得看管好这小兔崽子,想要抢他走的人实在太多了。 江乐连忙摆手:“陈总您客气了,虽然事情不是发生在我们所辖区,但是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是公安的职责,千万不用再奖励我了。” 他对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事处罚法比较熟悉,对纪委那一套文件不熟悉,生怕自己收了这五万块钱,别搞到自己进了看守所。 到时候看到以前被自己抓了送进去的舍友,你说多尴尬,对吧? 老杨同志欲言又止,但最后没有吭声。 哼,你这臭小子,平时吃的最多就是你,幸亏你没说不要他对所里的赞助,不然以后你天天吃青菜得了,便宜! 陈茂德笑着说道:“那些再说吧,明天,明天我就去做个笔录,小乐你和我一起去吗?” 小乐扭头看向自家所长,杨耀东想也没想,“那你就跟陈总一起去呗。” “那这几天,不用去抓指标了吗?” “呃......缓几天吧,正好给你们机动组其他人修整一下。”杨耀东整理了下语言,才回道。 因为他想起白天周局那通电话。 大意是,让老杨隐晦的提醒江乐这段时间可以放慢一点,因为拘留所真的爆了。 彻底爆了。 20个仓,原本每个仓10人,可以容留的人数200人左右,但现在已经三百八十多个人了。 赖小辉现在是天天来局长办公室门口堵着他,要他想个办法,搞得好像老周欠账不还一样。 幸亏前段时间呈请上去的报告批了,经费也下来了,准备在合适的地方再重建拘留所和强戒所,两者规模分别是,800人和500人。 但肯定的是,这个工程没有一两年是搞不定的,最后周志良和分管民政的副县长沟通协调,在这段时间,让已经废弃的收容所,先给公安局这边用一用。 那边建筑主体都还是完好的,只需要花上一周时间,将外墙粉刷、水电通了、床位和各种门装上、监控视频装上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条件肯定比较恶劣,但也只是过渡一下而已,最重要的是,它里面可以关500人。 老周表示,今年公安部部署的6+1专项打击行动,东县必须是全国县区里面排名第一! 未完待续。 第127章 怎么进来的? 本来自己还琢磨着用啥借口让这臭小子休息几天,现在不用想了,理由这不是来了吗? 老杨同志此时仿佛开会一样,正襟危坐,严肃认真的对着江乐说道:“明天你就和陈总一起去,一定要竭尽全力破掉这个案子,找回陈总那祖传的玉佩,明白没有?” 江乐郁闷,自家所长戏精上身了? 但有外人在场,还是很给面子站起身来,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收到!” 次日上午9点,陈茂德的专用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幻影到黄埠派出所接到江乐后,便直往市刑警支队驶去。 在江乐上车之前,六位所领导竟然都在门口欢送着他离去。 没错,是真的欢送。 特别是四位值班副所长,高兴的都快要抱头痛哭起来。 妈的,终于走了,再不走老子的身体都顶不住了,他们真的没有试过值班这么累的,太难了。 陈茂德看着正在欣赏车厢内构造的江乐,暗想着,如果杨耀东没有说谎的,可能玉佩还真的能找回来。 江乐则是满脸惊叹的看着这部选配过后价格高达900万的豪车,感叹着这车确实豪华,什么电视、车载冰箱、豪华真皮沙发,一应俱全,内部各种物件线条流畅无比。 只是看上去,就有一种豪华的美感。 900万,假如自己买双色球中个500万,扣税之后到手才400万,相当于自己连续中两次都还差100万。 打扰了,是我高攀不起。 感叹之余,江乐却不羡慕,因为他看到自己系统数值面板上,正义值刚好突破2000点。 你有钱又怎么样? 我有系统,哼! “叮咚,宿主是否确认兑换初级头脑风暴技能?” “确认。” “兑换成功。” 下一秒,江乐就感觉自己脑海中,各种不同的思维在漩涡里交织,脑海幻化成上满弦的弓,灵感似子弹般飞速射出。 每一个念头都如闪电般划过,各种信息在脑海里疯狂交织、碰撞。 这种感觉很奇妙,江乐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只觉得时间的概念逐渐模糊,外界的喧嚣全然屏蔽,不由得闭上眼睛去享受着。 陈茂德以为他有点晕车,轻声嘱咐了司机开稳一点,也闭目养神起来。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进惠市公安局,开到附属楼刑警支队的门口停了下来,李俊凯和李猛还有两位刑警在此等候着。 “哈哈,才几天没见,我听老周那家伙又跟我炫耀你抓了一百多个吸毒的?”李俊凯一看到江乐就笑着说道。 “老是抓吸毒的没意思的,还不如来我们支队,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都有,保证让你满意。”他就像只魔鬼一样,不断诱惑着。 江乐撇了撇嘴,没有回话,而是介绍起旁边这位,“李支队,李大队,这就是我们东县茂德鞋厂的老板,陈茂德。” 李俊凯笑容收敛了一点,伸出手,“你好,陈总,待会我们一大队队长李猛亲自帮你制作个笔录,然后我们就边走立案的手续,边去现场进行勘察,同步进行,争取最快时间帮你抓到嫌疑人。” 陈茂德点了点头,“感谢你们了。” 只不过他总感觉,在这个李支队面前,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比不上江乐这个辅警。 身家过亿的老总比不上一个辅警,这话说出去,谁敢相信? ...... 一个小时后,李猛带着江乐亲自给他做了笔录,然后交代队员进行立案,同时联系了大队两名专门负责痕迹检验的骨干过来,准备去勘察现场。 其实如果陈茂德事发之后,自己选择报案的话,流程是一样的,也是他们来接待。 因为被盗窃的金额高达七十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发生的地点也是在城区,刚好在他们一大队的范围内。 “那就麻烦李猛队长和小乐了,我这边还得回公司,我已经吩咐了保姆在那里等着你们了,感谢感谢。” 陈茂德先行走了,他除了在东县的茂德鞋厂之外,在惠市城区这边还有其他的企业,一般办公都是在这边。 半个小时后,江乐和李猛三人来到了惠市中心的别墅区内,正仰头看着这栋精美而大气的别墅,这正是陈总的别墅。 李猛笑着说道:“小乐,你在支队内协助我们看监控不就好了,还跟我们出现场啊?难不成你还会勘察不成?” 身怀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的江乐,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不好意思说道:“我会亿点点。” 李猛有点惊讶,“真的假的?你这么年轻,视频侦查这么厉害就不说了,还会现勘?” 他是真的不信,如果江乐的年龄再大个十岁左右,他还觉得有可能,但一个20岁不到的青年,如此多才多艺? 难道他从娘胎起就开始修炼?当即开了句玩笑:“那要不待会你来主导下现场勘察?” 江乐正有此意,毕竟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点头笑道:“谢谢李队,要是待会我做的不大好的话,记得提醒我哦。” 李猛不禁乐了,“好!你大胆去做,我们在你后面看着。” 反正还有自己三个人在后面盯着,就算小乐不太会,问题也不大。 据陈茂德所说的,这套别墅他们已经入住了好几个年头了,最近因为鞋厂的事情比较多,需要他回去拍板,所以最近一周他都是在东县黄埠镇上。 加上老婆孩子这段时间的话也出国度假去了,别墅的话平时是没有人在的,但他是有专门聘请一位名叫朱芸的保姆负责打理清洁别墅的。 他表示,没有出事之前,他对别墅的安全方面非常的放心,原因是除了这个别墅区物业管理比较规范,安保比较严格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在别墅内装有足足8个摄像头,自己在手机上就可以实时监测别墅内的情况。 再加上,家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是放在保险柜之内的,一般小毛贼也没有这个本事取出来。 当然陈茂德也不是一个过于自信的人,除了这两层防护之外,他还在别墅的外围和窗户上都安装了红外线探测仪,如果有其他人闯进来的话,屋内不仅会发出警报吓走窃贼,自己也会通过手机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那个盗贼是怎么进来的? 未完待续。 第128章 熟人作案? 在四天前,陈茂德在东县的时候,接到保姆朱芸的电话,说家里被盗了,他立马就赶了回来,发现就保险柜的财物被盗之后,因为厂里面还有急事,也没有继续在家,而是直接赶回东县去了。 要不是那个玉佩也被盗了,刚好又听见杨耀东说江乐的事迹,不然他都不会去报警。 传出去被别墅区其他人知道,多丢脸啊! 而且,事实上,他确实不大相信警察的能力,因为在没有发家致富前,手机被偷了三次的他,去报警,然后就是等通知。 一直等到现在身家过亿,也还没通知他。 江乐他们按响了别墅门铃,一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少妇开了门,看到李猛他们身穿警服,连忙将他们招待入内。 “你好,阿姨,自从发现被盗窃之后,你没来过这里吧?” 朱芸眉头不禁跳动了一下,老娘有这么老吗?你这小警察还真不会说话。 但她还是笑着说道:“没有,事情发生后,我都没有来过,这次我也是刚到,因为陈总交代了说你们会来查看现场。” 江乐点了点头,这就行了,这代表嫌疑人在现场留下的痕迹还没有被破坏掉。 跟李猛几人一起带上了鞋套、白色手套、口罩、一次性医用帽(防止头发掉落),围着别墅内外转了一圈。 很快,江乐就发现了在别墅的二楼阳台上发现了几枚脚印,脚印很浅,如果不是迎着太阳光去看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 其他两名刑警对此表示,江乐确实有两把刷子,李猛却表示见怪不怪,要是没有这么好的视力,你看监控能这么屌? 小乐满脸不好意思的叫,拿着相机的刑警拍照取证,后者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内拿出一个小卷尺,准备放在脚印的旁边进行测量。 江乐随口道:“长度应该在26厘米,也就是42码的鞋子。” 李猛看了江乐一眼,他倒是能分辨出这鞋码大小在40-43码之间,但还是要经过准确测量才知道具体的码数,他竟然直接肉眼可以看出? 他保持怀疑,没有说话,静静看着。 刑警小心翼翼的摆弄着卷尺放在鞋印旁边,一量,正好26厘米,惊讶的抬头看了江乐一眼,然后拍照留证。 李猛这回真是服气了,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因为带着口罩和医用帽,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通过他的眼睛和眉毛,可以知道他很震撼。 “牛逼啊!小乐!你还真会现勘啊?!” 小乐咧嘴一笑,“学过亿点点。” 很快,江乐又从阳台的门处发现了撬动的痕迹,“很显然,偷盗者是通过阳台,撬锁进入屋内的。” 一旁的保姆朱芸见状,开口说道:“如果那个小偷是从阳台撬锁进来的话,那么一定是会被窗户外面的红外线报警器发现的,并且屋顶的摄像头也一定会拍摄到,那为什么当时没有反应呢?” 江乐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大厅门口,按下了电灯开关,灯没亮。 李猛疑惑的问到:“是停电了还是电线被嫌疑人切断了?” “电路被切断了。”江乐肯定说道。 “来的时候,我看到周围几栋别墅阳台上,长明灯都还在亮着。” 那么这就可以回答朱芸的疑问了,都没电了,那你这所有的监控设备肯定形同虚设,嫌疑人要进行作案也就不费吹灰之力。 江乐转头问向朱芸:“电不是你们关的吧?那天你发现盗贼进来之后,是不是就被关电了?” 朱芸紧张的摆了摆手,“不是我们关的,不过前几天发现之后,我和陈总没有留意房子有没有电,因为刚好上午十点,太阳比较大,室内的光线又好。” “那你知道电闸的位置在哪里吗?” 后者摇了摇头,“不知道,自从我在这里干保姆之后,都没有停过电,根本用不着电闸。” 随后江乐四人在一楼大厅各个角落寻找,想要找到电闸,但很遗憾,一楼竟然没有电闸,这就有点反人性了。 李猛立即给陈茂德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电闸的位置。 原来陈茂德家的电闸跟其他人别墅内的常规位置不一样,谨慎的他竟然将自己电闸开关设置在自家别墅地下车库内。 没错,就是地下车库,就是跟很多小区一样的地下停车场,这别墅区内就有个地下停车场,业主们可以直接开到自家负一楼的车位内。 电闸在这个位置的话,一般是可是很难发现的。但江乐他们就在电闸处的墙壁发现了与在阳台上一致的鞋印。 实锤了,盗贼就是先在地下车库内将电闸打下来,然后回到一楼爬到二楼的阳台,撬门进去。 随着调查,很快,能够确认进入这个车库只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是开车进来,停放进去,一个是步行走到车库内。 而刚好这两个地方是有物业的摄像头对着,李猛立即指派其中一名刑警到物业处调取这两个摄像头的监控回来。 随后几人重新返回别墅内进行勘察,但现在江乐心里有个疑问。 这栋别墅群可以说是惠市顶级富豪居住的地方,陈茂德的财力也仅是在东县排得上号,放在惠市的话,排名也在几十名之外。 据来的时候了解,别墅群内有很多身价比陈茂德还要高的人,别墅的装修也比陈的要豪华,很多防盗设施也没有他的安全。 那为什么窃贼不选更容易得手的他们,而是选择了陈总呢? 江乐若有所思,随即问了朱芸在案发的前一天在做什么。 朱芸表示,案发的前一天,她还在别墅内打扫着卫生,离开之时,还是像往常一样确定好了门窗紧闭后,以为一切妥当才回家的。 李猛则是忽然问道:“你在这干了多久时间啊?” “三年了。” 几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屋内转了个遍,认真寻找着嫌疑人留下的线索。 勘察完后,几人收队,回到支队进行案情分析。 会上,江乐直接说道:“嫌疑人的作案目标十分明确,陈总这套别墅之内还有很多值钱的电器和家具,但他的活动范围十分精确,基本上没有在大厅活动的痕迹,主要都是针对主卧室的保险柜。” “而且电闸的位置十分隐秘,偷盗者应该是对别墅比较熟悉,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李猛他们同意的点了点头,事实上,据统计,熟人作案在入室盗窃案件中占据了相当比例。 于是他们将怀疑的目光放在朱芸身上。 未完待续。 第129章 凭空出现的嫌疑人? 一大队办公室内,李猛、江乐、林乐恒,还有四名刑警,共七人负责陈茂德被盗窃案。 李猛正在做案件分析,便于没有去现场的林乐恒还有其他两位刑警熟悉案情。 “嫌疑人应该是对别墅很熟悉,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直接爬到二楼阳台,因为穿过阳台就到了放保险柜的主卧室。” “并且,他对别墅的设计结构十分了解,可以准确的找到隐藏在地下车库的电闸,现在我们主要兵分两路。” “一路是查阅地下车库的两个监控,一路是重点调查那个保姆朱芸。” 李猛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江乐,询问道:“小乐,要不你带着乐恒去查阅监控?” 毕竟他这手神技,又快又好用,不用白不用。 江乐摇了摇头:“我看过那两个监控探头,是直直对着车库的车辆出入口和行人出入口,基本上全覆盖了,查阅起来的难度并不大,叫乐恒哥和一个人去看就行了,我的话主要是想调查这个朱芸。” 李猛点了点头,当即部署下去:“乐恒你带着小田,两个人查阅地下的监控视频,重点是寻找案发前后,有没有嫌疑人的身影。因为朱芸说了,案发前一天她还在别墅内搞卫生,电还是通的。” “收到!” “剩下的人,也同样兵分两路,我带队去调查陈茂德的人际关系,在做笔录的时候,陈毛的也有说,感觉是身边的人所为。” “另一路,则是由江乐同志带队,去围绕保姆朱茵重点展开调查,虽然陈茂德说朱茵盗窃的可能性不大,但她依然是我们的首要调查对象。” 包含江乐在内,全员站起身子,回复收到。 跟着江乐的两名刑警,一名是跟着出过现场的马学佳,一名是之前早就被江乐视频侦查能力和思维所折服的张家伟。 他们两个对江乐这个辅警带队没有一点不同意见,他们早就想和这个拿过二等功的神奇辅警近距离接触一下。 次日,下午3点,同一个办公室,同样的七个人。 李猛:“乐恒,你那边查阅的监控情况如何?” 林乐恒摘下黑框眼镜,叹了口气,“没有收获,我们一帧一帧的看,两个摄像头都没有发现有人进去过车库,甚至我们将时间倒退到案发前三天,依然没有收获。” 似乎是觉得自己解释的不够准确,补充了一句,“特别是案发凌晨别墅断电的前后,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去过车库。” 他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眉头紧皱,因为这不可能! 明明前一天电路正常,电闸又位于监控头对着的车库内,要关电闸的话,肯定是绕不过监控的。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朱芸在说谎! 但这个结论很快就被江乐推翻了。 “大家别忘记了,陈总手机可以查看到屋内的监控情况,据他笔录所称,他案发前一天都还有用手机查看了下监控。” 是啊,这就说明朱芸并没有说谎。 李猛喃喃道:“没道理呀,难不成嫌疑人从天上掉下来?但他就算是天上掉下来,也掉不进负一楼的车库啊。” 他对自己手下很放心,林乐恒他们两人看这种简单的监控视频,是不可能看错的。 江乐听到李猛的自言自语,回想起车库的结构,似是想起了什么。 李猛:“我跟大家分享下我们这边排查到的一些情况,陈茂德,成功企业家的身份,身家过亿,作为我们惠市的成功人士,可以套用一句话,往来无白丁。” “他所接触的人物基本上都是社会的精英,或者是中层阶级的,基本上不会做蝇营狗苟之事。” “据他所说,去过他别墅做过客的,身家最起码都有他一半,基本上不会大费周章去入室盗窃这几十万。” “陈总老婆孩子那边也进行人际关系的摸排查,也都没有发现线索。” “那么唯一的线索,就是小乐你负责调查的朱芸了。” 众人此时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乐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后者却缓缓摇头,“朱芸可以排除嫌疑了。” 此话一出,让办公室的气氛下降到冰点。 “一开始,我们分析,作为别墅的保姆,朱芸绝对是熟悉别墅的结构的,而且她还有别墅的钥匙,可以随意的进出,对监控的覆盖情况也十分了解,确实有很大嫌疑,随后我们对其展开了调查。” “据陈总反映,朱芸是三年前经过熟人介绍给他当保姆的,已经为他工作了三年多了,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知道电闸的位置的,但昨天她却明确表示不知情。” “这点确实可疑!” “随后我们通过调取别墅周边的监控录像,发现了朱芸在案发的前两天,多次进入陈总别墅旁边的另一栋别墅,而据了解,这栋别墅目前还是空房,没有装修,没人居住。” “空着的别墅,朱芸究竟进去干嘛?而且后面我们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两栋别墅的屋顶是相互联通的,屋顶的入口甚至能够直达陈总家的地下车库!” “后面我和马哥、伟哥就去了旁边那栋空置的毛坯别墅,在二楼一房间内发现了大量足迹和手套印记,经过测量,足迹与嫌疑人的一致,显然嫌疑人是从这栋别墅的屋顶爬到陈总别墅的屋顶,然后进入到地下车库的。” 江乐缓缓分析道:“所以我们当时基本上都认为,是朱芸与他人里应外合进行盗窃。后面我们直接拿着证据找到朱芸,但却遭到了她强烈反对。” “据她所说,她去那栋毛坯别墅,只是单纯的打扫卫生,这是物业另外聘请她去做的,因为那栋别墅还没人买,经常有人要过来看房。所以虽然是毛坯房,但也要尽量打扫干净,不能有太多的灰尘泥土。” “我们后面通过别墅物业的经理,证实了这一点,并且拿出了相关给朱芸发放工资补贴的单据。” 李猛深吸一口烟,“这也排除不了朱芸的嫌疑呀。” 是的,她去打扫跟她与人里应外合,甚至她自身就是那个贼没有矛盾关系。 江乐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点,彻底排除了朱芸的嫌疑。 “她老公是陈总的下属,负责他在惠市这边产业的高管,年薪都有一百多万,他们犯不上为了五十多万葬送自己的前途。” “经过调取他们的银行信息,他们两夫妻的存款有三百万,而且半年内没有大额转账的记录,也证明了他们没有被诈骗、赌博等原因导致经济紧张,从而进行盗窃的行为。” “再加上我们也走访了朱芸的老公,他表示,案发的那一晚,朱芸全程都在家,经过对他们小区单元楼的监控视频查看,和邻居的走访,也能够证实了这一点,朱芸她有不在场证据。” 此时在场众人心里都郁闷了,难不成,这嫌疑人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未完待续。 第130章 嫌疑人的背影 李猛问道:“能从隔壁那栋别墅内发现的足迹和手套印记寻找线索吗?” 负责勘察的马学佳回复:“很难,我们对比了一年内整个惠市未侦破的入室盗窃案,但都没有发现相同之处,同时,鞋印在我们数据库内也比对不中。” 李猛想了想,“待会你们再去那里勘察一下吧,小乐带队,嫌疑人在那里逗留的时间不短,肯定还有其他线索,争取找到指纹等相关能锁定身份信息的线索!” “关于保险柜,法医大队那边去了人没?有没有消息?” 张家伟回复:“去了,回复说不是通过强行切割破坏,是通过技术开锁的手段。” 李猛想想也是,要强行破坏掉保险柜的难度和声势都非常大。 江乐心里表示,自己可是有大师级开锁技能,想要开一个原本就价值不菲的保险柜,也是有一定难度。 这个时候,江乐手机响了,是朱芸打来的。 两分钟后,挂断了电话,江乐开口道:“朱芸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 “在案发的两天前,有两名男子声称是小区的业主曾经来过陈总的别墅门口敲门,当时刚好朱茵在打扫卫生。” “两名男子以参观装修为由,进入别墅内进行了一定的了解,还拍了挺多照片的,说是他们装修的时候可以参考借鉴。” 李猛皱着眉头,“这个朱茵是不是傻瓜?什么人都开门给他们进去?” 江乐笑了笑,解释道:“因为在这个别墅区刚开盘的时候,陈总算是第一批购买的人,开发商直接补贴了陈总全部的装修费用,让陈总这别墅在日后方便有空的时候,作为样板房供业主进行参观,陈总也答应了这个条件。” “所以对于这个现象,朱芸也是觉得见怪不怪,只是之前都是售楼人员带着进来,而这两名男子是自己来的,这点就比较奇怪。” 江乐想了想,说道:“我建议我们再次兵分两路,一队人去毛坯别墅作更进一步的现场勘查,一队人去调查这两名男子。” 在场众人都觉得小乐这个建议没毛病,很合理,李猛更是直言:“小乐,你想带队去哪路?” 好家伙,都直接定了江乐带队的身份。 江乐想了想,“我去毛坯别墅吧。” 李猛站了起来,“好,就这么决定,你带着小马和小张,其他人跟我出发,现在是下午4点,晚上八点在这里碰头。” “全体都有,出发。” “是!” ...... 李猛根据别墅门口的监控视频,再找到物业这边,很快就锁定了那两名男子,遗憾的是,经过仔细调查,他们两人确实是来参观装修的,案发那晚也都在原本的家中,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唯一的线索又化为泡影,让李猛几人不禁叹了口气。 只能说嫌疑人十分狡猾,除了现场的足迹之外,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现在只能指望小乐那边能在现场提取到有用的指纹或者dna线索了。 但嫌疑人既然如此了解两间别墅的构造,那么肯定事先来过别墅踩过点,顺着这条思路,李猛又让队员收集了陈总别墅周边的监控,带回去让林乐恒他们进行查看。 他则是继续在物业这边了解更多的情况,很快,一名水电工师傅就向他反映,案发的前一天,在那栋毛坯别墅内,他看到有一名奇怪的男人一直躺在那里睡觉。 从他的衣着来看,并不像是流浪汉,但现在的天气都比较热了,他还穿着一套棉服,很奇怪。 但他当时因为有事,也没有上前去询问,他也不怕是小偷,除非他去偷的是钢筋水泥。 这又是一条线索,而且很重要,水电工所说的种种迹象表明,此人有重大嫌疑。 随即,李猛带队,在物业监控室内对进出别墅所有出入口的监进行查询,因为嫌疑人盗窃后,肯定是要走出小区。 但令人崩溃的是,所有出入口的监控中并没有发现那名男子的身影。 李猛表示,不可能,他肯定是会离开别墅区的,既然所有出入口都排查不到,那么肯定还有其他的离开路径。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别墅区一边的围墙有个2米乘2米的缺口,这个缺口比较隐蔽,围墙的另一边,就是一所国际幼儿园,是为了让业主们方便接送小孩,物业才打通的,一般只有业主们才知道。 李猛立即对现场进行勘察,果然,在缺口的围墙上发现了嫌疑人的脚印,顺着脚印的轨迹,又在缺口外一条小胡同的监控内,发现了嫌疑人的踪影。 这是重大发现,只要能锁定嫌疑人,下来的追踪抓捕就简单很多,他们也不用像无头苍蝇,到处撞墙。 经调查,案发后的早上5点,嫌疑人背着包,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驶离了别墅区。 他并没有选择道路平整的大路,而是向了老城区的崎岖的偏僻小道开去,随后就没有监控拍摄到该名男子,这也让李猛他们愈发确定他就是嫌疑人。 走小路的原因就是为了躲避路上的监控,特别是马路口那交警所负责的抓拍摄像头。 但遗憾的是,嫌疑人的计谋成功了,戴着头盔,全程没有被摄像头拍到正脸,并且在一条小道后消失不见。 ...... 江乐这边,足足带了三个人一起过来勘察现场,但嫌疑人很狡猾,基本上是戴着手套,现场根本提取不到相关指纹信息。 整整三个小时,四人仍然毫无收获,正当准备收队的时候,江乐不死心,围着毛坯别墅的外围转着,很快,他在外围的绿化草丛中发现了两枚烟头。 江乐抬头看了下毛坯别墅,正好看到二楼阳台处,也是他们发现嫌疑人足迹的地方,目测了高度,脑海中勾勒了一下抛物线,完全符合。 这烟头极有可能是嫌疑人从阳台处扔下来的! 小心翼翼的拿着夹子将这两个烟头装进密封证据袋,准备带回去给法医大队的进行检验。 晚上10点,一大队办公室内,7人在场,因为勘察难度极大、调取、查阅监控视频花费的时间也长,碰头会比原计划推迟了两个小时。 李猛指着投影仪放出来的幻灯片,“这张嫌疑人骑摩托的背影图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大线索,摩托车后方挡板有摩托车店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但是因为夜晚、距离较远、摄像头像素不够等原因,上面的字体我们根本看不清。” “现在基本可以锁定图中男子就是这名盗窃嫌疑人!” 未完待续。 第131章 大海捞针 一张很模糊的背影图,被夜幕侵蚀着,就连嫌疑人所驾驶的摩托车都看不出具体的型号,只有黑色的后挡板上面写着什么车行,联系电话,还有一行小的不能再小,肯定看不清的地址。 李猛搓了搓脸庞,疲惫的说道:“大家看看,能不能认出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车行。” 包括江乐在内的6人,都快要用手将自己的双眼撑开,睁大去看,但是实在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字。 李猛见状,叹了口气,打起笑脸问道:“小乐,你那边下午有勘察到什么信息吗?” 江乐揉了揉用力过度的双眼,“找到了两个烟头,极有可能是嫌疑人扔下来的。马哥已经送给法医大队进行检测了。” “好吧,希望有好消息。”该死的,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江乐突然问说道:“李队,这个背影图有拷贝回来对吧?我想认真看看原始监控,这投影仪放大了之后,像素也模糊了不少,确实是看不清。” “没问题,就在这部笔记本电脑里面。”李猛指了指正在连接这投影仪的的电脑,“乐恒,你打开原始监控给小乐看看。” “好的。” 监控调出来后,闲着也是闲着,包括李猛在内,所有人都站在江乐后面,一起瞪大大双眼,看着这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但任凭他们看到眼睛都红了、用眼过度,分泌出湿润眼球的液体,也看不出那“团”字究竟是什么字。 江乐眯着双眼,死死盯着这段十秒钟不到的视频,深怕自己没有注意到重要细节,等到其他人都已经放弃的时候,他还在看着。 几分钟过去,江乐忽然抬头问道:“谁会对这视频进行曝光?” 林乐恒顿时站起身子说道:“我会。” “嘿嘿,那麻烦乐恒哥你将视频拷贝一份,进行曝光,谢谢。”江乐咧了咧嘴笑道。 “小问题,一分钟!” 一分钟不到,视频经过曝光处理,确实要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那也就真的是一点点。 李猛他们又认真看了几分钟,依然无法辨认车行的名字。 江乐此时将精通级头脑风暴发挥到极致,通过对字形结构的推测,还有字体边缘的阴影变化,字体笔画的形态,对字形结构进行分析。 加上将自己代入进去一个店铺店主的身份,究竟会对自己的店铺取什么名字。 最终,江乐呼了口气,“李队,我知道这是什么车行了。” 李猛率先问道:“什么车行?!” “锦晖、锦辉,就在这两个名称当中!”江乐肯定说道。 众人惊讶的看着江乐,都不知道他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识别出这两个字的。 其实这也多亏了江乐兑换并升级的大师级视频侦查技能,跟其中的画像矫正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李猛对江乐的本事没有怀疑,直言道:“好,我们现在就去联系工商部门,对惠市所有注册过这两个名字的摩托车行进行摸排查。” 晚上11点,排查的队员反馈,惠氏这边只有一家锦辉摩托车行,队员已经前去店铺寻找老板核查情况了。 晚上12点,核查的队员反馈,摩托车老板一眼就认出了这部车正是自己店铺里面购买,熟悉车型的他通过几个细节也确定了车辆的型号。 但是! 因为嫌疑人戴着头盔,只有一个背影图,而且这款车型自十年前到现在都卖的很火爆,他也没办法确定购买此车辆的人。 再说白一点,就是,他那里只是小车行,没有购买车辆人员名单。 好不容易获取到的线索,又他妈断了,李猛气的捶了一拳桌子,爆了一句粗口。 其实这种情况在刑警侦破案件的过程中经常发生,但每一次发生都让他们心里挺不好受的,明明已经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却没有一个正面积极的反馈。 但他们没有放弃的选项,只能是咬着牙关,不断的复盘案件,不断的勘查现场,集思广益,争取找到打开案件的突破口。 “李队,好消息!” 马学佳从法医大队匆匆赶来,尽管气喘吁吁,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笑容,“法医那边从烟头上提取到了嫌疑人的dna和指纹了!” 听完,李猛大喜,双手直接抱着江乐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这可把小乐恶心坏了,心里一万个我草,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大老爷们亲啊,太他妈恶心了。 这算不算自己的初吻没了? 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纸巾对额头擦了又擦,但就算如此,灵敏的嗅觉还是闻到额头处残留的烟味。 嗯,属于老烟枪李猛的。 “我草,李队你干嘛?!”江乐怒目。 李猛哈哈大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有了dna和指纹,注定嫌疑人插翅难飞了。多亏了你啊,小乐,不然我们真不知从何下手了。” 看到江乐不信的眼神,李猛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啊,我那啥很正常的,都有老婆孩子了,不信你问他们。” 周围的队员都捂着嘴巴偷笑,自己这个大队长激动起来,确实经常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随后李猛立即安排两名队员对dna信息和指纹,在全国数据库中去比对,dna不敢保证比对的上,大概率是用于抓到嫌疑人后作为证据。 但指纹的话,但凡你有录过第二代身份证,在系统中就会有记录。 凌晨1点,他们还在办公室内等着比对结果。 张家伟抽着烟进来,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我们dna信息库中比对不上,全国人口信息系统的指纹也比对不上?” 李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家伟。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嫌疑人压根就没有办过第二代身份证,可能只办过第一代身份证,甚至可能连第一代身份证都没办过。 我们国家的第二代身份证是从2005年1月1日开始颁发的,同时全国范围内停止办理了一代证,并全面启动集中换发证工作。 在外面需要用到身份证的话,人家是不会承认你拿过来的一代身份证,这就证明你没办法购买车票、没办法住宿,什么上学、工作、购房、社保,统统没有。 在每年进行人口普查的时候,也都会去检查家家户户,除了统计人口之外,还确认有没有换证。 经过了快十年的时间,全国范围内还没办理过二代身份证的人基本上是少之又少还少,除非你是住在与世隔绝的村落里面。 就算是在农村里,一些年纪超过一百岁的老人家,也都换了证,毕竟60岁后国家会发放些许补贴,这些都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这个结果,是在场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但这个消息也是有好处和坏处的。 好处就是,基本上可以确认扔烟头的就是犯罪嫌疑人。 坏处就是,他们需要像大海捞针一样去寻找他。 未完待续。 第132章 身份不明的流浪乞讨人员? 忙活了两天,收获了这个结果的李猛众人,都无力的半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 这起案件虽然不是什么杀人、贩毒等重大刑事案件,但这个嫌疑人却是他们办案过程中少数遇见的,极为狡猾。 而且按照现在国家法律来说,他已经是没有身份户籍的了,就算他有过一代身份证,也已经被注销。 但李猛他们心里都知道,他大概率是连一代身份证都没有办理过,彻头彻尾的是如今户籍系统中不存在的人。 试想一下,一个正常人,办过第一代身份证,到了2005年后,没有去办第二代身份证,那么他的衣食住行都会极大的不便,甚至根本无法与社会融合,无法与集体打交道。 现在他们就感觉嫌疑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中间,嘲笑着他们这群无力的刑警。 但偏偏他们确实是无力,也可以说有力都不知道往哪里使。 面对这种情况,江乐也是很头疼,心烦意躁,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初级头脑风暴的作用下,不断的整理着思路。 忽然,他开口问道:“李队,你刚才说,没有了身份证在外面干什么都不方便对吧?” 李猛坐好了身子,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的,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江乐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斟酌了一下,“我是有点想法,但还是要在思考下,都这么晚了,大家还是先休息吧,明天上午我再跟你汇报下。” 没有服用精力药剂的江乐,现在也是浑身疲软,只想一头扎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但就算他喝了精力药剂也于事无补,其他人又没得喝,破案从来都不只是靠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需要的是一支队伍,一支齐心协力的队伍。 李猛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宣布各自回去休息,然后带着江乐走到他的宿舍。 “小乐,时间太晚了,就不出去外面酒店开个房了,这里是我的宿舍,你今晚将就下,就睡这里吧。”李猛不好意思说道。 江乐则是立即退后一步,双手交叉捂住自己的胸膛,略带惊慌的看着李猛。 李大队见状,顿时知道江乐误会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这里睡,我回家睡!我回家十分钟不到!” “哦哦。”江乐放下了双手,但是眼神还是有些许防备,直到李大队走了之后,直接躺在满是二手烟味的床上,澡都没洗,和衣而睡。 第二天,上午9点,一大队办公室,除了江乐之外,其余六人都带着个黑眼圈走了进来。 昨晚他们回到家,洗漱完,都快三点多了,加上这个案子一直压在他们心上,所以就算他们身体是非常疲惫,精神却不大好,睡眠质量很差。 包括江乐也是如此,早上8点起来后,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想一头躺回床上睡觉。 无奈,只能喝一瓶精力药剂,然后就是这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果然还是年轻人的身体好啊,你们看小乐,精神焕发的,我们都年纪大咯。”李猛抽着烟进来,打趣说道。 五分钟后,众人落座,李猛更是心心念念的开口问道:“小乐,昨晚你说有点想法?赶紧说出来听听啊。” 江乐点了点头,“昨天李队分析的没错,嫌疑人大概率是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的,可以说的上是黑户,我知道有这么一个群体,里面挺多这样的黑户。”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流浪乞讨人员。” “身份不明的流浪乞讨人员!” 江乐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众人内心的兴奋,对啊,这类人中有相当部分人就是因为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才去流浪乞讨的。 李猛此时更是懒得动脑子,直接开口问道:“小乐,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肯定知道的,快说。” 其他队员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江乐,尽管这两天也没有收获重要线索,但期间,这个全国范围内唯一拿过二等功的辅警,给了他们太多的惊讶,彻彻底底的折服了他们。 “救助站!托养机构!” “我们下来重点排查这两种机构内的人员。” 李猛疑惑的问道:“据我所知,福利院应该也有很多这种人,不需要去排查吗?” “福利院的话,虽然里面也有很多的身份不明的人员,但他们都已经被安置落户,重新取名,而且也外出不了,更不可能出来进行盗窃。” 江乐之所以这么熟悉,因为他之前生活的儿童福利院就在救助站的旁边,救助站的很多工作人员闲暇之余都会跑过来找李姨他们喝茶聊天。 久而久之,他对这方面也了解的比较多。 救助站,全称救助管理站,是民政局的直属单位,基本上每个县区都有设立一个救助站,救助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流浪汉。 具体的政策是可以救助流浪汉衣服、食物、临时住宿、返乡车票、寻找亲人,当然,这些都是临时救助的,他们救助期限一般不超过十天。 而他们所救助的群体中有部分人是最特殊的,就是身份不明的流浪乞讨人员。 按照规定,救助这种身份不明的人,需要在7天内向公安这边申请采集dna,在数据库中比对,确认身份,寻找亲人。 如果一个月内还没办法弄清楚身份户籍的话,只能是走安置落户的程序,安置落户在福利院,然后通过其他途径去寻亲,如果一直没找到的亲人的话,就一直待在福利院,直至去世。 有这个规定,到时候他们去核查就更加简单,只需要查询救助过的身份不明人员,而且是在里面只住了几天,还没有等到采集dna就自行离站的。 因为救助站采取的是自愿求助,无偿受助的原则,你有民事行为能力,你硬是要离站,他们也阻拦不了。 江乐昨晚就想到,既然嫌疑人是没有身份户籍的,酒店宾馆都住不了,那么肯定长年累月都是露宿街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有与救助站打过交道。 至于托养中心的话,主要是针对一些精神异常、有疾病需要住院的流浪乞讨人员,在没有核实到身份,对其进行护送返乡之前,都会在托养中心进行托养,他们给这种人取名无名氏。 此时众人内心的兴奋已经压制了肉体的疲倦,随着李猛的分工部署,各个像打了鸡血一样进行准备对救助站和托养机构进行摸排查。 未完待续。 第133章 李猛为工作受委屈 惠市救助站内,江乐带了3名刑警在吴站长办公室说明了来意,他立马叫来了业务股室的负责人协助核查。 其实救助站和公安打交道还是比较多的,特别是和派出所跟刑警。 经常派出所会将一些流浪汉载到救助站,一些通过辖区派出所也查询不到身份户籍的流浪人员,救助站就会联系刑警队中负责失踪人口这一块的警察过来采集dna在他们数据库中去比对。 “你好,你们是要查我们有救助过的,然后查不到身份的,我们还没有采集过dna信息受助人员吗?” 这个张股长很年轻,询问道。 江乐点了点头,“没错,除了惠市,其他地方可以查询的到吗?” “可以的,我们是省系统,全省各地级市的求助人员信息都可以看到。” “那就拜托了。” “不客气。”张股长埋头就是一顿操作,几分钟不到就查询到结果了。 “查到了,我们惠市这一两年内,就有一个这样的人,他叫李仁红。” 张股长抬起头说道,“我对这个人还是比较有印象的,过年前,我们进行街面巡查的时候,在一个天桥的涵洞发现了他,他的衣着还算是比较干净,身边的东西也比较少,不像其他流浪乞讨人员一样,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搞得跟那里安家一样。” “他应该是从去年来我们惠市的,之前并没有见过他,询问过社区和街道,他们也表示之前没见过这个人。” “他这个人很奇怪,我们几次巡街见到他,给他发放棉被大衣八宝粥那些,他都不要,我跟他说可以进来我们这里住几天,我们给他买车票,他也不要。” “直到刚过完年那段时间,我们巡街的时候看到他睡在公园的长凳上,再次进行询问,结果他发高烧了,整个人都迷糊,我们就把他载回站里面来,让我们的医生给他治疗。” “那次我们才知道,他是没有身份的,不是说没有身份证,是压根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我们只能通过他自称的名字来录入我们的救助系统。” “我们询问他亲属信息,他说全家就剩他一人了,我们跟他说准备请刑警过来采集下dna信息,当时他说好的,然后当天下午就吵着要离站。” “因为我们是没有执法权的,他又有民事行为能力,我们阻拦不了,只能给他办离站手续了。” 江乐顿时激动问道:“他来过救助站几次?” “就那一次。” “他在其他救助站有没有记录?” “没有,整个省的话,就我们惠市这一条救助记录,这点也很奇怪,如果他真是流浪乞讨人员的话,救助记录肯定不止这么少的。” “他有没有抽烟?” “有的。” “他抽的哪种烟你知道吗?你看看,是不是这种?”江乐递上烟头物证图给他看。 “是的,没错,这叫那个红塔山对吧?我之前也抽过,不过太呛了,就换其他烟抽了。”张股长笑了笑,露出有点黄的牙齿。 这点越来越吻合嫌疑人的特征,要知道人一旦抽上合口味的烟,基本上是不会去换的。 可能偶尔买一两包其他烟来尝尝,但最后还是会选择回原来的烟,毕竟抽烟的男人最专一了。 这一次都符合江乐说的推断,让三名刑警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江乐继续问道:“你有看过他抽烟对吧?他抽烟的姿势是不是跟普通人不一样?是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的?” 张股长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说的姿势来抽烟,特别奇怪,一般人都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烟的。” 江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指纹图片,这是法医大队那边打印出来的。 据反馈,这个指纹图片正是嫌疑人右手大拇指的指纹,在烟头上提取到右手大拇指的指纹,也只能是这个抽烟姿势才会如此。 江乐紧张的问道:“他进来是不是要录指纹信息的? “是的,不过我们就只录入右手大拇指,而且他当时录指纹的时候很不情愿,但他发着高烧,全身疲软,还是我们按着他的手去录入的呢。” “可以调出指纹的图片吗?”江乐有点紧张问道,手有点抖,后面的三名刑警都神色凝重。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是他们这几天苦苦寻找的嫌疑人吗? 他们是又兴奋又紧张还害怕,害怕这个李仁红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可以,稍等。” 张股长看到他们的神色,也意识到这个李仁红可能犯的事情不小,连忙调取了他的指纹图片出来。 江乐屏着呼吸,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随着那张图片的加载成功,李仁红右手大拇指的指纹图跳了出来。 当其他刑警还对比着手中指纹图的时候,江乐以掌击拳,兴奋说道:“就是他!” 他今早拿到指纹图的时候,就已经扫了一遍,深深的记在脑海中,电脑的指纹图每一根纹路线条,都对得上,一模一样! 三名刑警见状,也是满脸激动,但秉持着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还是仔仔细细的将两图片进行对比,半分钟后才确认无误。 他们是真的佩服江乐,五体投地那种,他三秒不到就能确定是相同的指纹,只有那种专门研究指纹的老公安才会有这种敏锐性。 而且,一切都如他推测一般,顺着思路下来,成功准确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江乐第一时间掏出电话给李猛打了过去,李大队那边正在遭受折磨呢。 他带队去的是惠市三院,这也是惠市范围内最大的托养机构。 里面有三十多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托养在这里,其中有十来个都是无名氏,因为还没有找到身份信息。 本来只需要找到负责人询问下案发期间,有没有托养人员离院就行的,得到没有的答复,李大队心想着,来都来了,干脆问问,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在对他们进行询问的时候,场面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李猛耳边都是他们说的胡话。 期间甚至还被一个病人很是突然的,嘴对嘴亲了一口。 那不知道多少天没刷过的牙,味道简直跟下水道有的一比,李大队成功跑到厕所,将消化了一半的早餐化作黄水吐了出来。 一起的两名刑警,一个一只手拍背,一个一只手递过矿泉水,你问他们另一只手在干嘛? 在捂着嘴巴笑呢,毕竟李猛也是要面子的,笑太大声了也不行。 未完待续。 第134章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江乐这个电话就像是救星一样,把李猛从那群精神病人中解救了出来,免受折磨。 “太棒了,小乐,你先回大队,我们现在立即赶回去,研究抓捕的事宜。” 30分钟后,市刑警支队一队办公室,江乐正在汇报着案情。 “我们在救助站的时候已经问过他们李仁红经常露宿的地方,分别是在鹅城路的天桥涵洞、西湖公园等几个地方,也从救助站那边拿到了李仁红的正脸照片。” 李猛此时终于发挥出了刑警大队长的案件敏锐性,“估计盗窃后,这个李仁红已经离开本地了,而且肯定是个老手,身上有多起盗窃案。” 江乐点了点头,“救助站说他在我们全省就一条救助记录,而且是大半年前,也就是过年之前才第一次看过他,也就是那时候才来的回惠市,大概率是做完一单就跑路那种。” “他的口音偏向赣省那边的口音,应该是全国各地到处作案。” 从现场保险柜被开了痕迹就知道,技术开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普通的开锁师傅都很难做到,技术好一点的,估计都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打开。 这点足以证明他的盗窃技术非常高超,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李猛咳嗽两声,“现在我宣布,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 马学佳带队,去嫌疑人经常露宿和出现的地方寻找,虽然希望不大,但也要去做,记得换便服出发,半年的时间只作案一次,应该很有耐心,经过多次踩点,他的警惕性应该非常高,如果有发现,一定要注意安全和隐蔽,等待后续抓捕力量到位。” 马学佳站起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高声回复:“收到!” “第二路,由林乐恒带队,通知大队其他空闲警力,一同在监控室内对嫌疑人经常出现的地方监控进行寻找,尽可能找到嫌疑人离开的路径。” “收到!” “第三路,由张家伟带队,立即对李仁红登记在逃,并将在逃信息上报指挥中心,下发全市基层所队,让他们密切留意此人,一有消息,立即布控抓捕。同时立即走访他经常活动区域周边的黑车聚集点,他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火车票和汽车票,大概率是坐黑车离开。” “收到。” 随着李猛的安排,办公室很快就剩下他和江乐。 小乐一脸懵逼,“不是,李队,那我呢?不安排我干点啥吗?” 李猛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笑道:“放心,肯定有安排。这个案件你和我说过,陈总做笔录的时候也说过,现在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找到那个玉佩对吧?” 江乐想了想,没办法反驳,只能点点头。 “我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带队出去,将市城区那些比较小规模的回收金银首饰的店给排查一下,大金店那些是不收来历不明的这种金器玉器的,嫌疑人身上带着这些东西不方便,肯定是要转手卖点钱的。” “行。” “不过你要注意啊,去排查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很多老板怕麻烦,明明收了,却说没收。” “啊?为啥?” “他们收赃啊,怕我们定他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把他抓起来。” “这样子的?不过要是真的找到这家店铺,那么要给老板抓起来吗?”江乐好奇问道。 李猛呼出了一口烟雾,摇了摇头,“看情况吧,大概率不抓,因为这比较特殊......” 这不是像电线电缆、摩托车、手机等特征明显符合偷盗而来的物品,金器玉器的话,店铺老板很难去辨别究竟是不是赃物。 而且有可能嫌疑人会将那价值二十万的金器分开,一点一点卖给不同的店铺,如果要抓的话,难不成要将这些店铺的老板都抓回来? 明显不现实的事情。 一些连锁金店就是怕这样,所以除非你能够带购买的发票来,而且发票的上的名称要是你本人才行。 江乐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这些他没接触过,确实还不了解。 “李队,那如果抓到嫌疑人了,然后金器也找回来了,那么嫌疑人盗窃的金额是怎么算的呢?是按陈总当时买的金额算,还是现在市场行情的金价算?” 李猛笑着回答:“主要是以被盗时金器的市场价值来计算涉案金额,目的是准确反映被盗金器的实际价值,为定罪量刑提供合理依据。” ...... 三天后,在江乐排查到第68家回收金银首饰的店铺时,终于有了收获,在拿了李仁红正面照片和玉佩金器的图片给老板看的时候,他神色紧张,眼神恍惚,极力的掩饰内心的慌张,坚称没有看过这个人和这些物品。 正常刑警看到老板这模样,都会怀疑,更别说身怀犯罪心理测写技能的江乐,一眼就看出了。 经过严肃的警告之后,店老板被内心的恐惧击败,终于交代了。 七天前,李仁红拿着金器和那枚玉佩过来询问他,收不收,他简单检查了下,发现那些金器保养的都非常好,而且款式挺好的,正好当时店里面的货卖的差不多,也要重新进货。 当时心里有些顾虑的他,直接问了李仁红这些金器玉器的来源,因为他穿的虽然不像个流浪汉,但也是普通人的着装,并不像之前能买得起这些金器的人。 “要不要? 要的话,可以便宜点。不要的话,问那么多干嘛?”李仁红恶狠狠说着。 店铺老板原来想不收的,但奈何不住多嘴问了下,“多少钱卖?” 李仁红直接报价:“1克200,这些你都要的话,1克算你180,这个玉佩送你。” 店老板瞬间心动了,要知道现在的金价都在300左右,回收的话,大概都是在280左右,你现在直接180的价格? 1克就能赚100?不对,120以上? 经受不住利润的迷人,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花了十万块钱左右将这批价值20万的金器收购掉,至于那枚送的玉佩正在他抽屉藏着呢。 江乐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李猛汇报了一下这件事情,李大队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把人传唤回来吧,他这种就是明知赃物却还要收赃的行为,抓回来吧。” 未完待续。 第135章 自助餐 次日,刑警支队一大队办公室内,陈茂德真的做梦都想不到,短短几天时间,这枚“不翼而飞”的祖传玉佩竟然就回到了自己手中。 而且听这名人脉很广,很厉害的小辅警说,这玉佩还是嫌疑人为了卖金器而搭出去的礼物,他也是哭笑不得。 虽然说不大值钱,但他宁愿七十万不要,也要换这个玉佩回来。 “不好意思啊,陈总,玉佩和金器是找回来了,但是那五十万现金还在嫌疑人身上,我们已经将他挂网追逃了,争取最快将其捉拿归案。”李猛在外人面前还是很严肃的。 “那些不急,这块玉佩找回来就行了,谢谢你们啊,真的,这玉佩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如果在我手上丢了的话,我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陈茂德想起父亲临终前把玉佩交给自己的样子,眼眶也是没忍住,红了起来。 李猛哈哈笑着,“能够找回这玉佩你还真的要去感谢小乐,是他辛苦了三天,带队基本上摸排了市区这边所有小规模的金店和典当行才找回来的。” 收起笑容,又换上严肃的表情说道:“而且,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小乐他在主导破案,几次重要证据也是他发现,也是他提起来流浪乞讨者这个群体,我们才有目标,最终锁定犯罪嫌疑人。” 陈茂德小心翼翼的将玉佩用一块丝巾包起来装到西装内侧的兜里,顺手紧紧握住江乐的手,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真的太感谢小乐,还有李队你们了。” “这是我特意叫人做到的锦旗,请你们一定要收起来。” 锦旗上面写着十个字:破盗窃之案,守万家财安。 李猛咧着嘴巴笑着,“这个我们就收下了,感谢你对我们刑警工作的信任!来来来,乐恒,去拿相机,我们一起合个影。” 锦旗虽然一大队收的也多了,但这玩意,再多也不怕碍地方。 每一面锦旗,都承载了被害人对公安工作的肯定和感谢,也同样承载了警察们为了破案付出的心血,更是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具象化。 陈茂德是个诚意很足的人,他怕自己这面锦旗表达不了自己的感谢,提出了向刑警支队捐献50万的想法,立马就给李大队客气的拒绝了。 他们是不能够随便收别人钱的,特别牵扯到案件相关的人,虽然是捐赠给单位的办公经费,一样也不被允许。 更何况,他们作为市公安局最有排面的警种,经费是不缺的。 陈茂德思考了一下,“钱不要,那总得吃个饭吧?我今晚在喜来登包个开间,让咱们大队的人都过来赏赏脸,让我有个机会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李猛也是言语客气的回绝掉,虽然他对此没啥意见,但是传出去给领导知道了也不大好,给群众知道了更有可能会造成舆论。 “惊!刑警之所以如此卖力破案,原来是因为这名老板!” 诸如此类的,让你想都想不到的标语流传出去,支队长李俊凯估计都得在大会上做检讨,实在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吃一顿大餐。 但抵不过陈茂德的再三邀请,李猛推辞不过,只能把江乐拉到身前,“陈总,如果你实在要请吃饭的话,就请小乐吧,你也知道,他不是我们支队的人,请他没问题的。” “至于我们,是真的有规定,麻烦您见谅哈!” 临走的时候,李大队还补充了一句,“他一个人能顶我们几个人,你就当已经请了我们吧。” 陈茂德没理解这句话啥意思,他就走掉了。办公室内剩下江乐和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乐,你想吃啥?我带你去。” 对于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年轻人,陈茂德是感激的不行,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大二,年龄倒是差不多,在考虑着要不要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下。 江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不吃自助餐?” 这么久了,他也只有听过,和电视上看过自助餐,还没有去吃过呢。加上自己的食量确实比较多“亿”点点,吃自助餐也是帮陈总省点钱呀。 陈总看了下时间,刚好中午12点,“没问题呀,我带你去。” 三十分钟后,陈总带着江乐和司机,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花费了3840买了三张自助餐票。 当时知道价格的时候,江乐连忙阻止刷卡的司机,说这里太贵了,换个地方吃,司机看了自己老板一眼,老陈一个眼神瞪过去,司机随即强硬的刷了卡。 事已至此,江乐不好意思的跟着进去,看到上百道菜品整整齐齐的摆在五个大型岛台上,什么中餐、西餐、水果、甜品,你吃过的都在这里,没吃过的也都在这里。 江乐甚至还看到一只跟洗脸盆一样大的螃蟹,他没吃过,但他在电视美食节目看过,知道叫帝王蟹。 司机走到十来米外的台,自己坐下,不耽误自己老板和客人聊天,江乐两人落座,体贴温柔美丽的女服务员送来餐具。 陈茂德笑着说道:“小乐,这里是我们惠市最大的自助餐厅了,我也只来过一次,上次还是和我的女儿一起来的。” 其实他作为一个中老年人,并不喜欢吃这种自助餐,更喜欢的是本省的粤菜,而且自助餐他去开会的时候,经常会吃到,反正味道也就一般,肯定不如私房菜那种好。 江乐脸有点红,不好意思说道:“早知道让陈总你这么破费,我就不来了。” 1280一个人呀,顶得上自己大半个月工资了,他听人家说,一般自助餐不就一百多块钱一个人吗?怎么这里这么贵? 老陈哈哈大笑:“这算什么破费?你这么辛苦帮我找回玉佩,别说1280块,就算是十万两千八我都请你。” 似乎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对了,还有奖励你的十万块钱,你给我一个银行账号,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江乐听言,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责,哪里还好意思收你的钱。” 开什么玩笑,虽然自己缺钱,但这笔钱怎么可能收,虽然收了可能不会被纪委抓,但是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再加上人家已经请自己吃这么一顿大餐了,再收钱可就过分了。 见江乐死活不收,陈茂德只好放弃,打算把这十万加到约定好给派出所的经费上,他看向江乐的眼神也愈发的欣赏起来。 20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拒绝了相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的一笔巨款,他试问自己,如果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他是无法拒绝的。 他佩服这个年轻人的价值观,但一个小时后,他更佩服的是这小伙子的食量。 吃完了一整只帝王蟹然后又吃了五块牛扒才五成饱的江乐吃下最后一块牛扒,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陈总,你不吃了吗?” 陈茂德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他这个年纪不能吃得太饱,七分饱足矣。 但为什么江乐吃的这么好吃的样子? 自己也试了,味道一般啊,要不......自己再吃点? 未完待续。 第136章 抓空了? 陈茂德点燃支细长香烟,抽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开口问道:“小乐,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嘴里塞着一块正宗巴西牛肉的江乐摇了摇头,他年纪大自己三十岁,这样叫自己不是正常的吗? “你有没有兴趣跟来我这里发展?我除了茂德鞋厂,在市区这边也有其他的企业,你可以过来上班,工资应该比你现在做的辅警高一点。” 这个所谓的高一点,纯粹就是陈茂德自谦,江乐现在的工资就算翻个三倍也才5400,他心里的计划是先开出月薪一万的标准,等以后慢慢进步了就继续加薪。 江乐听闻,终于停止了进食的动作,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去你那上班?” 紧接着挠了挠头,“抱歉啊,陈总,我可能比较热爱这份工作,暂时没有离职的想法。” 他刚才心里有问过系统,能不能更换职业绑定。 系统的回答:如果更换职业,系统将自动消失。 得,命中注定干这行呗? 不过虽然现在工资低了点,但以后自己考上编的话,也还不错,而且自己也挺喜欢这种破案、为群众挽回损失的感觉。 警察梦,哪个年轻人没拥有过? 对了,说到这个,江乐才想起来,在两三个月前,省考的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了,只能等到明年省考的时候再参加,还得等个大半年时间。 陈茂德也猜到了他会这么回答,没有继续勉强,而是聊起来家常,问些你家在哪的?家里几口人啊?有没有哥哥姐姐之类的。 随着江乐三言两语讲清楚自己出身后,陈茂德对这个身世坎坷凄惨的年轻人更加心疼、可怜。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不要叫我陈总了,叫我茂德叔吧。” “行啊,茂德叔。”江乐还挺开心的,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做叔叔,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经常蹭大餐。 这顿饭足足吃了快2个小时,在司机都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两叔侄说说笑笑就结束了今天这顿豪华的自助餐。 “待会你送我回公司后,送小乐回黄埠派出所,我这边暂时不用车。”三人上车后,后排的陈茂德对着司机安排道。 “好的,陈总。” ...... 回东县黄埠镇的路上,司机对江乐的身份很是好奇,虽然知道他是派出所过来这边帮助陈总找回那个玉佩的,但他这个年纪会不会太小了点? 于是主动搭话。 江乐原本还回应的挺热烈的,但自己多嘴问了下这个司机月薪之后,就有点自闭的闭嘴了。 这可有点吓到司机了,该不会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到老板这个小客人不开心吧? 要是回头告状了,自己咋整? 一分钟前。 江乐,“哥,你现在帮陈总开车,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司机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注视着前方,“没多少,两万多点。” 江乐心中默默的算了下,是自己的十倍都不止。 可恶,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这个有钱人。 ...... 回到黄埠所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上了所长办公室找老杨,报告一下此行的情况。 得知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正在追逃当中,玉佩也找回来的消息,老杨同志笑的鱼尾纹都展现了出来。 这下派出所的小金库真的能狠狠的丰收一波了,下来半年超规的经费,也不用去求人了。 以前为了经费,他还得出去和辖区内企业的老板喝酒吃饭,拉点赞助,自从有了江乐这个福将之后,周局每个月给黄埠所批的经费都比之前的要高一点,高了两三成吧。 然后江乐此行一趟,又为派出所拉了二十万赞助(他还不知道陈总又加了十万),今年的经费应该有充足的保障了。 想到这,他都恨不得想要狠狠的亲江乐一口,但毕竟自己作为直属领导,必要的矜持还是要保持的,只是狠狠地夸奖了江乐好几句。 随后江乐询问要不要现在就出去继续查获吸毒人员,杨耀东担心他太累,连忙劝道:“现在都下午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出去。” 想了想,杨耀东怕江乐有点畏手畏脚,直接说道:“你大胆去查,辖区内各企业的老板我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很支持。而且你之前抓的那两百多号人,拘留满十天的已经出去一半了,加上现在又有一个临时用得拘留所,能够容纳五百个人,你大胆去抓就行。” 哼,开年过后,就去找老周要党委委员,不给的话,自己就打报告调到临县,嗯,把江乐也一起带过去,到时候肯定气死老周那言而无信的家伙。 好家伙,老杨同志甚至连后路都想到了,为了能上局党委委员,也是够拼的。 ...... 下来的几天,江乐又带着机动组七号人马在黄埠镇内各家但凡有点规模的鞋厂内巡查了个遍,一个礼拜不到,又抓了200号人。 不过这也将各大鞋厂的吸毒人员基本上抓空了,剩下一些小鞋厂请的基本上也不会是好吃懒做的吸毒人员,就没必要去了。 汤嘉平建议说道:“要不要去酒吧、ktv,那些夜场看看?” 江乐想了想,扭头否掉了,那些场所密封且不大通风,而且酒水和香水的气味太浓烈,自己很难嗅到毒品的气味。 又下来一周,江乐他发现本辖区竟然没有什么吸毒人员可以抓了,而且两抢一盗的案件发生率比上个月直接降了百分之九十。 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一个月,黄埠所还能接到平均三十宗的飞车抢夺和盗窃摩托车电动车案件,可是这个月竟然才三宗。 就这个常住人口加流动人口的总数来说,可以说治安非常安全了。 这个情况跟老杨报告了之后,老杨笑着解释道:“这很正常,辖区有一半的吸毒人员被你抓了,剩下的一半都搬走了到附近的镇上了,甚至工作都不要了,生怕自己给你抓了。” “而且涉及两抢一盗的犯罪嫌疑人基本上有七成都是有吸食毒品的行为,他们就是染上了毒瘾,没有钱,才会铤而走险去做两抢一盗的事情凑毒资。” 江乐疑惑问道:“那现在咋整?没人抓了。” 没人抓可不行啊,自己的正义值还要积累呢。 杨耀东笑了笑,眼镜在反光下,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神,“我有办法。” 未完待续。 第137章 老杨的骚操作 在江乐疑惑的眼神中,老杨同志慢悠悠的掏出电话,给隔壁吉隆所所长黄圳陆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黄圳陆没有丝毫语气,冷漠说道:“姓杨的,如果你还是跟我炫耀的话,我立马挂断电话。” 杨耀东拍了下大腿,“哎,你怎么知道我们所专项打击行动以来就抓了三百多号人了?” “我数3秒钟,没正事的话,我就挂了。” 在办公室坐着的黄圳陆,此时握着笔的手很用力,青筋都涌现了出来,但语气还是很平淡,他不想让那个四眼佬知道自己的心态。 哦,对了,他桌面上还有一份报给县局的打击成果表,至今为止,他们所查获了26个吸毒的,1个容留他人吸毒的。 其实这个成绩放在东县所有的基层所队上,能够排得上前五了,而且其中有很多是近期很多从黄埠镇搬到吉隆镇被查获的吸毒人员。 昨晚黄圳陆睡觉的时候,还想了一下,这他妈还真的是托了那个四眼佬的福。 “哈哈,我听说你们所最近也抓了不少人呀,怎么......” “3.2......” “哎,别别别别,我不炫了,不炫了,跟你说个正事。” 杨耀东瞄了一眼江乐,生怕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到时候自己这个所长的威严可就没了。 “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我们黄埠所完成的指标,比你们全部所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3.2.......” “别呀,我是说正事,我想和你们合作。” 杨耀东被气得不行,怎么自己说正事都那么难呢。 “怎么合作?”黄圳陆那边很好奇问道。 “我们派人去你们辖区抓人,你们配合,查获到的指标,十个分你们三个。”杨耀东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自己辖区没人抓了?那跑到别人辖区去抓不就行了嘛?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道理。 不过他还算讲义气,讲道理一点,会事先跟对方派出所打招呼,而且还分指标给他们。 以前不知道哪一年,也有个专项打击行动,一个排名倒数第一的所,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到排名倒数第二的所辖区内抓人。 倒数第二的所长知道了,那叫一个愤怒,好家伙,你不跑去排名第一第二的所辖区抓人,你跑到我这里来抓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 直接将状告到了局长那里去,最后局长各打五十大板后,明确这几个抓的指标不算数,并且直接下命令,以后如果没通过气就跑到其他所辖区抓人,抓的指标一律不算。 电话那头,黄圳陆犹豫了几秒,“五五分。” 杨耀东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是我们所的人过去抓,你们只是协助而已,凭什么五五分啊?” 黄圳陆冷笑一下,“我问你,抓的人是不是送到我们所做材料,完成拘留手续?” 杨耀东愣了一下,“是。” “那我再问你,做这些是不是我们所的人?” “那肯定啊,我们只负责抓人,后续是你们的工作。” “那就五五分。” “不,最多六四。” 经过了五分钟激烈的讨价还价,杨耀东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答应了黄圳陆五五分的条件。 老杨恶狠狠说道:“小乐,你也听到了,明天开始,你就带着机动组的所有人去吉隆所抓人,有多少给我抓多少,妈的,让他们累死。” 江乐一脸震撼,卧槽,还有这种玩法? 这样做,系统算不算自己的正义值? 得到的回答是:只要是你抓的,就算。 “行,我千万不会客气的。” 江乐搓了搓手,和杨耀东相视一眼,一老一小都阴笑了起来。 老杨的想法是,反正现在黄埠所已经一枝独秀了,就算这个阶段跟吉隆所五五分,他们拍马也是追不上的。 而且他和黄圳陆的关系很好,才会答应他,这其中还有第一个拿吉隆所做试点的原因。 如果吉隆所的人都抓空了,换其他所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好讲价了。 按七三分成,封顶六四,这是老杨心里给自己画的线。 挂断电话之后,黄圳陆叫来内勤,叫把那张报给县局的表,晚两天再报上去。 内勤有点疑惑:“可是县局打击办要求今天下午就要报了,拖两天的意义是什么呢?数据还会好起来不成?” 黄圳陆笑了笑,“你还说对了,明天黄埠所那队机动组过来我们辖区抓人,抓到的人分我们一半,你就不用理那么多了,你就跟打击办那群坐办公室的家伙说,晚两天才报,如果他们有意见,叫他们找我。” “行。” 黄圳陆看着面前这张数据堪称不忍直视的表格,摇头叹气,心里想着,怎么自己没遇见这么牛逼的辅警,不能为自己所用,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江乐挖过来才行,有他在黄埠所,这个党委委员的位置,自己注定得不到。” ...... 在老杨同志特意的消息走漏中,四位值班副所长和全体值班民辅警都快感动的哭了。 那个恶魔终于去嚯嚯其他所了,自己也能够恢复正常值班时候的清闲了。 没错,现在他们已经觉得以前那种值班很清闲了,在江乐带队抓人回来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可以用喝茶看报来形容。 更何况,这个月的两抢一盗警情率是有史以来最低的,这代表着下来平时的警情除了普通纠纷之外,就剩诈骗最多了。 那是真的轻松啊,想到这里,他们的心都愉悦了起来,就像临近过年时,小孩的期待感一样。 很快,其他所的领导也听到了这个小道消息,纷纷致电杨耀东。 老杨同志一边炫耀,一边打着马虎眼,“是啊,有这么回事,唉,没办法,辖区内基本上都没有吸毒人员了,去哪里抓啊?只能去吉隆所抓了。” “什么?去你们所辖区抓?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啥,你应该懂得。”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五五分,我跟黄圳陆那家伙说好了,七三分,我七,他三。” “你听谁说的?不信你去问黄圳陆啊,我骗你,他还会骗你吗?” 老杨同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他之前就已经和黄圳陆约定好对外公布的比例分配是七三分。 黄圳陆欣然同意,虽然全县排名第一,吉隆所是拿不到的了,拿个排名第二也是不错的。 “少废话,在我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不同意我就挂电话了。” “哦,接受了对吧?嗯,我看看啊,你铁涌所,排在吉隆和稔山的后面,下下周吧,下下周机动组就过去你那里了。” 挂完电话,老杨神清气爽的舒了口气,好久没试过这么装......不对,这么硬气了。 还得是江乐那小子。 未完待续。 第1章 狗听了都摇头的辅警 2013年,粤省,惠市,东县,黄埠派出所。 “志业,今天有没有人来面试?再没招到人,所里弟兄们忙的都干不动,准备撂担子了!” 听着电话那头教导员着急的声音,穿着一杠三(一级警司)警常服的内勤民警周志业无奈回应。 “王教,哪有这么容易啊!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只有五个人来递交简历,其中两个有过嫖娼的违法记录,肯定不能录用。” “还有呢?”电话那头,王德茂瓮声瓮气说道。 “还有两个人听到工资只有1800,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听到这个,周志业就有点来气了,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准备跟这个县局机关空降下来的教导员好好吐槽一下。 “还有一个小伙子,听到要一天24小时值班,要接处警、要巡逻、要抓人,要设卡盘查、要安保、要走访.....” 换了一口气,周志业嘴巴像开加特林一般继续开火。 “要送嫌疑人体检去拘留所和看守所,愣在原地五分钟都没回过神,然后......”。 “然后怎样?”王教不死心追着问道。 “然后就回了我一句。” 周志业背靠椅子,左手拿着电话,老神在在,紧接着右手猛拍了一下大腿,模仿着那个人的语气。 “就你们这工作量,这工资,怕招的不是人,是牲畜吧?对不起,小命要紧,跑了”。 “唉,那你可以不要介绍那么详细,先忽悠进来再说嘛,这点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听到二把手略带指责的语气,周志业炸毛了。 仿佛此时王教就站在前面,周志业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狠狠地说着。 “我说王教,这招咱们之前用过几次,效果怎样不用我说了吧?” “忽悠进来好几个辅警,一个熬到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全都提桶跑路,连工资都不要了。” 似是想到什么,周志业越想越气,说话的音量猛地一提。 \"而且走之前还指着你和我的鼻子骂了几句难听点话,你这就忘记了?要不要我给你重复一下?” 老爸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周志业丝毫不怯二把手。 “不管怎样,今天是最后期限,就算是骗,你也要给我骗到一个人过来,否则年底的个人嘉奖你就不要拿了”。 王德茂不大好反驳,但想到目前所里那些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事,每个人都忙的像旋转着的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最起码也要找一个辅警进来。 哪怕呆呆的,让他在那里看着留置室内的犯人也好,起码能换一个人下来做其他事情。 于是便发动了领导特权,毕竟所里民警的个人嘉奖也是所领导向县局政工办呈请的。 周志业一听,好家伙,我这暴脾气你是不知道对吧? 老子早就找了老爷子关系准备去市局机关搞个副科长当了。 市局实权部门副科长的职务含权量来说,比起你这个基层所队的副科级教导员高,高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尽管都是副科级。 还敢威胁老子?年底的个人嘉奖不要拿? 下个月你还能看到老子,老子跟你姓王,名八。 情绪上头了,正准备硬刚时,周志业忽然想到一件事。 届时调动的时候,还需经过这个分管政治教育的二把手同意,尽管到时基本没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周志业决定忍一手。 这不叫怂,这叫从心。 周志业略带谄媚说道:“别呀,王教!我这一年三百六十多天,忙的跟陀螺一样,还不是为了年底的嘉奖?” 电话那头的王德茂听到,心里略显得意,小样,拿捏你们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 “废话少说,你忙我就不忙了?赶紧想办法给我招人。” 周志业正想吐苦水的时候灵机一动,转口说道:“王教,您儿子985高校毕业,现在正在实习期?刚好让他过来帮个半年忙啊。” “对了,还有叶所的侄子,不是粤司法警官学院毕业的吗?专业刚好对口,您也忽悠他......不是,劝一下叶所介绍他侄子过来也行啊。”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的气氛让隔着手机屏幕的读者都能感受到。 开什么玩笑? 我儿子985毕业的来这里做辅警? 哪怕是实习期干半年,这也是绝对不可以出现在履历上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况且我早就给他安排了朋友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了。 实习律师和辅警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至于老叶的侄子? 虽然是司法警官学院毕业的,尽管是大专,但专业也对口,确实不错。 但老叶他这个犟种肯定不同意啊。 他那个侄子人就呆呆的,人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一点主见。 来到派出所这种复杂的地方,说不定分分钟就被人玩死。 再加上老叶过几年就要内退了,罩不了侄子,更加不可能介绍侄子过来干这份一点前途都没有的工作。 没错,不仅是王教,基本上是全部民警都会觉得,辅警就是一份没有前途的工作。 哪怕你去送外卖、送快递,只要勤快点,收入还能过得去。 辅警?那还是算了吧,可以用四个又来形容。 又累又受气又苦逼又没钱。 王教咬牙切齿道:“不现实!自己想办法去!” 挂断电话。 热得快中暑的周志业收起手机,嘴里愤愤道:“他妈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这种鬼天气热的要命,有本事你自己来这边坐在这里看究竟有没有人来应聘。” 在以前派出所好混的时候,确实挺多关系户或者是外面做小生意的人在派出所做辅警。 他们绝对是看不上这1800块钱工资的,图的是啥? 前者不缺钱,图的是清闲,基本上是坐在所里办公室不干活,或者是很轻松很轻松的活,说是打发无聊时间也不为过。 励志一点的,就自己学习看书,准备考个公务员。 但更多的是在摆烂。 没错,我承认了,我有能力摆烂。 至于做点小生意的人想进来做辅警,图的是多认识点人脉。 说白了是想多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再给自己的小生意镀上一层金色名片。 告诉客户,我! 派出所滴! 穿制服滴! 品行信用杠杠滴! 和我合作好处大大滴! 可是现在的辅警,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畜用。 工作量巨大且不谈,出去外面还要被人骂是保安仔。 执勤的时候更是被一些认知半桶水的人指着胸口骂你凭什么执勤执法? 给我叫民警过来。 你想一想朋友聚餐的时候,对着你说道:“就你那千八百的工资,今天这个单我买了好不好?” 更扎心的是和女友吵架后,她的来电。 “就你这点工资,我们是没有未来的,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嘟” 在编的民警基本上也是当你是工具人,有事就叫你帮忙,没事你就自个玩吧。 升职加薪?聚餐? 等等等等,基本上没有辅警的份。 辅警圈子里也流传着自我嘲讽的几句话:人民警察为人民,人民辅警为民警; 从优待警时,我是辅,从严治警时,我是警。 翻译过来就是从优待警,从严治辅。 警犬好歹也是有编制的,也有狗头经费,辅警啥都没,从这个层面上说,辅警确实连狗都不如。 辅警? 算了,狗听到都摇了摇头。 未完待续。 第2章 来面试的高中毕业生 如果是你,摸着良心去想想。 你在外面风吹日晒勤勤恳恳,却被群众嘲讽,在所里面又不被民警待见,两头夹在中间不到岸,只能狼狈的低下头。 像只上不得台面的小老鼠。 有些大所更是恶心,民辅警就餐是分开的,民警有专门的小饭堂,饭菜丰盛可口,辅警只能吃大饭堂,饭菜质量不算差,但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更有甚者,一些危险抓捕行动的时候,持枪的民警推搡着拿着警棍的辅警,让他们先上。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情? 总之很多很多很多的因素,让身为辅警的他们,心凉。 拔凉拔凉的。 这跟心里的预想相差太多了,似是地狱。 所以辅警们基本上都干不久,一年半载就辞职了。 能留下来的辅警,基本只有两种。 一种是真的想要穿上这身湛蓝色的制服,完成每个男人心中的警察梦,虽然是肩扛雪铁龙。 但冲着情怀来说,也算吧。 这种情况还得是家里不缺钱的那种,否则以后成家了,靠着这两千不到的工资养家糊口? 别开玩笑了,西北风都喝不起。 人家娃在“吨吨”喝着几百块钱的奶,你家娃却张嘴喝白粥,这你受得了? 还有一种是基本连民警都使唤不动的老油条,这一部分绝大都是已经放弃奋斗的关系户,混就得了呗。 给买个五险就完事了,一金? 嗯,哪来的一金? 2013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再加上去年开始的政法队伍教育纪律整顿活动,民辅警被处理了多少啊? 比得上近十年来共处理的人数了。 公安队伍每天都有人落网被抓,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明天就要到纪委报到。 (因小说节奏,教育记录整顿活动推前,勿喷。) 况且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只要你的手机可以录像,你就是一名优秀的“记者”。 执勤的时候,往往一句话没有说对,就被人拍下来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发布在网上,引发轩然大波,形成舆论。 那时,压力就像天塌了一般,派出所,乃至分局,都抗不了。 那不好意思,只能你来抗住了。 大家伙还记得前两年时,一名交通辅警冒着高烧在寒冷的路边执勤时,因为没有水,只能干噎那种感冒颗粒冲剂的事情吗? 然后被路过的群众拍到,转手一个举报说这交警执勤的时候吃零食。 好家伙,这是人干的事? 或许确实举报人没有看清楚,但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 你还想着举报人给你道歉? 大白天的怎么就做梦了? 还有一个是过年的时候,因为出警错过了饭点,在回所的路上顺手去饭店打包两个快餐,结果转头就被人举报公车私用了。 好家伙,换做是你,心凉不? 要不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身份,周志业也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尽管他干的活大部分是内勤,内勤更让人头痛。 许多民警宁愿去条件更辛苦的警种,也不愿意去基层所队做内勤。(后面有机会再说原因,或者有做内勤的读者们评论下) 更别说拿着民警五分之一工资,干着民警两倍活的辅警了。 这一来一往,差的可是十倍呀。 十倍是什么概念? 想想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招聘辅警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身心疲惫的周志业闭着双眼,用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 “你好,我来应聘辅警。” 嗯.....嗯??? 还以为自己产生幻听的周志业连忙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年轻人。 年轻,非常年轻,嘴唇边上的绒毛足以证明,应该是刚成年没多久。 头发有些自然卷,不是爆炸头那种卷,而是像烫染过后那种微卷。 面容也是挺白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五官长得也小帅,体态修长。 还别说,这外貌、身形,穿上警服绝对能成为警界中的小鲜肉啊。 周志业有点不相信问道:“你......你来应聘辅警?” 帅气的年轻人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点了点头,双手递过一张a4纸张的简历。 拿过简历,周志业没有看,而是看着年轻人,认真问道:“你对辅警这一行有过了解吗?” 年轻人听闻,挠了挠头发,摇了摇头,也很认真的回道:“我刚高中毕业,没有了解过。” “这样啊。”周志业意识到一点,只要简单的介绍一下辅警这一行业的工资和工作,估计面前这个年轻人也会转头就跑了。 毕竟刚毕业的高中生比刚毕业的大学生还要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只要随便一出手,百万富翁那不是唾手可得的事? 但他没有想着忽悠,傻逼才会听那个王教的话呢,这已经不是忽悠的事情了,而是明摆坑人了。 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周志业做不出。 “这样,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单位有帮忙买社保,扣除掉个人部分的话,辅警拿到手的工资有1800元,年终的时候有第十三个月工资也是1800。” “工作就是帮助我们民警接处警、巡逻、走访、押送等,工作量还是比较大的,工作强度也非常高,这一点希望你考虑清楚。”周志业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事,我能吃苦耐劳的。”年轻人露出一口洁净的白牙。 “那就好。”周志业也舒了口气,看样子这年轻人也是不缺钱的,压根都没介意工资的事情。 这样的话,今天真的有可能招到人了。 示意年轻人稍等一会,低头看了看简历。 江乐,男,18岁,6月份刚从东县平镇中学高中毕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毕业三个月。 ”周志业注意到了毕业时间,正常高考结束后的三个月,都是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了,随口问道:“是没考到大学吗?还是考到了不去念。” “没考上,英语缺考了。”江乐笑着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原本想细问英语为何缺考的周志业想了想,没必要那么八卦。 “咦?你的家属信息栏怎么是空的?” “我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没有家属。”江乐摸了摸头,老老实实回道。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 周志业简单看了下简历,主要是这简历也太简单了,只有一些基本信息,不过人家刚高中毕业,也没啥信息可以往里面填呀。 “稳了!起码这家伙能在所里面干一年。” 周志业心中有了判断,抬头看着默默等候着江乐,笑着说道:“身份证和毕业证拿给我,然后我们进去所里面查一下你的违法犯罪记录,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恭喜你了,很快就成为我们所的一份子了。” 身为“常务副所长”的内勤民警,周志业在这件事上,拥有拍板权利,更不用说王教都巴不得招个十个八个辅警进来。 再打量了保持微笑的江乐几眼,周志业心里暗道:”嗯,这小伙子不错,不骄不躁。” “就是有点腼腆老实。” 未完待续。 第3章 那啥,请问包食宿吗? “那啥,我想问下,咱们这包食宿吗?”江乐不好意思地打断了兴致不错的周志业。 “包食宿?”周志业愣了愣,马上爽快说道:“你放心,包的!” 包食宿这个也算是辅警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了。 一直以来,基层所队基本上都是有包食宿的,究其原因,是因为派出所一天 24 小时都必须要有充足的警力在。 有充足的警力,才可以随时应对下一秒突发的警情,有时候接警系统和电话可以一天不响一次,有时候,可以 5 分钟给你响一次,就是这么癫。 有时候刚出警完毕回所路上,还没到所门口呢,值班室电话又来了,指派了一宗新警情。 好吧,方向盘这么一打,调头接着出去处警。 当然这仅仅是当天值班组的活。 还有就是因为派出所的很多都不是本地人,起码住的很少是本派出所辖区的人。 更大部分是来自于县城的其他乡镇街道,家和派出所一来一回,需要一到两个小时的通勤时间。 所以他们都是几天或者一周才回一趟家。 更别提随着时代发展,越来越多的新警是来自五湖四海的。 回家一次,跟长途奔袭一样,外省的新警只有过年才回去一趟,平时基本在所里,或者在辖区内租住房子。 土豪新警除外,说不定人家还没报道时候已经在附近买了大平层。 但更多的是一部分人是吃住在所里,等休假时才回家。 当然,免费食宿背后还有更多的原因...... 那就是免费劳动力。 “快点过来,值班组出警的没回来,帮忙处理个警情。” “我知道今天不是你值班,帮个忙。” “你闲着也是闲着,别说那么多,快点过来。” “这是所领导吩咐的,你来不来是你的事了。” “今晚设卡查车,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出去检查酒店消防,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出去社区走访,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创文,创文办要求我们配合下,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协助外地来的兄弟单位抓个在逃,人不够,过来帮忙。” “今天要送人去看守所,警力都出去了,过来帮忙。” “人不够,过来帮忙。” “过来帮忙。” “过来。” “来。” 正所谓地球不爆炸,派出所不放假。 加上一二三级勤务,好家伙,派出所如果不包食宿,别说辅警了,估计民警都得想方设法跑路。 周志业将年轻人带到派出所大厅,自己走进旁边值班室,掏出自己的数字证书(类似一个u盘形状)插进警务内网专用电脑,登上一个查询系统。 输入了江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后查询确认无违法犯罪记录后,周志业也如释重负。 “搞定,可以交差了。” 走出值班室,朝着站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江乐,周志业招了招手。 “查好了,没问题,你啥时候过来上班?我这边要准备一下你的制服装备和宿舍。” “今天是 9 月30日,我后天,也就是 10 月2日来成吗?”江乐掏出一个诺基亚的按键机,看了下时间。 “别后天了,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我们开始一级勤务,全员都要在岗在位。”周志业拍想了想接着说道:“你明天就来吧,国庆第一天就正式上班。” 江乐点了点头。 周志业简单交代了几句相关事宜后,互换了联系方式后,江乐便离去了,他则拿着江乐的简历去找所领导汇报了。 临走之时,江乐那口洁净的白牙在阳光的折射下,闪了周志业一下。 他心里莫名其妙想着,等这个年轻人上岗的时候,问下牙膏用的是啥牌子。 毕竟自己写材料时,烟是一支接一支抽,自己这口大黄牙,老婆都嫌弃得要死。 凭第一直觉,周志业觉得江乐是个比较靠谱的人,如果招进来起码所里面能够多一个靠谱又干活的。 反正自己所里面招聘的辅警不用财政部门出钱,是从所里的办公经费里面扣除的。只要一二把手同意了,压根就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急的可是二把手。 一把手当然不会驳了副手的面子。 ...... 黄埠派出所,视频监控室内。 “我说耀东,我的杨大所长,你们派出所的人就这么干活的吗?连嫌疑人都跑了,盯梢的还不知道?” 练剑锋咬着牙不满说道,显得脸庞有些狰狞。 练剑锋,男,现年 42 岁,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长得不高,身高才一米七,长得也不怎么出众,但是眉毛倒是挺如其名的,两道浓黑的剑眉给人印象深刻。 此次组织抓捕的是两名飞车抢夺嫌疑人,已在东县各镇流窜作案五起,刑警大队好不容易发现两名嫌疑人的临时住所,便和辖区派出所通气,进行配合,共同实施抓捕。 说得倒是好听,其实就是叫派出所的过来做苦力。 没看到刑大除了他这个大队长,就只来了两个新兵蛋子吗? 两名嫌疑人如果成功实行抓捕,后面最起码要有两名及以上的警力进行照看,同时还要借派出所的办案区进行审讯,一直到最后关押到看守所。 期间还要有指认现场,通知被害人过来做辨认笔录等等环节步骤,估计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够全部做完。 最后还要送两名嫌疑人到医院进行体检,体检没大问题后才允许被送到看守所,就凭他们三个人? 还有,别忘了,这里去刑警队可是有一个小时车程呢,难道要他这个大队长一边开车一边看人? 别开玩笑了。 盯梢的是派出所的人,抓捕的也是派出所的人,期间审讯百分百也要派出所帮忙,但抓到后的指标却不归属派出所。 心疼派出所一秒钟。 “练大,你别生气了。这次盯梢的是两个辅警,业务不熟,等他们回来我肯定好好教育他们一顿,让他们多提升业务素质。” 杨耀东陪着个笑脸,“你放心,我已经组织三名警力以便衣的方式在附近出租屋寻找了,而且我们视频监控室这边也有几个兄弟在查阅监控,很快就可以将锁定嫌疑人并抓捕成功。” 杨耀东,黄埠派出所所长,一把手。 现年43岁,身高一米七七,留着一个小背头,带着一副金框眼镜,皮肤白净,斯斯文文。 立体的五官让他整个人有一种官气,整个人的精气神很足。 练剑锋看了看正在手忙脚乱查看监控的两个辅警,又通过电脑显示屏看到正在外面到处寻找,满头大汗的三名便衣。 冷哼一声,余怒未消。 “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本来再等会抓捕警力就到位了,现在还要重新找到人,就凭你们派出所的业务素质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找得到。” “哎呀,练大,都是我的错,是我领导无方。但是也希望您能够理解下基层派出所啊,屁事一大堆,值班出警次数多的连头发都数不清,长期下来,下面的兄弟们还有个屁业务素质啊,个个都快过劳肥,都快猝死了。” “喝口茶,先息怒。”杨耀东亲自往后者的杯中添了点茶水。 “还有啊,练大,局机关已经三四年没给我们所安排新警了啊,每年省考和公安联考招录的新警,都给你们刑大和局机关了,你也看到我们所里面,老兵残将就有,真正干活的年轻人也没几个,希望您理解理解。” 杨耀东拉着练剑锋坐了下来,忍不住倒苦水说道。 他从机关下来派出所才一年多,白头发都多了许多,派出所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贼折磨人。 练剑锋一听,哪里不明白什么意思,赶紧堵上话题,“我说老杨,你也是局长秘书出身的,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哪个部门不缺人?新警怎么分配,那还不是局领导和政工他们说了算,你跟我说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啊。” “我说老哥啊,你可是看得到我下来派出所这一年,整个人老了十岁一样,分管刑侦的周局不是您同学吗?有空帮忙将情况汇报下,好让今年让两个新警过来我们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行了行了,先将嫌疑人抓住再说吧。”练剑锋搪塞说道。 杨耀东一听,便也没说话,心里不禁笑道:“只会办案的傻子,不跟你说这个,你还揪着盯梢的事情说呢。” 未完待续。 第4章 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孩子 江乐,男,现年18 岁,是在东县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今年刚高考完。 因缺考英语,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没有上大学的想法,学历就定格在高中了。 在他一岁的时候,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就被父母亲遗弃在儿童福利院门口。 经历了几场大手术,江乐的病情才算是稳住,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高考结束的那天,也是他的十八周岁生日。 按照相关政策和儿童福利院的工作规程,满十八周岁后,如不具备生存能力的,如精神障碍、疾病缠身无法自理等,将被移送到福利院继续生活。 嗯,是由儿童福利院移送到福利院,一个针对儿童,一个针对成人。 但如果具备生存能力,就不能够继续住在儿童福利院中了,需要自己走出社会。 如果是没念书的话,16周岁就要搬出儿童福利院了,自己外出务工。 院长李姨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非常关心江乐,她知道江乐缺考了英语导致考不上大学后,真的将自己锁在房间闷闷不乐三天。 但是她从来不会大声斥责福利院的小朋友们,从来都是满面笑容,真正需要教育的时候,顶多也是语重心长,耳提面命。 李姨额外给了三个月的时间,给江乐找工作。 这也是她能争取的最长时间。 没办法,这件事已经被巡查组检查出来了,整改是必须的,不允许讲任何条件。 还有几天马上就三个月了,江乐的工作也算是定了下来。 自己倒无所谓,但不能够影响李姨还有福利院的兄弟姐妹们。 当然,这三个月江乐也没有闲着,在一家饭店里面当传菜员。 月薪 1680,每个月有 4 天时间休息,全勤奖 100。 最多到手1780。 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劳动合同,啥都没。 嗯,还没有做辅警的工资高。 一个刚高考完的小青年,能找什么工作? 所以在听到周志业介绍工资的时候,江乐反而还有点窃喜。 ...... 江乐走出了饭店门口,饭店的经理也跟着出来,拍了拍前者的肩膀。 拍的有点勉强,毕竟经理是个身高 160 不到的中年女人。 “小乐,好好干,姐相信你以后前途一定辉煌的。” 经理有点惋惜地说着。 现在传菜员的工资水平太低了,很难请人,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年轻帅哥,干活又勤勤恳恳的,走了确实有点惋惜。 但经理也知道,人往高处走,所以没有多加阻拦,而是对这认识了三个月的小伙子大方地送上祝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结清了工资。 江乐从饭店走了大半个小时,差不多走到了县镇中心镇的边缘,才到了福利院门口。 福利院、救助站、养老院等福利部门所在的位置,基本都是远离城市的喧嚣。 说好清点,是环境清幽,说实际就是地皮便宜啊,山卡拉。 与门卫叔叔打了招呼后,回到了自己那个 4 平米不到的房间,毕竟现在已经成年了,按照规定也不能在居住区跟小朋友们一起住。 这也是李姨特意收拾出来的小房子,虽然小,但很温馨。 江乐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着前的最后一丝想法就是:辅警?做辅警应该也不错吧? 没过多久,绵长悠然的呼吸声响起,证明江乐已经进入深睡眠。 但恍惚中,江乐好像听到了一句“恭喜您,激活了最强职业系统......” ...... “杨所,没找到王教,我先跟您说件事......练大您也在啊。”周志业敲门进来了监控室。 “嗯,志业,最近干的怎么样啊?”练大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练剑锋从警生涯的第一任师傅就是周志业的父亲,加上后者是市局第三把手,分管刑侦,可以说是他上级的上级。 逢年过节练大队长可没少走动拜访,所以他们两个还是挺熟悉的。 “有杨所罩着我,还行还行。”周志业咧了咧嘴,说出了违心的话。 练剑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将视线集中在显示屏的监控上。 “杨所,是这样的,下午招聘的时候,有个年轻人来应聘,我觉得条件都挺不错的,就是有一点跟您汇报下,他目前只有高中毕业证,这是他的简历,您看一下。” 杨耀东眉头皱了皱,接过简历没有说什么。但心里面却已经在琢磨着了,如果学历符合的话,这个辅警的工资是可以报县局,让县局出经费的。 如果不符合的话,只能是派出所自己出现发工资了,加上社保那些,一个月也接近 3000 了。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不当这个一把手,杨耀东还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各方面的开支会这么多。 搞得自己还要违规接受外面老板的宴请,顺便拉下经费和赞助。 练剑锋头也伸过来跟杨耀东看简历,看了一眼,心里觉得小年轻长得挺帅的,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练大队长底气足得很,刑警大队可不像派出所一样,抠抠搜搜的。 一个辅警的工资才多少,压根就不用想那么多,要知道刑警大队可是整个公安局的王牌啊。 身为王牌必须得有牌面,办公经费多得很。 低头看了会简历,杨耀东点了点头,同意了,架不住所里太忙了啊。 “报告值班室,报告值班室,我们发现了两名嫌疑人踪迹,他们正从东向西方向往田富围大道逃窜。” 对讲机内行动 8 组传出声响。 嗖的一声,练剑锋窜到桌上,拿起对讲机着急说道:“收到,请你们一定要注意,跟紧千万别让人跑了,抓捕警力马上过去与你们汇合。” “收到!” “你看,我就说吧,不超过两个小时,肯定能找到嫌疑人。”杨耀东不紧不慢站了起来,随手将简历还给周志业,走到练剑锋旁边一起坐了下来,转头对辅警小弟说道:“将田富围大道的监控视频放出来,我们也在监控帮忙盯着。” “好的杨所。”戴着如啤酒瓶底厚重黑框眼镜的辅警小弟低头就是一顿操作,很快集成大显示屏就调出了田富围大道的实时监控。 一看监控,练剑锋就拍桌子了。 “他妈的煞笔啊!跟这么近,怕人不知道你们是便衣对吧?” 指着显示屏,转头怒气满满的对着杨耀东吼道:“我说你们派出所究竟有没有抓捕经验啊?跟踪嫌疑人距离保持不到十米,是怕嫌疑人发觉不了对吧?” 要知道他们抓捕的可是两个人,但是在场的便衣有三人,别看便衣还多了一个,但是没用啊。 那就意味着抓捕的时候必须有一人要独自控制一名嫌疑人,控不控制的了先不说,就说这个危险因素就很大,说不定嫌疑人掏出一把匕首就给你一个反杀。 所以警察抓捕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两名警力及以上控制一名嫌疑人,有时候四五个一起围捕也是正常操作。 毕竟,命只有一条,安全第一。 差不多被喷了满脸口水的杨耀东整张脸都拉了下来,当然,不是针对练剑锋。 自己手底下的民辅警是不是成心让自己出丑? 拿起对讲器就是一顿吼:“汤嘉平,你是怎么带队的啊?保持距离等待抓捕警力懂不懂?!!” 还没等后者回复,下一秒两名嫌疑人就发现不对劲了,拔腿就跑。 未完待续。 第5章 追捕 睡了半个小时黄昏觉,起来洗了个澡,江乐精神抖擞地走出了福利院大门。 兜里揣着 1780 元的巨款的他,慢慢悠悠地向市场走去。 这是他9月份的传菜员的工资,经理是个好人,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江乐辞职了,还给他算全勤,要不然就只有1680了。 江乐边走边打算着,准备给自己留个 180应急,剩下的 1500 买些福利院较为紧缺的物资。 如孩子们的图书、铅笔、书包、小被子、小水瓶、小玩具等。 别看这些东西虽然小,但耐不住江乐的钱也少啊。 ...... 飞车抢夺的是从隔壁省高中辍学后来东县打工的两名小伙,其中一个还将头发染成非主流的屎黄色,姑且称其为黄毛吧。 另一个是黑毛。 东县这边号称华夏女鞋之都,制鞋业极其发达。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以廉价劳动力取胜,中高端鞋类品牌的话,在这里也是看不到的。 特别是黄埠镇和隔壁的吉隆镇,大街小巷都是一些个人经营的小鞋厂和一些与制鞋有关的皮革材料店。 更有几间规模以上的制鞋企业,员工人数高达数千。 较于内陆来说,这里中等偏上的工资水平,吸引了许多省份的外来务工人员。 黄埠镇常住人口只有三四万人,但是外来人口却是它的两倍,两者加起来约有十万出头。 这就注定这个镇人员流动大,外来人口多,随之配套的是满大街小巷的出租屋,管理起来极其困难。 黄毛和黑毛是两个月前来到黄埠镇的鞋厂打工,刚上班了一个月,就提桶跑路了。 他们实在忍不住高强度的加班还有那阵臭死人不偿命的皮革味。 毕竟他们高中辍学时,幻想的是随便一出手,月入就上万。 现实与他们的想象不能说一样,起码是风马牛不相及。 两人这么一合计,干脆就提桶跑路了。 在路边开摩托车的时候,看到一些在街上拿着包晃悠的女人,顿时贼心一起,就将月入过万的发财之路放在她们身上...... ......的包包。 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够抢部手机或者其他财物,转手一卖就能够有一两千元的收入。 运气好一点,碰见有钱的富婆,收入更是翻个两三倍。 这不比辛辛苦苦在厂里面上班一个月才拿的三四千块钱工资要香? 但黄毛黑毛两人都是懒得不行的人,每次行动一次,几天时间将钱花光了,才会出来又行动一次。 同时两人为了躲避侦查,更是在网络上或者小说中学习一些“先进”经验。 如果将这个认真的态度放在学习上,高考时哪怕清北都敢拼上一拼。 这次黄毛二人之所以能发现后面尾随跟踪的警力,除了是因为便衣他们跟的太近之外,就是他们三人穿的裤子。 三人穿的通勤裤都他妈的亮的发黑了,裤子后面还有两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 黄毛两人是懒,可不是蠢,两人眼神互相示意一番,拔腿就跑。 跑的比兔子还快,毕竟他们还年轻,体力好。 ...... “别跑!警察!”便衣 3 人中的带队民警汤嘉平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拼命地追。 汤嘉平,男,1988 年生人,海军陆战队特战队员转业,身高 178 厘米,体重.....200 斤。 没办法,当过兵的人基本都知道,在部队的时候,身材那叫一个健壮、苗条。 腹肌,胸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反正各种肌。 退伍后的一年半载,因为缺少运动,肥肉简直是一天可以长三斤。 再加上派出所这近乎天天熬夜的苦逼日子,过劳肥这三个字很快就体现在汤嘉平身上。 一个身高 165 厘米左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辅警和一个身高体重都中等的辅警跟在汤嘉平后面也是没了半条命地在追。 也许有人问,都已经明确了黄毛和黑毛抢夺的事实,为何不开枪? 哪怕是对着天上开一枪,让那“砰砰”的枪声吓一下这两个毛头小子,震慑一下不就完事了? 因为不能。 或许是不敢。 要知道,一开枪,就等于一系列事情找上了你。 一是要写报告,说明开枪的原因和紧迫性。 二是要找回弹头。 三是要解释和解决因为开枪可能引起的舆情。 ...... 等等等等。 所以,一般犯罪嫌疑人只要是没有危害到群众和警员的生命安全,警员一般不选择开枪。 更何况,这只是两个涉嫌抢夺的小年轻,开什么枪? 那比这严重多的贩卖毒品、抢劫杀人等呢? 岂不是让二营长拉上意大利炮上来打? 所以一般情况下的抓捕行动,民警虽然是有佩戴枪支,但也只是佩戴,基本不会开枪。 当然,有部分场合是需要拿在手上,那基本上是为了持枪警戒或者是为了吓唬犯罪嫌疑人。 眼前这种场合,周围都是群众,掏枪吓唬这一行为可要不得。 “黄毛,前面有市场,我们钻进去,摆脱身后那群穿狗皮的,在老地方集合。” 黑毛边跑边往地上吐了口浓稠的唾液,本来紧张的脸色看到市场后消减了许多。 这年头的市场,那叫一个乱。 各种小道路四通八达,这个档口后面没有路,那个档口后面两条路,这种情况数不胜数。 加上现在刚好是傍晚买菜的高峰期,人潮拥挤,热闹得跟打仗一样。 黄毛和黑毛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稳了,老铁。 后面的汤嘉平三人急得都快跳脚骂娘了,这次没有抓到人的话,黄毛和黑毛他们肯定找个偏僻的角落,大概率非本派出所辖区,更有可能是跑到外市外县。 到时候找人,就真的像大海捞针了。 不是说找不到,而是要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太多了。 再加上是在人家的辖区,人家肯不肯帮你找,还是说简单找一下理由忽悠搪塞你。 谁知道呢? 反正不是本单位要抓捕的对象,心情好帮你找找,心情不好,关我屁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抓捕行动如此失败,身为带队的汤嘉平,回去肯定被所领导指着鼻子骂得跟孙子一样。 至于个人嘉奖那些,明年不知道,反正今年是没有他的份。 黄毛和黑猫正想从市场的侧门跑进去,但是眼前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年轻人左手一大包东西,右手一大包东西,基本上挡住了侧门的一大半。 尤其是年轻人脸上露出的疑惑的眼神,似是想不明白眼前这两个人为何如此慌张乱窜。 这让逃窜的黄毛心里的无名火蹭地就冒了起来,看到年轻人斜背后的鱼档,特别是看到那些鱼缸都是铁皮制成时,边缘锋利,心里的邪念就一发不可收拾。 当黑毛还在准备往江乐旁边空隙挤过去的时候,黄毛咬了咬牙,伸出双手就往江乐的胸膛推去。 目标正是那略带锋利的铁皮鱼缸。 如果猛地往后砸到那些铁皮鱼缸,虽然可能不要命,但是伤势必不可免。 后面虽然体力不咋,但是眼神挺好的汤嘉平,目睹到这一切,瞬间洞悉了黄毛的动机。 提起一口气怒喊:“小伙子,危险!” 刚反应过来的江乐,顿时也知道自己所处的形势。 可已经来不及了。 黄毛的双手都要贴上自己胸膛了。 ...... 未完待续。 第6章 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面对这样的情形,江乐大脑一片空白,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在学校,老师可没教过自己这种事情发生了怎么办啊? 下一秒。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地上。 嗯,黄毛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江乐仿佛顶尖武术高手附身,左手迅猛地抓对方手腕,右胳膊有力地夹紧对方右手肘,一个灵活转身,背对敌人,手腰部一同发力,将黄毛向前方重重地摔去。 干净利落的一个过肩摔! 黄毛被狠狠的砸在了鱼缸上面,好家伙,估摸着腰都快断了。 从鱼缸翻出来的几条草鱼,此时正在黄毛的头上和胸膛上蹦跶着。 估计心里面琢磨着,怎么离开水后不是到砧板上,而是到人身上了。 鱼档主和附近的顾客被这巨大的声势吓得连连后退,躲在周围,却也不走,伸长了脖子在好奇地看热闹。 毕竟咱国人的天性如此。 旁边的黑毛见状,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看了一眼,就一头往市场里面冲去。 出来混,靠的是四样本事。 勾引大嫂,出卖兄弟,不讲道义,跑路要紧。 但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黑毛也被砸在地上了,比黄毛好点,砸在平地板上。 气喘吁吁的汤嘉平 3 人急匆匆跑到面前,看着倒在地上,宛如刚被打捞上岸的虾,弯曲着身子在地上痛苦挪动着的黄黑毛,都惊呆了。 刚才江乐那干净利索的两个过肩摔深深震撼了他们,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体内竟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最震撼的还是汤嘉平,毕竟他之前在海军特战队服役了 5 年,对相关的格斗技术还是相当了解的。 当时他的徒手格斗技巧排名还算前茅,虽然现在身体跟不上了,但是基本的意识还在。 他深知这种干净利索的过肩摔没有练个几年是不会有这种赏心悦目的效果的。 忍不住拍了下江乐的肩膀,狠狠夸奖道:“干得漂亮!” 本来还想和江乐多聊几句的,但是现场的围观群众太多了,加上地上两毛的事情比较重要,顿时一个眼色朝着身旁的两个辅警甩去。 两个辅警心领神会,熟练的拿出腰间的手铐上前给黄毛黑毛从背后带上。 也就是所谓的背拷。 汤嘉平因为是身着便衣,便从兜里掏出人民警察证,向四周围窃窃私语的群众们大声说道:“我们是黄埠派出所的,今天是来抓这两名涉嫌抢夺的犯罪嫌疑人,请大家配合工作,先站远点,我们马上带他们回所里。” 群众的窃窃私语丝毫没停下来,反正不会抓他们,他们看看热闹聊聊天有何不可? 汤嘉平紧接着走到鱼档主面前询问道:“鱼缸没坏吧?鱼损失多少?” 鱼档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听后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没坏没坏,鱼也没事。” 汤嘉平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眼鱼缸,确实没有明显损坏,而且也不会漏水之类的,转头又向鱼档主指着地上的几条草鱼说道:“草鱼多少钱一斤?地上的几条给我称好打包带走。” 毕竟给人民群众带来了一点麻烦,干脆就将掉落在地面的几条鱼买走好了,当弥补鱼档主的损失。 草鱼不值钱,地上的几条顶多 50 块钱搞定。 想到嫌疑人没有跑掉,自己也不会被所领导挨批,心情好得很,决定自己掏腰包买下这几条鱼,拿回去给厨房的两位大姐熬熬鱼汤,给同事们分享下。 “好的好的,谢谢胖警官。”鱼档主开心地说着,边说边手脚麻利的将地上的几条鱼装到一个盆里面,然后坐回摊位,手起刀落的将鱼处理干净。 汤嘉平因为肥胖,脸色较为白皙,此时听到鱼档主的称呼,不由得脸都有点红热起来。 想了想,没搭理这个老实巴交的档主,转过身子看着已经被两个辅警控制住的黄毛黑毛。 撩开黄毛后背的衣服,一片明显的淤青赫然映入眼帘。 汤嘉平不惯着黄毛,直接上手摸了摸,痛的黄毛那叫一个上蹿下跳。 辅警单手向上提了提手铐,没好气说道:“闭嘴,别叫!” 手腕传来的疼痛丝毫不逊于背上,痛上加痛,黄毛瞬间老实起来。 摸了摸,伤势没有很严重,就算不擦药也不影响,接着也检查了黑毛的身体,一样,没有大碍。 很好,不用送医院了。 如果这两个家伙受伤比较严重的话,还得给他们送到医院去诊治,用的可是公家的经费啊。 如果要住院的话,还得派两名警力 24 小时不间断进行看押。 只是想想,汤嘉平就觉得麻烦死了,所幸不用。 用对讲机跟所领导简单汇报了下情况,所领导当即表示已经让一名辅警开车到现场,让他们原地等候车辆回所。 汤嘉平看到旁边还愣着的江乐,咧了咧嘴笑着上前说道:“小伙子,不用怕,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江乐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就是用这双手将这两个人来一个过肩摔的。 让他愣了这么久的原因还是,当时在那脑海一片空白的时候,一道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鉴于宿主遇到紧急情况,系统免费赠送格斗技能,过肩摔(精通级)。” 刚才那瞬间,江乐的大脑好像被强硬塞了一大堆东西,都是关于过肩摔的知识。 江乐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三年来,自己根本不是在高中里面念书,而是在武馆修行过肩摔整整三年。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一次抓捕,奖励宿主提升过肩摔技能为大师级。同时,请宿主尽快完成入职,如三天内再不入职成功,本系统将自动消散。” 技能按等级划分为:入门、精通、大师、宗师四种级别。 脑海中的声音一结束,江乐脑海又多了许多关于过肩摔的一些非常细节的技巧。 这些细微的技巧,让原本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瞬间提升一个档次,绝对的快准狠! 等江乐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眼前和自己说话的胖子便衣警官,下意识的眼中泛起跃跃欲试的神色。 “停停停!我是警察,你还想袭警不成?”汤嘉平眼看不对劲,迅速后退了一步。 回过神的江乐露出一口大白牙,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误会了,这里没有我的事情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汤嘉平将事情前后梳理了一遍,觉得可以不带这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回派出所做个证人的询问笔录。 便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可以回去了,今天还得谢谢你呢。” “对了,加个微信吧。有空向你请教一下那过肩摔的技巧,简直太帅了。”汤嘉平随后掏出了手机。 江乐拿出自己的按键诺基亚,不好意思的讲:“我的手机不支持微信,我也没有微信,要不咱留个电话?” 汤嘉平愣了一下,马上说好。 存好了江乐的电话之后,汤嘉平还笑着说道:“你是念大学还是高中?需不需要我们派出所到你们学校给你一个嘉奖?” 江乐摇了摇头:“我高中毕业出来上班了。” 汤嘉平立马意识到情况,惋惜的点了点头,“好的,你这次帮看了我这么个大忙,改天我们出来吃个饭。” 江乐露出大白牙笑了笑,转身就拿起身旁两大袋东西准备回福利院。 “等等!汤嘉平,你将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带回派出所来。” 对讲机的声音响起。 未完待续。 第7章 胡说,这是我的辅警! “带回去?杨所这没必要吧?这小伙子可是帮我们大忙了啊。”汤嘉平这个愣头青满脸疑惑地对着对讲机回答道。 “少废话,支援车辆到了,15 分钟后我要见到你们。”杨耀东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收到。” 汤嘉平回头,一脸不好意思地对着江乐说道:“抱歉,你也听见了,我们所长要见你。” 怕眼前的小伙子可能会害怕,赶忙解释道:“回去最多就做个笔录,半个小时搞定。” “行,我没问题。”江乐咧了咧嘴,那口大白牙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光芒闪耀,竟让汤嘉平不由地眯了眯眼。 ...... “你确定?这个小伙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来应聘的辅警?”杨耀东食指轻轻推了下自己佩戴多年的金框眼镜,目光中充满怀疑地问道。 “确定啊,简历不是在你旁边吗?上面有照片。”周志业心里忍不住吐槽着这个秘书出身的所长。 “哦,我看看。”杨耀东刚想拿过旁边的简历,却被一旁的练剑锋抢先一步。 “哎,练大,我还没看呢。” “别着急,我看看先,待会见面合适的话,这小子我要了。”练剑锋毫不在意地回道,神色轻松自然。 看着他这番明目张胆挖墙脚的模样,杨耀东气得牙痒痒,立刻回怼道:“那可不是你说要就要的,这小伙子要求包食宿的,据我所知,刑大那边没有包食宿吧?” 练剑锋刚好看完江乐的简历,无所谓地开口说道:“没事,最多我在刑大办公楼给他个小房间做宿舍,反正有两个房间在那里,平时中午除了几个民警在那里休息之外,晚上也没有人睡。” “那吃的呢?”杨耀东步步紧逼,不肯退让。 “那更简单,走到局机关才十来分钟,我给他在局机关办张饭卡就行了,早餐 1 块,午餐晚餐各 2 块钱。”练剑锋挑了挑他那标志性的眉毛,一脸戏谑地说道。 “求你了,练大,做个人吧。”杨耀东苦着脸,神情无奈。 练剑锋确实也没有骗杨耀东,这个小伙子他是真的动心了。 那两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过肩摔,着实惊艳到了他。 如果带出去行动的话,这小伙子一个可以顶三个警力啊。 刑大的行动可是非常多的,日常的布控、抓捕、伏击等,都需要身手较好的人参与,这对行动的成功和自身警力的安全,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刚才跟杨耀东说的也是真的,安排一个辅警的食宿,甚至都不用他这个大队长出手,直接安排办公室主任搞定就行。 出于同样的缘故,杨耀东也是对小伙子动心了,派出所的行动虽然很少有大型或者是危险性比较高的,可是奈何不了派出所行动的频率高啊。 三天两头就是排查出租房、涉黄娱乐场所、设卡、巡逻等。 这小伙子看上去高高瘦瘦的,身手不错,出行动的话肯定能帮上大忙。 所以杨耀东现在心里面也没有个底,毕竟派出所跟刑大比起来,确实有所差距。 待遇差几百块钱这个不说,就说每个年轻人心中的英雄梦。 刑大,刑警大队,刑警。 在没有接触过公安工作的人来说,刑警在他们的心目中绝对是排在所有警种第一的。 谁不想做破大案、要案的刑警? 至于派出所?没有听说过吗? 派出所专治英雄梦。 所以杨耀东此时心里也没底,对于人才,他也不想放过啊。 而且小伙子这么年轻,好好洗洗脑的话,那不得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起码这几年的工作热情那叫一个饱满。 再加上这小伙子吃住在所里,那不是所谓的核动力驴吗?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做人还是得善良点。 杨耀东忍住不去想心里的小九九,就与练剑锋眼对眼瞪起来。 周志业本来想溜走,但想想这个小伙子是自己招进来的,而且所长还要见一见,旁边还有一个刑警大队长,索性就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等着江乐的到来。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汤嘉平领着江乐在所长办公室门口,汤嘉平开口说道:“杨所、练大,幸不辱命,嫌疑人已经被关进办案区了。” 练剑锋上前笑着拍了拍汤嘉平的肩膀:“嘉平啊,干得不错!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尽管刚才还在监控后对着杨耀东吐槽他们的业务能力,但练剑锋又不是低情商的人,反正事情是办妥了,而且还是帮自己刑大抓的人,口头奖励几句怎么了。 要知道,讨好一个人,说好话是最简单最没有代价的了。 况且练剑锋又不是要讨好汤嘉平,这严格意义来说叫口头嘉奖。 当然,也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画大饼。 杨耀东则是要在下属面前保持一点威严,只是点了点头:“做的还行,但如果没有这个小伙子的帮忙,我看你们这次抓捕也难收场,你先下去协助刑大的同事做讯问笔录,这小伙子留在这,我跟他谈几句。” 汤嘉平点了点头,他是人间清醒,知道领导的夸奖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都是饼,噎得慌。 只求不挨批,其余都是虚的,快点将这个案子搞定回宿舍睡觉才是王道。 周志业是个醒目的人,看到杨所将江乐引到凳子坐下来的时候,就站起来上前向双方介绍。 “江乐,这是我们所所长,杨耀东所长。这位是我们县刑......” 杨耀东挥手打断了,“先说正事,小江,你最快什么时候来报到?” 江乐愣了一会,“明天。” “待会能来报到?”杨耀东略显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江乐。 感受到气势的江乐不由得挺了挺身子,“能,但要晚一点。” 自己花 1500 巨资买的两大袋东西还没拿回福利院呢。 杨耀东大手一挥:“志业,你带他回去,收拾好就回来所里面,给他安排个床位,今晚就在所里睡,明天正式上班。” 哼?想跟我抢人?看我给不给你机会开口。 “收到!”周志业转身就想带着江乐出去,毕竟他也不想自己辛苦了好几天才招进来的辅警 转头就给刑大撬走。 不然待会又被唐僧上身的王教念叨个不停。 “哎,慢点慢点,至于吗!” 一直插不上话的练剑锋终于说上话了,起身走到江乐面前,认真地看了看江乐,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咱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练剑锋。” 江乐局促但礼貌回道:“队长您好。” 练剑锋也是个直性子,直接说道:“刚才的抓捕现场的视频我也看到了,我希望你跟我去刑警大队,那里可比派出所有意思多了。” “我说老练,没你这样当面挖墙脚的啊!”杨耀东再也不顾自己平时斯文的人设,直接开怼,脸色涨红。 “这算什么挖墙脚?这小伙子不是还没入职吗?”练剑锋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 周志业此时也忍不住插嘴说道:“练大,这可是我这几天辛辛苦苦招来的啊。” “没事,他到刑大的话,算我欠你小子一个人情。” “胡说,这是我们所的辅警!”杨耀东气急败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才胡说,这是我的辅警。”练剑锋挑了挑眉头,毫不退让。 未完待续。 第8章 抉择 针尖对麦芒。 练剑锋和杨耀东的眼神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似是有电弧闪过,平方数不大的所长办公室内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别看练剑锋的眉毛挺而粗,但还不是杨耀东这个秘书出身的对手。 毕竟秘书的脸皮,可不是一般人的厚。 没一会就败下阵来,他挥了挥手,“我说杨所,我们也别在这里抢了,干脆就问这小伙子,究竟是想去刑警队还是留在派出所。”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耀东觉得如果还跟练剑锋这个矮个子较劲的话,在众人面前倒显得胸襟不足了。 “行吧,就问江乐他自己吧。”但他的心里着实憋屈难受。 家人们,谁懂啊,好卑微啊,一个堂堂二杠三星的派出所所长竟然怕在一个即将入职辅警的小年轻面前掉份? 练剑锋、杨耀东、周志业三人转头看向还坐在那里的江乐。 尤其是周志业的眼神,像是想一口把江乐吞了。 这可是自己这几天冒着烈日辛辛苦苦的收获,千万不能跑了。 江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由自主的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那个......那个......” 杨耀东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别紧张,想好了慢慢说。先告诉你,我们所里面的饭菜是县局那么多个派出所最好的,天天都有鱼和肉。” 练剑锋斜了杨耀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打岔,说得哪个单位的饭堂没有鱼和肉一样,让江乐自己选。” 江乐挠了挠头发,咧了咧嘴,看了一眼练剑锋,再看一眼杨耀东。 微微吸了口气,在三人满怀期待的眼神里,向练剑锋欠了欠身子,拘谨说道:“练队,不好意思,我还是想留在所里,毕竟这里距离福利院比较近,我想常回去看看。” 杨耀东挺直了脖子,颇像一只战斗胜利的公鸡,将自己的金框眼镜摘下来,往镜片呼了口气,随后从上衣胸前的兜里掏出一块浅蓝色的眼镜布,不紧不慢的擦拭着眼镜。 因为近视多年,导致略微变形的眼睛此时神采十足。 轻咳了两声,“那啥,练大,这可是江乐自己的选择啊,快坐快坐下,喝口热茶,下次如果还有江乐这样素质的年轻人,我马上给给你们刑大,一个不够的话,我给两个。” 话语虽然客气,但那一直翘着的嘴角看的练剑锋直翻白眼。 练剑锋手指了指一脸紧张的江乐,开口说道:“好你个小子,不过这也是你的选择,我就不勉强你了。” 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以后你要是不想呆在所里了,就直接来刑大找我,马上把你调过来。” 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不带这么寒掺人的,江乐在我们所里肯定呆的开开心心的。” 练剑锋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派出所的值班,尤其是当夜间有不间断的警情时,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 “行了行了,志业,辛苦你一下,载江乐回去一趟,然后把人带回来。然后今晚就给他挑个宿舍,人少一点的,睡得舒服一点。” 唯恐迟则生变,杨耀东直接下令。 “收到!”穿着警服的周志业干脆利索的一个敬礼回复,笑着带江乐下楼。 还不错,这几天的辛苦没白费。 给练剑锋杯中加了点茶水,杨耀东笑着说道:“练大,试试这茶叶,今年第一波的头茶,人家送的。” 练剑锋食指轻扣两下,场面功夫没有落下,当然嘴上也没落下,讥讽道:“人家送的?我看是那个娱乐场所的老板送的吧。” “污蔑!纯纯的污蔑!明天我要到方局(县局一把手)面前投诉你!”杨耀东指着练剑锋,半开玩笑说着。 关于送礼这一块,有些人觉得刑警大队长收的礼肯定比一个派出所所长多,但其实不一定。 如果辖区内的娱乐场所比较多的话,数量上,肯定是所长收得多。 但是,所长收得多可能还不如刑大队长收的重,所长的十件礼可能才等于刑大队长的一件礼物。 毕竟都找到刑警大队长了,那必须得是刑事案件啊。 能上刑事案件的,那估摸着事情都不太小,基本上都是要进看守所的。 杨耀东看了看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陪你下去办案区看看,笔录应该出来了。” 人证物证俱全,黄毛和黑毛这两个小年轻,不禁吓,吓一下,基本都会抖得跟筛子一样,将事情全都抖出来。 练剑锋笑着回应,“行,能将这两个人抓到,我也得感谢你啊,我的杨大所长。” 两人刚准备起身时,今天的值班副所长叶惠伟敲门进来。 叶惠伟,男,54岁,身高166厘米,体重180斤,18岁当兵,在部队服役12年,后转业到地方派出所做警员,没两年就升了副所长,一直到现在,接近20年了,都还是副所长。 可以说是东县公安局提副所长最快,但也是当最久的人了。 他的肤色黝黑似农民,个子不高,但那个将军肚是真的将军肚啊,皮带都快放到最末端了. 只看肚子的话,侧面看去,浑然就是个分娩期快到的妇人。 肚子归肚子,或许是脸黑的缘故,加上五官挺正派的,叶惠伟看上去倒是挺正气凛然的样子,颇有一副现代关公的样子。 “叶所?有什么事吗?” 叶惠伟没有客套,毕竟他的年龄大了杨耀东和练剑锋快10岁,加上已经做了快20年的副所长,对于官场和晋升这些看的比较开,直接开口说道:“5分钟前,我所接到群众报警称他的4岁女儿在幼儿园门口被绑架。” 此言一出,练剑锋和杨耀东立马站起身子。 绑架?! 这算的上是重大刑事案件了。 所谓的重大刑事案件是指犯罪情节严重、对社会造成较大影响的案件。 杨耀东毕竟是一所之长,用大拇指和食指将金框眼镜往上托了托,严肃开口说道:“核查清楚没有?会不会搞错?” 现在的群众报警,原因和种类可谓是各式各样,这其中有相当部分让人啼笑皆非的警情。 以前就在黄埠派出所发生过这么一件警情,派出所电话值班人员(辅警)与报案人沟通的时候,报案人说自己的孩子掉到河里去了,接警员一听,这可不是小事啊,但秉持着严谨的工作态度,再次询问是不是孩子掉河里了。 报案人语气非常坚定说是,而且情绪非常激动,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接警辅警一听,自己也慌了,马上通知了值班副所长和值班民警,年久失修的警车愣是biubiubiu的飘着移出了派出所大门,往报警地点河边赶去。 到达河边,一个50多岁的外地妇女情绪激动的跑到出警几人面前,激动的说道:“我的孩子掉下去了,快帮我捞起来。” 见状,除带队的副所长留在原地和妇女沟通,其余几名警力迅速脱掉衣服和警用装备,咻的一声,往河里面跳去。 当时还是严冬季节,气温只有两三度,一跳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间刺激着他们的皮肤,鸡皮疙瘩一秒钟就浮起来了,愣是将几名警力的年纪迅速降低——冻成孙子。 但是足足几分钟过去了,几名警力在河里面啥都没有看到。 加上出警的几分钟,到现在接近十分钟了,如果有小孩溺水而亡的话,肯定会漂起在河面了啊? 难道被水冲走了? 可是这河水基本没有流动啊。 正当几人疑惑重重的时候,岸上的妇女指着一名警员脸上飘着的毛拖鞋,激动的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在你面前,快点帮我捞起来。” 好吧,破案了,报警人是四川的。 一阵无语至极过后,出警众人回到派出所就逮着接警辅警那小子不断的臭骂,最后还罚这个接警辅警去临时关押的留置室看嫌疑人一个月。 嗯,跟嫌疑人面对面隔着铁笼子,嫌疑人在里头,他在外头。 各种脚臭味、汗臭味、体味在里头,也传出来外头。 警情多的时候,这个就十来平米的铁笼子里面可以关上20号人,特别是捣毁赌博窝点的时候,这铁笼子里面堪比是群魔乱舞 那滋味,别提多好受了,可能就比猪窝好一点点。 未完待续。 第9章 接连两起的绑架案 基于发生过的种种乌龙,杨耀东率先询问核实情况。 叶惠伟点头说道:“跟报警人核实过了,情况属实,报警人还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要求今晚12点之前要给到赎金11万。” (13年的时候,11万不少了) “现在报警人在哪里?待会劫匪来电的时候,我们最好在场,可以稳住他。”练剑锋接过指挥权。 论刑事破案,他是专业的。 而且来的时候,叶惠伟已经将该警情上报指挥中心,这种重大刑事案件,本来刑大就应该主导组织主持。 “已经接过来了,就在所一楼。”叶惠伟也是个老民警,第一时间就派出警力将报警人接了回来。 “好,我们下去!”练剑锋率先小跑出去,杨、叶两人紧随其后。 刚到所一楼的接待区,就看到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满脸愁容和担忧的坐在那里,边上汤嘉平还在拿着纸笔记录着一些信息。 值班室内,今天值班的2名民警和3名辅警也在接警台周围穿戴着警用装备,整装待发。 练剑锋直接走到夫妇面前,开口说道:“我是东县刑警大队队长,练剑锋。” 没等夫妇回过神来,练剑锋快速开口说道:“劫匪有没有打电话来?我们打过去对方接通吗?” 为节省时间,一旁的汤嘉平直接开口回道:“还没有打第二个电话来,我刚才用他们的手机打过去,对方关机了。” “最近有没和人结怨?或者是有什么仇家没有?” 练剑锋皱着眉头,还没等夫妇回答,便提高音量继续说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有所隐瞒,否则后果自负!” 他也不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这对夫妇,但没办法,这算得上是先礼后兵,也是公安系统一向遵循的原则。 原因无他,只因吃过太多亏了。 很多案件的关键线索都是被报警人遗忘掉,或者说是因为特殊原因故意不说,导致公安机关在办案的路上兜了好几个圈子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这不仅浪费了大量警力,也大大影响破案的速度。 换个较为极端的例子,天津港大爆炸事件。 “没有没有,警官,我们都是外地过来打工的,在这边的鞋厂上班,都是老老实实的干活,从来没有跟人结怨。”夫妇中的男子连忙摆手说道,说话的语气和穿着看上去确实挺像一个本分的打工人。 练剑锋挑了挑右边的眉毛,杵着手摸着下巴的胡子,端详着这对夫妇,似是在分析这对夫妇言语的真实性。 无奈目前所掌握的线索确实太少了,没有任何思路。 “叶所,麻烦你派两个精兵,分别给这两夫妇做个询问笔录,越详细越好,同时,如果劫匪再次来电的话,马上叫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明白!” 叶惠伟点了汤嘉平和另外一个值班民警,让他们分别带着一名辅警去询问室内给这对夫妇做笔录。 杨耀东见状,没有丝毫意见。 所长这一职位,主要是还是偏向行政管理的,处理案件这一块,杨耀东心知自己的水平拍马也赶不上练剑锋和叶惠伟。 而且这发生的是绑架案,这在平时可是较为少见的刑事案件。 都怪运气不好,发生在所辖区内,自己这个所长只希望能快点破案交差,人质千万别遇害,不然麻烦大了。 所以他也老老实实的陪在这里,方便指挥组织警力行动。 正当练剑锋和叶惠伟在交流着案件线索的时候,杨耀东瞄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周志业和江乐,连忙叫停了他们。 “志业,你先别送小江回去,在这里候命,如果警力不够的话,你随时一起出警。” 尽管周志业是内勤民警,但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是警就行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周志业点了点头,他和江乐两人刚在一楼大厅的时候,也在边上了解了这起绑架案,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开不得一点玩笑。 “江乐,要不你自己先回去?这个案子有点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定。”周志业看向旁边的江乐开口说道。 “好的,没问题。你们先忙!”江乐答应的很爽快,同时也是满脸好奇的看着一楼办案区那边忙碌的情形。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派出所处理案件的过程,而且不是一般的案件,所以很是好奇。 想到自己明天也可以穿上那身湛蓝色的警服,和他们一样破案,心情确实是挺激动的。 看了一会,江乐准备走了,刚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跑进来,声音嘶哑,神情惊恐的说道:“警官警官!我要报案,我刚才被绑架抢劫了!” 此言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场所有人都侧目看向这名中年男子。 他带着眼镜,瘦瘦弱弱的样子,稍长的头发全都耷拉了下来,额头冒着一股汗。 “第二起绑架案?!” 跟刚才的小女孩被绑架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这个念头瞬间在众人脑海中回旋着。 练剑锋和叶惠伟连忙接待并安抚这名中年男子,随后询问起详细情况,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挖掘出小女孩被绑架更多的线索。 不是练剑锋等人不关心这名男子被绑架抢劫,而是这名男子既然已经出现在派出所了,而且人看上去无大碍,那么损失的只是金钱。 但那个小女孩现在还下落不明,随时有生命危险,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五分钟后,情况基本了解的差不多。 这名中年男子姓马,叫马浚伟,今年45岁,东县黄埠镇本地人,养鱼为生,家里经营着一个小池塘,今天从家里拿了一万块钱准备去购买鱼苗和饲料的时候,在幼儿园附近的背街小巷中被人拖进了一部红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 车上有三名壮汉,都带着帽子和口罩,将马浚伟身上搜刮一顿后,抢走了那一万块钱,并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让他不要报警,随即就将他扔到巷子中。 “你确定你不认识他们?”练剑锋询问。 马浚伟急忙摆手回答:“不认识,虽然他们带着帽子和口罩,但是脸型和眼睛那些我都看得到,我发誓,我真不认识他们三个!” 练剑锋紧盯着马浚伟,“那有谁知道你今天要拿钱去买鱼苗和饲料?” 马浚伟认真回想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没有人知道。我也是今天想起了要去进货,才从家里抽屉拿钱出来的。”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他们的车牌号?衣服特征?你能想到什么就跟我们说什么,越详细越具体越好!” 马浚伟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似是有些痛苦的回想着。 “对了!还有个小女孩!被他们封住嘴巴捆住放在车后排的位置上!” “小女孩?几岁?什么样子!”叶惠伟抢先询问。 “应该是三四岁的样子,身上还穿着一个幼儿园的校服,但什么幼儿园,我没有看清楚。” 确定了! 同一伙人连续作案! 未完待续。 第10章 我知道劫匪是谁了 连环绑架案! 还有一名女幼儿在劫匪手中,下落不明,随时有生命危险。 黄埠派出所内,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他们的心情沉重得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一样,让人感到难以喘息。 每个人的头上似乎都飘着一朵乌云,给整个环境带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 练剑锋转头看向黑脸警官叶惠伟问道:“叶所,网监那边监视到劫匪手机定位了吗?” 后者摇了摇头,“关机了,无法定位,关机前的定位也就是事发地。” “现在问清楚那个马浚伟具体被抓上车的地点,立马派出相关警力,到现场附近寻找监控探头,看有没有拍摄到嫌疑人和车辆的相关信息。” “在田富围大道幼儿园后面的小巷,已经派附近巡逻的联防队员去找监控了,但没有找到有用的视频监控。” “那就扩大范围,附近的大街小巷一并寻找,绝对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练剑锋心里憋着一股火,这个结果他早在预料之中,但还是很气。 叶惠伟尽管不是分管刑侦的副所长,但是多年的警队生涯,让他对这些刑事案件的侦查手段还是非常熟悉。 “已经加派人手到现场扩大搜查范围,所里面的社会治安监控系统也有人在盯着。” 叶惠伟伸手往旁边的监控室指了指,那个眼镜如玻璃瓶后的小伙子正在埋头苦看中。 “同时已经上报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已经指令附近的交警在关卡处设卡拦截,情报大队那边也派出人手在盯着整个县的治安监控视频,力争找出那辆红色的五菱宏光。” 练剑锋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扔了一支给叶惠伟,两个老烟枪就地点火抽了起来。 至于杨耀东所长,不好意思,他不抽烟。 虽然他不抽烟,但他愁眉苦脸啊。 “叶所,他们三个的笔录做完没?” “还没有,才20分钟不到,很多细节还没来得及问。” 练剑锋深深地吸了口烟,手中的香烟瞬间燃烧了四分之一左右,沉闷的呼出一堆灰黄色的烟雾,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我说叶所,你有没有发现,这两起绑架案发生的有点奇怪。” 叶惠伟这杆在场最老的烟枪细细思索一番后回应:“是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不知道哪一点不对劲。” 练剑锋叹了口气,“我也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只能等他们的详细笔录出来再看看了” 没办法,现在手上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手上的烟已经抽到烟蒂附近了,正准备扔掉烟头的时候,江乐畏畏缩缩的走到跟前。 练剑锋露出一个笑脸,“怎么了,小同志改变主意,要来我们刑大了?” 叶惠伟转头疑惑的看向江乐。 “他是?” “你们所新招的辅警,身手了得,刚才我在老杨面前想挖他到我们刑大,没想到他还是选择留在你们派出所。” “身手了得?”叶惠伟上下打量着这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 还没有等江乐回答,旁边的杨耀东开口说道:“江乐啊,你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先自己回去吧,晚点再过来,床位那些刚才志业已经安排好了。” 杨耀东心里暗暗吐槽:“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啊!难道看不出来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吗?” 然而,他也明白,对于一个尚未正式入职的辅警而言,要求过高似乎不太合适。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和适应,只能以后慢慢地引导和教育他。 江乐有些犹豫地慢慢举起右手,仿佛一个小学生在课堂上憋不住尿意时,小心翼翼地向老师举手示意要去洗手间。他的眼神闪烁着不确定和紧张,轻声说道:“那个……我说一下自己不成熟的想法,我……好像知道哪里奇怪了。” ...... 十分钟前,江乐正打算离开,却看到了马浚伟以一种极其凄惨的姿态跑了进来。 他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让江乐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好奇心似乎是深深烙印在中国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对热闹场面总是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听完马浚伟说得话后,江乐心里跟两位领导一样也觉得很奇怪,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像是被困在迷宫一样,但只要往前踏出正确的一步,马上就可以走出迷宫。 但就这一小步,却牢牢的困住了江乐。 “叮咚。检测到宿主脑细胞在高速运转,系统免费提供宿主一分钟头脑风暴时间。” 还没等江乐回过神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被放空一般,进入一种类似贤者模式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离他远去了。 在这个状态下,江乐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他能够感受到周围环境中的每一个细节,但却没有任何的杂念干扰他的思维。 他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平静,整个人也变得非常的放松。 此时的江乐就像回到了胎儿时期,被那温暖的羊水包裹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全和舒适。他的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开始享受起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和谐。 从刚才在大厅听到那对夫妇说的话,到马浚伟的证词,这一幕幕,那一句句话,他们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像是影片快速播放百倍,然后又快速倒放了一遍。 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夫妇和马浚伟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不断的闪现在江乐脑海中。 很快,一分钟过去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看到表情阴沉的三位领导,江乐鼓起勇气,走到他们跟前。 ..... 可能是说话声音太小,三位领导都没听清,见状江乐不由得提高一点音量。 “我知道哪里奇怪了。” “嗯?” 练剑锋和叶惠伟听到,愣了一会,直到被手中燃尽的烟头烫到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将烟头熄灭扔掉。 叶惠伟惊讶的问道:“你知道哪里奇怪?” 旁边的杨耀东也回过神来,顿时不悦的开口道:“江乐,这可不是在玩过家家,办案必须认真严谨。” 杨耀东心里估摸着江乐这个小年轻是特意上前来表现自己,但是办案,尤其是这种影响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岂能开玩笑。 办案必须本着严肃负责的原则。 江乐听闻不由得脸上浮起两朵红晕,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对,却有种羞愧的感觉。 但想到刚才头脑风暴自己所思索出来的线索,也鼓起勇气,认真回答。 “杨所,我没有开玩笑。” 杨耀东刚要开口,练剑锋便打断了,“没事,杨所。我们听听这位小伙子的想法,他还没接触过公安工作,说不定能从其他方面给我们不同的切入点,毕竟有句诗是这么写的,不识庐山真面目,自缘身在此山中。” 闻言,杨耀东点了点头,不做发言。 但他知道练剑锋说的都是谦辞,办案从始至终最需要的就是经验。 叶惠伟则是好奇打量着江乐,但还是开口鼓励道:“练大说得没错,你大胆说出来你的想法,就算说错了也没什么,我们自己会分辨。” 在场的都是老民警了,经验那叫一个丰富。 江乐微微吸了一口气,人也没那么紧张了,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我知道劫匪是谁了。” 江乐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三位领导都被震惊了。 杨耀东率先开口质问:“江乐,你别在这玩了,三位证人都还在里面做着详细笔录,你连具体的详细情况都不了解,怎么可能知道劫匪是谁?” 他心里一股火蹭的一声就冒起来,好家伙,这都什么关键时候了,还在这里捣乱。 尤其是练剑锋这个外人还在场,你是嫌你未来所长的脸丢的还不够光吗? 未完待续。 第11章 两者必有一假 江乐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正式入职就被自家所长如此不留情面地批评了一顿,心里着实有些羞愧难当。 但想到自己的想法可能会加速解救那个小女孩,眼神不由得坚定起来。 “杨所,您听我说......” “行了行了,别捣乱了。”杨耀东摘下金框眼镜,随手用衣服下摆擦拭着,不耐烦说道。 这臭小子还听不懂人话吗,这都什么关键时候了? 练剑锋朝着杨耀东摆了摆手,“别!杨所,让他说。搞不好还有意外收获。” 看到江乐的眼神,练剑锋尽管心里觉得不可能,但他对江乐这个小年轻还是很有好感的,从接触到现在,他不认为江乐是个爱表现自己的人。 反而接触下来,他觉得江乐是个腼腆老实的人,或许是父母在自身幼年时期就过世的原因,他对江乐这个无父无母的小伙子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叶惠伟业也开口帮忙,“对啊,杨所,反正现在还在等笔录,闲着也是闲着,听听这个小伙子的想法呗,就算错了就错了,这小伙子也是为了帮助我们嘛,而且听说是新招来的辅警,那必须得好好培养一下啊。” 杨耀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默许了。 练、叶两人的话让江乐鼓起勇气,直接伸手指着办案区录着口供的马浚伟。 “劫匪就是他!” 在场三位领导惊得眼睛都比平时大了三分,就算是杨耀东想要反驳,但他也没有开口。 因为他也想知道,江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当然,如果江乐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杨耀东就要狠狠地批评一顿了。 于是三人都没有出声,等着江乐说出原因。 不容易啊,终于说出来了,江乐呼了口气,不带犹豫的就继续开口。 “主要是有以下几个疑点。第一,劫匪劫持了小女孩,要求赎金11万元,这数额本来就不符合逻辑,因为赎金基本上是整数,像10万,20万等。” “当然,11万这个数字也不一定说不行,但根据马浚伟所说的,劫匪有3人,这里就很不符合逻辑了,11万3个人平均分不了,总不可能每人3万6吧?” 江乐肯定的说道:“这个金额太奇怪了!” 练剑锋和叶惠伟听完同时拍了拍大腿,没错,这个赎金的金额就是让他们觉得奇怪的地方。 如今被江乐直言出来,他们脑海中的那团迷雾顿时消散大半。 但仅仅凭此,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指向马浚伟,只能说这里面必有隐情。 大概率是那对夫妇或者是马浚伟之间有一人说谎。 练剑锋毕竟是东县刑警大队大队长,触类旁通。 马上开口说道:“还有马浚伟的证词也非常奇怪。他说他从家里取了一万元去购买相关材料,可是又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携带了这笔钱,但偏偏劫匪就选中了他,总不可能劫匪未卜先知吧?” “还是说劫匪的运气好,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上车,这个人身上就有这么多钱?” 作为在场警队生涯最长的叶惠伟也思索着开口说道:“对,而且马浚伟的衣着那些就是普通的渔民,看上去也不像身怀巨款的人,劫匪为什么偏偏选中他?难道是因为要凑齐他身上的1万元,凑够12万元三个人平分?”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笑了,包括叶惠伟,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练剑锋和叶惠伟咬着这个突破口绞尽脑汁在思考的时候,旁边被的杨耀东也回过神来,好家伙,他是真的没想到江乐这句话有这么大的作用,一下子就点出了目前疑惑的地方,给大家伙攻陷出一个缺口,这对后期的破案来说可谓是居功至伟。 想到刚才自己几次打断江乐说话的场面,杨耀东老脸一红,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了,脸皮厚的一批,咳嗽了几声,用力拍了拍江乐的肩膀,笑着说道:“江乐,干得漂亮!虽然还没入职,但你对案件的思维比我们很多老同志还要灵敏。” 江乐抿了抿嘴,随后给了杨耀东一个笑脸,“谢谢杨所鼓励。” 那白净的牙齿,简直是闪瞎了练剑锋和叶惠伟这两个老烟枪的眼睛。 就打个比喻吧,他们两个的牙齿跟烟灰缸差不了多少,熏黑熏黑的。 还被自家媳妇嫌臭。 杨耀东此时迫不及待的开口,“小乐,你还有其他什么想法吗?大胆说出来。” 这副模样颇有资深舔狗的资质,跟刚开始的样子截然相反。 练剑锋见状不禁气笑了,“我说老杨啊,你这是着急上火晕了脑袋吧。江乐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难道你还真的指望他带着我们破案啊?那我们三个的老脸往哪放啊?“ “传出去的话,你们不敢说 ,我是肯定会被其他几个区县的刑警队长笑话。” 何止是笑话 ,如果真的那样,练剑锋估计看到他们都要调个头走人。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堂堂一个县局刑警大队队长,竟然被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年轻带着破案? 那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还有就是自己这20年来的警队破案生涯是白混了? 传出去,这个流言传着传着说不定就变成练剑锋这个刑警队长的职务是花钱买的,破案还要一个高中毕业生教。 被这么一说,杨耀东顿时也反应过来。对啊,江乐都没有过公安工作经验,能想到这点已经够棒了,自己还是太着急了。 不过没关系,已经很棒了,反正马上是自己所内的辅警。 旁边的叶惠伟注意到江乐有些犹豫的样子,当即开口说道:“喂喂喂,我看你们两个老家伙可不能小瞧了江乐啊,人家明显还有话要说,搞不好还真能带着我们破掉这个案子,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啊。” 他对这个年轻人非常的欣赏,不由得开口鼓励,“江乐,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不要顾虑,而且你还没说为什么你觉得劫匪就是马浚伟。” 练、杨两人也注意到了,同时点了点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江乐。 江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我就说了哈,这是我自己想到的,如果想错了,各位领导就当没听过哈。” 叶惠伟是个急脾气,开口催促道:“赶紧的,别磨叽了。” 江乐打了个腹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还有就是那对夫妇,如果他们没有说谎的话,他们只是普通打工人,而且目前还是在租房子住,他们的存款不一定有11万这么多。如果他们存款有这么多话,那么劫匪肯定是认识他们的,必然是熟人作案,但很明显,那队夫妇和马浚伟之间并不认识。” “那就意味着绑匪是随机作案,那么为什么劫匪绑架了小女孩后,不先想着逃跑,还要冒着风险多此一举继绑架马浚伟这个不知道身上有没有钱的人呢?” “而且马浚伟正直壮年,力气不会小,虽然绑匪肯定有三人,但换做我是绑匪的话,如果还要继续绑架,我肯定选择女人,而且是穿金戴银的女人,何必绑架马浚伟这个穿着普通的大老粗呢?” “所以我猜测这两起绑架案,肯定有一起是假的,根据刚才那对夫妇着急伤心的神态不似作伪,那么我猜测马浚伟肯定是说假话!” “他为什么说假话?要么他就是劫匪,要么他就是劫匪同犯!” 江乐一口气说完,不带丝毫犹豫。 未完待续。 第12章 我笔录都还没做好,就破案了? 从马浚伟进去录口供到现在,时间过去了20分钟。 20分钟的时间, 让马浚伟的身份从被害人转变为犯罪嫌疑人。 江乐所分析的,在练剑锋三人听来,能够完美的指出这两起绑架案有疑点的地方。 而且逻辑自洽,能够形成完整闭环,那么就根据整理出来的线索往下侦查就行了。 这也是在办理刑事案件中需要遵循的一点。 练剑锋和叶惠伟两个老警察相视一眼,心里明白,这案子如无意外,算是破了。 练剑锋率先开口说道:“江乐,你在旁边的凳子上休息一会,我们进去办案区会一会这个马浚伟。刚才你的那些分析,简直是帮了我们大忙,如果劫匪真的是马浚伟的话,我为你请功!” 旁边的杨耀东站着不乐意了,好家伙,江乐是我们派出所的人,什么时候请功需要你这个刑警队的人来请? “拜托,如果案件能破的话,是我来为江乐请功!” 叶惠伟看着较劲的两人不由得大笑道:“我说练大、杨所,江乐这个小伙子还没入职呢,你们为他请什么功?就算真的要请功的话,我们还是先搞定马浚伟这个家伙先吧。” 杨耀东连忙点头,嘱咐江乐一定别走后,和练、叶两人一同进去办案区。 “叶所,今天你值班,就交给你了,我和老杨帮你打下手。”练剑锋笑着说道。 叶惠伟是今天的值班领导,今天参与值班的警力都是他值班组的人,由他出面指挥,办事如臂使指。 当然,如果杨耀东开口的话,肯定也好使,但奈何他基层所队的经验不大足,办案抓捕这方面基本是放权给业务副所长去操作。 所以对于练剑锋的话,杨耀东没有一点意见。 叶惠伟拍了拍他的将军肚,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包在我身上。” 黄埠派出所办案区内分别有两间询问室、一间讯问室、一间留置室(兼醒酒室)、一间辨认室、一间搜查室、还有厕所。 除了留置室有十来个平方,其余的都是几个平方,虽然面积小了点,但对于派出所的日常办案使用是足够了。 面积不大,五脏俱全。 (询问室一般是对被害人、报警人、证人,行政案件嫌疑人等制作笔录使用,讯问室一般是对刑事案件嫌疑人制作笔录使用。) 经过第一间询问室的时候,汤嘉平和一名辅警还在对着夫妇中的男子做着笔录,第二间询问室则是两名值班民辅警对夫妇中的女子做着笔录。 因为马浚伟是最后进去做笔录的,所以被安排在讯问室。 反正制作的笔录格式是询问笔录就行。 没办法,场地不够,这也不违反相关规定。 但现在来看的话,好像讯问室确实更适合马浚伟,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至于那黄毛和黑毛?早就做完笔录被扔进留置室内了,等待后面走完流程被关进看守所。 负责给马浚伟做笔录的民警周智东看到练剑锋和一二把手都进来了,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叶惠伟等人没有进去,而是挥手示意周智东出来,留着一名辅警在里面继续完善笔录。 “杨所、练大、叶所,有什么事吗?” 周智东年纪在50岁左右,是在场四人中年龄仅次于叶惠伟的老民警,一听他打招呼的顺序便知也是个老江湖了。 自己的所长,肯定是要排在第一位的,毕竟是派出所一把手。 练剑锋虽然职务较高,但对自己的影响肯定没有前者大,至于叶惠伟,跟他是多年的老拍档了,不用那么客气。 叶惠伟军人出身,行事作风干净利索 。 “智东,我们经过充分考量和判断,怀疑这个马浚伟就是劫匪之一,待会我和你进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戴上手铐,然后你们的笔录改为讯问笔录。” 周智东啊的一声,大为震惊。 啥玩意?我笔录都还没做完,你们就破案了? 毕竟下来制作笔录还是需要周智东亲自形成,为了后面事情的顺利进展,叶惠伟三言两语将江乐和他们分析给讲给后者听。 听完后,周智东情不自禁看向办案区外的那个单薄的身影,暗自咋舌,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牛逼了吗? 因为周智东出来后,顺手将讯问室的门关上了,他们一行是站在走廊边上谈话的,叶惠伟随后叫了坐在值班室的两名辅警过来,准备待会堵住门口,必要时可以冲进去控制住马浚伟,确保下来的场面不会失控。 因为他们对马浚伟还没有搜身,也就是所谓的人身安全检查,对他身上是否存在危险物品不清楚。 如果他真的是劫匪的话,随身携带了刀具就不足为奇。 毕竟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人或许会说,都已经进去办案区了,为什么不搜身? 办案区有规定,进来的嫌疑人一定要进行搜身检查,但对进来制作笔录的被害人、报警人和证人或者辨认人规定的就很模糊。 谁能够想得到一个嫌疑人敢冒充被害人到派出所报案啊? 这也给杨耀东提了个醒,下来准备召开全所会议强调,以后不管是什么人,凡是进入到办案区的,一律先进行人身检查,确保没有携带危险物品进入。 这番举措倒是以后给杨耀东送上一份不小的成果。 调整了一下表情,叶惠伟大大方方的打开门走了进去,周智东紧随其后。 刚开始看到叶惠伟这个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人进来时,马浚伟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两滴冷汗,身体也稍微蜷缩了起来,人看上去有点紧张。 叶惠伟上前,用温和的嗓音安抚着马浚伟。 “马浚伟,你放心,配合我们做好笔录,将事情的详细经过讲清楚,一些细节关键的地方也别落下,我们已经派出足够多的警力在案发现场附近进行布控,相信很快就能够将那三个劫匪控制住,你的钱肯定也能够找回来的。” 听到叶惠伟的话,马浚伟暗自舒了口气,不留痕迹的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谢:“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肯定很快能抓住那三个王八蛋!” 叶惠伟伸出肥厚的手掌拍了拍马浚伟的肩膀,以示安心。 马浚伟的心刚放下肚子那一刻,叶惠伟右手从后背腰带处掏出一个亮银色的手铐,左手抓住马浚伟的右手,手铐直接朝着手腕啪的一声砸下去,铐环因为冲击力和惯性原因,扇齿旋转一圈,直接套牢住。 自此,一只手已经完成上铐,马浚伟还没回过神来,叶惠伟直接将另一端的铐环用同样方式铐牢在马志伟所坐铁凳的扶手处。 ok,搞定,保证他插翅难逃。 除非他能带着屁股下这张数十斤且被焊死在地面上的铁凳一起飞走。 叶惠伟的上铐行为与他的外在形象格格不入,动作非常利索干净,试问哪个上了年纪的胖子有这个灵活性。 洪金宝除外。 叶惠伟刚才使用的是压腕上铐,上铐者右手持握手铐,将拷环贴靠在敌人手腕处,然后用力下压,使拷环顺着惯性环绕一周,将敌人的手腕拷住,这也是警务技能实战中最常用的一种方式。 快准狠! 但警务人员为了方便,一般将压的动作改为砸,两者效果差不多,但砸这个让人更加舒服。 当然,是让警务人员更舒服。 被拷者会痛? 上铐民辅警表示,痛的又不是我,关我屁事。 未完待续。 第13章 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马浚伟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腕上突然出现的手铐,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的冒出,慌忙开口说道:“领导!怎么了?怎么把我拷上了?” 叶惠伟走到辅警旁边坐了下来,冷哼一声,肥厚的手掌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黝黑的脸庞看上去凶神恶煞。 “怎么把你拷上?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报假警了!哪里来的劫匪?我看你就是那个劫匪!快点交代,那个小女孩现在哪里?!” 报假警。你就是那个劫匪。 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一颗子弹一样射中了马浚伟,他身形一顿,眼神一怔,紧接着眼圈一红,捂着脸痛哭起来。 五分钟,仅仅是五分钟的时间,马浚伟就招了。 或许是叶惠伟的审讯技巧十分了得,加上马浚伟也是第一次作案,没有三进宫的经验,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马浚伟开口交代后没多久,叶惠伟就走出来了,由周智东接手讯问。 周智东一边问着,旁边的小辅警就在边上不断敲打键盘记录下来。 当然,严格意义上,不管是询问笔录还是讯问笔录亦或者是辨认笔录,都是需要两名民警在场形成,后两位民警也是需要在笔录上的询(汛)问人和记录人上面分别签字。 但基层派出所的实际情况就是,能出一个民警给你做笔录就不错了,绝大多数都是一个辅警给你做的。 (亲爱的读者,别杠,杠就是你对哈~) 所以今天这个做笔录的场面算是够大了,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这是重大刑事案件。 二是因为还有刑警队大队长在场呢。 尽管练剑锋早就知道基层所队的实际情况,但他又不是局领导,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人家对你客气了,你可不能傻乎乎的就不管不顾啊。 难道真派2名辅警去做笔录啊? 于情于理,周智东就亲自上阵做笔录了。 记得上一次做笔录还是在好几年前,同样也是一件重大刑事案件。 闲言少叙,回归正文。 原来这个马浚伟是个单身汉,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女,这么多年来都是靠着他那口小池塘养鱼为生。 平时闲着无聊,他就喜欢玩手机,特别是经常在玩斗地主的游戏。 前段时间,有个叫小薇的女人添加了马浚伟的微信,给他发了许多性感的照片,平时又对马浚伟嘘寒问暖。 一口一个好哥哥,一句一个亲爱的。 这还不把马浚伟迷得神魂颠倒? 小薇知道马浚伟爱玩斗地主之后,直接让他下载一个专门斗地主的软件。说要玩就玩真的,输赢都是些欢乐豆哪里有赢真钱那么过瘾? 被迷晕的马浚伟没两天就完全陷进去了。 一开始每天还能赢个一两百,这马浚伟已经很满足了,过几天后每天居然能赢个一两千。 马浚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这么富裕,觉得自己是多亏了新女朋友小薇,于是将赢得几千块钱去全部转给对方,以示感谢。 小薇收到钱后,还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了好几句亲爱的,还表示,过几天就要来惠市,到时候想和马浚伟约会。 马浚伟打了四十多年光棍,光是幻想着和小微见面的情形,老浚伟都有点支棱起来的意思。 什么?将钱转给小薇后自己身上没钱? 不可能的,上游戏打几把就能赢钱了。 而且为了过几天要和小薇吃好喝好睡好,马浚伟更是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在那个游戏里。 和大家想的不错,马浚伟开始输了,一把接着一把的输,最后输红眼的他将自己银行的几万块钱存款拿出来也投进去,也是石沉大海。 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马浚伟决定去借高利贷,足足借了10万块钱,利息一个星期一万块。 10万块钱够自己翻本了,到时候将本钱赢回来,再赢多一万块钱利息还给高利贷,自己就收手,马浚伟打定主意。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10万元不到三天就全部输完了。 想要联系小薇借点钱,却发现人家在试探他没钱之后早就把他拉黑了。 马浚伟也终于醒悟过来了,这就是一场骗局。 赤裸裸的骗局。 但又如何? 天已经塌下来了。 自己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过了几天,确切来说也就是昨天,高利贷的上门催款了。 贷10万,利息1万,共计11万。 好家伙,马浚伟身上现在连100块都掏不出来。 怎么搞? 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外加被狠狠揍了一顿后,高利贷善良的给马浚伟一天的时间凑钱。 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还钱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打断他的四肢,划花他的脸,扔到外地繁荣的街头去乞讨,那时候就没有所谓的本金和利息了,只要你不死,你就得一直乞讨。 走投无路的马浚伟都快要疯了,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在一天内凑够11万块钱。 就算杀了自己也没有啊。 但想想那群放高利贷人的狠辣手段,他决定铤而走险。 来钱最快的不就是抢吗? 普通抢劫,怎么抢,一天也凑不齐11万啊。 只有抢银行、抢金店、抢人。 没有同伙、没有工具,所以最终马浚伟选择了第三个,抢人。 因为时间的原因,马浚伟将目光瞄准了镇上的一所幼儿园。 经过观察,选择了一个看上去穿着比较贵气的小女孩,当时幼儿园的管理还没有现在那么规范,趁着人多混乱的时候直接抱走了小女孩,然后从旁边的巷子三转四拐的就跑回鱼塘边上的房子。 大家伙放心,现在的幼儿园除了保安,还有志愿者、家长,人数较多的幼儿园甚至辖区派出所都会在放学的时候派两名警力守在门口。 安全感直接拉满。 没办法,给人们的深刻教训实在太多了,就算再严格也不为过。 但马浚伟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小女孩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外来务工人员,存款只有几万块钱, 只是他们对这名小女孩十分的宠爱,日常的衣服都是买的比较好的。 马浚伟在家里逼问出小女孩父母的电话后,用绳子将小女孩绑起来关在屋子里面,并且用布条塞住了嘴巴,随后他到维修手机的小店铺花了50元,买了一张没有实名的电话卡,就给小女孩的父母打过去索要赎金。 马浚伟有段时间非常沉迷看小说,竟然学着小说的桥段,为了干扰警方视线,直接伤痕累累的来到派出所报案,虚构出了三名劫匪和一辆红色五菱宏光面包出来 嗯,伤势是昨天高利贷们造成的,也算是不白伤了吧。 …… 得知小女孩就在马浚伟的家里,并且所谓的三名劫匪都是虚构的,周智东还没等做完笔录,就向叶惠伟报告。 叶惠伟立马指派另外一名值班民警吴志毅带队,加上两名辅警一起出发,将小女孩接回所里。 40分钟后,那对夫妇抱着可爱的小女孩齐声痛哭,期间,女孩父亲激动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以此表示感谢。 这可把杨耀东和叶惠伟吓坏了,连忙将其搀扶起来。 当然,吓坏的主要原因是怕被无聊的人拍到上传到网上,到时候来一个派出所恶意欺压普通老百姓,逼迫其下跪求饶的标题。 那就完犊子了。 最后,在夫妇百般致谢后,一家三口牵手离开了派出所。 父亲大手牵着小手,只是那只大手显得格外用力,深怕旁边的女儿不在。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等形成笔录,固定证据后,值班组唯一的一个女辅警用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系统后,向县局呈报刑事拘留决定书,等县局值班领导同意后就可以将人送医院进行五项常规检查没问题后,送进看守所了。 当然,一般的案件,县局领导都不会去关注,一般来说当天值班的局领导都会将数字证书交给法制室值班的人,由他们去操作。 这案件,最后判下来的话,马浚伟最起码要蹲好几年的牢房。 所以,朋友们,网聊有风险,交友需谨慎,请各位读者势必与赌毒不共戴天! 未完待续。 第14章 是我起得太猛了? “床铺收拾好了对吧?行,我告诉你们啊,新来的这个辅警才刚满18岁,人还小,很腼腆很老实的人,你们平时在宿舍要对人家照顾点,知道吧。” 周志业听着电话从厕所往办案区走着,还没有等对方回话呢,就恶狠狠的说道:“这可是我晒了好几天大太阳才招进来的,如果被你们欺负跑了,你们负责给我招人进来啊” 方才杨耀东叫周志业在所里待命的时候,周志业想到自己目前手上也没有事情,就到仓库领了点江乐个人的生活物品,简单的床单被套凉席等还有两套夏季短袖执勤服,交给了一个内勤的辅警小弟,叫他挑选一个有空位的宿舍铺好。 然后在办公室内处理了半个小时材料,接着蹲厕所上了个大号,因为平时干内勤工作久坐不动的原因,很不幸的得了菊花溃疡,也就是所谓的痔疮。 这个大号也不算太久,也就二十多分钟吧。 反正为了掩盖味道,周志业也就才抽了3根烟。 挂掉电话刚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周志业就看到练、杨、叶三人正在大厅围着江乐,笑着说些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江乐显得很是局促,不知所措。 尤其是叶惠伟这个大嗓门,笑声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到。 周志业边走上前,心里边估摸着,这都啥时候了,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他们的心真大啊,不愧是做领导的。 突然,心里面冒出一个想法:难不成抓到人了? 这才过了一个小时啊。 什么时候咱们派出所侦查手段这么凌厉,破案这么高效了? 我这个大内怎么不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说练大、杨所、叶所,怎么围着江乐笑这么开心啊?难不成江乐帮你们把劫匪逮回来了?” 周志业从兜里掏出一盒芙蓉王,给练剑锋和叶惠伟边派烟,边打趣道。 别看周志业只是一个普通的内勤民警,抛去他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老爹身份不谈,他自己也是被人称呼“大内”。 大内是平时跟所领导接触最多的一个岗位,尤其是跟一二把手。 有什么事情需要各值班组协调共同去做的,所领导都会吩咐周志业去传达,有些需要所领导拿主意的,也是周志业去找所领导沟通。 一来二去的,又要经常见面沟通,所领导毕竟也是普通人,所谓的那点领导威严在周志业面前自然也消散的七七八八。 所以周志业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常务副所长。 内勤民警各方面的权利,跟普通副所长比,差不了太多。 再加上自身背景的原因,所领导那些也是对他比较客气的,经常互相打趣。 练剑锋大笑着说道:“我说志业啊,你什么时候变成神算子了,开口就猜中了啊。” 周志业笑着点上烟,“啥意思?难道江乐还真的出去逮住嫌疑人了?” “是逮住了,不过不用出去。”杨耀东摘下金框眼镜边擦拭边笑着,笑的眼角的鱼尾纹都能够夹死苍蝇了。 这个文质彬彬的所长平时可是很难见有这副笑容啊。 开玩笑,原本这重大刑事案件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就要挨个处分了,但现在你看看,一个小时不到,就破案了,顺带着将犯罪嫌疑人抓获住,继而解救了被劫持者。 这一宣传出去,处分肯定是没有了,嘉奖或者三等功是少不了了。 再说了,在县局层面,这件事宣传出去,在其他几个兄弟县区面前,局领导的面子不就有了吗? 局领导面子有了,对你这个头等功臣,好脸色还会少吗? 周志业刚到嘴里的烟都掉了下来,惊恐的看着江乐。 啊?原本是开玩笑打趣的,没想到你来真的啊?阿珍! “好家伙,啥意思?这年头都流行劫匪主动上门送业绩了?” 这世界怎么了? 还是我刚才蹲坑太久,起得太猛的原因? 练杨叶三人看到周志业这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齐齐大笑了起来。 这可不就是劫匪主动上门送业绩吗? 不过这个业绩也不好拿啊。 马浚伟此番举动是为了干扰警方视线,但随着侦查手段的不断拓展,加入的警力越来越多,他们也肯定能破掉这个案子,只是时间问题。 但时间就是最大的问题。 那个小女孩可是还在马浚伟的屋子里啊! 万一没有江乐识破马浚伟的身份,马浚伟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家了,到那个时候,谁知道他会对小女孩做出什么事情? 而且马浚伟一开始要求的是今晚12点前就要准备好赎金,万一收到赎金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以绝后患,丧心病狂的杀掉小女孩。 虽然马浚伟在审讯过程中坚决发誓自己只是想要钱,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小女孩,但谁能够保证呢? 到那个时候,就算抓住了马浚伟,也不一定保证的了小女孩的人身安全。 所以,江乐这次立了大功! 练剑锋边招呼着众人,边笑着说道:“走走走,都晚上9点了,兄弟们都还没吃饭,我们去外面搓一顿,我请!” 然后揽着江乐的肩膀,朝着志业说道:“走走走,一起吃,我告诉你刚才江乐的表现,你保证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小家伙可是个刑侦的好苗子啊!” “去你的,在我地盘上还要你请客,我杨耀东脸面不要了吗?”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先说好,这个案件的指标可不能归刑大,是我们所的,而且小乐这个人你也不要想打主意了,他是我们派出所的,听懂没?” 被识破的练剑锋用手摸了摸鼻子,“行了,我的杨大所长,至于吗?先去吃饭吧。” 周志业连忙说道:“杨所、练大,我刚才已经叫厨房留有饭菜了。” 杨耀东摆了摆手:“今天值班的兄弟们也还没吃,留给他们吧,叫他们多吃点菜,至于我们几个去波记吃一顿,庆祝一下,这个案件多亏有了江乐,也算是为庆祝他即将上班的接风宴吧。” 有从事过辅警经历的朋友们都知道,一个派出所所长基本是不可能为一个辅警专门设的庆功宴和接风宴。 一批几个新警一起报到的时候倒是有可能,就算是单独一个新警,也不大可能。 所以可想而知,江乐这个待遇也是没谁了。 波记饭店,因为饭菜较为可口,价格较为公道,基本上是黄埠派出所指定的接待饭店了。 值班组晚上吃宵夜或者接待上级领导,基本都是在波记。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波记饭店肯让派出所挂账,月结或者季度结。 未完待续。 第15章 就喝过一点点 江乐此时有点迷糊,从下午那次头脑风暴开过后,或许是后遗症缘故,亦或是江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拥有了一个挺牛逼的系统,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直到被拉到饭店内的小包厢坐下来的时候,才算是回过神来,也彻底接受了今天发生的的事情。 包括那个不知名的系统。 但现在饭桌上有四个人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只能等晚点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捋一下了。 或许,苦了18年的自己要好起来了? 江乐期待的想着,但不敢多想,就像一个穷人突然得到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玉器,轻轻地握在手上,怕一用力就碎了。 因为出来吃饭的原因,杨耀东几人都脱掉了警服,换上了便装才出门。 免得穿着警服在饭店吃饭被人拍到照片,否则又一摊子事了。 前几年有位如愿刚考上来的年轻人,实现了他的警察梦。 刚到派出所时,他在附近租了房子,路程大概步行15分钟左右,上下班都穿着警服。 他觉得很威风、很威严,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但没过几天,一个老民警就劝告他,以后上下班路上最好不要穿警服。 年轻人不懂,疑惑的问道:“是因为有规定通勤期间不能穿制服吗?” 老前辈摇了摇头,“没有规定。但给你举两个例子就知道了。” 第一个是你上下班路上,有时候吃早餐,喝饮料或者其他稍微欠妥的行为,给人拍下来放到网上掐头去尾、断章取义造成影响。 年轻人点了点头,心中不以为然。 自己可是穿着制服的,尽管上下班,但肯定会注意影响,不会有其他欠妥的行为。 年轻人毕竟还年轻啊,忘记了有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等到哪一天你鼻子痒,去挖一下鼻孔,被人拍到就说这个民警素质低下,当街做不文明的事情。 第二个例子。 如果你上下班路上有人发生危险,普通事情还好,该出手帮忙就出手帮忙。 但如果有个小孩不小心掉进湖里面,这个时候你经过,你穿着警服,路边群众下意识地都向你求助,但你又不会游泳,你要怎么办? 难道硬着头皮跳下去救人? 说不好你就将小命搭进去了? 不下水,找其他人求助?打电话报警? 你这些举动虽然是正确,但在一些群众看来,你就是不愿意救人,就是渎职失职。 都到那个时候了,谁会去管你会不会游泳? 第二个例子仿佛惊天响雷,听得年轻人振聋发聩。 正当年轻人沉思的时候,老民警继续说道:“这是我们所里面真实发生过的例子。” (有兴趣的可以搜索:广西民警李夑救人牺牲的事迹,情况比上面说的复杂的多) “最后怎么样了呢?” “最后那小孩还是溺亡了,家属来到派出所闹事,闹了接近一个月,还把那个小伙子告上法庭。 虽然家属败诉了,但基于人道主义,县局还是给家属赔了几万块钱。” “那个年轻人也承受不住这种舆论压力,精神崩溃了,治疗了两年才算稳定下来,后面被派去守警用装备仓库了。” 年轻人双目无神,嘴唇嗡了嗡,似是喃喃自语些什么。 反正下来,老民警再也没看过他穿着制服上下班。 ...... 其实准确来说是三个人虎视眈眈江乐,不包括叶惠伟。 叶惠伟正盯着桌上那瓶两斤装的蓝带呢。 众所周知,世界上有两种群体的人比较爱喝酒,或者说比较能喝酒。 那就是部队和公安战线。 当了12年的兵,又在公安系统深耕20年的叶惠伟,双重buff之下,酒量大的惊人,也是个资深的酒鬼。 此时他正馋着桌上的那瓶洋酒呢,到了他这个年纪,出来吃饭如果不喝亿点酒的话,胃口顿时少一半。 虽然他滥酒,但他从来能够控制自己的底线,酒品在东县整个公安系统来说排得上前三名。 奈何啊,今天值班,叶惠伟失落的夹了口菜扔到嘴巴里。 嗯……索然无味。 练剑锋打趣道:“我说杨所啊,今儿个够大方啊,蓝带都拿出来了。” 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知道就好,蓝带还闭不上你的嘴?”转头就像川剧变脸一样,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对着江乐说道:“小乐,你看看,还需要点什么菜?今儿个管饱。” 江乐看着眼前的十个菜, 再看看桌面上,加上自己才5个人,绝对不能再点了,点了也吃不完,浪费。 连忙摆了摆手,“太多菜了,不用再点了,谢谢杨所。” 杨耀东托了托金框眼镜,笑着说道:“吃吧,都快晚上10点了,你肚子肯定也饿了,待会吃饱,我和志业送你回去福利院,然后等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所里,床铺生活用品和制服那些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的样子活脱脱就像电视上准备拐卖小女孩的金鱼佬大叔,但奈何颜值抗打,像年富力强多金的金鱼佬大叔。 江乐连忙点了点头,肚子确实也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 好家伙,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这么多菜呢,平时自己在学校食堂都是只吃一个素菜的。 在饭店做传菜员的时候,是包中午和晚上两餐的,但那些都是工作餐,只能说是因为专业厨师下厨的原因,味道比较好,但数量也就两三个。 看到江乐狼吞虎咽的样子,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了。 转头看到叶惠伟那副馋嘴样子,杨耀东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老叶,小乐这个年轻人还在场,麻烦你收敛一下啊。” 叶惠伟没有丝毫避讳,“没办法啊,喝了几十年酒,戒不掉了,奈何今天值班,你们喝你们的,我馋我的。” 在场众人除了江乐,都轰然一笑。 杨耀东用手指了指叶惠伟,“我说老叶你是在点我对吧?行了行了,你陪练大喝点吧,今晚我帮你值班。” 叶惠伟咧了咧嘴,拿起酒瓶麻利地倒上一杯酒,头也不抬说道:“谢谢杨所!” 杨耀东秘书出身,之前在局领导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喝过酒,也不能喝酒,谁知道下一秒领导会交代什么任务给你? 再加上杨耀东本身就是酒精过敏体质,所以就算到了派出所做一把手,也从来不喝酒。 刚才叶惠伟那副模样,也是特意做出来的了,没办法,太馋了,吃饭不喝酒,香味少一半。 杨耀东作为主人公,率先举起茶杯朝着众人说道:“很开心,今天我们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破获掉一起绑架案件,我想我们或许创造了一个奇迹,这应该是在整个东县,不,整个惠市范围内,都没有听说过的事迹。” “来来来,为了庆祝我们今天的战果,这份战果少不了江乐帮的大忙,大家伙举起酒杯碰一下我就不喝了,以茶代酒。” 几人的酒杯碰了一下,但他们发现江乐举起的也是茶杯,叶惠伟不乐意了。 “ 我说江乐啊,你没听刚才杨所说的嘛?今天这案子多亏有了你,你是最大的功臣,你不喝酒,那我们哪有这个脸皮喝酒啊?” 江乐挠了挠头,露出白净的牙齿,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从来没喝过酒。” “啥玩意?从来没喝过酒?一滴也没有喝过?啤酒也没有喝过?”叶惠伟不信。 江乐想起几个月前,快高考的时候,参加舍友聚会的时候,倒是喝过一杯啤酒,当时他喝起来跟凉白开也没区别,不咋好喝,还胀肚子,所以就没继续喝。 江乐腼腆笑道,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叠在一起,微微分开,“就喝过一点点。” 练剑锋笑着说道:“喝过就行了,现在的年轻人哪里会没喝过酒的,来倒满倒满。” 叶惠伟更是直接将江乐面前的酒杯倒满了,杨耀东有点惋惜的说道:“小乐,能喝就多喝点,我挺羡慕你的,酒精过敏,啥酒都不能喝。” 周志业也帮衬着开口:“江乐,你就喝吧,放心喝,我看着你。” 杨耀东拍了拍周志业的后脑勺,笑道:“我来看着就行了,不用你看,就你这几杯酒的酒量,谁看谁还不知道呢,待会我开车,你陪练大叶所他们喝点。” 周志业耸了耸肩,你安排,我随意。 在场众人目前的酒量排名由大到小分别是:叶惠伟(一斤半)、练剑锋(大半斤)、周志业(四两)、杨耀东(0)。 不知道江乐的酒量排在第几呢? 未完待续。 第16章 只能喝亿点点 “来,一起干了!” 除了杨耀东举起茶杯,其余人都举起酒杯一口喝了。 惠市这边的人吃饭偏爱洋酒,尤其是公安战线的人。他们喝酒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前面三杯都是一起干了,后面就各自发挥。 所以他们前面三杯都只是倒上五分之一左右,方便一口闷。 谁家好人,一来就闷三杯满的啊? 酒仙看到都掉头跑了。 叶惠伟砸了砸嘴巴,赞叹道:“不愧是杨所的私藏货,就是好喝。” 练剑锋斜眼说道:“我说叶所,你这马屁拍的真马屁啊。不过这酒确实好喝,可能平时我只有名仕可以喝吧。” 杨耀东瞪了他们一眼,“蓝带都堵不住你们嘴巴是吧?” 转过头用公筷夹了一块鸡腿肉给江乐,笑着说道:“小乐,吃点菜填填胃,喝起酒来没那么容易醉。 江乐连忙感谢,一口吃掉,不过他心里想着,这酒也没啥味道啊,喝下去也没感觉啊。怎么看叶所和练大他们都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难道是在拍杨所的马屁? 不过练剑锋好像不需要拍了吧? 周志业看到这一幕,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喂,小乐,你就有福了,还没来上班,我们杨大所长就亲自给你夹菜,关心你不要喝醉了。” “不像我,来派出所三年了,都没有你这个待遇啊。” 杨耀东气笑了,夹了块鸡脖子给周志业,“诺,现在你也有这个待遇了,吃完我再给你夹。” 周志业瞬间闭嘴,谢谢,已老实。 前面三杯一起喝完,就各自发挥了。 老酒鬼叶惠伟率先出马,将自己二两的酒杯倒了一半的酒,朝着杨耀东笑道:“杨所,知道你酒精过敏不容易,同时也是感谢今晚你帮我值班,让我能开怀畅饮,我敬你。” 杨耀东连忙摆手,“我说老叶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整的这么客气。” 很明显,杨耀东看穿了叶惠伟的小心思。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哈哈,知我者,杨所也!”叶惠伟丝毫不在意笑道。 “我是想向你请示一下,小乐上班后,能不能分配到我这个值班组。你也知道,我这个值班组的人可是比其他班组要少啊。” “加上小乐确实是个好苗子,在我手上我会好好带的,我的为人杨所你也知道。” 杨耀东想了想,情况确实如此,叶所值班组的人数确实较少,让江乐加入他们班组也是合情合理。 加上老叶这个人性格正直,不像有2位副所长,做人做的真的一言难尽。 “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但人家小乐呢? 他对刑事案件有很高的灵敏嗅觉啊,按道理来说更加适合黄所的班组啊。” 黄松友,黄埠派出所副所长,分管刑侦。 练剑锋见有机会,连忙插话:“对啊,杨所你说的没错,小乐确实很适合搞刑侦,所以来我们刑……” “滚!”杨耀东和叶惠伟异口同声。 吃了个瘪的练剑锋摸了摸鼻子,找周志业碰了一小杯。 “所以说,小乐同意就行对吧?”叶惠伟问道。 见杨耀东点了点头,叶惠伟转了个身面向江乐,举起酒杯认真说道:“小乐,虽然我是分管治安案件的,但是值班组当天如果有刑事案件也是需要处理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你加入我的值班组,我会竭尽全力培养你,保证几个月后,你的业务素质会非常高。” “多的也不说了,你看着办吧,我们两个喝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没有给江乐说话的机会, 叶惠伟将半杯酒一饮而尽。 好家伙,这就一两下肚了,喝完之后面色不改,气也不喘了,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众人齐齐拍手称赞,同时也看向江乐。 江乐哪里有见过这个阵势,连忙站起来将自己的酒杯完全倒满,足足二两,也学着叶惠伟的样子一口干了,完事之后抹了抹嘴角的酒啧,认真的说道:“我愿意加入叶所您的班组。” 别看叶惠伟像大老粗一样,但江乐下午看到更多的是他正直的一面,所以他很乐意。 叶惠伟一听,用力拍了拍手掌,“这就对了,加入我的值班组保证让小乐你学到东西。” 或许是下午江乐的精彩表现,他确实被震惊到了,那强大的逻辑和细腻的推断,让他有了将其收入麾下的想法。 没看到练剑锋这个刑侦大队长都想要着抢人吗?而且听汤嘉平说这小子的身手非常好,下午那两个抢夺的也是他一个人抓住的。 这在派出所来说,就是个宝贝啊。 谁不喜欢宝贝啊? 你不喜欢吗? 特别是十八岁又白又嫩的宝贝。 现在江乐答应加入了,叶惠伟是真的开心,情绪到位了,将自己和江乐的酒杯倒满,颇带豪气说道:“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的长辈了,以后你不用叫我叶所,直接叫我叶叔就行。今天咱俩叔侄第一次见面,来干一杯!” 好家伙,第一次见面就认侄子了? 练剑锋心里想着,自己待会认江乐什么呢?侄子?外甥? 亦或者是弟弟? 依然没有等江乐反应过来,叶惠伟就吨吨吨吨的将二两的酒倒进胃里。 没错,那个场面仿佛是直接倒进胃里的既视感。 见状,江乐也连忙倒满酒杯,端起来,吨吨的喝进去。 虽然也喝了2两,但那种气势远远不及叶惠伟这种老酒鬼。 杨耀东打趣道:“我说老叶啊,小乐现在也是你的兵了,你这种阵势是想要把江乐灌醉啊,” 打趣归打趣,他没有阻止,他知道他这些公安战友们的喝酒作风就是这样,高兴使然可以理解。 再加上江乐这个刚成年的小伙子,身体又没大问题,喝醉了就喝醉了,反正有大家看着,出不了事。 而且大家都知道叶惠伟还有一个癖好,对于年轻人,他都要考量一下对方的酒量。 这不是什么恶习陋习,也不是故意刁难,就纯粹的探一下你年轻人的底。 下次出来吃饭喝酒的时候,叶惠伟就知道年轻人底线在哪里,差不多到底线的时候就会出手阻止,以免喝醉。 这就是叶惠伟的一个小癖好,在场的除了江乐都知道这一点。 同时他们心里也挺好奇,江乐的酒量有多大。 于是练剑锋和周志业也是端起酒杯跟江乐喝了起来。 几人边吃边喝边聊,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期间,杨耀东看着脸色不变的江乐,也凑热闹的以茶代酒跟江乐喝了几杯,江乐也完全不会拒绝,你来我就喝。 很快,两斤装的蓝带已经空了。 截止目前战果,叶惠伟喝了7两, 江乐7两,练剑锋3两,周志业3两。 杨耀东在旁边看热闹,看到大家酒性正浓,叫了波记饭店的老板波仔再拿了一支1斤4的蓝带,心里估摸着也差不多够了。 开酒,继续畅饮。 过了十分钟左右,周志业总共喝了差不多4两左右,就举白旗投降了。 他已经差不多到底了,虽然也能够喝,但是喝下去不是吐就是醉,没啥必要,而且边上还有三名领导,自己喝醉了也不像话啊。 自己菜就菜了,怎么着,现在七分醉,刚刚好,舒服得很。 正所谓,男人七分醉,唱到你流泪。 再过了十分钟左右,练剑锋也喝不动了,涨红着脸在喝着一碗热粥,安抚着蠢蠢欲动的胃。 目前场上就剩叶惠伟和江乐在喝着,其他三人都不禁佩服起江乐,酒量不错,能和一个老酒鬼比拼这么久。 同时他们的好奇心也越来越越重,都想要知道讲江乐究竟能喝多少。 再过了半个小时,这瓶一斤四两的蓝带也空了。 截至目前,叶惠伟和江乐每人都喝了一斤一两差不多了。 叶惠伟此时心情很好,他不是没遇见能和自己喝的差不多的人,而是没遇见能和自己喝的差不多的年轻人。 于是大手一挥,叫来了波仔,将自己在这里的一支存酒2斤装的名仕拿了出来。 杨耀东几人在旁边鼓舞着气氛,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2斤的名仕也空了,这时众人的脸色有点凝重。 好家伙,叶惠伟和江乐一人都快喝了两斤了,叶所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接近醉了。 江乐的脸色还是也一如既往的白,不是喝酒变白,而是那种小白脸的白,脸色从始至终没有红过。 “不行了,小乐,我喝不过你,投降投降。”叶惠伟喝了口浓茶,拍了拍心口,压了压食道内的酒,心里想着这年轻人他么的太能喝了吧? 见状,江乐挠了挠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练剑锋指着江乐笑道:“小乐啊,你酒量太牛逼了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所投降!不过你小子还真坏啊,刚才还骗我们就喝过一点啤酒,是不是想看我们笑话?” 江乐慌忙摆手称没骗人,“我也没喝过洋酒,今天是第一次喝。” 其实江乐心里也纳闷,怎么他们酒量都那么差,才喝了五斤四两,这不是才半打啤酒的量吗? 上次他第一次喝酒的时候,看到同学他们每个人都喝了好几罐啤酒,一人都喝了好几斤了。 实锤了, 他完全不知道洋酒和啤酒的度数不一样,他入口都是一个味道,喝下去都没感觉。 “那你究竟能喝多少?” 江乐原本想回答,能一直喝的。 但他也不是情商低,说了之后在场的几个小趴菜心里会怎么想啊? “我只能喝亿点点。” 未完待续。 第17章 李姨 杨耀东看到这副场面,也是又好气又震惊。 好气的是三个人还放不倒一个年轻人,震惊的则是江乐那令人叹为观止的酒量。 打电话叫了所里面两个辅警过来,在波记饭店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给练剑锋睡,另外扶着叶惠伟回到派出所的宿舍。 毕竟副所长拥有专门的单独宿舍。 随后,杨耀东开着自己 12 年生产的紫红色大皇冠,载着周志业和江乐朝着福利院方向驶去。由于杨耀东对福利院周边的路线不太熟悉,需要江乐指路,所以江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周志业则躺在后排半眯着眼,所幸不需要人照料。 杨耀东边开车,边抽空瞥一眼身旁的江乐,开口问道:“小乐,你今晚喝了两斤酒,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乐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感觉?” “就是脑袋发晕,有醉意的感觉啊。 江乐摇了摇头,说道:“没啥感觉,跟喝白开水差不多。” 杨耀东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江乐一跳,他生怕这位未来所长情绪失控。 “这就对了!我猜小乐你肯定是酒精免疫的体质!” “酒精免疫?啥意思?” 江乐满脸不解。 “不对,不能说是免疫,我是说你对酒水中的酒精不敏感,或者喝再多酒也不会醉。通常很少有人体内有一种能专门分解酒精的酶,这种酶具有高效性和专一性,饮酒后,酶会迅速催化分解酒精,这和免疫并无关联。” 杨耀东单手把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托了托金框眼镜,十分专业地说道,颇有老年名侦探柯南分析案情时的模样。 没办法,因为自身酒精过敏的缘故,杨耀东对这些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您的意思是说我千杯不倒?” 江乐略显惊讶。 “没错,就是俗话说的千杯不倒。” 杨耀东肯定地点头,不过紧接着关切地说道:“不过也别喝太多酒,对肝脏还是会有不良影响的。” 江乐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以为叶所他们几个的酒量不太好呢。” 杨耀东呵呵一笑,“我告诉你啊,在整个东县公安系统,能喝得过老叶的,不超过三人。” 说完拍了拍脑袋,“不对,加上你,不超过四人。” 闲聊片刻,福利院便到了。杨耀东叫醒后排的周志业,三人一同下了车。 江乐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花费了百分之八十的积蓄为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购置的物品,有衣服、玩具和学习文具。 刚下车,江乐就看到李姨的身影在福利院门口徘徊。 “李姨!” 江乐喊了一声。 李姨听到呼喊,转过身来,赶忙小跑上前,“唉,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给你打电话又关机,可把我担心坏了。” 边说着,边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江乐的身体,查看他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江乐愣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诺基亚,原来是没电关机了。 “要是还没找到工作,就在院里继续住着,别着急,有啥事李姨给你顶着。” 李姨仍然担心江乐是因为没找到提供住宿的工作,怕他想不开。 从小到大,李姨一直把江乐放在心上,她很心疼这个在幼年时就被父母抛弃的乖巧小伙。 江乐的性格向来不活泼,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沉闷,院里的孩子们大多也是如此, 尽管院里一直竭力为孩子们营造欢乐正常的生活氛围,但随着孩子们逐渐懂事,加上白天基本都在学校,他们是孤儿的事实终究难以隐瞒,或多或少会受到同学异样的目光和欺负,长此以往,性格沉闷似乎成了福利院孩子们长大后的共同标签。 江乐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李姨,声音略带嘶哑地轻声说道:“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不能再让李姨为我们操心了。” “乖。” 李姨伸出手,摸了摸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江乐的脑袋。 等杨耀东他们慢慢走近,李姨好奇地问道:“小乐,这两位是?” 杨耀东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与李姨握了握,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黄埠派出所的所长杨耀东。” 带着酒气的周志业也客气地伸手相握,“您好您好,我是黄埠派出所的民警周志业。” 李姨赶忙说道:“原来是派出所的两位警官,你们好,你们好。” 接着,她略带担忧地握住江乐的手臂,杨耀东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您就是李院长吧,我们来的时候听小乐介绍过。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把小乐招进派出所做辅警,您别多想。今天小乐还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了呢。” 李姨顿时如释重负,“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两位警官进来喝杯茶。” 杨耀东摆摆手,“不用了,我们专门送小乐回来收拾东西,待会就跟我们回派出所,明天正式上班,宿舍也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在门口等小乐。” “啊?” 李姨又紧张起来,连忙抓住江乐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小乐,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面做坏事了?是不是今晚就要被关进去?不然怎么这么着急今晚就要去派出所。” 江乐连忙解释:“我没有,李姨。” 这把杨耀东和周志业都逗笑了,他们把今天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再三保证不是要抓江乐,还邀请李姨过几天有空去派出所看望,李姨这才安下心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麻烦李院长您和小乐先进去收拾行李,我们在车上等小乐。” 杨耀东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 10 点了。 “好的好的,两位警官麻烦你们了,我这就带小乐进去收拾。” 李姨开心地说道。 今天是李姨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江乐工作的事情一直让她忧心忡忡,偏偏进驻民政局的巡查组又隔三差五地来询问情况,把她的心情搅得乱糟糟的。 在江乐不足四平米的小宿舍里,李姨一边帮忙收拾,一边不停地念叨。 “小乐啊,你能找到工作,李姨就放心了,你好好干,杨所长对你可是称赞有加。” “我说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给院里买这些东西干啥,院里有经费呢。你刚出去工作,身上不多留点钱怎么行?万一遇到啥情况呢?” “小乐,我听说派出所里面人员复杂,啥样的人都有,你跟人打交道可千万要多个心眼,别被人带坏利用了,知道不?” “小乐啊,如果以后出去抓人,千万别自己第一个冲上去,你还年轻,没经验,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实在抓不到人也不怪你。” “小乐啊,有空了,多回院里看看,李姨和你那些弟弟妹妹们都很想你。” “唉,我说,你这孩子咋不吭声呢?” 低头收拾东西的李姨没听到回应,直起身子转头看向江乐。 只见江乐正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可脸上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摔成几瓣。 未完待续。 第18章 周志良 时光回溯至庆功宴的那一刻。 在东县平山街道侨胜南路 2 号,东县公安局二楼的法治大队案件审批室内,陈德志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口中叼着烟,身旁放置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 无奈,今天他值班,注定要在这漫漫长夜中坚守。 所幸的是,今日辖区内各派出所呈批的案件数量寥寥。 到现在为止,仅呈批了 5 起刑事案件与 7 起治安案件,加之陈德志能力尚可,不过几个小时,便将这些案件处理妥当。 说来也巧,他前几年一直在黄埠派出所工作。然而,那里距离县城路途遥远,车程长达一小时之久。 后来,好不容易盼到轮岗交流的契机,他数次找寻局领导,总算轮岗到县公安局的法制大队,能在家门口上班,那种惬意之感溢于言表。 但令人诧异的是,他对黄埠派出所似乎毫无半分好感,但凡黄埠派出所呈批上来的案件,他总要挑出些许可有可无的问题,将其退回,要求重新补充修改,而后再慢条斯理地进行审批。 在人家黄埠所急的不行的时候,拖上三两个小时,才不情不愿的审批通过。 正当陈德志惬意地斜躺在椅子上,吞云吐雾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他满心愤懑地转过头,刚想问谁那么没礼貌时,周志良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周志良,现年 45 岁,来自惠市。他身高一米八有余,身形清瘦,留着利落的寸头。原是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今年年初调任东县公安局任常务副局长,分管刑侦、禁毒、经侦、网监、警保、法制等重要部门。 在东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堪称第三把交椅,其上仅有副县长兼任的局长以及政委。 而且,他正值壮年,在其他局领导平均年龄五十多岁,他才四十出头。更有传闻,他的后台乃是惠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背景强大,毋容置疑。 所有人都认为,东县副局长一职不过是他的一块跳板,下一步他或许会前往其他县局担任政委,亦或重返刑侦支队担任支队长。 陈德志赶忙起身,趋步向前迎接,“周…… 周局,您怎么来了?” 言罢,迅速掏出一根芙蓉王递过去,并谄媚地为周志良点燃。 周志良斜睨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今天我值班,我不可以下来看看?” 他已经听很多人说过陈德志是个欺软怕硬、人品不行的主。 特别是底下的派出所,每次上来向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都会吐槽几句陈德志鸡蛋里挑骨头的臭毛病。 虽说心中不喜,周志良却也未曾过多苛责陈德志。虽说其作风不正,但他鸡蛋里挑骨头这一毛病在法制大队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法制大队的职责主要有:1、负责全局刑事案件、行政案件的审核;2、办理听证、行政复议、国家赔偿案件;3、受局长委托参与行政诉讼活动,代理行政诉讼案件;4、参与研究、处理重大、疑难案件,提出法律意见和建议;5、对本局执法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指导;6、组织开展全局执法质量考核评议、执法检查、个案调查、执法过错责任认定等内部执法监督工作;7、组织民警开展法制学习培训,提升全局民警的执法水平和整体执法质量;8、开展本局公安法制调研;9、负责信访接待和答复。 我们听闻过诸多冤假错案,其中不仅办案民警难辞其咎,负责审批案件的法制民警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说工作中除了完成工作本分之外,每个人的角色定位可能都不大一样。 有些是人的善战的狼,镇山的虎,忠诚的狗,远见的鹰。 还有些人是墙头的草,害群的马,干饭的桶,搅屎的棍。 或许有人会说这太夸张了,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打工人,这也没错,在私企比较少遇见这种情况。 但如果是在体制内的话,那可真是百花齐放,奇葩特多的场面。 特别是在平均年纪较大的单位内,这种情况更是常见。 有人问至于么?体制内不就是比较稳定而已嘛? 对啊,这就是原因,稳定嘛。 饭碗是铁的,奈何有些饭是馊的啊。 只要不违法犯罪,你就作呗,反正你到退休了,才会给你一个四级主任科员。 于其唯唯诺诺辛辛苦苦顶着一级科员的头衔干活,还不如直接做单位的二把手。 毕竟,只要你不想升职,你就是单位的二把手。 所谓的无欲则刚,或许就是这样吧? 但前提是你千万不要有软肋。 存在这样情形原因有很多,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所以回归正文。 陈德志谄笑着说道:“欢迎周局下来指导工作,正好我也有工作情况需要向周局您好好汇报。” 周志良摆了摆手,“工作情况你就向你的大队长报告就行了,他会汇总向我报告。” 吃了一瘪的陈德志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周志良没有丝毫在意,他想要的是政绩,是成果,底下人心里面怎么想,与他无关。 边抽着烟,边指着电脑屏幕,直接下令,“你看看黄埠所是不是呈批了一个绑架案上来,速度。” “好的好的。”陈德志屁颠屁颠的打开警务综合系统查看。 确实看到有之后,连忙转头向周志良说道:“报告周局,有的,黄埠所刚刚呈上来的。” “打开案卷材料,我看看。” 连忙搬过一张凳子,邀请周志良坐下来,陈德志心想,这回要在周局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展现一下自己过硬的专业能力。 具体做法是不管有没有,准备都给挑出几个毛病来。 两人聚精会神地看着案卷材料,不多时陈德志便发现了端倪,略显兴奋地说道:“周局,这黄埠所办案不够严谨呐。“ “报案人的笔录时间显示8点才结束,嫌疑人的笔录时间8点10分就开始了,立案申请书却是8点30分呈批的。” 周志良侧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难得有给黄埠派出所上眼药的机会,陈德志兴奋起来了,清了清喉咙,认真的说道:“这几个时间不严谨,总不可能是报案人的笔录刚做好,连立案申请书都还没批就抓住嫌疑人了吧?“ “我猜这个黄埠所肯定是时间搞错了,唉,他们办案水平还是低了点,我这就退回去,让他们重新梳理下时间线,按照客观事实的时间来。” 本以为会博得局领导的肯定与赞许,未曾想迎来的却是周志良犹如看待白痴一般的眼神。 未完待续。 第19章 绝对不是我小心眼 在马浚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的时候,练剑锋已经通过电话向今天的值班局领导,也就是周志良汇报了相关情况。 两人是警校大学的同学,虽然如今周志良是练剑锋的直接领导,但两人私底下关系非常好,当然,这其中除了同窗之情,也有部分利益掺夹其中。 周志良刚调任东县时间不长,需要尽早稳住局势和政绩,所以需要练剑锋这名左膀右臂为自己冲锋陷阵。 刑警大队长这个分量非常合适。 练剑锋则是知道周志良最多在东县待个一两年,迟早会走,所以目标是周走后的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位置,而周志良的支持和举荐是非常关键的。 况且,于情于理,作为一个老牌刑侦大队长,下一步晋升的位置基本都是如此。 周志良听完汇报后,只有惊讶,没有太多的震惊。他之前在县区刑警大队和市刑警支队做主力的时候,经历了太多大案要案,见识过了太多破案奇才。 对于这些来说,洒洒水。 虽然这起绑架案也是重大刑事案件,但破案其实不难,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劫匪竟然来主动报警。 这一招,这是非常出乎意料的,但这也不影响周志良非常欣赏江乐。 “那小伙子头脑很灵活,案件嗅觉也很灵敏,怎么不挖来刑警队?” “不是不挖,是那小子死活不愿意来……”,练剑锋吐着苦水,简单介绍了情况。 这倒是让周志良忍俊不禁,不过也没多在意,一个辅警而已,他犯不着去强迫人家。 不过这倒是让他想到将这个案件作为典型宣传出去,而且宣传的作用点和意义还有好几个。 一是加强幼儿园、小学等学校机构的安保意识 ;二是加强家长对小朋友的防骗防拐防抢意识;三是宣传赌博的危害;四是宣传谨防网络诈骗;五是宣传高利贷的危害;六是让其他公安兄弟们看到存在嫌疑人上门报假警,以此干扰侦查手段的伎俩。第六点,也是最重要,就是正面展示东县公安队伍破案神速的一面。 各县市区兄弟们,老弟对不住了,我们只是出动一个辅警就解决战斗了。 宣传的好了,也能够作为自己一个不小的政绩,他甚至连宣传主题语都想好了2条。 “什么?!重大刑事案件报案笔录都还没做完就抓到嫌疑人了?” “震惊!东县公安机关竟然将报警人抓了起来?!” 周志良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这也是他近期才学会的那所谓震惊体宣传。 这种宣传方式好像是从一款叫某c浏览器上面流传出来的,据说效果非常好,凡是看到标题的,下至识字的七岁儿童,上至八十岁带着老花眼镜的大爷大娘,都会情不自禁想要看看发生的具体事情。 好家伙,那这样的话,宣传的效果可是杠杠的。 越想越兴奋的周志良索性走到2楼的法制大队,准备好好了解一下案卷详情,为下来的宣传做好相应计划。 还有一点就是,督促法制大队那边,必须将这起案件审批的明明白白,仔仔细细,如果相应的笔录材料有所疏漏,则要马上补充完善。 毕竟是要作为一个典型案件宣传出去的,案综材料不能够有任何一点差错。 但偏偏陈德志挑出了时间这个问题,哪怕你挑出其他问题,周志良都会欣慰,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 但,就这? 这可是最大的卖点啊。 周志良作为一个老牌刑侦警察,刑侦专业素质毋庸置疑,刚才他也认真看了全部的案件材料,发现黄埠所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该详细的地方非常详细,证据链固定的很是完善,虽然达不到100分,但绝对达到优秀层次。 或许是也因为重大刑事案件? 还是因为练剑锋和杨耀东在场? 这些都不重要,成年人要的结果,对于过程并不看重。 周志良对这案综材料非常满意,但你好死不死,还没怎么认真看笔录就挑了时间这点毛病?这起案件的时间可是作为宣传最大卖点啊。 再说了,你挑时间这点也可以理解,但拜托你看完全部案综材料再说啊。 周志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不知所措的陈德志肩膀,指着电脑屏幕,“我看了没什么问题,你说的那点,你认真看完笔录材料再说吧,这个案件最晚十分钟后就要批下来,明白没有?” 作为领导,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夫,陈德志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动怒,动怒的话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完全没必要,毕竟愤怒只是达成目的的一种工具手段。 陈德志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这回能力没展示出来,裤衩子倒是展现出来出洋相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嗓音带点紧张回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嗯,最晚十分钟。”周志良再次交代了一遍后转身慢慢悠悠的走回自己办公室,心里面已经想着将陈德志放到哪个部门合适点。 想到杨耀东和黄松友(刑侦副所长)来汇报的时候,对陈德志那是恨得牙痒痒的。 周志良心里不禁想着,“要不放到黄埠所?” 这个想法浮现的时候,连他自己都笑了。 尽管是可以这么做,但是一样的没必要,陈德志又没有得罪他,只是他不适合待在法制大队,如果真把他扔到黄埠所,估计在黄埠所内场面会相当热闹。 作为一个局领导,考量的是大局。 “嗯,那就去高谭所吧。”周志良下定了主意。 简单介绍下,东县是个山湖海结合的县城,高谭是下面一个山区乡镇,从县中心到高谭镇的话,距离在80公里左右,但单程开车时间需要2.5个小时,要比黄埠镇的1个小时多许多。 要知道,从东县开车到省城也才两个半小时啊。 虽然距离不远,才八十多公里,但耐不住真的是山啊。 山路十八弯听说过吧,在这条山路上开车,不管你开的是法拉利、奔驰、宝马,还是桑塔纳、二轮摩托车,速度都上不去60公里每小时。 什么之字形、u字形还是连环闪电形,在这条山路上给你呈现的明明白白。 你但凡再开的快一点,估计都会冲破路边栏杆,连车带人翻到山脚下,那就告别了亲人,展现自己脆弱的塑料八字了。 第一次在这条路上开车的人,可能除了速度慢了点之外,没啥毛病,但如果是第一次在这条路上坐车的人,估计等不到终点,半路就会于摇下车窗,头伸出去外面,给路边的植物浇上一堆黄色固液混合营养物。 周志良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报复陈德志,还是那句话,陈德志又没有得罪自己,没必要。 不过倒是这段时间,高谭所所长隔三差五就来汇报工作吐苦水,说所里面加上他一个所长、一个教导员、一个副所长、两个民警、三个辅警,总共就8个人,根本不够人用。特别是最近一个民警还找关系借调到市局去了。 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警力更加雪上加霜。 要知道,领导是指挥方向,不用干具体活的,这下高谭所去全部活都落在那个唯一的民警了。 好家伙,等于全年365天,天天都是一级勤务啊。 忙的那个民警精神状态已经堪忧了,估计随时都有跑路的风险。 当时周志良就给高谭所所长保证,近期肯定会给他们所新增一名民警。 没办法啊,他们所那个民警借调的事是周志良批的,毕竟市局有领导找到自己这边了,听到高谭所长吐苦水,周志良心里也过意不去,总不能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饱吧? 所以,不用看了,就是你陈德志了。 山区所除了位置偏僻了点,但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例如警情少,警情数量是黄埠所的十分之一不到。 例如环境好,依山傍水的,上山下河摸鱼,还是非常有乐趣的。 周志良心里默默想着,反正绝对不是自己小心眼。 领导嘛,大局意识要强。 未完待续。 第20章 激活系统 “江乐,坐好了,我们准备出发。”杨耀东习惯性的托了下金框眼镜,转头望向副驾驶眼眶通红的年轻人。 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这部紫红色的大皇冠在黑夜中无声的往派出所方向前行。 杨耀东满怀心事地开着车,刚才他了解到这个福利院的现状,里面有20多个小朋友,最小的目前才3周岁,除了江乐,最大的就14岁。 这20多个小朋友中,除了江乐,真的再也找不到一个正常人了,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正常。 一半以上都是有唐氏综合征,剩下一半都是缺胳膊少腿、身患重疾、残疾、自闭症等等。 哦,对了,在东县公立的精神病院内还有十几名儿童被福利院托养在那里。 他们都是一些有精神异常的,包括精神分裂、分裂情感性障碍、偏执型情感障碍、双向情感障碍、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 从科学上为大家简单解释下以上六类精神障碍的表现。 精神分裂症:一组病因未明的重性精神病,多在青壮年缓慢或亚急性起病,临床表现涉及感知觉、思维、情感和行为等多方面的障碍以及精神活动的不协调 双相情感障碍(双相障碍):反复出现心境和活动水平明显紊乱的发作,有时表现为心境高涨、精力充沛和活动增加(躁狂或轻躁狂),有时表现为心境低落、精力减退和活动减少(抑郁)。 分裂情感性障碍:一种发作性障碍,情感性症状与分裂性症状在疾病的同一次发作中都很明显,两种症状多为同时出现或至多相差几天。 偏执性精神病(持久的妄想性障碍):一组以系统妄想为主要症状的精神障碍,若有幻觉则历时短暂且不突出。 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患者在癫痫发病前后或间歇期表现出的精神活动异常,如认知活动、情感等行为的异常等表现。 精神发育迟滞伴发精神障碍:精神发育迟滞患者伴发有一定性或持续性的精神病症状,如幻觉、妄想、行为异常等。 这些精神疾病基本不会有治愈的那一天,只有长年累月的保持治疗和服用药物,才能够遏制住。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发病,必须严加看管住。 鉴于福利院的场所问题,还有同院里其他儿童存在,加上自身又没有精神方面的执业医师,只能够将这些可怜的孩子托养在医院。 在医院的孩子,最小的只有7岁,已经在医院住院3年了,最大的17岁,已经住院10年了。 他们就像是一只脆弱生病的小鸟,被公立精神病院高耸的围墙困的死死的。 余生,都要在医院那不大的活动场所和病房内度过。 但不管怎么说,医院里面有专业的医师和护理,也有一日三餐,他们能够有基本保障的生存下去。 只是他们以后没有其他选择了。 杨耀东也有个孩子,今年才上小学,他不敢想象这些孤儿们在里面的生活是怎样的,为人父母,一想到这些,着实有点难受。 想到江乐竟然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而且性格还是很正常的,有过福利院工作经历的朋友都知道,这是多么的难得。 加上江乐确实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栽培,于是对他的同情心更加的泛滥。 ...... “这就是你的宿舍了,这张床位就是你的。你的其他三个舍友都是本地人,而且刚好是三个值班组,他们只有值班那天才会过来睡觉,算是比较清静的一间宿舍了。” 周志业领着江乐到了派出所办公楼后面的宿舍区,一间宿舍大概十五六平方左右,放置了两张木质的上下床,下铺较为宽敞,宽一米五,长两米,上铺则是一米二乘两米。 此外还有四个长两米,宽0.75米的小衣柜,以及两张棕色的办公桌。 “诺,这张就是你的床了,下铺还是比较舒服的,又大,不用爬来爬去。”周志业笑着说道,“也算你小子走运,刚好你一个室友想睡上铺,所以这个也一直空着。” “宿舍后面有三间冲凉房还有三个厕所,都是公用了,宿舍旁边就是饭堂了,以后饭点来吃就行了,碗都不用自己洗。” “那行,你洗个澡,好好休息吧,洗漱用品、警服那些都在你的床上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9点来内勤室找我。” 周志业也是对江乐这个命运多舛的小伙子很是爱护。 “谢谢业哥。”江乐满脸真诚致谢。 这环境,这待遇,比他在儿童福利院和高中宿舍好多了,而且还有1800不薄的工资可以领。 这天下,哪里还有这么好的工作? 干净利落洗了个澡,江乐就关上了灯,躺在床上,好好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系统。 “叮咚,检测到宿主已入职公安系统辅警职位,可正式激活本系统。” “本系统为最强职业系统,力争将宿主打造成为该职业世上第一人的存在。” “每日凌晨后可进行抽奖机会,有机会抽取珍贵物品、技能等。” “每破获一宗案件、抓捕一名嫌疑人,宿主将获得随机奖励。” “更多关于本系统的详细情况,请宿主在日后的工作生活中挖掘。” 江乐眼睛怔怔着,喃喃自语,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获得了小说中才会存在的系统。 但被用手捏过大腿疼痛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再加上自己那大师级别的过肩摔和那一分钟头脑风暴,江乐捏紧了拳头,咬紧嘴巴,强硬遏制住想要跳起来欢呼的动作。 自己......或许能出息了。 激动了许久的江乐不禁的想要查看更多系统的信息,但却没有收获,辗转反侧许久,终于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半夜的时候,他恍惚之间好像听到有人进出,但紧接着没有动静,也就继续睡了过去。 今天他正式离开了生活18年的福利院,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他想早点离开福利院,又对福利院难舍难分,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太累了。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一觉睡到天亮。 未完待续。 第21章 有困难找警察? 黄埠派出所,东县公安局派出机构,依照国家治安管理法规和上级公安机关规定的权限,工作职责是负责黄埠镇内的社会治安管理工作;依照国家治安管理法规,对公共复杂场所和重要地区的治安秩序进行管理,对特种行业进行管理,对民用危险物品和违禁品进行管理,对户口和居民身份证进行管理;受理公民报警、求助,为群众服务等。 行政级别为股级(虽然行政级别上不承认有股级的存在,但现实基层中,股级还是有许多的),所长杨耀东和教导员王德茂高配副科职务,此外还有4名副所长,分别分管治安(叶惠伟)、刑侦(黄松友)、消防(付瑞良)、社区(罗志强)。普通民警有15人,包含内勤民警和户籍民警各一名,在编警力共21人此外,还有30名辅警。 作为一个大所,总人数50余名是很正常的。 每个值班组的配置大致如下:副所长1人、值班民警3人,辅警8-10人。副所长负责坐镇统筹指挥,其中一个值班民警作为今天的主班民警,一般在所里不出警,主要负责今天值班大大小小的事情,听从副所长指挥,另外两位民警则基本上只负责出警。 至于辅警,一般有个女的作为值班组内勤,负责录入案件,呈报案件材料,登记整理等工作,同时最主要的还是负责帮进入办案区的女性违法犯罪嫌疑人进行人身安全检查。 男对男,女对女,女可以对男女,男不可以对女。 好家伙,男同胞们纷纷都说吃亏了。 同时还有一名辅警专门负责查看街头社会治安监控和临时保管违法犯罪嫌疑人的随身财物。 至于其他辅警,则是啥活都干,叫到你,你就上。 出警的话,一般是一名民警带着1-2名辅警,特殊警情除外,如果是聚众斗殴、赌博、抓犯罪嫌疑人的话,可能就留一个副所长和接警辅警在所,其余人倾巢而出。 作为一个辖区内有七八万群众的派出所,黄埠所的每天的警情最起码有10宗起步,多的时候高达30多宗,在整个东县来说,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值班那天的警情数量多少决定着你今天的体力还有多少。 大家伙别以为出警很容易啊,两抢一盗的警情先不说,就说普通的纠纷问题,2013年时,当时群众牢牢刻在脑海里的口号是:有困难找警察。 公安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对这六个字恨的牙痒痒。 不是说有困难不可以找警察,而是说有切确的困难,需要警力到场处置才能解决的困难,当然可以报警处理。 如果在闹市中,你几岁的小孩走失了,这时候立刻选择报警求助,不需要等待24小时。 如果你看到有人在天台上准备跳楼、在桥边准备跳河、遇见打架斗殴的,碰见小偷等等,都可以选择报警求助。 但如果是,你邻居家的狗半夜在叫,吵到你睡不着呢? 如果是,楼下大排档的声音太吵了呢? 如果是有人在公厕拉了一坨大的之后发现没纸巾呢? 如果是回家忘带钥匙呢? 如果是宠物狗走丢了呢? 如果是年轻情侣在商场内发生激烈争吵,女方觉得男方不够关心自己,女方一气之下报了警呢? 如果是与其他人的宠物发生性行为呢?如狗。 各种千奇百怪的警情,真的是让普通人看了目瞪口呆。 所以这也导致非警务警情的数量远远多于警务警情,这也迫使公安机关将那六个字改为:有危难,找警察。 哎,这味才对嘛~ 不然一个涉及5块钱的纠纷案件,还不是派出所管辖范围的,出警的2-3人在现场足足劝了2个小时,最后出警民警实在顶不住了,自掏腰包,出了5块钱。 报警人揣进兜里后,还不忘说,这不是钱的事情,这是....... 愣是又扒拉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这你受得了? 还有,深夜拉着醉酒客人进来派出所的出租车你怕不怕? 好家伙,民警不掏这笔车费,估计会被折腾的一夜没得睡觉了。 派出所专治英雄梦最大的原因也是如此。 原本新警想的是,破大案,抓罪犯,现实是,哎,大爷大妈,你们先听我说......听我说...... ...... 早上八点,江乐准时起床,看了看宿舍,昨晚应该是有个舍友回来了一趟,但现在人又不在宿舍了。 心里不禁想着,看起来他们还真是有点忙啊。 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睡,一大早又不见人影了。 去到后面厕所洗漱了一下,好家伙,这厕所跟高中时期的集体厕所一样,使用的人太多,其中有些不讲究卫生的,味道那叫一个酸爽。 不过,对从小都是在集体生活中长大的江乐来说,还可以接受。 洗漱完后回到宿舍,小心翼翼的穿上那身湛蓝色的警服,佩戴警号和警衔的时候,因为第一次弄,摆弄了好几分钟,才正确佩戴上。 对着宿舍里一块小镜子照了照,江乐还是非常满意的。 尽管肩膀上扛着的是雪铁龙,有些人扛的是杠、有些人扛的是麦穗。 有些人肩膀上扛的是华伦天奴...... 他身高一米八二左右,穿上鞋跟偏厚的警用皮鞋,好家伙,个头直接窜到了一米八五,加上笔直的西裤穿在身上,整个人显得非常高挑。 稍微整理了一下偏长了一点点的微卷头发,显得没有那么零乱,白净的脸庞上那副黑框眼镜显得很是斯文,给人感觉就是学校刚出来的,当然事实也是如此,而且还是高中毕业出来的。 活脱脱一枚小鲜肉,毕竟18岁,波波脆。 掏出诺基亚一看时间,八点半了,江乐连忙到旁边的食堂,准备吃个早餐。 饭堂里面有五张大圆桌,每张桌子可以坐上10个人左右,不过现在就有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着,角落里两台立柜空调在哼哧哼哧的工作着,散发出阵阵凉意对抗着秋老虎的尾巴。 进入饭堂门口的边上就有一张方形大桌,上面放了好几种早餐,倒是挺丰盛的,有白粥、配洲小菜、汤粉、包子、油条豆浆。 惠市的人早餐一般也就吃这几种,哦,还有肠粉。 种类挺多,但是加起来也没多少,应该是大部队已经来吃过了,江乐拿了两个包子,也没有看什么馅,因为也看不出什么馅,再拿一杯豆浆,准备走到最角落的桌子上三两口对付完。 “江乐,来,坐这里。”那个跟江乐一样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伸手招呼着江乐。 是昨天叶所他们值班组那个负责查看监控的,好家伙,他脸上的眼镜厚度要比自己高出两三倍了。 江乐自身近视300度左右,眼前这个人没有1000度都有800度了。 难道是看监控看的? 未完待续。 第22章 一级勤务 江乐虽然有些腼腆,但不是社恐的人,打了声招呼后拿着早餐就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 “江乐你昨天太厉害了,身手了得,思维敏捷,听说酒量还很厉害,叶所都给你灌醉了。”黑框眼镜小伙一边吃着一口炒粉,一边真诚赞叹着。 “都是瞎猫碰见死耗子,凑巧罢了,当不得真。”江乐只能硬着头皮谦虚了,总不能直接摊牌说,我有系统,我最牛逼吧? 经过简单的交谈得知,黑框眼镜小伙叫林光灿,黄埠镇人,年龄与长相极为不符,他今年都27岁了,比江乐大了9岁,但看上去,也就跟20岁左右出头一样,在值班组主要负责查阅监控、临时保管嫌疑人财务。 林光灿旁边坐着的那个胖子叫马雪灵,旁边的巽寮镇人,名字和体重极为不符,因为体型恐怕超过了200斤,个头也有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就像一坨肉山,他桌面的早餐份量和数量更是顶的上 5个江乐。 跟灵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昨天汤嘉平带队抓黄毛黑毛的时候,这个胖子也在场。 林光灿笑着问道:“昨晚回去的时候没打扰你睡觉吧?” 原来他正是江乐的其中一名舍友。 江乐惊讶的问道:“没有打扰我,我睡得很沉的,只不过你那么晚回来,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累吗?” 林光灿苦笑说道:“累啊,值班哪里有不累的。昨天我在接警室待到凌晨3点,好不容易换班了,结果8点钟他们出警带回来一个喝醉酒的,我也只能起床帮忙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值班那一天,基本上不可能有个安稳觉睡的,能睡的上三四个小时就偷笑了。”马雪灵在一旁叹气着。 “对了,叶所早上起来交班的时候有说道,以后你就分到我们值班组了对吧?那么以后大家都是一个战壕上的兄弟了,大家多多照顾。” “是我要向你们多多学习,毕竟我刚来,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8点50分,闲聊了一会,江乐吃完早餐,就去内勤室找周志业报到,林和马两人则回去宿舍补个眠。 今天是10月1日,国庆节。 记得昨天周志业有说过,今天开始一级勤务。 所谓的一级勤务是指公安机关在应对特定情况和执行重要任务时采取的一种高等级勤务模式。 这充分体现了公安机关对社会安全和公共秩序的高度重视,以及在面对紧急情况和突发事件时的快速反应能力。 然而对于警务人员来说最主要的是在一级勤务状态下,全体勤务人员不准回家,全员上岗,全警24小时在岗在位。 翻译成白话就是说全所人员都要在派出所内待命,没事的话可以短暂的自行休息,有事的话必须随叫随到随时出发。 家? 不好意思,一级勤务期间,你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也可以换种话说,你的家就是所,以所为家四个字没听说过吗?。 什么?家里老人小孩需要照顾? 你自个想办法,现在特殊时期,要讲政治,顾大局。 要舍小家,为大家。 也就几天,坚持一下,勤务结束后给你调休几天(画饼)。 你有家,难道我没家吗?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这就是一级勤务的魅力所在。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二级勤务、三级勤务,简单解释下。 二级勤务:百分之五十警力24小时在岗在位; 三级勤务:百分之三十警力24小时在岗在位。 以前还好,能够有针对性地开展勤务,现在这种形势,什么国庆节、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动不动就要给你来个一级勤务,底下警务人员的精力被消磨殆尽。 当然,有句话说得好,群众是在过年,我们是在过关,这没错,勤务期间确实能够最大程度上保障社会安全和公共秩序稳定。 过关过关,古代也有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但人家也结束了呀,没有过六关斩七将吧? 可是公安队伍每一年都要过五关斩六将,每一年都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完五关斩六将,来年继续过,继续斩。 想要过年不过关? 行啊,退休再说吧。 有人会杠:公务员中的工资不是公安最高吗?工资比同地区公务员高了三分之一,津贴补贴最多啊,有警衔津贴、岗位津贴、加班补贴、执勤岗位补贴,而且有部分警察拿1200元的司法补贴呢,拿得多就要做得多呀。 对呀对呀,觉得累你就辞职,换我来做。 好家伙,你杠你有理。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考上基层所队的年轻民警,在经历了几年的折磨时光后,基本上都会想尽办法调到机关或者是调离公安系统。 钱拿得最多是真的,想调走也是真的。他们宁愿不拿那么多钱,也不想那么累,只想过正常上下班,好好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 基于这点,体制内很多女性公务员都不会选择警察当另一半,因为太不顾家了。 如果是他自己性格原因不顾家,还可以指责他,但因为是工作原因不顾家,还不能够爆发出来,作为妻子,只能默默忍受了,而且还得体贴他、谅解他。 当然,这些年还有一些列举措,从一定程度来说做到了从优待警。 双警家庭其中一方不用参加勤务、团圆计划等等。 有,但不多。 ...... 走到办公楼二楼,所长室斜对面就是内勤室了,所长喊一声,内勤室就能够听见。 门打开着,江乐上前敲了敲门,叫了声业哥。 内勤室不到十个平方,里面摆着一张超大的办公桌,是由两张普通的办公桌合并的,周志业正在上面整理着文件。 他背后是一排文件柜,每个文件柜都非常高,都快要顶上天花板了,面前一台警务内网电脑,身右侧一台普通互联网电脑,身后还有一个1立方米大小的保险柜。 办公桌上,有些文件摞的高高的堆在一旁,有些散落在桌上,进门的过道也堆放着一些杂物。 好家伙,要不是那两台电脑在那里,这间不大的内勤室看上去更像是一间档案室,而且是一间杂乱无章的档案室。 当然,基层所队的人看到这间办公室,会伸出大拇指点赞,对咯,就这个味,标准的内勤室。 “小乐,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见江乐似乎还没从自己这间乱哄哄的办公室内回过神,周志业不禁苦笑着说到:“没办法,事情太多,我也比较懒得收拾。” 未完待续。 第23章 单警装备 “走,我带你到装备室领下单警装备,杨所和叶所也交代了,今天你先跟着黄所值班组值班,明天休息,后天白天行政班的时间去值班室帮忙,大后天就正式跟着叶所值班了。” 周志业领着江乐到了办公楼一楼警容镜旁边的装备室,从兜里掏出不下三十多把的钥匙串。 好家伙,可以说是一大坨了。 如果不是穿着警服,而是穿着人字拖和五分裤的话,人家百分百会以为他是个粤省正宗的包租公。 江乐瞄了几眼,这些钥匙基本上都没有贴标签,但周志业愣是三下五除二就找出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钥匙怼进去,一扭,装备室的门就开了。 这个过程着实让人叹为观止,也从侧面上反映了周志业干内勤这一行也是有段时间了。 装备室大门走进去是一个2平米不到的小空间,只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两本登记簿。 一本是枪支弹药出入库登记簿,另一本是警务装备出入库登记簿。 不大的空间两边墙上都有一个门,一个是钢质的大门,看上去很是坚硬,大门上面用蓝色背景纸白色字体标注了“枪库”。另外一扇门则是普通办公室的那种木门,看上去较为老旧,上面标注了“装备库”。 原来是枪库和装备库是分开的,这也难怪,枪库的重要程度远远要高于普通的警务装备,不要说丢了一支枪,就算是丢了一颗花生米(子弹),好家伙,整个派出所都会炸了,会召集全部人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如果真的找不到,你这个所长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至于普通的警务装备,像是警棍、手铐、盾牌等,如果丢了,基本不会上报,直接说损坏报废掉就行了。 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见了的装备不要被有心人拿去造成恶劣影响,否则也够呛。 你想想,一个歹徒,拿着一根警棍、一个手铐,大街上就对着路人一棒子敲下去,然后拷走。 假如你在场的话,你肯定也会以为这是便衣在抓捕违法犯罪嫌疑人吧,谁会想到哪个好人会拿着警棍和手铐行凶啊? ...... 枪库江乐是没有办法进去的了,级别也不够,不知道里面是啥样子,装备库倒是和周志业一起进去了。 里面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三面墙都挂着普通的三层货架,上面挂着琳琅满目的装备。 具体有:警棍(伸缩、丁字、长棍)、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强光手电、防刺服、防弹衣、催泪喷射器、警用盾牌(短的、长的)、约束带、急救包、甚至还有一些警车上的警灯都有。 可谓是麻雀不大,五脏俱全。 “行,你在这里看看,我去给你配一套单警装备。”周志业丢下江乐,走上货架上面,走走停停,伸手拿了好几件东西,最后用一条烟盒大小的黑色腰带,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 “诺,这就是辅警的单警装备,我给你简单介绍下。” “手铐,这上面是有编号的,还是很重要的,可以用坏,但绝对不能够不见,这是解开手铐的2把钥匙,你最好随身揣一把,另外一个放在房间备用,这钥匙就还好,基本上是1把钥匙可以开一百把手铐,如果都不见了,就拿同事的来开开吧。” “这是伸缩警棍,我来教你怎么用,最简单的两种。”周志业说着就演示了一遍。 “第一种是戒备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着警棍柄,将警棍向下挥动,利用惯性使警棍伸展柄锁定,也就是下开棍的出棍方式,然后持警棍自然下垂于身体右侧,棍头朝下。目光警惕地注视前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这种姿势既能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稳定,又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进行攻击或防御” “第二种是高姿防御姿势。身体站直,右手持警棍往斜上方甩开,一样利用惯性开棍锁定,然后斜放在右侧肩膀,滚头朝后,这就是上开棍的方式。” 江乐认真的点了点头,将这两个展示动作深深记在脑海里,没想到一个伸缩警棍还有这样的规范动作。 周志业笑着说道:“看一遍就行了,以后回去自己好好琢磨,另外的就是不管是哪种开棍方式,最主要的就是开棍那一瞬间,你要怒吼一声,如果没有这声怒吼,持棍震慑的效果大打折扣。” “震慑的效果最有用的,也是远远好于你拿警棍上前敲人家的,把对面吓住不敢动了,我们就好办事了。” 江乐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复述了一遍:震慑是最有用的。 周志业将伸缩警棍往地面上一砸,收棍后装回警务腰带,接着指着其中一个空着的袋子,说道:“这是装那个对讲机的,但对讲机不是每人一部,整个派出所就那几台对讲机,到时候出出警的时候装到这里带出去就行了,要注意对讲机的频道,频道不对的话,你喊多大的声,对面的也是听不到了,至于有什么频道,待会你去值班室可以去了解下。” “这是强光手电,在黑暗环境中提供照明,可用于搜索、警示和自卫,其强光也可对犯罪嫌疑人产生一定的威慑作用。”周志业手里拿着一把通体黑色,较为小巧的手电筒。 “注意手电筒的头,是有凹凸的,紧急情况下也可以用来砸车窗、玻璃等,有这个破窗功能,当然,如果你控制不了嫌疑人,也可以用来砸他,但千万不要砸头,别把人砸傻了。” 周志业又拿出一个通体黑色,比手电筒还要小一号的东西,“这是催泪喷射器,我们一般叫辣椒水,你用这个的话,千万要小心,要站在上风向的位置对着敌人眼睛喷,效果那叫一喷一个不吱声,嫌疑人立马跪地求饶,但记住千万别迎风去喷,否则喷的就是自己啦!好家伙,那滋味贼难受,没有洗半个小时眼睛,你都好受不了。” “如果真的不小心喷到自己的话,我只能说你忍忍吧,这玩意对人体没伤害,就是痛。”周志业大笑着说道,同时想起之前误喷到自己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冷颤。 “保证痛的你欲仙欲死,行动时会碰上很多嘴硬的人,这个喷下去,保证老老实实,那叫一喷一个不吱声。” “还有这个,你别看是普通的手套,这里面大有讲究,这就是给你空手夺白刃的神器,防割手套。这个我们是普通的复合材料做成的,也就是多种纤维与金属丝复合制作完成,同时也有其他材料的防割手套,如高性能纤维材料,金属材料。” 周志业将防割手套晒进八大件中,说道:“不过这玩意用得少,毕竟空手夺刃危险性太高,没有一定身手是不敢尝试的。” 说完,周志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你身手这么好,这个倒是挺适合你的,不过我还是好心跟你说下,身手好归好,复杂危险的动作还是不要做,或者说非必要不去做。” “毕竟,淹死的基本都是会游泳的。” 想起自己昨天才会的过肩摔,江乐悻悻点了点头,不过自己除了过肩摔,其他的也不会啊。 “最后这个就是急救包了,别看这包小,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周志业从腰带上拿出一个只有普通书籍一半大小的包出来。 “里面有硝酸甘油片、创可贴、消毒纱布、医用胶带、酒精棉球、止血带、三角巾、一次性手套、镊子,这些玩意日常我们用到的也不会少,平时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以下擦伤、划伤,回到所里面就可以自己用这些消毒包扎一下了。” “里面最宝贵的就是这硝酸甘油片了,如果出警遇见冠心病和心绞痛发作的人,把这片小东西让他舌下含服就行了,往往能救人一命。” “当然,其他东西的话,应付小伤可以,大伤的话,这东西就完全不够用了,还是早点上医院好。”周志业一本正经说道。 未完待续。 第24章 跟你年纪差不多的警车 一名身高约175厘米,体型中等,眉间有个大痣的中年男子正在上下打量着江乐,只不过他看上去有点凶神恶煞,让人看着都有点害怕,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那套警服,人家还以为是哪个黑社会大佬。 黄松友,黄埠派出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所长,也是今天的值班副所长。 周志业把江乐领到他办公室后,就回到内勤室忙去了。 打量了好一会,黄松友才瓮声问道:“你就是江乐?” 后者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啪嗒一声,黄松友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吓了江乐一跳。 黄松友大笑着说道:“昨晚就听老叶那个家伙吹嘘了你一晚,说你是个绝对的好苗子,我原本还想着把你拉到我们值班组,没想到被他捷足先登,可惜了可惜了。” 江乐不由得摸了摸头,连忙说道:“侥幸侥幸。” 黄松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阴着个脸,瓮声说道:“刑侦办案没有侥幸这个说法!” 江乐不由得一下子就愣住了,正当不知道如何回话的时候,黄松友脸上又挂上一副爽朗的笑容,“你这是实力,是大胆的判断,细心的推测,这是我们刑侦工作的基本功,你做的不错。” 生怕自己说错话又惹得面前这位脸色如月亮一般阴晴不定的领导,江乐只是点了点头。 “咚咚。” 敲门声响起,走进来一位穿着一杠一警服的年轻男子,看上去比江乐大不了几岁。 “来得正好,这是江乐,今天由你负责带他出警,让他熟悉一下我们的工作。” “好的,黄所。” 黄松友指着年轻男子向江乐介绍道:“这是我值班组的林惠钿,也是我们刑侦组的,粤省警官学院毕业,正牌刑侦专业毕业,你别看他年轻,来我们所里面已经一年多了,各方面工作表现都还不错,就让他今天带着你吧。” 江乐向着林惠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者也点头回应。 五分钟后。 一辆2000年出厂的警用桑塔纳上,一名辅警负责开车,江乐坐在副驾驶,林惠钿则是在后面落座。 刚一上车,江乐就被车内的气味呛了一下,好家伙,这小味够冲的啊。 首先是陈旧的气息,说人话就是座椅布料和内饰因长时间的使用和磨损还有湿了又暴晒所发出的一股浓浓的霉味,混合着车内灰尘,好家伙,那叫一个酸爽。 其次是车厢内还有汽油的残留味道从发动机部位隐隐散发出来。 最后就是复杂而独特的味道,如一些汗水等人体气味,还有他么的那浓烈的脚臭味、呕吐物没有清洗干净的味道,而且车内很多乱七八糟的小杂物和灰尘。 加上粤省十月第一天的天气还有三十多度,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这捷又被长时间暴晒。 一句话总结,跟十几年前人货混搭的大巴车味道一模一样。 好家伙,让江乐对能毕波毕波的警车光环碎了一地。 正观林惠钿和开车的辅警,两人老神在在,似是对这车内的环境早就习惯了,上到车上就跟回到家里一样,哪怕这个家是狗窝。 在辅警第四次启动发动机的时候,终于成功了,这辆年纪只比江乐小几岁的警用捷达起步就是三点头,紧接着晃晃悠悠的驶出派出所大门,往报案人地点赶去。 “这车味道很重吧?”林惠钿笑着问道。 江乐捏了捏鼻子,点了点头,“有亿点重。” 开车辅警边开车边笑着说道:“没办法,我们基层所队的警车大部分都是这样。你来看看这部车的仪表盘。” 江乐侧身探头一看,好家伙,五颜六色,还有相当一部分在闪烁。 虽然没有驾照,但对车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江乐瞬间握住了副驾驶上方的扶手,“大哥,这车......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老铁。”开车辅警边开车,边向江乐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还补充了一句,“有问题也是小问题。” 江乐抓着扶手那只手没有丝毫减缓用力,谁知道你的小问题的这个定量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 “没办法啊,这部车已经开了快四十万公里了,平时又没有人专门负责保养清洁。“ ”因为是公车,开车的人都恨不得将脚踩进发动机内,一点都不爱惜。” “加上平时出的警情多,什么吸毒的、喝醉酒的、流浪汉,等等等等,都要坐这部车带回所里面,这车有这样的味道和车况,其实很正常。” “我刚来的时候,足足花了一个月才稍微适应了。”林惠钿边看手机边说。 “那这部车平时开出去不会有故障吗?”江乐很是疑惑。 “有啊,每个月都有那么两三次在半路上坏了。”开车辅警答了一嘴。 “那后面怎么处理呢?” “往值班室打电话摇人开另外的警车出来,载我们继续出警,这部车停在原地让我们所合作的那家修理厂来人拖回去修。” “那不是很麻烦?” “麻烦啊!谁说不麻烦?麻烦也没办法,所里的三部警车情况都大同小异,最老的就是这部捷达,一般我们都不开,但没办法,我们刚才出警的时候,另外两部警车都出去了,所以只能开这部老家伙出来了。” 开车的辅警喜欢聊天,接着开口说道:“最严重的时候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啥情况?”江乐不由得捧哏。 “一月三十天的时间,这部捷达有五天在我们所,有五天在路上趴窝,有二十天在修理厂。” 此言一出,车上三人都不禁笑了起来,辅警更是乐地拍了拍方向盘上喇叭,只听到车头前方传出一声比咳嗽声还要小的喇叭声。 好家伙,除了喇叭不响,车身哪里都响,除了灯光不亮,仪表盘哪里都亮。 “那不能向上面申请新车?把这部车报废掉?这样维修的话,过几年的维修费恐怕都能够买一部新车了吧?”江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了解,向上面申请新车,上面直接驳回,说你们又不是彻底报废,还可以修修补补,再开开。” 修的费用比买车的费用要多,上面也知道,但是上面一时间也没那么多经费,只能够这样耗着了,而且上面如果有新车到的话,我们肯定是拿不到的,哪个部门要了新车,我们领导才找那个部门舔着个脸,将他们换下来的旧车拿过来用。”林惠钿也很是无语的说道。 “还有,江乐,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黄所的性格,你别介意啊。”虽然不知道来之前在黄所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林惠钿开口说道。 江乐回头看了看,欲言又止。 林惠钿笑了笑,“黄所性格还是很好的,很照顾我们,为人也是大大方方,跟叶所的性格差不多,只不过他脸色有点阴晴不定,我刚来的时候对他也是很害怕,久而久之才知道他算是那种面冷心热的领导。” 江乐点了点头,不知道回啥,就开口问道:“惠钿大哥,我们出的是什么警情啊?” 未完待续。 第25章 报警不是简单的拨打100 林惠钿,1991年生人,时年22岁,于2012年末毕业于粤省警官学院公安专业刑事科学技术专业毕业。该专业主要涉及刑事现场勘查、物证检验鉴定、刑事技术信息化等方面的知识和技能,为公安部门的刑事侦查和司法鉴定提供技术支持。 (要注意,该学院有些专业是非公安类专业,如计算机专业,是不能参加公安联考的,也就是如果想要考警察,就跟其他普通本科学校的毕业生一样,只能通过社招,并没有一点优势,别问我为什么那么了解,我有个怨种朋友) 同年被分配到黄埠派出所,他也是东县人,只不过是隔壁几个乡镇的。 因为年轻,精力充沛,干劲满满,加上刑事现场勘查能力过硬,很快就受到黄埠派出所领导的肯定。 但同样的,也是因为年轻,为人处世方面稍显欠缺,套用东北老大哥一句话,有点愣头青的意思。 林惠钿打开手上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电话,一个地址,还有疑似打架斗殴几个字眼。 “值班室说两个男的在打架斗殴,没有拿工具,赤手空拳,在菜市场那边,报警的是个过路人。” “惠钿,前面差不多就是菜市场了。” 开车的辅警提了一嘴,他叫何远鸿,他的年纪比惠钿要大个五六岁,所以他是直接称呼惠钿的名字,总不可能像其他人或者是江乐一样,叫他钿哥或者惠钿大哥吧? 拜托,虽然我是个辅警,我也要点面子的吧? 听到何远鸿的提示,惠钿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报警人的电话。 很多有过报警经历的朋友都知道,打了110说了详细情况之后,有时候还会陆续接到2-3个民警的电话。 为什么我都打了110说清楚情况了,后面还有那么多电话? 相当于一件事情要说个两三遍。 对于有些性子比较急躁的人来说,都快要疯了,再加上如果报警的事情比较急的话,好家伙啊,人都颠了。 于是很多人觉得公安民警的效率低下,但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报警流程其实是这样的。 你拨打110,是由县市区的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台负责接听,接警员们负责将警情的相关信息录入警情指挥系统,接着将警情信息转给辖区派出所。 辖区派出所24小时值班室内有个终端系统,上面会提示值班员有新警情。 “叮咚,请注意查收新警情。” (估摸着很多读者对这提示音有点莫名恐惧吧?) 派出所值班员立即查看警情信息,如果在指挥中心接警台录入的信息相相对完善的话,值班员一般会直接通知民警出警。 但如果警情信息只是大致的话,出于认真工作的态度,值班员这个时候还是要打个电话给报警人,询问现场的具体情况。 这是第一遍回拨报警人电话。 心里有个大概后,才会通知值班民警出警。 值班民警不负责接警,所以对警情内容不会像指挥中心接警员和派出所值班室值班员一样熟悉此宗警情详细信息。 所以在前往报案人的路上,值班民警一般都会再次拨打报警人的电话,了解详细具体的情况。 毕竟是自己出警,不管是为了完成工作还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再详细问一遍肯定是没错的。 这是第二遍回拨报警人电话。 如果情况比较特殊,三言两语很难解释的清楚,那么报警人最好做好接听第三遍第四遍电话的心理准备吧。 整件事情上来,你为报警人的遭遇感同身受,同时站在公安民警方面你也理解他们是因为流程和认真负责的态度。 所以,大家都没有错。 不能够凭借着这一点就说明公安队伍运转低效,公安队伍作为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的重要力量,他需要一定的体制机制去运行,不能够像散兵游勇。 虽然散兵游勇能够做到有人举臂就一呼百应,一拥而上,但更多时候是一团混乱,放在打仗的时候,可以说是伤敌五百,自损一千。 再说详细一点,有人报警,到出警,这个流程下来,这件事情经历了多少人? 第一是报警人。 如果报警人能够有条不紊,冷静清晰的向指挥中心接警台将详细情况说的清清楚楚,那就证明报警人自身这个角色的工作做好了。 很多人会想,百分之九十的报警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吧? 可是他们低估了人的智商和人性,按照相关科学统计,报警人能做到上述的,不到一半。 没错,一半都不到,这个统计结果会让很多人目瞪口呆。 竟然连一半都不到? 不可能吧? 这个统计结果有水分吧? 正常人都能够做到的东西啊! 所以,这要从人的智商和人性开始说起。 首先是智商,根据最新的相关科学研究,其实我们生活中见到的人,其实有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是有轻微智障的。 他们虽然能够生活自理,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能够工作,出行,生活,但他们的脑子都不知道想什么,经常会做些匪夷所思,不讲逻辑道理的事情,特别是碰到什么紧急情况,大脑就会宕机,一片空白。 那么这种人报警能给指挥中心接警台传达的信息是多少有用的,多少无用的? 谁知道呢? 特别是突发事情特别紧张的时候,如报警人开车不小心撞到行人,行人现在倒地不起,现场一大片血迹,这时候接警员连问个具体地址的,估计都要问个五六遍才能够问出来。 不是说报警人不肯讲,而是报警人慌了。 确实是慌了,有慌不择路,那有慌不择言也不足为奇。 其次是人性,千万别低估了人性的丑陋。 你敢保证报警人所说的话,百分百是真? 会不会用了蒙太奇谎言?七分真三分假? 会不会向指挥中心隐瞒了相关对自己不利的风险因素? 特别当报警人是相关责任人的时候,你敢保证报警人能够实话实说? 要知道说出来的话报警人自己可能也会有牢狱风险。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人非圣人。 每个人都会有趋利避害的心理,记住,是每个人。 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报警人说完了,下来到指挥中心接警员。 你知道指挥中心接警员工作八小时下来,平均接警数量有多少吗? 八个小时下来平均接警200-300个。 当然,这是粤省惠市的相关数据,越是繁华的地方,警情数量越高。 一个小时60分钟,八个小时480分钟,警情数量取个中间值,240左右。 打开计算机埋头就是一顿苦算,最终得出结论。 2分钟! 2分钟接听完一个警情,并完成登记,最后转接到属地派出所。 2分钟是啥概念啊? 晃个神估计就过了吧? 当然,有些身体虚弱的老哥可能觉得2分钟都挺长的。 就这么说吧,饭后一根烟,那根烟可能都抽4分钟。 相当于你抽一根烟,人家接警员已经接完了2个警情。 特别是报警时要说清楚六个因素…… 未完待续。 第26章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警情会是什么 所谓的六大因素其实很简单,也很常见,就是初、高中写写记叙文作文常用到的。 第一是时间。准确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包括年、月、日、时、分,精确的时间有助于警方判断事件的紧迫性以及后续调查中确定事件的先后顺序和发展过程。例如 “2013 年 9 月 8 日 15 时 30 分”。 第二是地点。详细描述事件发生的具体地点,包括所在的街道名称、门牌号、标志性建筑等信息。如果是在野外或不熟悉的地方,要尽可能描述周围的地形地貌特征。比如 “xx 市 xx 区 xx 路 xx 号” 或 “在 xx 山脚下,靠近一条小河的地方”。 第三是人物。一是涉及人员的情况,包括当事人、嫌疑人等。如果知道当事人的姓名、年龄、性别、衣着特征等信息要尽量提供。例如 “当事人是一位大约 30 岁的女性,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二是对于嫌疑人,描述其外貌特征、衣着打扮、行为举止等,有助于警方在寻找和排查过程中快速锁定目标。如 “嫌疑人是一名中等身材的男子,戴着黑色帽子,脸上有一道疤痕,穿着黑色夹克和蓝色牛仔裤”。 第四是事件。清晰地阐述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盗窃、打架、交通事故还是其他情况。要简洁明了地说明事件的主要经过和现状。比如 “一辆白色轿车与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电动车驾驶员受伤倒地,白色轿车车头受损”。 第五是原因。如果知道事件发生的原因,也可以向警方说明。例如是因为纠纷引发的打架,或者是车辆超速导致的交通事故等。但如果不清楚原因,也不要随意猜测和编造,以免误导警方。 第六是联系方式。留下报警人的联系方式,包括手机号码、固定电话等,以便警方在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时能够及时联系到报警人。同时,在报警后要保持电话畅通,以便接收警方的反馈和询问。例如 “我的联系电话是 13xxxxxxxxx”。 虽然这六大因素看起来很多挺繁琐的,但智商正常的成年人在没有晕头转向的情况下,一两分钟都可以说清楚。 下来,还要再说指挥中心的接警员。 众所周知,你拨打的110的时候,电话那头出现的是甜美或柔和的女性声音,那是因为110接线员基本上是小姐姐,她们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辅警,只有一两位民警在带班。 一方面是工资平均下来不到2000,另一方面是接警数量平均8个小时240个电话。 110小姐姐们都快哭唧唧了。 其实工资低和接警数量多还好,小姐姐们勉强能够承受,最让她们崩溃的是报警人的不正常。 没错,就是报警人的不正常,2013年的时候还好,大部分报警电话都是关于两抢一盗的,这没什么好说,直接登记转交派出所即可。 放到现在2024年,两抢一盗的案情已经非常非常低了,大部分都是纠纷。 什么样的纠纷都有,五花八门,有时候小说和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只有你想不到。 但所谓的纠纷,就是双方产生一定的矛盾,除去一些确实是寻衅滋事的,其他的双方都觉得自己在理,站得住脚。 他们谁都说服不了对方,或者说是对方不肯被说服。 行,那就报警。 所以110小姐姐基本上就成了报警人的出气筒了,心中的火气沿着电话信号,直接撒到小姐姐身上。 相当一部分无理取闹的报警人直接在电话说我们这些公民是纳税人,你们接警的工资都是我们公民的税收发放的,现在你这样的态度我要投诉你。 更有甚者是直接在电话那头就已经说起了优美的中国话和敲起国粹快板。 小姐姐们是不可能直接跟他们对骂,工作原则摆在这里呢,所以这可把小姐姐们气坏了。 这才是压垮她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接将小姐姐们气的胸腺堵塞,你没看错,就是胸腺堵塞,更有甚者,胸结节。 如果你刚好看过下夜班的小姐姐,熬夜加上怒气,她们走出接警台的时候,就像一只怨气缠身的女鬼。 刚好他们一个班组有好几个人,那么就是一群女鬼出门了,整个走廊的过道都充斥着弥漫的怨气。 还有,将心比心说一句,这低廉的薪水和庞大的工作量,注定了小姐姐们并不会真的很细心耐心的去接听报警电话,除非重大警情,其他的就差不多差不多就得了,转给派出所,反正派出所会再打电话去问。 那接下来就是派出所值班室值班员,接到警情,大多数情况下都还会去核实一遍警情信息,如果不核实的话,有可能有严重后果。 举个真实案例,一个刚来派出所上班没多久的辅警被安排在接警台,因为刚上岗,听到警情提示后,就有点慌,看了一眼后警情内容后,就连忙拨打民警手机,通知其出警。 警情内容是:xx路有人打架。 可能有人会说,怎么可能110小姐姐们登记警情会这么简略,你别说,你也别杠,杠就是你对啦~ 出警民警按照惯例,带着一位辅警开着警车就去出警了,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将打架双方带回派出所,伤情不严重然后对他们进行调解,并签订调解协议书,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 如果双方或者一方不愿意的话,那就是打架斗殴嘛,双方都进拘留所住几天,后面关于民事这一块让他们找法院提起诉讼。 伤情严重的话,直接去做伤情鉴定,达到轻伤以上直接走刑事案件流程,也不复杂。 老民警心里想着,这手拿把攥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到达现场,是有人打架,但不是两个人啊! 是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在打群架! 当时别说将这些人带回派出所,连那个老民警都差点永远交代在那里。 好不容易躲在一旁通知了所内剩余警力到达现场控制好局面,老民警回到值班室就指着这个新来的辅警一顿臭骂。 哪怕你接到警情后再打个电话给报警人多问几句,都不会造成这样的场面。 老实说,老民警就算受伤也还好,最怕的就是当时现场控制不住,造成群体性流血事件。 好家伙,那你这派出所一把手二把手等着被撸吧。 这还只是打架的警情,如果是刑事案件,贩毒、发现尸体等,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警力是有很重要的作用,不管是控制现场还是为增援警力提供相应情报。 最后就是出警民警本人了。 以上的例子也说明了出警民警如果对警情信息不了解的话,很容易发生严重后果,其中最直观的是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人民警察为人民,没错,但前提是人民警察保障了自身生命安全后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呀。 如果自己出警都不上点心的话,哪怕一次,就一次都会有严重后果,大概率是蓝衣服出警,被血浸染渗透了的蓝红衣服到医院。 毕竟,每一次出警,都有一定的风险,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警情的凶险程度。 在很多基层所队中,装备库虽然有防刺服,但每次使用都要申请登记及归还,这手续繁琐,很多爱惜自身安全的民警干都会自费购买一套,反正值班当天或者出任务的时候就焊死在身上。 只有这样才会有那么一丝安全感。 未完待续。 第27章 你见过火影忍者结印名场面吗? “你好,我是黄埠派出所出警民警,刚才是你报警对吧?” “对,刚好我买完菜出来看到两个男的在那里打架,样子凶的一批,你们快点去,等下别打死人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中年大妈的声音。 “你确定没有看到他们拿工具对吧?人数就两个人吗?”林惠钿虽然警龄不长,但是该问的还是问到了。 “他们就空着手,不过现在有没有拿东西就不好说了,两个男的,大概都是五十多岁左右。”中年大妈很是冷静的说道。 “我们马上到了。你有在现场吗?” “我着急回家给孙子做早餐呢,没在。” “行,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辛苦你了,警察蜀黍。” 被一个已经有孙子的大妈叫蜀黍,林惠钿无语,然后挂断了电话。 “到了。”何远鸿停好车,回头看了林惠钿一眼。 “下车。” 江乐带上大檐帽和单警装备随同他们下了车,同时牢记在车上林惠钿的交代,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这次出警他的专属任务就是打开执法记录仪,充当人肉拍摄架子,在一边默默观察学习就行了。 林惠钿毕竟还算新警,下车后没有老民警的专属动作。 你问啥专属动作? 那就是,一下车,先将裤腰带往上提一下,接着扣紧皮带,摇一摇脑袋,松一松脖子的经脉,咳嗽两声,清一清喉咙,看着众人声音洪亮的说道:“都别吵,先听我说,是谁报的警?” …… 此时才上午10点,菜市场已经过了高峰期,人流量较少,据中年大妈说的,地点就在菜市场门口。 一行三人走了几十米,已经到了菜市场门口,可是门口除了几个上了年纪在地上摆摊卖点自家种的青菜的大爷大娘还有几个路人,放眼望去就没有什么人了。 更别说,有打架的行为。 正当林惠钿疑惑着是不是打架的两个人已经走掉了的时候,江乐碰了碰他的肩膀,指了指菜市场门口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其余两人顺着方向看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两个聋哑人正激烈地 “争吵” 着。 他们的手势如纷飞的蝴蝶,快速而激烈地舞动着。一个聋哑人双手在空中急促地比划,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手臂挥舞的幅度更大,表情焦急又愤怒 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两只即将展开搏斗的狮子,虽然没有声音的喧嚣,但那紧张的气氛却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起来。他们的手指时而弯曲,时而伸直,像是在诉说着心中的不满和委屈。 路过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只能从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中猜测这场 “争吵” 的缘由。或许是因为一件小事产生了分歧,又或许是对某个观点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尽管没有声音的助威,但他们的 “争吵” 却丝毫不逊色于常人。 那充满激情和力量的手势,仿佛是他们内心深处情感的呐喊,让人不禁感叹,即使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他们的情感依然如此炽热和强烈。 林惠钿捂着额头,基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谨慎的拿出手机准备确定下。 “喂,大姐,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民警,我想问你在菜市场门口看到两个人打架,他们两个是不是一个带着草帽,穿着蓝色的衣服,另一个没带草帽,穿着一身橄榄绿色的农民工服装啊?” “对对对,就是他们两个!怎么样?他们打的怎么样?没人受伤吧?大妈热心的问道。” 呃…… 林惠钿愣是打了下腹稿,才认真的回道:“你应该看错了,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吵架……” 大妈毫不犹豫打断道:“不可能,我看到他们都动手了。” 林惠钿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情绪,“那是因为他们是聋哑人!在用手语吵架!” 大妈:“......” 好不容易将大妈说服,带着江乐两人上前查看情况。 尽管现在他们是在吵架,但说不准随着事态升级,动起手来也有可能,到都到了,肯定要上前劝导一下。 走上前,三人近距离的看了下,还是有点震惊的。 这两个老哥的手速堪比火影忍者经典结印名场面,如果此刻给他们加个背景动画和高燃的bgm,那么必定是一个火出圈的视频。 放到现在的年代,网友刷到了,必定留下一句:比博燃。 林惠钿和何远鸿分别上前拉住一人,江乐则是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正对着四人。 正比划着火热的两位老哥被人这么一拉,顿时回头看了下,看见是身穿警服的民警,顿时着急地朝着林惠钿他们比划起来。 他们心中那叫一个苦和愤怒,想要民警为他们评评理。 林惠钿两人此时感觉面前两人就是火影村的高级忍者,说不定下一秒就有手里剑从各方向自己射来。 但奈何他们不懂手语,实在看不懂他们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看到两位警官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两位老哥更是着急,比划的速度更是快了几分。 林惠钿想要拿出手机,打出文字给他们看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何远鸿想要找周围摆摊卖菜的大爷大娘们问问,看他们是因为啥事情吵起来的时候。 “叮咚,宿主今日尚未进行签到,请问是否立即签到。” 充当人肉架子的江乐没想太多,直接选择了立即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每日抽奖机会,请问是否立即抽奖?” “抽奖!” 江乐心里面也激动起来,不知道会抽到什么东西或技能。 “恭喜宿舍抽中技能-手语精通。” 下一秒,江乐的脑袋仿佛被强硬塞很多关于手语的知识,等了一下会全部消化后,江乐就感觉自己也像是个聋哑人一样,似是自己已经用手语生活了很多年,熟悉的一批。 江乐举起手,开口说道“ 那啥,惠钿大哥,我会亿点点手语,我看得懂,要不我来翻译一下啊?” 林惠钿一听,顿时觉得江乐是此时此刻的救世主,一个眼神过去,何远鸿默契的点了点头,接过执法记录仪,跟江乐换了个位置,然后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江乐。 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两个五十多岁的聋哑人老哥为啥会吵起来。 未完待续。 第28章 警察蜀黍众多无语时刻合集 只见江乐走到两位大哥面前,伸出手快速地比划了几下,两位大哥顿时满脸兴奋,各自也比划起了手势。 林惠钿见状,默默退了几步,留出点空间给三位大佬进行结印比,他倒要好好看看究竟谁的忍术比较强。 何远鸿笑着小声问道:“惠钿,你之前有看过这样子的嘛?” “没有,不过我想在一个问题。” “啥问题?” “就是他们两个吵架时候,如果其中一方闭上眼睛不看对方,那会怎样?”林惠钿想到就忍俊不禁。 何远鸿更是使劲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好一会才开口:“我猜另一方肯定急眼,然后发展成动手了。” 林惠钿点了点头,“换做是我,我也急眼。” 没一会江乐转过身子走了过来,留下原地两位大眼瞪小眼的大哥,不过好在他们没再比拼忍术了。 “惠钿大哥,鸿哥,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戴草帽的大哥是上午的时候在菜市场门口摆摊卖菜,当时人流量大,摆摊的人又占据了相当部分过道位置,另外这位穿着橄榄绿工装的大哥路过不小心将卖菜老哥的两条苦瓜踩碎了。 卖菜老哥顿时拉着农民工大哥,要求他赔偿5元,但是农民工大哥不愿意,说是他摆摊摆的太出来了, 让人走路的位置都没有。 于是两人就开始争执起来,只不过巧合的是,两位老大哥都是聋哑人而已,而报警的大妈路过仅仅看了几秒钟,没有留意到他们实际情况,因为着急回家,所以就热心的打了报警电话。 事已至此,林、何两人恍然大悟,下一秒林惠钿已经有了解决方法。 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掏出一沓零钱,从里面掏出一张5元纸币,拿给江乐,“你跟卖菜的那位说下,钱我给了,另外那两条苦瓜也让不小心踩碎的那个老哥拿走。” 江乐点了点头,接过钱走到两人面前就比划起来,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很快又折返回来。 “怎么说?怎么又回来了?” 江乐挠了挠头,“卖菜老哥说本来赔5块钱就行了,但是时间耽误了这么久,5块钱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林惠钿叹了口气,从兜里又掏出5元,递给江乐,严肃的说道:“再加5块钱,你就跟那个卖菜的说,如果还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把他们带回派出所进行调节,时间肯定是要好几个小时,到时候他的菜都蔫了,更卖不出去。” 江乐点了点头,将此话通过手语复述了一遍,所幸卖菜老哥也是同意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闹剧,三人回到车上,往所方向驶去。 何远鸿边开车边说道:“牛逼啊,江乐,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手语!” 林惠钿也是赞赏道:“是啊,多亏了江乐,不然这个警起码还要耽搁一两个小时。” 没办法啊,人家比划的你们又看不懂,你说的人家又听不见,临时临忙的也找不到会手语的人帮忙,最多只能用笨方法,拿出手机打字,但前提是两位大哥认字会写字才行啊。 一来一往,没有两个小时怕搞不定。 江乐咧了咧嘴,用福利院里面有几个小孩也是聋哑人,潜移默化之下他也学会了的借口圆了过去。 事实上江乐使用了蒙太奇谎言,首先福利院里面有几个小孩是聋哑人没错,但是他们学手语都是到特殊学院里面去学的,除了日常几个简单的动词江乐会之外,其他的都不会。 除了他们几个之外,福利院里面就一个家里面也有一个聋哑人家属的护工会手语。 听到江乐这么说,林、何两人闭上了嘴,他们生怕说多说错了,会引起后者的敏感,但他们想太多了,虽然江乐的性格闷了点,但是心态还是非常阳光的,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世有什么情绪。 江乐显然也看出来了,为了缓解气氛,笑着问道:“原来出警就是这样的啊,之前你们有没有出过什么有意思的警情啊?比如命案?我之前在电视看到可刺激了。” 何远鸿接过话茬:“有肯定是有,不过很少了,一年我们辖区最多就一两起。不过杀人案我电视看的也多了,得出一些必然结论。” 林惠钿一听,毕竟自己也是刑侦专业毕业的,自己怎么没听说过呢,顿时也是来了兴趣,催着问。 何远鸿边开车边笑着说道:“杀人案看多了,我都会破案了,我得出了九个结论: 1.死者不是男性就是女性。 2.不是熟人就是陌生人作案。 3.凶手不是本地人就是外地人。 4.死者生前是活着的。 5.不是白天作案就是晚上作案。 6.身高在一米到两米之间。 7.被害者一般都是被凶手杀死的。 8.很明显,死者已经死了,杀害死者的不是别人,正是凶手! 9.密码箱里装的不一定是人民币,还有可能是人民!” 车上三人都乐了起来,笑声都快要将这台破烂不堪的桑塔纳震碎。 林惠钿也细想了一下自己这两年出过一些奇葩的警情,好好跟江乐讲讲,同时也是为了自己能好好吐槽一下。 天杀的,谁知道这些报警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1.有次接到群众报警求助称:给朋友转了520块钱,现在对方不肯给1314; 2. 其他纠纷警情,报警人称:对方拿走了自己烟卡产生纠纷,需要警察帮助。当时出警我都无语了,过去一个8岁的小朋友,拿了个电话手表报警,一脸的委屈和流眼泪,幸亏当时有个辅警同事是抽烟的,将自己才抽了一根的烟盒拆下来还给那个报警的小朋友,事情才结束。 3.更有甚者,报警说他被脑电波给控制住了,对方使用精神力控制他,不让他睡觉。 4.还有一个跟这个打架警情有点相似,报警人称家里来了四五个人打架,具体情况不详,我们当时五六个人出警,到了现场后才发现报警人在客厅沙发睡着了,电视没关,正在播放少林寺传奇电视剧,报警人半梦半醒中听到电视打斗声,以为有人在家中打架,遂立即报警。后面我们告知报警人将电视音量调小,避免扰民后我们才捏着拳头走了。去的时候我们五六个人都高度紧张,走的时候我们都骂骂咧咧。 5. 吃面引起的纠纷,报警人称面条卤子咸了引起纠纷。好家伙,当时不知道哪个省的火车站外面就是因为有人在面馆吃饭因为一块钱跟老板吵了起来,最后顾客把老板的头都砍下来了, 事情传的全国沸沸扬扬,所以说这个警情,我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去现场调解了。 6.求助警情,西瓜不甜,要求退瓜,摊贩子不肯,当时出警的前辈用了10元将西瓜买下来,待会值班室,一人一块,后面发现这确实不甜。 7. 扰民警情,接110指令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该住户家中没有人,只有里面传出的狗叫声,民警告知狗不要路乱叫,不要扰民,该狗回答了两声汪汪后,民警收队。 8. 求助警情,报警人称因被困在公厕门里面,怎么也推不开门,民警到达现场处置,经了解,门是向内拉的。 9. 报警人称:某某东门有人打架! 过了二十分钟后。 喂,110吗?某某东门有人打架! 您稍等,我们已经派人过去处理了。 是啊,现在正在打警察呢! 未完待续。 第29章 钓鱼执法? “惠钿哥、鸿哥,之前我听说过有些执法部门会经常钓鱼执法,我们派出所有这样做过吗?”江乐忍了许久,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林惠钿噗嗤一声笑了,“你想啥呢?我们派出所肯定不会钓鱼执法啊,钓鱼执法是违反规定的,到时候被嫌疑人反咬一口,这身警服脱了可能还不够,人还得进去蹲一段时间呢。” 何远鸿也是笑着说道:“对啊,小乐,你想太多了,你看的那些钓鱼执法大部分都不是公安的吧?是那些交通管理啊,工商那些吧?” “哦哦,好像是吧。” 突然,何远鸿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这部捷达有明显震感,转过头看了一眼林惠钿,笑着说道:“惠钿啊,我们两个可是说错了,我们还真有钓鱼执法!” 闻言,江乐八卦的转过头看着两人, 准备静待下文。 “怎么可能?我们哪里有钓鱼执法过?”林惠钿不信。 “你真忘了?何远鸿嘿嘿一笑。 “别扯淡,等下误导了江乐,你就说我们哪次有钓鱼执法过!” 何远鸿用鼻子大力吸了口空气,“毒品啊!” 林惠钿见状沉默不语,江乐则是满脸疑惑,连问什么情况。 为了防止何远鸿这个老油条辅警乱说话,林惠钿赶紧开口说道:“毒品是唯一一个可以钓鱼执法的,或者说是默许可以钓鱼执法的。” “为什么呢?”江乐睁大眼睛,不懂的看着林惠钿。 何远鸿大笑道:“没有为什么,没有正式的理由,所以惠钿说的是被默许,而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可以。” “说到这里,你们没看过那个高姓家族的黑道电视剧吗?里面地级市黑道一把手的弟弟去贩毒,结果被他哥哥两句话打了四巴掌。” “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咱们这个社会,涉黑势力肯定还有的,而且不少,但是百分之九十五的都不会去碰毒品,我们国家对毒品的态度是零容忍的,只要有了证据,铁定是干你的。” “再说了,毒品犯罪跟普通的犯罪是不一样的,他是一条线这么下来,有上家有下线,抓到一个吸毒的,就拿着他钓出他的上家,也就是贩毒的。” “抓到一个贩毒的,就拿着他钓出给他货源的上家和他找他拿货去卖的下线或者找他买毒品的吸毒者。” “为了能把这条线给铲除干净,钓鱼执法是最有效的常规手段。” “再加上,毒品犯罪的人如果被抓获了,说我们是钓鱼执法,也减免不了他的罪行啊,或者说他指认我们钓鱼执法,这更会惹得我们公安和检察院法院的反感,到时候说不定从重从严给他判了,他更得不偿失。” 林惠钿这时候嘿嘿笑着,插了一句:“而且凡是报警涉及毒品的,只要怀疑就能报警,毕竟咱兔子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么就简单了,我一个休班的同事刚好怀疑哪里哪里谁谁谁涉毒,我们值班的出个警,这很正常不过吧?放到哪里都说得过去吧?” 江乐认真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点赞,“确实很正常!” 何远鸿老神在在的开着车,感叹的说道:“没办法,毒品对我们的伤害太大了,一旦触碰上,想要戒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长期吸食毒品后,会给脑神经带来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说句人话就是,碰上你就废了,真的是废了。” 林惠钿也感叹说道:“之前在警校的时候虽然有学习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远远没有自己亲眼所见那么震撼,上个月我们不是值班吗?当时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来我们所里面,说自己吸毒了,想要戒毒,当时的样子还算很正常。” “然后我们就带他去厕所用三合一的检测试纸检测了,检测出甲基苯丙胺阳性,也就是所谓的冰毒,这家伙确实吸食了冰毒,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下面的行为,简直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做啥了”江乐好奇问道。 “用检测试纸检测,需要用一个一次性纸杯装他的尿液,检测完之后,那家伙竟然将那杯尿一饮而尽,我擦了,当时我都被吓坏了,然后他还当我们是天上的神仙,就在值班室那里跪下朝拜我们。” (亲身经历,我接待的小伙子。) “这个我有印象,可笑可悲啊,才二十多岁,沾染毒品后就变成这副样子,后面我们联系上了他家属,才送去强戒所了。” “不是检测到吸毒了吗?还要通知他家属才能送他去戒毒吗?”江乐不解。 林惠钿接过话茬,开口普法:“吸毒行为属于违法行为。第一次被发现吸毒一般会被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第二次被发现吸毒会被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同时可能会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第三次被发现吸毒一般会被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同时会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江乐听懂了一大半,但没完全听懂,毕竟是第一次接触。 何远鸿笑道:“我给你简单翻译下吧,就是说喝尿那小子是第一次被发现吸毒,我们想直接送他去强制隔离戒毒2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需要他家属来,写一份自愿戒毒书,我们呈批了给法制室通过后,才能够送他去强戒所,不然的话,只能拘留十天。” “哦哦,也就是要第三次被发现了吸毒后才会送去戒毒2年。”江乐明白了。 林惠钿接着说道:“是啊,国家对这些不小心或者被有心人误导触碰上吸毒的算是很关照了,第一次才拘留十天,第二次拘留十五天,然后社区戒毒,第三次才送去强戒2年。” “那么社区戒毒是什么意思呢?社区有专门戒毒的地方吗?” “社区没有专门戒毒的地方,责令接受社区戒毒的意思大概是说每隔一段时间,要定期到社区去接受专门的尿检,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去一次,直到三年期满。” “如果戒毒人员不去呢?” “如果戒毒人员在社区戒毒期间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3次以上,擅自离开社区戒毒执行地所在县(市、区)3次以上或者累计超过30日的,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我们就可以送他去强戒所啦。” 未完待续。 第30章 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一觉醒来,全球侦查破案水平下降一万倍。 专案组办公室内对如何侦破一起打架斗殴案件进行研讨,这起案件这是无数办案民警的噩梦。 就在各大前辈对如何还原案件事实束手无策时,在角落的我脱口而出,“先问证人笔录。” “嘶~” 周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室内温度骤降好几度。 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冲上来握住我的手,惊叹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基层派出所竟然有如此百年不遇的办案奇才!明天你来省厅刑侦总队报到!” 以上是一个经历了国庆7天一级勤务,最后忙碌到昏过去之前,年轻民警的内心最深处幻想。 ...... 江乐一行三人刚回到派出所,将现场处置情况告知了值班室值班辅警,后者在接警系统上反馈给指挥中心。 刚想脱下帽子和单警装备在值班室吹会空调,舒服一下,粤省的十月,恰逢秋老虎,闷热的不行,三人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三人刚坐下,“叮咚,有新警情,请注意查收!” 无奈,三人站起身来,和值班辅警一起朝着电脑屏幕看去。 “报警人称:四门社区龟山路28号民房内有人购买六合彩。” 值班辅警拿起桌面上的固话就给报警人打过去,准备问问具体情况。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林惠钿一点也不惊讶,招呼着江乐和何远鸿准备出警,仔细想了一下,让值班辅警再叫一个辅警下来跟着出警。 因为不知道这个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带多点人没错,万一这是个赌博窝点,里面的人数有十几二十号人,虽然出警四个人跟三个人差不了太多,但起码心里还是踏实了一点。 当然,还可以叫多两个辅警,共计六七个人出警,但是没必要,也不现实。 人不够,整个值班组加上值班领导和三位民警,一位值班室值班辅警、一位内勤、就剩下五六个机动辅警了。 总人数才十一二个,去了一半人,谁知道待会还有没有其他警情? 至于说为什么报警人电话关机,众人对此都不惊讶,是因为大概率这个报警人就是在这个赌博场所输钱,输红眼了。 想着自己不好过,老子也不给你们这群家伙好过的心态报警举报了。 十宗举报赌博警情,有七八宗都是这样的。 剩下两三宗的举报人大概率是其他赌场,毕竟同行是冤家。 好家伙,你这个场所这么火爆? 我的客人都去你那里了,我们吃空气啊?! 不行,我举报下,让你别太好过。 只要我举报的多,你的场子就别想开下去。 同理,举报一些卖淫嫖娼的大概率也是在那里嫖了过后觉得货不对板自己吃亏,心有不忿报警。 也有同行,凭什么你那里生意这么好,老子这里门可罗雀? 叫来一起出警的辅警叫赖兴达,90年生人,按理来说现在才23岁,应该也是很年轻的。 可是他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络腮胡,加上有点后退的发际线,鼻梁上架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不认识的话,还会以为他都是80后,三十多岁。 因为是抓赌,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四人回到宿舍换了上衣,便装出警。 不过他们这个所谓的便装也是假的不行,还记得之前抓黄毛黑毛的时候吗? 汤嘉平他们就是因为只换了上衣,裤子都没换,屁股部位都被磨得澄亮澄亮,裤子后面口袋更是两个银闪闪的纽扣。 再加上脚上穿的清一色黑色的运动鞋(警用)或皮鞋。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是便衣了。 但没办法,这样最方便,换个上衣就可以出门了。 当然,他们也是看是什么样的警情来选择换装,如果是抓贩毒、两抢一盗等抓捕行动较为明确的,肯定也会换上其他的裤子和鞋子,但就目前这个警情而言,还不足以让他们大费周章去换整套衣服。 四人将手铐统一放在裤子后袋,伸缩警棍直接放在裤兜里,长度刚好,表面看上去,四人就是赤手空拳,啥都没带。 不要以为四副手铐只能够控制四个人,因为一副手铐可以铐两个人的各一只手,就跟二人三足一样,只不过到这里变成了二人三手。 如果四副手铐都不够用的话,没关系,警车上面还有那种扎带,那玩意也好使。 林惠钿则是将警用手枪用枪套绑定在身侧,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带的,而且震慑效果还是满满的。 为什么说以防万一?一个简单的抓赌,难道那些赌徒会暴力反抗袭警? 谁敢保证会不会啊? 谁都不敢保证! 再加上很多犯罪行为不是单一的,我开设赌场怎么了?我不能够在赌场里面组织卖淫?我不能够在赌场里面贩毒?不能容留他人吸毒? 而且赌徒中万一有被通缉的重大刑事案件逃犯呢? 对吧,谁知道呢? 一行四人上了一部老式吉普车,这部车也是黄埠派出所车况最好的,尽管里面的味道还是一言难尽,而且还是交警大队换新车时淘汰下来的旧车。 但在这里,它就是最香的宝贝。 此外,黄埠派出所还有一部微面包车,被戏称粤桂地面轻型步兵运输车,可以坐十二号人,还有就是一部中巴,可以坐十七八号人。 日常出警使用最多的就是吉普车和微面。 没多久,几人就到了报警人所称的地点附近,将车停在两三百米外的巷子,往目的地走去。 两人为一组,分两组,前后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前面是林惠钿和何远鸿,负责先从门口经过,看看大门锁闭情况还有门口是否存在监控。 很多有点规模的赌场,赌场周边的监控摄像头比派出所的还要多,而且还有放风的马仔在外围溜达,一有风吹草动,马仔立刻通过兜里的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人撤退。 先问问大家伙有没有在较为偏僻的马路边看到过一部小车打开车尾箱在卖cd光碟的? 那十有八九,附近是有赌场存在,而且卖光碟的车就在唯一道路的旁边。 要不然,你卖东西的,你不往热闹的地方去,还往偏僻的马路上钻? 怎么?嫌能卖的钱多了? 至于江乐和赖兴达两人则是围着房子转上一圈,看下有没有什么后门,别等大家伙冲进去了,里面赌博的人都从后门一窝蜂跑了。 所幸,目标房屋是一个普通的民宅,只有一楼,只不过前面带了一个院子,进出的门在院子那边,有一扇小门打开着,上面也没有监控探头。 林惠钿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着,在等江乐他们的信息。很快,手机上赖兴达发来微信,“没有后门。” “门口等我,一起进去。” 林惠钿回复后和何远鸿转过身子,朝着门口依然不慌不忙的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乐两人也从绕了一圈回到大门口,林惠钿用手指抵在唇边,“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未完待续。 第31章 愿者上钩? 六合彩是一种博彩,在港澳内是合法的博彩活动,但在内地属于非法。 它以特定的开奖结果作为赌注对象,通常涉及从多个数字或选项中进行选择。 简单概括下玩法就是以12生肖为基本,每个生肖有4个数字,如1号是牛,2号是鼠,13号又是牛,14号又是鼠......以此类推,共计有四十多个号码。 玩法有很多种,但是最常见的是两种,你将一个生肖的是号码包起来,假如你花了100元包了牛的生肖,那么是1、13、25、37,相当于每个号码投注了25元。 到时候开奖的那个号码如果是其中一个的话,那么你大概能中1000元,也就是单个中奖号码的40倍,当然有些是41倍、42倍,这样看庄家公布的赔率是多少。 另外一个玩法就是你只买一个号码,如买100元12号猪,那么如果开中的话,能够中奖4000元左右。 六合彩在内地主要是粤桂福三省的人玩,因为他们距离港澳较近,对港澳的情况较为了解,而且几十年前三个省份有许多人偷渡去了港澳,后面熬过了之后成为了正式港澳居民。 这群人逢年过节经常回内地老家,一来二往之后,内地老家的人也知道香港有这么一种博彩,他们基本上就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等社交媒体向在港澳的亲戚朋友进行投注。 长久下来,内地的人就自己做起庄家,统一收到钱之后,再向港澳进行投注。 盈利方式主要是靠降低赔率,就如上面所说,有些地方赔率才40倍,因为有1-5倍的赔率被内地或者港澳庄家吃掉。 假如100个人来找他投注,有5个中奖了,他们投注金额有个500-2000左右,那么基本上庄家也可以赚500-2000左右。 当然很多内地做庄的人会采取吃小赔大的方式。 何谓吃小赔大? 即你向我投注,你投注100元,另外有人投注元,那么按正常来说就向港澳那边进行投注,这个时候内地庄家一想,这是个博彩啊! 元中了我赔不起,难道你100元中了,我还赔不起吗? 所以就只向港澳投注元,自己吃掉了这100元,这也是大部分内地庄家的方式。 不从法律层面来说,从操作方面来说,这当然没问题。 但是有问题的是有些不自量力又贪心的内地庄家,吃了小的结果还赔不起,甚至有些不信邪的,大小都吃掉,好家伙,大的中奖了自己没钱赔,只能跑路了。 那对中奖的人来说,好家伙,我难得中一次,你跑路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气不气? 温馨提示:赌博会导致妻离子散,切勿进行赌博活动。 (黄天在上,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 这座民宅占地约120平米左右,其中一半是个露天院子,主体建筑只有一层,四人悄咪咪地从院子小门溜了进来,看到主体建筑的门也是敞开着,四人迅速靠近瞄了一眼里面。 只见两个中年老哥在一张桌子旁边,似是在商讨着什么重要事情,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并用纸笔记录着什么。 他们是背对着门口的,此时对于门口外面站着的四个人毫不知情。 林惠钿探头扫了一遍房子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如刀具、剪刀等,后重点扫了一眼那张桌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再打量了一下老哥身上,也不像兜里装了什么工具,再看一下脸部,普通的中年人模样,没有像吸食毒品人员的惨白消瘦模样。 林惠钿示意三人拿出伸缩警棍,握在手上先别展开,接着四人静步走上前,至此,两位老哥依然在专心讨论,竟然还没有发现他们。 走到近前,看到他们用纸上写着一些“猪全包200,6号蛇特码100......”等字眼 实锤了,确实是在买六合彩,坐着的那个男子还是庄家。 林惠钿一个眼神,四人齐齐上前,两两一组,分别控制住两个老哥的双手,低吼了一声“派出所的!老老实实别动!” 两名老哥被吓了一大跳,正准备反抗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 事情不大,反抗了事就大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林惠钿示意赖兴达拿出手铐,将他们两个的一只手用一副手铐拷在一起,形成二人三手的温馨场面。 刚好厅内有一张长排的木凳椅子,能够坐四人,林惠钿想了想,让江乐和赖兴达坐在两边,两位老哥坐在中间垂头丧气,他则是带着何远鸿进去里面的房间看下。 因为还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不到一分钟,两人就出来了,里面就一间卧室和厨房,没有其他人在。 上前给桌面上的纸张拍了拍照,作为证据固定,简单问询了庄家。 庄家说他是通过电话向香港的一个朋友下单的,在场众人也不吃惊,这是正常操作,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去深挖拓展了。 你神经啊,去香港抓一个买六合彩的?更别说人家在那里是完全合法的存在。 “呦,现在才中午12点,已经收了十几个人的单啦?” 何远鸿打开一张纸,上面清晰的记录了某某某买了x号多少钱,当然这个某某某大部分都是一些外号。 如老三、瘦子、光头等。 “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向你买的?” 庄家支支吾吾,再三逼问下才吐出来,绝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下单的,少部分是上门来购买,例如旁边坐着快哭了的老哥,就是上门来买被抓个正巧。 此时估计心里都快后悔死了,说不准人还得进去坐几天。 没错,也就几天,正常来说这种金额不大,小规模的,两人行政拘留个3-5天,就当给他们一个小教训了。 正当几人准备带人回所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了一名中年老哥,看到众人,边抽着烟,便笑着说道:“呦,这么早就这么多人来买啊?来来来,帮我包龙,400,妈的,这个月都输了几千块了,好歹这次让我中啊,中了就回本了!” 边走边说边从兜里拿出钱包,掏出4张百元大钞,完全没有注意到庄家两人三手的温馨动作。 江乐四人脑子宕机了一会,好家伙,啥情况? 打个比方,假如现在自己四个人在河边钓鱼,已经钓了2条小鱼准备回去了,连饵都没下,结果有鱼争抢咬着空钩自己要上来? 真人版愿者上钩? 江乐四人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都快笑翻天了。 未完待续。 第32章 体会到了钓鱼佬爆护的快乐 男人潇洒的弹了下烟灰,看着在场众人都愣住的表情,不耐烦地说道:“愣着干嘛啊,收钱写单啊!” 庄家坐在长椅上,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心里想着兄弟你可真敢啊,你没看到我手上银晃晃的手铐吗? 林惠钿一个眼神甩过去,在旁边站着的江乐和何远鸿心领神会,准备上前先接过男人的钱,然后伺机控制住。 “卧槽,派出所的?!”男人这时才看到了庄家他们手上的手铐,手中钱一甩,掉头就跑,比兔子逃窜还要快。 钱刚好甩到何远鸿的脸上,视线被遮挡了下,而江乐则是一个箭步上前,碰到了男子的肩膀。 下一秒。 “嘭!” 宗师级过肩摔下,男子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江乐拉住男人的手腕,掏出兜里的手铐,啪嗒一声,锁环环绕一圈,成功铐上。 你还别说,手铐砸下去的那一刻,江乐就喜欢上这种感觉,贼爽贼舒服。 好不容易将男人从地上拉到长椅,跟庄家他们形成三人四手的温馨场面,江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后,才注意到林惠钿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卧槽,兄弟你太牛逼了吧!”何远鸿率先走上前,摸了摸江乐的肩膀和手臂,他想不懂,这电线杆看上去没点肉,怎么爆发力这么强? “干得太棒了!”林惠钿朝着江乐比了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今天早上来交班的时候才听说那两个抢夺嫌疑人是你一招放倒的,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这体格我还不信呢,但是现在我信了,彻底信了” 赖兴达犹豫了一下,上前朝着林惠钿和江乐他们轻声说道:“这家伙会不会受伤,等下有伤的话我们就麻烦了。” 江乐挠了挠头,肯定的说道:“他们没事的,除了痛了点,身上不会有伤的。” 宗师级的过肩摔技能下,能够对这家伙造成怎样的伤害,江乐心里一清二楚,所以他刚才出手的力道是有特意控制的,保证做到刚好放倒,却不会受伤。 林惠钿看了下男人,只是摸着肚子在哼哼唧唧,脸色也不会发白,心里有个大概判断,再打量了一下屋内的地形,心里顿时有个想法。 “他没事!不过现在还早,12点不到,待会我们这样这样……” 被抓获的庄家等3人一边听着,一边露出惊恐的神色,心里在暗骂这几个穿着狗皮的家伙真恶心!真变态!真不是人! 何远鸿这个老油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待会配合一点,要不然拖得太久,我的执法记录仪就没电了。” 最后这句话,一语双关,让庄家3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毕竟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执法记录仪没电了,电棒就有电了。 …… “嚯,龙哥,今天这么热闹啊?”又一名男子进来,看到庄家龙哥和一名自己也见过面的“熟客”坐在桌子面前商量着什么东西,边上还有几个人在等着。 “来,帮我包蛇2000块钱!”男子出手阔绰,毕竟这个礼拜他都小赚一万多了。 这次如果中了,能够中2万块钱,到时候去潇洒,那叫一个美滋滋,男子连中的2万块钱在怎么用都规划好了。 “干嘛呢,有钱不赚啊?”男子看到庄家没头都没回,没有理会自己,心里不爽,上前就碰了下庄家的肩膀。 庄家转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男子顿时心生警惕,看到林惠钿江乐这两个小年轻,顿时明白了什么,转头就想跑。 “嘭”的一声,不是过肩摔,是门被锁掉了,这时才发现何远鸿一直站在门后面的视觉盲区。 下来是瓮中捉鳖时间。 …… “我去,今天啥日子,都这么早就来买了啊?……卧槽!” “嘭”的一声关门。 …… “嗯?这么多人?哎,不对,你关门干嘛?!” …… 好家伙,除了一开始的庄家2人,后面竟然足足来了6个人,总共8人,都给江乐他们控制起来了。 林惠钿看了下时间,快中午一点了,都没吃饭呢,而且吉普车车尾箱最多挤6人,剩下2人和自己挤挤坐后排,再多一个就坐不下了。 “收队!” 你可能会以为他们开的这部吉普车是加大号的,但其实不是。 那你会疑惑,那怎么可能车尾箱能挤6人? 因为吉普车后面被改装了一下,只留下一个一立方多一点的空间,所以他们真的是挤上去,不是坐。 而且在里面可能有些人挤得坐都坐不了,只能蹲着或者半跪着。 6个人挤在这么点空间内,保证你动弹都动不了。 什么羊城死亡3号线,什么燕京通天苑站,在警用吉普后备箱前面,统统靠边。 什么?你说超载? 对啊,我就超载了,怎么了? 报警抓我? 信不信交警中队那边接了电话后,就直接打电话到我们派出所,叫我们自己出这个警? …… 将吉普开回所门口的时候,黄松友副所长和其余两位值班民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将人送进办案区后,江乐几人连忙赶到饭堂,都快2点了,肚子早就饿的顶不住了。 所幸,林惠钿早就交代了饭堂阿姨,留了几个菜,让几人大快朵颐。 这也是常态的事情了,谁知道你出一个警情要用多少时间? 特别是一些复杂的警情,一个白天或者一个晚上都有可能在现场。 几个人吃完饭后,紧赶慢赶又到回办案区,毕竟抓回来8个人,都快比得上整个值班组人数了,他们想偷懒也偷不了,必须得帮忙。 首先是将所有人依次叫到人身检查室,检查他们身上的物品,清点检查登记后,并且用专门的档案袋装着由派出所先行保管。 这里要注意的是,是除了衣服之外所有物品,不是说打火机、指甲刀、钥匙等危险物品,是全部物品。 同时也要叫他们脱下衣服,检查一下体表特征,看下有无伤痕,如果有严重外伤,还得送医院治疗。 这也是在人身检查室完成的,虽然室内有监控,但黄埠所用了一个深色的卷帘围住,圈出了一平方米的横截面积出来,也就是在一些夜市或者商场中,商家提供客户试衣服的那种。 当然,男看男,女看女啊,不准男看女! 紧接着就是录入相关信息。 包括正面上半身的照片、左右侧身照,并且将他们十个手指头的指纹信息录入到系统中。 派出所也不想那么麻烦,但是没办法,是省厅的规定。 好处当然有,相当于所有被抓回派出所的,都将相关信息录入系统库,形成一个类似重点人员库,库里面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被传唤或者抓回派出所的。 同时也是通过这点,比对在逃系统,如果抓回来的人中有在逃的,录入相关信息后,该员的 在逃信息就会弹跳出来。 这时候值班人员只要静静的等待一天或者两天,外省外市兄弟警方过来带人走的时候,就会有500或者1000元收入。 这也算是一种悬赏金额。 未完待续。 第33章 百分百空手夺刃 可惜的是,这8个人没有一个是在逃嫌疑人,所以500块是没有希望的了。 下来是做笔录的环节,对庄家是刑事案件讯问笔录,是往开设赌场方向去做,其他7个买六合彩的,则是行政案件的赌博询问笔录。 江乐被安排和何远鸿一起对2名赌客做笔录,主要是何远鸿在问,江乐在敲键盘。 笔录的话基本上都是有固定格式的,找出之前的赌博询问笔录,按照实际情况略微修改下,就大差不差。 问:你个人的基本资料? 答:我叫xx,男,19xx年生人,身份证号码xxxxxx,户籍所在地xxxxx。 问:你是否是人大代表或者中共党员? 答:都不是。 问:你有无前科劣迹? 答:以前嫖娼被拘留过。 问:你有无什么疾病或慢性病? 答:没有。 问:你因何事被传唤到黄埠派出所? 答:因我涉嫌赌博一事。 问:你参与的是何种赌博方式 答:六合彩 问:是用何种方式进行赌博的? 答: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问:你参与这种赌博多久了? 答:好久了。 问:庄家经营了多久了? 答:好久了。 问:…… 答:…… 问:你还有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答:没有。 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 答:没有。 问:请你仔细阅读笔录,确认无误后签名。 答:好的,我看过了,无误。 “请你逐页签名,并在最后一行写上:以上笔录共x页,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 你别问为什么两个辅警可以制作笔录,哪怕是询问笔录,是不行的。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原则上不允许的。 但就跟开车一样,原则上不行,有时候也要抬头看看原则在不在。 反正笔录上询问人和记录人是空着的,到时候民警会在上面签名。 什么?你说询问室里面有监控的?这样做难道不会被追责吗? 没错,是有监控,但一般谁去管啊。 特别是这种小案件,检察院那边百分之一百不会调取你的询问监控。 当然,刑事案件那个庄家,是林惠钿带着一个辅警去做笔录的,毕竟也不能一点面子都卖检察院。 至于你说为什么要问他们是不是人大代表或者中共党员? 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一是程序合法性的要求。 人大代表具有特殊的法律地位和权利保障,比如未经人大主席团或者人大常委会许可,不能对人大代表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等情况。 在询问前了解这一身份,可以避免在后续调查过程中出现程序违法的情况。 二是党纪要求。 对于中共党员,如果其行为涉及违法违纪等情况,在调查过程中需要按照党纪的相关规定和程序来办理移交等后续工作。 了解其党员身份有助于确保在调查过程中符合党纪的要求,同时可以更好地衔接党纪和国法两个不同层面的调查处理工作。 …… 全部的笔录做好了,已经到了下午5点,8个人全部被关在留置室,材料全部都在值班组内勤桌面上,江乐也被林惠钿叫回宿舍休息一个小时。 忙活了一天,确实累的不行,江乐刚用诺基亚调了个6点的闹钟,准备睡一个小时。刚躺在床上,脑海中就蹦出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第一次捣毁赌博窝点,奖励技能抽奖一次,请问是否立即抽奖?” 江乐猛地坐了起来,腰也不酸了,头也不晕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立即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百分百空手夺刃。” 江乐愣了一下,想要了解下具体情况,但系统并没有解释,而是一系列空手夺刃的知识技巧瞬间涌入大脑。 一是心理准备。 在面对持刀者时,保持冷静至关重要。恐惧可能会导致错误的判断和行动。要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危机,但同时也要对危险有清醒的认识,做好可能受伤的心理准备。 二是观察环境 在行动之前,迅速观察周围环境,寻找可以利用的物品或障碍物。 比如,可以将桌子、椅子等推到自己和持刀者之间,形成屏障;或者寻找棍棒、灭火器等物品作为潜在的武器。 三是保持距离与站位。 始终与持刀者保持至少一臂加刀长的安全距离。这样可以避免对方突然袭击时来不及反应。同时,要不断移动脚步,避免站在一个固定位置,让对方难以预测你的行动方向。 尽量站在持刀者的侧面或斜后方。这样可以减少自己成为攻击目标的面积,并且有利于观察对方的动作,寻找夺刃的时机。 四是控制持刀手臂。 1. 干扰攻击:如果有衣物、毛巾或其他柔软物品,可以迅速挥舞这些物品,干扰对方的视线和攻击节奏。 当对方攻击时,用物品缠绕对方持刀的手,减缓其攻击速度。 2. 快速接近:当对方攻击受阻或出现破绽时,迅速侧身移步接近对方。 接近时要注意步伐的灵活性和稳定性,避免被对方踢倒或撞倒。 3. 抓握手腕:用一只手紧紧抓住对方持刀手的手腕,拇指用力按压对方手腕内侧的神经点,使其手部力量减弱。 另一只手迅速辅助控制肘部,防止对方挣脱。抓握时要用力但不能过于僵硬,要根据对方的反应随时调整力度和方向。 五是利用身体力量夺刃。 1. 旋转压制:一旦抓住对方手臂,迅速转身,利用身体的旋转力量将对方手臂扭到背后。 同时,将自己的身体重心压低,用肩部或胸部抵住对方的背部,使其失去平衡。在旋转过程中,要注意保持对对方手臂的控制,防止刀具划伤自己。 2. 关节技:如果有机会,可以使用关节技来迫使对方放下刀具。 例如,将对方的手指向后弯曲,或者将对方的手腕向外侧扭转,使其感到疼痛而不得不松开刀具。使用关节技时要注意力度和角度,避免造成过度伤害。 …… (郑重提醒:空手夺刃是高风险行为,需要经过专业的训练和丰富的经验才能尝试。在面临危险时,优先考虑的应该是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尽量避免与持刀者正面冲突,等待专业人员的救援。) 不信?不信你看小米车主线下勇闯摩托车俱乐部事件。 未完待续。 第34章 派出所的潜规则 空手夺刃是一个综合技能,集心理、闪躲、关节技、控制技于一体的综合技能,这能够让江乐的“格斗”能力大幅度上涨。 就算现在面前有三个持刀歹徒,江乐都有把握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一分钟内将他们手上的刀卸下来。 “以前看电视,警察老是受伤,有这个技能在,以后安全保障提升了不少。”消化了脑海中知识的江乐不禁感叹道。 ……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江乐刚进派出所饭堂,发现五六张圆桌坐的满满当当。 没办法,一级勤务,全员在岗在位,饭堂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这么热闹。 “江乐你过来一下。”林惠钿在饭堂外面喊了一声,将后者拉回到宿舍,趁着四下无人,掏出一个信封塞了过去。 “这是500块,发给你的。” 江乐愣了一会,才说道:“今天不是没有在逃的吗?怎么还有500?” 而且就算今天有一个在逃的,总金额才500,不可能都让自己一个人拿了呀? “今天抓的那8个人放了。” “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江乐有点想不通,今天一个值班组忙了那么久,这就放人了? 心里有种努力白费的感觉,不得劲。 林惠钿笑了下,三言两语给江乐解释着。 首先,这不是什么严重的违法犯罪问题,只要不将笔录和其他材料上传到警务综合系统,派出所完全可以压下来这件事。 换句话说,可以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其次,是有个大老板出面,给了派出所一笔钱,关于这笔钱,你可以说是赎人的,也可以说是给派出所的赞助费。 毕竟一个派出所好几十号人在,衣食住行、行动经费等等一大堆,上面的财政拨款真的是不够用,每个月都有窟窿要填,所领导们也是头痛的不行。 最后,现在上面没有什么任务指标下来,派出所也乐得清闲一点,不然后续的案件呈批、送人体检、送进拘留所和看守所,一些列下来,整个值班组都会忙得半死。 江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原来这些都是派出所的一些潜规则。 这笔钱不是说所领导去贪污,而是来填补所经费的窟窿。 打个比方,放了这8个人,大老板出了5万块钱,其中的8成,也就是4万块钱是要给所里面填经费窟窿的,剩下2成,值班的副所长可能拿1成,也就是大概5000元左右。 这五千块虽然是进了副所长的口袋,但也是有常规用途的。 例如宵夜,每次值班,大家伙那么辛苦,经常忙到半夜,甚至通宵也是常见的事情,饭堂又不提供宵夜,晚上12点过后,基本上整个值班组都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不吃点东西,体力是真的是遭不住,更何况半夜还要接处警。 所以宵夜是需要值班副所长自己去解决的,一个值班组基本有十号人马,一顿宵夜,没有两三百是跑不掉的了。 又例如一些团建,派出所一个值班组一个月出去聚会一次,吃个饭,唱唱歌,放松一下,这笔花销也是副所长出的。 还有就是值班组的一些物资以及赔偿款。 物资好理解,赔偿款是啥意思? 亲身经历:去抓捕的时候,认错门了,一脚将门踢开,结果碰到门旁边的电视机,整个机子掉在地上,坏了,门锁也坏了,值班副所长好说歹说赔了800元给事主才完事。 剩下的5000就真的算是辛苦费了,给值班组的民警和辅警分一下,毕竟出现场和带人回来以及走流程等等,大家伙都忙的够呛。 民警的工资比较高,可能还看不上这几百块钱,但是对于辅警来说,这几百块钱可就真的是巨款啊。 四分之一的工资啊,一个月的烟钱啊,少数难得的外快啊。 兜里揣着500块巨款,江乐兴致不错,平时吃两碗饭的,今天胃口好,多加一碗饭。 毕竟是上班第一天就赚到500块,谁不迷糊? 吃完晚饭后,江乐在值班室跟着接警辅警学了下接警的流程和技巧,又跟民警出了两三个小纠纷警情,时间一下子就到了晚上12点。 12点,派出所的宵夜时间,宵夜基本上是三件套:炒米粉、炒河粉、瘦肉粥。 没办法,十号人在这里,只能点这种量大顶饱还便宜的宵夜吃了,200块钱搞定。 而且还是波记饭店送过来的,月底再结账,不用自己出去买,方便的很,基本上派出所4个值班组都是这样。 可能其他人吃过太多次了,都腻了,大多数人都是吃个一碗半碗,填点肚子就行了,毕竟这宵夜味道也不咋地。 但江乐在以前的十八年里从来没有吃过宵夜啊,这第一次吃,挺惊奇的,直接干了三碗炒米粉和两碗粥,把黄松友他们看的目瞪口呆。 林惠钿看不过去,提醒道:“你这是属于暴饮暴食了吧?晚上还是别吃太多,不然睡不好的。” 江乐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也才七八成饱的样子,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的食量大了那么多。 难道是白嫖的原因? 其实江乐不知道,这是系统作怪,他获得的宗师级过肩摔还有百分百空手夺刃这两个技能,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是极高的。 奈何他是个电线杆子,身无三两肉,虽然能够使用这两个技能,但是对身体的负荷还是很严重的,系统就用了这种方式,让江乐的身体素质先跟上一点。 众人吃饱过后,齐聚在值班室聊会天,黄松友副所长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回宿舍休息了,女内勤没啥事,也回去休息了,就剩下三名民警和几名辅警。 今天坐台民警是负责指挥协调,基本上不出警,除非其他两名民警出警了,还有新的警情,或者是确实警力不够,需要增援的时候才出警。 剩下林惠钿和另外一名民警王德辉,林惠钿主动让对方挑选,最后王德辉选了上半夜。 那么上半夜时间,也就是12点到凌晨4点,这段时间就由王德辉带队出警。下半夜,4点到8点半交班前,由林惠钿带队出警。 当然,如果同一个时间段来了两个警情,那么就没分上下半夜了,两人都得起来出警。 下来就是辅警们的排班了,黄埠所四个值班组排班都是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决定的,这也是黄埠所的老传统了。 在场包括江乐在内有7名辅警,做了7个签,签的内容是1.2.3.4..上.下.空签。 解释一下就是,数字代表在值班室接警的顺序,抽到1,就是凌晨12点到2点,在值班室接警。 抽到2就是2点到4点,在值班室接警,以此类推。 抽到“上下”,就是代表上下半夜随民警出警。 至于空签,因为今天特殊了一点,江乐加入了进来,多了一个人,所以做了一个幸运签。 也就是说,没啥事的话,抽到空签的人可以睡一整晚。 未完待续。 第35章 溺水警情 黄埠派出所值班室内,六名辅警此时仿佛赌神附身,用手掌和拇指不断的摩擦着手里的签条,像是在用特异功能将牌变成自己想要的。 同时像极了两广地区过年赌三公的样子,将纸条展开,大拇指遮挡住中间的数字,将纸条慢慢的往外面挪动,嘴里还念念有词着:“空空空......” 很明显,大家伙都想抽到那张幸运签,睡个好觉,江乐则是在一边好笑的看着,因为第一次见,没想到这群身穿警服的家伙私底下这么可爱。 除了空签之外,大家伙退而求其次的是上下半夜的出警签。 赌,就是赌。 我赌上(下)半夜风平浪静,赢了一觉天亮,输了,出警出一夜。 摊牌了,我梭哈,你随意。 排在第三梯队的是12点到2点这个时间的接警签,他们大部分都是夜猫子,回宿舍也睡不着,干脆想着抽中第一班接警班后,回宿舍困意刚好上涌,也可以一觉到天亮。 揭牌,定胜负。 有人叹息,有人欢喜,有人面无表情。 幸运签非常幸运的被江乐抽中了,但是江乐将这个签换给了一个上半夜出警的辅警,因为他看出这个辅警今天有点感冒,整个人不大舒服,干脆就跟他换了。 同时还有两个人互换了签,反正只要有人愿意跟你换,你也能接受对方的签,就能换。 两分钟后,值班室众人作鸟兽散,留下第一班的辅警坐台接警。 因为怕出警,江乐回到宿舍后,拿着换洗的衣服,冲进公共洗浴间,五分钟洗完全身,回到宿舍将头发擦干。 感冒的那名辅警正是自己的舍友,此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林光灿和另外一名叫徐艳章的舍友则是因为一级勤务留在所里面,此时在床上刷着手机。 因为有人睡觉,三人简单点头示意了一番,江乐将还有百分之八十电量的诺基亚放在自己枕头边上,自己也打算睡一会,只要上半夜没警情,也可以睡到天亮。 想起已经过了凌晨12点了,江乐连忙唤出系统开始抽奖。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技能—水性精通。” 江乐心喜,这个技能很实用,自己之前可是个旱鸭子,现在也能成为游泳健将了? 总比那个手语的技能好吧,这至少是个保命技能。 怀着美滋滋的心情,江乐慢慢入睡。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才过了一小会,脑袋蒙蒙的江乐被手机滴滴滴的响铃吵醒,睡眼惺忪的看了下电话,是值班室的,连忙接听。 “有个溺水警情,赶紧出警。” “好。” 一看时间,凌晨4点,好家伙,怪不得自己那么迷糊呢,睡得正香的时候。 江乐挂断电话,使劲擦了擦脸庞,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制服、佩戴好了单警装备,因为怕吵到舍友睡觉,动静比较小。 几分钟后,到了值班室,这时候民警王德辉也从宿舍下来了,江乐拿了执法记录仪和小纸条,随口问了一句:“辉哥,我们要拿救生圈吗?” 王德辉摆了摆手,“车后面有一个。” 因为江乐不会开车,所以只能辛苦他来开车,所幸他也没啥意见,招呼着江乐就出警了。 王德辉擦了擦眼角的眼屎,边开车边问道:“江乐是吧?你会游泳吗?” 江乐心想,这么巧?刚获得了一个游泳技能,就来一个溺水的警情? “会亿点点。” “哦,行,不管会不会,别随意下水,淹死的往往是会游泳的,待会听我指挥知道吧?” “嗯,明白。对了,辉哥,你也会游泳对吧?” 王德辉笑了笑,丝毫没有在乎,“我?我不会,旱鸭子一个。” 江乐刚想开口询问,那这个溺水警情怎么办的时候,王德辉提了提车速,“坐好,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打个电话给报警人问现场情况。” “好。” “喂你好,我是黄埠派出所出警的,请问现场情况怎么样?” “哎呀,警官,不好了,你们快点来啊!” “你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到了,现场情况怎么样?” “有两个人下水了,马上就淹死了,你们快点来吧!” “两个人?你不是报警说一个人溺水了吗?” “有个男的清洁工跳下去救人了,但是现在两个人都上不来。” “行,我们马上到。” 因为诺基亚是开着扩音功能,通话内容王德辉也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皱了皱眉头,“你问他现场还有没有其他群众在,手上有没有什么工具。” “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啊?你们有没有什么工具?泳圈和竹竿之类的。” “除了我还有两个人在,手头找了根长绳和竹竿,但是没用啊,你们还是快点来吧!” 王德辉听闻,稍稍吐了口气,有人手和工具在,事情就好办多了,但还是将车速提升一个档次,江乐车被晃得只能牢牢抓住副驾驶上方的扶手。 没几分钟,两人就到了报案地点,黄埠镇中心广场的的一个湖泊,果然看到湖泊边上有三个人拿着长竹竿和绳子在紧张的实施营救行为。 江乐两人连忙跑下车,王德辉从车辆后备箱拿出一个塑料的泳圈,跑到岸边,刚看清楚湖里面的情况,王德辉和江乐两人就怒火冲天,外加的是从透彻到骨子里的寒意。 湖里面正有两个人在湖面上挣扎,其中一个年纪有五六十岁的大叔,穿着橙红色的清洁工外套,另外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据在场群众说,刚开始是这个年轻人跳湖,而刚上班的清洁工大叔看到后,毫不犹豫的跳下湖里面准备救人。 而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你以为大叔救人没成功? 不是的,如果年轻人配合的话,没有五分钟,大叔已经将人救上来了,是那个年轻人在作死! 他不仅不配合大叔的救人,在大叔拉他上岸的时候,反而抓住后者的胳膊,拦住他,并且将大叔的头往湖水下面按。 一开始,岸上的三人以为是年轻人因为溺水,不知所措,慌乱的去伸手伸脚去扒拉一切可以扒拉的东西。 这也是不识水性的人溺水后最经常见到的行为,这完全是本能意识在作怪。 所以有经验的人,如果碰见溺水需要救人的话,往往会等。 等什么呢? 等这个溺水的人多喝几口水,喝的差不多了,无法挣扎的时候,跳下水里面,从他的身后将他带到岸上。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岸上三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年轻人是故意的,他的水性不错,甚至能够仰面浮在湖面上,他就是想故意杀掉救他的人! 未完待续。 第36章 救人 陈建国,男,豫省人,现年60岁,黄埠镇环卫工人,配偶去世,育有一儿一女,现在均在上大学。 他前面十几年都是在本地的鞋厂上班,前几年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继续打工,但为了继续赚儿女的学费、生活费,选择了环卫工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很苦很累,工资也很低,一个月不到3000元,但这行的门槛低,适合他这种年纪偏大,又无技能的人员。 因为现在还算夏天,天亮的比较早,他也只能早点起床上班。早上4点,他刚穿好工服推着垃圾车,准备将自己负责的湖边卫生先搞定。 但他刚开始打扫卫生,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在湖边喝酒,心里还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过得真是潇洒,真有意境,并未想太多。 但没几分钟,就听见扑通一声,那个年轻人竟然一头栽进湖里。陈建国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到湖边,大声呼救,希望能多叫两个人来帮忙。 也许是他运气好,更准确的说是那个年轻人运气好,听到呼声,附近一名同样是环卫工人以及两名刚从网吧通宵完的男子过来了。 四人见到有人不知道掉湖里还是跳湖了,都很着急,但一问之下,除了陈建国,剩下三人都不会游泳。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情况越来越紧急,陈建国来不及想太多,将自己的工服和上衣脱掉,扑通一下跳下湖准备救人。 剩下三人则是找了些工具,环卫工人拿了个一米多长的扫把,将扫把头摘掉,就变成一根一米多长的长棍。 另外两名男子找到了一个长绳,其中一个人还算理智,怕自己几个人搞不定,选择了报警求助。 但很快的,在场所有人都发现情况不对劲了,不是人救不上来,而是那个年轻人十分不配合。 陈建国拉住了年轻人的手臂,想要往湖边靠,但年轻人直接抽回了手臂,整个人面部朝上,像是躺在湖面上。 见状,陈建国改变了营救方式,自己游到年轻人的身后,准备将年轻人整个身体慢慢推到湖边,到时候抓住拿扫把或者长绳上去就行了。 但这个年轻人像是存心似得,避开了陈建国不说,还伸出了双手将陈建国的脑袋往水里面按。 陈建国虽然会游泳,但技术也不是很好,只能说会点野泳,以前也没有救过溺水人的经历,所以此时心里也是很没底气的。 再加上,现在头被年轻人按进水里面,整个人也有点慌乱,喝了一肚子水后终于算是平稳住自己身体,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要拽住年轻人的衣服后领,往岸上靠。 在此过程中,陈建国是没有看清楚年轻人的表情,但是岸上的三个人却看的清清楚楚,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再加上之前的举动,岸上三人终于明白了。 同是环卫工人的男子连忙高声喊道:“老陈,老陈,你快点上来,不用理他!不要救他!” 因为距离岸边还有一定的距离,加上水在耳边不断的流淌,情况又是紧急,陈建国是听不清岸上的人在讲什么的,他以为是岸上的人给他加油鼓劲,让他早点把人救上去。 但因为年纪也大了,体力本来就不多,加上之前的波折,陈建国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但他还是吸住了一口气,强忍住疲惫不堪的身体,榨出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准备从后面托住年轻人的头部,然后拉着他慢慢往岸边靠。 但年轻人头这么一侧,再次躲过了伸过来的手臂,此时陈建国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同时年轻人三番四次的举动,也让他生气了。 陈建国不傻,这种时候了,没必要在有自身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强硬去救一个不愿意被救的人,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先爬上岸保住一命再说。 “哼,老子不救你了,我不信你还扒拉老子!”陈建国心里怒火朝天,朝着岸边慢慢游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人听见了陈建国的心声,说你不信?今儿个,你不得不信。 看到陈建国往岸边游去,原本躺在湖面的年轻人,顿时翻了个身,伸出双手,扒拉着他,不让他走。 陈建国因为体力不支,很难挣脱开,只能任由他扒拉着,自己速度极为缓慢的往岸边靠。 此时陈建国心里想着,如果两个人保持现在的动作,游到岸边,也能够将这个年轻人救上来,尽管自己现在已经不愿意救了,但现在救他相当于救自己。 这个瘪,妈的自己算是吃定了。 艹! 年轻人没想到陈建国竟然这个时候了还能往岸上游,有点不乐意了,整个人趴在他背后,身体的重量将陈建国按在水里面,又喝了好几口水。 等到好不容易挣脱开了,此时,陈建国呼吸也已经彻底吸紊乱,别说游了,自己能保持在水面不沉下去已经很不容易。 岸上的三个人目睹了这一切,特别是年轻人身上那种该死的风轻云淡的感觉,再看看陈建国那狼狈样子,一时间,都分不出,究竟是谁溺水,谁救人。 经历了一番波折,也算往岸边游了一点点距离,长棍和长绳也能够发挥用处了。 岸上两名男子,一个趴在地上使劲搂住另一男子的腿,前面男子将上半身都突出在岸边湖面上,将手中的长棍拼命递向陈建国,当后者好不容易抓住长杆的时候,年轻男子不乐意了。 一把抢过陈建国手中的长棍,随机甩向一边,不让他抓住,这可把岸上三人气坏了,一边用着生平最恶毒的诅咒骂着这个年轻人,一边不甘心的再将长棍递向陈建国。 陈建国此时真的没力气了,只想抓住那唯一的希望,内心的求生欲望让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去抓住那长棍。 年轻人见状,直接伸手将陈建国推远了一些,让其触碰不到长杆,好在这时候一根绳子扔到了陈建国的面前,是他的环卫工同事。 “快,老陈,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陈建国此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手脚不断的挣扎,小腿也有抽筋的迹象,听到同事的话,他想到那还在上大学的儿女,自己可千万不能出事!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伸手抓住了长绳。 “有希望了,不会死掉了,自己儿子女儿也不会没有爸爸了。”心里刚想着,年轻人竟然直接将他手里的绳子抢拽过来,甩到一边。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浮现,死亡的可怕念头如浪潮一般袭来。 而此时,江乐他们刚到达现场。 (真事,好像是临沂发生的。) 未完待续。 第37章 去你妈的老天爷 当一个人濒临死亡的时候,其实他的脑海并非一片空白,而是处于一片混沌中,接着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像幻灯片一样,迅速播放了一遍。 听起来,好像这个过程需要点时间,但其实一秒钟时间都不用。 (亲身溺水经历) 陈建国此时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喧嚣,就连耳边的水声也听不见,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同时眼前的世界色彩也逐渐消失掉,变成黑白影片一样,只剩下黑白灰三种颜色。 回想起自己的一生,陈建国自己觉得很是失败,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头拉磨拉到力竭而亡的驴一般—— 依然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是啊,有些人出生就是在终点,有些人出生后,任凭你如何努力,都注定是平庸的人生,更有甚者,连平庸都触不可及,只能说是悲惨的人生。 两个孩子上初中的时候,就算花完了全家的积蓄去治疗,还是没有留住患了癌症的老婆。那时候自己虽然悲痛万分,但面对着两个思念着妈妈的儿女,只能将一切的苦嚼烂嚼碎,硬生生咽进去。 也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又当爹又当妈,早上做好早餐给儿女吃完,自己连洗锅的时间都没,就要往厂子里面去跑。 所幸,两个儿女很是懂事,午饭和晚饭都是哥哥带着妹妹一起做到,可能就一顿粥、或者一碗面,简简单单对付着一日三餐,吃过晚饭不用人督促叮嘱,都能够自觉完成作业和预习。 自己则是为了那点不多的加班费支撑起这个家庭,忙碌到深夜,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已经熟睡当中。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再苦再累,陈建国都要做个早餐给两个孩子吃,也只有短短的这半个小时时间,才能够和他们聊聊天,关心一下他们。 诚然,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极其失败,尤其是两个孩子从来没有提过一点任性的要求,哪怕是买点零食,买瓶汽水,从来都没有。 所幸,两个孩子很是争气,前年儿子考上了一所重本,去年闺女考上了一所本科,只要平平安安完成四年的学业,毕业后就可以走出社会。 他不指望自己两个孩子赚大钱之类的,他们已经够苦了,只希望他们生活的开心,甚至陈建国心里偷偷想过,两个孩子最好到一线城市去上班,那么就可以脱离这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地方,翻开自己人生新的篇章。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之前要更努力的挣钱,多存点钱给孩子,不管他们是用来结婚、买房、买车。 当然,自己的存款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 能帮一点是一点啊。 于是自己更加努力的在厂里面工作,甚至还兼着两个车间不同的活,经常加班到深夜,周围的人也跟自己说过,孩子们都上大学,过几年就可以赚大钱了,自己没必要那么辛苦。 他们都不懂。 但从去年开始,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甚至已经做不了厂子的活,但为了儿女,自己可不能就这样在家啥都不干啊。 终于,自己找到了环卫工这份工作,工资很低很低,只有一千五,加上自己扫大街存到的废品去买的几百块钱,总共不到2000块钱。 自己每天生活费最多用10块钱,那么一个月下来还能够存个1700块钱,虽然少了点,但分摊给两个孩子在学校的生活费,应该差不多了。 还是那句话,他太对不起自己的两个孩子。 但现在情况,似乎连老天都在针对他,就连陈建国自己也想不通,这辈子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连老天爷都不放过自己呢?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对不起啊,儿子闺女,是爸爸没用,帮不了你们.....” “扑通”一声。 一个泳圈扔到了他的面前。 也是这个时候,陈建国眼中世界的灰白从这个橙色的泳圈开始不断的消退,色彩终于回来了,耳边也再次听到了水声和岸边人的声音。 “还有......希望......” 陈建国颤抖着伸出手臂,终于够着了泳圈,随即另一只手也吃力地搭在上面,在泳圈的作用下,终于稳定了不断下沉的身体。 逃出死门关的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感受着从死门关逃生的喜悦。但还没有呼吸几口气,自己用力扒拉着的双手顿时没有了目标。 泳圈没了! 身体再次往下沉的他惊恐万分的抬头一看,赫然是那个年轻人正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抢走了自己的泳圈,并套在身上。 雪上加霜的是,此时的他小腿开始抽筋,双手原本就已经无力打水,此时更是下意识的抱着小腿,整个人下沉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去你妈的老天爷,为什么给了希望又要我死......” 此时陈建国已经折腾不动了,彻底认命了,老天爷想要他死,难道他还能活着不成? 自己只是一个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人啊。 自己只是别人口中一个扫大街的人啊。 自己只是别人口中一个捡废品的人啊。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中年人,终于敢对着压榨了他一辈子的生活,欺负了他几十年的老天爷骂起了国粹。 ...... “江乐!你干嘛!” 王德辉正在岸上急的跳脚,转头发现一旁的江乐不见了,再回头,发现他已经跳进湖里了。 这真给他急的不行,他在车上已经问过江乐了,只会一点点游泳,这个危急关头,靠你那丢人现眼的游技能干嘛? 再多一具浮尸吗?! 这也不能怪王德辉这么想,他也是太急了。 毕竟现在情况不一样啊,湖里面那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在杀人啊! 江乐去了也是白去,去了也是给对方送战绩! 这一瞬间,王德辉开始后悔自己不会游泳了,尽管原因是他小时候溺水被救回过,从此有了心理阴影。 但现在,什么屁的心理阴影,老子已经突破心魔了。 但当站到湖边,看到湖面荡然的他还是忍不住两腿一软,心魔是突破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去学游泳啊。 所以他只能左手长绳、右手长杆准备着,随时为江乐提供帮助。 但很快的,王德辉脸上的神情由焦急变成惊愕。 未完待续。 第38章 最炫民族风 陈建国此时意识已经模糊,鼻子、嘴巴、咽喉、胃部都流淌着水,加上他的肺部已经被憋到快要炸开,大脑开始缺氧。 他放弃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下辈子是不会选择做人了。 做人太累了,真的太累,生活的压力一年365天都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责任的重担让自己永远都挺不起胸膛和腰杆。 忙忙碌碌只为碎银几两,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万种惆怅,但这碎银几两却让世人操劳万分。 下辈子哪怕是做一只猪,也不愿做人了。 虽然活的时间短,但起码生前快乐呀。 吃了睡,睡了吃,死了之后还能好好的犒劳众人的五脏庙,况且现在猪肉价格多贵呀,一斤排骨都28块钱呢,遗体都能够卖上大几千,甚至小一万块钱呢。 自己作为人来说,死后的价值还不如一只猪。 土葬要钱吧?虽然现在国家开始不允许土葬了。 那么就得花钱去火葬,火葬之后没有地方的话,还得去墓园里面租个“小单间”。 还他妈必须得按期续费,不然骨灰被人扬了、掉包了,都不知道。 只不过...... 自己死就死了,一了百了倒是轻松,就还要麻烦那刚成年的儿子女儿帮忙自己的身后事。 不过也好,这样他们也算是脱离了原生家庭的困扰,能够摆脱一切累赘负担,独自轻松迈入社会,开启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但还是那句话啊...... 爸爸对不起你们。 陈建国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时,一只瘦弱却诡异有力的手挽住了自己的下巴,紧接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力的作用下,上升到水平面上。 下意识的,大脑直接接管了身体,骂骂咧咧的指挥着肺部,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没多久的时间,自己就感觉躺在了坚硬的地上,这是自己得救了? 这是死前的幻觉吗? 可是背后那硬邦邦的感觉,太真实了呀。 而且...... 好像有人在扇自己嘴巴子? 痛吗? 好像有一点。 嗯? 不对! 痛感越来越明显了。 ...... “停停停!江乐,不是这样的救人了。”王德辉看到江乐急乱的按几下那名环卫工人胸膛,然后看到后者没反应,急的扇他嘴巴子,顿时连忙上前阻止。 他没想到江乐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会吹牛逼,什么水性只会一点点,明明就是亿点点。 刚才江乐从湖边一跃而下,随后一套自由泳动作顺畅无比地游到了陈建国背后,左手弯曲,以肘内托起后者下巴,另一只手按住额头,然后用双脚踩水的方式,往湖边游来。 明明就是个游泳高手啊! 亏刚才自己还担心他给那个年轻人送助攻呢,不过来不及吐槽,王德辉就上前给陈建国来了一套比较标准的心肺复苏。 双手用力拍了陈建国的肩膀,“喂喂喂,先生,你醒醒!” “患者现在无意识,需要对其进行心肺复苏。”王德辉嘴里念叨着,同时大脑里面也在不断回忆着当时学习过的心肺复苏的要点。 “江乐,麻烦你现在拨打120电话,通知救护车赶到现场。” “好的!” 第一次现实中看到心肺复苏的手段,江乐瞪大眼睛认真看着。 说起来也是搞笑,之前他在电视上倒是有看到过心肺复苏的手段,刚才也尝试着用了下,但是没经历过系统的训练,所以按的完全不到位,甚至刚才因为太急了,还扇了陈建国的嘴巴子。 毕竟自己心里面觉得,我都扇你嘴巴子了,你应该也快醒来了吧? 听到王德辉的指示,江乐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那部小巧玲珑的诺基亚,按了下开锁键,屏幕还亮着。 不禁感叹道,诺基亚果然耐抗,水泡都没事。 叫了120之后,江乐就在旁边看着王德辉的救人动作,也是在学习着。 “一只手放在患者前额,用力向后压,另一只手放在下颌处向上抬,采用仰头抬颌法打开气道,嘴巴,伸出食指和中指检查患者口腔” “用食指和中指伸进患者口腔内,检查是否有呕吐物残留,如果有的话,得掏出来。” “实行胸外按压,位置在两乳头连线中点,按压频率至少100 - 120次\/分钟,按压深度至少5厘米但不超过6厘米。按压时双手交叠,掌根用力,手臂垂直于患者胸部,保证每次按压后胸廓完全回弹。” “实行人工呼吸,捏住患者鼻子,口对口吹气2次,每次持续1秒以上,看到胸廓起伏为有效。” “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比例是30:2,即进行30次胸外按压后做2次人工呼吸。” 感觉自己对按压时间把握不准的王德辉叫江乐拿出手机,播放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江乐挠了挠头,“哥,你忘了?我的手机放不了歌。” “手机在我左边裤兜,密码是******,抓紧时间!” 江乐连忙掏出王德辉的手机,打开了音乐软件,播放了最炫民族风这首歌曲。 随着熟悉又动感的音乐声传出,王德辉仿佛是二十多年急救科医生附身,有条不紊且富有节奏的开展心肺复苏标准动作。 这也是他培训的时候,培训老师说的一个窍门。 因为这首歌的节奏和胸外按压要求的节奏几乎完全一致,如果对按压动作不熟悉的,可以借助这首歌,到时候听着歌曲的节奏来按压,稳没错。 到了人工呼吸环节,王德辉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建国的嘴贴了上去,然后往里面呼吸。 虽然培训的时候有要求,需要搞一块无菌纱布或者透气的物料在患者嘴上,但他妈都到这种时候了,自己上哪去搞? 干了! 为了救人! 呃...... 王德辉保证,眼前这名环卫工人是自己主动亲的人......男人,小时候有没有主动亲过父亲和爷爷等长辈已经忘记了。 虽然王德辉的单警装备里面没有医疗包,要知道医疗包里面有无菌纱布,但是他忘记了江乐身上有。 很明显,江乐并不知道需要这玩意,就算现在知道了,他也不傻,绝对不会说自己身上有这玩意。 未完待续。 第39章 救不救? “呕......” 昏迷了的陈建国猛地吐出一大口水,正好浇了王德辉满脸,但后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高兴的大声喊道:“醒醒!你醒醒!” 迷迷糊糊的陈建国终于睁开了双眼,看着正满脸兴奋的王德辉,尽管他不认识,但他认识他身上的那套制服。 那身让人看见就觉得心安的湛蓝色制服。 艰难的摆了摆手,陈建国气喘吁吁断断续续说道:“我没事了,谢谢警官,不过我要躺着休息下。” 看见陈建国应该真的没大碍了,王德辉放低音量,柔和地说道:“没事,已经帮你叫了救护车了,待会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没事的话再好好休息下。” 这句话仿佛像一根针扎了他一下,说完之后陈建国立马来了精神,连忙摆手,称不用救护车,自己再躺着休息几分钟就可以了。 似是害怕眼前这位警官不相信,他咬了咬牙,榨干体内好不容易恢复了的一丝力气,想要坐起来。 吓得王德辉连忙安抚,示意他赶紧躺下,表示待会救护车来了之后,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就不用去医院。 对于陈建国的想法,他非常的明白。 他出警这么多年,现实经验厚实的一批,他知道陈建国是怕花钱。 没错,就是怕花钱。 要知道我们国家叫120医护急救车出现场,其实也是要收费的。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也有很多人不理解。 为什么120出现场还要收费? 这是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 毕竟人家都要救命了,你还在这里收钱? 太不像话了吧? 要知道我们最常知道的三个电话是110、120、119,其他两个都不收费,为什么到了你120这就要收费呢? 首先,为什么唯独120要收费呢? 因为,它们三个的编制是不一样的,119和110是属于行政编(部分是全额拨款的一类事业编),120是自收自支的三类事业编。 自收自支这是一部分的原因,120出现场是需要营运成本的,急救车呼救台的运营、值班人员、急救车上的设备以及救护人员等都需要资金维护和支付薪酬。 说人话,这些都是要花钱的,政府不负责报销,医院自行解决。 如果医院自行免费解决的话,那么可能你费尽千辛万苦,努力读书考试,考上了医院的事业编,结果医院连工资都开不起。 其次是最重要的一点,避免公共资源被占用,收费可以提高救护车的使用门槛,让其服务于更需要的人,防止医疗急救资源被滥用。 这点就跟之前“有困难找警察”的宣传标语改为“有危难找警察”有异曲同工之妙。 试想一下,如果120不收费的话,那么它们的电话肯定会被打爆,有点感冒发烧拉肚子就有人打120。 别去赌人性,你必输。 所以它收费,而且它收费是明码标价的,并不会说你的病情紧急就坐地涨价,况且价格的制定标准还不是医院制定的,要经过发改委和市监局等审批通过,是有相应的价目表的。 以粤省惠市为例,一般120出车一次,收费一般是一百块钱出头,有些人可能觉得120出车一次费用有点贵的话。 那么送一句话给你:当你思考120费用贵不贵的时候,说明这个时候你的病情还没危重到一定要叫120。 要注意,很多场合病人是不会乖乖走路跟着医护人员上救护车的,很多急症都是昏迷或者半昏迷,那么最起码需要2个人去抬担架,而且很多地方是没有电梯的。 试想一下,你们两个人将一个200斤的男子从步梯7楼抬担架下来,你觉得多少钱你愿意? 他们可能一个人就二三十块都分不到啊,要你去的话,你愿意? 原因就是这样,所以一些经济比较差且心里比较善良的人听到要120急救车载自己的话,下意识都是拒绝的。 好不容易安抚了陈建国,王德辉刚站起来,就被江乐拉到一边,静悄悄的说的,“辉哥,湖里那家伙怎么说?” 王德辉拍了拍脑袋,对哦,还有罪魁祸首在湖里等着咱呢! 他们来到现场的时间并不长,但看到的那一幕,已经让他们对这年轻人非常的仇视,甚至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他。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救不救? 难道要将那个恶魔救上来? 别说王德辉,就连江乐心里都一万个不愿意,难道救上来让他继续祸害别人吗? 要不是自己今天刚通过系统获得一个水性精通的技能,保不准这个善良的环卫叔叔就已经死了!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犹豫,旁边的是三个人义愤填膺说道:“两位警官,千万不要救他!” 尤其是陈建国的那位同事,更是气的脸颊通红,操着一口浓厚北方口音激烈地骂道:“我操他马勒戈壁的,俺就没见过这么害人的鬼,要不是这位小警官,老陈今天就要被他害死了!” “俺看他明明就会游泳!” 旁边两个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的年轻人也是骂骂咧咧说道:“对啊,警官,你们还没到的时候,我们在现场看的一清二楚!” “他扒拉那个大叔的时候,双脚还会踩水,抢他的泳圈的时候也是游过去的,说不定我们在场的人水性都没他好呢!” “俺看他就来气,我艹他马勒戈壁的,俺拿石头砸死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同是环卫工人的老郭非常激动,说着就要找地面哪里有石头。 “别别别!大哥!千万别!砸死他你还得进去坐牢,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当不值当!”王德辉和江乐连忙劝说。 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王德辉眼睛转了转,沉吟了一会,对着江乐使了一个眼色,偷偷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示意待会听自己的,千万别乱说话,待会被记录下来就不好了。 “几位大哥,人肯定是要救的,我们是警察,不可能不救,但是你们别激动,他身上不是还有一个泳圈在吗?应该没多大事,况且刚才我们来到的时候看到他的‘应激’反应比较严重,我们在岸上多等一会,等他的体力消耗多一点以后,我们再救人怎么样?” 王德辉边说边朝着众人眨了眨眼,两个年轻人顿时明白,剩下老郭还没理解,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湖里的年轻人像是听到了王德辉的话,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双手扒拉着的泳圈推到一边,甚至怕不够远,还伸手去推了一把。 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回看你们下不下水救我。 未完待续。 第40章 高官之子 龚吉,男,现年23岁,刚大学毕业,自幼家庭环境优越阔绰,只因他父亲是惠市的政协二把手。 在同龄人都还爱玩泥巴、捉迷藏的时候,他已经被家里人安排去上各种各样的兴趣班,尤其是游泳。 他还得过省级儿童组游泳比赛第二名,游泳水平经过考证已经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水平。 从小到大生活无忧无虑,按照着家里人铺垫,人生各种时间节点,走的那叫一个顺畅无比,直至前几天发生了一件算是他人生目前为止不多的一件挫折。 龚吉高中开始便是个花花公子,高一,也就是十五岁时,就已经不是处男。 高中三年和大学四年,他玩弄过的女同学,不下80位,就这样慢慢的,他心里面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在结婚之前,完成百人斩的目标。 如果到完成的那天,龚吉就觉得自己此生无憾。 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终极目标。 (只是这傻屌的想法,不关作者事。) 去年,也就是他大四的时候,看上一名大三的学妹,一见钟情那种。 当然,一见钟情的背后就是想要日她,狠狠的日她,看她脸上露出那副凄惨的模样。 毕竟没有一副漂亮的皮囊,谁又会对她一见钟情?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经过一番勾搭,龚吉发现这女生竟然是惠市政府一把手的黄花大闺女。 好家伙,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后,是给自己点了一万个点赞,从小到大没有怎么夸过自己的父亲,那天对着自己狠狠地表扬了半个小时。 随后下达命令,不顾一切,要求自己,务必要这女生变成龚家的儿媳妇。 不怪龚父如此兴奋,他可是早早就收到风,明年的时候,惠市真正一把手就要到省里面了,到时候女生父亲就会顺顺利利接过棒子,从政府的一把手,变成惠市真正的一把手。 龚父的年纪还没到退二线,所以他想拼一把。 靠这个将来亲家将自己升到政协的一把手也是有可能的事情,至于你说政府一把手,还是想想得了 ,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在市政协主席位置上坐上两年,正厅级别退休,以后退休的生活要比副厅退休生活舒服十倍不止。 再敢想一下,如果能在政协一把手退休的话,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退休前混个闲职的副部待遇。 副部啊,副省长级别啊,一个省接近一个亿的人口,才多少个个副省级啊? 粤省这边的话,也就几十号人啊。 绝对的金字塔顶端! 谁不想啊? 你不想吗? 不想的是真傻逼。 到那个时候,真的可以用一句诗词来形容: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自从知道将那女生追到手之后可以让父亲的仕途再进一步,龚吉是真的日思夜想,都在想怎么把她追到手。 最好就是大学一毕业就怀孕,先上车后补票,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百分百稳! 但怎么去追呢? 龚吉想到了那些知道自己身份,特意过来投怀送抱的女生的行为,心里想着,应该跟她们差不多吧? 他只能一开始学着自己并不会的舔狗行为,慢慢的去舔了,尽管龚吉的舔功不行,但架不他动不动就在同学面前给女生一些所谓的惊喜,让女生在同学面前十分的有面子。 尽管她不缺这个面子,况且父亲早就千叮万嘱她在学校一定要低调。 但或许是人还年轻的原因,一段时间过后,她就沦陷了。 主要是龚吉这个家伙长得确实不赖,而且算的上多才多艺,非常贴心,对自己可谓是千依百顺。 于是乎,两人就开始了甜蜜的恋爱,期间两人都没有透露过自身的家庭背景。 当然,女生是因为父亲的强烈要求,拒绝在任何场合透露自身的身份,甚至女生还瞒着家里自己谈了个男朋友,不然肯定会被那个梳着大背头的威严父亲臭骂一脸。 而龚吉则是故意隐瞒,现在透露出来没有丝毫的意义,你比家境的话,他比女生还低几个档次,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还不如到时候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再做出恍然大悟和高兴无比的表情,到那个时候谁都会以为这是天意,女生父母亲这边对这段感情的不会有过多的怀疑和干涉,只会以为是缘分。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中国最聪明的那部分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在官场内,所以千万不要小瞧了一个地级市的父母官的聪明程度。 前几个月的时候,龚吉大学毕业了,女生则是继续念大四,也出来在一个企业实习,自己这边已经叫父亲按照他的条件设了一个市发改局的萝卜岗,本想着这波还是像之前一样顺利无比的时候,谁知道翻车了。 被一个刚好符合条件,外省过来考试的小伙子学霸考上了。 萝卜岗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你萝卜岗画出来的一个小圈子,报考人数可能是其他岗位的十分之一不到。 唯一的风险隐患就是像上面一样。 但凡有一个大神,他就能够无视你,超过你,直接摘下你设计好的目标,笔试第一。 啥玩意?你说还有面试,到时候操作下? 可是你知道公务员面试是异市面试的嘛? 而且考点随机抽签,面试教室也是随机抽签,考官也是随机抽签,你自己也是随机抽签。 还有一点,考官给你打面试高分,超过90分的话,是要写说明的,证明你的优秀。 除非你有通天的能力,畅通所有的环节路线。 就算有人真的有这通天的能力,他也不会这么去做,因为这样做性价比太低,低的这是一笔失败的交易。 他们有大把的方法将自己的子女搞进体制内。 所以尽管是萝卜岗,但还是那句话,打铁也要自身硬。 得知此事的龚吉气的在酒吧醉了三天三夜,本来想用点别的手段搞一搞这个笔试第一名的,像他这种圈子阶层,想要搞一个外地仔,不能够说是易如反掌,但也难不了多少,办法多的是,甚至有些是你挡都挡不了的阴招。 但想想,自己就算搞跨了第一名的政审,问题是递补的人也不是自己啊,艰难的罐了口洋酒,龚吉放弃掉了这个想法。 他又不是傻逼,已经辛苦过一次给别人摘桃子了,难道还要辛苦多第二次让第二个人递补来摘桃子? 未完待续。 第41章 鸡哥原来不行! 在父母亲轮流安慰下,龚吉也看淡了,尽管这次省考失败,但还有下次的国考,明年的省考,实在不行的话,先进国企,级别提上来后,再平调政府部门也行。 到了他们这种阶层,可以搞定的方法有很多很多,有些说出来可能让人大吃一惊。 什么?还有事业单位统考? 别他妈开玩笑了,自己有公务员不去当,非得去做低公务员一等的事业编? 没错,龚吉就是觉得事业编不如公务员,尽管很多事业编的工资待遇是要比公务员高的,尽管到了副科级别之后,事业编是可以交流到公务员队伍当中的。 但他就是不屑,你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是他市政协二把手的老爸。 跟政府一把手女儿谈恋爱也一年多时间了,两人之间该发生的关系都发生过了,龚吉自己倒是觉得挺满意的,但似乎女生对此有点冷淡。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的时间,但龚吉没想太多,以为是小女生撒娇发发脾气而已。 龚吉自幼就开始纵欲过度,荒淫无度,所以性功能较为差点,有时候上战场厮杀的时候,还要吃点为二弟加油的药物,才能挺起武器上战场。 前几天的时候,父亲跟自己交代了,现在自己已经毕业,他们的感情也算稳定,双方家长这个时候见下面好一点。 龚吉刚把女生约出来吃饭,还没来得及将双方父母见一面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就得到了女生的好人卡。 看着满脸冷漠,甚至饭都没吃一口就拎着包转身走了的女生,龚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只有自己给别人发好人卡的份上,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也会被人发好人卡?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重要目标,自己辛苦了一年多的时间,做了一年多的舔狗,现在你跟我说我是个好人,但我们不适合? 龚吉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此时他内心隐忍了很久火桶,瞬间被点燃。 整个人就像发疯的狮子,当着高档餐厅众多用餐的人,歇斯底里的将台面的饭菜一扫而光,然后来了一招名场面——乌鸦掀桌。 其他食客看到这一阵势,全部都往一边躲开,生怕得罪了这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年轻人。 没多久,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安上门将龚吉架走,任凭其如何挣扎都没用。 过程中,龚吉多次想高喊我爸是xx,但终究还是理智压下了冲动,到了餐厅三楼一个大办公室,见到了餐厅的老板,也是惠市餐饮行业协会的会长,同时也是惠市的政协代表。 老板一看,嚯,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年轻人,没想到是市政协二把手的儿子,赶紧交代保安松开,泡了杯热茶给他,连忙解释着说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的话。 龚吉对这个人有点脸熟,但没什么印象,但看对方毕恭毕敬的态度,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顿时捋了捋了有点皱的衣服,神情傲慢的叫嚣了几句后,转身离去。 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充满笑意的眼神,顿时阴沉了下来,掏出兜里的手机,点开电话簿,找到了那个备注“市政老二龚”的电话打过去。 “喂你好,龚厅您好,我是餐饮协会的老黄啊,哎,您好您好。” “吃了饭没?要不龚厅您给个面子,让我邀请您到我新开的饭店品尝下?我这里的大厨手艺可好了。” “哦哦,吃过了?打电话给您没啥事,就是想跟您汇报点贵公子的一些情况,但不知道方不方便......” “哦哦,不是不是,您放心,他没做什么事,只是好像跟个女孩子吵架了,然后他可能想不开,在餐厅里闹了点脾气.......” “不是不是,龚厅不用批评他,我给您打电话只是想告诉您贵公子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得多看点啊.......” “哎,对,打电话给您就是向您汇报这个事情,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哈,有空的时候约下咱们这一届的政协代表,来我餐厅聚聚,全部费用我包了!” “哎,没事,应该的,这也是我作为惠市政协代表应该做的,好嘞好嘞,等您的电话。” 等对面挂断了电话,很像弥勒佛的老板,顿时嘴角含笑,同时摇了摇头,感叹这个千年老二老龚有这样的孩子,估计想要平稳退休还是有点难度的。 走出餐厅没多久的龚吉就接到父亲的电话,一接通就是父亲那深沉的嗓音。 “她跟你分手了?甩掉你了?” 龚吉心脏被这句话直刺,犹豫了很久,没敢隐瞒。 紧接着的是电话那边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什么废物、垃圾、傻逼等字眼在他的父亲口中通过电话到达龚吉耳中。 龚父其实不是生气龚吉在餐厅掀桌子的无理取闹行为,而是生气这狗儿子把自己能够晋升的机会弄没了。 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面对父亲的臭骂,龚吉一声不吭,等到电话对面喘气歇息的时候,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此时的他脸上阴霾深的已经能够滴出水了。 边往酒吧的方向走去,边掏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一个狗腿子,叫他帮忙了解下,政府一把手的女儿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分手。 他发誓,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 能挽回的话,看在父亲的仕途上,他能够强忍这一次,尽量挽回。 到了酒吧二楼包厢,酒水刚端上来的时候,狗腿子就来电了。 “鸡哥,查是查到了,只不过......” 因为谐音,他那个小圈子里面的人都“尊称”他一声鸡哥。 “只不过你麻痹!快点说!老子现在火气很旺,别逼我隔着电话扇你嘴巴子。” “鸡哥,你确定要听吗?你听了之后可不能生我气啊。”狗腿子还是很犹豫。 “放你妈的狗屁,我生你气干嘛?你再不说,我可叫人揍死你了。” 狗腿子听到也是豁出去了,顿时像机关枪一样开口说道:“她跟一个大四的同届体育生好上了,同时也打听到了,前嫂子说你下面战斗起来连三分钟都不到,她兴致刚起来你就结束了,说你是个废物,阳x早x男......” 说完,狗腿子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面想着,我草泥马的,是你自己硬要听的,要不是看你家庭背景上,老子屌都不屌你。 这下好了,听了之后难受了吧? 不过很快,狗腿子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鸡哥,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阳x早x。 自己早就看不惯他那作风做派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未完待续。 第42章 恶毒的临时起意 那一晚,龚吉没有叫任何的猪朋狗友到场陪自己喝酒,也没有点任何的公主模特,更加没有叫之前的一些炮友和女性舔狗过来,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面,一杯一杯地喝酒。 狗腿子打听到的情况,仿佛在众人面前将他唯一的遮羞布彻底的撕开,其实他自己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他一直不肯去面对。 没有多少个男的,能够正面自己阳痿早泄的问题。 包括读着这行字的你们。 (哈哈哈......) 一个男的,可以穷、可以丑、可以矮、可以胖成一头猪、可以瘦成排骨精,但是绝对不能二弟不行。 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就算如果你家财万贯,一米八,长相帅气,但你下面不行,那么你就算看到街边的一个臭屌丝,你也会觉得屌丝可能比你强。 原本龚吉还打算更进一步的舔这个女生,好好挽回这段充满利益的感情,但女生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插进他的心脏,并且狠狠的旋转了几下,再猛地拔出来。 身为一个男人,他放弃了,他不可能再去舔一个这么揭露自己不行的女的,因为他知道,从此以后,在他这个圈子,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连狗腿子都能够轻易打听到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甚至女生压根没打算瞒住,而是大大方方的告诉周围的人。 龚吉他不行! 龚吉他下面不行! 老娘刚兴奋起来,他就不行了! 龚吉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神志不清的他踉踉跄跄的拎着一瓶酒走出了正热闹的酒吧。 他不知道去哪里,回家? 掏出手机一看,父母亲都没有再给自己打电话。 “估计是觉得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趁早死在外面吧。”龚吉自嘲想着。 家是不能回了,酒店也不想去,世界之大,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公子哥,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迷迷糊糊的,他就走到酒吧附近的这所公园,索性就在湖边上坐起来了,对着平静的湖面,一口一口的继续喝酒。 他不会去做一些自杀的傻事,这种事情只有那种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才会做的事情,自己还年轻,有个高官父亲,家里有钱,大把前途等着自己。 尽管自己x能力不行。 “操!”想到这点,龚吉还是忍不住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电光火石间,龚吉脑海中有一个恶趣味的做法,借此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需求...... 很恶趣味,很变态,很刺激,成功的话比做爱高潮要爽一百倍! 那就是搞死一个人,自己还不用去坐牢,如果做到了,该多有成就感啊? 虽然自己下面不行,可是自己上面的脑袋行啊。 想着想着,面前的湖泊和不远处的刚出来工作的环卫工人给龚吉带来了一个自以为绝妙无比的计划。 你说为什么就选择这个环卫工人? 从主观方面来说,龚吉就觉得这是一个下等人,死掉就死掉了,最多自己赔点钱。 从客观方面来说,这种人最好拿捏了,他们家庭穷苦,同时挺有那所谓的爱心,出事之后也折腾不起来。 这样的人不被欺负,那谁才会被欺负呢? 试试呗,鱼还不一定能上钩呢。 嘴角翘起,龚吉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 紧接着就发生了今晚的这一幕。 此时龚吉内心很是愤怒,极度的愤怒,为什么自己都快要成功了,来了两个警察破坏掉自己这绝妙的计划。 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要跟自己作对,看不得自己成功对吧? 按照常理来说,正常情况下的龚吉看到已经有警察到场了,并且将人都救上去了,应该乖乖的配合,让他们把自己救上来。 他又不是傻逼,事情都发生到这一幕了,难不成自己还游上去? 乖乖被救上去,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就好了,反正自己想要的结果和客观事实上的后果还没呈现。 但是各位别忘了,今天发生了那件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情,再加上酒精此时正刺激着神经,龚吉可以说是疯掉了。 彻底疯魔掉了。 他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目标从那个环卫工人换成这个小警察。 如果成功的话,那种刺激感比原来的计划要强上十倍! 你想想,一个环卫工人老头和一个年轻的警察,杀掉谁?更有成就感? 答案无需多言。 你不是警察吗? 救人不是你的工作职责吗? 你不是游泳很厉害吗? 那就来下水救我啊。 老子保证你有去无回,想着到时候成功的画面,龚吉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畅的打开了。 警察啊,那可是警察啊! 谁能够杀死警察不用坐牢? 我龚吉就可以不用坐牢啊。 这种变态恶毒至极的想法让龚吉越来越兴奋,就像一名多年的瘾君子在毒瘾发作最厉害的时候,看到了毒品一般。 那种滋味,就像恶魔拿着一颗长生不死的药在你面前,不断的诱惑着你,不断的充斥在脑海内,久久不能挥去,仿佛下一秒就看见那个小警察在自己面前淹死。 不管今天怎样,这个警察必须死! 谁都留不住,我说得! 于是便有了龚吉丢掉泳圈的场面,并且还满脸挑衅的看着江乐等人,当然还不忘做几个假动作,显得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样子。 ...... 面对这突发的情形,所有人都意料不到,所有人都愤怒至极,但同样的,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救不救? 这个仿佛变成莎士比亚的那句名言,“生存或者毁灭,这是一个选择。” 又仿佛变成了现代经典阳谋之九转大肠,你不吃,你就无法淘汰我,你吃了,你就中招了。 此时环卫工人老郭,再也忍不住,弯腰操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往龚吉的头上砸去,但不知道是老郭年纪大了,瞄不准,还是龚吉稍稍的偏了下头,石头与他的脑袋擦肩而过。 江乐原本可以阻止的,但在王德辉一个隐晦的眼神下,没有做出动作,相反,江乐心里面巴不得面前这个环卫大叔砸的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头破血流。 没有砸中,老郭气的又拿起一块苹果大的石头,准备好好瞄准砸去,这时候王德辉站了出来,阻止了老郭的行为。 同时王德辉心里面也骂骂咧咧的想着,你麻痹的,不是要玩嘛,我陪你玩。 未完待续。 第43章 他表演的好逼真啊 王德辉站了出来,当着执法记录仪的面前大声的说道:“各位别担心,那个年轻人还有点体力,我们现在贸贸然下去救人的话,他可能因为恐慌会抓住我们,到时候导致两个人都上不来。” “所以我建议,我们再等等,等到他体力不足的时候再下水救人,现在我们尝试着用长杆去救他。” 语毕,王德辉从地上拎起那条长杆,尽可能的往龚吉面前去伸,他倒要看看,这个畜生不如的家伙要不要伸手来接。 妈的,王德辉都怕到时候自己忍不住一棍砸到这个王八蛋头上,但身为人民警察的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果不其然,龚吉假模假样的想要伸手去抓长杆,但随即自己身体朝上,背部朝下,双脚这么一蹬,反而距离长杆位置越来越远。 现在长杆的长度已经够不着了。 还是当着执法记录仪面前,王德辉表演略微拙劣的叹息道:“现在这个长杆已经不够长了,怎么做才能够救他上来?” 接着动作浮夸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了,不是还有一根长绳吗?把他绑在长杆的一头,我用长杆将长绳甩到他面前去。” 没有理会有点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王德辉自顾自将长绳套在长杆的一头,紧接着像钓鱼挥杆一样,手捧长杆,长绳啪的一声往龚吉面前甩去。 不知道王德辉这个平日里是钓鱼高手的家伙是不是故意的,长绳竟然啪的一声,刚好甩到龚吉的脸上,后者白净的面孔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红痕。 这可痛的龚吉咬碎了牙齿,但只能耐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继续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挣扎,完全不理会都已经到面前的绳子。 “哎呀,好像没甩到位,得,救人比较重要,我再甩一次。” 比龚吉演技好不到哪里的王德辉,摸了摸下巴,惋惜的说道,随即将长杆拉了回来,紧接着一个标准的钓鱼佬甩杆动作。 啪的一声,龚吉脸上出现了第二条红痕。 这可把他气坏了,想要蹬腿踢水,让自己离岸边更远一点,但没多久,又是啪的一声。 脸上三条长长的红痕,已经让龚吉的脸如小丑一般。 但所幸,在龚吉的努力下,现在王德辉不管如何甩,长杆加长绳的长度都已经够不到他了,他也不怕再被绳子啪啪打脸。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幅场面,顿时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刚想拍手称快的时候,被江乐悄悄的阻止了,指了指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摇了摇头。 毕竟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可以说。 众人明白,不明白的老郭被两个年轻人按住肩膀,说了几句悄悄话后,他的嘴角愣是放不下来的笑着。 “哎呀,这长杆和长绳现在加在一起都够不着长度了,咋整啊?”王德辉声音很大的“自言自语”。 “没办法了,等下他体力快没的时候再去下水救人吧。” 脸上挨了三下的龚吉,看到岸上几人差不多都快要双手抱胸的看着自己好戏的时候,顿时怒火上涌,喝了一晚上的酒精此时终于爆发,非常上脑。 如果此时有把枪的话,估计龚吉会直接将岸上几人一枪一个打死,很可惜,没有枪。 现在只能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再往前游点,等脸上第四道红痕出现的时候,乖乖抓住绳子上岸了。 他明白自己的那天衣无缝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总不可能自己还这样演下去吧? 像个傻逼一样,又像个小丑、猴子一样,在湖里面“苦苦”挣扎,然后上面的人在看戏? 事到如今,龚吉也彻底接受了失败的现实。 但龚吉恐怕忘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当他装模假样往岸边“游”一点距离,想要抓住长绳的时候,腿抽筋了。 据统计,十次的溺水事件当中,有八次溺水身亡的人,其实他们都是会游泳的,只不过各种意外因素,导致他们无法上岸。 那些暗礁啊、水草,其实影响最多的还是抽筋。 毕竟老祖宗有句古话也说得非常合适: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因为你不会游泳的人,其实是根本不敢下水的,对水是非常恐惧,特别是有过溺水经历后被救上来的人。 他看到水面波荡的时候,腿肚子都会忍不住抖动,害怕,也是下意识的拒绝,这是身体向你发出的警告,示意你这个地方很危险,千万不要靠近。 而会游泳的人,也知道,下水前的热身动作是多么的重要,否则一旦在水里面抽筋,如果周围没人救自己的话,那估计七天后就可以以灵魂的方式回趟家。 感受到来自大腿和小腿经脉那要命的拉扯,此刻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孙杨,也是第一时间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捂住抽筋的腿部。 就这个简单的动作,加上双脚已经无法踩水,龚吉顿时被水呛了几下,想要努力的将头部往水上面去抬,但是抽筋的腿部又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将他整个身子往下扯。 岸上几人见状,心里还在想着,嚯,好家伙,演技越来越精彩了,跟真的溺水似得,比之前要好太多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龚吉再也忍受不住,强忍住腿部的抽筋,伸出双手划水,使劲将头部浮在水面上,焦急的大喊:“救我!我腿抽筋了!” 岸上正在看好戏的老郭顿时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稠的唾液,骂骂咧咧说道:“这龟儿子装的真像,咋不去演一出你全家死光光的大孝场景呢,我呸,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剩下两个年轻人也是双手抱胸,一副兴致冲冲,正在看电影高潮剧情时的样子。 唯独江乐和王德辉,两人皱着眉头,似是看出点了什么,但又不确定。 江乐用嘴型无声的问道:“怎么办?” 王德辉摇了摇头,同样用嘴型回答:“再观察观察。” 没办法,面对这样的恶魔,王德辉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加上如果真的要下水救人的话,不是自己下水,是江乐。 为了这个机灵的小年轻同志的生命着想,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如果不是此刻王德辉穿着警服在出警的话,看到龚吉这副挣扎的模样,他也会和老郭他们几个一样,抱着双手看戏。 毕竟如果不是职责所在,谁愿意救这个王八犊子? 紧张又激烈地挣扎当中,龚吉看到岸上的几个人还无动于衷,内心又慌又乱又后悔,都怪自己酒喝多了,人没杀到,反而自己现在快要溺死了。 “我真的....咕噜......抽筋了......咕噜咕噜......救救我......求求你们了......咕噜咕噜......” 老郭往地上又吐了一口浓稠的唾液,不屑地说道:“这龟儿子,表演的挺逼真的啊。” 未完待续。 第44章 当初在国旗面前的誓言 时间过去了2分钟,原本还在苦苦挣扎的龚吉,已经缓缓沉进湖里不再冒头。 江乐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下水救人的准备了,转头看了一眼王德辉,后者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叮嘱道:“要注意自身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他是真的害怕湖里面那个家伙又在作妖,化身水鬼,见一个拉一个下水。 江乐慎重点了点头,没有因为他只会亿点点的水性而疏忽大意。 “来,你将这个绳子拿着,到了之后套在他的腰上,我们在岸上拉他上来,这样你也能省点力气,安全点。” 感受到王德辉这个老大哥的关切,江乐心里一暖,“好。” 扑通一声跳进湖里,一套顺畅无比的自由泳,没多久就到了龚吉下沉的地方,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潜下了湖里。 岸上几人,都在屏气凝神,似乎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打扰到江乐的救人。 尽管他们很是鄙夷厌恶龚吉,但这不影响对这个下水救人的小警官的敬意。 一分钟时间不到,但岸上几人却仿佛过了许久。 终于,江乐率先将头浮出水面,狠狠的呼吸了一大口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王德辉也感觉到手中的绳子有了重量,连忙向后拉扯。 很快的,已经昏迷过去的龚吉身体也浮出水面,江乐则是在后方用双手帮忙推着,往岸边游去。 王德辉感觉到自己一个人拉这绳子有点吃力,转头叫旁边还站着的三个人帮帮忙,谁知道他们同时摇了摇头。 别他妈开玩笑了,我们现在没有拿剪刀将绳子剪断已经很给你警官面子了,还想我们出手? 不可能的事情。 王德辉叹了口气,没有多言,继续咬着牙用力拉绳子,幸亏湖里面还有江乐在助力,不然自己一个人的话,还真的拉不动。 也不怪他们,毕竟没有哪条法律明确,这种场合你必须帮忙救人,更何况之前龚吉做出的那些如恶魔般害人的事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王德辉和江乐终于将龚吉拉(推)上岸了,后者就这样像只被淹死的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好旁边就是躺在地上休息等救护车来的陈建国。 陈建国狠狠地瞪了这个跟自己儿子同辈的家伙,觉得跟他靠太近有点晦气,硬是吃力的坐了起来,慢慢往旁边挪去。 王德辉见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救人要紧,顿时开始了一套标注的心肺复苏动作,只不过他没有再叫江乐播放那首最炫民族风。 而且......他按压的动作好像有点过猛,肉眼可以见到龚吉的胸膛被按得有点塌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千呼万唤的救护车终于到了,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连忙下车查看情况,很快的医生就接手了王德辉的心脏复苏动作,护士则是上前和王德辉进行简单的交接。 等龚吉终于恢复呼吸之后,医生和护士想要将龚吉抬上急救车送医治疗的时候,被王德辉拦下了。 跟医生确定过了龚吉没有生命危险,休息过后就能够醒来后,王德辉三番四次的劝说下陈建国最好去医院检查下,不过最终还是被后者拒绝了。 陈建国表示自己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感觉没有大碍,就不去医院了。 这勉强不了,王德辉只能简单的记录了下在场其他几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后,就开着警车载着浑身湿透的江乐、陈建国,还有死猪龚吉回所。 临走时,王德辉还不断地打量着这个湖泊的周边,似是在寻找些什么。 这件事情,尽管没有闹出人命,但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身为人民警察的他务必要以法律为准绳,将这个年纪轻轻的魔鬼送进监狱。 回到所里面,黄松友还有林惠钿以及下半夜出警的辅警都在值班室等着,因为回来的时候王德辉已经向黄松友通过电话简单汇报过案情,并且将自己的想法也一并汇报。 黄松友没有多说,只是叫他们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随后马上从床上起来到值班室,并且通知相应警力在场等候。 因为江乐和陈建国身上都还是湿漉漉,黄松友叫江乐回宿舍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来。 而陈建国的话,黄松友叫一个辅警随便找一套差不多的衣服,带他去厕所将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 王德辉和林惠钿则是在一旁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林惠钿带着下半夜出警的辅警去了公园的管理处,将湖泊周围的监控拷贝下来。 王德辉在走的时候已经特意寻找过了,有两三个摄像头都能够拍到那片湖边,而且摄像头还闪烁着红光,证明有在工作。 至于龚吉,身上的所有物品被搜出来放进档案袋进行保管后,直接被扔进了留置室,此时的他还没清醒过来。 什么,你说他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服? 要不要给他换? 什么玩意? 你叫四川乐山那座大佛走开,你坐上去得了。 黄松友深深的抽了口烟,叫王德辉到身边来,浓厚的烟雾缓缓吐出,略微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我就问你两个问题。” “黄所你说。” “第一个,你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 “我确定,现场给医生心肺复苏救回来了,跟医生确定过了他没有生命危险。” 黄松友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了松,但下一秒又皱了回去。 “第二个,这个案子你想往哪个方向去办?” 王德辉犹豫了好一会,良久......他抬起头用一种坚毅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位自己的直属领导,一字一顿的说道:“故意杀人未遂。” 恰好此时,黄松友手上的烟灰已经到了一定长度,不由自主的往地上缓缓飘去,最后与地面接触,变成一小团灰黑色的灰尘。 黄松友没说话,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烟,入喉过肺后,从淡青色变成浅黄色的烟雾从嘴巴缓缓吐出。 “这个难度很大,你确定?” “确定,我现在还深深的记得,当年警校毕业的时候我对着国旗发的誓。” 黄松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掉烟蒂,伸手拍了拍王德辉的肩膀。 “那就去做吧,我来想办法,另外,杨所那边我去搞定。” “收到,谢谢师傅!” “滚蛋!” “好嘞。” 未完待续。 第45章 我?(一脸疑惑+震惊) 王德辉脸上充满真挚的感激,他从心里面最深处感激这位,自己从警以来就一直带着自己的师傅。 没错,他们职场关系除了上下级之外,还有一层比这羁绊更深的关系——师徒。 警察的本领主要是通过以下几个方向去日益见长,第一个是警校,第二个是工作实践,还有一个就是师傅的传帮带。 从警校刚毕业就进到派出所的小愣头青,如果没有一个本领高强的师傅带着自己,成长的速度将会非常慢。 王德辉今年三十岁出头,在派出所也干了七八年,在黄松友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了黄埠所刑侦组的力量骨干。 就算如此,平时能够简单解决的事情,他同样不会搞得那么麻烦复杂,况且这还是他作为一个民警的想法。 要知道,更多的所领导是很怕惹上麻烦事情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还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领导。 毕竟万一搞复杂了,出了篓子,仕途之路也就止步于此。 但王德辉不会允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因为......人命关天。 如果不能够亲手将这禽兽送进监狱,那么可能过几天,又会有一个像陈建国这样善良的老人带着遗憾、不甘、愤怒、无奈,从世间离去。 (各位读者老爷可以搜索广西民警李燮的事迹,令人痛心、愤怒。) 所以王德辉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将这头恶魔扭送到监狱这所最适合他的牢笼当中。 此时已经凌晨5点了,王德辉准备亲自给陈建国制作笔录,但之前要找他谈谈话。 “建国大哥,身上还会湿吗?” 陈建国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俺已经换了衣服了,还得谢谢警官你们给我提供的衣服。” 王德辉不抽烟,这个时候咬着笔头试探道:“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 陈建国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德辉单刀直入,简单明白的问道:“就是说你恨不恨这个想要故意拉你下水的畜生?” “恨啊,这个小王八犊子,俺好心想要救他,他却想害俺,俺还有一儿一女在念大学呢......”想起自己儿女,陈建国忍不住老泪纵横,虽然自己没用,但还是很舍不得他们,他想亲眼看着他们成家,自己帮忙带带孙子孙女、外孙,既可以帮儿女分担下,又可以好好享受下这天伦之乐。 这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但这差点给这个王八蛋毁了。 “那就行了,我们准备给他定个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待会我给你做笔录,你老老实实说清楚事情的发生经过就行了。” “啊?这......”陈建国被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王德辉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他回过神来。 毕竟这个案件,他才是被害人,他的笔录材料和意见非常重要。 不然的话你想想,这个故意杀人案件,尽管未遂,如果连被害人都没有的话,那凶手是在杀个寂寞吗?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来了,陈建国才回过神来,结巴的问道:“定......定他这个罪名......合......合适吗?” 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是第一次跟“故意杀人”这四个字有所接触,尽管他是被害者。 王德辉坚定的点了点头,语气自信说道:“合适,相信我!” 陈建国用那满是老茧的双手搓了搓黝黑脸庞,低眉不语,良久...... “我这条命都是那位小警官救上来的,包括里面那个畜生的命也是,我听他的好不好?”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最终还是有点逃避,只能牵强的将做主的决定放在那个小毛头警官身上。 没办法,他只是底层的一个平头老百姓,从来没有跟这什么杀人罪有过关系,最多就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按照他的原本的想法,其实是想逃避,自己回去上班,一切都像以前一样。 你问他,恨龚吉吗? 他肯定恨,毕竟他想要自己的命,怎么可能不恨,但奈何自己是个扫大街的,性命捡回来就算了,还想咋地? 但这次,看到面前这位警察那期待的目光,陈建国不忍拒绝。 王德辉愣了一下,他原本会以为陈建国一开始会拒绝,然后经过自己的一番劝导,终于决定同意配合,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得看江乐那个小伙子。 不过细想一下也没错,毕竟在最后关头,是江乐救了他的命,这可是大恩大德。 王德辉贴心的说道:“行,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会,今天你就不用去上班了,我跟那个老郭说了,叫他帮你请假,领导也同意了,不会扣你今天的工资,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接着他正想去宿舍找一下江乐,但又不知道他住哪间宿舍,想想还是决定在原地等下。 而刚冲完澡的江乐则是静悄悄的穿着制服,脸上的神色欢喜的不行。 静悄悄是因为他的舍友们都还在熟睡当中,吵到他们就不好了,欢喜是因为,刚才他在洗澡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 “鉴于宿主刚才救回了2条生命,可获得三次物品抽奖机会,请问是否立即抽奖?” 毫不犹豫,“是!” “恭喜宿主获得了精力药剂1瓶、线索指引卡一张、大师级开锁技能。” 精力药剂:服用之后可以在48小时之内获得无限精力,效果可叠加。 线索指引卡:能够指引宿主寻找相关的线索,线索重要性随机。 大师级开锁技能:除了银行金库的保险库外,其他的门锁对你都是浮云。 等到江乐一脸美滋滋的走到值班室的时候,王德辉疑惑的问道:“发生啥事了,这么开心?” 江乐心虚的说道:“呃.....没啥,就是今天自己救了一条人命感到开心,嗯,就这样。” 王德辉白了一眼,然后不怀好意笑道:“你说的救了一条人命是指哪个?我记得你明明救上来两个人啊,莫非你也认为其中一个不是人?” 被扣上大帽子的江乐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说错了,我是救了两个人.....唉......等等,有点不对,辉哥你刚才说了一个‘也’字,啥意思?莫非你.....” 没想到被反将一军的王德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紧接着发动技能:以上压下,拍了拍江乐的脑袋。 “别给我来这套,这里有件事情是要跟你商量一下,就是陈建国他......,明白了没有?” 江乐晃了晃神,心想这个世界真神奇,虽然是自己救的人,但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职一天,呃.....不对,是入职还没满24小时的辅警啊。 江乐小心翼翼的问道:“辉哥您的意思是?” 王德辉不耐烦的回道:“我看你小子刚才挺机灵的,怎么现在犯傻了?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不让那个畜生去医院,在他昏迷的情况下都带回所里面,你说呢?” “哦哦,我明白了,我听您的。” “确定是吧?心甘情愿是吧?” “那必须的,我也想送那个禽兽去坐牢。” “行,那待会你去跟陈建国说清楚,叫他配合。” “啊!我?” “呵呵......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人家现在只认你呢。” “......” 未完待续。 第46章 苦逼的公安局 “江乐,你过来一下。” 听到脸瘫副所长黄松友叫唤,江乐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小跑过去,迎接江乐的,一如既往的是,黄松友从上而下扫视他的眼神。 江乐总感觉他的眼神就像雷达一样,正在扫描着自己全身上下,心里刚琢磨着系统会不会被他识破的时候,又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黄松友大笑道:“听德辉说,刚才是你救了他们两个上来的?没想到你的水性这么好啊!”边说,还要用那蒲扇大的手掌拍着江乐的肩膀。 强忍住肩膀处传来的阵阵疼痛,江乐表示自己的水性一般,只会亿点点。 “还是那句话,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下来咱们县局有游泳比赛的,我替你报上名了。” 没有等江乐回话,黄松友就接着说道:“听说要你去找那个陈建国做思想工作?” “嗯。” “那就去吧。” 黄松友看着江乐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因为他现在自身感觉自我矛盾。 不管是身为一名警察还是师傅的角色,黄松友都理所当然的支持将龚吉立案处理,但身为领导的角度来说,这件事很难,而且有很多麻烦。 况且他还不是一二把手,只能说是派出所的班子成员。 很多人在想,这能有多麻烦,不是有人证吗?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啊。 理是这个理,但是办案有办案的一套准则。 就问两个问题。 第一个,龚吉究竟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特意掉下去的? 这个问题你说很简单啊,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那么就这个问题,问的再细致一点,假如他是特意掉下去的,但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不小心摔下去的,怎么办? 第二个,陈建国在救人的时候,龚吉有好几个环节都有去扒拉他的行为,这是他故意还是慌乱中下意识做的。 这个问题你说他是故意的,没错,大家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知道归知道,要拿出能够证明他是故意的证据,否则人家一口咬定我就是下意识不小心扒拉的,你怎么办? 疑罪从无这四个字大家应该都有听说过。 我国《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检察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法院在审判阶段,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当然,你可能说这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情,关你公安派出所啥事? 这里给大家简单介绍下公检法三个单位的关系。 在刑事诉讼中,公安机关负责侦查犯罪案件,收集证据、抓捕犯罪嫌疑人,例如侦破盗窃案、抓捕盗窃嫌疑人等。 侦查完毕后,如果公安机关认为需要提起公诉,就会将案件移送至检察院。 检察院对公安机关移送的案件进行审查,决定是否提起公诉,同时监督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是否合法。例如对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进行监督。 法院负责审判工作,对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案件进行审理,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这期间检察院也要监督法院审判是否合法。 翻译成白话就是说,公安局是干苦力活的,检察院是审查和监督的,法院是审判的。 毫无疑问,三个单位最苦逼的就是公安局,有时候你活干慢了一点,检察院就要来找你麻烦了。 所以说这个案件,公安自己认定他是故意杀人未遂,也可以,但是后面移交给检察院的时候,大概率是会被退回,同时这个龚吉会被取保候审。 到那个时候,大家都白忙活一场还没所谓,最怕的过程中会搞出篓子,到时候擦屁股都来不及。 ...... 黄埠镇中心公园管理处,前一分钟还在打瞌睡的保安,此时已经眼睛炯炯有神的帮助派出所民警在调阅监控。 因为这个湖泊刚好位于公园中心,而且是没有护栏的,属于比较重要的地段,公园管理处原本就不多的摄像头整整分了几个出来,从不同的角度对着这片湖泊。 经过林惠钿的查看,发现刚好有三个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都能拍到事发的湖边,便和辅警一起将时间回放到一个多小时之前。 经过简单的查看,确认了监控没问题,掏出了一个u盘,将这三段视频拷贝回所。 ...... “那啥,建国大叔啊,听说你想问我的意见?”江乐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开门见山。 陈建国那满是皱纹的黝黑脸庞,看到江乐,顿时涨红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来,两只粗糙的手握住江乐的一只手,激动说道:“对哩,对哩,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听你的。感谢你当时救俺啊,虽然俺这条命不值钱,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对吧,况且俺也没有想去死啊。” 看的出来陈建国很激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这倒是搞得江乐非常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不管咋说,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不仅感谢你,俺还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江乐稚嫩的脸庞此时严肃了起来,“大叔,一码归一码,不能够说我救了你,你这方面就听我的。” “可是.....那咋整?”现在轮到陈建国挠脑袋。 “其实你可能想太多了,你只要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将事情经过说清楚,他究竟能不能定这个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我们公安机关只有立案,能不能成立还得经过检察院和法院呢。” 陈建国有点惊讶,“配合你们是俺应该做的呀,怎么你和那个警官找俺,好像说事情很严重呢?” “事情是很严重,但严重的不是你,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大致意思就是说,我举个例子吧。” “就是说怕在这个过程中,假如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找到了你,不管是利诱还是威胁,让你去改口供,或者是在法院上退缩改口,嗯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陈建国很是疑惑,“这个口供可以改的嘛?在法院上也可以改口的嘛?” 毕竟在他的认知世界里,口供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至于法院,那更是神圣的地方,咋能说改口就改口呢? 这下轮到江乐有点不会了,毕竟这些他刚上班哪里懂,这些大致都是按照王德辉教的说的。 沉吟了一会,江乐再次开口说道:“也就是说,不管以后发生啥事,你就将今天的事情说清楚,不要反复改变就可以了,因为你是当事人,你的口供材料非常重要,其他的就交给我们。” “就这么简单?那没问题!”陈建国笑的很朴实。 未完待续。 第47章 领导 等到王德辉带着一名辅警给陈建国做完笔录,亲自开着警车送他回家,然后火急火燎赶回所之后,龚吉这个时候也醒来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把我关起来?我要让你们警服都脱下来信不信?”留置室内,隔着铁栏,龚吉在里面生气的大吼大叫。 王德辉优哉游哉的走到铁栏面前,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愤怒无比的龚吉,没有说话,但眼神确是凌厉无比。 没一会,还在大吵大闹的龚吉气势越来越小,这跟心虚有着很大关系。 王德辉冷冷说道:“不吵了是吧?姓名,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让我查查,看看你究竟是谁?”紧接着音量猛地提起,恶狠狠说道:“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就凭你今天做事情,老子一定把你送进去,一定!” 龚吉不敢与之对视,低着头沉默着,也不说话。 王德辉冷哼一声,转头走了出去,派了一个辅警拿着笔和纸进去询问身份信息。 这个时候,还没有所谓的人脸识别,既通过警务通扫描他的脸部信息,就可以从人口信息数据库中精确比对到。 现在大部分派出所的做法就是通过询问,如果记得身份证号码的话还好一点,如果不记得,只能是通过提供的姓名、户籍地、年龄等信息,去人口信息数据库中去筛查,如果相关信息比较准确的话,也能很快查到身份信息。 如果嫌疑人硬是嘴硬,不吐露一点点身份信息呢? 又或者是嫌疑人老是提供虚假的身份信息呢? 那不好意思了。 拜托,你都进到什么地方了,这可是派出所呀,如果问你作案手段和经过,你不说还可以理解,但他妈只是问你最简单的身份信息,你都不肯吐露?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别问我为什么是这个定律),此时的你应该会在厕所。 别问嫌疑人为什么这个时候上厕所,问就是人有三急。 所以最起码的身份信息在派出所里面问不出来是不可能的。 过了几分钟,辅警拿着纸条回到了值班室,看样子龚吉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软柿子,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登录人口信息数据库查看,确认无误,就是此人,好家伙,才23岁,重本刚毕业,这些情况看的王德辉瞠目结舌。 紧接着查了他的前科和在逃信息,都没有相关信息,验了尿,也没发现他有吸毒行为。 这让王德辉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龚吉的条件来说,算的上是优秀青年,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竟然想要杀人? 这也是案件的重难点,如何让龚吉承认自己故意杀人的事实,王德辉此时也很是头疼,不知道从何下手。 ...... “对对对,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准备将他往故意杀人未遂的方向去做。”黄松友正在跟杨耀东这个一把手汇报着情况。 杨耀东沉默了许久,他考虑的事情比较多,最后问道:“成功率大吗?” 黄松友实事求是说道:“不好说。” “那就先做吧,到哪步算哪步。”杨耀东考虑了很久。 “收到,那我现在通知刑侦大队到场。” 这种重大刑事案件,必须是要通知刑侦大队派员到场的。 ....... 早上9点,刑侦大队的车辆到了派出所门口,下车的依然是我们的老熟人练剑锋,其实他也不想来,可是下面两个副大队长都带队去外省抓捕潜逃嫌疑人,队里领导只剩下自己,只能够亲自带队前来了。 一下车,练剑锋三人就被黄所请到了办公室喝茶,并向其汇报相关案情。 与此同时东县公安局一把手的专车驶进了黄埠所门口,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一个是东县公安局一把手董建,一个是常务副局长周志良,还有一个身着黑色行政夹克,带着黑色镜框的男人,年级约摸着50来岁。 三分钟后,黄埠派出所所长、教导员、四个副所长,及刚来到的刑侦大队队长匆匆跑到一楼迎接,其中杨耀东和练剑锋走在前列。 “欢迎董县、周局莅临检查指导!”杨耀东走到面前,敬礼欢迎。 董建,男,55岁,陕省人,之前是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政委,去年调任到东县公安局做一把手,当然同时还是东县的副县长。 他是个胖子,体重估摸着有个250斤,个头也不高,不认真看的话,还会以为是一个肉堆在走路。 周志良则是与之相反,整个人显得高瘦高瘦,他同样是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来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董建都是他的顶头上司。 董建的脸色温和,轻抬了下手,算是回应了,也是告诉在场众人,不用再说客套的场面话,接着用那低沉的嗓音开口道:“耀东,到你办公室坐一会,你带路吧,还有剑锋,你也来, 其他所领导就先去忙吧。” 旁边的周志良面无表情,另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脸色则是很不好看。 大boss发话,尽管在场众人一头雾水,但还是唯命是从,杨耀东刚想带路的时候,董建开口补充了一句,“你们分管刑侦的副所长也一起来吧。” 杨耀东和黄松友一听,心里一个咯噔,心里暗道大事不好,练剑锋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人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所长办公室。 等到奉上热茶的时候,董建喝了一口茶,自顾自的点了根烟,青灰色的烟雾在朝阳的照射下,看不清他的脸庞,在场众人也只能喝茶的喝茶,不喝茶的就端正的坐着,准备聆听领导的指示,当然有个人显得很突兀又很自然。 那就是董建旁边的行政夹克男,此时的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说突兀,那是将他和杨耀东等人相比,神态一个放松,一个拘谨。 说自然,那是将他和董建相比,一个不认识在场所有人的人进来的话,一眼看去,就知道董建和夹克男这两位才是领导。 果不其然,董建抽了几口烟后,才低沉的说道,“这次来,是受龚主席的委托,问一些事情,在此之前,我向耀东你们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领导......” “惠市政协副主席,龚祥瑞。” 龚祥瑞? 此言一出,杨耀东和黄松友顿时头皮发麻。 未完待续。 第48章 他是个旱鸭子 董建不紧不慢的吸了口烟,开口介绍,“龚主席是我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今天来到我们所,是有件事情要了解下......” 龚祥瑞此时也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环顾了在场人一圈,才开口说道:“我的儿子龚吉现在在你们所里面,听说你们准备办他?” 语气波澜不惊,平静如水,但在杨耀东等人听到,则是觉得如雷贯耳,额头处不知不觉就有了滴滴冷汗。 这时候不能让杨耀东这个一把手难做,黄松友硬着头皮说道:“龚主席您好,贵公子确实在我们所一楼留置室内,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黄松友用一些委婉和美化后的字眼语句讲述了事情经过,期间董建脸色平淡的抽着烟,周志良眉头紧蹙地盯着茶杯,练剑锋则是双眼放空,一看就知道在走神。 龚祥瑞像是听到什么荒天下之大谬的事情,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松友,“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案?我没理解错吧?” 黄松友沉默着没有回答,董建熄灭了第二根烟头,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龚主席您别着急,说不定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可能是我们办案的同志方向错了,待会我们将事实调查清楚,方向调整过来就行了,你说对吧?剑锋、耀东。” 问练剑锋,是因为他是刑侦大队长,问杨耀东,是因为他是这个派出所的一把手。 面对大boss的这番话,两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点头称是。 龚祥瑞则是抱着双手,喘着粗气,气的不行。 黄松友刚想解释,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志良开口了,“是不是有监控视频,看看就知道了。” “有有有!我现在去拿上来。”黄松友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不去看董建和龚祥瑞的脸色,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 董建满怀深意瞥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副手,没有作声,龚祥瑞则是咬紧牙关,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龚主席,您先别着急,人找到就行了,事情肯定哪里有误会,待会我们看完监控就知道了。”董建对这个能帮助自己上位的大领导很是客气的说道。 ...... 就在今天早上7点钟,董建刚起来的时候,就接到龚祥瑞的电话,说他儿子现在黄埠派出所,想叫他一起去看看。 身为公安局一把手的董建,对于接到各种各样领导这样的电话已经习以为常。 说什么一起去看看,就是要自己出面跟他去捞人呗,行啊,这方面我熟,都要自己这个一把手出面了,估摸着犯的事情可不轻,总不可能说嫖个唱、打个牌被抓了,就要自己这个一把手出面吧? 那自己这个所谓的一把手还真不值钱,于是乎便叫了分管刑侦的周志良一同出发。 来时在车上的时候,董建就已经向龚祥瑞打听过龚吉因为啥事进了黄埠派出所,龚祥瑞的回答则很是模糊,似是怕副驾驶的周志良和开车的司机听到,就在董建耳边说了几句不知道什么话。 讲完后,龚祥瑞还拍了拍董建的那比得上常人2倍粗细的大腿,董建则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心里倒是对龚祥瑞开出的条件很是满意,下来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内都沉默着。 倒是副驾驶的周志良以一个后排都看不到的视角在看着手机。 ....... 在等监控的期间,现场气氛很是沉闷,甚至有点压抑,董建以他那身形截然相反的灵活性,点起了第三根烟默默的抽了起来,周志良也点了根烟,依然所有人都沉默, 几分钟后,黄松友害怕几位领导头晕眼花,特意拿了部24寸的笔记本电脑进来,根本就不等众人反应,就自顾自的播放起三段视频。 当播放到龚吉有扒拉等行为时候,还按下了暂停键几秒,生怕在场的人没有看清重点。 董建看着看着就走了神,连烟灰掉在黑色的西裤上都没有反应,因为他也愣了,他实在是不敢想,这个市政协二把手的儿子竟然这么狠。 麻痹的,你跟人家环卫工人无冤无仇,竟然用这样的阴招想杀死他? 这着实是心理变态啊。 周志良像观看着一部好莱坞大片,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杨耀东则是面无表情,虽然早上的时候黄松友已经跟他汇报过事情经过,但听和看见是两码事,他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的畜生。但一想到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这个还算对得起良心的所长,也只能将怒气噎回腹中。 练剑锋则是全程挑着他那双剑眉在看,脸上表情波澜不惊。 重点来了,看看我们龚祥瑞副主席看到视频的反应。 首先是平静,随即是不屑,接着是惊讶,最后是愤怒,看到江乐将龚吉救上来了,又松了口气。 黄松友则是在一边默默的观察着他的表情,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龚祥瑞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平时烂泥扶不上墙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竟然发展到密谋杀人的事情? 这真的是自己生下来的吗? 他是真的被气的七窍冒烟,如果主角是别人的话,龚祥瑞也巴不得判这个家伙死刑,立即执行那种。 但自己无奈啊...... 谁叫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 ...... 三个视频播放完毕,黄松友默默的将电脑合上,坐回原位,也不管你对面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还是市领导,掏出一盒硬中华,自己默默抽了起来,想要以这样的姿态表明自己的内心想法。 看完视频,办公室此时静悄悄的,没有人出声。 董建见状,咳嗽了一声,喝了口茶,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龚祥瑞开口道:“视频我也看了,其中的一些细节我们先不讨论,有个不情之请,杨所长对吧?我能不能先看下我这个不成器的犬子?” 这个事倒好办,杨耀东不假思索的点头。 “待会麻烦你们先回避下,我跟他好好说下话,麻烦你们了。” 龚祥瑞的语气跟一开始截然相反,相当的客气温和,其中还带有丝丝歉意。 “对了!龚主席,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黄松友突然开口道。 “你问吧。” “贵公子会游泳吗?”黄松友死死地盯着龚祥瑞脸上的表情。 龚祥瑞一窒,连呼吸都忘记了,良久...... “他是个旱鸭子。” 未完待续。 第49章 摊牌了 不装了 当王德辉领着浑身湿漉漉还带着手铐的龚吉上来时,龚祥瑞看到欲言又止,董建直接说道:“耀东,你叫人把他的手铐解开。” 杨耀东点了点头,这小问题,反正这时候也不怕人会跑掉,“德辉,将他的手铐打开。” 王德辉顿时一急,“杨所......”,还没说出来的话已经被杨耀东的眼神瞪回去了,只能咬着牙从裤兜里掏出手铐钥匙。 看到低头在自己面前捣鼓着手铐的王德辉,龚吉还用小到只有他们两听见的声音嘲讽道:“我早就说了,这副手铐你铐不住我的。” 王德辉用同样的音量回应道:“我向老天爷保证,你绝对跑不掉,就算你这次跑掉了,我也绝对会抓你回来,我发誓。” 手铐解开,龚祥瑞双手合十,满脸诚恳说道:“麻烦你们回避下,我跟这个臭小子好好聊几句,谢谢。” 杨耀东带着董建等人到了旁边的会议室,刚坐下来就听见旁边发出几声“啪啪啪”的声音,毫无疑问,是龚吉正在用脸部接他父亲的巴掌。 紧随其后是一阵怒骂声,但毕竟隔着墙壁,骂了什么内容倒是听不太清。 此时杨耀东很是莫名的想着自己办公桌面上那收藏了好久的花瓶会不会被龚祥瑞摔碎,挺值钱的,摔碎了能找他赔钱吗? 动静足足响了十分钟,龚祥瑞才打开所长办公室的门,喊董建他们进来。 还是原班人马,只不过外加了一个低耸着脑袋,两边脸红彤彤的龚吉。 龚祥瑞满脸的歉意,“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也详细问过犬子,昨晚是喝了酒之后不小心掉到湖里面去,因为太惊慌失措了,才会这样,都是喝酒惹的祸。” “子不教,父之过,在这里,我代表犬子向各位道歉,给你们带了麻烦。” “同时也感谢你们派出所,将这个臭小子救上来,当然,如果不救的话也可以的,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看到这个不成器的家伙。”龚祥瑞说了个自以为很好笑的冷笑话。 “还有,对于那个环卫工人,我个人愿意掏出20万精神损失费赔偿给他,他应该会同意的,我刚才已经叫了两个亲戚送钱过去了。” “至于救犬子的小警官是哪位?好像不在这里啊,没关系,杨所长你向他转达一下我的感谢,跟他说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联系我,大事不敢说,小事的话绝对义不容辞。” 好家伙,什么话都给你说完了,几句话就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甚至舍得拿出20万赔偿给人家。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杨耀东和黄松友心里面一万句“好家伙”。 见没人回话,龚祥瑞将目光转向董建,“你说对吧?董县长。” 董建点燃跟烟,打着哈哈,“我看行,毕竟这里面都是误会,不管哪个,只要不会游泳的人溺水后都会这样做,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求生行为。志良,你觉得呢?” “志良......志良。” 董建连续叫了三遍,周志良似乎才回过神来,“我没意见,主要是看杨所他们。” 董建瞄了一眼这个心不在焉的副手,“那耀东和松友呢,你们觉得呢?” 杨耀东和黄松友此时很为难,心里面都在臭骂着董建和龚祥瑞,放你妈的狗屁,如果说扒拉人家的话算是下意识的举动,那么抢人家绳子和推开泳圈怎么说? 他么的还不算是赤裸裸的谋杀? 奈何草泥马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见他们迟迟不回话,董建熄灭了烟头,语气深沉了下来,“志良啊,我记得咱们政委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对吧?” 周志良点了点头。 董建笑着说道:“到时候政委退了,又多一个党委委员的位置出来了,加上原本我们还空缺着一位委员,共两名委员的位置空着。” “这可不行啊,我们要加紧物色有能力有条件的人上来了,按照以往的规矩,是从各基层所队的一把手升上来的吧?” 周志良没有出声,还是点了点头。 董建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指了指练剑锋和杨耀东,“我看剑锋同志和耀东同志都很不错,党委这边将他们列入考察对象吧,你觉得怎么样?” 周志良沉默少许,“挺好的。” 董建笑了,又夹着烟指了指黄松友,“到时候如果耀东同志和剑锋同志做了局党委委员,那么这个所长和刑侦队长的位置就空下来了,我看松友同志的办案业务水平很厉害,到时候可以考虑调他去刑侦大队长或就在黄埠所做所长啊,按常理来说,这算是破格提拔,但对于优秀的人才,局党委还是看在眼里的。” 摊牌了,董建不装了,你想不想升? 局党委委员的权利比好几个个派出所所长绑起来的权利还要大,还有那个破格提拔,在此之前,东县可没有这样的提拔方式,现在机会就在这里了,看你们究竟要不要这份前途。 董建还有一层意思可能大家没有理解,政委退休了,多出来一个党委委员的职务,那么谁去做这个政委? 政委不可能给一个刚提拔为党委委员的同志去担任的,所以还有谁? 只能是常务副局长周志良了。 周志良听完,心里在想着,他妈的,龚祥瑞究竟给你多大的好处,宁愿用2个党委委员的名额来做交易,附带的还有一个算破格提拔的刑侦大队长(或所长),而且全局上下都知道,练剑锋是自己的头号马仔,你提拔他,不就是堵我的嘴吗? 麻痹的,组织和人民给你的权利你就这样来滥用做交易的?狗几把龚祥瑞究竟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舍得付出代价? 尽管满腹脏话,但周志良并没有反驳,因为他心动了,这诱惑太大,大的让他无法拒绝。 当然,就算他拒绝了,也根本影响不了事情的走向,龚吉百分百是进不去的。 你要问原因? 董建,东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 这就是原因。 未完待续。 第50章 时隔多年的泪水 黄埠镇四门村一民房处,陈建国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早上的下水救人到后面的溺水,一波三折的折磨和濒临死亡的后遗症,给这个身体原本就不大好的老实人给整感冒了。 “砰砰......砰砰。” 被敲门声吵醒的陈建国睡眼惺忪的打开了房门,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客气的问道,“您就是陈建国先生吧?” 陈建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们有点事情找您,方便进去聊会吗?” “啊?可以是可以,但屋子里面没收拾,很乱。”陈建国宕机的大脑刚反应过来。 “没事,我们简单聊几句,给您拿点东西我们就走了。”两名男子言语虽然客气,但是身体却很强势,直接挤过陈建国进了屋子里面。 两名男子环顾了屋内环境一圈,眉头紧蹙,他们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的房子,甚至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估计就是那部33寸的小彩电。 房子角落堆满了陈建国平时扫大街捡回来屯着的塑料瓶子,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馊味,这让两名男子不禁捏了捏鼻子,脸上嫌弃的表情隐瞒不住。 陈建国颤颤巍巍的找了两张勉强能坐的椅子,放在他们面前,“请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有点迷糊,不明白咋回事。 看到凳子表面上那明显的污渍,为首的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从兜里面掏出了工作证在陈建国面前晃了一下,后者还没看清楚就给收回裤兜。 “我们是市政协的工作人员,这次找上门来,是给你奖励的。”男子客气中又生硬的说道。 “市政协?是政府吗?”陈建国对这些不懂,疑惑问道。 两名男子相视一眼,嘲讽的笑容出现在嘴角处,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表情,男子点头道:“对,你也可以理解我们是政府的。” 陈建国恍然大悟,拘谨地说道:“两位领导,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男子笑着说道:“找你是好事,你不用担心”,说完将自己手中的一个小皮箱放到了凳子上,打开后,满箱子都是那让人沉醉的、世界上最美好的粉色人民币。 陈建国顿时被晃花了眼,他至今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现金,一时间有点瞠目结舌,“这是......干嘛的......” 男子笑道:“你放心,这些是政府奖励给你的!” 陈建国不敢置信,这天大的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咽了咽口水,“为什么奖励我?” 男子的笑容收敛,将皮箱和凳子往陈建国身前推近了一点,沉声说道:“这些是政府奖励你今天早上见义勇为救人的。” 陈建国心里一个咯噔,到这个时候他脑子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想起了早上做笔录之前,江乐给他说的那句话:“就是说怕在这个过程中,假如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找到了你,不管是利诱还是威胁,让你去改口供,或者是在法院上退缩改口,嗯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顿时激动地摆了摆手,有点结巴的说道:“这钱......我不能拿,我又没把人救......上来,我拿了就......犯错了。” 男子将手放在陈建国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虽然你没将人救上来,但是当时你是第一个下水救人的,也是见义勇为,这是奖励你的,你就收着吧!” “不不不,我不收。”陈建国双手在胸前快速摆动,甚至惶恐的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他很缺钱,也从来没有这么多钱,但是这钱他实在不敢拿,那钱根本就是钱,是烫手山芋,甚至可以说是催命符。 况且他知道,这根本不是奖励自己的,而是收买自己,让自己闭嘴或者改口的。很明显,面前这两个男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政府工作人员,而是那个畜生的家属! 要是其他的事情,陈建国看到这么多钱,肯定也忍不住收了,毕竟自己确实是穷,确实需要钱,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存着给儿女用。 但偏偏是这件事情,那个畜生是想要杀掉自己的,如果没有那个小警官,自己这条命就真的没了,这可是救命之恩。 而且那两位警官如此的正义,要将那个王八蛋绳之以法,自己可千万不能拖了后腿,不然就是白眼狼,忘恩负义,对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缺钱,但他不缺良心,这钱,他绝对不能拿! 男子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向前迈了一步,因为个子比较高的原因,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建国,声音冷冷说道:“别给我装傻,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据我们所了解,你还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在大学读书吧?”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警告你们,要是动我孩子,我就跟你们拼命了!”被触碰到内心深处最敏感地方的陈建国顿时激动起来,再也不结巴了。 男子冷笑道:“我们没想怎样,我们也不会动你孩子,但是吧......”说了一半,用阴狠的眼神盯着陈建国,“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动你孩子?几个小混混打断你儿子的腿,强奸你女儿这样的事情也说不准啊。” “你!你!你!”陈建国血压飙升,黝黑毛糙的脸庞此时变得暗红暗红,捂着胸口的位置往后倒退了几步,颤抖地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这位男子,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 男子站着,左手插兜,右手大拇指正在把小拇指指甲内的缝隙给弹走,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儿子叫陈涛,女儿叫陈晓,没错吧?” “识相点,就老老实实把钱给我收着,下半辈子的棺材本也够了,不识相的,什么后果,我刚才也说了,给你三十秒钟时间决定,我们还很忙。” 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事情,让陈建国大脑一片空白。 男子抬起右手,看着手腕处那精美的手表,语气平淡的开始计时:“30,29,28,27......” 平静的声音却像一把厚重的锤子,一锤一锤的砸在陈建国的心脏上,后者眼神已经呆滞了。 “10,9,8......” “我拿......我拿,我拿!我拿行了吧!”陈建国的脸色灰白,嘴唇颤抖着的同时咆哮道,一滴眼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处滑落,上一次流眼泪还是在妻子去世的那天,至今也有好多年了。 未完待续。 第51章 这身制服的意义 黄埠派出所门口,董建和龚祥瑞率先上了车辆,龚吉已经换了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衣服,一扫之前的颓废模样,趾高气昂的跟在后面,在经过王德辉和江乐面前的时候,一脸挑衅的看着他们两个。 “怎么说,你不是要把我送进去的吗?哎,我现在出去了哦,你还要来抓我吗?”龚吉靠近王德辉的脸,小声阴阳怪气的笑道,气的王德辉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否则他怕忍不住一拳砸到那张该死的脸上。 龚吉咧了咧嘴,他就最喜欢看到别人这副样子,成就感满满。转头看向江乐,“对哦,还有你,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破坏我的计划啊。”低头看了眼江乐制服上的肩章,补充了一句“协警同志。” 龚吉恨死了江乐,要不是他,自己那天衣无缝的计划就成功了,都怪这个混蛋,计划泡汤不说,这件事还暴露了出来,虽然免了牢狱之灾,但是这次回去之后,免不得会被父亲揍得头破血流然后禁足。 这让他想想就难受,但龚吉似乎没有想到过,最后关头,还是江乐把他救上来的。 江乐抿着嘴巴,静静的看着龚吉,没有说话。 “你他妈在那里废话什么?还不赶紧上车?”车内的龚祥瑞呵斥道,为了捞自己这个独苗,付出的代价也是够他肉疼好久,看到龚吉这样子,火气顿时上涌。 听到呵斥声,龚吉只能悻悻然的上了副驾驶。 周志良站在众人面前,向着车辆挥手,这部局长专车毫无顿挫感的丝滑驶离,他跟董建汇报了,刚好留在黄埠所检查下工作,待会坐练剑锋的车回县局。 董建批准了,这样也好,起码车后面不用坐三个人,不然太挤了,毕竟自己体重份量摆在这,况且回程的时候,车上肯定不可避免的说些不适合周志良听到的话。 至于司机?董建表示自己的表弟,绝对没有问题。 ...... 五分钟后,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周志良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左侧是练剑锋,右侧是杨耀东,随后两边是黄松友、王德辉、江乐。 坐在那里的王德辉和江乐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唱哪出? 周志良笑着问道:“刚才董县长开出的条件还满意吧?” 练剑锋和杨耀东两人牵强的笑了笑,不敢说话,黄松友则是硬着脖子说道:“周局,我不满意!” 周志良兴致冲冲的看着黄松友,“哦,怎么说?嫌董县长开的条件低了?” 黄松友涨红着脸,“不是!我是不满意就这么放龚吉走了!什么所长大队长的我可以不要,我就想将龚吉抓起来。” 周志良冷哼一声,直接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什么还可以不要,我看你心里巴不得明天就顶替了耀东吧?” 没等黄松友狡辩,周志良就拍了拍桌子,“废话就不说了,事已至此,人放了就放了,我们也做不了主,只不过我刚才已经叫人查到一些信息了,关于龚吉的。” 众人侧目倾听,周志良也没有卖关子,“龚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获得我们省少年组游泳比赛的亚军。” “这个狗日的,我就知道!”王德辉拍了下大腿,但很快就不解,龚吉已经被放掉了,为什么现在还将这些信息说出来,有何意义? 周志良叹了口气,“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目前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办法,但我已经安排剑锋去跟了,人只是暂时放走,过些时日还会把他抓进来送进去的。” 练剑锋点了点头,杨耀东反应也很是平静,似乎他们早就预料到周志良会这么说,剩下黄松友几人有点没头没脑。 周志良挺直了上半身,坐的笔直,用犀利的眼光看了在场所有人一圈,声音很有磁性的开口说道:“我们穿上这身警服,权利是人民群众所赋予的,是组织的信任,我们是老百姓的守护神,我决不允许权利就这样被滥用,我也决不允许一个故意杀人未遂的嫌疑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派出所。” “目前的妥协只是暂时的,我已经收到消息,市纪委准备对董建采取留置措施,他说的话,你们听听就好了,千万不要当真,不要为了往上爬,就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针对这个案件,我们要做的就是谋定而后动。” 其实在场的除了王德辉和江乐之外,练剑锋、杨耀东、黄松友三人其实都是周志良小圈子的铁杆,既是下属,也是朋友,相处了很多年,对对方的人品都很熟悉和信任,所以周志良选择开门见山,直接放出这个核弹般的消息。 至于王德辉,黄松友向周志良拍着胸脯保证没有问题,江乐能坐在这里的话,纯属意外。 第一,因为他也是当事人之一;第二,昨天才刚参加派出所工作,纯新人一枚;第三,背景清清白白,是个好苗子。 这时候,一直旁听的江乐才明白这里面弯弯绕绕那么多,本来刚才龚吉趾高气昂离开的时候,他对自己这份工作的意义产生了迷茫。 故意杀人,尽管未遂,但能在权利的包庇下,不接受法律的惩罚,大摇大摆的离开派出所,那自己身上的湛蓝色制服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摆设么? 但现在,他释然了。 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绝大部分华夏人都有一颗赤子之心,一颗老鼠屎,绝对坏不了一锅汤。 还有很多的警察就像王德辉、又像黄松友,也像面前这位周局。 他们的工作年限有长有短,但他们一直从未忘记初心使命,面对违法犯罪行为,依然勇敢地站出来守护老百姓的安全,与犯罪分子顽强的作斗争,不畏强权,誓要将犯罪分子绳之于法。 江乐心里感叹着原来,这才是这身制服的意义呀! “周局,我有个问题。”黄松友举起了手。 “问。” “就算董建被抓了,那龚祥瑞呢?” 江乐心里一个咯噔,对呀,还有这头大老虎在,事情真能如我们所愿吗? 周志良叹了口气,再次环顾众人一圈,“这只能赌以后的新局长还会不会像董建一样了!” 未完待续。 第52章 线索指引卡 刚还有着点欢声笑语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对啊,就算董建被留置审查,但背后还有龚祥瑞这个大老虎啊。 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实职副厅,也算得上是实权副厅,对一个县城的公安局(正科级建制,一把手高配副县)来说,堪称降维打击。 况且龚祥瑞身处那个高位,对市委书记和市长、市委专职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这几个大佬绝对很熟络,说不定私下的感情交流也很密切。 现在你说要抓他的儿子进去,而且很可能判个3-10年,龚祥瑞能愿意吗? 也算龚吉有点脑子,想得出这阴的不能再阴的招,让人难以定罪,如果用其他手段,就算你市委书记来了,我他妈证据齐全,也不怕你,照样把你关进去。 可能有人会说不是已经知道他会游泳,而且青少年时期还获过奖吗?凭这一点还不能够定罪吗? 很勉强,非常的勉强。 就说这么一句话吧,谁说游泳的人不会溺水? 到时候你怎么回答?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江乐的努力下,龚祥瑞竟然会比董建先倒台,这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 会议室众人,就连周志良也不禁叹了口气,这难度太大了,但为了稳定军心,还是向大家加油鼓劲。 “那个年轻人就是江乐吧?”周志良看向右侧的杨耀东问道。 “是的,周局,这小伙子昨天才被我拉到派出所刚上班,没想到连你都听过他的名字了?”杨耀东笑着说道,向领导隐晦示意着自己善于发现人才的优点。 “江乐,站起来,让周局认识一下。” 江乐有点拘谨的站了起来,向周志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啥。 周志良笑了笑,伸出手向下压了一下,“坐下吧,听说你还没上班就帮忙抓到了两个飞车抢夺的嫌疑人,还顺手破获了一宗绑架案,这年轻人的本领不可小觑啊。” 杨耀东生怕周志良忘了,补充着说道:“陈建国和龚吉也是江乐半夜出警的时候下水救回来的呢!” 周志良满脸赞赏的点了点头,朝江乐伸出了大拇指,“江乐你干的非常不错!继续保持,多学本领,学历提上来,考个警察,我们东县公安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江乐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其实江乐已经有开始报名今年的成人高考了,只不过还没到考试时间。 “行,那就散会。”周志良大手一挥,结束会议。 江乐被杨耀东叫回去宿舍好好休息,毕竟从半夜折腾到现在,也够累的了,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正式加入叶惠伟值班组值班。 一觉从中午12点睡到晚上7点,全身舒畅,洗了个澡后,江乐精神满满,看来今晚想要早睡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这也是派出所一个苦逼的地方,倒时差都够你倒的,今天值班累的半死,通宵没睡,第二天白天补觉,那这样的话,晚上的话就肯定睡不着,毕竟白天都睡了那么久,然后第三天白天就困得要死,第四天又值班。 主打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加上事情非常的杂多,吃饭有时候也不准时,所以派出所很多新警去的时候是阳光帅气大男孩,一年时间不到就变成一个体重超标的油腻男。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饭堂已经关了,江乐决定今天奢侈一把,到派出所大门旁边的沙县小吃搓一顿大的。 说出来不怕笑话,江乐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去过那什么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少数的几次改善伙食的地方,基本都定在沙县大饭店。 等连续吃了三碗香葱拌面(4元一份)和两笼饺子(6元一份)肚子才半饱的时候,江乐也发现自己不对劲了,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能吃? 系统及时提醒,是为了适应所掌握的技能,强制宿主摄入足够多的能量用于提升身体素质,增脂增肌。 江乐乐了,这系统也是相当的科学和人性化哈。 确实也是,不然一个瘦弱无比的人力气跟三百斤的壮汉一样大,任凭谁看到了都会怀疑。 换做前两天,江乐估计会愁的不行,毕竟吃饭要钱啊,但现在江乐没有这个顾虑了。 咱单位有饭堂! 任吃! 但现在肚子才半饱呀,说不准睡觉的时候就饿了,经过深思熟虑,江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再吃一个鸭腿饭(12元)。 嗯~真香~ 结账的时候,江乐还是有点心痛,一顿饭竟然吃掉了36块钱,自己还是太奢侈了一点,自己身上就剩下几百块钱了,还是要多省省,起码到月底发工资之前都不能这样改善伙食了。 好家伙,上班第二天不到,就想着发工资的事了。 饭后走一走,长命九十九。 闲着也是闲着,江乐在马路边上散步着,脑中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尽管他已经知道了想要将龚吉抓进去的难度有多大,但还是忍不住在想应该怎么能把他送进去。 难道真的要等到那个龚祥瑞倒台? 江乐摇了摇头,叹气着。 “叮咚,检测到宿主正为案件烦恼,建议可使用已获得的线索指引卡,寻找相应线索加快案件侦破速度。” 江乐步伐一停,这不就是开挂吗? 哈哈,喜欢开,爱开。 毫不犹豫的,“使用线索指引卡!” 脑海中那张小卡片顿时消散掉,紧接着又汇聚成一张白色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黄埠镇富力湾23栋2楼书房。 江乐挠了挠头,有点疑惑,这就是指引的线索吗? 这是一个地点,这个地点跟龚吉有关联吗? 江乐知道富力湾,是黄埠镇唯一的别墅区,里面有二三十栋独立的小别墅,是这个镇最出名的富人区。 想了下距离,步行过去要大半个小时,行,闲着也是闲着,走呗,别浪费了那张卡,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 一个小时后,后背衣服都湿了的江乐站在了富力湾别墅区的大门口,看着眼前这片豪华的建筑,不禁看呆了,这是他至今为止看到过最漂亮的大门和房子,堪称美伦美央。 幻想着自己哪天中了彩票大奖也买一套的江乐往大门口走去,但很快就被保安拦下来了。 “你好,请问你去哪里?找谁?” 江乐脑筋连忙转了下,“哦......我想想,我记得他跟我说是22栋还是21栋来着,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 “我想问下,21和22栋或者其他几栋有姓龚的嘛?我朋友来的,叫我过去他家玩。” 保安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着江乐,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小伙,还很瘦,开口问道:“21到30栋都没有姓龚的,你记错了吧?” “......” 未完待续。 第53章 做贼 江乐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过,心想原本想套点信息的,没想到这保安这么严格,反而将自己套住了。 “哦哦,那我应该记错了。” “要借你电话打吗?”保安好心问了一句。 江乐脚趾已经快要将鞋底给抠破,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啊,谢谢大哥。” “给。” 江乐接过一部黑色山寨的触屏机,按下了11个数字,后打开扬声器,等对方接通。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乐脸色难为情的看着保安,“大哥,估计我朋友在忙,没有听到电话,能让我进去吗?” 保安想了想,摇了摇头,“让你进去也没用啊,你都不知道几栋,你可以再打多一遍电话,问清楚了,我再放你进去。” 完了,这回把自己绕进去了,江乐心里面着急的不行,都怪自己脑抽筋,非得说是姓龚的。 挠了挠头,只能再打了一遍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 “还是没听,算了,大哥谢谢你哈,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江乐不好意思说道。 保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回到了岗亭内值守。 江乐掉头往来时的方向走着,走了一段距离后,拿出自己的诺基亚,上面正好显示未接来电*2。 白天睡觉的时候,江乐将手机静音了,然后就忘了,幸亏刚才的时候想起来,灵机一动用保安的手机打了自己的号码,要是不打的话,在保安严重自己就更可疑了。 虽然从大门进不去,但是江乐不死心,围着偌大的围墙边走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处围墙,旁边就是一棵树。 爬到树上,再攀过围墙,江乐拍了拍手掌的灰尘,用手背给自己额头的汗水擦掉,心里感叹着自己明明是过来寻找线索的,怎么搞的跟做贼一样。 但没办法呀,自己又没有工作证,穿制服来的话,又太显眼,谁知道线索指引的那地点啥情况。 不过在保安那里倒是得出一个情报—23栋的房子不是姓龚的。 但江乐还是年轻,这个所谓的情报没有什么屌用,试想想,哪个高官会将名贵房产放在自己名下? 尽管就是他在住着,房产证上的名字绝对不会是他。 大门的保安是挺严格的,但是内部的话,倒是挺安静的,可以说是外紧内松,花了十来分钟终于找到23栋,一座非常精致的三层洋房。 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但是房子里面没有亮灯,围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江乐确定了里面没有人,大门紧闭着。 这可把江乐急的不行,自己大老远来了一趟,躲过了保安的拦截,翻墙进来,好不容易看到23栋,却不知如何是好。 江乐不是进不去,毕竟他现在是个开锁大师,现在是进不进去的问题。 进去了,万一被人抓住,事就大了。 到时候江乐回派出所就不是自己回去,而是被人扭送进去,嗯,以入室盗窃嫌疑人的身份进去。 江乐站在墙壁的角落处足足想了十分钟,期间好几次都想弹奏乐器。 啥?你问啥乐器? 这乐器好听,好用,而且人人都会,那就是—— 打退堂鼓。 怎么样,这乐器你肯定会吧? 但最终,江乐还是冒险一试,他实在不想放过龚吉那个畜生,心里已经做好准备,最多被扭送回派出所的时候找杨耀东说明情况,自己真的是去找线索的。 再次观察了周围,确定没有动静之后,江乐沿着阴影走到这栋别墅围墙,这的围墙跟大门口那边的不一样,观赏性大于实用性,也就两米多的高度。 江乐仗着身高优势,三下五除二就翻过围墙,小心翼翼的沿着围墙边走到一楼门口处,拔掉了自己刘海两根头发,对着捏成一条较为粗的头发线条,对着门口的钥匙孔插了进去。 过程中,江乐还不忘回头往两边看看,生怕被保安发现或者是业主回来,到时候真的是裤裆里扔泥巴——不是屎都是屎了。 很快的,一小会儿,门锁啪嗒一声,被江乐成功用头发打开,这时候的他都怀疑系统是不是早就知道预测到了,才会提前让自己抽到一个大师级开锁技能。 不然的话,就算这栋别墅里面有重大线索,自己也只能望洋兴叹。 静悄悄的溜了进去,悄无声息的把门关上,等到进来了,江乐就发现自己是真的没有做贼的天赋。 因为他没带手电筒。 不能开灯,所以别墅内部黑漆漆一片,虽说达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也大差不差。 江乐闭上眼睛几秒钟,稍微适应眼前的黑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好了一点,稍微能看清楚物品的轮廓。 找到旋转楼梯的方向,慢慢摸到2楼,2楼有三个房间,江乐打开第一间房门,不是书房,关上,第二间,正是书房。 将手机解锁,借助那小格子的屏幕散发出来的微光,江乐仔细将书房搜索了一遍,过程中,神经一直紧绷着,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时刻听着周围的声音,生怕听到点风吹草动。 ...... 半个小时后,江乐翻出这栋别墅的小围墙,辨别了方向,往侧门的方向慢慢走去,经过保安亭的时候,还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不是江乐要装逼,是因为这个别墅区内部找不到长在围墙旁边的大树,没办法翻墙出去,再加上,江乐又不傻,如果走大门的话,不是碰到刚才那保安了? 回去的时候,没有选择步行,而是很奢侈的花了8元坐了一部载客摩托车,回到派出所这么个还不是很熟悉又很安心的地方,这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去。 他在那间书房,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很快的,江乐又愁了起来,这东西怎么用好? 总不可能直接拿出来摆在台面上吧,不然人家询问你这东西哪里来的时候,你怎么回答? 说自己入室盗窃得到的嘛? 到时候估摸着,自己和龚吉一个牢房。 未完待续。 第54章 看守所 三天后,也就是10月5日晚,惠市电视台播报新闻: “粤省惠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任龚祥瑞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粤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国庆的最后一天,10月7日晚,惠市电视台播报新闻: “惠市东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董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惠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次日,10月8日,东县人民政府发布人事任免文件: 东县人民政府任命文件:东府人字〔2013〕98号文 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周志良同志任县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 ...... 周志良上任后,召集练剑锋、杨耀东、黄松友三人开了个秘密小会。会后,龚吉在住所内被强制传唤到黄埠派出所。 因为父亲的倒台,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的龚吉,在王德辉的突击审讯下,得知警方已经掌握了自己曾是游泳比赛亚军的确凿证据后,终于痛哭流涕的交代了犯罪行为。 “我是真的喝多酒才会这样的,我跟那个环卫工人无冤无仇,我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是已经赔偿他20万了吗?那足够他下半辈子花了,能不能放过我啊?我求求你们了......真的求求你们了......” 可以说,龚吉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想到监狱里面那非人的生活,再想想之前那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堪称云泥之别。 王德辉双手抱胸,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龚吉,因为在这间讯问室内,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每一个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每一个都说自己知道错了,每一个都说对不起被害人。 但他们压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害怕了。 身为警察的责任只是将他送进去,判多久是法官的事情,但王德辉估摸着,龚吉顶多也就判个五六年,因为故意杀人未遂的罪犯,一般是比照故意杀人既遂或者减轻处罚,法律实务中,故意杀人未遂的一般情况下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但这宗案件中,陈建国被救了回来,人身并未受到严重残疾等特殊情况,手段你说特别残忍也不太算,所以大概率是判个有期徒刑五六年。 当然,如果是手段特别残忍,或者造成受害人严重残疾等特殊情况,故意杀人未遂则可能会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从轻或减轻处罚。 当天晚上,王德辉就带着江乐和一名辅警开车将龚吉带到指定的公立医院,做了几项常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就驱车前往看守所。 有人可能会问,都送他去坐牢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做免费检查,国家的资源不就是给这些人浪费掉了吗? 为什么不能省点呢?这不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那是因为看守所有一套收押条件的标准。 患有精神病或者急性传染病的;患有其他严重疾病,在羁押中可能发生生命危险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妇女; 以上几种情况,看守所是不会收人的,那只能是给犯罪嫌疑人办个取保候审的手续。 另外,我们经常说的坐牢,其实指的是在监狱里面,像龚吉这样的犯罪嫌疑人,等一个月后法院开庭宣判了刑期后,一般会在看守所待几个月,然后等集齐了一批人后,统一转移到监狱服刑。 看守所是公安局直属部门,监狱则是归属司法部门管理,而众所周知,公安局和司法局是两个不同的单位,所以看守所和监狱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有些三进宫的老哥经常向别人分享和交流心得,他说:看守所的条件甚至比监狱还差,我那时候进去,巴不得第二天就到监狱。 看守所的条件比监狱差,那是因为看守所里面的犯罪嫌疑人流动性太大了,管理起来要比监狱复杂的多,而且两者的性质也有些许不一样。 看守所主要职责是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重点在于保障诉讼程序顺利进行,关押的时间较短,所以基础设施建设和资源投入相对有限,加上里面在押人员情况复杂,只能将有限的资源更多的投入到安全管理方面。 监狱的话则是长期改造罪犯的地方,注重通过改善环境促使犯人改过自新,设施配套更为完善,更好地满足服刑人员生活、劳动和改造的需要。 只有经过法院判刑,进了监狱,才能够准确称之为罪犯,否则的话,都是“尊称”一声:犯罪嫌疑人。 当然,如果有期徒刑在半年以下的,基本不会送你去监狱,六个月的时间就委屈下在看守所度过吧。 毕竟你坐牢的时间也不长,等开庭宣判了你有期徒刑六个月的时候,你刑期估计就剩四五个月了,就这么短时间,就别折腾来折腾去了。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宣判六个月,刑期就变短了呢? 那是因为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是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的,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也就是在看守所),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 怎么样?咱妈够贴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多坐一天。 东县看守所是有武警驻扎的,共有两道大门,外门的话是由武警站岗,内门的话则是看守所的工作人员。 王德辉下车在外门登记好相关信息后,再在内门登记一遍,这才到了看守接待大厅门口。一下车,龚吉的双腿就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在接待大厅门口迟迟不肯进去,江乐和另一名辅警一人拉着他一只手,硬是把他拽了进去。 第一道程序依然是登记,登记龚吉的身份信息和涉嫌罪名,第二道程序是交给看守所一份龚吉的刑事拘留决定书,第三道程序是理发,这个由看守所工作人员完成。 只见到那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推子,对着龚吉的脑袋框框就是一顿推,在这里你只能有一种发型,那就是寸头。 之前极其爱惜自己形象的龚吉剧烈挣扎,王德辉一个眼神过去,江乐和另一名辅警一人一边按住他,才能顺利完成剃头动作。 第四道程序是换衣服以及保管,在看守所众多工作人员和江乐几人面前,甚至当着墙壁的监控,可以说在大庭广众之下,龚吉将自己全部衣服脱光,包括内裤...... 全身脱光后,龚吉面如灰色地低着头,双手捂住裆部,靠墙站着。 以上经历,换做你是这样的话,你会尴尬吗? 估摸这脚趾头都要抠出个一百平的三室一厅了吧? 如果接受不了自己这样的朋友们,就千万不要做犯罪的事情了,在这里,你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权可言。 未完待续。 第55章 带你沉浸式体验看守所入所流程 看守所工作人员戴着口罩,穿着橡胶手套,将龚吉脱下来的衣服全部检查一遍,如果还有其他物品的话,跟着衣服被放进一个保管袋子里面,等到龚吉转移到监狱的时候,再跟着一起转移,直至出狱的是时候才能领走。 再下一步是医生检查,看守所里面常驻有医生,有些是跟定点医院合作,由医院指派到看守所工作的,也有是看守所自己招的医生。 医生穿着白大衣,同样带着口罩和橡胶手套,接过王德辉递过的医院检查结果,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叫了全身赤裸的龚吉到面前来检查一下体表,看下有无外伤,然后用听诊器和血压计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名场面来了。 医生叫龚吉张开了嘴巴,细致的检查了口腔,随后叫他转过身子背对着自己,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掰开了后者的菊花,仔细检查了一番。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太重口味了吧? 但没办法,你以为这是医生独特的癖好吗? 他也不想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携带危险物品进去。 很多人以为只有像刀这样的东西才算危险物品,在外面确实如此,但在这里的话,连衣服的拉链都算危险物品,你敢信? 所以看守所里面关押的人员牙刷是把柄圆圆短短的橡胶,吃饭没有筷子,只有橡胶做的勺子。 你要是能用这些橡胶制品伤人或自伤,算你牛逼。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之后,医生终于在一张同意接收的表格上签下来自己龙飞凤舞的姓名。 王德辉送很多人进来过,跟这个医生也打了很多次交道,每次看到他的签名,都会去想医生叫什么,但实在看不出他写的是什么字。 直到现在,王德辉也只知道他姓何,名字还是看不出。 最后看守所工作人员叫龚吉站到一个角落,然后自己从一面墙角落处拉出一条大水管,打开水龙头,大水流直接往龚吉身上冲刷,高水压下,龚吉只能闭着眼睛,活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猪。 三十秒后,工作人员关闭掉水龙头,将角落一堆叠的整整齐齐的的毛巾抽了一条出来,直接扔给龚吉,然后找了一套黄色的马甲(含五分裤)也扔了过去。 等到龚吉擦拭掉身上水迹,换上黄马甲的时候,王德辉他们差点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没办法,这一套下来,改变太大了。 就算你是天王巨星进到这里来,也会瞬间变成一个寸头的普通人。 随着工作人员将龚吉带到羁押区内部的时候,王德辉此行的工作任务顺利完成,一行三人坐上警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回到所里面。 其实按照规定来说,王德辉明天的话,还需要回到看守所对龚吉进行第二次讯问笔录的制作,但他已经在将龚吉送看守所之前已经做了这份笔录。 将笔录的讯问地点改为看守所,将笔录的制作时间改到明天,就ok了,这也是绝大部分派出所的做法,属于明面上的潜规则。 下来将龚吉的刑事拘留通知书给他家属邮过去就行了,但一样的,为了简单直接,一般都是往他的户籍地镇派出所邮去就行了。 至于你家属啥时候能知道你被拘留了,那还真不好说,当然上面的这些都是针对一般案件,比较特殊或者重大案件的话,你问我,我肯定会跟你说必须按规定去做。 ...... 10月31日,江乐入职刚满一个月,惠市电视台接连播报两则新闻: 目前,经粤省委批准,粤省纪委监委对惠市政协原党组副书记、副主席龚祥瑞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龚祥瑞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无视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收受礼品;违背组织原则,不按规定报告个人有关事项,在组织谈话时不如实说明问题;廉洁底线失守,利用职权为亲属的经营活动谋取利益;纪法意识淡漠,将公权力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土地出让、工程项目承揽、企业经营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龚祥瑞严重违反党的组织纪律和廉洁纪律,构成严重职务违法并涉嫌受贿犯罪,且在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严肃处理。依据《zg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zh人民共和国监察法》《zh人民共和国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等有关规定,经粤省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报粤省委批准,决定给予龚祥瑞开除党籍处分;由粤省委监委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 日前,惠市纪委监委对东县人民政府原党组成员、原副县长、原县公安局长董建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董建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违反廉洁纪律,长期违规收受礼品礼金;私欲膨胀,把公权力当作谋取私利的工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土地置换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董建严重违反党的廉洁纪律,构成严重职务违法并涉嫌受贿犯罪,且在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应予严肃处理。 依据《zg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zh人民共和国监察法》《zh人民共和国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等有关规定,经惠市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报惠市委批准,决定给予董建开除党籍处分;由惠市监委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虽然这些通报看上去都是一个模版,但实则有许多讲究,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纪委监委的同志们仔细斟酌才选用,里面的每个字可能听起来没啥,但是放到现实中的话,可都不是小事。) ...... 接连两只大老虎被打,惠市和东县人民欢呼雀跃。 未完待续。 第56章 捐款 终于将龚吉送进看守所,完成自己心愿的同时也没有辜负自己入警誓言,王德辉今晚睡得很香,甚至做了一个梦: 杨所,刚刚出警回来92g(国产qsz92式半自动警用手枪)不见了,还有俩弹夹也丢了,八大件也不见了,刚好隔壁辖区报警说银行有枪声,听说是有人持枪抢劫银行。 我看你电脑上插着数字证书,我顺便查了点东西相亲对象的开房记录,查完刚好手机没电了,我就把数字证书拔了手机插电脑上充了点电。 这时候来警情了,为了给单位节省警力出警我自己去了,然后采取强制措施造成嫌疑人骨折,我执法记录仪忘开,嫌疑人u盘我以为是证据插内网电脑上,现在全所电脑都死机了。 一回来路上抓了俩假警察,一个说是咱督察长,一个戴小国徽,都穿白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我顺手抓回来关到留置室了,待会你过去讯问下哈。 那个枪支交接记录簿我不小心撒到可乐了,黏糊糊的贼恶心,我就扔了。 哦,对了,杨所,我警服洗了没干,我穿你值班室的警服去的。 诶,所长您怎么把手铐带自己手上了…… 什么? 现在开始我就是所长了? 惊喜来的这么突然的吗? 半梦半醒之间,王德辉都给自己这个梦笑出猪声。 (有知道上面犯了几条的兄弟们可以列举下。) ...... 江乐10月2日晚上在富力湾别墅区22栋2楼书房内搜寻到的重要证据是账本,龚祥瑞收受贿赂的账本,刚炸裂的是,上面还有他行贿的记录。 几年几月几日何时何地收受某某某金额(名贵烟酒古董字画)xxx元(价值xx元),事由:xxxxxxxxxx。 几年几月几日何时何地贿赂某某某金额(名贵烟酒古董字画)xxx元(价值xx元),请求事宜:xxxxxxxxxx。 当时拿到账本的江乐只是粗略的翻了一下,毕竟上面记录的条数有数百条之多,当他回到宿舍,趁着没人的时候,拿出纸笔粗略算了一下,好家伙,收受贿赂的金额有接近八千万,向上行贿的金额也有三千万。 其中最让江乐震惊的是还有人向龚祥瑞行贿情妇,人数竟然有三十多名。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还是你们这群当官的会玩,这回江乐真是长见识了。 八千万,就算你中一次彩票的头奖500万,扣掉税款后剩余400万,要等于你连续中20次才能有八千万这个金额。 更何况,普通人一辈子都中不到一次500万的头奖,所以换个例子。 假如你月薪5000,不吃不喝一年也就攒6万,十年也才60万,八千万的话得攒多少年? 作者数学不好,有没有亲爱的读者老爷帮忙计算下的? 这让江乐很气愤也很开心,气愤的是龚祥瑞竟然贪了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巨贪!开心的是,这回不仅可以将龚吉送进去,还可以将他老子一起送进去。 到时候不知道他们两父子会不会同一个牢房呢,江乐心里想着。 但他不了解,高官到了一定级别之后,都会有专门关押的监狱,最出名的就是秦城监狱。 但现在有个难题,就是怎么利用好这个账本来掰倒龚祥瑞这个大老虎。 这不能马虎,要是账本被龚祥瑞的亲信获得了,那不是羊入虎口,渣都没了么? 思来想去,江乐决定还是相信周志良,因为他对后者的印象很深,特别是今天上午开的那场小会,足以证明他的正直。 再加上,杨耀东、黄松友、练剑锋都是周志良圈子的人,虽然自己刚认识他们三天时间不到,但打过交道之后,认为他们三个起码都是好人,那么更加从侧面证明周志良这个东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应该是可信的。 因为没办法了,江乐能够认识的最大领导也就只有他了。 从黄松友那里侧面打听到了周志良的手机号和住址,江乐又是忍痛的自掏腰包花了十几元叫了一个快递给账本他寄过去,同时跟快递小哥反复交代,一定要他本人亲自签收。 (这个时候,寄快递还不用实名,手机号也可以随便填)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江乐先复印了一份偷偷藏好了。 10月4日,在家休息的周志良皱着眉头签收了一份快递,打开来看的时候,双眼放光,不知道是哪个大佬给他的惊喜。 能够获取到这本账本的人肯定不简单,周志良心里想着,殊不知就是昨天刚见过的小辅警。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省纪委一位副厅级领导,也是家族的长辈,周志良如实汇报了,长辈很是开心的说道:“快点给我送来,刚好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大部分证据,本来就打算办他的,现在就差你这关键的账本了,哈哈,看来老天爷也不想我这把老骨头太辛苦,特意叫小良你给我送成绩来了。” 当天上午,周志良秘密火线前往省城见到这位长辈。 ...... 时间回到现在,11月3日。 黄埠派出所门口非常热闹,有县局公共关系办下来的一名女警官和一名扛着摄像机的辅警。 公共关系办的主要职责主要有2点: 第一点是对外宣传,主要通过新闻发布、媒体合作等方式,即公布公安工作动态、重大案件进展、治安防范信息等内容;同时还负责策划警民互动活动,类似警营开放日等,增进群众对公安工作的理解和支持;还会收集和处理公众对公安工作的意见和建议,以此改进公安工作; 第二点是内部协调方面,公共办能促进各警种之间的信息共享,提升工作效率,还可以加强与其他政府部门、社会组织的沟通合作,共同推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 你可以想象的更简单一点,那就是公安局负责搞宣传的。 此次公共办派人前来主要是采访江乐,没错,就是采访江乐。 采访他前阵子还没入职就抓获了两名飞车抢夺嫌疑人,并且顺手破获了一宗绑架案,入职当天就下水救了两个人,而且其中一名还是故意杀人未遂的犯罪嫌疑人。 如此能展现东县公安队伍的风采的事情,公共办肯定要不留余力的进行宣传,更别说了这件事情还是现任一把手亲自指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那就是今天要陪同一名群众为了感谢黄埠派出所,将捐款20万巨款给东县儿童福利院。 而且这名群众只是个普通的环卫工人,这可是宣传的猛料啊。 未完待续。 第57章 不能抱儿童福利院的孩子 自从得知龚祥瑞和龚吉双双被抓的事情,陈建国就做了一道锦旗给王德辉和江乐送了过来。 锦旗上面写着:惩奸除恶、保卫公民。 之前那两个自称是市政府的男子找到自己进行威逼利诱恐吓,自从那天收了他们的二十万现今后,陈建国那是整宿整宿的失眠,从来没有为得到20万的巨额开心过。 他们甚至都调查出了自己儿女的信息,自己要不收钱的话,就叫人打断自己儿子的腿,叫小混混强奸自己女儿。 这是人做的事情? 这个时代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20万就是自己的封口费,更是一个烫手山芋,原本就消瘦的陈建国,忧虑了一个月后,身体愈发的瘦弱。 当得知龚祥瑞父子被抓后,陈建国在家里更是向着上天跪了三个头,高升呼喊:“苍天有眼。”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儿女的安全了,但他更知道,自己应该感激的是那两位警官,其中 一位还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送锦旗的时候得知小警官自幼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陈建国想都没想,直接决定将这20万捐给东县儿童福利院。 他也不是一时脑热,他很缺钱,非常的缺,但他实在是不敢拿这笔钱。 万一龚祥瑞还有残党找自己麻烦呢? 而且他始终相信,不是靠自己努力赚取到的钱财都会很快失去,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索性还不如将这笔钱捐出去,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和地方。 其实这笔钱,在之前,杨耀东和黄松友也问过周志良的意见,周志良沉思许久,“这只能算龚家赔偿给他的了,就让他自己收着吧。” 他们也没有想到陈建国这位普普通通的环卫工人有如此觉悟大义。 为了显得重视此事,杨耀东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开上私家车,载上公共关系办两个人,还有江乐和陈建国,一行五人往东县儿童福利院驶去。 早已到信息的东县民政局分管儿童福利院的副局长已经在门口和李姨等候着,20万,对于财政拨款来说,是很少的,可是别忘了,这是群众私人捐助的。 往这方面来说,20万已经很多很多了,完全能够作为一个不错的政绩。 本来杨耀东还想着以黄埠派出所的名义和经费采购一些油粮米面一起捐赠的,但被江乐阻止了。 江乐直言,儿童福利院可以接受一些学习文具、玩具、书籍等捐赠帮助,但是对于食物这一块把控的非常严,基本上不接受外来捐赠的食物,毕竟万一食物有问题或者出现食物中毒,这事情可就大了。 杨耀东从善如流,当即吩咐周志业采购了一批学习文具盒玩具,共2000元不到,没办法,派出所开销也大,他这个所长都整天为经费上蹿下跳,2000块钱意思意思得了。 杨耀东一行五人在福利院门口和副局长两人碰面,一下车,江乐快步越过众人,朝着李姨走去。 李姨看着身穿警服,一表人才的江乐,两人话都还没说,滴滴眼泪就从她眼角流出,伸出双手沉默地抱了抱江乐这个比自己个头高得多的孩子。 江乐也是回应了一个紧紧的拥抱,公共关系办女民警见状,推了一把旁边的辅警摄影师,后者顿时领会,连忙打开摄像机找了一个好的角度,将这温馨的一幕记录下来。 李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着面前的江乐,哭笑着说道:“看来你们派出所伙食很好啊,把你都养胖了一点点。” 江乐摸着脑袋,像个小孩一样的笑着,最近自己是胖了几斤,都怪那个系统,将自己胃口搞得那么大。 系统:“......” 李姨满脸溺爱的摸了摸江乐的脑袋,轻声说道:“胖点好,之前你太瘦了.....” 看到自己记事起就出现在生活中的李姨,与十几年前相比,整个人都衰老了很多,现今的她眼角纹、法令纹白头发都愈发明显,再想起李姨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江乐也不禁红了眼睛。 眼前这名女人,在他的心里,就是他的妈妈,他此时只希望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她变老了...... “傻孩子,都大人了,参加工作了,怎么还哭。”李姨伸出那双满是茧子的手,轻轻的擦拭掉江乐眼角的泪水。 杨耀东和副局长两位领导此时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丝毫打扰,等到两人情绪缓和后,在李姨的引导下,众人到了儿童福利院内的生活区 在场众人,杨耀东、陈建国、女民警、摄影师四人以前都没有来过儿童福利院,杨耀东上次来也只是在大门口等着,没有进来。 当看到数十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在那里玩耍,女民警的慈母之心瞬间泛滥,想要抱住其中一个可爱的小朋友的时候,被江乐阻止了。 江乐沉声说道:“尽量不要抱这些孩子。” 女民警皱着眉头,有点不爽,心里面还以为江乐这个福利院出来的人都嫌弃这群孩子的时候,江乐开口缓缓讲述着原因给众人听。 “因为他们被抱过就会一直想被抱,但是没有人会一直抱他们......这里的工作人员不多,很多事情需要做,没办法一直抱着他们......” “小孩会有依赖,当他们知道了被抱的滋味,以后没有人抱他们的时候,对他们的伤害会更大......” “你对这群孩子好一点,他们就会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叫你妈妈......” “之前有个志愿者来在干活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小,刚会走路的孩子就站在边上直直的看着他,志愿者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孩子就跑开,一下子就摔了,志愿者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孩子就一直靠在他的身边,等到志愿者离去的时候,那个刚满一周岁没多久,基本上不哭的孩子,哭了整整一天......” 未完待续。 第58章 采访 听完江乐讲述的原因,除了早已知道的民政副局长和李姨,其他人都愣在原地,他们没有想到原来不能抱福利院里面的孩子背后有这么一个简单又让人难受至极的原因。 “我读的了圣贤书,却管不了这窗外事,心生怜悯的是我,袖手旁观的又是我,共情的是我,无能为力的也是我,这情绪就像一把尖刀,不停的刺痛着我的心。” 刚生了一个女儿的公共办女民警谢颖婕眼圈瞬间通红,以前没有儿女的时候,看到这些,还不会感触那么深,但现在已经为人父母,当真看不得一丁点。 她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两滴泪水,点了点头,“嗯,不抱,我们都不抱。”她也不希望今天她的一丝善良,反而成为伤害这群可怜孩子的武器。 但是看着那些脸上带着灿烂笑容或懵懂的孩子,她的眼角又一次湿润起来,来之前的她,还想着以后每周末抽空过来做做志愿者,照顾这群孩子,但现在她......不敢了。 她怕以后,自己有事来不了的话,这群满脸期待的孩子到时候会是如此的伤心。 就连一直没有说话,满脸严肃的杨耀东,都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眼镜,同时悄悄的擦了下眼角吗,因为他也有个女儿...... 有些孩子肢体残疾,有些孩子脸部畸形,有些孩子是唐氏综合征,但此时的他们都没有一丝难过,或许他们现在还不明白,以后他们漫长的人上路上所遇到的困难和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残酷吧。 李姨带着众人简单的参观了下儿童福利院内部,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众人都没有什么兴致,在进行简单的捐款仪式后,就匆匆告别。 临走时,李姨握着江乐的手,满脸慈祥笑道:“小乐也长本事了,刚出去工作就给院里面拉了20万赞助。” 江乐愣了下,想开口解释,李姨又是笑着说道:“我知道,逗你呢,不过如果没有你,我们确实也可能没有这笔20万的捐助,但你记住......” 李姨收起了笑容,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道:“院里面有财政拨款,基本的支出是够的,我只希望你好好工作,好好进步,身体健康,过几年讨个老婆成家,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 “不用老是想着院里,这里是你成长的地方,但对于你来说,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你要摆脱这里,轻装上阵,去接受你新的人生。” “知道了吗?”李姨伸出手,拍了拍江乐的肩膀。 不像以前摸着他的脑袋,或许是江乐长高了,又或许是她自己身躯越来越矮小。 江乐脸色复杂,沉默地点了点头。 ...... 回到黄埠派出所,谢颖婕和摄影辅警在二楼会议室内对这江乐、杨耀东、黄松友三人进行采访,当然,主角是我们的江乐。 “你好,你就是黄埠派出所的辅警江乐吗?”人美声甜的谢颖婕举着一个话筒,对着后者的嘴边,装作不认识的问道。 看着面前那摄像头,江乐有点局促的点了点头。 “没关系,别紧张哈,我们找你只是想向你了解下几个案子,听说你才刚入职一个月?” “是的。” “听说你还没入职的时候,就帮助黄埠派出所抓获了两个涉嫌飞车抢夺的嫌疑人?” “嗯......是的。” “那你的身手应该相当厉害,能现场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啊?不是......”江乐有点呆了,这怎么展示啊?给你来一个过肩摔吗? 刚好这个时候,汤嘉平吃饱饭,嘴里正含着牙签路过,杨耀东见状,连忙叫他过来。 “咋了?杨所。” “做个靶子,别动” “啥意思?” ..... 一分钟后,感觉到自己腾云驾雾了两秒钟的汤嘉平捂着老腰,嘴里不敢发出声音地骂骂咧咧走了。 江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准备待会买两瓶肥宅快乐水跟他请罪。 “还听说也是那天,江乐你帮忙破获了一宗绑架案件?能跟我们分享下当时的情况吗?” “情况是这样的.....”江乐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看得出来,你是个能文能武的人啊,听说你入职第一天还下水救了两个人,这是个非常伟大的事情,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想入职警队做辅警呢?” 江乐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背诵着:“因为周总理曾经说过,天下安危,公安系于一半。公安工作在维护国家安全、社会稳定方面有重要作用和重大责任,我希望能从事这个职业,守护一方百姓安宁。” 没办法,唯二拿到的剧本台词是这么写的。 “江乐同志的觉悟非常的高啊,不管是民警还是辅警,工作的初心都是为了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也希望我们东县的公安队伍,都能够练就四个铁一般,江乐同志,你知道是哪四个铁一般吗?” “铁一般的理想信念、铁一般的责任担当、铁一般的过硬本领、铁一般的纪律作风。” “非常好,看来江乐同志入职一个月时间,已经对我们的公安工作很是熟悉。” ...... 入职的一个月里,江乐正式加入叶惠伟的值班组进行值班,同时协助民警处理值班组当天受理的治安案件。 这一个月里,江乐也终于不像是柯南附体一样,入职前、入职后都发生相关案件,发生的事情都是派出所鸡毛蒜皮的警情。 因为脑子比较灵活,也很吃苦耐劳,江乐很快的就融入到了值班组内,同时也愈发习惯了派出所的工作。 系统方面,这一个月来,除了抽到了几瓶精力药剂和一个百分百命中技能之外,也没有抽到什么好东西。 关于这个百分百命中技能,江乐当时也很郁闷,自己又不是民警,没有手枪,你给我百分百命中有什么用,但很快的,他就发现,除了手枪之外,扔石头那些都能够百分百命中。 好家伙,还是个概念技能?! 从此以后,江乐的八大件里面多了一个弹弓...... 未完待续。 第59章 高度腐败的尸体 如果说人生是一站又一站的旅程,那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殡仪馆可能就是旅程的最后一站。 ...... 11月5日中午1点,江乐正在派出所前台接警,因为吃得太饱,有点晕碳,正值发呆之际,“有新警情,请注意查收。”接警电脑传来让人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江乐瞬间回神,连忙抓起桌面上的鼠标,点击了“确认”。 “报警人称:在一农田荒废的井中发现了一具高度腐败,全身赤裸的男尸,请黄埠所迅速赶往现场查看情况,若报警人报警内容属实,请及时联系指挥中心,将立即联系刑警大队到场。” 江乐瞪大了双眼,竟然出现了尸体?马上拿起来桌面上的派出所接警固定电话给报警人回拨过去。 “喂,你好,这边是黄埠派出所。” “你好,警官你们快点来啊,我在这里都不敢动,瘆得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头害怕的声音。 “你刚才报警是说看到一具尸体对吧?没看错吧?不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吧?”江乐很仔细的询问道。 “没有看错,我保证没有看错,那就是一个人。”老头声音有些颤抖。 “行,你在那里别动,我们马上到现场。”江乐挂了电话,立即通知了今天的坐台民警周智东。 周智东一听,连忙从三楼宿舍跑到一楼值班室,确认了一遍警情,随即吩咐江乐通知汤嘉平带队出警。 汤嘉平接到电话,听说发现了“咸鱼”(惠市这边基本上将尸体统称为咸鱼),立马就到了值班室,带了一个辅警就准备上车。 江乐连忙问道:“嘉平哥,我能一起去吗?” 没办法,他还没有见过咸鱼,不是说感兴趣,而是十分的好奇。 汤嘉平奇怪的看了一眼江乐,“上车!”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想不开的傻瓜,有出过咸鱼现场的同事们都知道,就算你带着三个口罩,都难以抵挡那股味道的入侵。 自己是因为值班出警没办法,你坐在那里好好的接警,干嘛想不通要一起到现场? 其实江乐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真的想在警队中多学点东西,多帮忙破破案,毕竟自己还有牛逼的系统在的,如果有系统了还混得那么平庸的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这个小统子。 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做好工作。 一行三人一路无话的到了报警人所说的地点,下车的时候,汤嘉平很是大方的给了江乐一个个口罩,而他和开车辅警何远鸿则是都带了三个。 汤嘉平心里恶趣味的想着,谁叫你前几天把我当活靶子的。 此地是黄埠镇边缘的一处农田,报警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农民老大爷,在大爷的指引下,几人到了一口枯井旁,跟枯井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几人都闻到一个浓烈的臭味。 这股臭味要比平时闻到的死老鼠、死猫死狗那些要浓烈的多,可以说是直冲灵魂和脑髓也不为过,只带了一层口罩的江乐下意识的摘掉口罩往旁边吐,中午吃的一大堆饭起码吐了一半出来。 腐烂尸体的臭味主要源于蛋白质、脂肪等物质在微生物作用下分解产生的硫化氢、尸胺、腐胺等物质。 硫化氢有臭鸡蛋气味,尸胺和腐胺有刺鼻的腐臭味,这种味道非常浓烈且具有刺激性,会令人感到恶心、呕吐等。 例如在野外发现动物尸体腐烂时,在其附近就能闻到这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味道。而且这种臭味还会随着腐烂程度的加深而越发强烈,传播范围也会逐渐扩大。 汤嘉平一看江乐这副模样,顿时恶心的皱了皱眉头,但还算有点良心,拿出自己兜里准备蹲厕擦屁股的纸巾递给了江乐,后者接过,擦了擦残留在嘴边的呕吐物。 “给,拿着。”汤嘉平又递过来两个口罩,江乐连忙带上,在三个口罩的加持下,呼吸都很困难,也正因此,那股浓烈的臭味顿时被抵挡在口罩外边,但空气总还是有流动的,还是有缕缕臭味钻入江乐的鼻中,但对比刚才,好太多了。 江乐三人往枯井里探头一看,确实发现了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随后众人退到枯井外十余米的距离,口罩仍不敢摘下。 汤嘉平首先向周智东说了现场的情况,后者立即让接警辅警打电话给指挥中心,让其联系刑警大队赶赴现场,自己则向今天的值班副所长叶惠伟汇报。 叶惠伟听了,也拿出手机向一把手汇报现场情况,杨耀东表示知道了,好好配合刑警队调查。 这种荒郊野外出现了高度腐败尸体的警情,肯定是要刑警队到现场的,由他们主导,派出所的警力主要是负责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保护现场,不让现场环境遭受破坏,避免损失了更多的证据,在随后的侦查过程中,配合刑警大队。 所以几人就在原地静静的等待刑警队四中队(法医中队)到场。 刑警大队法医中队主要是负责尸体检验相关: 第一是死因鉴定,明确死因是法医的核心工作之一。比如在命案现场,通过尸体解剖、病理检验等方式,判断死者是因机械性损伤、窒息、中毒还是疾病死亡。 第二是死亡时间推断。利用尸体现象(如尸僵、尸斑等)和环境因素,估算死者的死亡时间范围,为案件侦查提供时间线索。 第三是尸体身份识别:通过尸体的外貌特征、牙齿状况、骨骼特征以及dna鉴定等技术,确认尸体身份,帮助寻找尸源。 第四是伤情鉴定,损伤程度评估:对刑事案件中的伤者进行检查,判断损伤是轻微伤、轻伤还是重伤,为案件定性和量刑提供依据。 第五是致伤物推断:根据伤者伤口的形态、大小、深度等特征,推测造成损伤的工具类型,如锐器、钝器等。 第六是证据收集与提供。物证提取:从尸体或伤者身上提取血液、毛发、组织等生物物证,以及其他可能与案件有关的微量物证,为案件侦破提供线索。 第七是出庭作证:在法庭上,作为专业证人,向法官和陪审团解释鉴定结果和相关专业知识,帮助司法人员理解案件中的医学证据。 (恳请多评论,多催更、多在书籍封面评价,谢谢各位亲爱的读者老爷) 未完待续。 第60章 11.05专案组 江乐一行三人外加报警的农民大爷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县局刑警队终于来人了,没办法,这里距离县中心有五十多公里距离。 他们来了三部车,一部是刑警队的警车,一部是法医特种车辆,就上面有各种各样法医需要检验现场和尸体所用的工具设施,包括装备有冲、放胶卷的暗室,还备有放置尸体运载箱、小型解剖台等。 还有一部车是殡仪馆的特种作业车,因为这具尸体是在几米深的枯井内,只能是先把死者打捞上来再说。 双方人马简单打了下招呼,刑警队带队的是一名副大队长张小龙,还有1名普通刑警,法医四中队的副中队长胡翔以及四中队的普通民警,也是胡翔的助手。 胡翔的那把手术刀在惠市是出了名的快,解剖尸体的速度快的让人目瞪口呆,有着惠市法医第一刀的称号。 殡仪馆两名工作人员在胡翔的指引下,小心翼翼的用着一个小型吊机,将那具尸体吊了上来,一上来,一股冲天的臭味顿时弥漫在现场。 反观胡翔和他的助手,只是简单的戴着一层口罩,脸色平静的就在枯井旁边用着工具对尸体做各种检验。 看的江乐内心一阵佩服,尽管他也知道鼻子是有适应性的,但谁知道胡翔他们究竟是见过和检验过多少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才能做到这般神情自若。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初步检测结果终于出来了,经鉴定,死者身高1.83米,体重90公斤,年龄在30-40岁之间,这个身高体重在南方来说,堪称是一名壮汉。 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三月到一年之前,也就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这段时间,死亡原因是死者被钝器重力打击头骨致死。 面部软组织已经腐烂的七七八八,所剩无几,头颅和双侧颞骨均有粉碎性骨折,这也就意味着通过面部辨别身份的话,就算是他爸妈来都认不出本人。 胡翔在忙着的同时,张小龙带着另一名刑警也在仔细的勘察着周围的环境,但奈何周围杂草丛生,线索高度匮乏。 现在时间是11月初,在粤省来说,算秋老虎,天气还比较炎热,加上死者死亡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基本是处于一个盛夏酷暑,而且经过了的频繁的大雨冲刷,加上自然环境的影响下,现场痕迹基本都被破坏掉。 现场连有用的指纹和脚印都没有采集到一枚。 案发现场位于黄埠镇边缘三个村子的交界处,这块地方在王市村的西边,离最近居住的村民距离有四五公里远,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经过初步的走访调查,附近的村民很多都表示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口枯井的存在。 包括在这块地种庄稼的农民大爷,也就是报警人,他也是在农忙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来用一用这口井,这次就是农民大爷想要用这口井的时候发现了死者。 井口直径不大,只有33厘米,也就是比普通篮球稍微大那么一圈,可以说相当狭窄。死者全身赤裸,没有穿任何的衣物,甚至连根线头都找不到。凶手是把死者倒过来,头朝下,可以说是硬生生地塞进井里,因为死者手臂和身躯两旁都有明显被擦伤的痕迹。 整个行凶和藏尸过程可谓是大费周折,煞费苦心,按照常理推断,凶手应该是害怕死者穿着衣服暴露在野外,很有可能会被当地人认出他的身份。 现在两个问题摆在现场众人面前,死者是谁?凶手又是谁? 这么一宗命案,究竟从何入手呢? 就在这时,法医助理看着井底开口道:“胡队,井底好像有新发现。” 在场几人顿时连忙走上前,看向井底,果然发现了一把斧头,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现场发现了唯一的物证。 这把斧头究竟暗藏什么样的玄机?为破案带来怎样的线索? 小心翼翼的将斧头用绳子套上来,胡翔再三地对其进行检验,结果却大失所望,没有任何的指纹和血迹。但根据仔细的比对,发现这把斧头的材质虽然很平常,但是样式却很特殊,不像平时见到的斧头类型。 因为在斧头和木把之间,有两块加固用的金属片,这是否能提供某种线索呢? 要知道,一般家庭的话是不会买这种斧头的,这种斧头要比一般的斧头价格要高昂一些,因为它用金属片进行加固了。 凶手的目的应该很明确,就是特意买这把斧头来作案的。 ...... 等胡翔和助手用法医特种车辆将死者载回刑警大队的法医工作室,张小龙和汤嘉平几人回到了黄埠所二楼会议室,将在这里借用黄埠派出所的办公地点和一些警力,配合刑警大队又来的八名刑警,全力侦破这宗命案。 华夏对于命案侦破工作来说非常重视,一直遵循着“命案必破”的要求和目标,就算花费再大的警力,只要能有一丝线索,绝对不会放弃侦查。 自从2004年以来,全国命案发案率连年下降,破案率也已经连续八年超过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真的是因为没有丝毫线索能提供下步侦查方向而暂被搁置,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当然大部分也是因为命案发生的时间内,警队各种侦查手段还没有现在这么先进,只能说随着科技的发展,命案破案率只会越来越高。 时间是现在2024年的话,据公安部官方通报,2024年1-7月全国现行命案破案率保持99.94% 的历史最高水平,同时华夏也是全世界命案发生率最低的国家。 也意味着,永远可以相信这群不辞劳累,披星戴月,只为守护百姓安宁,抓住真凶的人民警察。 此致,敬礼! ...... 这宗案件,经刑警大队汇报局领导后,按照局领导的批示,正式成立“11.05”专案小组。组长:周志良,副组长:练剑锋、张小龙、杨耀东、黄松友,成员:刑警大队八名优秀骨干,黄埠派出所相关警力。 正常来说,专案组组长应该是县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也就是之前的周志良,但因为这个副局长的位置还空着,所以依然由他继续分管着,直至这个位置上坐人。 因为工作原因,虽然周志良和练剑锋挂了专案组组长和副组长的职务,人未到现场,主要是由副组长张小龙坐镇总指挥,杨耀东和黄松友予以配合。 杨耀东和黄松友两人出席这场小型专案组的碰头会,点了王德辉和林惠钿两位负责刑侦案件的民警,还有江乐等七八名所内辅警进行协助。 碰头会结束后,“11.05”专案小组正式开始开始行动。 未完待续。 第61章 一直未被确定的尸源 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内,张小龙坐在首位,看着面前这20号警力,发布了第一条行动指令:全力走访黄埠镇内所有五金店,寻找斧头的线索。 如果黄埠镇内所有五金店都没有发现相关线索,就将走访范围放宽,将旁边的几个镇都纳入走访范围。 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惠市这边是将五金店纳入特种行业进行管理,所以在派出所是有登记在册的。 很多人可能会疑问,为什么将五金店纳入特种行业进行管理? 首先是因为五金店所售的一些工具,如刀具等具有一定危险性,若管控不当,易被用于违法犯罪行为。 其次,五金店经营项目涉及易燃易爆物品,在储存、销售过程中防止安全风险,需要特殊监管以保障公共安全; 最后,防止五金店成为销赃场所,一些盗窃份子可能会将盗窃来的五金制品通过五金店进行销赃。 拿出登记本,黄埠镇足足有有四十多家大大小小的五金店,按照张小龙的部署,20名警力分为三个组,一组是走访五金店的,人数10人,两两一组,共五组,每组负责走访8-10家五金店。 第二组警力6人,两人一组,负责走访案发地点村庄村民,争取了解到更多相关线索。 第三组警力4人,接手黄埠派出所视频监控室,查找案发地点周围监控,虽然社会治安监控视频,最多也就能保存6个月。 江乐很荣幸的被分到和林惠钿一组,负责走访五金店,但经过了7家走访,店家都表示没有售卖这种斧头。 在江乐和林惠钿都快要放弃的时候,他们负责走访的最后一家五金店老板说,他们有卖这种斧头。 江乐两人顿时激动的细细询问,据老板盘点后仓库后交代,这批斧头他一共进货80把,到今天为止卖出去了13把,但遗憾的是老板已经记不清了,这13把斧头具体去向。 但好在老板找到一份单据,上面有着这批斧头的进货时间,是在2012年12月1日。 留了老板联系方式后,两人完成了所属的走访任务,回到所里面,没多久,其余几组警力都回来了,表示他们走访的五金店都没有售卖这种斧头。 江乐他们走访到的那家五金店是唯一一家有售卖的! 这就表明,黄埠镇有且仅有一家五金店有售卖过这种斧头,这给案件带来了下一步的进展。 从五金店进货的时间来看,与死者死亡时间对应的上,那么凶手作案时间应该也是在2012年12月份以后。 与此同时,另外一组负责走访村民的警力也有重要收获...... 经过走访得知,2013年1月28日,有村民曾经见过枯井旁有暗红的血迹,那么可以推断,发案时间是2012年12月1日之后,在2013年1月28日之前。 经过努力,成功将死者死亡时间锁定到准确的两个月之内,这为侦查工作缩小了范围。 随后,在场警力经过详细讨论,最后在张小龙的决定下,决定首先从案发现场周边的村子开始查找这段时间失踪的村民。 只要先弄清楚死者的身份,后面的侦查工作就能从死者的生活轨迹和人际关系开始调查。 20名警力全部出动,以案发地点为中心,开始查找失踪人员,经过5天的时间,就排查出了17个失踪人员,经过性别、身高、体重等筛选后,然而那个全身赤裸、面目模糊的死者 却不在其中。 张小龙把各个组搜集来的信息进行汇总分析,但很遗憾,尸源还是不确定,但是辛苦并没有白费,这也能得出一个结论。 死者不是本地人! 但是疑问又充斥在专案组每个人的心上,既然死者不是本地人,为什么凶手行凶之后要把死者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抛尸在那个偏僻狭窄的枯井呢? 难道是死者可能是外地人,但是很可能曾经在黄埠镇出现过一段时间,因此凶手担心有人认他出来? 张小龙经过慎重的思考,决定再次扩大排查范围,从发现尸体的黄埠镇到东县甚至到惠市,逐步扩大死者的排查范围。 但蹊跷的是,就连全国失踪人口登记库他们都查过了,却始终没有查找到跟死者有关的信息。 到此,专案组已经侦查了十天时间,连日来的加班加点,却没有丝毫的案件进展,尸源仍然查无下落。 对此,黄埠镇王市村的村民开始质疑起了警方,其中一个村民甚至放出话来,说他敢打赌,这个案子警方一定破不了,要是破了就请警方到他家里喝酒。 这句话传到专案组成员耳中,个个都都不服气,尤其是张小龙,因为东县范围内,在此之前的命案全部都破了,命案破案率百分之百! 特别周志良刚当一把手,刑警大队不可能在这个案子上丢人现眼啊,但是专案组今天就要向周局汇报相关案情了,这下子,脸是丢出去了。 周志良听取了汇报后,眉头紧蹙,感到既疲惫又烦躁,虽说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听取案情汇报,但在此之前每一天他都有致电张小龙询问案件进展情况。 没办法,这是他上任局长后,辖区发现的第一起命案,要是连这都破不了,在其他兄弟县市区公安局长面前,头都肯定抬不起起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案件破获。 今天他准备让练剑锋驻守在这里,接过张小龙的指挥棒,看有无其他途径寻找新的线索。 练剑锋作为多年的刑警大队长,他之前一直觉得,破案就像推开一扇扇未知的大门,在这个案子中,查找死者身份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的了。 那么究竟从哪条路去侦破这件案子呢? 说实话,练剑锋心里也没底。 未完待续。 第62章 新的线索 练剑锋所经历的数十起命案中,从来没有一宗这样,连尸源都无法确认的,这太诡异了。 难不成死者是天上掉下来的? 现在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确定,那怎么破这个案子? 练剑锋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思索着。 十天来辛辛苦苦的加班加点,却只得到寥寥无几的线索,专案组众人心里面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很是压抑。 练剑锋接过指挥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专案组所有成员下午放假,好好回去睡个觉,明天早上充满精气神的再来这里报到。 这十天,专案组所有成员都一门心思的扑在这个案子上面,练剑锋看到他们样子,个个都像被僵尸吸了精血一样,憔悴的不行,黑眼圈都堪比我们的国宝。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命案的侦破工作可不是靠人多的疲劳战就能胜利的,所以他直接下达休息指令。 众人虽然心里还想着继续,但身体确实也承受不住,今天好好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个天昏地暗,恢复点精气神,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快,诺大的会议室就剩下练剑锋一人对着手上已掌握的案卷材料陷入沉思,这是他目前职业生涯中碰见最困难的案子。 ...... 江乐在饭堂吃过午饭后,回到宿舍就一头倒在床上,累,确实太累了,他也终于明白警察的不容易。 就这一个案子,二十名警力废寝忘食的扑在上面,一天24小时,可以连续干40多小时,两天两夜不睡觉。 只要有一点线索,不管什么时候,在哪里,都要放下手中的事情,奔赴现场。 期间,自己都服用了2次精力药剂,虽然药效期间精力满满,但是药效过了之后,就跟萎了一样,支棱不起来。 有系统的都这样,更别说那些身为常人的专案组成员了。 一分钟不到,江乐就睡着了,因为太累的原因,还轻轻地打起了鼾。 ...... 一觉睡到早上7点,江乐肚子被饿醒了,连忙起床去洗了个热水澡,后面到饭堂美滋滋的吃了三人份的面条包子。 江乐咬了一口包子,“开始今日抽奖。” “恭喜宿主抽中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 江乐被包子噎了一下,狠狠的拍了几下胸膛,将堵在喉咙食道的包子咽了下去,终于抽中了一个正儿八经的警务技能了。 这十天来,每日抽奖抽到的要不是空奖,就是精力药剂,让江乐都有点崩溃了。 ...... 早上8点,会议室首位上,练剑锋正襟危坐,看着恢复精气神的专案组成员,笑着点了点头,这样才有一支作战队伍样子嘛。 他沉声缓缓开口道:“11.05专案既然无法确定尸源的情况下,我们就转换思路,从排查犯罪嫌疑人开始。” 专案组成员纷纷点了点头,这十天里,他们也知道要确定尸体源头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还不如趁早转变思路。 “昨天下午,我重新梳理了所有的排查资料,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练剑锋声音逐渐自信起来。 专案组成员个个都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练剑锋,心里疑惑的同时不禁感叹着,果然是东县刑侦大队长,刑侦本领不是盖的,一个下午和晚上就能够从案卷材料中发现新的线索。 张小龙率先问道:“练大,什么线索,你赶紧说呀。” 虽然从总指挥的位置上被撸下来,但张小龙丝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怎么能够尽快破获这宗迷离的命案。 这他娘的十天过去了,都还没找到死者身份,对他来说,也太折磨人了。 练剑锋缓缓开口道,“之前你们不是排查了黄埠镇这段时间以来的失踪人口吗?线索就在其中。” 张小龙催促的说道:“哎呀,我说练大,您就直接说线索吧,急死我们了。” 王德辉举起手说到:“练大,之前我们排查出来失踪的17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身高体重是跟死者相似的呀。” 看到在场众人期待又着急的眼神,练剑锋笑着说道:“好,不逗你们了,我没有说这17个失踪人口中有一个是死者,而是其中一个人跟这起命案有着某种特别的关联......” 王子元,男,现年36岁,黄埠镇王市村人,系排查出来17个失踪人员中的一员,他失踪前在村里面开了个规模比较大的养鸡场,需要经常到外地去采购饲料,然后销售,结交的人比较复杂。 练剑锋觉得他跟这起命案有关联的原因,是他失踪的时间和男尸死亡时间比较接近,而且根据之前调查所知,王子元离异单身,且欠有巨额外债,欠了银行100多万贷款,种种迹象表示他十分可疑。 王德辉举起手询问道:“练大,据我们调查,王子元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十分瘦小,而凶手能将身材魁梧的死者全身衣服剥光,并且倒过来塞进井里面,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强壮有力的人,王子元似乎并不像凶手。” 练剑锋很有耐心的等王德辉说完之后才开口解释道:“但是你们之间调查的过程中,王子元有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王子元他失踪前将一辆刚刚买来的半年不到的小汽车送去修理店修理,据修理店老板所说,他的车不需要整车进行喷漆,但他还是宁愿多花点钱,执意要求整车喷漆,对此的解释说这样看起来色泽比较均衡,不会有色差。 修理店老板觉得也很奇怪,觉得他人傻钱多,后面王子元失踪之后,这辆小轿车就一直停在修理厂。 练剑锋说得很明白,“为什么要对一辆刚刚购买没多久的车辆进行整车喷漆呢,是偶然发生交通事故,还是蓄意掩盖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众人恍然,确实,其中似乎有什么秘密,那会不会与本案有所关联呢? 不知道,不知道就去查呗。 王德辉和江乐作为“东道主”负责带路,带着法医中队两名法医和痕迹技术人员迅速赶到了修理厂,对王子元的小轿车进行搜查和鉴定。 未完待续。 第63章 嫌疑人 这是一辆暗红色的桑塔纳轿车,法医中队两名刑警和王德辉三人由内到外对这辆车进行全方位检查,但这车整车喷漆过,又在这里露天停放了十个月之久,可以搜索到的线索难度非常的大。 江乐则是站在一旁人认真看着三人的操作,与脑海中获得的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慢慢比较,发现三人已经检查的很仔细了,但确实没有什么收获。 正当王德辉搜完后备箱一无所获,准备关闭后备箱的时候,江乐喊了一声。 “咋了,小乐。”王德辉对于江乐这个机灵、又肯吃苦耐劳的小伙子很是喜爱,平时对他交办的事情也是办的很负责任。 在体制内做事情,你可以懒惰,但你必须对你所负责的事情有最起码的责任心,就像部队里面一直流传着的那句话有些相似——不打勤,不打懒,就打不长眼。 “辉哥你看,后备箱备胎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江乐假装询问道。 “哦?我看看。”王德辉转过身子,低下头细细寻找。 “这不就是一片树叶吗?而且还枯萎了。”王德辉用带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将这片小树叶用食指和拇指捏着。 听到两人对话的法医中队两人也凑过前来,江乐指了指枯叶说道:“上面好像有个点,像是喷漆又像是血迹,我也不确定。” 听到江乐这么说,王德辉三人将脑袋伸前去盯着看,果然,上面有一个比普通人的痣大不了多少的“点”状的痕迹。 如果这个点是油漆喷溅到的话,应该是比较发硬的,甚至比血液干了之后还要硬一些,颜色也会更鲜艳一些,但这个点不大像是油漆,而是有点像血液。 法医中队两名刑警二话不说,用提取工具小心翼翼的将“点”状物质提取出来,准备带回去好好化验。 这一“点”,真说的上是他们几人这一行唯一的收获了,尽管还不确定有没有用。 王德辉大力的拍了下江乐的肩膀,笑着称赞道:“小乐眼神好使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得亏你啊,不然我真漏了。” 江乐摸着脑袋,笑了笑,开了个玩笑:“因为我的眼镜刚换没多久,好使得很。” 法医中队为首的一名刑警李炎东也是开口称赞道:“小伙子眼神确实不错!在这痕迹鉴定方面肯定大有所为,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四中队?” 李炎东确实也起了心思,不要说王德辉,就算换他们两个来排查后备箱,也不一定能像江乐一样发现这一微乎其微的“点。” 他们是人,不是神,不是每次都能发现微乎其微的痕迹,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检验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四五次。 有时候对一件物证,检验数十次也是基本操作,这也没办法,他们必须要用自己专业去鉴定每一件物证,争取为破案的同事提供更多的线索。 虽然他们不擅长破案,但他们也在痕迹鉴定这个战场上,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作斗争。 江乐腼腆的笑了笑,“东哥,我还是喜欢在派出所,自由点。” 李炎东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江乐,他知道他心里面想什么,是啊,不是科班出身的人,有多少人会愿意和尸体打交道呢? 就算是科班出身的人也是迫于专业的无奈,才愿意和尸体打交道啊。 江乐想起死者那高度腐烂的尸体和那股恶臭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对不起,是真的遭不住。 殊不知,不久后他抽奖获取到的嗅觉强化技能,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 将“点”状物质提取回去之后,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不管是经过高温蒸发,还是生物降解,法医中队的工作人员对这处痕迹处理还是极为困难。 经过数次的反复尝试,他们终于在这“点”状物质中提取出了完整的人体dna,经过dna比对,确认提取出来的“点”状物质就是死者的血液! 这一重大发现,鼓舞着专案组所有成员的心。 在王子元车上发现死者的血迹,这无疑说明他曾经拉过死者尸体,现在他又去向不明,专案组立即认定王子元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随即,专案组成员分工明确,像一只陀螺一样开始旋转起来,立即开始调查王子元所有的亲友和联络人。 经过不懈的努力,发现王子元在2013年1月份与两个津市的手机号码联系比较密切,但奇怪的是,2013年1月24日后,王子元与两名津市人中的其中一人,就失去联系了,并且那津市人电话也关机了,人也消失了。 2013年1月24日这个时间,与专案组推断死者被害时间大致相符,那么那个电话已经关机津市人会不会就是死者呢? 很有可能! 专案组立即以东县警方名义联系津市警方,并派了三名刑侦骨干前往津市进行调查。 经查,电话关机并失踪的津市人叫郭本利,其家属称2013年1月,他和老乡外出打工,但是后面就失去了联系,但家属并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郭本利现年32岁,身高1.83米,体型中等!!! 年龄和身高体型方面和死者高度相符,那么郭本利会不会就是死者呢?! 很有可能!!! 东县专案组三人立即赶到郭本利家中,提取了他家属的dna,并第一时间与死者的dna信息进行比对。 而在这个时候,另一名男子进入了专案组的视线中,那就是——张宝山。 据调查,郭本利就是和他一起外出打工,最后不知所踪的,他也是王子元失踪之前频繁通话的另一个津市人。 东县专案组派出的警力立即赶赴到张宝山家中见到了他本人,警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矮小,穿着比较脏比较旧,不像是杀人的凶手,但感觉说了不算,证据才算。 被传唤到津市公安局,面对着专案组的讯问,张宝山却选择三缄其口。 命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 郭本利是不是枯井中的那个死者? 如何才能让张宝山这个重要的嫌疑人开口说话呢? 专案组成员心急如焚...... 未完待续。 第64章 锁定真凶 面对借用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案区专案组的询问,张宝山都只是低着头,任凭你怎么问,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完全油盐不进,用死猪不怕开水烫来形容也不为过。 专案组三人背地里将张宝山全家都问候了一遍,但这对审讯进展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 面对这种情况,只能从其他方面掌握线索,以此撬开他的铁嘴。 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张宝山的家中,准备好好做做家属的思想工作,然后利用家属对其进行劝导。 另外一路则是前往郭本利家中,毕竟现在种种迹象表明,郭本利很有可能就是死者,就算不是,他现在也还失踪着。只能好好详细询问家属,便获得更多详细信息,毕竟他们两人一起外出务工,家属方面或多或少都会知道其中一些事宜。 郭本利和张宝山两人的家都在一个镇上,不同村,家庭环境都不大好,家里均以务农为主,青壮年劳动力往往会通过外出打工的方式,赚点钱养家,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 郭本利的妻子是一名典型的农村妇女,善良、勤劳、顾家,在家照顾孩子和帮忙务农,皮肤经过日夜操劳和风吹日晒,显得很是粗糙,当然体型肯定有点彪悍。 “之前本利的电话打不通后,俺还问过张宝山那家伙,本利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电话咋打不通了。” 面对着郭本利妻子的询问,当时张宝山的回复是他1月24日以后还见到过郭本利,应该手机坏了,自己也联系不上他,而且也有可能换地方去打工了,叫她不用担心。 这个情况被专案组成员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刚好也就是这时,东县大本营法医中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经过dna信息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枯井的死者确定就是郭本利! 这个信息让所有的专案组成员都振奋了起来,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而有巨大作案嫌疑的人也被抓获了,下来只要撬开张宝山的嘴,这宗案件不出所料的话就已经破了。 但是现在应该用什么手段撬开张宝山的嘴呢?所有的专案组成员都在认真思考着。 刑讯逼供这一套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说是在津市的地盘,而且他们的办案纪律也决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正当东县专案组众人坐在会议室苦苦思考的时候,江乐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讲。 练剑锋大手一挥,“小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他之前跟李炎东聊天的时候得知,这小子在痕迹鉴定方面也非常有天赋,加上这段时间,江乐的认真付出,虽然他只是个辅警,但能力和态度方面都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资料显示郭本利的手机在1月24日之后彻底关机,没有再次使用过,加上王市村的村民也反映,在那之后几天,在枯井旁边发现了血迹,那么也就意味着郭本利的死亡时间肯定是在1月24日之后。”江乐整理了下语言,逻辑分明说道。 专班组众人纷纷点头,没错,郭本利的死亡时间基本已经确定了。 “那为什么张宝山面对郭本利妻子的询问,还声称自己在1月24日之后还见过郭本利呢?那时候郭本利已经确定死亡了,这意味着是不是张宝山在掩盖着郭本利的死亡事实呢?”江乐条理清晰的说着。 专案组众人原本有点浆糊状的脑袋瞬间清醒,纷纷坐直了起来,练剑锋更是接着说道:“这就证明张宝山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情况,甚至大概率可以说是张宝山联合王子元将郭本利杀了......” 练剑锋自己说完,猛地拍了下桌子,高兴地说道:“没错,就以这点去讯问张宝山,看他如何狡辩!” 众人刚想给津市三人打电话的时候,练剑锋又猛的拍了下桌子,吓了众人一大跳。 “小乐,你案件的嗅觉还是那么灵敏,我决定了,专案组结束后就将你调到我们刑大。” 没等江乐拒绝,练剑锋就苦口婆心接着说道:“真的,你听老哥的,我不会骗你的,你真的天生适合吃刑警这碗饭,就算现在杨耀东那家伙在这里,我也敢这么说!就这么说定了,专案组结束后,你跟我回刑大。” 没办法,江乐的刑侦素质确实让练剑锋很欣赏,加上他为人吃苦耐劳,机灵负责,哪位领导看到会不喜欢呢? 江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向练剑锋挑了挑眉,指了指他背后,练剑锋疑惑的回头一看,杨耀东此时正满脸黑线的站在门口。 好家伙,完犊子了。 ...... 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案区内,面对着dna比对结果和郭本利妻子的口供,张宝山再也顶不住,终于缓缓开口交代了案情。 “是我杀的郭本利......”张宝山一开口,就让在场专案组三人振奋不已。 “你们两个老乡一起外出务工,为什么你会对自己的同伴和老乡痛下杀手?王子元又和这起命案有什么关系?” 随着张宝山开口,这起命案其中的内情,令所有人震惊...... 只因为死者郭本利原本曾是一个作案人!!! 在张宝山缓缓交代下,一个曲折迷离,错综复杂的杀人案慢慢呈现在专案组面前。 2012年9月,有人花费10万元巨款请到了张宝山和郭本利去杀一个人,出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目前已经失踪的王子元,他请张宝山二人杀的是一个张树友的人。 “你和王子元见过面吗?” “没有正式见过面。” “他请你去杀人,你跟他没见过面?” “没有,只跟他通过电话。” ...... 张宝山二人从津市来到东县后,就住在了黄埠镇一处出租房内,策划了好几次暗杀的计划。他们不蠢,现在这个社会,你直接拿把刀冲到人家面前捅死别人,不用第二天,当天晚上你就被警方抓起来了。 他们策划的暗杀计划包括制造车祸、在张树友车上安放定时炸弹等等,但或许是他们两人都不是专业杀手原因,又或者是老天有眼,他们几次暗杀计划都没有成功。 未完待续。 第65章 始终找不到的王子元 因为几次暗杀计划的失败,张宝山和郭本利两人起了内讧,郭本利常常埋怨张宝山这个人不靠谱,所谓的定时炸弹,还没等到人坐在车上就爆炸了,功亏一篑。 这一点,后来据张树友回忆,那一次他刚到车前面没多久就看到车内有微微火光冒出,他刚想冲过去打开车门查看情况的时候,整部车都炸了,幸亏他的想法还没实施,否则的话,不死也重伤。 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三个月时间过去了,张宝三两人始终没有得手,忍耐不住的王子元已经将暗杀经费追加到14万元。 但到2013年1月份,行动还没成功,这时候张宝山两人只好再次向王子元要钱,准确来说是要生活费。 毕竟两人在这里租房子住,加上一日三餐和购买行动所需要工具的花费,也是不小的一笔钱。 等了几个月还没下文的王子元终于忍耐不住,于2013年1月23日晚上,打通了张宝山的电话。 王子元直接明确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已经浪费了我这么长的时间,加上这几个月的吃喝拉撒的钱,我觉得你们没有本事,也完不成这个任务。” 正当张本山想要解释的时候,王子元强硬地说道:“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明晚之前你们还杀不了张树友的话,到时候只有两个选择。” 隔着电话,张宝山都能够感受到王子元那阴狠恶毒的样子,“要么你杀死郭本利,要么我和郭本利里联手杀死你。你杀死郭本利之后,14万依然给你,到时候你回家盖房子还是做生意都有本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思考,否则的话,你就等着我和郭本利吧!” 迫于无奈,张宝山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2013年1月24日晚,张宝山和郭本两人带着买来的加固斧头和炸药想要再次实施暗杀张树友的行动,但因为种种因素,结果最终还是失败了。 在两人收队回出租房,经过一片荒地的时候,王子元那如恶魔般阴狠的话语久久萦绕在张宝山耳边,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他本人其实也身心俱疲,思想也已经很混乱,如果两人这次失败能够直接回到老家的话还好,但是他怕...... 他怕王子元已经和郭本利密谋好了,想要杀掉自己,鬼迷心窍之下,他竟然先对郭本利下了死手, 用买来的加固斧头对着郭本利的脑袋就砍下去。 等到郭本利已经躺在地上的时候,张宝山通过电话叫来了在家的王子元,两人一起用王子元的桑塔纳轿车将郭本利的尸体运到了距离王子元家五公里外的农田枯井里抛尸灭迹, 随后张宝山离开了东县,返回津市,而王子元担心事情败露,将车子开到修理厂整车喷漆后,也离开了东县。 ....... 今天是距离发现尸体的第16天,以查找尸体源头入手,到寻找到嫌疑人,利用逆向侦察的手段成功告破案件,这让专案组所有人都异常兴奋,练剑锋甚至专门给周志良打电话去汇报已经破案的情况。 周志良一听,很是高兴,立即吩咐练剑锋派出7名专案组成员前往津市汇合,凑够10人的规模,尽快抓捕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 没错,现在只差另外一名嫌疑人王子元落网,这件命案的破获就成功告捷。 此时专案组很多成员都在想着王市村那名村民打赌的叫嚣,心想如果那名村民知道破案的消息,会不会打脸?会不会尴尬? 到他家里喝的庆功酒,应该喝点什么好酒? 茅台?也别太难为人家村民了,就普普通通的五粮液就行了。 专案组20号人,平均一人一斤的酒量,叫那个村民准备20瓶五粮液就行了。 ...... 练剑锋指派了刑警大队5名刑警,还有黄埠派出所的王德辉和江乐,7人当天晚上乘坐动车到了津市。 据他们分析,王子元作为一个主犯,现在应该是属于潜逃的状态,此时正是一鼓作气将他捉拿归案的时候,然后趁早结案,到老乡家里喝庆功酒。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抓捕王子元最终成为了一个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专案组所有人原以为在津市警力的协助下,最多最多半个月就能够成功抓获王子元,但三个月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王子元的下落。 然而此时距离除夕过年,还有十天不到的时间,无奈之下,练剑锋叫回了在津市的专案组10人。 2014年1月25日,也是腊月二十五,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内,专案组所有成员,包括组长、东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周志良也在位。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东县大本营的专案组不断围绕着王子元的生活轨迹和人际关系在寻找相关线索,而津市专案组也从张宝山身上试图想要找出王子元的下落,但是两队人马都毫无收获。 周志良坐在首位,沉闷的抽了口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专案组所有人,他知道这群人在这几个月有多辛苦,甚至每天都有去王市村和周围的村庄走访调查,辛苦是辛苦,但是案子还没破。 那这所谓的辛苦,给别人听到了,就是一个笑话,不是他周志良作为领导无情冷酷,而是这起命案并不需要那所谓的温馨体贴,它只需要尽快破案。 他声音清冷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这二十号人,三个月的时间,都找不到一个人的下落?三个月前,剑锋你不是给我打电话庆功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案件进展还停留在原地不动?” 专案组众人被一把手带着明显质问的语气问的都垂着头,脸上有点燥热,想要解释,但结果就是这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练剑锋宛如认真上课的小学生一样乖巧的坐在周志良的左侧,面对着一把手的询问,现在也只能是由他这个现场负责总指挥的人来回应了。 “是这样的周局,我们最初分析是王子元担心东窗事发,所以畏罪潜逃,然后我们在王市村里打听到了一个说法......” 未完待续。 第66章 困扰 专案组众人在王市村走访的时候了解到了一种说法,那就是村里面很多人去年都曾经收到过一条相同的短信。 短信大致内容是说王子元因为债务问题在外面躲债,家里的事情照顾不上,希望同村的人能帮忙照顾下家里,等他回来以后呢,大家还是好的兄弟关系。 但除了这条短信线索外,专案组成员走访了王子元所有的亲友,包括在外地的亲属,但均一无所获。 按照专案组分析,王子元无论是潜逃还是在外面逃债,外面生活上肯定是需要花销的,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专案组也调查了王子元名下所有的银行账号信息,他的银行账户上面余额总共不到2万块钱,专案组派了专人一直对他的些银行账户进行着严密的监控。 但似乎王子元失踪之后,整个人就真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寻找不到他的一丝丝动静线索,包括从来没有使用过身份证,也从来没有在银行账户那里有着取存的行为。 全国火车动车记录、酒店旅馆开房记录、网吧上网记录,足足三个月时间过去了,案件没有丝毫进展。 听完了练剑锋的详细汇报,周志良也是眉头紧蹙,良久说到:“有没有从张宝山身上下功夫,说不定他知道王子元的下落。” 练剑锋毫不犹豫的回道:“有!我们从11月底就多次前往看守所提审张宝山,当时我们甚至怀疑之所以这么久都找不到王子元,说不定是张宝山已经把他给杀了。” 因为张宝山和王子元这种以金钱为基础的临时雇佣的关系是最脆弱的,他们两之间猜疑永远大于信任,所以他们两个这种关系也是最容易反目成仇的,性起杀人也说不定。 “当时我们整个专案组经过讨论分析,觉得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案发当天晚上,张宝山杀害了郭本利,和王子元一起抛尸之后离开了东县,回到津市的张宝山经过前思后想,觉得王子元这是在挑拨他和郭本利自相残杀!” “觉得王子元实在可恶,想要将王子元一并杀害掉灭口,于是他后面又从津市来到东县,约出了王子元,趁其不备将其杀害,然后拿着王子元的手机给同村的人群发短信,造成一个躲债的假象。” “不然的话,王子元肯定不会凭空消失的,肯定是被人杀害掉,否则我们肯定寻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练剑锋逻辑分明的将当时分析的结果报告给周志良,后者抽着烟,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但很遗憾,我们提审了这么多次,张宝山始终坚决否认,他声称杀死郭本利回到津市之后,就再也没到过东县。” “当时我们肯定是不信的,就叫在津市的专案组伙计去请求津市公安协助,查找张宝山回到家后的生活轨迹。”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先查明王子元准确的失踪时间,如果对他失踪时间不确定的话,张宝山很有可能会制作不在场证据,暗度成仓杀掉王子元。” “所以我们经过严格讨论分析,决定从外围调查寻找突破,通过大量走访调查,我们终于找到了王子元失踪的准确时间。” “有一名王市村反映最后一天看到王子元的时候,那时候下着毛毛雨,并且有大雾,那时候大概是在正月底二月初那几天。” 这条线索非常重要,因为那时候惠市的天气你说下毛毛雨的有,大雾的也有,但如果下着毛毛雨还有大雾的话,别说东县,整个惠市一年也没多少天这样的天气。 “得知这条线索后,我亲自带队到了东县气象局,寻求他们帮助,气象局他们的气象信息系统对以往的天气情况都是有清晰记录和保存的,终于,确定了,2012年1月到2013年3月,这三个月时间里,只有一天有下雨并且伴随着大雾。” “那就是2013年的3月9日,这是王子元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从此销声匿迹。随后我们立即请求津市警力协助调查,张宝山在3月9日前后几天的轨迹。” “但经过几天的调查,发现张宝山在王子元失踪前后,一直都待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后面我们的案件进展一直没有新的线索......”练剑锋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办法,面对着上级的上级,理不直,气不壮。 既然张宝山没有杀害王子元,那么王子元是真的消失无踪了?还是真的被人杀害了? 如果是真的被人杀害了,那是被谁杀害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着他们好久好久...... 专案组所有人都在沉思着,他们已经被困在这步很久,案件也一直卡在这里,没有新的进展。 就连坐在首位的周志良心情也低沉了起来,是啊,太诡异了,也难怪练剑锋他们迟迟也找不到线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周志良烦躁的点了根烟,刚点好烟,看到江乐的表情欲言又止。 “江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顾虑那么多。”周志良直接开口说道。 练剑锋期间跟他汇报案情的时候,对于这个小伙子也很是赞赏,话里话外都想让作为一把手的自己在专案组结束后,将他调到刑大。 周志良当时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杨耀东商量?” 练剑锋悻悻说道:“提了,差点给他揍了......”这让周志良忍俊不禁,不过他对江乐的印象确实非常好。 见局长开口,专案组众人都抬头看向这20名警力中唯一的一个不在编辅警,他们的眼神都没有讽刺、鄙视,因为江乐这段时间用行动打动他们所有人,也用行动证明自己在这专案组可不是白混的。 从最初那微乎其微的“点”状物质,到后来转变思路撬开张宝山的嘴,这两次重要时间节点,江乐的表情尤为突出,甚至可以说对破获这起命案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毕竟,当初要不是江乐发现的那“点”状物质,众人现在的侦查方向说不定还抓不到张宝山呢。 未完待续。 第67章 被害人?不!是凶手! 江乐经过在派出所参与值班一个月时间,然后加入专案组三个多月,此时的他跟一开始腼腆、不自信的形象完全不同,面对着练剑锋和众多刑警队骨干民警,都能够做到不卑不亢,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 刚才周志良听取汇报,也是整个专案组开的案情分析会,江乐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王子元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人间消失。 但苦思无果,实在想不通的江乐终于舍得就将家底掏了出来,将好久才抽到过一次的头脑风暴时间奖励用掉。 四个月的时间里,120次抽奖,才抽到这么一次头脑风暴啊,多么的珍贵啊,而且时间才只有60秒。 一分钟头脑风暴时间过去了,江乐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所以才有周志良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局、练大,杨所,黄所,各位领导,我们现在的困扰是王子元究竟是潜逃了还是被杀害了。”江乐声音不大,但很是沉稳。 “我个人认为,王子元不是潜逃,而是被人杀害。” 周志良熄灭了还有还剩半根的烟,坐直了身子,盯着江乐问道:“证据呢?” 江乐这个一名派出所的小辅警,面对着东县公安局的一把手,中间的差距存在着民警,副所长,所长,大队长,副局长等几个级别,但却没有丝毫紧张。 别看一个级别好像几年就能够晋升,要知道一个大所,副所长及以上的领导位置只有6个,下面有接近20号民警,有些普通民警就算你头发白了,到退休之前你也坐不上副所长这个最小的官。 更别提所长、大队长了,东县民警共有1000名左右,却只有十来个大队长和十来个所长,公安队伍,完完全全的就是僧多粥少。 哪怕你是想抢这碗粥喝,你还得排队去抢,而且大概率抢不到。 江乐声音沉稳,“王市村村民们收到的那条群发短信相当奇怪......” “短信的内容是:兄弟,我出去躲债了,过几年回来,不用担心我;这看似正常,但是开头的称谓就不正常!” 要知道像东县黄埠镇这样的偏远大镇相对落后的王市村里,村里面对于对于辈分是相当看重的,但是有些王子元的叔叔辈、爷爷辈,他们收到的短信也都是以兄弟的称呼开口,这就太不合情理了。 “有人可能会问,会不会王子元在逃跑的时候忙中出错,将短信群发了事,没顾得上辈分呢?但据我所了解,王市村可以说是黄埠镇里面辈分区分最严格的一个农村,一般人不会轻易将长辈称呼为兄弟辈的。” “就是像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一样,王子元连自己家里的孩子不问,还算规模的养鸡场不管,送修的车价值好几万也不开回去,银行卡的2万余额也从未动用,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条短信肯定不是王子元发的,而是有人杀害了他之后用他的手机群发,以此营造出他躲债的假象,但这名凶手不熟悉王子元的辈分,将很多人的辈分弄错了!”江乐的声音很是自信。 周志良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确实,根据江乐所分析的,基本上可以排除掉王子元潜逃的可能,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被人杀害的。 深深的抽了口烟,周志良问道:“但是最具有作案嫌疑的张宝山已经被排除掉了,那么王子元究竟是被谁杀死呢?” 是啊,谁会杀死王子元呢? 江乐停顿了一会,才一字一顿说道:“张树友!”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嗯? 张树友? 那不是王子元叫张宝山和郭本利两人想要杀掉的人吗? 他是凶手? 他从被害人一下子变成了凶手?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但仔细琢磨......好像又有点道理,这个案件中,除了张树友之外,也不会有人闲着无事蛋疼随便挑个人就挑中了王子元将他杀害掉吧? 江乐说完张树友的名字后,在场一半人顿时打开了思路...... 但证据呢? 没错,不能够想当然的就认为是张树友杀死了王子元啊,办案需要铁证,这种命案的话,更需要铁证! 江乐接着说道:“我们之前有去调查过王子元想要杀掉张树友的动机,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矛盾?但这点我们始终不知道,因为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过王子元,而张宝山那边也说只收钱不问理由,所以也不知道杀人动机。” “村里面走访的时候,村民也没有说王和张两人有什么矛盾,甚至我们询问张树友,他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王子元要杀自己。” “大家不觉得很奇怪吗?难道王子元只是单纯看不顺张树友,就要叫人杀死他?而且张树友没被杀掉,他反而还要跟张宝山一起杀掉郭本利?” 江乐见众人都在思考着,开了一句不是玩笑的玩笑:“除非王子元他是精神病,可是精神病也不可能捣鼓出一个还算有规模的养鸡场吧?” 练剑锋猛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坐在旁边思考着的周志良被吓了一大跳,瞪了他一眼,后者顿时悻悻的坐了回去。 练剑锋道:“王子元肯定不可能是精神病,就算是他是精神病也不会无缘无故想要杀掉张树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两个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村里面的人不知情可以理解,但是张树友肯定知道,他没说,那就意味着他在撒谎!” 江乐赞赏的看着练剑锋,似乎是在说,果然是东县的刑警大队长,办案思路果然清晰。 练剑锋看到江乐赞赏的表情,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江乐先帮大家推开这扇处于迷雾中大门的 但很快的,练剑锋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家伙,你一个小辅警,赞赏我一个县刑警大队长? 好一个倒反天罡。 练剑锋狠狠地瞪了一眼江乐,“别说一半不说一半的,赶紧全部说完。” 但他话还没说完,脑袋就是一阵疼痛,坐在首位的周志良默默的收回拳头,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你一直在插话吗?还好意思说小乐?” 练剑锋委屈的捂着脑袋,心里面想着:周局,你升了之后就变了,以前人家都是你的得力助手,现在你为了一个小辅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竟然捶我...... 江乐咧了咧嘴,对着练剑锋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接着细细说道:“而且我刚才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就是张树友笔录中......” 未完待续。 第68章 难道是他将尸体火化了? 周志良满脸赞赏地看着江乐,点了根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案件现在有新的线索,这根烟抽起来要比平时的醇厚的多。 江乐接着说道:“我看过张树友的询问笔录,里面有一点是我个人觉得怀疑的地方......笔录中他曾经说过,他对王子元、张宝山二人这样的杀人方式非常的看不上,说他们太笨了,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早就把尸体给烧了......” 江乐坚定地看着周志良和练剑锋,“当时我们都觉得张树友是在开玩笑,但我个人觉得这很有可能不是笑话,而是他不小心说了实话!” 因为张树友是受害人的原因,专案组对他所有的资料都进行过调查,他的职业是经营殡葬服务的,开了一家店铺,专门出售寿衣、花圈、棺材等殡葬用品,还负责将遗体送到殡仪馆进行火化。 如果他要处理尸体话,确实能比普通人更方便的将尸体火化! 江乐自信满满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这个推论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众人都觉得分析的非常有合理而且逻辑闭环,这也让众人对张树友愈发的怀疑,难道真的是他杀害了王子元,并将尸体火化了吗? 那张树友为什么从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瞬间转变成一个行凶杀人者的身份? 杀一个人,如果你对他没有恨意的话,你是不会去杀他的。 那么为什么张树友会恨王子元呢? 他们两个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去走访调查的时候,王市村的人为什么都不知道呢? 随着思路的打开,一瞬间很多疑问充斥在专案组众人心中。 所以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彻查张树友和王子元的纠纷矛盾,从外围调查,寻找线索突破,一步步抓住张树友的漏洞,最后确定证据。 这可比之前盲目寻找王子元的任务要简单多,众人连忙分组分工,有的从张树友的人脉关系调查,有的调查他的家庭情况,有的去东县三个殡仪馆内了解相关信息,而练剑锋亲自带着两名刑警和江乐,一行四人,直接找上了张树友家中。 “张树友,2013年1月24日之后,你有没有见过王子元?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后面你将他杀害了?” 面对着练剑锋的询问,张树友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否认了,称自己压根就没有见过王子元,何来杀掉他一事呢? 面对他的否认,专案组没有放松警惕,还是对张树友保持高度怀疑,因为他太具备有作案条件了,他几乎每天都要出入殡仪馆火化尸体! 练剑锋回到黄埠所后,派了四名警力,轮流24小时的盯着张树友的一举一动,他刚才直接上门去询问也是故意的,只要张树友知道专案组在怀疑他,必然会慌乱,人只要一慌乱,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就等着他自己露出马脚,当然其他方面的调查也在紧张进行中。 ...... 在华夏,对于尸体火化是有着非常严格的程序,不是说你想火化就火化的,正常死亡的话,虽然不需要公安机关出具证明,但也需要村委会开具一个火化证明,火化场收到火化证明后才会进行火化手续。 如果是在医院死亡的话,医院会给家属死亡证明,如果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可以报警,通过法医解剖尸体,确定死因。 专案组派出9人,分开三组,各自迅速前往东县的三家殡仪馆,仔细翻阅他们的火化记录,因为之前通过气象局的帮助,已经确定王子元极大概率是在2013年3月9日被害的,于是他们重点翻查3月9日前后十天的火化记录。 但三组人员都惊讶的发现,这十天,张树友并没有在东县的三家殡仪馆内办理过业务,而这几家殡仪馆这十天的火化记录经过求证,都是真实准确的。 很快,专案组就将目光移到临县的几家殡仪馆中,因为只要张树友手中有火化证明的话,那么在其他的火葬场内,也能够火化尸体。 很有可能,张树友害怕在东县当地火化尸体容易事情败露,跑到了临县去火化,专案组兵分五路,将周边五个县城众多殡仪馆的记录详细翻查。 结果发现,2013年3月9日当天以及随后几天时间,张树友在阳县两个殡仪馆一共火化了5个人。 专案组立即找到了这五份火化尸体的相关资料,资料上面还留存着张树友的签字(按指模)、手机号、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运载尸体的车牌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都有死者的死亡证明。 重点查阅了死亡证明,并派专员到写这些死亡证明的村委会了解,走访死者的家属,最后发现这些所有死亡证明都是真实有效的,手续也都是完备的。 负责调查的几人脑里充满深深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难道凶手真不是张树友? 但不是他的话,究竟是谁杀了王子元呢? 他们复印了相关的资料回到了黄埠派出所,面对这些问题,又一次召开了案情分析会议。 众人埋头苦苦思考着,之前他们的分析是非常符合逻辑的,但为什么到这一步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呢? 这一次周志良不在,坐在首位的是练剑锋,他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似乎很是迫切的要让烟里面的尼古丁扑灭掉内心的烦躁。 “有谁可以知道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练剑锋环顾了在场所有人一圈,遗憾的是,没有人开口。 对啊,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我们的推断会不会错了呢? 众人坐在椅子上,心里都在疑惑着。见没一人回话,练剑锋也来气了,直接把沉思着的江乐叫了起来,“小乐,你肯定有想法,说说吧。” 但江乐似乎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听到练剑锋叫他的名字,直到叫了三遍名字,旁边的王德辉推了推他,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也差点陷入了怀疑当中,但当时那一分钟头脑风暴时间让他非常的清楚,自己所有的推断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逻辑性很强,甚至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都不会出错,那么现在问题出现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候,江乐灵光一乍,此时刚好被旁边的王德辉轻轻推了一下,耳边又听到练剑锋叫着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试一试!” 未完待续。 第69章 铁证如山 “排除掉所有可能之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也一定是真相。”——沃兹吉硕德。 江乐激动地说完后,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江乐的话无疑成为了救命稻草。 面对着众人,江乐没有丝毫胆怯,坚定说道:“3月9日前后查不到,那么我们就往前面几年的时间去查!肯定有线索!而且我想问,死亡证明手续真的很完备吗?肯定有漏洞!” “张树友作为一个常年与殡仪馆打交道,负责送遗体火化,他肯定有着某种手段去瞒天过海,我们只要将这几年几个县市区殡仪馆的火化记录全部翻查一遍,肯定能够发现里面的问题,甚至我大胆的猜测,张树友他将前几年已经火化掉的所谓的‘尸体’又重新火化了一遍!” 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练剑锋的大力支持下,专案组众人连忙分组行动了起来,认真的去翻查了近五年来,整个惠市所有殡仪馆的火化记录。 专案组众人已经铁了心,就算五年来的记录没有问题,那就继续往前倒推,五年不行,那就查十年的! 破案就是这样,但凡有一点的线索,就算这个过程极其煎熬,也要摒弃一切困难,向前冲锋。 经过三天不间断,仔细又艰苦的查找,其中一名刑警终于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这名刑警在翻查火化记录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2011年12月,张树友曾经在阳县一殡仪馆内火化过阳县一位丁姓的老人,而这个人的名字,竟然又在罗县一家殡仪馆内2013年3月9日的火化记录本出现过。 当时他还以为两位死者是同名同姓,但随着他的耐心、仔细翻查,发现死者不仅同名同姓,年龄、户籍也一样,甚至身份证号码都是一样! 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而且3月9日这天,正好是王子元失踪的时间,当时“第二次火化”送尸体去罗县殡仪馆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树友! 也就是早在2011年12月就已经死亡并被火化的老人,在一年多后在罗县又被张树友火化了一次。 一具尸体,被火化了2遍,这跟江乐说的完全一致! 毫无疑问,张树友有重大嫌疑! 这个重要线索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将众人心中压抑已久的大石给狠狠的砸开,全都舒了口气。 这证明侦查方向并没有错,只要继续顺藤摸瓜,很快就可以找出准确证据证明张树友就是凶手的事实。 专案组第一时间强制传唤了张树友到黄埠派出所进行刑事讯问,而练剑锋则是带队赶赴到这位丁姓老人的亲属家中,了解具体信息。 亲属们都证实老人过世和火化的时间就是在2011年,而不是2013年3月9日! 那2013年3月9日被张树友火化的人又会是谁呢? 专案组众人瞬间想起王子元这三个字。 那为什么2013年丁姓老人火化资料中,又有着村委会盖章的死亡证明呢? 这份死亡证明,张树友又是从何获取的呢? ...... 按常理来说,正常死亡的死亡证明是由村委会开具的,殡仪馆火化工收到死亡证明后,并不会检验尸体的,也就是说认证不认人,除非你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活人,突然坐起来将火化工吓一跳...... 那会不会是村委会多开了一份死亡证明? 或者是村委会为了省事开了空白的死亡证明给张树友呢? 很有可能!!! 加上火化工不检验尸体,这说明在程序上,这件事情就有漏洞可钻!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虽然丁姓老人证实被火化了两次,但也只能说明张树友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要将这个案子办成铁案的直接证据,又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另外一组警力在对张树友妻子张红霞进行调查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张红霞提及到,他们家的椅子是木质的(类似粤省红木家私),这时候天气比较冷,上面都都会铺上一层类似毯子一样的坐垫,那样坐着就会稍微暖和舒服点。 但自从她2013年3月份从娘家回来以后,就发现坐垫不见了,因为当时天气还比较冷,正常情况下不会收齐坐垫,她也问过张树友垫子去哪里了,但当时张树友支支吾吾也没有回答出来。 这可把张红霞气的要死,现在天气冷,需要用那坐垫,而且那坐垫是她过年前自己用针线等材料亲手缝出来的,为什么这个死鬼就丢掉不用呢? 这番话引起了刑警的重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垫子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例如血迹! 练剑锋在会议室内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连夜向局领导申请了搜查令,并带人赶赴张树友的家中进行搜查。 终于,经过几个小时的搜查,在东边的卧室里,刑警们发现了那张坐垫,立即对上面进行痕迹采集,这时候,天也微微亮了。 直到中午的时候,在会议室吃着黄埠所饭堂打包上来盒饭的练剑锋,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法医中队刑警在垫子上发现了几点喷溅的血迹,而经过提取dna信息比对,确定了这些血迹就是王子元的! 铁证如山! 面对着这样的情形,还一直狡辩否认的张树友终于承认了亲手杀了王子元。 这一天,已经是2014年2月19日,刚好是除夕的前一天,距离当时发现枯井中的死者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三个多月里,专案组二十号人不停的连轴转动,终于破获这宗连环命案。 到现在他们都很好奇,为什么张树友要杀掉王子元?而且在此之前,为什么王子元又雇佣张郭两人要暗杀张树友?他们两个之间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吗? 随着张树友的老实交代,整个原本扑朔迷离的案情缓缓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其实整个过程就是张树友的妻子,也就是张红霞,她与王子元有婚外情,尽管两人都成家有孩子了,但他们竟然想和对方长久在一起,经过商议,就雇佣张、郭二人企图杀害张树友。无奈张郭两人的技术十分不过关,竟让他好几次在鬼门关面前掉了个头...... 未完待续。 第70章 十大奇案之首 这一切其实都被张树友看在眼里,经常出入殡仪馆和死人打交道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差点遭受灭顶之灾变成死人,对此,他感到十二分的愤怒,麻痹的,你偷了我老婆,还想要杀我? 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在2013年3月9日的时候,张树友趁着老婆回娘家的时候,将王子元约到自己家中,干脆利落的跟他挑明了他和张红霞的苟且事情。 王子元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顿时显得慌乱,但是还是咬死了,拒绝承认了他和张红霞的事情,随后两人在言语上起了冲突,原本就气愤的张树友,忍不住用早准备好的木棍将王子元砸死掉。 当天下午,张树友前往阳县丁姓老人的村委会,声称罗县殡仪馆说丁姓老人档案中的死亡证明丢失了,需要补办,要求村委会开具了一张空白的死亡证明,好让他自己写了之后补充到档案中。 村委会对张树友也是比较熟悉的,所以没有多想,就开了一张空白的死亡证明给他,随后他用专门运载尸体的车将王子元的尸体拉到罗县一间自己比较熟悉的殡仪馆,跟火化工一边聊天,一边将尸体火化掉。 接着用王子元的手机群发短信给亲友,营造出去躲债的现象...... 一切真相大白!经过专案组所有人三个多月的不懈努力,此案最终成功破获! 将此案件送检后,由检察院提起公诉,后经法院判决: 张红霞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张宝山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 张树友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 (死刑缓期2年执行的意思是:在2年的考验期内如果没有故意犯罪,2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2年期满以后,减为25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 此案通过东县公安局作为典型案件发布在粤省法制日报上,全国民政部门为吸取教训,发文要求各殡仪馆,加强死亡证明的开具和检验火化死者身份的核对工作,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这案件整个过程,凶手无限接近完美犯罪,案情反转反转再反转,死者是凶手,凶手同样也是死者,凶手杀了凶手,凶手成了被害人,被害人又成了凶手,最终的幕后真凶居然也是被害人。 如果不是张树友“口嗨”,或许这真成为一起完美犯罪。 同时,这也是一宗把华夏悬疑拉升到世界水平的案件,过程极其错综复杂、离奇曲折,堪称是局中局中局,案中案中案。 很多人看完法制日报上的详情后,还是很烧脑,没有理解,最后此案被华夏网友评为“华夏十大奇案之首”,也被称为最烧脑的案件。 最后这件案件被众多网友取名:烟锁殡仪馆。 “烟锁”二字是一种带有神秘、诡异氛围的文学化表述,用来渲染案件扑朔迷离的情境和大众对其神秘性的一种印象,很是恰妙的形容出这个案件呈现出来的表象。 好几年后,有个网友试图以这样的讲解,让众多还犯迷糊的网友看清楚案情。 “女主和男小三雇两个杀手去杀男主,两个杀手太笨了几次都没有杀死男主,男小三挑唆两个杀手自相残杀,男主发现男小三要和女主要杀自己,男主把男小三约出来杀了。” 众多犯迷糊的网友一看,直呼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 等到第二天将张树友、张红霞两人送进看守所的时候,正值除夕中午,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到过年了..... 是啊,仿佛一眨眼就到了过年了,但这几个月的艰辛,只有他们才知道。 经过练剑锋请示,周志良大手一挥,在东县一家中高档的饭店包了一个大包间,专案组所有人,包含他这个一把手在内,共聚一堂,都难得的提起了酒杯,觥筹交错,喝的很是欢快。 周志良坐在面向着大门的首位,左边是练剑锋,右边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杨耀东的,但他直接拉了江乐这个在场唯一的辅警坐了下来。 “抱歉啊,耀东,今天委屈一下,让你手下这个兵坐这里,你坐旁边哈。” 杨耀东哈哈大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原本你不说,我都不好意思坐在这里,身为专案组的副组长,我在这个案件中就起到了后勤保障作用,我也没有这个脸皮坐在这里啊。” 这时,江乐突然插嘴道:“得亏杨所对我们的后勤保障好了,我们才有更多的精力放到破案中。” 众人一愣,齐齐大笑起来,似是要将这三个多月辛苦的艰辛化作笑声,抒发出来。 是啊,太不容易啦,所幸,皇天不负苦心人。 周志良拍着江乐的肩膀对着杨耀东笑道:“耀东你这家伙破案不行,但是做伯乐还是非常棒的,江乐在这起案件中真的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像剑锋说的,要是没有江乐,估计这个案子再多一年半载也破获不了。” 杨耀东挺直了胸膛,欣然地接受了周志良的赞赏,对于江乐,入职到现在,四个多月时间, 真的让他见到了这个年轻人的优秀。 是他见过最棒的辅警,没有之一,同时也碾压了很多新警,破案的嗅觉更是直追练剑锋这名老牌刑侦大队长。 专案组还没结束的时候,黄松友那家伙已经请了自己吃了好几顿饭,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酒杯碰撞中,话里话外都是在让自己把江乐从叶惠伟值班组调到他的值班组中,这几顿饭吃的杨耀东那叫一个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你为了一个辅警竟然这般“贿赂”我? 不过确实,江乐这个辅警值得黄松友这么做! 没看到连练剑锋这个刑大队长都一直想着把江乐撬到刑大去吗? 为此,甚至还专门找了周志良。 周局找到自己,想征求下自己的意见,幸亏当时他足够强硬,直接拒绝,关于这种事情,一把手也不好强求,只能不了了之。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也是这几个月时间里,大家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唯一一顿能够敞开心扉大吃大喝的,去他妈的案件,老子们终于破了! 老子牛逼! 江乐牛逼!! 他们丝毫没有因为江乐的身份问题而对他不满,他们都是刑警队的业务骨干,平时工作也是破案破案再破案,如果这起烧脑案件几次关键节点,没有江乐的重要分析...... 真的,这案件就会像梦魇一般折磨着他们。 感谢江乐!! 江乐牛逼!!! 未完待续。 第71章 庆功宴 辅警工作小普及:作为常务副民警职责,退至民警身后,防止民警逃跑,并对当事人进行警告,警告无效依法使用民警。 ...... 周志良非常的高兴,毕竟他刚上任一把手没多长的时间,辖区内就出现了这么一宗复杂的命案,如果没有及时高效的破获掉,那么不管是东县领导还是惠市公安局领导班子,对他的评价可能会掉了一个档次。 三个多月的破案速度,不能够说快,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说慢。 (这起案件现实中拖了两年多才破。) 这起案件中,付出最多的无疑是整个专案组,但是收获最多的肯定是他这个作为一把手的。 领导嘛,懂得都懂。 周志良此时有预感,这个案件作为典型案例,甚至可以报送到公安部上面,这无疑是给自己的政绩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尽管他从不怀疑自己的从政能力,但政绩肯定是越多越好,时间到了,升迁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关系、背景、人脉,他都不缺,现在只能是迫于体制内升迁的时间限制,他现在是副处,要两年后才能够升正处,而他的目标是,退休前能坐上粤省公安的头把交椅——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 (也就是祁厅长梦寐以求的那个位置。) 但这宗案件发生的时机太巧妙,刚好在他上任没多久,对他而言,这宗还没破获的案件如鲠在喉,难受得不行。 这些好了,啃下了这块原以为要崩掉牙齿的硬骨头,能在全省甚至全国范围内,打响东县公安队伍的名声,至于作为一把手的自己收获如何,更无需多言。 总之,他要做的就是,在剩下的这一年半时间内,拼命的做出政绩,成为自己升迁的铺垫。 周志良大手一挥,向着在场所有人笑道:“来,大家碰一杯,我代表局党委向你们致敬,这几个月时间里,你们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刚好今天是除夕,我宣布,在场除了剑锋、耀东、松友你们三个领导,其他人全部放假到初八再上班!” 他这话一说完,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板着脸严肃破案的刑警们顿时仿佛猴子上身,个个兴奋的不行,将杯中酒一口气喝完,直呼周局牛逼,周县牛逼。 没办法,群众是在过年,他们是在过关,基本上在场所有人自从警以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跟家里人过一个完整的年,好好的团聚几天,也享受一下那所谓的新年假期。 每一年,除夕也好,大年初一也好,他们只会比平时更忙,破案的破案,不破案的加强到执勤力量中,你们在家里包着饺子看春晚,或者是吃着汤圆赌三公,而他们则是在人群密集的大街小巷中不断的开展巡逻。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想过个安静祥和的年,但像网上说的一样,你穿上这身湛蓝色的制服就相当于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彻底失去了自由。 ...... 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练、杨、黄三人苦笑了一番,三人碰了碰杯,一饮而下。 他们倒不是对周志良不给他们假期有意见,而是他们作为单位的领导,其中两个是一把手,一个是副所长,在新春这样的大节日里绝对不可能离开单位的,也可以说单位离不开他们。 毕竟你作为一个领导,当天发生什么事情,必然是要向你请示的,通过你的指示,下属才去完成相应动作。 所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很多地级市领导班子或者是行局领导班子有很多人都是从公安队伍内提拔上来的,那是因为他们确实很优秀。 从事过公安队伍的领导,你可以说他人品道德不行,但绝对不能够说他工作能力不行,因为他们见过太多的突发事情、群体性事件,紧急事件,他们也处理过很多很多,所以他们看事情的站位和考虑事情的周祥要比普通领导高得多,细的多。 处理起一般政务事情来,简直可以说得心应手。 ...... 杨耀东喝着喝着,突发奇想,脸上露出一个坏笑,咳嗽了两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着坐在旁边的江乐沉声说道:“江乐啊,这个案子确实是因为你,导致了少走很多弯路,但是你千万不能骄傲自满,在场的哪个人不是你的老前辈?以后要多跟他们学点本事,知道了吗?” 江乐诚恳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从来没有骄傲自满的现象,他知道,自己发挥的这么好依托的是系统,自己的水平就都还没入门呢...... 只有自己的真实本领提上去了,说话才能够硬气,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哪天睡醒后,系统会不会跑路消失了。 练剑锋听到就来气了,“我说老杨,有你这么说我们的大功臣吗?江乐,不要理他,我要是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有这个本事,我指定比谁都狂。” 听到两位领导拌嘴起来,专案组众人都像看好戏一样,眼睛动都不动,周志良则是看了看杨耀东,皱着眉头,估摸着老杨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杨耀东瞪了一眼练剑锋,没有回应,而是拍着江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乐啊,现在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你如果有诚意,就从周局开始,将我们专案组每个人都敬一杯酒,我们喝了你这杯酒,就是你的好前辈,以后肯定对你多多照顾。如何?做不做的到?” 江乐愣了一下,随即接收到杨耀东眨眼的动作,顿时恍然大悟,站了起来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拿起手边的酒杯,倒满白酒,向着周志良开始敬酒。这酒杯容量在5钱左右,也就是两杯酒的话就是一两酒,在场20人号人下来,都敬完的话,他就一斤白酒下肚。 周志良没有推辞,爽快的和江乐碰了下,一饮而尽,随后低声在江乐耳边说道:“别勉强,待会吐了就不好了。” 江乐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挺感动的,他一个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还能关心自己这个小辅警,这确实值得自己感动...... 未完待续。 第72章 不在编的人型警犬 等轮到敬练剑锋的时候,练剑锋也爽快的喝完了,无他,因为之前他和江乐已经喝过一次了,知道他的酒量,一斤酒对他来说,洒洒水。 接下来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专案组每个人面对着江乐这个小年轻大功臣的敬酒,都很是爽快的碰杯喝完,好几个都担心他喝不下,劝了几句。 但江乐的态度很是坚决,反正我喝完了,你不喝的话,那我帮你那杯一起喝掉。 人家听到不干了,咕咕两声,酒杯见地。 等敬完杨耀东的时候,双方心知肚明的眨了眨眼。 等众人看到江乐喝完一斤急酒后,脸色没有一点异常,期间也是步伐轻松,专案组其中一个人坐不住了,呦,这小年轻这么能喝?我还真不信。 将自己的杯子倒满,走到江乐旁边,又是一个碰杯,一饮而尽。 这一幕仿佛是导火索,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上前反敬江乐,一时间气氛热闹非凡。 ...... 下午6点钟开始的庆功宴,直至晚上10点结束,加上周志良在内,全场21人中只有3个人还清醒着,分别是周志良、杨耀东、江乐。 作为挑起这场酒局争端的杨耀东正一脸惬意地喝着热茶消化着酒意,江乐则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继续消灭着桌上的饭菜。 周志良满脸震惊看着江乐,好家伙,今晚这小家伙喝了三四斤白酒都有了吧? 杨耀东见状顿时坏笑着说道:“周局,您就有所不知了吧,小乐这家伙,酒精免疫!” 周志良哑然,良久,指了指杨耀东这个幕后真凶,也不知道说啥。 杨耀东解释道:“喝之前我讲的很清楚啦,刑警队那些人跟江乐喝了之后就算他的前辈,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看了一眼还在吃着的江乐,杨耀东收起了笑容,“这确实是刑侦的好苗子,要好好保护起来。” 周志良白了他一眼,“既然是刑侦的好苗子,你怎么不放他到刑警队去?” 没有理会想要狡辩的杨耀东,向着江乐笑道,“酒精免疫?我听倒是听过,没想到现在还真见到了,小乐啊,以后周局我在酒桌上有硬仗要打的话,还得麻烦你来救场啊!” 江乐咧嘴一笑,“保证完成任务。” 反正喝下去只是肚子有点胀,上两趟厕所就没事了。 ...... 2014年2月10日凌晨,12点已过,大年初一。 黄埠镇内大街小巷都响起了鞭炮声,如果是平时的话,听到肯定会很烦躁,但在今天这特殊的日子,如果没有听到,心里反而会很不得劲。 (放不放烟花是我的事情,但你不让放,我就不乐意了。) 刚洗漱完的江乐惬意地躺在床上,正在摆弄着手中的新手机,诺基亚5230。 (很经典的一部手机,当时贼帅。) 当然,说是新手机,其实是部二手手机,也不是江乐自己购买的,而是杨耀东将之前换下来的闲置机,今晚庆功宴结束后送给他的。 毕竟现在微信已经取代并且超越了qq,成为了很多人的即时通讯工具,并且在工作中也越来越多人使用微信,能够大大提升工作效率。 杨耀东实在看不惯江乐这部老人机,索性就送给他了。 他下载并注册了一个微信,改了个“乐在其中”的昵称,将通讯录上有使用微信的联系人统统发送好友请求。 “叮咚,检测到宿主破获职业生涯中的第一起命案,系统将奖励宿主嗅觉强化和幸运十连抽。” 来了,胜利结算页面终于来了。 开始十连抽,脑海中一阵璀璨的光芒闪过,精通级犯罪心理画像技能,两瓶精力药剂,一张时光回溯卡。 就没了...... 江乐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欧皇还是非酋,但那时光回溯卡是啥玩意? 时光回溯卡:可以让宿主回溯到在指定地点一年内来,任意一天内五分钟时间发生的事情。 嚯,江乐心里直呼作弊神器啊,有点灵魂穿越哪味了。 那以后破案不是妥妥的? 但冷静下来细细想想,也只能说还行吧,毕竟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还得指定地点的一年内,除非以后碰上一宗束手无策的案件,并且知道案件中关键的具体时间才用得上...... 对了,还有嗅觉强化,顾名思义,不用系统解释,江乐也能知道这个技能的作用,但不知道这个强化的程度有多少。 “嗅觉强化:能够将宿主的嗅觉提升到犬类生物水平。” 很简单的一句描述,江乐打开手机使用度娘查了查人类与犬类生物的嗅觉差异,他知道狗的嗅觉比人灵敏很多,但不知道具体是灵敏多少。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就像你感冒时从网上输入症状后,出现的疾病显示是癌症一样。 从嗅觉细胞数量上看,人的嗅觉细胞约有500万个,而狗的嗅觉细胞数量可以达到大约2.2亿个,差了整整44倍。 从嗅觉能力的用途来说,人主要靠嗅觉分辨比较明显的气味,像饭菜香、花香或者异味。而狗能追踪猎物留下的微弱气味,可以分辨不同个体的气味,并且在很多专业领域发挥作用,比如警犬可以嗅出毒品、爆炸物,搜救犬能够找到被困人员。 江乐心想,好家伙,系统是看我做人做的不行,要将我往警犬方向去培养吗? 下一秒,嗅觉强化开始生效,江乐只觉得一股股各种各样的味道直钻鼻孔,瞬间被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什么鬼?威力这么大的吗? 自己现在已经闻到了舍友床上残留下来的臭脚丫子味道,仿佛舍友的臭脚丫子就在自己面前咫尺,同时还闻到了旁边饭堂的下水沟的臭味、天花板上面一些霉味、衣服上面一些洗衣液的清香味、宿舍后面公共浴室的粑粑味...... 这些气味堪称百花齐放,只不过有一大半都是奇葩,让人忍不住要yue。 江乐连忙屏气凝神,不敢呼吸,强忍住想yue的冲动,但是憋气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很快,他憋不住,只能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没错,是大口,因为他不敢用鼻子呼吸了,生怕那平时都没有闻到过的各种味道如飓风一般袭来,自己着实是遭不住的。 江乐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脑袋在急速转动着,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适应,总不能自己以后都不用鼻子呼吸了吧? 而且以后自己出警,还得坐上那五十万公里的捷达哥哥,自己花了两个月时间才适应那股味道,现在一下子给我放大了44倍,这不是要了老命吗?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的话,肯定会说他大口呼吸的时候很像一只哈巴狗。 是真的像啊...... 未完待续。 第73章 犯罪心理画像 犯罪心理画像技能,也叫犯罪侧写。 是一种通过对犯罪行为、犯罪现场等进行分析,推断犯罪者的心理特征、行为模式、人口统计学特征等,从而为案件侦查提供线索和方向的技术。 其分析主要依据三点。 一是通过对犯罪现场分析,包括现场的痕迹、物品摆放、尸体状态等,从中推断犯罪者的作案手法、情绪状态、是否有组织性等。 二是通过被害人研究,了解被害人的背景、生活习惯、人际关系等,分析犯罪者选择被害人的动机和原因。 三是犯罪行为分析,即通过种种线索,分析犯罪的时间、地点、方式等,判断犯罪者的风险偏好、熟悉程度等。 当然,上面说的都挺高大上的,其实就是通过各种线索和现象去分析,去猜测,这种猜测肯定不是瞎猜,而是在具体线索分析的基础上去推论。 公安院校毕业的都知道,这也是众多警校生需要掌握的一门技能,在犯罪学专业、侦查学专业、心理学专业、刑事司法等专业都有这门课程。 好比之前网络热门的一张图片:丢在地上的半支烟头。 很多学过犯罪侧写的同学们都对其进行了具体的分析: (此处请各位读者自行播放柯南名场面的背景音乐) 首先,烟头上有着“感恩”二字,很多人对这个烟不熟悉,甚至会觉得有满满的山寨气息,但其实此烟系出名门,属于黄鹤楼高端感恩系列之一。 看得出来这个人烟抽的很着急,因为过滤嘴泛黄且有咬过的痕迹,这说明抽烟的时候呼吸急促,而且非常焦虑。 其次,看手指掐着烟蒂的痕迹,系左手拇指及食指夹烟,根据夹烟的力度分析,他的左手跟着说话上下浮动,而且铿锵有力,这说明他在打电话或与人对话时非常生气。 再次,地上烟灰散落比较聚集,体位很低,说明他坐在车里或蹲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根同品牌且被碾碎的烟头,说明是开车的,而且最后着急着离开。 看烟蒂被碾压的状况,可以分析出车轮启动的速度和痕迹,分析出开的是个电动品牌的车辆byd。 最后,此人做生意应该是在创业初期,抽着30来块钱的感恩,即拿得出手还比较经济,烟头摔得如此用力,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关车门都带了一股愤怒! ...... 看看,一根被扔在地上的烟头都能够分析出这么多的情况线索,更何况案件的现场物品和环境是繁杂和复杂的,能够分析出来的东西只会更多。 实在遭不住的江乐找了三个一次性口罩戴上,鼻中的异味总算是被口罩阻挡了一大部分,虽然有点呼吸困难,但也比之前要好很多。 只不过躺在床上的江乐突然发现自己戴着口罩,好像在出着一个高度腐烂尸体的现场? 等等! 高度腐烂的尸体? 尽管没有闻到,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人形警犬”了,那以后出这样的现场岂不是...... yue...... 江乐立马坐了起来,灌了几口热水,妈蛋,差点yue了,他现在唯一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赶紧适应这灵敏的嗅觉,太遭罪了。 得亏之前拒绝了去刑警法医中队...... ...... 大年初一早上,换了三个新口罩戴上的江乐去到了自己长大的地方,东县儿童福利院。 在里面陪那群弟弟妹妹做做游戏,和李姨几人聊天,吃过午饭和晚饭就回到了黄埠派出所,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住所了,小房间也被清理出来用作杂物间。 当然,最主要的是,按规章制度,他也不能够在里面过夜了。 随后几天,江乐就基本在所里面没有出来过了,因为也不知道去哪里,无聊的在宿舍刷着手机,遇见当天值班组有人想回家吃饭的时候,就去顶替两三个小时。 过年的时候,警情确实要比平时少不少,主要是咱华夏人有句传统话:大过年的...... 过年这几天大家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初一坐庄,初二就外出打工的大哥。 初四那天,刚好是叶惠伟值班,江乐闲着无事,就穿上了制服,一起值班,毕竟自己可以这个值班组的人啊,闲着无事在宿舍休息,也不大好意思。 加入专案组三个多月来,都没有参与过值班,尽管都是工作,但江乐心里觉得挺过意不去的,特别是感觉对不起叶惠伟。 这个矮胖矮胖的黑脸副所长,私底下人非常的好,对江乐也是非常关心,甚至明言以后不用叫他叶所,直接叫叶叔就行了。 知道专案组破案后,破案主力还是江乐,叶惠伟还非常高兴的打了个电话给他,有祝贺也有叮嘱,叫自己谦虚一点。 在他的身上, 江乐感受到了像李姨那种长辈般的亲切和关心。 毫无疑问,他是个好人,但是他也有所谓的缺点,那就是太硬直了。 就算是杨耀东还是县局哪位领导关于案件的事情找到他,想打声招呼,很多时候也是给他怼回去。 所以他开局即巅峰,退伍转业到派出所就做了副所长,然后一做就是二十年。 私底下,江乐也问过他这回事,叶惠伟直言,我能做这副所长,是因为我在部队立下的功劳,但是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做这么久,没有降职也是我的能耐啊。 “升职?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你也知道你叔性格,加上我又不是东县人,在这里要人脉没人脉,要关系没关系,叫我去走后门那些,我也做不出这些事情。” “就这样也挺好,过几年都55岁内退了......” 江乐很唏嘘,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这么正直的警察,干了一辈子的副所长都还升不了职? 大年初四上午9点,黄埠派出所接到一个赌博的警情,赌博警情也是过年期间接过最多的警情,汤嘉平带着江乐还有两名辅警,换上便装,开着一部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就往报警地点赶去。 这样的操作也是常规的了,总不可能开着部警车大摇大摆的出去,生怕盯梢的人发现不了对吧? 过程中打电话给报警人,电话是关机的,很显然,基本可以认定是一个输光了不服气举报赌档的赌客。 未完待续。 第74章 啊?你下注的是手铐啊? 坐在无牌照的五菱宏光之内,汤嘉平正在简单的安排着分工,首先是两名辅警要堵住大门,防止这个赌博窝点的人全部都挤破脑袋的往大门口冲去,并且执法记录仪一定要全程开着。 江乐和汤嘉平则是控制现场,等到现场控制好了,用扎带将赌徒们双手从后背处扎起来。 其他两名辅警都是老油条了,这些简单的动作心里门清,经验那叫一个丰富,那为什么汤嘉平反而选择了江乐跟自己一起去做控制现场这种难度较高的事情呢? 很简单,因为他会过肩摔啊。 妈的,采访那天,自己还作为靶子给他在镜头面前表演了一次。 汤嘉平笑着说道:“江乐,你还没出过赌博现场吧?不对,六合彩那次你出过,不过那次情况比较特殊,算不上典型的赌档,我跟你讲,到时候我们进去的时候,气势一定要足,不管说什么话,都给我用吼的方式吼出来,先把他们震慑住再说。” “只要震慑住了,后面的就好办了。”汤嘉平认真的传授着心得。 这也是出赌博现场最常用的招式了,一定要吼,营造自身很硬气的形象,让赌徒们害怕起来,这样他们就不会动什么歪脑筋了。 毕竟赌博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不是什么大事,正常人来说百分之九十都不会反抗民警执法。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分工,实际情况的话,肯定还是要灵活处理的,不可能出现江乐和汤嘉平两个人都被揍了,两个辅警还在堵着大门不帮忙的事情。 要真是那样的话,以后是绝对不会带他们出警的。 (之前有试过一次,就我和内勤民警2个人出警,这个民警没啥经验,全程是我在吼,2个人堵在大门口,控制了现场二十多人,主要是一开始以为还没去到,他们都会提早散了,自己这边只是走走形式出个警,没想到里面五张台打麻将,现在想想还是挺危险的。) 江乐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记着。 “叮咚。” “检测到宿主性格较为佛系,与本系统(最强职业系统)有所矛盾,下来系统将定时或不定时的发布任务,宿主需要竭尽全力完成,以此提升自身能力,任务失败超过三次,本系统自动消失。” 江乐一听,身子瞬间坐直了,神情紧张,但碍于有人在场,不敢声张,但心里面早就翻江倒海了。 我草,之前说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跑路是开玩笑的啊! “系统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活?系统......系统.....” 汤嘉平注意到江乐的脸色变化,关心的问道:“你脸色有点差,怎么了?该不会是晕车吧?” 江乐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是有点晕车。” “哦,那你忍一下吧,马上就到了。” 江乐点了点头,痛苦的闭上眼睛,系统说的没错,自己从小到大的性格都是比较佛系的,从来都不去争勇争先,基本上都处于得过且过的状态,因为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目标。 得到了系统之后还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进了派出所后,除了那宗命案外比较拼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有点盲目,不知道做什么。 其实江乐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人各有志对吧? 但是现在开始不行了,系统已经将自己的后路给堵死,只有三次失败的机会,绝不能够再躺平了。 “请宿主无需太过担忧,任务难度会在宿主现今的能力范围内匹配,完成任务后,宿主可获取一定数值的正义值,案件和任务的难度越大,宿主破获和完成后可获取的正义值越多,积攒到一定数值后,可以在系统开放的商城内进行技能和物品的兑换,以此让宿主职业能力进一步提升。” 江乐刚理解完什么意思,系统就发布任务了。 “发布任务:寻找出人海中的他。赌场内有一名在逃人员,请宿主寻找出并将其抓获。” 来了来了,第一条任务来了,江乐原本还如临大敌,但听完任务后,就松了一口气。 在赌徒们抓个在逃的,非常容易,反正待会都要控制住全部带回派出所,问出身份后,都是会统一查一遍在逃人员信息库的。 到时候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如果你不肯开口说出身份信息的话,那这名在逃人员百分百就是你了! 现在就只要注意一点,那就是一定要控制好局势,不能让赌徒跑了,万一跑了的正好是自己要抓的那名在逃嫌疑人,那就玩大了,开局就失败一次。 江乐决不允许一个这么简单的任务就糟蹋了自己的第一次失败。 到达报警所称地点附近三百米距离,众人下车,两两为伍,前后隔着十来米距离往赌档靠近,这是一处民房,只有一楼,而且没有小院子,汤嘉平和江乐先佯装成散步,绕着民房转了一圈。 发现没有后门,只有两扇窗户,而且是被不锈钢做了防盗处理,这就给行动带来很大的便利,不然的话,两扇门,他们四个人,还真不好安排。 从大门经过的时候,江乐发现大门并没有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汤嘉平做了一个手势,跟在后面的两名辅警顿时加快脚步都了上来。 汤嘉平和江乐两人鼠头鼠脑的将门打开了一点,向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有接近二十号人,分成了三组,一组是炸金花,一组是三公,一组是粤省这边独有的“暗宝”。 热闹的场面简直用如火如荼四个字来形容,可惜他们不是在认真工作,而是在做违法的事情,开设这间赌场的老板,更是在做犯罪的事情。 全部人心思都放在自己手中的牌上,没有人注意到大门被打开了一点,汤嘉平再次将大门打开了一点,自己先钻了进去,随后是江乐和两名辅警。 等到四人都进来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人发现了,但他仅仅是看了一眼江乐他们,又将视线放在自己手中的牌上,对四人进来丝毫不在意,也没觉得不对劲。 见在场这么多人,汤嘉平也没有虚,低声叫两名辅警将大门关上后,带着江乐上前那暗宝赌档上看着。 “哎,胖子,你光看不买吗?下点啊,三百五百不嫌多,五十一百不嫌少。”这个庄家双手拿着“暗宝”放在一个公文包内,在里面不断的调整着“宝”的方向,看到汤嘉平两人上前只是看着没下注,还不忘招揽生意。 汤嘉平没有回话,只是脸色有点变黑了,庄家也没有继续招揽,而是将手中的“宝”拿出来放到桌面上,高喊着:“来了来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没几秒钟,桌上就多了一千多块钱,大部分都是红色的毛爷爷,只有两三张是绿色的毛爷爷,他们有的将钱竖着对折,放到“宝”的一边,有的将钱横着对折,然后折起一个小角,放到“宝”的一角。 汤嘉平这时候说道:“这么热闹啊,我也来下一点。” 庄家头都没抬就应道:“好啊,欢迎下注。” 话刚说完,“宝”旁边就多了一副银晃晃的手铐,庄家脸色顿时就白了,好家伙,你说的下注,下的是手铐啊?! 我能不收吗? (以前大街上有赌档的时候,便衣民警经常这样做,手铐往赌桌上一扔,全部作鸟兽散。) 未完待续。 第75章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其他两张赌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仍然赌的热火朝天,而这个庄家下意识地提起公文包,想要高喊警察来了的时候,汤嘉平一只大手狠狠地按在他肩膀上,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将他想要吐出来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张赌桌的七八个赌徒见状,个个就像兔子一样想要往门口冲出去,但映入眼帘的是紧闭的大门,还有两名拿着伸缩警棍的男子将大门堵住了。 得,不用跑了,他们也害怕混乱中警棍与自己头部来个亲密接触,刚扭过来想要跑的身体乖乖的又扭了回去。 其他两张赌桌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纷纷站了起来也想冲出去,但在手持警棍的汤嘉平那威武有力的吼叫声中,没几个敢冲出去,唯一的一个是个大冷天还剃了个光头的男子。 江乐见状,毫不犹豫的一个箭步靠前,“啪”的一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光头男被砸在地上,身体弯曲的像一只大虾。 这一幕给所有赌徒看在眼里,刚刚还很是混乱的赌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个个老老实实的双手抱头蹲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到了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帅小伙,也给自己来这么一个过肩摔。 啧啧,看着都疼,他们可不想去尝试。 江乐心里顿时有数了,这个带头冲的男子绝对是个在逃嫌疑人,不然反应不会如此激烈。 但现在重要的还是先将现场控制好。 他和汤嘉平一个一个的用扎带将赌徒双手往背后扎紧,最后轮到光头男的时候,江乐扎的特别紧,扎带都快要勒到肉里面了,疼的光头男一阵大叫。 “叫什么名字?!”江乐冷冷开口。 “警官警官,我叫陈杰,我身份证在兜里,警官,我求你了,帮我松开一点吧,太疼了......”光头男没有丝毫骨气地求饶着。 江乐伸出手在他的兜里果然掏出了一张身份证,认真比对了人脸后,确认身份证上面的信息是光头男无疑。 “嘉平哥,你用警务通查查这个人呗,我怀疑这是个逃犯。”江乐声音很大地说着,同时注意到了光头男的脸色微微变得异常。 这一幕被已经获得了精通级犯罪心理画像技能的江乐看在眼里,稳了,毫无疑问就是你了,我那素未谋面的在逃嫌疑人。 汤嘉平拿过身份证,常规动作的对比了下光头男的长相,然后掏出警务通查询。 “在逃人员库查了,没有他。” 嗯? 江乐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不是?怎么可能?! 你他妈不是在逃人员,跑什么啊? 特别是注意到光头男明显松了口气,江乐心里更不信了,你这副反应怎么可能不是在逃人员啊? 难道汤嘉平查错了?不可能啊,老民警了,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乐没有声张,反正现在人在手上了,待会带回到派出所自己亲手再查一遍就知道了。 但他心里也没有放松警惕,鬼知道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有没有大坑在里面等着自己跳下去啊? 反正现在等着所里面值班组开警车过来载人回去,闲着也是闲着,江乐向汤嘉平要了警务通,将在场所有赌徒一个一个地查了一遍,谨防被系统坑了。 在场赌徒共19人,加上光头男,共有9个是有携带身份证的,江乐率先查了一下,都不是在逃人员。 剩下10人,一一问了相关身份信息,在全国人口信息数据库中去查询比对,确认身份信息后,对着他们的样子去比对,也能得出他们的身份信息出来。 但江乐查了下,这10个人也不是在逃。 卧槽,完犊子了,江乐差点连手上的警务通都拿不稳。 妈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自己有头脑风暴的话,江乐会选择立即使用,但很遗憾,自己已经没有存货了。 难道这间房子还有人?放眼望去,除了两个狭窄的洗手间外,也没有地方可以躲人啊,不死心的江乐还真去厕所看了。 有人...... 是不可能的。 但在厕所上方的一个角落里,江乐倒发现了几千块钱,叹了口气,出来将钱放到赌桌上,一并计入赌资内。 很明显,这是刚才混乱的时候,有些特别聪明的赌徒想要保住自己身上的钱不被充公,趁乱溜进厕所将钱藏起来,想着等自己从派出所或者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再回来找。 你看,多聪明。所以有出赌博警情的兄弟们在一些角落仔细找找,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哦。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破烂的小巴警车和一部吉普警车到了门口,汤嘉平吩咐着江乐将在场的赌博工具(暗宝、纸牌)和赌资全部装进了一个大袋子,并且掏出手机对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固定好证据。 随后19名赌徒在前来支援的几个辅警带领下,一个接着一个的伤上了门口的警车,全部带回派出所。 经过常规的人身检查,物品保管,身份信息录入等环节后,所有人都关进了留置室内,这一下子就将留置室挤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当然,也派了两名辅警在留置室门口盯着他们,不让他们说话,怕他们串供,普通的赌徒肯定没问题,毕竟都已经抓现场了,现在重点注意的就是那三个庄家,还有这19人中有没有开设这间赌场的人。 叶惠伟也下来到一楼值班室,布置着分工,期间江乐是一直皱着眉头不断的想着,这19个人中究竟哪个是在逃嫌疑人。 虽然他们的身份信息刚才都重新确认了一遍,也都过了一遍系统,确实都没有发现哪个是在逃人员。 但是系统都已经发布了这个任务,那就证明这里面绝对隐藏了一个在逃人员,江乐毫不犹豫选择相信系统。 但现在的问题是,究竟是谁呢? 想了很久的江乐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光头男身上,毕竟当时现场他的反应最可疑。 但如果逃犯是他的话,怎么会在逃库中查不到呢? 属地派出所还没有上传到数据库中? 不可能。 光头男冒用别人的身份信息? 也不可能啊,警务终端计算机上清晰的看到陈杰的样子,就是光头男啊! 妈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江乐有点犯迷糊了。 未完待续。 第76章 审讯的艺术 思虑良久,江乐还是将重点放在光头男身上,原因有两点。 一是他在赌场内拼命想要跑的反应,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反应绝对不会如此激烈。 二是当时他的表情统统都被江乐看在眼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在制作询问笔录的时候,去诈一下这个家伙。 讯问室内,光头男坐在铁质的椅子上面,表情已经很是平静淡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乐,嘴角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江乐看见后一肚子火。 好家伙,在外面你叫我协警仔,我可以不追究你,但进了派出所你应该叫我什么? 大声告诉我!应该叫我什么?! 江乐也没有出声,而是找来了一副手铐和脚镣,默默上前将他双手双脚捆住,既然要诈,逼真程度就要高一点,以这样的方式,营造出一种警方已经知道他是在逃人员的阵势。 没有理会脸色又变得慌张的光头男,江乐在电脑面前,左手放着从他身上掏出来的身份证,右手放着一张a4纸,上面是从全国人口信息库查询到的,也是关于他的身份信息。 一边摸着自己下巴,尽管上面没有胡子,一边看着右手边的纸张,一副静静思考的样子,完全将光头男晾在一边。 江乐这副阵势,已经有点让光头男着急了,加上审讯室的大门特意被打开,他可以看到办案区内那些一起被抓进来的赌徒们基本上十来分钟就做好了笔录,然后换下一个继续。 走廊过道可以说人来人往,挺热闹的,对比之下,这间审讯室可以说是安静的可怕,一滴滴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光头男额头上。 甚至有些他打牌认识的几个朋友做完笔录路过,还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带着手铐脚镣的光头男,估计心里面在想着,这家伙是犯什么大事了吗?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待遇”? 江乐进来已经十五分钟了,光头男也忍受不了这种外部环境给他的高压折磨,吞了吞唾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警官同志......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江乐立马瞪了他一眼,伸出食指在嘴巴前嘘了一下,示意光头男闭嘴,别打扰自己思考。 光头男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情不自禁的紧张到吞了口唾液,他不知道眼前这名看上去这么年轻的小警察,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他的事情。 又晾了光头男十分钟时间,江乐面色看上去很平静,甚至有股风轻云淡的感觉,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内心里面已经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了。 此时进来审讯室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也不能够再拖下去,江乐决定主动出击。 右手食指富有节奏的翘着木质的电脑桌,一手拿着光头男的身份资料,开口说道:“陈杰,男,1980生,川省竹县人,身份证号码xxxx,户籍地址xxxx,没错吧?” 见江乐终于开口了,光头男连忙点头,“没错没错。” 指了指他手铐和脚镣,江乐平静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带上手铐和脚镣,而其他人都不用带吗?” 刚才其他18个人做完安全检查扔进留置室的时候,已经将手上的扎带解掉了,也没有再带手铐。 主要原因如下: 一是值班组没有那么多手铐。(你看多朴实无华的理由) 二是他们只是普通的赌博行为,不是恶性案件,看管程度还用不着在办案区都带着手铐。 三是这个办案区很安全,有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们是插翅难飞。 四是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物品了,如果他们还是要袭警的话,那么一分钟后就会有大批警力进到办案区好好跟他们“说道理。” 当然,有人说还是保险一点,他们虽然没有武器,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袭警的可能性。 没错,你说的对,那么开车上路还有可能发生交通事故,那是不是要走路才行啊? 呃......不对,走路在街上也有可能出交通事故。 只能说有限的警力暂时还做不到这样吧。 光头男双手一起抬起,用手肘的衣服给自己额头擦了擦汗,有点颤抖的说道:“我不知道,警官,我真的不是赌场老板,我只是去打牌的。” 江乐老神在在伸出手,在空中往下压了一下,示意光头别着急,同时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我没说你是开设赌场的老板,你犯什么事情了,你真的不知道吗?那可比开设赌场的罪名要重的多啊。” 光头男着急的刚想开口反驳,江乐一个眼神瞪过来,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在!逃!犯!” 在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光头男的瞳孔下意识的放大了些许,这一切都被江乐看在眼里。 他没有着急着乘胜追击,而是一副翘首以待的模样,想要欣赏着光头男的辩解。 光头男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警官,你别开玩笑了,在现场的时候你不是将我的身份在那个什么......在逃人员库查过吗,都查不到,我怎么可能是逃犯啊?” 对,没错!这个小逼崽子一定在唬老子,光头男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但同时内心也有深深的疑惑,这小警察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逃人员的身份呢? 在逃了了十年时间,都从来没有遇见过警察盘查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这小警察兼职算命算出来的? 都到这时候了,光头男脑海中还忍不住的瞎想,这也是人类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反应。 举个例子:你在考场上做题,题目很难,原本你都很着急的了,但此时莫名想到一件搞笑的事情,或者是一首歌(如凤凰传奇的)。 这时候你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瞎想,而是应该专心致志的应付着面前的难题,但你眼睛是看着题目的,脑袋却还是想着那些与考试无关的事情。 (有类似经验的可以评论下。) 江乐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可能说自己系统说你们中间有一个是在逃人员,我觉得你就是吧? 这时候,门外传出林光灿的比较大的说话声,也就是那个带着玻璃瓶底厚重眼镜的男的,:“这里有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没有贴到名字,哪部是谁的?要在去问问他们。” 这一瞬间,一道璀璨的烟火在江乐的脑海中崩开。 他知道原因了! 未完待续。 第77章 歪嘴龙王笑容 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分不清是谁的? 江乐脑海中似乎抓住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两部手机? 一模一样? 分不清? 江乐忽然猛地一声捶了下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吓了光头男一大跳,还以为眼前这个小警察想要给自己上点手段,整个人身体微微颤抖。 谁知道江乐只是蔑视的看了光头男一眼,转头走出审讯室,并且顺手将门关上,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下,房间内更是静的可怕,光头男似乎都听见了自己心跳声。 噗通......噗通...... “不可能的,他绝对不知道我的身份,十年了,从来没人识破过,现在也不可能被识破…… ” 光头男低着头,不让房间内的监控拍到他的面部表情,因为他现在很惶恐,又觉得这个年轻的可怕的警察是在诈自己。 江乐离开审讯室,直接走出办案区,到一楼值班室找到了汤嘉平,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江乐找自己要数据证书查询光头男的信息,汤嘉平有点犯迷糊了,“小乐,我们现场查了一遍,回来又查了一遍,已经确定了他不是在逃人员,你咋还是要查?” 江乐也不太好回答,只能搪塞几句过去,汤嘉平无语,但也将自己的数据证书递给了江乐,只是简单提醒一下不要违规查询。 江乐认真点了点头,“放心吧,嘉平哥。” 汤嘉平白了一眼,“不放心我还会给你么?真是的。” 说完就在那碟快要比小山高的笔录材料上签名。 这个签名可不是随便签,今天值班组加上叶惠伟这个领导,一共也才四个民警,一份笔录要两个民警签名,而且不能与其他笔录时间有所冲突。 不然的话,你要解释,为什么同一个时间,你能同时询问两位违法嫌疑人? 难不成你会分身? 所以在一开始布置任务的时候,对时间也做了安排,你做5个人的笔录,时间从10点开始,20分钟一个,以此类推,最后一个结束时间11点40分。 另外一个你,负责5个笔录,笔录时间从11点50开始,以此类推,最后一个结束时间13点30分。 只有这样,笔录时间才不会挤在一起,到时候民警们签名就方便很多。 ...... 江乐要的那个数字证书就是相当于民警的另一张身份证,只有插进这个数字证书,你才能在警务终端上查询相关信息,不然是没有权限的。 当然,你查了什么,什么时候查的,系统都会有记录,就怕你去违规查询。 什么叫违规查询? 就是有朋友托你帮忙查一下女朋友的开房记录啊,或者是查下某个人的户籍地址手机号,旅店火车等轨迹信息。 被发现了的话,警服就算不被扒下,也难逃一个政务记大过处分。 当然13年的时代背景下,这方面还没那么严格,而且很多事情都需要辅警去做,所以民警的数字证书也会经常交给辅警去查询。 江乐插进数字证书后,输入汤嘉平的密钥口令,成功登录,他第一时间选择登录全国人口信息库,输入光头男的身份证号码,然后关键的一步来了,同户成员信息查询! 双胞胎,他绝对有个双胞胎兄弟! 光头男用的是他双胞胎兄弟的身份证! 他根本就不是陈杰! 江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绝对无疑。 随着鼠标左键的按下,“陈杰”的同户成员列表出现在屏幕上。 有五个,江乐心里一点都不着急,一个一个的去看, 父亲陈xx、母亲蔡xx,妹妹陈xx,弟弟陈英,本人陈杰。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果然是有个弟弟! 江乐自信地打开陈英的身份信息,准备来一个龙王歪嘴笑容的时候,表情瞬间变了。 只见陈英的样子跟光头男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是双胞胎! 这就证明自己的推断是完全错的! 得亏还没跟别人去讲,去炫耀,要不然被人笑死了,江乐想到这里,嫩脸不禁一红…… 不对,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自己在想什么呢? 该不会自己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吧? 江乐摘掉黑框眼镜,疲惫的揉了揉鼻梁,心烦意乱,自己的推断究竟哪里出现问题? 良久,江乐重新戴上眼镜,他不服输,他知道光头男肯定有问题,只是自己还没找出来而已。 经过仔细的思考和信息查询,江乐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准确来说,是终于发现光头男的真实身份! 蔡峰,男,川省竹县人,1980年生人,陈杰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哥哥! 那为什么陈杰同户成员中没有蔡峰的信息? 是因为其母亲蔡xx,生育了蔡峰和蔡杰双胞胎后与丈夫离婚,蔡峰是跟了她前夫,蔡杰则是跟着她改嫁了。 后面因为她改嫁到一个陈姓男子,索性就给蔡杰改了姓,改为陈杰。 蔡峰2004年的时候在川省竹县因故意伤害他人后逃匿,被竹县公安局挂网追逃。 至今已经接近十年了,这期间蔡峰一直使用着他双胞胎兄弟陈杰的身份,以此瞒天过海! 反正都是双胞胎,而且当时做身份证的时候,还没有录入指纹信息,任凭谁来了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有恃无恐的用陈杰的身份来工作和生活。 江乐此时可以大胆放心的来一个歪嘴龙王笑了… 值班室,汤嘉平刚和一个辅警出警回来,就看到江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近前,心里想着江乐是不是吃错药的时候,后者自信的将数据证书和几张a4纸放在他手上。 汤嘉平下意识低头看了下,第一眼看到就是光头男的头像,这不是陈杰吗? 但看名字的时候,怀疑自己眼花了的汤嘉平,擦了擦眼睛再看,名字是蔡峰。 什么鬼?汤嘉平迅速看了下面几张。 第二张是陈杰的身份信息。 第三张陈杰的同户成员信息。 第四张是蔡xx的婚姻、生育信息。 第五张蔡峰的挂网追逃信息。 特别是看到第五张的时候。汤嘉平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江乐,好家伙,你神算子吗?这都给你算到? 未完待续。 第78章 概念级技能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光头男就是蔡峰的事实,但这还得他自己本人供认不讳才行,于是江乐便带着满脸好奇的汤嘉平再次进了审讯室。 光头男看到这阵势,还以为这个小警察是拿自己没办法,去搬救兵了,心中不禁松了口气,暗自窃喜起来。 江、汤两人落座,江乐主攻,汤嘉平就负责......呃,不说话,看着就行。 低头看着资料,江乐头也不抬的说道:“怎么样?自己想清楚没有?蔡峰?” 听到末尾两个字,光头男浑身一震,身体差点软下去。 他竟然知道了? 竟然真的知道了? 他们之前只是今天才见过,他为什么知道? 光头男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试图做最后努力,强硬挤出一丝笑容,“警官,你们在说什么啊?蔡峰......是谁?” 殊不知他脸上的表情在江乐他们看来,是脸色惨白+惨笑。 江乐轻声道:“不用再做无用抵抗了,我们已经将你的身份信息摸得透透的。” 光头男不死心,“我什么身份信息?我就是陈杰啊!我的身份证不是在你手上吗?” 江乐轻笑道:“我已经查过陈杰的轨迹了,他这几年的全部轨迹都是在川省那边,而认识的人说你近十年都是在黄埠镇这边,你怎么解释?” 光头男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他不是瘫痪在床吗?” 行,心理防线被撕开的他轻而易举的就上当了。 江乐和汤嘉平两人转身关门离去,将这间审讯室专门留给光头男蔡峰。 现在他已经不适合再关进留置室内了,毕竟里面还有18个人在,谁知道蔡峰会不会鱼死网破,将其他人往死方面去搞一下? 所以将他留在这里是最保险的行为,汤嘉平直接上警务终端查到川县东县刑警大队的电话,直接打过去,通知他们在逃人员蔡峰已经被他们抓获了,请尽快携带相关文书证件过来提人。 等川省竹县刑警到了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行了,江乐之前看过他的悬赏金额,比普通的在逃人员要高一倍,足足有1000元。 后面经过了解,才知道陈杰早在十多年前因为交通事故,一直瘫痪在农村的老家上,由蔡xx边务农边照顾,那时候蔡峰刚逃匿起来,知道这件事情后,就有了歪脑筋。 因为他这个歪脑筋,让他在黄埠镇潇洒快活了十年,从来没有担心过泄露身份被抓的问题。但谁会想到,就很突兀的,自己一下子就识破了身份。 期间他愿赌服输但很不甘心的询问了江乐,为什么猜到了自己在逃人员的身份。 江乐对此只是冷笑两句,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这让光头男有点“含恨而终”的感觉。 江乐表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你好好进大牢去改造就完事了,给人一种贱兮兮的感觉。 ...... 从审讯室离开后,汤嘉平一脸震惊地看着江乐,“卧槽,你小子有点东西啊,怪不得年前那个命案,他们都说多亏了你。” 江乐咧嘴一笑,“想学啊?教你啊?” 随后脑瓜子被汤嘉平狠狠的弹了一下,顿时捂着脑袋倒吸冷气。 “走,跟我到叶所那里,汇报下这件事情。” 毕竟发现了在逃人员这样的事情,肯定也必须得向值班领导汇报的。 “......,叶所,事情就是这样,反正全部基本上都是小乐搞出来的。”汤嘉平一五一十的汇报完毕。 叶惠伟那张黝黑的老脸,很是欣慰的笑着,狠狠的夸奖了一番江乐,顺便还踩了下汤嘉平。 “嘉平啊,你看到没,我们虽然不是搞刑事案件的,但是我们基本上的办案素质还是要有的,要不是因为小乐他的细心、耐心、和坚持,说不定我们很快就错过了这个在逃人员,小乐的这些品质是我们办案子的关键啊,虽然你是个治安警察,但这点也值得你好好学习,你的性格还是太毛躁了。” 汤嘉平越听,头越低,江乐则是在旁边捂着嘴笑,毕竟笑出声来就不大好了。 “知道了,叶所。”汤嘉平瓮声瓮气的回道。 叶惠伟这个老民警哪里看不出,笑着说道:“你这个家伙,我是在教你,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有好处。” 话题一转,“不说这个了,待会你们下去,将除了那个在逃人员之外,其他人的财务返还给他们,放他们走吧,刚才杨所打电话来了,有大老板出面,过年了把人拘进去也不大好,当然, 主要是怕你们累哈,具体的,晚饭后再跟你们说。” 汤嘉平无所谓的点了点,带着江乐出去,想想也是,如果要将这18个人统统送进去,估计今晚通宵干活都干不完。 吃过午饭后,下午简单的出了两个小纠纷的警,又出了三个赌博警情,但这三个赌博警情他们刚到报案地址的时候,赌徒们都作鸟兽散了,都空手而回。 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生气或愤怒的,这才是常态,而且早上已经抓了19个人了,今天大过年的,没必要搞那么多,让自己这么累。 而江乐心心念念的任务结算也来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鉴于宿主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务,正义值翻倍,奖励20点正义值,同时开放系统商城,希望宿主能够多完成任务,积累正义值,兑换合适的技能和物品,强化自身职业能力,成为该职业中的最强者。” 听完后,江乐不禁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这系统还真敢想啊,该职业中的最强者不就是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么? 那位可是连肩章都是被国徽全包围住的啊,自己虽然有了系统,但至今为止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辅警。 自己可不是那位孟长老啊,第一次当警察就当了全国的警察头子...... 还得是你啊,系统,真他妈敢想! 吐槽了一番之后,江乐才认真研究起任务和商城。根据系统提示,这次奖励翻倍,但也才只有20点正义值,也就是说原本这个任务才只有10点正义值不到。 听着好像很少,当江乐打开系统商城后,发现,事实上也很少。 一瓶精力药剂售价10点正义值,也就是说,原本这任务完成了只有一瓶精力药剂的奖励。 而通过系统所获得的技能等级分别是精通级、大师级、宗师级,打开技能兑换列表来看。 只见各种各样的技能看的江乐眼花缭乱,其中自己已经获得过的技能尤为醒目: 宗师级过肩摔技能所需正义值:十万(已获得); 宗师级开锁技能所需正义值:十万(目前大师级); 大师级犯罪心理画像所需正义值:五万,宗师级所需十万(目前精通级) 大师级痕迹鉴定技能所需正义值:五万,宗师级所需十万(目前精通级) 百分百空手夺刃所需正义值:一百万(概念级技能)。 百分百命中技能所需正义值:一百万(概念级技能)。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江乐心里感叹着,自己如果要兑换一个概念级技能的话,估计得向孙猴子一样打工五百年才存的到所需正义值。 但他同时也感叹着自己运气好,竟然之前已经抽到了两个最牛逼的概念技能。 何为概念技能? 举个例子:神说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的存在...... 未完待续。 第79章 系统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下午6点,除了提前去食堂吃饱饭的辅警去了值班室接警台换班,整个值班组都在食堂吃晚饭,因为今天初四,所里面也没有其他人在了,他们直接将一张大圆桌坐满。 江乐正在埋头消灭第六碗饭的时候,终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因为自己吃的多,所以用餐时间会比较长,平时几个人同事吃的比较快的,按道理来说一般在自己吃第四碗饭的时候就用牙签剔着牙,抽着烟潇洒离去。 而现在整个值班组的人都吃的非常慢,有些明明碗里面已经没有饭了,也在那里干坐着。 叶惠伟不紧不慢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瞥了所有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装了!一个两个吃饱都还在这里坐着,不就是等我吗?” 辅警张顺佛谄媚笑道:“那我们不是尊重你吗?叶所,您没吃饱,我们哪里敢走啊?” 叶惠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点上一根芙蓉王,一边慢慢抽着,一边悠哉悠哉的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七八个信封。 直接一人一个信封扔在他们面前,看那气势,仿佛在发钱似的。 事实上,他确实在发钱…… 今天抓了那18个赌博的,后面被一个大老板出面捞走了,还是直接找的杨耀东。 杨所为了维持所里面的运转,补贴一下所里面的小金库,只能勉强接受老板的安排,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先跟叶惠伟通了通气。 毕竟有些事情可以操作,有些事情则是原则性问题,就算大老板出再多钱,这钱烫手,不能收。 叶给出的建议是可以,但这次大过年的,兄弟们都不容易,为了这群人,从早忙到下午。 杨所撂下一句知道了,挂断电话后,叫司机联系了这个老板。 此时的他,正在老婆的娘家拜年呢。 …… 叶惠伟吐出来一口浓烟,看着面前这群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兔崽子,笑了笑,像老父亲一样提醒道:“一人一千,存好来,你们工资不高,别乱花。” 当然,他说的工资不高不包含民警在内。 三个民警默默收了起来,转身离去,而最为老油条的辅警胡泽龙和张顺佛则是满面笑容的感谢着叶惠伟。 胡泽龙,现年30岁,黄埠镇人,辅警工作年限七八年,家里面开了一间鞋厂,家里挺有钱的,他自己也是个小资,平时开着小轿车上下班,芙蓉王中华轮流抽着,至于他为什么干辅警? 揽生意用呗。 张顺佛,现年28岁,东县县城人,辅警工作年限五六年,他平日里在黄埠镇内广交好友,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在外面凭借着派出所工作,也算混得开。所谓混得开是指他兜里没有几分钱,但是去外面的话,还是能不用掏钱吃点喝点抽点。 其他几名辅警喜笑颜开的将信封装到兜里,江乐则是默默地装到兜里,继续埋头对付着眼前的第六碗饭。 天大地大,吃饱饭最大。 其实在大年初一那天,也是他们班组值班,叶惠伟已经自掏腰包每人发了一千块钱作为红包给值班组,民辅警都一样,没有区分对待。 日常工作中,他也是比较偏向照顾辅警这群可怜的低收入同事,因为民警的待遇比他们高太多了。 如果不是靠自己外面有路数,只是单纯做辅警的话,所谓的外快估计也只有这两种途径了,一种是领导自掏腰包给的,一种是抓赌后,赌徒们被赎回的。 但遗憾的是,这两点给的钱也不多,而且非常不固定,有时候,一年可能就几次,那这个外快就真不快了。 等到所有人离去了,江乐刚刚吃饱,叶惠伟则是刚好抽完烟。 “小乐,待会如果阿龙阿佛他们找你打牌的话,尽量别去玩了,知道吗?”叶惠伟突然说了一句,没有理会满脸疑惑的江乐。 啥意思?打什么牌? 十分钟后,江乐接到胡泽龙的电话,叫他去调解室一趟。 到了调解室,像往常一样直接开门进屋,却发现被反锁了,不过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江乐便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是张顺佛,还没等江乐说话,就一把被他拉进房间内,随后将门关上反锁。 江乐定睛一看,好家伙,刚才还在饭堂吃饭的五个辅警,现在原班人马都在这里啊?! 胡泽龙边抽烟边笑道:“江乐,待会我们几兄弟玩下炸金花,你也来玩几把呗?” 只见马雪灵、罗泓庚、张顺佛、陈卓都点了点头,甚至刚才开门的张顺佛此时已经坐了下来,正在洗着一副纸牌。 这下子,江乐才明白刚才叶惠伟说的那句话了,原来还真的是字面意思。 不过现在是在派出所里面,大家身上都还穿着警服呢,还能聚在一起打牌? 卧槽,这不就是聚众赌博吗? 还能这么玩? 不怕人发现吗? 似乎是看穿了江乐的担忧,众人齐齐劝说着。 “怕啥?现在所里面杨和王教他们又不在,最大的就是叶所了。” “对啊,况且现在又没有警情,大家兄弟伙玩几把打发打发时间,毕竟大过年的,闲着也是闲着,对吧?” “别担心,外面那道大门关上了,没人进来的,就算有人要进来,也要我们开门。” “对啊,叶所其实都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啥事的,就凑个热闹,玩几把而已。” 就算众人这么轮流劝,江乐心里还是很抵触,他对赌博一点兴趣都没,也不会赌博,麻将都不会打,他现在脑海中的想法是:卧槽!我们早上才去抓赌博了,晚上轮到我们自己赌博,还能这么玩?还有这操作? 刚打算回绝的时候.......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赌神。今晚的你要化身赌神,成为全场最大赢家,给予他们深刻教训。” 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让江乐愣了一下,啥玩意? 系统你现在也变坏了,鼓励我赌博吗? 可是我不想赌啊,我只想老老实实将兜里的一千块钱存起来,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但想到只要三次任务失败的后果,江乐忍不住后背发凉,算了,赌就赌吧,是系统逼着自己赌,有什么办法呢? 江乐装出一番架不住众人一直劝的模样,只得不情不愿的坐下,将兜里面的信封拿出来拆封掉,十张崭新的红色毛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江乐总感觉这些毛爷爷要离自己远去了。 听到江乐说不会规则,其他几人连忙介绍规则,因为炸金花的玩法还是非常简单的,一听就会。 江乐听明白了,不过也很苦恼,想要完成任务的话,难度很大啊! 自己刚刚才听懂了规则,还没玩过呢。 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成为最大赢家呢? 未完待续。 第80章 爱意随钟起 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一点都不简单,在场的人加上江乐在内,共有6人,想要成为最大赢家,按概率来说只有六分之一的机会,更别说系统还要求给他们深刻的教训。 什么叫做深刻的教训? 把他们的钱都赢光吗? 还是赢得让他们怀疑人生? 但问题啊自己有这个实力吗? 看他们几个样子,都是经常打牌的了,自己一个萌新,都可以说的上羊入虎口了,还怎么成为最大赢家? 成为最大羔羊还差不多。 “叮咚。检测到宿主担忧,系统特此说明,只要今晚宿主赢得最多就可完成此任务,后续的给予他们深刻教训则是任务的延展性,无强制要求,完成度越高,获得奖励越大。” “叮咚。鉴于宿主之前不会炸金花,现提供炸金花技巧大全给宿主。温馨提示:宿主过程中可结合犯罪心理画像技能,以此增强获胜的几率。” 炸金花技巧: 一是牌理与概率。了解牌型概率:要清楚各种牌型出现的概率,豹子是最小概率的牌型,同花顺次之,然后是同花、顺子等。在游戏中,根据自己的手牌和已出现的牌面,大致估算对手可能的牌型及概率,从而更好地决定是否跟注、加注或弃牌。 二是记住关键牌:留意场上已经打出的大牌,比如a、k、q等,这有助于你判断剩余牌堆中大牌的数量和可能组成的牌型,进而调整自己的策略。 三是观察与判断。 观察对手表情和动作:玩家的表情、眼神、肢体语言等可能会透露出他们手牌的强弱信息。比如,有人拿到好牌可能会不自觉地兴奋或紧张,而拿到差牌则可能表现得比较放松或沮丧。 四是分析下注情况。注意每个玩家的下注方式、加注幅度和频率等。如果一个玩家一直下注很谨慎,突然大幅加注,可能他手牌很好;相反,如果有人下注很随意,可能手牌一般。 五是控制情绪。保持冷静和沉稳,不被情绪左右。赢了不要过于兴奋,输了也不要急躁或沮丧,以免影响后续的判断和决策。 六是灵活运用策略。根据不同的对手和牌局情况,灵活调整自己的策略。有时可以采取保守打法,稳扎稳打;有时则可以适当冒险,进行诈唬或跟注一些看似危险的牌局。 (学废了吗?别赌了,那些钱拿去洗脚不香吗?) 此时的江乐仿佛已经打了十年的炸金花,各种牌型几率都深深印在脑海中,不过他心里却在吐槽着,你这系统是正经的吗? 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技能? 众人坐下,开始发牌,一张底牌,一张明牌,第一张明牌肯定是看不出什么牌势的,在场做人最为财大气粗的胡泽龙直接下注50元,其他人也都一脸轻松的跟注,江乐见状也是跟注50。 此时牌面最好的是林光彩,他是一个黑桃a。 第二轮发牌,每人发一张明牌,没人牌面有比较好的牌型,胡泽龙则是继续下注50元,其他所有人也都跟注。 第三轮发牌,胡泽龙明牌两张a,下注100,林光彩、马雪玲盖牌不跟,江乐三人跟投,其中张硕佛牌面两只q,罗泓庚牌面两只k,江乐牌面杂牌军,啥都没。 第四轮发牌,也是最后一轮,所有人牌面都没变,只是多了一张杂牌,胡泽龙依然豪气地下注100,张顺佛、罗泓庚、江乐三人选择继续跟注。 最后一步,也是最刺激的一步来了,揭底牌。 胡泽龙底牌是3,牌面最大是两条a,张顺佛底牌是q,牌面三张q,罗泓庚底牌是7,牌面是两张k和两张7。 张顺佛通杀,赢了1400元(包含本金300),顿时一边抽着烟一边喜笑颜开的将桌面上的钱收齐装兜,然后开始下一轮发牌。 这一轮,江乐输了300元,整个表现都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第二轮开始,情况大差不差,胡泽龙赢了800,江乐输了200,此时他已经损失一半。 第三轮开始,一样的情况,罗泓庚赢了1000,江乐输了200,此时他本金输了800,余200。仿佛只要再来一把,江乐最后的200块钱也会输完,但事实刚好相反,前面三把都是江乐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 告诉你们五个,我就是臭小白,我就是不会玩。 第四把开始,仿佛好像江乐走运了一样,底牌豹子8,赢了600; 第五把,江乐没跟投,输了100; 第六把,江乐赢1000; 第七吧,江乐没跟投,输了300; 第八把,江乐赢了1200; ...... 不知道已经多少把了,在场除了江乐外,所有人的钱都输光了,嗯,都被他赢走了。 而且他们身上肯定不止每人一千的本钱,因为在江乐手上已经有一万五千块钱。 江乐看到手里面的钱,也是很惊讶,时间明明没有过去多久,但自己却已经赢了一万多块钱,这不比打工赚的快? 问题是你要看到胡泽龙他们五个,此时正颓废坐在那里像条死狗的人啊。 你还敢赌? 但奈何一些赌狗就是不死心,就喜欢在输赢关头那种肾上腺素的分泌,俗称所谓的上头了。 赌博这玩意,总是有人赢有人输的,这就意味着有人欢喜有人愁,你敢确保每次都是你赢吗? 而且出千的方式仿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手段数不胜数,往往会出乎你的意料,让你防不胜防。 你拿几百块钱去洗脚,换一夜春风,不香吗? 正所谓,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那场夜晚美妙的邂逅给你带来的欢乐,不比赌博要舒服? 与其去赌博,将钱扔到水中,连声响都听不见,还不如拿着几百块钱去洗脚? 而且你不单单是洗脚,你洗的是行走在世间的泥泞,捏走的是时间磨平的棱角和不幸。 起初你以为今天是一个平淡的夜晚,她拎着箱子站在你面前;如同山间的清泉温养的一朵花。 对你来说是洗次脚,但对于她来说可能是一张过年返乡的车票,是严冬御寒的羽绒服,绝症的妈妈、跑路的爸爸、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秋风知你意温柔又深情,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那划过脚踝的细腻小手,带走的是一天的疲惫,留下的是生活的美好。 那一刻你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羞涩又带着笑意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你的灵魂。 你无法抗拒她的眼神, 你已分不清心头的悸动,是否是因为爱情。 你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那温度仿佛是你生命中最珍贵的温度。 有人说纵有人间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纵有离别意,加钟抚忧伤。 是俗是雅你已分不清,你只知道,如果你不去就是不解风情。 未完待续. 第81章 系统义父 正所谓英雄一怒为红颜,红颜一觉二两钱。即使你身无分文,也不负足遇俏佳人。 故事不长,一生回想,那天晚上,她提着手提箱,在温馨的灯光,舒适的窗前站在你的面前,单薄的工衣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姿,她向你诉说着家庭的不幸。 你知道在她最好的年纪,这些本不该她所承受的,你心疼她的遭遇,抚摸过她的魅力,却拾不起她残破的灵魂。 当她放下头发的那一刻,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最好的年纪,留下彼此难以忘记的一笔。 这仅仅需要几百块钱,你知道无足轻重,甚至杯水车薪,但你的心意希望她能明白。 她需二两碎银,你只求一抹柔情,在这冷酷无情的时代中,两个人交换着彼起的温暖,融化了半块寒冰,润泽了一片干涸。 这不比赌博要好? 好千百倍不止。 ...... 江乐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半,两个小时不到就结束战斗了?这进度要比自己想象的快得多。 看着坐在那里萎靡不振的五个人,江乐笑了一下,胡泽龙白了一眼,“江乐同志,你赢了还这么嚣张,你是在玩火啊。” 张顺佛接着说道:“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怎么感觉除了前面几盘,后面都是江乐在赢?” 马雪灵原本默默的抽着烟,此时也开口说道:“对啊,江乐你是不是忽悠我们?你就是炸金花的高手。” 他这句话顿时引起众人同感,都在义愤填膺的指责江乐忽悠他们,当然,都是玩笑的口气。 对此江乐大大方方的表示,你们说对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各位大哥,在场年纪最小的就是我,虽然我今晚将你们兜里面的钱都赢了,但我还是想说几句。” 迎着众人越来越不友好的眼神,江乐收起了笑容,正紧严肃的说道:“你们还是不要再赌了,这玩意害人,如果是拿三两百块钱出来消遣一下还无所谓,就跟你们当时劝说的我的一样。但最后你们看,你们还不是上脑了?你们现在兜里谁还有钱的,告诉我。” 众人齐齐摇头,有个屁的钱啊,不都是给你这小兔崽子赢走了吗? “那就对了,赌博这玩意分分钟上脑,因为这个妻离子散的你们应该也见过不少,我就不多说。再加上,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是出千的吗?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牌,你一点都发现不了。所以你们还要赌下去吗?” 江乐歇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打算拿赢的钱请你们吃宵夜的,但现在时间还早就算了。” “我草,不是,你这叼毛赢了那么多钱,还想省点宵夜钱?” “对啊,我们输了我认,但是宵夜不能少啊。” “没错,我们玩的都是这样,赢钱的请吃宵夜的。” 这下胡泽龙几人不干了,没这个道理啊,钱都给你赢走了,宵夜一口吃的你都不请? 江乐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没有吭声,等到他们说完了,才双手拿着钱站起来说道:“说完了没有?说完就轮到我说了吧?” 此时他身上莫名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众人都不敢接话,江乐冷笑一声:“你们是想要宵夜还是想要钱?” 啥? 啥玩意? 宵夜和钱? 还有钱这一选择的吗? 没有等他们想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江乐快速的将自己手上一大叠红色毛爷爷数了一遍,然后分成五叠,每一叠对应的是众人今晚输的数额,然后一人一叠扔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你们今晚输的,我就不要了,下次请我去洗脚还差不多,你们也别赌了,连我这个臭小白都赢不了,还赌个屁啊。” 虽然江乐从来都没有去洗过脚,但是男人嘛,在外面都要个面子,没去过也必须得说自己去过,说完,他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胡泽龙5人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钱,脑海中回想着江乐那些话,也不知道他们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刚走到宿舍的江乐就接到系统消息,“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赌神,任务完成度三颗星,ps:任务最高完成度有五颗星。奖励宿主40点正义值。” 江乐摸了摸脑袋,原本还以为自己将钱还给他们这一举动能够让他们更深刻的反省自己,没想到任务完成度才三颗星。 妈的,早知道就不把钱还给他们了,自己留着不香吗?这回亏大发了。 现在,江乐身上总共才有60点正义值,这对于他而言还远远不够,他早就想要从系统上兑换一个技能了。 “初级气味分析,可以根据现场残留的气味,利用嗅觉对其进行初步分析。(1000点正义值兑换)” 要知道之前自己获得了嗅觉强化这个技能后可是遭了好几天的罪,今天值班的时候才刚刚适应过来,自从今天在系统商城里看到这个技能,心里就痒的不行。 原本这个技能只是初级的,加上自己嗅觉强化后,效果堪比中高级的气味分析,以后要是自己出现场,那不是使劲嗅一下,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这不是活脱脱的人形警犬吗? 呸呸呸,活脱脱的名侦探才对。 但目前还差了940点正义值,江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攒满,同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任务完成度为什么才三颗星,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钱都还给他们了,他们难道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 直至半个小时后,胡泽龙等5人进来江乐的宿舍,原本江乐还以为他们会跟自己说已经悔过自身,以后不再赌博之类的话语。 没想到他们齐齐一开口就是:“师傅,教教我们吧,我们太想学了。” 江乐额头上一股黑线,好家伙,多亏了系统仁慈,就这种情况还给自己三颗星,也是难为它了,要是自己给自己打分,一颗星都没有! (江乐和本作者都没有去过洗脚,一切因剧情所需。) 未完待续。 第82章 又进专案组 大年初八,春节假期正式结束,复工第一天,黄埠镇内顿时多了一半的人流量,都是回家过年的外来务工人员全部都回来打工了。 早上9点,黄埠派出所召开全体工作人员会议,全员49人统一集中在二楼会议室,瞬间将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位置不够,就拿粤省省凳坐在过道中。 当然,还留了一个可怜的林光灿在值班室接警......可以这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值班室接警台是必须要有人在的。 杨耀东坐在首位,托了托鼻梁上的金框眼镜,面色肃然的跟下面人开会,复工第一天嘛,正常,开会的内容也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已经过完年了,大家伙收收心,将精力主要集中在工作上等等等等,但派出所因为性质比较特殊,所以杨耀东在最后的时候着重讲了几句。 “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出警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归来,毕竟你们的家人都还在家里面等着你们,我也在所里面等着你们。希望明年复工的第一天,在场所有人都能够一个不少的出现在这个会议室,继续听我在讲这些老套的话,也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里多多支持我的工作,谢谢大家!” 说完,杨耀东一个起身,立正,向着会场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台下掌声热烈如潮,似是要将这屋顶掀翻。 随后杨耀东从桌面上公文包拿了一大叠红包出来,亲自给所有人派红包,民辅警都有份,金额不多,也就100元。 不能怪他这个所长小气,不当家真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多贵,就算只是发100元红包,他就已经出血快5000元了。 而且对于在粤省的人来说,过年能够收到100元红包,这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除了至亲外,基本上没人会包100元的红包给你。 这边主要是讲个好意头,一般来说就是10元一个红包,过年见了,凡是认识的都会给一个。隔壁邻居的小孩?发个红包。 小区看门的保安?发个红包。 进来小区搞卫生的环卫工人?发个红包。 粤省人过年讲究一个好意头,不为排场讲面子。 所以这红包既是杨耀东给的开工利是,也是他对所有人平安的希冀,他是真的不希望,在他任职所长期间,所里面有人因为工作的原因伤残或者死亡,他不仅要对这群下属负责,还要对他们的家人负责。 接过红包的众人脸上都笑开颜,钱不多,但毕竟是一把手发的呀,杨耀东将最后一个红包发完后,回到首位宣布:“会议结束,散会。对了,江乐你留下来。” 刚起身准备回值班室的江乐步伐一停,又坐了回去,也不知道杨所找他有什么事。 其他人走的时候也对杨耀东单独留下江乐一个人下来也很好奇,不过都没有去多嘴询问,万一是有任务安排,杨耀东看到自己那么八卦,也要自己留下来分担一点任务呢?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而且只要待会打听一下,就知道什么事情了,派出所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经过这几个月时间,江乐破获的那些案件,也彻底让他在黄埠所里面出名了,几十号民辅警都非常敬佩他,甚至有人直言,东县公安局能做到这些的辅警,前无古人,现有江乐。 等到会议室人基本走光的时候,杨耀东叫江乐坐到旁边来,后者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叶惠伟还没有走,但他不知道有没有眼花看错,总感觉叶所原本就黝黑的脸,此时更黑了一点,像个锅底。 杨耀东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小乐,过年期间值班还习惯吧?” 江乐点了点头,他的适应能力非常强,而且值班再怎麽累肯定都比不上那三个多月专案组累。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刑侦大队那边刚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就是像上次那种临时机构一样 ,想要你也加入进去帮一段时间忙,等案子破了你就回来。待会你回宿舍收拾两套衣服,我顺路载你上去,待会11点钟,县局还有一个党委扩大会议要开。” 江乐迟疑了一下,看着叶惠伟,欲言又止。 虽然杨耀东是黄埠派出所一把手,也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但毕竟现在自己的值班领导就坐在对面呢,这怎么开口回话,还真的好好想想。 叶惠伟默默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更不好看。 奶奶个熊的,好不容易有个“宝藏男孩”加入班组,前后才值了几次班啊?(期间基本都在专案组)现在又把人要走了? 虽然叶惠伟知道肯定是工作为重,而且加入专案组对江乐自身能力的锻炼也有极大的好处,但心情就是不爽。 就像自己捡了一个孩子回来,辛辛苦苦养的可可爱爱,结果转头就被人抱走的感觉一样,不得劲,十分不得劲。 看到江乐的迟疑,杨耀东轻笑道:“早上开会前我和叶所通过气了,他也同意的,你就放心去吧。” 江乐舒了口气,答应下来,杨耀东约定十五分钟后在所大门集中,于是他赶紧就回宿舍收拾了1套制服和2套便装,刚好一个背包可以装下。 没多久,杨耀东他那酒红色的大皇冠就从派出所后院驶出来,开车的是他的司机,也是一名辅警,江乐连忙上车,坐在副驾驶上,后右排的老板位,肯定是杨耀东这个boss坐呀。 到县局的路程要一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江乐直接问道:“杨所,那个专案组是啥案件啊?” 杨耀东亲切回道:“应该是一起命案,但是现在还不确定,具体的我也没去详细了解,是周局直接找的我,我不好拒绝,如果是练剑锋那老小子找我的话,我是肯定不答应的。” 江乐哦哦两声,没有回话。 杨耀东的司机叫范鸿彬,年纪算是比较大的了,有40岁,之前杨耀东还没来黄埠派出所任职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可以说的上是绝对的心腹。 此时的他边开车,边看后视镜上老板那亲切的表情,还瞟了一眼副驾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乐。 老板这般温和亲切的样子他还是比较少见到的,而且面对的还是一名辅警,嗯,特别年轻的辅警,只比自己儿子大几岁而已。 刚才听他们交流的,如果只听内容的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江乐这个领导在询问杨耀东这个下属,而后者则是详细耐心的解释,生怕面前的这位领导误会。 一时间,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虽然这期间,他也有一直听过江乐的事迹,但跟江乐打交道还真没有多少次,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真像传闻的那么厉害吗? 他保持怀疑,但自身老板的姿态又让他不得不信。 未完待续。 第83章 入室抢劫杀人? 10点30分,车辆到达五警大楼。 其实这栋楼名字并不叫五警大楼,而且它的楼层并不高,只有十层,只是这里是刑警大队、经侦大队、禁毒大队、治安大队、便衣大队的办公楼,所以东县公安局内的人都习惯叫它这个名字,显得威风霸气。 杨耀东走在前面,直接带着江乐到了三楼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域,直奔大队长办公室,见到练剑锋就直接说道:“人我就给你带来了,协助你们办案可以,但是你必须保障他的安全,要让他完完整整的回来,要是有什么差错,我就算脱了这身警服也不放过你。” 练剑锋连忙谄媚着笑道:“必须的,这么好的宝贝我们肯定,也必须好好地爱护,向你保证,绝对完成任务行不行?你不是快要开会了吗?还不快去?” 杨耀东冷哼一声,“你不是也要开吗?” “嘿嘿,请假了,这案件比较重要。”练剑锋贱兮兮笑道。 “我草,怪不得你叫我把他带你办公室来!走了走了,开会了,记住!人一定要给我看好啊,知道没?” “知道了,再不去就迟到了。” “放你娘的狗屁!”杨耀东转身就走,但步态并不着急,这里开车到县局,五分钟,时间足够。 他一走,练剑锋顿时拉着江乐的手走楼梯到了四楼,连电梯都不坐了,四楼一整层也是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域,走到中间的会议室,此时里面已经有七八号人在了,一大半都是上次专案组的组员,江乐都很熟悉,所以他一进来,好几个都跟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练剑锋亲自领着江乐在会议桌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回到首位,开口说道:“小乐,你先看看你面前的卷宗材料,我们要开个案情分析会,看完材料后有什么想要说的,都可以说出来。” 说完就主持召开会议,而江乐则是全身心沉浸在案卷材料中。 2014年2月3日,大年初三,五天前。 大岭派出所接警台处来了一位老妇人,其神态慌张,报警称其儿子儿媳王刚和李莲失踪了。 老妇人叫刘玉莲,68岁,东县大岭镇人,独居,一年前儿子王刚娶媳妇后,就在原本家500米的位置建了一栋农村的小洋房。 因为王刚是在镇上开大排档的,老婆李莲也一起帮忙,所以他们两口子经常忙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有时候老人心疼他们,偶尔会在家里做好早餐,然后端过去儿子家放着,让他们起床热一热就可以吃。 但是初三这早上9点,她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过去,当用钥匙打开大门,院子里的情况就吓了她一大跳。 之前王刚夫妻养的土狗满身血迹的躺在院子角落处,看样子是死掉了,而且死状相当凄惨,像是被人拿砖头给硬生生砸死。 刘玉莲心感不对,连忙进去屋子里面,却发现里面狼藉一片,桌上甚至还有好几盘没吃完的菜没收拾,甚至上面还有一个炒菜的锅,着急地找了两个房间,没有发现儿子儿媳,于是连忙给他们打了电话,却一直显示关机状态。 这可把老人家吓得不行,直觉告诉她儿子他们肯定出了意外,因为她也没有其他至亲,思来想去,还是到派出所报案,请求派出所帮忙找到儿子儿媳。 当时大岭派出所也马上用警车载着老妇人到了案发现场,一进门,警员们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很明显的是有人入室抢劫或者盗窃。 盗窃的可能性并不大,你见哪个盗窃的敢如此猖狂,将看院子的狗都给砸死? 所以极有可能是一起入室抢劫案件! 后面进去屋子里面,发现贵重物品都不翼而飞,更加确定了他们的怀疑,于是出警人员立即向值班室报备,请求指挥中心指派请求刑大到场处置。 负责大岭派出所辖区的刑警大队二中队接到指令后,立即派出三名警力到场,第一时间对现场的环境物证进行勘察采集。 首先是院子内的两处监控引起了刑警队员的注意,因为两处监控头都被人剪断了路线,他们立即去屋子内寻找监控的主机,却发现主机也不见了。 如果是两夫妻闹矛盾的话,肯定不至于将狗砸死,并且剪断监控线路还搬走主机。 紧接着对院子围墙进行勘察,这种小洋房的围墙做的不高,只有一米八不到,很容易翻墙进来,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墙头和外侧都有很明显的翻墙痕迹。 屋子窗户的护栏也被人剪断了,经过测量,发现这剪断的空隙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这时候,刑警队员们都心里都有不祥的预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出警人员立即向刑警大队值班领导汇报,要求警力增援,同时他们决定对房子进行深入勘察。 这间小楼房,房子在120平米左右,布局相对简单,是农村上常见的户型,一共有五个房间,但有三个房间都是用来放置杂物的,刑警队员们发现几个房间的衣柜和物品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地上和墙上都有被清洁打扫过的痕迹。 经过专业仪器检测,发现被打扫过的地上和墙上都残留微量的血迹元素,这表明血迹被人清洁过了。 回头看主人房,看似铺在床上整整齐齐的被子,实际上下面连褥子和床单都没有,两个枕头翻过来勘察的时候,肉眼可见一个巴掌印那么大的血迹,从血迹的干涃程度看,也是近期一两天内的,被子掀开后,床上面也有明显的血迹。 在另外一间房间,还发现了几件散落的衣服,其中有一件很明显被撕扯过的内衣,很明显是老妇人儿媳李莲的。 现场这么多异常的情况和被清理打扫伪装的痕迹,夫妻俩两个大活人也不见了,在场刑警队员们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想,这极有可能是一起恶性案件——入室抢劫杀人! 夫妻俩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未完待续。 第84章 我上早八! 练剑锋在首位正襟危坐,语气严肃冷静的通报着相关案情。 “我们同事也去过到王刚所经营的大排档去调查,经走访附近商户得知,他们两口子虽然生意平淡,但近期没有跟顾客和其他人结怨,白沙布村的村民也反映他们两个性格很好,守规矩,特别孝顺刘玉莲,是村里面的模范夫妻,也从未与人结怨。” “现在我们二中队和四中队的民警还在案发现场进行勘察,但目前没有收获,下一步计划准备将勘察范围扩大,目前案件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再次强调!” 练剑锋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王刚和李莲很有可能已经被人杀害抛尸不知何处,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从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5天时间,周局对我们的工作效率非常的不满意,在他的指示下,我们今天才成立了这个专案组。” “现在会场加上我,共有8人是刑警队的,江乐是黄埠所的,案发现场,还有5名大岭所的同志和我们二、四中队的10号人马,总共24名精干力量,如果还不能在短时间内破案,我们怎么有脸面面对周局?怎么有脸面面对东县人民?” “拿什么来守护他们的安全?” “靠嘴巴子吗?” 练剑锋沉重的声音在不大的会议室内回响着,听得在场几人都低昂着头,甚至都不敢和他对视。 强忍住想要抽烟的冲动,练剑锋整张脸都拉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已经跟周局下了军令状,从现在开始,除大岭所5名警力外,专案组剩余19人全部吃住在刑警队旁边的宾馆,十天之内,必须破案,尽一切手段挽回我们东县公安队伍的形象!” “甚至我在这里说明了,只要你有破案的思路,哪怕你叫我去看监控,我都能够给你看一天一夜不睡觉,话就放在这里,对这个案件的,大家还有什么思路的,可以大胆说出来。” 练剑锋说完,江乐也看完了全部的案卷材料,举起了手说话:“练大,我想请问下几个问题。” 听到江乐说话,练剑锋脸上换了副亲切的表情,“你问,问多少个都可以。是不是对这个案件有什么思路?” 坐在练剑锋左侧首位的中年男子转头悄悄问旁边的刑警大队二中队队长,“他就是这段时间传闻的那个辅警?” 曾凯辉,男,东县人,现年40岁,本科学历,粤警官学院刑侦专业毕业,从警17年,现任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负责分管一二中队。 他前面半年去了华夏人民公安大学培训,刚回来就碰上这起案件,发生案件的辖区正好是他分管的二中队所负责,按常理而言,他才是主要负责这个案件的领导。 这个案件虽然还没发现尸体,但基本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还是入室杀人这种极其恶劣案件,很快就惊动了县局一把手。 原本他还很遗憾,案件侦破的指挥权没在自己手中,但现在的他反而有点窃喜,因为专案组组长是练剑锋,是他向周局下的军令状,如果期限到了案件还没侦破的话,有他好果子吃。 自己可以是瞄准大队长这个位置很久了,这次托关系花钱找人去公安大培训了这么久,就是想为下次的晋升做铺垫。 刑警二中队队长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对,他就是江乐,不过我也没有跟他打过交道,之前的专案组我没参加。” 林木森,男,现年39岁,东县人,刑警二中队队长。 好家伙,现在会议室刑警队包括练剑锋在内共有8个人,只有他们两个还没和江乐打过交道。 曾凯辉毫不掩饰的说道:“刚看完案卷没有一点时间认真思考就来问问题,真当这里是舞台吗?简直就是哗然取众” 林木森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没有明目张胆的搭话。 “第一,根据现场图片显示,客厅的桌上有着没吃完的饭菜,但是屋子里面明明是有饭桌的,王刚两夫妻为什么不在饭桌上吃饭,而是跑到客厅的桌子上去吃呢?” 曾凯辉听完,不屑的笑着,心中暗想这个小年轻果然只有半桶水,这算什么问题? 人家爱去哪里吃就哪里吃,说不定人家边吃边看电视呢! 江乐接着说道:“因为我看过走访的笔录资料,不管是他们大排档附近的商户还是村里面的人,都说他们两个是很守规矩的人,从来不做无理取闹的事情,那么这样性格的人,基本上是不会跑到客厅饭桌去吃饭的,这很可疑!” 在场的人除了曾凯辉之外,全都若有所思,练剑锋更是催促道,“你接着说。” 江乐沉吟了一会,说出了让大家震惊的话。 “甚至我怀疑,桌面上的菜根本不是他们两口子吃的,而是凶手!” 曾凯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开口怼道:“我说你这个小伙子,你是在说什么玩笑话?你见过哪个入室抢劫杀人的凶手还会在作案地点烧菜吃?而且莫非你想说这桌菜还是王刚他们烧给凶手吃的?” 江乐似乎没有听出曾凯辉的挖苦嘲讽的语气,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也有可能,而且正常人来说,做红烧肉的基本上都会用盘子盛出来吧?但客厅的桌上却是连锅带菜一起端上桌,据我所了解,我们东县这边基本上没有这样的上菜方式,如果你说他们图方便,不想洗碗,但他们明明是个很守规矩的人,这会不会很自相矛盾?” 曾凯辉又是噗嗤一声,不过被练剑锋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收敛起了笑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心里想着,只要天子一日不死,朕一日终究是太子啊! 曾凯辉对江乐这种只看过案卷材料,连案发现场都没有去过的人,在这里自我幻想分析大放厥词的行为,感到可笑至极。 不过他倒是忽略了在场人都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江乐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曾凯辉,直接零帧起手。 “您就是曾大吧?这案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都还没线索,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得出来?难道没有线索你心情很好吗?” 曾凯辉:“......”我上早八! 未完待续。 第84章 打脸 曾凯辉心里一万句操n妈,但毕竟在场还有这么多人在,自己好歹也算个领导,绝对不能因为这跳梁小丑的刺激而做出自损颜面的事情。 他紧紧地咬着牙齿,挤出一丝笑容,“呵呵,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分析无异于天马行空。” 他心里却是在想着,妈的,你怎么敢的?你一个臭辅警,甚至还不是财政拨款的臭辅警,(黄埠所自聘)谁给你的勇气在这个会议室这么说我的? 特别是看到练剑锋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脸色,曾凯辉对江乐更是恨牙痒痒的 练剑锋用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平静的说道:“曾副大队长,江乐现在也是我们专案组成员之一,他在发表案件线索思考的时候,请不要过多干预。” 在场的刑警队员此时仿佛都在找着什么东西或者看着什么东西。 唉?我笔去哪里了? 哎,你看,这桌子真桌子,你看,这天花板真白...... 不过他们都能听出练剑锋说的话中,那个“副”字,明显加重了一点音量。 江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曾大队长,可能我的分析比较天马行空,那么你的分析呢?说出来给大家参考学习下呗。” 没有等到曾凯辉斟酌好语句说话,江乐又接着说道:“这么重大的案件,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五天,你该不会还没分析出来吧?” “砰!” 曾凯辉被气得毫不顾忌拍了拍桌子:“现在是案情分析时间,不是给你在这里打嘴炮的,给我闭嘴!” 江乐睁大他那睫毛长长的眼睛,无辜的看着练剑锋,“练大,我刚才不是一直在分析着吗?不是曾大队长一直在笑吗?我还以为他发现了破案的重要线索呢。” 练剑锋烦躁的拿出烟来抽着,青烟在不通风的会议室内袅袅升起,似是要遮挡住他的表情,良久,才抽了不到半根烟,他就将烟头大力的按熄在面前的烟灰缸内。 “从现在开始,如果还有人说或者做与破案无关的事情,那么我以专案组组长的名义,请他退出专案组。” 这句话说的很重,而且练剑锋没有丝毫掩饰的,是直看着曾凯辉说的,这可把后者的脸气的一阵白一阵红,心中万分悲愤,但最后还是默默的咽了下去。 “你妈的,迟早要你好看!” 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练剑锋好看还是江乐好看,亦或者是两个都好看。 大队长这番明显的姿态让林木森很是惊讶,没想到他如此看重江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表面乖巧,暗里嚣张的江乐。 这个辅警真的那么牛逼吗? 练剑锋重新点了一根烟,指了指江乐,“小乐,你继续说。” 江乐整理了下头绪,“所以我建议询问一下刘玉莲,他对王刚两夫妻的饮食习惯会比较清楚。” “行。” 练剑锋掏出电话,就打给了还在现场的一个专案组成员,交代了他这个任务。 “还有就是,我想询问下,窗户上被剪断的护栏,能够鉴定出是什么时间被切断的吗?” “什么意思?你是怀疑......” 江乐摇了摇头,“我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而已,我想去现场看看。” “行,炎东,你载江乐去现场一趟,其他人回到专案组办公室内办公,整理和梳理手上的线索,就此散会!” 四楼已经被清理出来一个大房间,够二十个人在里面办公了。 “收到。”李炎东(之前鉴定王子元车辆的四中队民警)向江乐使了一个眼神,后者默契的站起身来跟着他出去,其他人也起身想要走的时候,练剑锋又示意众人坐下,接听了正在响铃的手机。 “嗯,你说,确定吗?好!知道了!”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是很明显练剑锋后面的语气有点激动。 挂断电话后对着江乐笑道:“小乐啊,还真被你分析对了,我们问过刘玉莲他们两夫妻的饮食习惯,她告诉我们,王刚日常生活中基本上都是吃素的,而李莲是从来不吃肥猪肉的,只吃瘦的。从桌面那锅肥猪肉而言,就可以断定,吃饭的不是他们夫妻,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练剑锋心里面爱死这个小福将了,呃,不对,应该是小猛将。 这五天时间下来,刑警队所勘察获取到的线索寥寥无几,现在江乐只是看了案宗材料就有了新的进展,得亏自己机灵,成立专案组的第一天就将他拉进来。 曾凯辉想起自己怼江乐的话,不禁脸色通红起来,但很快的就消散,心里暗暗想到:“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分析出那桌菜是凶手吃的又如何?又不能直接找出凶手。”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么忽悠自己了。 其实他心里面也很清楚,这是一条重要线索,从中可以反映几点: 一是凶手在案发现场停留的时间肯定不会很短,都他妈烧菜吃了,最起码要两三个小时及以上。 二是凶手绝对是个心理素质过硬的人,不然谁他妈会在杀了人的现场烧菜吃饱再抛尸,途中不怕吐吗? 三是可以根据剩菜的数量和碗筷的摆布,进一步分析凶手的人数。 说明白一点,这起案件,凶手很可能不是一人行凶! 再根据以上几点慢慢去分析推测,还能够获取到更多线索,有时候破案就是这样,只要你解锁了一条线索后,后续的进展就会快很多。 “快,炎东,送江乐去现场查看情况!”练剑锋心情非常好的下达命令,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江乐传送到案发现场,节省时间,发现更多线索。 ...... 警车内,李炎东一边开车,一边笑问江乐这个小熟人:“我说小乐啊,平时东哥我可是见你乖巧听话的,怎么今天就跟曾凯辉杠起来呢?你不用忽悠我,我知道你为人的。难不成你以前跟他有过矛盾?” 江乐摇了摇头,斟酌了很久才说道:“他看我不爽,我也看他不爽。” 李炎东一边大笑一边拍了拍汽车喇叭,“很好,你这个理由很强大。” 没有再多问。 江乐无奈的笑着,他也不想啊,谁会想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啊,而且这个敌人还是一个分量不轻的领导。 ....... 时间回到练剑锋带着江乐进到会议室之前。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打脸。曾凯辉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靠关系走后门一路升上来,自身本领非常弱鸡,且对辅警非常不友好,请宿主在案件侦破过程中,用自身本事狠狠地打他的脸。任务完成度根据打脸次数和打脸程度进行结算。”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俺老猪也不想啊。 未完待续。 第85章 同一伙人 江乐和李炎东半个小时后到了位于大岭镇白沙埠村的案发现场,大岭镇是县中心旁边一个大镇,跟黄埠镇差不多,都是以制鞋业为主,外来务工人员也很多,而白沙埠村则是大岭镇比较偏僻的一个村落。 案发的小楼房距离相对集中的村落有个七八百米的距离,位置确实比较偏僻,附近的道路也只有村道,没有摄像头。 大门外面拉着警戒带,一辆警车刚好堵住了门口,车上两名大岭所的辅警正在耍着手机。 他们的任务是驻守现场,不让无关人等进入,12小时换班一次。 尽管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5天时间,可以被采集的相关痕迹物证都采集了,但案件还没破,现场环境还是需要维护。 毕竟这案件十有八九涉及2条人命,性质极其恶劣,县局一把手高度重视,派两个辅警在这里也属正常。 因为江乐两人都身穿制服,开的又是警车,两名辅警问都没问,直接放人进去。 一进门,江乐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明显的血腥味,顿时皱了皱眉头。 “东哥,你这边闻到血腥味了吗?” 李炎东疑惑的看着江乐,使劲用鼻子嗅了嗅,摇了摇头,“没有啊,你闻到了?” 江乐愣了一下,推了推自己的黑色眼镜,不自然的笑道:“闻到了亿点点。” “豁,那小乐你这鼻子还真灵敏啊,跟特警那边的警犬有的比了!”李炎东调侃说道。 毕竟现在时间最起码都过了5天,而且绝大部分血迹都给嫌疑人给清洁掉了,包括第一时间到现场的派出所警力和刑警二中队,当时都基本上都闻不到血腥味了。 现在只是进来了大门,屋子都没进去呢,你跟我说闻到了血腥味? 李炎东只当江乐是在跟他开玩笑,没想到后者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东哥,我是真的闻到了亿点点,从小到大,我的鼻子都比较敏感,能闻到很多人闻不到的味道。” 江乐斟酌了一会,觉得自己这个嗅觉强化的技能不用隐瞒,也隐瞒不了,干脆趁此机会将自己嗅觉灵敏的事情传播出去,省的以后每次都要找机会去解释。 李炎东奇怪的看了江乐一眼,“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呀,不过想想也是,确实有些人天生视力、嗅觉等,要比一般人厉害很多,之前还没见过呢,没想到小乐你就是啊,你这个天赋很适合我们法医中队的工作,要不要再考虑下来我们四中队?” 到这个时候,他都没忘记想挖江乐过来。 江乐听到,脑海中立马浮现起那在井捞上来的尸体,鼻头一酸,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绝对不想回忆的味道,顿时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求李炎东不要再说了,遭不住,真的遭不住,再说自己就要吐了。 李炎东叹息了口气,江乐这个好苗子他是真的很欣赏,可惜似乎他对四中队的工作职责有所误解。 四中队虽然又名法医中队,但他们不是全都是法医,法医只有2-3名,其他人不用去解剖尸体,同时他们也没有资格去解剖,大部分都是负责刑事案件现场勘查? 当然了,与尸体近距离接触肯定必不可免的。 江乐第一时间走到屋子窗户面前,上面的护栏是大拇指粗细的不锈钢护栏,只不过里面是空心的,也就是说这护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拿一把大剪刀就可以很容易剪断。 剪断的口子是个矩形状,边长分别为50厘米左右,矩形面积250平方厘米,很明显,嫌疑人体形偏瘦,否则不可能钻的进去。 江乐站在这里,紧紧地盯着护栏被剪断的痕迹,似是在思考什么,至少在李炎东看来是这样。 之前获得过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此时的江乐正在不断地观察和分析着,很快就有了一个结论。 这个护栏并不是五六天前被剪断的,被剪断起码有半个月以上时间。 江乐跟李炎东说了这个结论后,后者一脸懵逼,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结论。 “不锈钢被剪断后接触面会暴露在空气中,跟氧气发生氧化反应,,形成一层很薄的氧化膜,通常为铬的氧化物,其颜色可能会比未剪断的部分稍暗一些。根据氧化物的颜色可以判断护栏大概被剪断的时间。”江乐慢条斯理的说着。 李炎东点了点头,主要工作是痕迹鉴定的他一听就懂,但在场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唯独江乐一来就发现。 李炎东惊奇问道:“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之前我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刚好看过一本百科大全,里面有说到不锈钢氧化的反应。”江乐认真说着。 什么鬼? 你看书就会? 我还看过十万个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没有成为科学家,而是成为一名苦逼的警察? 不对,这小子是不是在忽悠自己?看书就会了? 那老子辛辛苦苦上的四年警校岂不是白上了? 自己4年来半军事化管理的所受的罪白受了? 李炎东心里泛苦。 不行,管他呢,跟练大汇报下这个情况,顺便跟他强烈要求把这小家伙挖到这里来,管他当事人愿不愿意哦,反正这种好苗子必须不能放过! 江乐提供的这线索非常有用,起码能证明嫌疑人之前已经进去过屋子里面,甚至可以直接说他进去盗窃过。 除非嫌疑人和剪断护栏的不是同一人,但这个几率很小,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护栏被剪断这么久,王刚二人还未进行更换或者修复,而是任其自然放着? 李炎东立即拨打了大岭派出所一名专案组的民警,向其询问前面一个月内,王刚有无报警记录,特别是家里财物被盗的警情。 很快,该民警回复,经查询接警系统和值班日记,王刚,包括其妻子李莲在内都没有过报警记录。 李炎东想了想,询问了那民警刘玉莲的电话,自己直接打电话过去,所得到的回复是,年前的时候,王刚家里确实进过小偷,时间大概是过年前十天左右。 不过王刚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被偷了之后就没选择报警,至于护栏没有修复的原因,是因为年前大排档那里太忙了,他们原本想着过年休息几天的时候再来修复,不过为了防止再次有小偷进来,两口子就安装了监控。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入室盗窃和入室抢劫杀人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未完待续。 第86章 发现尸体 李炎东立即就此情况向在四楼专案组办公室内办公的大队长练剑锋报告。 没错,为了尽快破案,老练已经愁的自己大队长办公室都不去,就蹲在大办公室内和众人一起研究案件。 得知情况后,他高兴地拍了拍桌子,心里不禁想到,江乐真是自己的福星! 随后立即指挥在场两名专案组成员,对整个惠市有过盗窃前科,体重不超过130斤的人员进行重点筛查。 最起码,现在有一个初步侦查的方向,万一局领导问起来,也能够勉强交差应付下,不至于挨一顿臭骂。 案发现场,二人进了屋内,江乐围绕着桌上的那锅已经变质了的红烧肉转了一圈,甚至还认真的嗅了嗅,似是要将这味道记起来,好一会才到床铺都是血迹的主卧室,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现场。 半小时后,两人出到屋子外面,查看了围墙翻越的痕迹,可惜的是没什么收获。 现在最紧急的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王刚和李莲后,才能有机会掌握更多的线索。 但大岭派出所这两天基本上出动了全所的警力,对整个白沙埠村都进行了查找,但依然是空手而归。 江乐侧着脑袋想了一下,很是忽然的开口:“东哥,你相信我的鼻子吗?” 只见李炎东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良久,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走。”江乐率先往通往一条小河的路边走去,白沙埠村,埠字,代表着这个村落起码是有河流存在的,之前确实有条大河,但因为无人管理加上岁月,已经干枯的只剩一条宽七八米,深度两米多的小河。 李炎东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走了十分钟,直至河边,江乐才停了下来,又认真嗅了好几口空气。 “东哥,就是这里,我怀疑河里面有嫌疑人残留下来的东西。” 李炎东像看着智障一样的表情看着江乐,“小乐,你要知道,我是你好大哥,我不是曾凯辉啊。” 江乐无语,“我知道,但我是跟着那锅肉的味道来的,河里面肯定有东西!”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没忽悠我?” “你都说了,你又不是曾凯辉,我忽悠你干嘛?”江乐急的都快跳脚了。 李炎东静静地看着江乐好几秒,心里不知道想什么,终于,手从兜里面拿出手机,给练剑锋打了电话,把江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还等什么?快去联系打捞队过来帮忙啊!你是不是傻?都这种时候了,多一种希望,就算再渺茫也要试一下,而且我相信小乐他。” 尽管练剑锋心里对此保持怀疑,但情况就像他说的一样,试一试总没错,而且他确实相信江乐。 或许再经历多几次11.05专案这样的案子后,东县公安局大队长都要成为黄埠派出所一自聘辅警的小迷弟了。 趁着打捞队还没来,江乐迟疑了一会,又问了李炎东一句,“东哥,你还相信我的鼻子吗?” 李炎东无语的说道:“信信信,比信观音菩萨还相信。” “那走吧。”江乐潇洒一个转身,朝着一条不知名小路一路走走停停,停是因为要停下来好好闻一下味道在哪里。 等走到距离案发现场一公里左右距离附近一座小山的时候,正好碰见专案组五六个人在这小山上搜寻着。 李炎东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被问道来这干嘛,后者回答跟你们一样,寻找线索。 其中一个和李炎东感情比较好的刑警,调侃说道:“怎么说?李队你不相信我们的能力?要来给我们打个榜样,还是来指导检查我们的工作?” “去去去!”李炎东想了一会,还是靠近他的耳边低声的把江乐说河边有物证的事情说了下,听得那个刑警一愣一愣的,心里在想着,靠鼻子?那不是警犬的本领吗? 不过江乐这个名字他听过,还真没见过,这个专案组也将他这个传奇辅警请过来了? 江乐在这座小山走了一圈,走过来,“东哥,那个山上是不是有个洞啊?”没等李炎东回话,这刑警就急不可待的问:“哪里哪里?” “就那里,被枯树叶遮挡住了。”江乐指着山上一处不大显眼的地方。 “走走走,快带我们去看看。”刑警迫不及待的拉着江乐小跑过去,为了寻找到有关线索,他们从大年初三到现在已经在外面搜索了五天了,如果有成果还好,问题就是没有成果,而且案件这么重大,他们也是气的上火,嘴角都冒泡了。 两分钟后,众人到了江乐所指的地方,发现确实有个山洞,而且洞口还不小,正常人弯着腰可以慢慢走进去的。 洞口处有很多枯萎了的树枝,似是有人故意一样,将树枝都集中码在一起,遮挡住了山洞黑乎乎的洞口。 如果不是走到近前去看的话,是很难看出来这里存在着这么一个洞穴。 刑警队员看到后,非常的激动,不管是从这里到案发现场的距离,还是洞穴的隐蔽性,都非常符合凶手抛尸的地点。 只求漫天神佛保佑,尸体就在里面吧,刑警队员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辛苦点就辛苦点,无所谓,但这个案件不能再拖下去了。 只见李炎东从随手拿的工具箱里面掏出了两副口罩、手套、鞋套,分给了这名叫李波的刑警,同时自己佩戴了一套。 两人全副武装,小心翼翼的扒开山洞口周边的树叶,然后往里面去勘察,江乐在外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等的无聊,还打了打哈欠。 不为什么,因为他已经了闻到两具尸体就在山洞里面,味道和案发现场内那夫妇是一样的,因为现在气温还比较低,尸体只微微腐烂了一点。 但在江乐闻到,已经和路边死了十几天的老鼠、野猫、死狗的味道一样,所以他就站远一点,免的自己鼻子遭殃。 当然,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次性口罩,自从他获取了嗅觉强化技能后,已经养成随身携带口罩的良好习惯了。 果不其然,没有几分钟,山洞内就传出李炎东和李波的喊叫声。 “发现尸体了!” 未完待续。 第87章 禽兽不如的凶手 练剑锋此时坐在大办公室内,正在皱着眉头看着卷宗材料,电话声响起,是李炎东打来的,“喂,炎东,是不是打捞上来什么东西?不是?什么?!发现尸体了?!” 得知情况的他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而其他桌子上还在埋头苦干的刑警们听到也是顿时围了过来。 但随着电话那头李炎东的汇报,练剑锋那原本还是满是兴奋激动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去,堪称漆黑如墨。 “知道了,辛苦你们了,特别是小乐,你这边抓紧把人送回法医室进行更详细的鉴定,实在不行就进行解剖吧。”练剑锋声音不大的挂断了电话,随即一拳狠狠地砸到桌面上,愤怒说道:“狗日的,老子不抓到他誓不为人!” 他这副反应,吓了众人一跳,其中一个刑警硬着头皮问发生什么事,练剑锋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将情况缓缓说出。 众人听完后,个个都是咬牙切齿的,没有说话,而是回到办公桌上比刚才还要认真的分析着案件。 山洞内两具尸体正是王刚和李莲的,但是尸体表象让在场刑警看到,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冷气随即顿起怒火。 男士身上还有衣服,女尸则是全裸。 女尸的左胸整个乳头都被没了,看痕迹,应该是被人硬生生咬下来的,右胸上还插着一根牙签,牙签足足插进去了一半的深度,末尾还有剔牙剔出来的食物残渣。 女尸下体更是被凶手折磨的高度臃肿,还插满了钢针,尸体腹部微微隆起,肚子里面应该有胎儿,死之前怀孕时间应该在三个月的时候。 着实可恶,两尸三命,极其残忍! 等到法医中队中队长李勇到了现场后,也是被女尸身上的惨状震撼到了,默默的叹了口气,认真的检查和采集着尸体。 等到检采完毕,将尸体搬到担架上的时候,轻轻一碰,女尸的盆骨竟然就碎了,整个盆腔都软哒哒。 对此,可能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一件事情就知道了。 伐木的电锯都知道吧? 一开始设计发明出来的初衷不是为了伐木,而是为了解决女性难产生育问题的,也就是说,电锯是发明出来锯开她们的盆骨的。 盆骨虽然不是人体最硬的骨头,但也能够排在前面几名,可是竟然静静一碰就碎掉了。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都握紧了拳头,李莲在生前究竟遭受了多大多难多苦的折磨才会如此? 站在不远处的江乐知道后,也是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树,他发誓,要尽一切手段,将那个残忍的畜生绳之以法。 随后很幸运的,在这座小山的前面找到了一个治安监控,这应该是为了防山火所安装的,将尸体抬上法医中队的车后,专案组成员立即前往大岭派出所,准备24小时换人不换岗的彻查这个监控摄像头。 正在这时,打捞队也给李炎东来了电话,说打捞上来了几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李炎东立即拉着江乐的手臂朝着河边跑去。 这时候,李炎东先练剑锋一步成为江乐的头号小迷弟了。 困扰了二十多名专案组五天的案子,江乐只是出现了一上午,就找到了尸体,现在还极有可能找到相关物证。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做到的! 是警犬! 没错!就是警犬! 这他妈就是警犬化身为人啊! 李炎东心里激动的想着,也正是因为这起案子,没过几天,江乐就一“闻”成名,当然,这个名声对于他来说,肯定有点不大好听—— 警犬神探! 直至一年后,全省都知道东县有这么一位警犬神探的存在,而且身份还是非常特殊的辅警。 打捞队来了四个人,一艘冲锋艇,打捞上来三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红色垃圾袋,大小就是家庭套垃圾桶的那种。 李炎东再次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将三个垃圾袋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地上。 第一个袋子大部分都是日常的生活垃圾,到第二个袋子的时候,搜到了一张银行卡,这让李炎东心头一喜,第三个袋子则都是一些衣服,男女装都有,在一条牛仔裤后面的口袋中,找到了第二张银行卡,背面甚至还有个签名,“付甲”,最后,还翻出了王刚夫妻的结婚证!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凶手从王刚夫妻家里出来后特意打包好扔到河道里面的。 所幸,打捞上来的东西有两张银行卡很是关键,特别是那张带签名的银行卡,极有可能就是凶手遗漏在裤子当中的! 因为据他们所调查,他们并没有认识或者与姓付的结仇。 与此同时,李波在大岭派出所也很幸运,很快的就通过社会治安监控头查到有四名青年男子在大年初一晚上的时候在山上的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东县这边祭拜先祖大部分都是清明、中秋前后、两个节日,没有大年初一,还是晚上去祭拜的,而且人数也跟专案组推断的一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人及以上。 可惜的是,因为是晚上,监控头拍摄到的视频比较模糊,无法根据五官去进行人像比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凶手,但也不能排除他们没有作案的嫌疑, 这些消息接踵而至的传到练剑锋耳中,其立马安排专案组成员重点调查那两张银行卡,还有根据摄像头反推那四位青年,直到有监控头能拍到清晰的面孔,随后自己回到大队长办公室,关上门,给周志良打了个电话汇报战果。 尸体已经找到了,而且相关物证也找到了,下来顺藤摸瓜抓获住真凶就简单的多,当然在电话里,练剑锋没有独自揽功,而是实话实说,把江乐的表现完完全全说了出来。 周志良听到了先是很开心,这么性质恶劣的案子如果没有迅速破案,他这个东县公安局一把手真的浑身不自在。 但很快就沉默下来,练剑锋小心翼翼的问道:“周局,怎么了?” 周志良叹息了口气,“剑锋啊,不是我说你,虽然小乐他在破案这一块确实很有天赋,但你这个刑警大队长也不至于被他比下去吧?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被挂断电话的练剑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不是?案件有重要线索了你不应该开心吗? 怎么把关注点放到那么奇怪的点上? 我被江乐比下去? 我堂堂刑警大队队长被江乐比下去? 哼!怎么可......妈的,好像真是这样。 但不管怎样,只要这宗案子能破,他管江乐叫哥都行。 未完待续。 第88章 抓捕真凶 经李勇对尸体进行检验,确认了两人均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脖子处都有明显的勒痕且身上均有被捆绑殴打的痕迹。 王刚头上还有三处明显被砸破的伤口,胸口处还有被刀插入过贯穿性伤口。 李莲身上更是惨不忍睹,已经无法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去描述。 …… 专案组负责调查两张银行卡的刑警也查到了重要线索,第一张银行卡是死者李莲在实际使用,但卡主并非她本人,而是她那已经过世的母亲,所以一开始刑警队对两夫妻名下所有银行卡的都进行查看,但并无发现异常。 经查询,在大年初二晚上有人在大岭镇上银行柜员机上取走了卡内所有余额,共计一万一千元。 刑警立即带队前往该银行通过监控调取了这取款人当时的监控,录像显示,在晚上9点33分的时候,是一位穿着女士衣服的男子前来取钱,经过刘玉莲辨认,其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死者李莲的,同时可以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该男子取完钱后脸上兴奋的表情。 可是为什么嫌疑人要穿着女士的衣服呢,屋子里面明明有王刚的衣服。 刑警立即查看银行门口的监控录像,并反复查看,终于明白了原因。 该男子身材较为矮小,只有一米六多一点,而王刚身材还算比较高大,衣服对他来说并不合身,反而是李莲的衣服适合他。 另一张背后签名付甲的银行卡经查询,是来自鲁省泰市的一张低保绑定卡,卡主是年近六旬的付甲,年老多病,显然他是没有作案能力的。 经轨迹查询,发现付甲一直在老家,并无外出的轨迹,更别说来到这与之相隔千里的东县。 但他的卡为什么遗漏在现场? 他肯定是知情的,对此,练剑锋立即联系了在当地刑警队一位警校培训的同学,让其帮忙带队寻找付甲询问核实情况。 经泰市刑警支队询问得知,实际使用这张卡的是付甲的26岁的儿子付刚,专案组立即调取付刚的身份信息,经过跟白沙埠村小山那监控录像比对,确定在小山停留过的四名青年中就有付刚! 经过进一步的调查和询问,从付甲口中所知,付刚长期流浪在外,基本上不回家,频繁出入网吧、ktv等娱乐场所,结交的人员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猪朋狗友。 至于收入的话,付刚可以说是早期的三和大神,基本上没有稳定固定的收入来源,没有正常职业,甚至把其父亲付甲的低保卡攥在手里,拿每个月几百块钱的低保费去花销所用。 付刚,基本可以锁定为犯罪嫌疑人,这是目前专案组获得唯一的线索。 顺着这条重要线索,顺藤摸瓜的查下去,分别又查到了另外三名极具嫌疑的人员。 张学军,男,现年26岁,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2013年假释出狱,无业。 王吉营,男,现年22岁,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期3年,无业。 赵峰,男,现年17岁,未成年,刚高中毕业,无业,他也就是在柜员机取完钱后哈哈大笑的人。 付刚,男,现年26岁,无业。 练剑锋决定立即对四人展开抓捕行动,最后在全省范围内的动车、客运大巴等售票处得到线索,四人将于今天下午坐上客运大巴往桂省方向去,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四点零五分了,客车已经发车了,现在只能是想办法在高速上服务区对其进行抓捕。 随后练剑锋下达指令,24名专案组出动16名警力,由他亲自带队,全部便装,去枪库领了手枪,并且领取了相关警械,最后出动4辆便车,江乐也在其中。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正月初九,下午6点,在与桂省交界处的服务区内,一辆从粤省发往桂省的客运大巴正在缓缓驶入,已经行驶了2个小时了,按照惯例,需要前往服务区停靠,让有需要的乘客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客运大巴刚好停在车位上的时候,一路火花带闪电,油门基本被焊死的四辆轿车终于也赶到了。 按照车上制定的抓捕计划,最好的情况就是在服务区里面将下车的付刚四人控制住。 毕竟车内的空间狭窄,而且据调查还有二十多名乘客在内,如果不能够趁嫌疑人反应过来之前,第一时间将其控制住的话,很有可能会对车上其他乘客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 毕竟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这四个可是手中有2条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 所幸天佑警方,接近三十名乘客有十名乘客下车准备去洗手间,其中付刚4人正在其中,练剑锋通过对讲机一声令下,16名警力4人为一组,控制一个嫌疑人。 但16人这么大声势,是瞒不住的,付刚4人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拔腿就跑,付刚和赵峰两人反应比较慢,被率先冲过来的江乐两个过肩摔就给狠狠的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剩下两人边跑边回头看,看到江乐离他们越来越近,张学军咬了咬牙,从兜里面掏出一把折叠刀,转头就往江乐的心脏部位刺去。 跟在后面慢了几步的练剑锋和大部队顿时睁大眼睛,想要高呼让其注意,但江乐冲的实在太快了,连给他们高呼的时间都没有。 面对着闪烁着银光的刀尖,江乐瞳孔下意识的紧缩,面对这种情况,他心里刚有害怕的情绪,大脑就接管了身体,发动技能:百分百空手夺白刃。 在肾上腺素的急速分泌下,江乐脚尖一垫,一转,瞬间完成侧身动作,躲开了迎“心”而来的折叠刀,同时双手手掌立即抓住张学军持刀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掰,后者发出一声惨叫,吃痛下,折叠刀从手中跌落。 江乐眼疾脚快,一脚就将在半空中的刀踢到远处,不给张学军任何再持刀的机会。 下来就是又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张学军摔在地上,如同不断蹦跶的大虾,下一秒,慢了一步的大部队就好几个人上前,控制住他,上了背拷。 江乐呼了口气,心中一阵后怕,自己差点都忘记了还有这个技能,否则的话,今天不死也重伤,原本以为宗师级过肩摔技能在手,应该无人能敌,没想到空手的还是打不过拿武器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呢? 王吉营! 江乐顾不及擦掉脸上的汗水,放眼望去,此时的王吉营已经控制了一名女性人质,手中的折叠刀抵着她的脖子,已经刺穿了一点皮肤,留下来些许血迹。 情况万分紧急。 未完待续。 第89章 对峙 加上练剑锋,除了看守已经被抓捕的三名嫌疑人警力外,共11名专案组精干,迅速以半圆形的阵列将其包围住,同时都掏出了手枪对准,王吉营他挟持着人质慢慢的退后到服务区一墙边,满脸激动的吼道:“别过来!通通给我退后!否则我就一刀捅死她!” 语毕,手里的折叠刀又往女人质的脖子上刺入了一点点,流出的血迹也越来越多,已经浸湿了她白色衬衫的胸前部位。 在服务区隔着比较远的乘客看到这一幕,仿佛置身于一场警匪大片,都在原地踮脚观望着。 女人质被脖子上那冰凉的触感和疼痛感刺激,加上高度恐慌之下,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她也想不明白,只是坐了一趟大巴车,自己怎么会就成为人质,而且看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练剑锋将自己的手枪扔给旁边的一个刑警,双手高举,向前一步大声劝说道:“别激动!千万别激动!你先把刀放下来,有话好好说,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你。” 王吉营状若癫狂喊道:“你们统统给我退后!退后!否则我就杀了他!” 练剑锋沉稳冷静,还能开个小玩笑的回道:“好!我们退后!你先把刀松一点,不然你不杀她,她都流血身亡了。” 接着一个右手一个后退动作,除了江乐之外,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三十米的距离,但还是呈持枪射击的动作。 “叫他们把枪放下!放下!”王吉营双眸猩红吼道。 “好好好!我叫他们放下!”练剑锋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住心神,事实上他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沉稳冷静,回头大声吼道,“全部把枪给我收回去。” 10名刑警犹豫了一会,很快的就听从大队长吩咐,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中。 这时候唯一一名没有持枪,也没有枪持的江乐,轻声的在练剑锋耳边问道:“这种情况,如果要开枪,射击哪个位置能够确保人质的安全。” 练剑锋疑惑的看了一眼他,但还是轻声回应道:“在他刀尖离开人质脖子的瞬间,击中他的手腕,这样他就拿不住刀。” 实在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眼睛死死的盯着癫狂的王吉营,练剑锋嘴唇微动,“你问这个干嘛?你又没抢!可千万别乱来,我们不是专业的特警队员,精准射击方面可以说很拉垮,我已经安排人去请本市的特警队员到场支援了,我们再拖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到位。” 江乐一针见血的问道:“我们能拖得住半个小时吗?他情况很不对劲。” 练剑锋没有回话,他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尽管这宗恶劣的入室抢劫杀人案抓住了其中三位凶手,但剩余的这一位挟持了人质,如果现在造成人质死亡的话,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功不抵过。 警服脱了可能不至于,但起码被一个政务记大过处分,然后调离现职,去一个闲职部门养老。 你问为什么?这也是突发事件,谁也不想的。 领导一句话:抓捕方案不成熟,导致有无辜人员伤亡。 你怎么回答? 你完全反驳也不能反驳,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领导也知道你也是很无辜,毕竟现实情况中,在抓捕行动过程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谁也不能够完全准确预估到具体的情况。 但出了一条人命,在百姓的高呼声中,媒体的摄像头中,舆论的风暴中,总要人为此买单。 练剑锋无疑需要首当其冲。 “你们放了张学军!让他开一部车到我面前来,人质跟我上车,我们跑掉了之后,会将人质放走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然的话,我就和她同归于尽!”王吉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现在需要逃跑,可是没有人帮忙的话,是不可能带着人质跑的,但他也知道要警方释放掉三个人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选择了感情最好也是他们四人中最聪明的张学军。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捡回一条小命,他虽然22岁,但是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肯定是死刑立即执行的。 他害怕,他还年轻,他不想死,他只是一时糊涂和三个猪朋狗友做了一件错事而已,自己的人生还那么长,绝对不能够被抓进去吃子弹,潦草结束自己年轻的一生。 但王吉营这个条件在所有人听来,无疑是异想天开,如果真的答应了他,人质分分钟就会在半路上被杀掉。 练剑锋焦急的掏出手机看了时间,妈的,才过了五分钟不到,第一次感叹这他妈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还有30秒!你们赶紧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烂命一条,别怪我杀了她!”王吉营红着眼睛大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正当练剑锋急的都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右手藏在腰间的江乐轻声说道:“练大,只要你能够让他那把刀离开人质的脖子,哪怕距离只有五公分,剩下的交给我。” 练剑锋下意识的就想开口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但话到了嘴里面又咽了回去,此时的他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着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真的很怕王吉营会脑子一热,就把刀插进人质的脖颈当中,那里基本遍布着大动脉,只要一刀下去,神仙来了,估计都会摇摇头走了。 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因为要紧盯着王吉营,练剑锋不敢去看江乐,只能轻声说道:“小乐,你没开玩笑?你都没有枪,你确定能做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事关人质的性命和我的职业生涯啊!” 练剑锋始终没有想出来,没有枪支的江乐能通过何种方式达到目的,怪他脑子空空,实在是想不出。 江乐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的说道:“相信我!” 或许是江乐之前的表现给了练剑锋太多的惊喜,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但只要一有不对劲,自己就立马阻止,实在不行,就按王吉营的要求去做。 妈的,大不了自己就不当这个刑警大队长了。 “好,我现在引诱他把刀拿远一点,你要注意时机!”练剑锋轻声说道。 未完待续。 第90章 你就拿这玩意解决掉了? 王吉营开始倒计时,“10.9.8.7......”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练剑锋连忙大声喊道。 “那你他妈的快点放了张学军啊!”王吉营感觉到自己似乎还有逃脱的机会,着急大喊着。 练剑锋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拼了,尽管这个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是由情感决定的,人类又不是机器,不能够百分百理智。 “好!我现在就叫人放了张学军,不过作为条件,你把刀松开一点可以吧?你都快插到她的动脉了!” 王吉营犹豫了好一会,看了前方并无高楼,也就意味着没有警匪片中那种狙击手在,再看了一眼退到三十多米远的便衣警察,无一人持枪,最可疑的就是练剑锋旁边的那名比自己年纪还小的青年,刚才他手在背后,只不过现在双手已经垂在身侧,也没有持枪。 良久,王吉营终于答应了这个不过分的条件,将折叠刀稍稍提了提,刀尖距离人质的脖颈五公分的距离,如果下一秒有什么突发情况,能够确保自己马上一刀狠狠的刺下去,尽管到时候自己很有可能吃子弹,但也拉了一个无辜的人死亡,也算值了! “我已经照做了,你们赶紧放了张学军!”王吉营大声喊道,情绪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江乐原本就在练剑锋的侧后方,此时将横跨了一小步,将自己的身形挡在老练的身后,让王吉营看不到,下一瞬间,不知道手持什么,咻的一声,王吉营持刀的手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吃痛之下,折叠刀瞬间握不住,掉落在地上。 还没等他着急的弯腰想要捡回刀的时候,又咻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个不知名的物品击中了王吉营的额头,巨大的冲击力下,让他连人质都箍不住,松开了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时候,江乐和练剑锋一个箭步向前冲刺,在王吉营刚刚爬起来的时候,前者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的摔倒在地,后者则是立即将人质拉到安全的地带。 别问为什么江乐这个时候还要用过肩摔,因为他只会过肩摔,他没学过什么控制嫌疑人的技巧,就只会这一个。 但也够了,一招鲜,吃遍天,将王吉营摔的头昏眼花,腰痛的不行的时候,才慢慢悠悠的掏出手铐将其背拷起来。 这时候,其余警力也第一时间跑上前,从江乐的手上接过王吉营,同时还有部分人查看人质的伤势。 所幸,王吉营并没有把刀插入的太深,只插进了一两厘米,流的血比较多,但伤势并不严重,最多也就算比皮外伤深一点点。 这时候,在场所有人,包括隔着远远观看的群众们都松了口气,甚至群众们都下意识的拍了拍掌,不知道他们是为解救了人质拍掌称快,还是觉得这场警匪大片异常精彩。 至此,这宗入室抢劫杀人双尸案凶手被抓获,练剑锋下意识的狠狠呼吸着,借此放松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然后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到心有余悸的江乐肩膀上。 “好样的!不过你是拿什么这么精准射击到他的?!”练剑锋很好奇,因为江乐当时在他的背后,他是看不到他的动作的。 拿枪? 不可能,江乐又没有资格配枪,就算他的枪法再好,身份摆在这里,没有任何一名警察敢借自己的配枪给他,包括他在内,也不敢。 而且王吉营身上又没有流血,所以肯定不是枪支,但除了枪支还有什么东西能具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练剑锋很是好奇。 心有余悸的江乐嘿嘿一笑,将手掌翻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给练剑锋和其他专案组成员看。 他之所以心有余悸,也是因为心底没有把握,完全是依靠系统所拥有那个百分百命中技能,之前没有实战过,第一次实战,肯定心里有点惶恐和忐忑不安,不过当时事急从权,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系统了。 所幸,系统果然是最屌的,没有让自己失望。 江乐收摊开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把小型弹弓。 嗯? 就这? 在场所有人,包括王吉营都愣住了,特别是后者,妈的,自己就败在了一把小型弹弓之下?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滑稽的一幕让他久久不能相信,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被震的愣在原地的练剑锋好一会才开口道:“弹弓?那你是射什么东西出去?” “诺,这个。” 江乐从裤兜里掏出了几颗玻珠,就是玻璃制品的小珠子,以前很多小朋友在地上瞄准对方的玻璃珠子,用手将自己的玻璃珠射中对方玻珠后,就可以赢得对方的玻珠那种。 练剑锋一只大眼,一只小眼的看着江乐。 什么? 你跟我说你就拿这个? 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候击倒了凶手,营救出人质? 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影视短剧当中? 而且是那种,好看,爱看,喜欢看,我是土狗那种短剧。 还是那种自从打了三针疫苗后就喜欢上了的那种短剧。 “你确定?”练剑锋怀疑人生的问道。 江乐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是的,我小时候就开始玩弹弓,射鸟那些可准了......” 这完全就是他现编出来的谎言,谁家好人能够在福利院里面肆无忌惮的射弹弓啊? 不是窗户遭殃,就是里面小朋友遭殃了。 “啊......你.......我.......唉,算了,还是将人带回去先吧。”不知道说什么的练剑锋决定还是不说,不过他心里面非常的感谢江乐,如果不是他及时的出手化解掉,这宗凶手挟持人质的事情还真不好收场。 尽管自己已经叫本市的特警队员赶来,但又不是他们的案件,他们会不会用百分百认真的态度去对待是另一码事,最主要的是自己根本拖不到等他们来的这段时间。 ...... 四个嫌疑人,刚好分别坐上四辆车的后排,每部车后排都有两名刑警时刻的提着他们背拷的手铐,让他们动弹不得。 三个小时后,东县刑警大队办案区内,四名犯罪嫌疑人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而随着讯问的不断深入,之前困扰着专案组众人的问题也一一得到回答。 让人惊讶的是,这4人和王刚夫妇并不相识,而且他们都是鲁省人士,跟东县相隔一千多公里,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盯上了王刚这对小夫妻呢? 又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他们在案发后,还会如此坦然的在案发现场喝酒吃肉呢? 四个年轻的面孔,手段却凶残至极,令人发指,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走上歧途,泯灭了良知,做出了此般天地人都不共容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91章 审讯1 东县刑警大队办案区内,付刚几人分别在讯问室内接受讯问,周志良背着双手,身着便衣过来了,隔着单面玻璃,皱着眉头的看着审讯过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四个人犯下这起禽兽不如的案件。 以下是张学军的审讯过程,以笔录形式呈现。 问:“你抢劫杀人的目的?” 答:“为了钱。” 问:“你是否认识王刚和李莲?” 答:“不认识。” 问:“既然不认识,你为何选择他们作为抢劫杀人的对象?” 答:“之前我们去过一次他们家里盗窃过,不过并没偷盗出什么值钱的物品,因为他们家虽然看上去挺新的,但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问:“你们什么时候第一次去过王刚家盗窃的?” 答:“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在年二十八那天。” 问:“你们那天是怎么进去王刚家里盗窃的?” 答:“他们院子的围墙很矮,我们翻墙进去后,将护栏剪开一个口子,由赵峰钻进去后打开大门给我们,大门并没有用钥匙反锁。” 问:“既然你们是为了钱,第一次去盗窃已经发现王刚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物品,为什么第二次还要去盗窃?而且后面演变为入室抢劫强奸杀人?” 答:“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偷到东西,但却看到了他们在客厅挂着的婚纱照,我们觉得这个女的长得非常漂亮,当时我们就有一个想要qf她的想法。所以后面年初二晚上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就去了第二趟。” 问:“你们是于大年初二什么时间段用何种方式进去王刚家里的?” 答:“当天下午六点左右,我们在他家附近一直观察着,这时候他们出门去了,我们就立刻翻墙进了墙内,然后发现上次剪断的护栏还没修复,又派了赵峰钻进去开门,然后我们就在屋子里面静静地等待着那两夫妻回来。” 问:“院子里面的狗是你们砸死的吗?” 答:“是,是我叫付刚弄死的。” 问:“王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答:“他们出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大概是在晚上七点左右。” 问:“他们回来后,你们是如何控制住他们的?” 答:“我们当时就在小卧室门后面躲着,一开始就是那个女的先开门,立刻被我拉进来了,然后其他的三个人就冲出去门外面将那个男的拉进来,然后我们用他们家里找到的绳子将他们绑了起来。” 问:“你们是否有qf李莉的行为?” 答:“是。” 问:“你们四人是否都有参与qf李莉的行为?” 答:“都参与了。” 问:“谁最先qf李莉的?” 答:“王吉营。” 问:“你qf了多少遍李莉?你们四人共qf了多少遍李莉?” 答:“我2次,我们四个的话,次数太多了,记不住。” 问:“你们作案过程总共持续了多久?” 答:“大概是晚上8点开始,一直到凌晨4点,共八个小时。” 问:“据我们所调查,你们已经抢到了他们夫妻的银行卡,并派赵峰取了一万一千块钱,强奸和要钱的目的都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答:“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把他们s掉的话,我们是逃不掉的。” 问:“两个人分别是谁s的?还是说你们四个人都有动手?” 答:“都有动手。” 问:“为什么李莉的一侧rf被咬烂,是谁咬烂的?” 答:“是付刚,因为我们当时l死她后,怕她没有死,付刚就咬掉她的rt试试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问:“那李莉另一侧rf上的牙签是谁插入的?为什么插入?” 答:“是赵峰,也是想确认她死了没。” 问:“李莲下t的钢针是怎么回事?” 答:“是我做得的,当时她已经确认死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拿钢针去插。” 问:“从头到尾,交代一遍你的犯罪事实。” 答:“好的。” 我们四个人是老乡,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经过老乡介绍,到了大岭镇这边一间私人鞋厂打工,因为我们四人都不是勤劳肯干的人,打了两个月工,就没有干了。 靠着两个月的工资到处吃喝玩乐,一直到快过年的时候,身上就没有钱了,到年二十八的时候,瞎溜达到白沙埠村,正好看到那栋房子。 因为装修挺新的,我们觉得房子里面应该有点钱,我们就翻墙进去,剪断了护栏钻进去,但是只找到了几百块钱。 后面我们在走的时候看到了在客厅挂着的婚纱照,我们都觉得上面的新娘子很漂亮,因为我们四个都没有女朋友,加上平时喜欢看点小岛国的电影,性欲比较强,当时就已经有了想要qf她的想法。 在花完了这几百块钱后,我们准备在大年初二晚上进去qf她,等到他们走后,我们立即翻墙进去,但这次发现了院子内装了监控摄像头,付刚就将两边的监控线剪断掉,后面发现上次的护栏还没有修好,赵峰又爬了进去后打开大门给我们进去。 进去后,我们发现饭桌上堆着很多剩菜,还有一块西瓜,当时因为比较渴,我就到冰箱里找到了一半的西瓜,因为西瓜上面有切口,我就直接将西瓜掰开,四个人一起吃掉。 付刚到主卧室内找到了监控电脑的主机,打开电脑后,开始看监控,发现自己剪断监控线的事也被录了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删除录像,就说明天走的时候连电脑主机也一起搬走。 我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菜刀,拿到了主卧室内,放在电脑桌上,让付刚拿着,因为我们三个手上都有一把折叠刀,就付刚手上没有,就拿给他用了。 我们还在冰箱里找到一些雪糕,我们边吃雪糕,边在小卧室里等着他们回来,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们听到门响了,我们就都站了起来,我站在门后,那个女的推开小卧室的门就进来了。 未完待续。 第92章 审讯2 (审核一直没通过,改了很多遍,部分重点描述改得很含糊,将就着看吧。ps:以下内容来自真实的口供笔录,非作者瞎撰。) 那女的刚进来就被我们四个人拿着刀给围住了,当时她就吓呆了,赵峰就攥着她的的两条胳膊,把她按在地上。 我、王吉营、付刚三个人冲到客厅里,准备控制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被吓了一跳,然后想用凳子砸我们,被我用左手挡了一下,付刚和王吉营冲过来,拿着刀威胁他,把他逼到墙角处,让他老实点,别动。 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带有铐子,我问王吉营铐子在哪里,他说小卧室的床上,我跑到小卧室将手铐拿回来,把这个男的反铐起来。 随后王吉营在男人身上翻出了一个钱包,在里面找出了一张银行卡,王吉营问男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他一开始不说,王吉营就一脚把这个男的踹倒在地,又在他胸口处跺了七八脚。 这个男的说了一个密码,王吉营用他的手机查了下,发现密码不对,又对他身上乱踹起来。 当时其实我就想干了这个男的,我在主卧室找到了一个插排,用折叠刀将线割断,随后用电线将他的双腿绑住了。 王吉营转身去了小卧室,我知道他是要去找那个女的,因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王吉营走之前让我把那个男的裤子脱了,防止他逃跑,我让他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我拿着折叠刀,付刚拿着菜刀,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男的, 坐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当时我考虑着要把这个男的干掉的时候,考虑到在大卧室更方便动手,就押着这个男的进了大卧室。 进去之前,我看了一下小卧室,王吉营正在qf着她,赵峰则是站在旁边看着。 看完我就去了大卧室,进去之后我将那个男的双腿绑住的电线给解开,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思量着怎么干掉他好一点。 因为我们中午到晚上一直都没有吃过饭,肚子饿得很,就问付刚会不会炒菜,他说会,然后就去炒菜了,我就在主卧室盯着这个男的,他一直坐在床上向我求饶,我没有理他。 过了一会,付刚进来说已经炒好菜了,我就让他看着这个男的,我出去看他炒了什么菜,看到了一锅猪头肉,连锅一块摆在客厅茶几上。 这时候我看了一眼小卧室,此时看见那女正被qf。 看了一会之后,我就回到主卧室,问付刚吃了没,他说还没吃,于是我就让他先出去吃,他尝了下自己炒的菜,说不好吃,我就问那个男的,你不是厨师吗?炒点菜给我们吃吃,他说行。 我将手铐解开了,将他正面上铐,然后让付刚拿着菜刀将他领到厨房去看着他炒菜,那男的将付刚刚才炒的猪头肉重新加工了一下,我就让付刚先吃,顺便在客厅看着他,然后我就到小卧室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看见王吉营和赵峰在小卧室肆意的折腾着,我看了一下就走了。 我走到客厅的时候,听见王吉营在小卧室里喊着粗话,那男的在客厅坐着也不敢说话,我看到付刚还在吃着,就去了浴室洗澡,洗了大约十几分钟,洗好后就听见外面院子的狗一直在叫唤,我就让付刚出去让狗闭嘴。 我让男主人进去大卧室坐着,五六分钟后,付刚回来说已经狗已经闭嘴了,后面我走到小卧室的时候,王吉营就出来了,我进去看见那女的盖着被子靠在墙上坐着,赵峰则是正在穿着衣服。 我让赵峰出来,随后将其余两人都喊了过来,我说今晚把他们俩个都干掉掉,随后看了下时间,正好凌晨12点,考虑了一下,我就说三点的时候动手,他们三个都答应了。 商量完杀人的事情后,我就到了小卧室里面,那个女的满脸眼泪的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就骗她说我们很快就走,叫她好好陪陪我。 她想了好一会后,说陪完我们,我们立刻就走,我答应了,说付刚他们吃完饭,我们马上就走。 我指挥她给我tyf,又让她仰面朝上躺在床上,我就开始了。 二十多分钟后我穿上衣服就出去了,我出来的时候,男的已经被付刚他们三人押到大卧室里面了,我进去看了看,男的被背拷起来,坐在床上,付刚看见我进来了,就说自己要去洗澡。 不过我看他出门后也没有洗澡,而是去了小卧室,也是去找那个女的去了,王吉营和赵峰则是在客厅看电视去了。 大卧室里面很乱,衣服都扔在地上,床头柜也倒了,地上还有一个碎啤酒瓶,我看见那男的右胳膊破了,应该是被啤酒瓶扎破了。 我找了条毛巾给他擦了擦血迹,问他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他给我说了两个卡的密码,我就让赵峰和王吉营骑着他家中的踏板电动车分别到镇上去取钱。 随后我打开了主卧室和小卧室的门,因为两间卧室是对门的,我站在两个门之间,既能看到付刚和那女的,又能盯着大卧室的那男的。 我听见小卧室里传来的声音,那女的哭的很厉害,就算后面我回到主卧室也能够听到很清楚,那男的在床上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看他的神情近乎已经痴呆,我也想像的到他脑海里面大概在想什么,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他肯定会向我求饶的。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那男的痛哭流涕跪着求我,求我说不要伤害那个女的,我就哄他说行。 其实他应该也知道我是在骗他的,所以一直抱着我的腿,但后面被我不耐烦的一脚踹开了,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半个小时以后,王吉营和赵峰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四瓶饮料,分别是黑咖、冰红茶、绿茶和脉动,另外还有啤酒、小面包、小饼干,瓶装的娃娃酸奶和火腿肠,两包玉溪香烟,三包苏烟。 未完待续。 (审核大人,求你了,改了十几遍了。这是犯罪嫌疑人视觉的描写,而且是真实案件的口供笔录,已经改得很含蓄了。。。) 第93章 审讯3 赵峰说一共取了一万一千块钱,买东西花了一百块钱,我数了下,还剩下元,随后将钱装在身上。 这时候王吉营又说饿了,想要搞点宵夜吃,因为客厅桌面的猪头肉已经吃完了,我就去叫那男的厨房煮了一锅红烧肉,然后我们三个就在客厅喝啤酒吃宵夜,看电视,付刚还在小卧室里qf着t。 后面吃饱喝足了,我就带着赵峰王吉营进去了大卧室,王吉营在里面找到了一条黑布,把那男的眼睛给蒙上了, 随后用隔断的插排电线捆住了那男的双腿,捆好以后我们就将房间的灯给关上了。 王吉营和赵峰又去客厅看电视去了,我就去到小卧室看付刚和那女的,看了一会后,赵峰也进来看,没多久,付刚就出来,说搞不出来,然后就去洗澡了。 我和赵峰就在小卧室里和那个女的聊天,她g着st盖着被子,靠坐在墙边上,问我们什么时候走,求我们快点走,她不报警。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1点了,我就问那女的,这么晚了,还有车回去吗?女的说好像没有。 我说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明天一早就走。 付刚洗完澡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和赵峰躺在小卧室的床上,一点半的时候,王吉营将我和赵峰喊到了客厅沙发上,王吉营说付刚想要搂着那个女的睡觉。 我说行,那就去呗。付刚进去一会,小卧室里就传出来她那和凄惨的k声,我连忙跑进去看,看见付刚在t上面,正在qj她,我叫他们小点声,说完就走了,顺手还将门关上。 不过就算门关上,里面zj声和k声都能够很清晰的传出客厅。 王吉营和赵峰听见动静后,进去看了。 没多久,付刚就出来去洗澡了,王吉营和赵峰过了半个小时后,也出来了。 付刚洗完澡出来后,王吉营对他说,那女的已经答应今晚陪你睡了,你去吧。 付刚摇了摇头,说不去了,然后就到沙发上躺着。 我进去小卧室内,看到那女cl在床上,然后我也在床上躺着了,继续qf她,后面又s了一次之后,躺在床上抱着她,一直到了半夜三点多,王吉营进来叫我,我就叫那女的穿上衣服。 她就穿了一条牛仔裤,套了一件白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随后我让赵峰进来看着他,我和付刚王吉营到大卧室准备杀那个男的。 也不知道想什么, 我说在杀他们之前,让他们两口子见个面吧,随后我就将男的带到小卧室里面,把他推到女的身边,然后我就出去门口站着。 我听见那女的在问男的,你没事吧?男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女的,你没事吧?女的就扑在男的怀里,说我没事。男的轻声安抚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接着两人抱头痛哭在一起。 过了几分钟后,我就进去把那男的拉到大卧室里面,王吉营在电脑旁边找了一节电脑上黑色的电线,让男的趴在床上,他站在床上扳起男的头,我把电线在他脖子上缠绕了一圈,然后我和付刚一人拽着一头电线,使劲勒他的脖子。 但我们用力太大了,把电线拽断了, 男的知道我们要杀他之后,连忙跪在地上向我们求饶,求饶了好一会,我们都没有理会,那男的也放弃了。 在最后关头说让我们杀他的时候小声点,他老婆一直很胆小,他老婆刚怀孕三个月,可以的话,希望我们放过他老婆。 我们点了点头,答应了,但这肯定是骗他的。 随后我们在院子的三轮车找了一个铁锁链,我和王吉营就用铁锁链勒住他的脖子,付刚看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就出去外面找了两个红色塑料袋套在男的头上,直到男的没有呼吸了。 随后我们三人走到小卧室,看到赵峰还在qf她,女的看到我们所有人都进来了,连忙问那男的,我直接说把他给杀了,现在该杀你了。 那女的就哭的很大声,还哭的咳嗽起来,我们一起把女的按在床上,赵峰压着女的大腿,王吉营拿毛巾捂住她的嘴巴鼻子,我进去之后看见还没有捂死,就让付刚掐住她的脖子,王吉营继续捂住她,一会儿之后,这女的就不再挣扎。 见状,付刚用烟头t了一下她的x,这个女的又挣扎了一下,随后他们两人继续捂住她的口鼻,一会儿之后,王吉营拿牙签直接c到t的rf上,我则是直接拿钢针插到她的x体,想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付刚可能不耐烦了,竟然一口将t的一个r头给咬了下来。 确认后死了之后,我们就商量着抛尸了,因为我之前有来过白沙埠村,我偶然知道那座小山上面有个山洞,山洞离地有一米多高,脚踩着缺口能够爬上去,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随后我们四个人在凌晨4点,趁着夜色四下无人的时候,将他们尸体扔到山洞里面,然后找了些枯树枝遮挡尸体和洞口。 等到处理完尸体 后,我们四个人感觉不放心,就回到房子里面打扫了一遍,将一些有可能被你们发现线索的东西用垃圾袋装了起来,直接打包了三大袋,我们走的时候路过一条河边,就直接扔到河底了,电脑主机则是被我们拆碎,沉到河底。 ..... 问:“你认为你有罪吗?” 答:“有罪,我该死。” 问:“你后悔吗?” 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问:“真话。” 答:“后悔!”(流泪) 刑警:“我甚至都能想像,那对可怜的夫妻,面对你们惨无人道的伤害时的无助和绝望,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心理范围,简直可以用伤丧心病狂来形容! ” “有时候,我心里在想,真的宁愿你们进去抢了钱之后,一刀就把他们夫妻两杀了,或许我们都还没那么大怨气。” “可是看到那些脏乱的被单,那些吃剩的啤酒瓶和垃圾袋,还有桌上那锅红烧肉,我真无法想象,那一晚上在房子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们真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未完待续。 第9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峰交代,他们实施犯罪过程的时候,t苦求说着自己dz已经三个月了,求他们q一点,但他们都没有理会。 轮到他的时候,感觉xm有东西堵住了,直接用手抠了出来,抠出来的都是血块,接着又继续轮流,时间长达t八个小时。 ...... 周志良、练剑锋、江乐,还有专案组五六个人,都站在审讯室前面的单向玻璃,随着四位嫌疑人对犯罪事实的供认不讳,他们的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正如在讯问张学军那位刑警说的,他们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周志良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了一句就走了。 “一定要保障好他们的饮食和休息的权利!” 练剑锋紧绷着脸,没有表情的敬了一个礼,他肯定明白昔日同窗,今日领导的言下之意,保障犯罪嫌疑人的饮食和休息是他们应该做的,但是怎么保障,是他说了算。 吃,有的给你,但你吃的饱不饱,吃不吃得下去,是你的事情。 休息,有的给你休息,但你休息的好不好,睡不睡得着,也是你事情。 但练剑锋敢保证,只要你吃得下去,休息的好,就算他这个刑警大队长没有本事,可以立马辞职走人。 因为还要指认现场,但现在已经是晚上快12点了,只能明天早上才去。 第二天一早,练剑锋专门向周志良申请了八位特警队员,专门负责途中羁押这四个畜生,抓到凶手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上午9点,四辆警车刚到了白沙埠村案发现场,数百位村民在旁边驻足观看。 等将四个畜生押解下车,他们顿时群情激奋,手里从背后拿出石头和鸡蛋等往他们四人头上砸去。 带队的练剑锋怕这四个畜生还没上到法庭就被村民们打死,这就太便宜他们了,连忙叫其他警力劝导、疏散人群,费了好大劲,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才将村民的怒火稍稍平息,然后八名特警像拉着四头死狗一样,开始指认现场。 一个半月后,惠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付刚、王吉营、张学军、赵峰涉嫌入室盗窃、强奸和杀人多项罪名成立,赵峰判处22年有期徒刑,其他三人均判为死刑,立即执行。 在监狱内等待最高检复核死刑的时间内,和他们四个畜生同一所监狱的狱友说他们在里面的情况那叫一个生不如死,四个人都被狱友们打的都要自杀,精神几度要崩溃。 刚开始进去的时候,他们四个都不敢说实话,含糊其辞,最后是实在看不过眼的监狱管教,故意将他们禽兽不如的行为散播出去,进去过的读者们应该都知道,里面最看不起的就是强奸犯。 所以他们在里面直接就成为了最下等的人,经常被里面的人殴打。 这也算是狱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批准他们闲来无事的唯一娱乐方式,当然,前提是别把人打重伤和死亡。 鉴于此,他们的狱友有事没事就要去找他们麻烦,隔两天就要集体殴打他们。 据同监仓狱友说,付刚进去一个月就被打了60多次,平均每天都要被人打2次,最惨的一次是被群殴他一人,号子里的人集体轮流照着他的脸上呼巴掌,他的嘴巴都被打的流血了,牙齿都少了好几颗。 而这远远还没有结束,最精彩的环节是被监狱里面几个大佬用鞋底去抽他的脸部,足足抽了一个多小时。 反正他们进到监狱内,都被折磨的晚上不敢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就会飞来一只手狠狠的扇到他们的脸上。 最后,号子里的人都统一了战线,别说看不顺眼打他们了,就是电视播放的节目不好看也要打他们,吃饭塞牙了也要集体打他们。 被判了22年的赵峰,被打的天天都快脑震荡,其他三人则是被打的自己用头撞击铁门,想要把自己撞死。 但很“幸运”的是被管教们拦了下来,头部经过简单包扎后,又将他们几人送回仓里面去,继续遭受非人的折磨。 期间有一位在里面最受人敬仰的大佬下令,凡是看上他们四人的,晚上都可以搂着他们一起睡觉,不限时长,不限次数,不限人数,只要喜欢,你就来,包你爽飞。 妈的,你不是痒吗?啊? 你不是喜欢那啥别人吗?啊? 我他妈让你试下被人那啥的滋味! 看他妈的你好不好受! 大佬的指令,可把里面一些xqx歪曲的犯人整兴奋了,好家伙,这年头竟然还有奉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简直太棒了! 于是他们四人,白天被殴打,晚上被蹂躏,精神几度失常,只希望快点到了吃子弹的那天,这种生活他们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半年后,三颗子弹击中了付刚、张学军、王吉营的额头,结束了他们恶魔的一生,而赵峰则是更可怜,还要在监狱里面服刑,之外还要接受殴打和非人的折磨蹂躏。 不仅里面的大佬下指令,外面的大佬得知此事,也是下令,只要赵峰出来的那一天,保证安排人马,教他做人,让他自己尝试下那年大年初二晚上的事情,当然了,是作为受害者去尝试。 ...... 时间回到2014年2月14日,今天是情人节,但也是元宵节。 东县公安局七楼最后一间办公室,局长办公室内,周志良、练剑锋、杨耀东正在喝茶抽烟,当然杨是不抽烟的。 练剑锋斟酌了好一会,开口说道:“周局,您是认真的嘛?” 话刚说完,被周志良狠狠瞪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头皮有点凉凉的感觉。 周志良闷声的抽着烟,吐了一句:“难道你觉得小乐他不配?” 没等练剑锋回答,一旁杨耀东的眼神就满是杀意的看着他,老练着急的说道:“他当然配!但是我们市,不对,整个省乃至全国都好像没有这样的先例,我是怕给你惹了麻烦。” 周志良思虑良久,最终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有麻烦我接着!” 未完待续。 第95章 二等功? 2024年2月25日,东县公安局附属楼四楼大礼堂,专案组24人全员在场,外加一名专案组编外人员杨耀东。 一把手周志良坐在台上首位,左侧是练剑锋,右侧竟然是江乐这名小辅警。 所长坐在台下,江乐坐在台上,好家伙,好一个倒反天罡。 如果是其他人见到这副场景肯定会吃惊,然后责怪会务的工作人员胡乱安排,但是下面坐着的22名专案组成员,除了曾凯辉之外,其他人对于这样的安排一点意见也没有,也不敢有。 专案组从年初三开始成立,直至年初八还没获得啥相关线索,人家一个小辅警年初八早上来,下午就找到尸体和足以锁定嫌疑人的银行卡,最后顺藤摸瓜,揪出犯罪嫌疑人四人。 在抓捕现场的时候,也是这个连枪都没资格佩戴的小辅警冲在他们所有人前面,两个过肩摔控制住两个嫌疑人,空手夺白刃控制住第三个嫌疑人。 在最危急的关头,最后一个嫌疑人持刀挟持人质,也是这名小辅警拿着一把弹弓就破解掉了这一原本需要特警力量支援的生死局面。 他们是刑警,工作性质是破案和抓捕,不像别的警种擅长搞些政治斗争。反正谁能破案,谁就牛逼,就是他们的偶像。 他们只佩服有实力的人! 如果不是周志良在这里的话,他们甚至想让江乐坐在首位,向他们好好的传授下这起案件的侦查思路。 别问练剑锋愿不愿意,没看见那个大队长都要成为他的第二号老迷弟了么? 第一号肯定是刑警四中队的李炎东啦~ 再加上,现在谁不知道,江乐就是周局的掌中宝啊,呵护的不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辅警了,就算整个东县一千多名警察都没有他这样的待遇。 曾凯辉坐在下方第一行中间的位置,右侧就是杨耀东,毕竟除了台上之外,台下坐着的就属他们俩职务最高。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台上那小辅警,他着实没有想到江乐这么有实力,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带领专案组获得决定性的胜利。 你他妈的这么有实力你早点说啊,我干嘛还惹你? 不过没关系,现在惹不起,应该还能躲得起,毕竟你只是个小辅警,我可是堂堂刑警大队副大队长。 身份悬殊如同云泥之别。 周志良按照套路,简单表扬了专案组全体成员不畏艰辛,披星戴月,直面困难,最后终于破获了这起,称的上是东县有史以来性质最恶劣、最残忍的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件。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狠狠地表扬了江乐,号召所有人都要学习他的破案思路和方法。 但台下人经过李炎东那生动形象的表述,早就知道这个案件基本上是属于江乐一鼻子就闻破案的,他们心里腹诽着,我也想学,但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最后周志良直接放下一枚重磅炸弹,“我已经代表局党委向市局申请,向11.05专案组和此次专案组申请集体三等功。” 还没等台下人欢呼雀跃,他接着说道:“同时,我已经代表局党委向市局报备,向省厅申请,授予江乐同志个人二等功的表彰!相关材料已经拟好上报了,省厅那边已经口头同意批复,等过段时间书面批复下来,我们来办一个表彰仪式。” 语毕,台下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二等功他们不陌生,有些在大案、要案中表现尤为突出的,有小概率可以获得二等功奖励。 但问题是江乐的身份不是正式在编的人民警察啊,甚至连财政拨款的辅警也不算,只是黄埠派出所经费自聘的辅警而已。 他能获得二等功吗? 在场刑警对江乐在这两个专案组中,发挥出来的表现和重要作用毋庸置疑,也觉得他非常配得上二等功的奖励,但是目前至今,他们还没有听说,哪个辅警能够获得二等功。 别说惠市,就连粤省乃至全国,都没有听见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曾凯辉冷笑一下,举起手就说道:“周局,我认为此行不妥!” 周志良瞥了他一眼,“你有何见解?” 曾凯辉站了起来,斟酌了下语句,才开口说道:“我们不否认江乐他在这个案件中的表现,无疑是有重大贡献和影响的,但据我所了解,全国上下暂时还没有对辅警授功的先例。” “这样做的话,我们很可能被其他不知情的人口诛笔伐,到时候江乐作为当事人,很可能会被质疑,我个人认为表彰江乐同志为优秀辅警、辅警标兵就差不多了。” 开什么玩笑? 我他妈堂堂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都还没获得过二等功,什么时候你这种阿猫阿狗都能够获得到啊? 周志良转头问旁边坐着的江乐,“如果到时候有人质疑你,你会烦恼吗?” 江乐摇了摇头。 妈的,二等功耶,而且是全国首例的辅警获得二等功,就算说死我、质疑死我,我也要拿,反正又不掉肉,怕啥? 举个例子来说,将辅警比作一个大家族,江乐获得二等功的话,能够让这个大家族为他单开族谱,并且放在首页,这何其荣幸! 反正辅警做到这份上,后有无来者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前无古人的。 “那就行。”周志良看向曾凯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看到一把手近乎完全忽视了自己的意见,曾凯辉不禁涨红着脸,摇了摇头,反正他是坚决反对江乐获得个人二等功的,你问为什么? 就是他不爽,特别是那天在会议室被江乐当众狠狠打脸了之后。 凭什么这个辅警能获得二等功? 凭什么? 周志良咳嗽了两声,示意曾凯辉坐下,接着用领导那特有的语气腔调开口说道:“同志们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21世纪了!以前没有这个先例,难道我们就不能开这个先例吗?我们东县整个公安队伍没有这个魄力吗?” “我们不能够抱着如此陈旧的思想去面对新时代的犯罪啊,这样的话我们肯定输得体无完肤!” “你们我就不说了,我就说你们大队长练剑锋同志,给他五天时间,他对案件侦破有进展吗?” 练剑锋悄悄白了一眼,撇了撇嘴,但不敢反驳,这也是之前他们在局长办公室商量好的。 “我也是干了二十年刑侦出身的,案件追求的就是破案,其他有的没的统统给我放一边,我在这个位置就明摆着说,我只提拔和重用有价值的人,鉴于江乐同志身份比较特殊,提拔不了,那么为他申请个二等功过分吗?” “啊?” 周志良猛地拍了下桌子,“告诉我,过分吗?” “我这是在通知你们,不是跟你们商量,明白吗?” 这句话,他是直直盯着曾凯辉说的,后者低着头,不敢跟其有视线接触。 未完待续。 第96章 高谭所再添一员大将 有周志良这样的领导,台下人都很开心和安心,那就意味着只要自己有能力,就不用通过关系背景、钱财,只要凭借着工作能力,就将警衔、职级、职务提上去。 杨耀东率先鼓掌,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热烈,似是要把会议室的天花板给掀开,曾凯辉咬着牙齿,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跟着鼓起掌来。 周志良呼了口气,拿起桌面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似乎是要平静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江乐,你发表下感言吧。” 忽然被a到的江乐,愣了一会,我? 周志良以为江乐害羞,不敢讲话,率先鼓起掌来,表示支持,局长都鼓掌了,台下的人更是恨不得将手都要拍烂掉。 江乐瞄了任务栏一眼,对着曾凯辉一个可怜的眼神,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曾大队长,还记得一周前,在专案组会议室上你说的话吗?” 被a到的曾凯辉脸色涨红,咬紧牙关,没有回话。 周志良一听,顿时明白当时可能曾凯辉和江乐有点冲突,八卦心一起,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办案,他是认真的,八卦,他也是认真的。 练剑锋也愣了一会,想要碰下江乐的胳膊,阻止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 这件事情,练剑锋没有向周志良汇报,事实上,也不值得汇报,也不算发生什么冲突,最多也就算曾凯辉的脸挨到江乐的手而已。 练剑锋担心的是,原本自己这个大队长的破案水平已经受到一把手的质疑了,自己的副手又是这个鬼样,怕领导觉得自己这个大队长连下面的人都控制不了,留给他一个自己不会用人的坏印象。 但经过考虑,还是算了,自己这个副手总是好高骛远,能力也拉垮的很,老是耍领导威风,下面的人对他苦不堪言,自己也早就想换掉他了。 江乐直视曾凯辉,一句一顿的说道:“当时我推测那锅五花肉很有可能是受害者下厨给凶手吃的,你当时不是说我的推测天方夜谭,天马行空吗?可是后面我看了审讯过程,跟我推断的一致,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全场人的目光都看向曾凯辉,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回应的。 曾凯辉发誓,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试过这么难堪的场面,那些嘲讽的目光像一道道雷达,正在扫描着自己的面部,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自己都感觉到烫的不行。 他藏在袖口的手紧紧握着拳头,牙帮子咬的鼓鼓的,但愣是一言不发,心里则是在疯狂的操着。 他以为自己不说话,江乐就会放过他,没想到后者更是以一副过来人的心态循循教导说道:“曾大队长,破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要遵循客观原则,以客观事实为依据,避免主观臆断和先入为主的观念,不能够凭借着个人的想像、猜测或经验来判断案件的性质和结果,对案件的调查要全面细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线索。” “这些道理我想您身为一个大队长,应该比我这个小辅警懂得多吧?”最后这句话,江乐是加重语气说出来的。 曾凯辉此时那叫一个羞愤难当,低耸着头,尽管现场只有江乐说话的声音,但在他耳边却听到了周围同事下属那窃窃私语的嘲笑声。 江乐心里想着:对不住了,曾副大队长,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系统了。 卧槽,还有这回事?谁给你的胆子去质疑我的小宝贝的? 吃瓜吃的心满意足饱饱的周志良暗暗想着,等过几天就将这个曾凯辉调到高谭所做教导员。 简单说了几句后,周志良就宣布散会,“散会!江乐和剑锋跟我来趟办公室。” 听到没?他是先叫江乐的,在他心中江乐的重要性比自家大队长还要高。 担心自家越来越闪耀的宝贝会被人挖走,杨耀东连忙站了起来,“周局,我也想去汇报下工作。” 周志良白了一眼,“那就来。 ...... “叮咚。恭喜宿主圆满破获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获取十连抽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打脸,任务完成度七颗星,完成度满级为十颗星,奖励宿主技能: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顾名思义,凡是你眼睛所看到的,都将深深印在你脑海中,直到你临死前,仍然能清晰的记得。” “十连抽!” “恭喜宿舍完成十连抽,获得奖励:精力药剂*3、头脑风暴*3、精通级技能兑换卡*1。” “精通级技能兑换卡:能在系统商城内任意兑换一种精通级技能。” “选择兑换技能:精通级气味鉴定。” “精通级气味鉴定:能够将收集到的气味以你灵敏的嗅觉代替仪器,进行气味识别、分析。备注:该技能仅为精通级,对于过于复杂的气味进行分析有概率失败。” 我草,发了发了! 自己老早就盯上这个精通级气味鉴定技能了,没想到不用积攒正义值就抽中,再加上自己的嗅觉强化,那不是一嗅一个准吗? 对了,还有个过目不忘的技能,以后自己岂不是最强大脑般的存在? 赚大发了,嘿嘿...... ....... 局长办公室内,周、练、杨三人有点担忧的看着满脸痴痴笑容的江乐,周志良发挥领导特权,给杨耀东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苦逼接受,“咳咳,那啥,小乐你要不先喝杯茶?” 回过神来的江乐,顿时哦哦两声,然后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杯灌了一口,顿时被烫的转身喷了出来,咳嗽个不停。 周志良看着江乐这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有点担心的开口说道:“那啥,小乐,你是对二等功有什么不满吗?” “没办法啊,一等功需要申报公安部批准,审核非常严格,而且确实我们全国范围内都还没有对辅警表彰过一等功,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接受这个二等功了。” 江乐好不容易停止咳嗽,一脸懵逼,啊? 二等功?勉强我?你在开玩笑? 已经对此有所了解的江乐知道,和平年代想要获得一等功的难度堪比赤脚左脚蹬右脚的上天,如果真能获得一等功,估计不是你躺着领,就是你后辈帮你领了。 “没有没有,二等功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周局您这么器重我。” “心里没有疙瘩吧?”周志良怀疑问道。 江乐狂甩脑袋,“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那个曾凯辉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他的基层所队经验还稍微欠缺了点,过几天开党委会,我准备让他到高谭所当教导员,你觉得呢?” 周志良对着练剑锋说道,眼神看着的却是江乐。 未完待续。 第97章 小江,你要编制不要? 练剑锋心里委屈的不行,很早之前他就曾凯辉的所作所为,隐晦的向当时还是分管刑大的副局长周志良说过。 周志良当时就说了一句话,“这是考验你作为刑大党支部书记、大队长的时候。” 现如今,为了江乐,你说变就变,不过...... 散了根烟给周志良,帮忙点上火,练剑锋满脸笑容的回道:“一切听从局长指示。” 妈的,早就该换了他了,老子看他不爽很久了。 练剑锋吸了口烟,朝着周志良努了努嘴,眼神看向江乐,老周白了一眼,心里打着腹稿,这一幕成功引起了杨耀东的高度警惕。 周志良:“那啥,小乐啊,在派出所还习惯吧?” 杨耀东心想:妈的,来了来了,幸亏老子跟来了,想要在我面前挖人,不可能的! 杨耀东:“不劳周局您操心了,小乐在派出所待得非常开心。” 周志良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顿时做鹌鹑样,在绝对权威面前,一个回合没撑住。 江乐回道:“挺好的呀。” 练剑锋这个急性子实在受不住了,直接开口说道:“小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刑大?食宿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来,我马上给你安排好。” 杨耀东顿时挺直脖子,满脸杀气的看着练剑锋,妈的,局长我不敢屌,你我还不敢屌吗? “姓练的!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这个所长对小乐不好对吧?竟然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做法吗?我跟你说,就算今天周局坐在这里,我也不会放人的。” 很明显,这句话是在点周志良呢,后者白了一眼,开口说道:“主要考虑到小乐你在破案这方面确实比较有天赋,在刑警队发展比较适合你。” 杨耀东撇了撇嘴,咋了?派出所就是后娘养得?什么好苗子都给你亲儿子刑大去了。 江乐心里面想了下,在刑大的话,确实能接触的案件比派出所要多很多,能够利于自己积攒正义值,但杨所又在旁边,自己又不好明显说出来,心里刚想着怎么委婉的说出来的时候......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派出所之光。身为具有职业最强者潜力的你誓要为派出所证明,破案?派出所也行!任务完成条件:拒绝周志良和练剑锋的邀请。” 江乐嘴巴张了一下,打的差不多的腹稿顿时消散,他也想不通系统在弄啥子,但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住任务失败后的代价。 “呃......周局、练大,我还是想留在派出所多锻炼两年,我比较喜欢所里面的氛围,特别是在杨所的带领下,觉得我们所特别有归属感,就像一家人一样,齐心协力守护着我们辖区的安全。” 江乐一本正经说道,眼里仿佛有光。 好家伙,这话说出来,杨耀东听得都将自己的金框眼镜摘下来,揉着眼角,都快听哭了。 周志良和练剑锋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江乐竟然会拒绝,刚想着是不是杨耀东在场的原因,江乐就接着说道:“不过几位领导请放心,如果以后还有专案组需要抽人的话,我也很乐意加入专案组。” 派出所要待,专案组也要进,案子还要破,正义值绝对不能跑! 我说的,耶稣都反对不了! 行吧,言尽于此,再劝就显得自己对派出所太不友好了,当着杨耀东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面前,也不好这样做。 只不过练剑锋脸上失落的表情特别明显,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做出来给江乐看的。 周志良又温和说道:“小乐啊,你的破案能力,我们大家都知道,绝对是没的说的,但你这身份的问题,跟你的能力总是不相匹配,我有个想法,要不你先听听?” 你看,一位称得上位高权重的副县长,竟然在一名小辅警面前如此的亲切温和,甚至还能考虑到对方的感受。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除非他对面的那个人是粤省或惠市书记的公子,但很明显,咱江乐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辅警。 江乐一头雾水,“周局,你说吧。” “下来,我们局准备一次事业编的考试,我们想按着你的条件设出一个岗位来,然后你去参加考试好不好?” 生怕江乐误会,周局连忙解释道:“这次考试是全公开的,包括考试的通知都是面向全社会公开的,你不要有所误会。只是条件设的比较适合你,到时候报名的人数没那么多,考上的几率也会大一点” 13年之前其实没有规定警察最低报考学历可以是大专,虽然几乎要求最低学历都是大专起步,但这其实是看用人单位的,只要你用人单位这个条件能经过组织部审查,也可以特批。 一般用人单位不想做这个出头鸟,怕引起舆论,基本都不会设高中学历起这个条件。 成为警察主要是通过公务员考试等途径,而公务员考试一般要求报考者具有大专以上学历。不过也有一些地区针对特殊岗位或在特定时期,可能会有面向高中学历的招录,但非常少见。 江乐心想,我没误会啊,你这么紧张干嘛? “但这次考的是事业编,也就是我们口中所说的职工,也不算正式的人民警察身份,警衔也是佩戴2条拐,也无法配枪,这点你能接受吗?” 江乐想都没想,“我接受啊。”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总比自己现在这个辅警的身份好十倍不止吧? 起码工资高了好几倍,当然,和正式民警比起来还差一点。 周志良松了口气,脸上展现笑容起来,“那行,就这么决定了,小乐你高中毕业对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志良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啊,谁他妈能够想得到一个高中毕业的辅警竟然能够吊打整个刑警大队的警员。 要知道他们很多都是粤省警官学院科班出身的,正儿八经的重本毕业生。 江乐想都没想回道:“对的,我还是特长生,学美术的。” 啥玩意? 学美术的? 这可咋整? 岗位报名条件咋设置? 要求高中毕业?美术特长生?正在从事警务辅助相关工作? 打量了一下江乐的身高,再加一条,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八? 周志良赶紧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岗位报名条件公开出去,县委和市局立马就会找自己谈心谈话了。 群众知道的话,更会是直接炸开那种,有设萝卜岗设的你这么明显的吗? 对了,省厅不是批了江乐的二等功吗?! 周志良脑筋迅速运转,思虑良久,决定最终的岗位报名条件这么设:男性,高中学历起,正在从事警务辅助相关工作,曾获得过三等功以上的表彰,美术特长专业。 岗位就定在指挥中心的公共关系办吧,那里需要点艺术份子,设置这个岗位所需特长,跟谁都说得过去,到时候考上了再把他调到刑警或者黄埠所去不就行了? 没错,就这么决定了,老子真聪明,周志良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 将自己想法说出来后,杨耀东和练剑锋都点了点大拇指,满脸赞叹,果然是局长,老奸巨猾。 随后三人看着江乐,等着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拒绝。”江乐一脸认真的说道。 啊?什么鬼? 你刚才不是还接受的吗? 未完待续。 第98章 我很强的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派出所之光,奖励精力药剂*1。” 江乐深深吸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太阳穴两边的青筋不断地跳动,好家伙,我放着刑大那么好的地方不去,留在苦逼的派出所,你就奖励我一瓶价值2点正义值的精力药剂? 你真是不当人子啊,狗系统。 ...... 听到江乐出乎意料的回答,周、练、杨三人面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两人脸上的惊愕。 周志良咳嗽两声,连手中的烟灰都忘记弹了,任其飘落在自身西裤上,略微着急说道:“那个......小乐,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怎么突然又拒绝了?是有什么心理负担吗?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掉。” 练剑锋直接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将还有半支的烟头直接掐灭掉,开口边喷着烟雾边说道:“对,小乐,你大胆说出来,我跟你说,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公开公正公平的考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走后门。” 杨耀东也抓紧戴上自己的金框眼镜,好心劝道:“对,只不过根据你的条件,稍微对岗位的报名条件进行了限制而已,如果其他人条件符合的话,一样可以报名的。” 他们三个都怕了,怕这个年轻的可怕的辅警钻牛角尖,更怕他一时之间想不通,跑路掉。 周志良甚至心里面有个设想, 要不要先把江乐纳入财政拨款的辅警行列,然后跟他签订劳动合同,规定好除你考上编制外,如果辞职就要赔偿东县公安局十万块。 如果让江乐知道他内心想法的话,估计会震惊这个副县长竟然内心如此黑暗,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老周自己抛弃掉了,那样做的话,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江乐挠了挠头,思虑了良久,郑重说道:“我想自己考警察,正儿八经的警察,不是那种事业编警察,是警衔一杠一星那种,可以配枪那种。” 江乐内心十分复杂,呜呜呜,我也不想,都他妈是系统逼我的。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最强者的骄傲,奖励精力药剂*2。” 江乐心里面已经开始爆粗了,我去你大爸的,2瓶精力药剂就抵掉了自己的编制吗? 这不是欺负人吗?你真不是人,狗系统。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最强者的骄傲。具有职业最强者的你,拥有着你独有的骄傲,是十分不屑这种走后门的方式。任务完成条件:拒绝周志良设萝卜岗的邀请。” ...... 周志良三人怎么想也没想到江乐竟然是这个回答,都不禁愣住了,良久,三人轮流花费口舌进行劝导,但都被江乐头铁的拒绝了。 实在受不了三个唐僧在自己耳边唠叨,江乐指着周志良桌面上的一本《华夏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说道:“其实我忘记跟你们说了,我大脑记忆力很强的,不信的话,等我五分钟。” 没有等三人反应过来,江乐拿过那本着两百多页的书,自个翻阅着。 只是他这翻页的速度快的恐怖,一秒钟时间就翻页, 举个例子,就好像你在这本书里面夹了一百块钱,但没找到,你不死心的一页一页去翻开,想要看看钱究竟在哪里的速度一样快。 这一幕看在周志良三人眼里,都是一头雾水,但结合江乐刚才那句话,众人心里面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这臭小子该不会现场看完就记住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 就算是电视上播放的最强大脑也没有这么玩的,真能做到的话,他还是人类吗?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是三位大佬都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抽烟的抽烟,擦眼镜的擦眼镜,生怕自己发出动静影响到江乐翻阅那本书。 很快,五分钟都不用,三分钟多一点,江乐啪的一声合上书籍,将书递给练剑锋。 为什么递给练剑锋? 肯定是因为他是刑大队长啊,周志良和杨耀东的刚岗位性质已经决定了他们现在工作偏向行政多一点了,对刑事诉讼法的内容肯定记得没有老练那么清楚。 “练大,您可以随便问我,我背不出的话,不,哪怕背错一个字,我就答应参加你们所谓的那个考试。”江乐坐在座椅上,背靠着,脸上满是自省的笑容。 练剑锋看了看江乐,再看了看手中这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书,很多个深夜,被案件困扰着的自己都会一边抽烟,一边翻阅这本书,但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字不漏、不错的背出来。 将信将疑的他,翻开了自己最熟悉的章节页面,开口说道:“第二章第一节内容。” 生怕江乐不明白章节的意思,补充说道:“也就是第一百一十五条至第一百一十七条。”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江乐的嘴唇,周志良和杨耀东也是满脸凝重的看着。 江乐闭上眼睛,脑海中瞬间出现当时自己眼睛扫过的书籍页面内容,睁开眼睛脱口而出背诵着:“第一百一十五条,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证据材料。对现行犯.......应当依法逮捕。” “第一百一十六条,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的案件,应当进行预审,对收集、调取的证据材料予以核实。” “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和辩护人......工作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有权向该机关申诉或者控告:......1. 采取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不予以释放、解除或者变更的;2. 应当退还取保候审.....情况属实的,通知有关机关予以纠正。” (原文就不放了,怕你们说我水。) 练剑锋看了看江乐,又看了看手中的书籍页面,不敢相信,擦了擦眼睛,定睛一看,一字不差,顿时震惊的嘴巴微张,抬头看看江乐,低头又看看书,如此反复。 杨耀东因为是秘书出身,对刑事案件的熟悉程度不高,但周志良却是老刑侦出来的,听着江乐背出来话,跟脑海中的印象完全重叠在一次,不敢相信的他一把抢过练剑锋手上的书,对照着书中的内容看了一遍,发现一字不差。 周志良的脑子有点宕机,很快,觉得练剑锋只是刚好抽中江乐之前学习背诵过的内容而已,脑子一转,直接开口道:“第289条规定是什么?” 江乐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基础人民法院受理公诉案件.......应当通知人民检察院。” 周志良不信邪,“第186条内容是什么?” 江乐:“人民法院对提起公诉的案件......开庭审判。” 再连续三次抽查,江乐均一字不差背诵而出,周志良被打击到一把将书籍扔到桌面上,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紧闭双眼,心中感叹着: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啊。 一旁早就心急的不行的杨耀东连忙从桌面拿回书籍,随便翻了一页,开口前,眼睛转了转,“第22页第一段内容。” 江乐:“公安机关为......当事人。” 被打击的到周志良和练剑锋顿时睁大双眼,我草,不按条数,按页数来抽查?这样都行? 全对! 杨耀东这个笔杆子不敢相信,“第49页,最后一行。” “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 “第210页第三行内容。” “.......” 杨耀东合上书籍,跟周志良、练剑锋三人面面面相觑,心中感想良多,共同的想法就是,这他么不是天才,简直就是神仙啊! 江乐看着他们这副反应,咧嘴笑道:“我很强的。” 那口干净无瑕的白牙在阳光下,晃花了他们三人的眼。 未完待续。 第99章 练大,你非法持有dp吗? 好几分钟过去,周志良三人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一颠覆他们认知的事实,原以为这小宝贝是破案天才,没想到还是记忆力大师,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对此他们表示,更爱了。 周志良点了根烟笑着,“小乐啊,我之前也就在电视上电影上看到过这幅场面,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样人存在,真是让我开眼了啊。” 江乐咧嘴笑了笑,“谢谢周局夸奖。” 他也想谦虚,但为了正义值,适当的展现还是有必要的,起码大案、要案的时候,会想到自己,到时候破案刷正义值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杨耀东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你的学历只是高中,想要自己通过省考社招,起码得拿到一个大专学历吧?” 周志龙摆了摆手,笑道:“其实规定省考规定最低学历高中起就可以报考人民警察岗位,只不过基本没有用人单位这么设置报名条件而已,大不了,今年我们县招的新警岗位我全部设在高中毕业,这样小乐就可以报考了。” 周志良抽了口烟,“原本我就打算这么计划的,可是这样的弊端就是报名人数会涨几倍,竞争太激烈,但现在看到小乐她的记忆力这么强,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我决定了,今年我们报上去的岗位就全部以高中毕业起!”周志强大手一挥,决定。 江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留一个岗位这么设置就行了,我有信心。” 众人哈哈大笑,但没人敢怀疑。 (14年之前,高中毕业确实可以报考警察岗位,后面改了。) 练剑锋抽了一口烟,露出他那口大黄牙,笑道:“你是真牛逼啊,小乐,不过为什么你没有去考大学呢?” 杨耀东也是接着问道:“对啊,像你这样的好苗子,考个大学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而且不仅我们公安局,国家很多机构都需要像你这样的天才加入呢。” 江乐挠了挠头,总不可能说自己这过目不忘的本领,是在十分钟前才会的吧?只能将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我偏科,英语最多才考过32分,满分150分那种。加上自己确实也不想上大学,当时的想法非常幼稚,总觉得自己毕业出来打工就能够赚大钱。” 江乐这心底话,让周志良三人忍俊不禁,这确实是很多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青年,内心不正确的价值观,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杨耀东心思细腻的问道:“小乐,你的记忆力这么好,英语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考这么低,是不是你对英语这科有什么......误会。” 原本是想说有什么偏见的,但老杨很贴心的换了个词语。 江乐惊讶的看着自家所长,没想到他内心这么敏锐,想了想,害羞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还是班里面的班长,后面英语老师在课堂上误会了他在搞小动作,当着全班人面前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 当时还小,心智肯定不成熟,从那时候起对英语这门科目就不大上心,随便听听就得了,所以准确的说,他不是对英语有偏见,而是对当时的英语老师有偏见。 到初三的时候,班主任虽然不是这个老师,但还是英语的,同样的,可能觉得江乐好欺负吧,无缘无故的就开始针对他。 只能说,那时候,江乐也是普通孩子,虽然心里面有意见,但也不知道如何反抗,最离谱的事是,他冤枉了江乐偷拿别人的东西,然后停课一周。 当时李姨知道后,非要去学校找这个班主任理论,但被江乐拦下来了,反正自始,他对英语就毫无兴趣,但后面打脸的来了。 初升高考试,英语考了27分的江乐,硬生生仗着其他科目的高分,将总成绩排到了全班第一,当时班级有75人,反正江乐很开心,尤其是看到那个班主任脸色难看的不行。 (我真事......) 周志良三人听完之后,也是感慨颇深,纷纷指责那两个误人子弟的英语老师,不过也是进行了劝导,什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不管那个群体,都有小部分老鼠屎的。 简单聊了几句,几人就离开了,练剑锋亲自送江乐到了杨耀东的车上,准备走的时候,江乐突然问道,“练大,您那边有没有毒品那些?” 这话吓了练剑锋一大跳,“小乐,你想干嘛?!” 江乐看到一头雾水,至于么,这么大反应? “我想找你要点来闻闻啊,你也知道我这鼻子比较灵敏,我就闻下,将这味道记起来,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练剑锋如释重负,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说道:“就这样对吧?我被你吓到,还以为你要毒品干嘛,不过我这里没有,我带你去找禁毒大队,老熊他那一筐筐的都有。” 十分钟后,五警大楼,五楼,禁毒大队大队长办公室内。 “老熊,这就是江乐,别看他年轻,一身本事不在我之下。”练剑锋臭不要脸的介绍着,至于杨耀东,就是不用介绍了,他们都是老熟人。 “哈哈,有所耳闻。你好你好!江乐,果然够年轻啊,现在你在我们整个东县公安战线内都是出名的破案能手啊,老练那边两个专案我都听说过了,多亏有你啊。” 事实上熊波确实也没有想到江乐竟然会如此年轻,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啊。 熊波,男,45岁,入职十八年来都在东县禁毒大队,一路从普通队员做到副中队长、中队长、副大队长、大队长。 他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八,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胖子。 不过可千万不要给他的表面所迷惑了,这家伙抓起毒来狠的一批,前两年在省厅指挥的一起捣毁制毒窝点的过程中,表现极其突出,荣获二等功奖励。 去年更是获得了全国公安模范的称号,跑到政治中心去接受书记的集体会见和表彰,更是和孟长老握过手的存在。 要知道,去年整个东县公安民警一千多号人,就他有此殊荣。 “客气了,熊大,您好。”江乐挠了挠头,不知道说啥客套话。 众人落座,练剑锋讲明了来意之后,熊波摆了摆手,“小事情,我亲自带你们去。” 走出大队长办公室,到了对面的内勤室,熊波点了点办公室主任,跟他拿了物证室钥匙后,带着三人走到了楼层中间的一间铁门处。 因为警种的特殊性,这一层楼的禁毒大队内,基本上没有看到有人穿着警服,常规的都是穿着便服,而且不是只换上衣的那种,是从头到尾到鞋子都换了一遍。 而且他们看到的警员基本上都是属于那种大众脸,丢到人群中你可能就找不到那种。 大街上如果碰到的话,就算你是个三进宫的爷们,也绝对认不出他们条子的身份。 物证室,就这间不大的铁门外面就有三个摄像头对着,一个是单独照着铁门,不管是谁开门,都会被清楚的记录下来,甚至可以拍摄到你脸上的毛孔。 另外两个摄像头则是相互交叉拍摄着过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想要去破坏这两个摄像头,都会被清晰的记录下来。 而且他们的监控主机不是在这栋大楼,而是在局机关的十楼机房内。 如此的保险,是因为里面那批东西太特殊了,无论如何,绝对是不能流传出去的。 未完待续。 第100章 你说你闻出来了? 打开物证室铁大门,里面的格局跟黄埠所的枪库设置的很像,一个小台子上面放了个本子,是专门记录与物证有接触的,不仅要经手人签名,还需要见证人签名。 两面墙则是各有一个门,熊波打开其中一扇门介绍说道:“这间是专门存放毒品的,另一间则是专门存放其他物证的。你们也知道,毒品这玩意很特殊,50g就可以判死刑,所以我们也是专门一间房来存放。” “等到案件结束后,每隔三个月或者半年就会清点数量,然后和县政府禁毒办一起销毁掉。” 打开门,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一个小型的菜鸟驿站,有五六层货架,有着一袋一袋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粉状、丸状等各种形状毒品。 江乐一进来就感觉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凑成一团,钻进自己的鼻孔中,因为味道太杂乱了,他默默的从兜里面拿出一副口罩戴上。 “来,江乐,我给你介绍下,这几种就是我们常见的毒品。”熊波戴好了一副一次性手套,打开了其中一袋说道。 至于练剑锋和杨耀东则是在后面看着,他们对这些东西毫不陌生,只是单纯陪着江乐来一趟而已。 “这是冰毒,即甲基苯丙胺,它的外观为无色透明晶体。具有强烈的兴奋作用,会使人产生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对大脑神经细胞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还会导致心血管系统问题,如心跳过速、血压升高等。” 熊波边熟练的介绍,边打开塑料袋给江乐看,后者看到一袋很像很像日常生活中所见到的冰糖,只不过这些“冰糖”都被锤的细细的,更像是大粗粒的白砂糖。 江乐也是第一次见到毒品展示在自己面前,很是好奇,认真观察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的来意,“熊大,我能闻一下吗?” 熊波笑了笑,“你放心的闻,这东西只要没经过燃烧,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江乐放心了,将口罩往下方一拉,露出鼻子,把头伸向前去,近距离使劲的闻了闻。 一般人闻的话,其实是闻不出什么味道的,因为冰毒本身就没有特别明显的味道,但在江乐那超强的嗅觉下,可以很明显的闻到一股化学试剂残留下来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特别,有些许刺鼻,又有点类似氨水味(洁厕灵那种),还带有一股塑料或者橡胶的烧焦味。 “叮咚。检测到可疑气体,经分析得出,该可疑气体是冰毒散发出来的味道。” 基本上是刚闻到这种味道,系统就得出了提示,这让江乐对精通级气味分析这个技能更是爱死了,加上嗅觉强化,果然是如虎添翼般的存在。 熊波接着介绍着:“摇头丸。主要成分是mdma等,通常为彩色片剂或丸剂。服用后会使人产生强烈的兴奋和幻觉,摇头不止,还会出现暴力倾向、自残等行为,对大脑和身体器官造成严重损害。” 因为摇头丸和冰毒都属于合成毒品,闻起来的味道和冰毒的差不多,但有一种香味,应该是在过程中添加了香料,江乐在这袋摇头丸就闻到了草莓味。 “叮咚。检测到可疑气体,经分析得出,该可疑气体是冰毒或摇头丸散发出来的味道。” 下来,熊波又拿了合成毒品k粉,传统毒品鸦片、海洛因、大麻,新精神活性物质:合成大麻素类、卡西酮类等毒品,江乐一一闻过。 结束后,熊波邀请几人到办公室喝茶,练剑锋和杨耀东则是转头看向江乐,小江同志还是想多和熊波学习下毒品的知识,便点了点头。 这一幕在心细如发的熊波看在眼里,暗暗吃惊,你们一个刑大队长、一个大所所长,怎么好像为首的是江乐这个辅警?。 奇怪了,太奇怪了。 五分钟后,大队长办公室,熊波刚泡好茶,就有名身穿便衣的中年男子敲门进来,语气兴奋说道:“熊大,那个窝点我们已经捣毁了,抓回来七个人。” 因为还有人在,尽管中年男子也知道是刑大队长和黄埠所长,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年轻,所以汇报的情况很简单。 没办法,禁毒工作必须保密性非常强的人才能够参与。 熊波听完后,也很开心,这案件他们已经跟了一个多月时间了,到了收网的时候,幸亏没有漏网之鱼。笑道:“你们立即抓紧时间进行审讯和固定证据,我待会就下去。” “收到!”中年人转头就走。 熊波也是开始有的没的聊着,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江乐喝了口茶,突然就问道:“熊大,我猜你们刚才捣毁的肯定是一个制作冰毒的窝点吧?” 拿着茶壶正在倒茶水的熊波愣了一下,将茶壶放在桌面上,抬头看着江乐,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仅是他,旁边的练剑锋和杨耀东也是满脸惊讶,都在好奇他怎么知道。 江乐咧嘴笑了笑,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出来的。” 这几个字犹如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湖面上,引起轩然大波。 “不,不是,之前你不是说还没见过毒品吗?”熊大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对此不敢置信,甚至只是觉得江乐只不过刚好蒙对了,给出闻到的这个理由是在戏耍他。 练剑锋和杨耀东则不是这么认为,经历了江乐表演的过目不忘后,他们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后者的老迷弟,他们坚信,江乐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天才。 在天才面前,是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江乐连忙解释说道:“十分钟前我们不是在物证室看过和闻过吗?我就从他身上闻到了浓厚的冰毒味道。” 熊波还是不敢相信,坐了下来,嘴里喃喃道:“闻出来?闻出来?” 不能怪他接受不了,你说要是闻的话,熊波与毒品打交道这么多年,肯定也闻的出来,不过他也只能是在制毒现场或者是吸毒现场,又或者是与毒品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才闻得出来。 可是江乐呢? 他能够从一个刚从毒品现场回来的人身上,闻出毒品的种类,这放在禁毒大队任何人身上,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正当熊波怀疑江乐的鼻子是狗鼻子的时候,后者又说了一句话,将这位禁毒大队长的好奇心吊了起来。 “我还知道他们缴获了多少冰毒。” 未完待续。 第101章 嗯......嗯?! 熊波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复杂,他第一反应,就是江乐在戏耍他,包括之前猜测冰毒的也是瞎蒙的. 因为近几年最流行的毒品就是冰毒,十宗涉毒案件里面有八宗都是关于冰毒的,所以毒品的种类基本上一猜一个准。 而他刚才听到江乐说什么? 说他自己能从回来的那警员身上闻出现场缴获的毒品数量有多少? 听听,人言否? 这绝非人类能做到的,就算你化身警犬来了,也不行。毕竟警犬来了也只能嗅到有没有,而它的鼻子嗅不出有多少。 而且连自己都还不知道缴获了多少数量的毒品啊!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江乐在戏耍他。 但想了又想,特别是看到旁边的练、杨两人,又让他自我怀疑起来。 这小年轻没必要戏耍自己啊? 他们又无冤无仇,而且刚才自己还亲自带他们去物证室满足他们的小愿望不是么? 该不会他说的是真的? 真能闻出数量? 但从小到大所接受的科学教育和从警近20年来的经历,又在不断的提醒着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熊波现在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咳咳,熊大,您别激动,我说的话可能有夸大的成分,而且需要你们告诉我一点情况才能闻......呃,算出来。”江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于是赶紧找补。 熊波这才舒了口气坐了下来,猛灌了大一口茶,心里想着果然是嘴上无毛的小子,啥话都敢往外讲。 练剑锋和杨耀东则是像看好戏一样,其中,老练同志唯恐天下不乱,笑着问道:“小乐,你说你需要点啥情况才能够算出来?” 杨耀东在旁边擦着金框眼镜,笑得眼角展现出些许皱纹,“对啊,小乐你说,我让熊大队长给你提供,看你究竟猜不猜的出来。” 熊波想了想,坐直了身子,内心觉得要狠狠教育一下江乐,也跟着笑道:“对,你说,我提供给你。” 江乐喝了口茶,很是认真的想着,好一会,正当熊波以为他露馅了,不敢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麻烦熊大您帮我问下,刚才进来那位警官,他在现场逗留了多长时间,跟毒品近距离接触了多长时间,期间的衣着和刚才是否一样?冰毒是包装起来还是裸露在现场,如果是包装的话,是采用何种方式包装的。” 说到后面,江乐越来越流畅,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在老练同志的催促下,熊波打了刚才那个便衣民警的电话,把江乐说的那些情况问了遍。 当然,末尾还问了缴获的毒品数量,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他不禁喜上眉梢。 好家伙,比想象中的多很多啊,今年自己的个人三等功没跑了,嗯,有可能还能争取个集体三等功。 很快,挂断电话,熊波盯着江乐吐字清晰说道:“他在现场逗留了1个小时,跟毒品近距离接触了十分钟时间,衣着全程一样,冰毒是裸露在现场台面上的,没有包装。” 呵呵,这小子,我看你怎么得出结论来,你要真能猜对,明天请你到禁毒大队来,我任命你做“常务”副大队长。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什么眼神?” 熊波看着满眼期待的练剑锋和杨耀东不满说道,该不会他们真以为这小子能闻出来吧? 练、杨这两个老六竟然同时伸出食指在嘴边嘘着,示意熊波不要打扰认真思考的江乐。 妈的,神经病啊,熊波觉得他们两个已经被鬼上身了。 “数量大概是7.5公斤的冰毒,上下误差不超0.1公斤。”江乐忽然开口说道。 正在喝着茶水的熊波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好死不死的喷在了练、杨两人身上。 但两人都没有生气,而是满脸兴奋的看着熊波,他们在等他承认,虽然看他刚才那副样子就已经证实江乐应该是猜中了,否则不可能如此激动。 咳嗽了好几声的熊波才平静下来,满脸震惊的看着江乐,结巴着说道:“这......这这......你在怎么......闻,猜到的?!” 天杀的! 电话那头汇报的数量是在7.45公斤,完全在江乐猜中的区间内,而且几乎可以说完全猜中,毕竟就差了0.05公斤,也就是只差了50克,一两的重量。 江乐咧嘴一笑,白牙又晃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鼻子,“真是闻出来的,熊大,不骗你。” 江乐真的没有说谎,在自身强化的嗅觉下,加上精通级气味分析技能,结合刚才获取到的情况,根据嗅到的气味浓度,稍加分析,就可以得出大致的结果。 蹭的一声,熊波与他体型截然相反的速度站了起来,然后一个箭步跨到江乐面前,单膝跪地,双手紧握着他的双手,满脸激动的说道:“小乐,不对,大乐,也不对......哥,我叫你哥行了吧?你教教我!” 正当江乐被吓了一跳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还是刚才那位便衣民警,进来就看到自家大队长单膝跪地握着那个小年轻的手,满脸激动的样子。 这一幕跟他前几天去喝喜酒的时候,跟台上新郎的样子可以说一模一样。 正当这位民警进退两难的时候,熊波咳嗽了两声,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恢复以前那副平静的模样,平淡说道:“直接说吧,都是自己人,不用顾忌。”只不过他没发现自己说话还带着些许颤音。 民警没有过多考虑,直接汇报:“根据我们前期掌握的线索,可以明确我们抓捕回来的七个人中有一名是制毒师傅,但他们现在咬死都不承认,这个情况比较棘手。” 熊波皱了皱眉头,“一定要确认谁是制毒师傅吗?” 民警犹豫了一下,“这不是你交代的吗?之前几起现场我们只查获到毒品没抓获到人,毒品源头很可能来自同一个制毒师傅,要揪出来,串并案处理啊。” 熊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刚才太激动,都忘记了之前自己下的指令。 看了看那个闪闪发光的“小宝贝”,咬了咬牙,硬生生挤出一丝自以为最和善、亲切的笑容,“小乐,你在这坐一会哈,老练、老杨你们有事的话,先去忙,待会我送小乐回去。我先下去看看几个嫌疑人。” 老练直接爆粗口,“放你娘的狗屁,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你说对吧,老杨。” 杨耀东冷笑着说道:“小乐我们会送,不用麻烦你,待会你一下去,我们就走。” “哎哎哎,不是,我说,你们这事弄得......搞得我跟拐卖儿童似的。”被识破目的熊波谄笑着。 江乐听着,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站了起来,“熊大,我或许可以帮你指认哪位是制毒师傅。” 熊波:“嗯......嗯?!” 未完待续。 第102章 神乎其技 五分钟后,熊波亲自领着江乐三人到了五警一楼的办案区。 这个办案区没有规定哪警钟使用,一般都是这栋楼的五个警种使用谁抓人回来谁使用。 有时候附近几个所抓的人太多,所内的留置室关不下这么多人,也会将一部分人员送到这里。 办案区里面人来人往,很多禁毒大队的便衣民警手里不是拿着案综材料就是物证材料,行走匆匆,见到熊波进来后,都会停顿一会打声大队长好的招呼,然后步履匆匆,继续忙活去。 因为办案区只有五间询(讯)问室,十位民警两人一间,正在对抓捕回来的犯罪嫌疑人进行突击审讯。 禁毒大队几乎是所有警种中拥有辅警人数最少的,他们工作的特殊性质决定了这一点,辅警毕竟流动性太强,对工作的保密性并不稳定。 大队仅存的几名辅警,也基本上是安排在办公室,协助办公室主任干一些行政上的活,比较少接触具体的案件。 剩下2名嫌疑人,一人在留置室内,另一人则是在厕所。 没办法,没有其他场所了,又一定要将他们隔离开来,防止串供,所以只能委屈其中一人蹲厕所了。 熊波领着江乐几人,一间一间审讯室开门进去,三十秒不到就退出去,让在里面坐着的民警和犯罪嫌疑人都一头雾水,这是来干嘛来了? 几分钟不到,五间审讯室都进去过了,又去了趟留置室和厕所,随后熊波将几人带回到办公室。 “怎么样?小乐,闻出来了吗?”熊波一遍殷勤的给江乐倒茶,谄笑问道。 这可把那民警吓坏了,自己大队长这副样子,只有周局一把手来的时候才见到过。还有,那个闻字, 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吗?民警心里很是疑惑。 江乐想了一会,先打了一枚预防针,“闻是闻出来了,但只是我个人的意见,熊大您这边看情况采纳哈。” “没事,你说。”熊波有点等不及了,他想要再次见识江乐那神奇的本事。 “制毒师傅应该是被关在厕所的那一个,我在他身上闻到的冰毒味道最为浓郁,如果不是长时间制毒所需要接触到的话,是不会有这么重的味道的,对比了其他六人,就他身上的味道最重。” “另外的话,一些胶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也是在他身上最重,同时我还观察了他的手部,他的手部显得很粗糙,上面甚至有些擦不到的颜色,应该是长期被制作毒品所需的化学试剂所腐蚀造成。” “其他六个人的手部虽然比较粗糙,但没有那种被腐蚀过的痕迹。” 江乐这番话,犹如晨钟暮鼓,让熊波和那个民警顿悟了起来,其实就算他们不能够闻出来,也能够通过手部的痕迹去判断,只不过他们太着急了一点,忽略了这个细节。 “陈宇,立即突击审讯他!”熊波一声令下,民警起身敬礼回复收到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很顺手将门上了。 门一关上,熊波再也克制不住,有点像小电影中精虫上脑的男主角,两三下蹦跶就坐到了江乐的旁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小乐,有没有兴趣到我禁毒大队来?凭你这本事,不用十年,我这大队长的职务都是你的了。” 他现在已经兴奋到忘记了江乐只是一名辅警的事实,只觉得他就是上天派来的一员猛将。 有这本事在手,还怕有啥毒品案件破不了? 说不定,去大街上溜一圈回来,都能嗅到一个吸毒犯,这不比警犬好使? 警犬只会汪汪汪,江乐还会说话呢。 今年才刚开年,熊波心里面已经想到了年末,到那个时候,全省破获的毒品案件数量排名中,自己大队必须第一! “滚滚滚,滚一边去,还没轮到我呢,你就先插上队了。”还没轮到江乐回答,练剑锋就不满了。 杨耀东更是只做不说,默默的站起身来,把江乐拉扯到自己身边坐着。 任凭你们怎么争夺,人都是我的,我不放,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周局来了,我也不放,这可是我们所经费自行聘请的,你们能奈我何? 熊波急了,低吼着说道:“你们能不能有点大局意识?国家层面对禁毒工作有多重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小乐他天生就适合干禁毒这一行!” 练剑锋冷笑一声,不急不忙的从裤兜里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点了点熊波。 “咋了?跟我玩道德绑架这一套?那你跟我说说,国家对刑侦命案不重视?这两次专案的4条人命,是谁主力破获的?那也是小乐!命案必破听说过没?” 杨耀东阴沉着脸,将自己的金框眼镜摘了下来,一边擦拭,一边眯着眼盯着熊波,后者仿佛自己被一条阴狠的毒蛇给盯上了。 “那按照熊大队长所说的,禁毒工作最重要,那我看你完全可以跟周局打报告,将我们下面这些派出所都撤掉算了,辖区老百姓的安全一点都不重要。” 呵呵,你跟我这个文字出身的玩道德绑架?看谁玩得过谁! 熊波被怼的痛苦的捂住脑袋,五官扭曲在一起,难得的爆了粗口,“我草了,不是,你们至于吗?我不过就是想要个人吗?” 练、杨两人异口同声说到:“至于!” 练剑锋接着说到:“要人也是轮到我,你排后面去。” 杨耀东直怼:“老练你也给我滚远点去。” 看着吵闹着的三人,江乐仿佛深藏功与名般,自个喝着茶水,哎别说,这茶口感真醇厚、真香。 其实他也不想的,但为了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只能选择这么做了,不然只靠派出所接触的小案子,不知道猴年马月才积攒到可观的正义值。 正义值那玩意太香了,系统商城那些东西和技能,谁看谁不迷糊? 吵了有十分钟左右,还是我们一开始的伯乐杨耀东所长,击败了另外两名虎视眈眈的对手,最后牵着江乐的手小臂,像只雄赳赳气昂昂,战斗胜利的公鸡一般离去。 次日,公安部发文,将于今日起,全国范围内开展“6+1”专项整治行动。 未完待续。 第103章 6+1专项打击行动 黄埠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内,受所长委托,由王德茂教导员带领全所民辅警正在收看着,由公安部信号专线逐级传递下来的电视电话视频会议,杨耀东则是亲自到县局的分会场参会。 到了基层所队这一级,画质那叫一言难尽,乍眼一看,整个电视屏幕都跟打了轻薄的马赛克似的,没办法,这是因为信号在传递过程中,逐级消减。 国w委员、公安b长,老郭同志正在电视那头严肃认真地讲解此次专项打击的重要性,并要求各省、直辖市、自治区等要严格按照公安部统一部署,根据本省本土实情,拿出属于本省的专项整治打击方案,各地级市以下公安局为主要打击力量。 为让下面觉得这不是在走过程,老郭同志直接要求,全国范围内,以省为单位,每半个月向公安部汇报一次打击成果,如专项打击未取得明显成果成效,亦或者进度缓慢的,省公安厅一把手进部做检讨,失职渎职的,他将在国w院常务会议上提出免掉其职务。 你不行,就下来,换人上! 老郭这番话,可谓是将这专项打击行动的规格放在了天花板,公安部会议结束后,各省立即将信号切换在自家省厅上。 由副省长、省公安厅长专门做政治动员讲话,安排工作部署和提出工作要求,同时按照着层层加压的方式,要求各地市公安机关,每十天向省厅汇报一次专项打击成果,排名落后的,在定期召开的打击交流会上做检讨。 省厅视频会议结束后,各地级市一律参照省厅做法,接过视频信号。 惠市副市长、市公安局长李明,在会上做了更加细密周全的工作部署,他明确表示,各县区将进行末尾淘汰制,哪个县区是吊车尾的,一把手自己主动辞职。 当然,有惩罚就会有奖励,他明确表态,五个县市区中打击成果排名第一的县区,将获得由市局专项资金奖励的5000w元,用于改造本县区的办案区、购买特种车辆、装备,扩招人员等。 而且明确表示,这笔资金不会下放到各县区的地方财政,免得被其挪用,或者是减半后再给各县局,而是直接打款到各县局的公账中。 这话一出,坐在台下面第一排,包括周志良在内的几位县市区局一把手,都像打了鸡血一般,誓要将这笔资金拿到手。 没办法,开销太大了,要知道公务员群体当中,排名第一的肯定是公安民警,因为派出机构多,而且还有数量庞大的辅警群体,虽然地方财政能够勉强保障工资,但是警械装备、车辆等物资还是非常紧缺。 这5000万还没拿到手,周志良已经想好怎么花了,2000万用于购买紧缺物资,3000w将全县的各派出所办案区进行改造。 最起码里面都要铺上一层海绵,让嫌疑人想撞墙自杀,都变为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只要在惠市几个县区排名第一,这又是自己的一大政绩! 市局分会场会议一结束,时间就快要到12点,周志良立即打电话给今天指挥中心的主任,叫他传达一下自己的指示: 所有在县级分会场的基层所队长,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决午餐,13点整,在九楼指挥中心大会议室,召开东县公安机关“6+1”专项打击行动动员部署会。 随即立即叫司机赶回东县,刚好一个小时的车程,走进会议室,尽管肚子空空,周志良却一点都感觉不到饿,坐在台上的中间,激情四射的部署着工作,同时要求各基层所队每周上报一次打击成果。 当然他也是个合格的领导,直接放出话来,东县也要实行末位淘汰制,各基层所队谁吊车尾的,一把手直接调去警务保障室守枪库,谁最终排名第一的,马上进局党委班子,任副局长。 原本还有点懒洋洋的各所队长,顿时一个激灵,好家伙,这么舍本? 要知道公安队伍人数众多,领导岗位少的一批,很典型的僧多粥少。 东县一千多号民警,局党委委员也才只有9个,个个都是百里挑一才有机会上位,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了。 周志良这句话就让他们像只驴一样,那个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身份,就像一块充满香味的肉干,吊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不断往前行。 6+1专项打击行动: 6: 涉毒专项打击、 涉电信诈骗及银行卡犯罪专项打击、涉车专项打击、涉枪专项打击、涉黄赌专项打击、涉食药假专项打击 1:“猎鼠”专项打击:针对严重影响群众安全感和满意度的多发侵财型犯罪,如入室盗窃、抢劫、抢夺等,勉强可以理解为“两抢一盗”。 (是2014年全国范围内真实开展的专项打击行动,黄埠所当时拿下了全国基层所队的第一名! 那一年抓了上千个吸毒人员,什么概念?相当于每天平均都要抓获三个吸毒人员! 当时我处于的值班组则是四个值班组中排名第一的,叶惠伟后面去了治安大队做副大队长、杨耀东则去做了局党委委员,分管周边几个所。) 下午四点整,风尘仆仆从局机关回来的杨耀东立即召开全所大会,向全所民辅警传达了公安部、省厅、市局、县局的文件精神和贯彻意见,要求全所人员今日起就要进入备战状态,全力以赴,尽最大效能在6+1专项打击范围内,抓获相关违法犯罪人员,能够深挖扩线的,一律将线索拔到头。 同时决定成立机动组,由各值班组抽调人员成立,组长是他自己,副组长则是四位副所长,想了想,杨耀东又点了江乐的名字作为常务副组长,并且明确表态,机动组日常工作由江乐负责,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这下在这间不大的会议室内顿时哗然起来,以前哪里有见过这个阵势啊? 一名辅警竟然与四位副所长平起平坐,不对,江乐还是负责机动组的日常工作,可以说地位还高了四位副所长一头。 虽然他们也听闻了前几天江乐加入专案组后,又成功帮忙破获了大案,他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但没想到的是自己所长这么给力,直接放这么大的权。 要是杨耀东知道了,心里肯定呸的一声说道,老子再不放权,这小兔崽子分分钟就给刑大和禁毒给抢去了,到时候地位堪比“常务”副大队长了。 副所长对此没啥意见,他们只要抓好值班那天的工作就行了,而叶惠伟则是特别开心,有种见证到了自家崽子长大成人的欣慰感。 民警们对此也点头同意,他们的消息来源比辅警们高不知道多少,对于江乐的能力早就佩服的不行,而且所谓机动组临时负责人这个岗位,注定是啥脏活累活都要干,就算给他们当,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在场近三十名辅警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江乐,太牛逼了,谁家好人做辅警做到这个份上的? 闻所未闻,简直就是他们的偶像。 未完待续。 第104章 机动组 黄埠镇位于惠市东县东南部沿海,东北与汕市海县小漠镇接壤,制鞋大镇,有着中国女鞋基地的称号,外来人口多,管理极其困难,涉毒人员也多。 因为距离此时还没被一窝端的塔寨村,直线距离只有100公里出头,加上汕市也有大量的人口涌入黄埠镇打工,所以涉毒警情非常多。 2010-2013年四年时间,平均每年查获吸毒嫌疑人有200名左右。 会议结束后,杨耀东点了几个名字留下来,江乐排在第一,汤嘉平排在第二,然后就是张顺佛等六位辅警,共8人,正是刚才会上所成立的机动组的组员。 杨耀东和蔼可亲对着江乐说道:“小乐啊,他们七个人就交给你了,反正从今天开始,你们都不用参与值班,全程听江乐和嘉平的指挥,尽可能的查获专项打击行动范围内的违法犯罪人员。” “查获到了之后,人带回来移交给值班组就行了,后面的审讯和材料那些交给值班组去搞定。” “如果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的,小乐你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保证尽我最大的能力第一时间帮你解决!” “当然了,你们行动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保重自身的安全,人可以先不抓,但是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这方面主要是由嘉平去负责,你毕竟是海军陆战队退役出来的,我就将他们的安全交给你了,能不能做到?” 汤嘉平挺着有点虚胖的身子站了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杨耀东点了点头,将金框眼镜摘下来擦拭着说道:“小乐,我这边给你个建议,下来你可以从涉毒方面去入手,毕竟我们镇流动人口很多,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有吸毒行为,如果能够深挖扩线查到贩毒行为或者制毒行为的话,那就更好。” 昨天在禁毒大队内,江乐那狗......呃,人鼻子,真是刷新了他的眼界,有此猛将,何愁抓不到吸毒人员? 没看到临走的时候,熊波都后悔的擦眼泪了么? 而且之前有要查获吸毒指标的时候,其他所完成不了,都是来向黄埠所买指标的。 什么?指标也能买卖? 我只能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一个吸毒的500,一个强戒的2000,东县这边的行价了。 制作笔录的时候,将查获地点改回自己所辖区就完事,反正最后也是进一样的拘留所和强戒所。 至于非法持有毒品、容留他人吸毒、制毒贩毒的这些,因为案情比较重要,而且都是刑事指标任务,原则上就不参与指标买卖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只要你付出的代价够,原则也不是不能打破。 “但是,我要跟你强调的是,一旦发现有贩毒、制毒行为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来协调所内警力资源和联系禁毒大队,让他们协助你。毕竟那些都是穷凶极恶的人,非常危险,明白了吗?” 担心江乐还是太年轻,杨耀东语气非常沉重说道。 毕竟前段时间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内,这愣头青身上带着一把弹弓就敢冲在带枪的民警前面,差点还让人拿刀子捅了,想起来老杨都有点后怕。 江乐点了点头,“放心吧,杨所,有这方面线索,我肯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杨耀东转头瞪了一眼汤嘉平:“嘉平,小乐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有什么差错的话,我饶不了你!知道没!” 汤嘉平腹诽着,暗自翻了翻白眼:“知道了!” 哼,自家这所长还真是偏心,不过他对此也没什么怨言,毕竟江乐的能力摆在这里,确实是自己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行,那你们就去三楼吧,我让志业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专门用作你们的办公室。” 众人离去的时候,杨耀东喊了一句,江乐回头,只见老杨语气真挚说道:“小乐,叔的前途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江乐咧了咧嘴,“没问题!” 心里想的是: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躺上县局领导班子的位置上。 因为刚才...... “叮咚。系统发布长期任务:请宿主在今年专项打击行动中取得优秀成绩,届时根据成绩发放奖励。” 那还用考虑啥? 为了正义值,加上精力药剂,他可以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干。 三楼机动组办公室内,刚安排好了座位,汤嘉平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我的江组长,人员场所都已经到位了,下一步怎么说?你指哪,我们打哪!” 其他六位辅警也是喜笑颜开,机动组之前也有试过,肯定是比值班组要舒服的多的,只负责抓人,后续的不用理会,而且杨耀东会上没有明说,但他们心里都知道。 按照潜规则,抓获一个人都有现金奖励的,这笔奖励是所里面的小金库负责出的,不多,可能也就100-500的区间,但也好过没有呀。 而且机动组因为工作性质,肯定很多时候赶不上饭点回来,到时候直接去波记饭店吃饭记账就行,所里会买单。 波记的饭菜就算再不好吃,也总比一年到头吃着来的饭堂要好很多,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点菜。 你看,咱们的辅警同志思想就是朴实无华。 江乐简单想了一会,问到:“咱们是有便车对吧?几部?” 汤嘉平:“一部,没有牌照的蓝色五菱宏光。” 江乐摸着还没有长胡子的下巴,思虑着说道:“1部车不够,最起码要2部车,所里面还有其他便车可以用吗?” 汤嘉平翻了翻白眼:“四个值班组,每个值班组一辆,剩下一辆是机动组的,如果还要车的话,只能跟值班组借了,但他们平时值班和副班也经常要用到,估计是借不到了。” 江乐笑了笑,“嘉平哥,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找老领导帮忙了。” 汤:“你是说叶所?” 江:“对咯。” 汤:“那你打电话。” 江:“你打。” 汤:“我不打,借肯定借得到,但肯定会被喷一顿。” 因为原本值班组的人手都不大够了,现在基本上每个组都被抽调了2人过来机动组,这肯定让值班副所长们不高兴呀。 特别是叶所的值班组,自己,江乐,阿佛,被抽调了三个人,原本在会议上还挺开心的叶惠伟,走出会议室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最后脸都黑了。 妈的,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的值班力量,这不得让他这个值班领导都要在值班室接警啊? 汤嘉平不怀好意说道:“你是组长,这个电话你不打谁打?” 江乐无语,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叶惠伟打了过去。 “喂您好,叶叔,有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好的,谢谢叶叔。” 三十秒不到,电话挂了,江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汤嘉平吃了一惊,好家伙,你们一个两个都对他偏爱啊?! 原来不是所有领导都不讲人情,而是自己的实力还没达到让他们讲人情的程度。 这一刻,汤嘉平明白了。 未完待续。 第105章 公寓房东的瘟神 汤嘉平:“车辆到位,人也到位了,江组长,下一步咱咋整?是从清查娱乐场所还是先清查出租屋开始?” 毕竟按照杨耀东建议,从涉毒这一块下手的话,派出所一般途径也就是这两种。 江乐白了一眼,这个老汤对自己有点意见哈,“我说嘉平哥,别江组长上,江组长下的,我就是一小辅警,杨所为啥派你来?还不是要你坐镇指挥?” 老汤咧嘴一笑,“别,我就听你指挥。” “好吧,咱留2个人在所里面,我们6个,三人一部车,出去转转吧?” “收到!” ...... 30分钟后,黄埠镇一大街上,汤嘉平有点无语的说道:“不是,我说小乐,咱就真转转?” 他们出来这个半个小时,在江乐的指示下,在大街小巷不停的开开停停,搞得老汤都一头雾水,心想这样转悠,能有什么作用吗? 江乐坐在副驾驶上,窗户打开着,趁着车内没人注意他的时候,迅速的嗅了嗅,直到闻到那种熟悉的气味。 “停!” 汤嘉平一脚急刹,头部差点与挡风玻璃来个亲密接触。 “咋了这是?” “前面那个是吸毒的。”江乐指着一个刚从便利店买烟出来的男子。 老汤定睛一看,那个男的,年纪约莫二十五六,脸色比较苍白,没什么光泽,脸上的皮肤比较粗糙,而且长了痤疮和粉刺,眼袋浮肿,眼神空洞无神,目光略显呆滞,似是对周边的事物感受程度比较浅。 确实一副吸毒者的经典面容,不过江乐怎么知道他有吸毒行为? 毕竟不能够光靠样子去识别,这样的准确度最多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汤嘉平怀疑说道:“你确定?” 江乐拍了拍胸口,“嘉平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吧。”老汤也认命了,发挥了工具人的作用,带着江乐和另外一名辅警下车,后面一辆便车看到,三名辅警也下来。 因为都是穿着便衣,年纪又不大,这一幕看来,更像是一群古惑仔走在街头。 汤嘉平和江乐快速走到该男子面前,前者掏出人民警察证在他面前晃了一眼,“派出所的,怀疑你有吸毒行为,请跟我们到派出所调查!” 汤嘉平的话还没说完,那男子拔腿就跑,辛苦老汤早有准备,不用等到江乐出手,一个箭步抓住了男子后背的裤腰带。 男子顿时感觉自己被命运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无法蹦跶。 “上扎带,带走!”汤嘉平冷冷开口,几名辅警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用扎带背拷起来,带上后面的便车上。 男子这副表现,不用看,百分百心里有鬼,还真的被江乐说中了,不过为了保险万一,两部便车还是开回了派出所,对其进行验尿。 甲基苯丙胺(冰毒)阳性。 好家伙,开张大吉。 将人移交给值班组后,老汤对江乐伸了个大拇指,“江组长牛逼!” 后者翻了翻白眼,想到自己这么在街上转悠的效率还是太慢了,开口问:“嘉平哥,辖区内哪里出租屋住的比较龙蛇混杂的?” “嘿嘿,还是清查出租屋啊?我还以为江组长你有其他特别的方法呢?你说的那种出租屋多的是,咱们是现在去还是?” 江乐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吃饱饭,歇一会,7点走吧。” 七点钟,只要不是上夜班和加班的人,都已经下班回到出租屋了,那时候一闻一个准。 “ok。” ...... 黄埠镇,美乐公寓,二楼。 “这间,里面有人,麻烦你开下门。”江乐对着跟在队伍后面的房东说道。 房东颤颤巍巍的拿出备用钥匙,轻轻的开了门后,迅速的躲在队伍后方,免得到时候血溅到了自己身上。 汤嘉平直接将枪掏了出来,持枪警戒慢慢打开房间门进去,后面几名辅警也是掏出了伸缩警棍,唯独江乐,赤手空拳。 他表示,拿着警棍,还影响自己过肩摔的发挥,而且自己还能百分百空手夺白刃,压根不需要警棍。 “别动!警察!” 汤嘉平一声暴喝,枪口对准在客厅赤膊坐着吃东西的四个男人,他们顿时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想要冲出房门,被后面一拥而上的辅警们给控制住了。 看到电视旁边的冰壶,汤嘉平心里知道,稳了。 冰壶也就是普通的饮料瓶,瓶盖上面钻了两个孔,一长一短两根吸管插在瓶子里面,瓶子里面装水,然后用特制的打火机,也就是那种按住了,只有极其微弱的火苗出来,基本上都是蓝焰,火焰温度很低。 然后拿出冰毒,放在锡纸上面慢烤,通过冰壶过滤掉燃烧出来的杂质,到时候吸毒份子就可以“尽情享用”了。 等到将四人用扎带背靠起来后,留了两名辅警在客厅看着他们,剩下两名辅警则是进去房间里面寻找涉毒的物品。 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小袋冰毒,重量不多,5g左右,最后连角落的冰壶、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全部打包带走。 临走的时候,江乐和汤嘉平问房东,这里是谁租的房子,得到了答案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四个人,租房子的这个家伙,容留他人吸毒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刑事指标,珍贵的很。 上车准备往所里面开去的时候,江乐示意停下来,觉得自己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嘉平哥,能不能叫值班组开部便车过来接人啊,我们回去半个小时,再过来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浪费掉了。” 老汤愣了下,不是? 你这还打算出来? 今天半天时间不到,抓了四个吸毒的,一个容留他人吸毒的,而且他们还在车上,还没带回所里面去呢,你就想着再出来一趟,觉得浪费时间? 不是,江组长,你这么拼的吗? 思虑了一会,汤嘉平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这个电话我不打,特别是今天黄所值班。” 江乐无语的看了一眼汤*工具人*嘉平,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黄松友打了过去。 “黄所,是这样的的,我们查获了.......麻烦你派个便车过来把人接回去,我们继续行动可以吗?” “好嘞,谢谢黄所。” 江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和撅着嘴巴的汤嘉平带着两名辅警重返公寓内,剩下的2名辅警在车上看着后排挤着的四人,等所里派人过来接,反正都背拷起来了,不会出什么事情。 房东看到江乐他们折返回来,就像看到瘟神一样。 未完待续。 第106章 你的电棒,不,是你的电棒。 公寓三楼,查获一名男性吸毒人员。 四楼,查获一男一女吸毒人员。 五楼,查获两名男性吸毒人员。 ...... “对对对,黄所,麻烦你们再跑一趟,这边又抓了五个吸毒人员。” 江乐不好意思说道,不知道对面那头黄松友说什么了后,他悻悻挂断电话。 “咋?不肯来接?”汤嘉平笑着说道。 江乐点了点头,“黄所说他们值班组全部人都在审讯着我们带回去的几个吸毒人员,没人手过来接了。” “那我们自己载回去呗。”汤嘉平早有预料说道。 虽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指标,但是谁家好人像你这样一天就抓这么多人啊? 值班副所长没有直接开口问候你就好了。 “啧......行吧。”江乐不大情愿说道。 现在才晚上十点钟,原本他还打算再奋斗两三个小时,再结束这充实的一天呢,看样子,想法是达不成了。 等回到派出所后,难得的见到黄松友一个人在值班室坐着,一般情况下,是轮不到值班副所长做这种事情的。 但现在是二般情况,全部人都在办案区里面忙着呢。 长得原本就有点凶狠的黄松友,看到江乐他们又带着5名吸毒人员回来,脸色更是不好看。 原本带回来的4名吸毒,1名容留他人吸毒的,已经够让他们一组人干到天亮了,现在又多了5个。 明天八点半交班前能搞定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乐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假笑,“那啥,黄所,人交给你们了,我们走了哈~” 黄松友黑着脸,没有回话,江乐拉着捂嘴偷笑的老汤离开一楼值班室,走人走人,这里的怨气有点大。 汤嘉平笑着说道:“怎么样?江组长,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江乐看了看时间,还是不舍得大好光阴就这么浪费在床上,思虑良久,心生一计。 “嘉平哥,我们这样再出去一趟,我有个想法......” 汤嘉平没有迟疑,“听你的。” ...... 半个小时后,黄埠镇一家酒店内,汤嘉平直接用手枪塞进一名男子的口中,“你说不说?!” 这名男子是十分钟前在出租屋查获的吸毒人员,已经验尿过了,同时从家里搜出了10g左右的冰毒,这个量可不小啊,够得上非法持有毒品的罪名了。 勉勉强强算条大鱼,但江乐的想法是,要顺着他,找出贩卖毒品给他的真正大鱼。 这间房也是汤嘉平刷公务卡开的,用于秘密审讯,虽然可能不大合规,但这样审讯速度绝对够快。 不然的话,你敢在询问室内,当着摄像头,把枪头塞进嫌疑人口中? 你今天塞,明天就得脱警服。 而在酒店内,你想怎么塞就怎么塞,换着姿势花样塞都行。 (别污了。) 男子哪里有见过这种阵势,黑色而冰冷质感的枪口毫无感情的插进自己嘴巴当中,看那胖子警察的食指就在扳机上。 妈的,万一走火了,自己可就死翘翘了啊! “沃索!我索!” 贩卖毒品的是黄埠镇隔壁乡镇盐洲镇的黑哥,他们有电话,他要买的时候,一般约在盐洲镇乡间的一处神庙门口。 “你给他打电话,说一个小时后在那里买,数量你之前一般一次买多少?”汤嘉平恶狠狠呢的问道。 “5g、10g,都有。” “那你给他说买10g,我警告你,千万别耍花样,不然带你回派出所之前,有你好受的!” “不会的不会的。”男子吞了吞口水,惶恐的说道。 打了电话约定后,现在问题是要人去神庙那里等着,只不过谁去好一点呢? 最终在大家的一致决定下,派出江乐和张顺佛。 “你们一个瘦瘦弱弱,带着眼镜,很像吸毒的,一个像极了古惑仔,你们两个外表最具有迷惑性,没人会怀疑你们是派出所的。”汤嘉平一本正经分析说着。 江乐白了白眼,没有反驳。 凌晨12点,江乐和张顺佛在盐洲镇一处偏僻的神庙当中等着,汤嘉平几人则是将车辆提前开在神庙附近200米处,熄火,在车上等候着。 江乐身上带着对讲机,到时候一见到毒贩,按下对讲机他们就会冲过来。 夜晚的风有点微凉,张顺佛说道:“小乐,我去庙后面撒个尿先。” 他刚走,一辆摩托车开到了庙门前,下来两个男人,年龄大的那个有60岁左右,小的有40岁左右。 一下车,看到江乐这个小年轻在等着,疑惑着问道:“是你要买货?” 他印象中买货的人不是他啊。 江乐原本心里慌得一批,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枪支,默默将手伸进去裤兜里面,按下了对讲机通话按钮。 转头看了看神庙后面,心里暗骂,“拉个尿怎么这么久了?” “是不是你要买货?!”似乎是看出了江乐的不对劲,年轻的男子警觉地问道。 “是是是,是我要买,10g,我给你拿钱。”江乐将手伸进裤兜里面,但下一秒,一脚就将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子踹翻在地,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将年轻男子狠狠摔在地上。 年龄大的男子刚爬起来,又被江乐一个过肩摔摔倒,听到动静的张顺佛皮带都还没扣上,就跑了过来,和江乐一人一个控制住他们。 等上了扎带后,江乐喘着大气,拿出对讲机按下呼叫,但对讲机那头始终没有回复,无奈拿出手机给汤嘉平打了过去,电话接通,表示马上就来。 第一次经历这种假装吸毒者钓鱼,江乐表示很刺激,心脏跳得贼快。 一分钟不到,那部蓝色无牌照的五菱宏光开到跟前,汤嘉平手刹都没拉,就跳下车,满脸歉意说道“抱歉,抱歉,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对讲机,频道调错了,你们没事吧?” 江乐摇了摇头,“没事,人已经控制住了。” “江组牛逼!牛逼!不过真是对不起,对讲机的事情......”汤嘉平有点自责,关键时刻,自己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好在江乐没事,不然的话,他得愧疚一辈子。 随后几人在两名贩毒男子身上搜索着,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搜到毒品,江乐和汤嘉平异口同声的说道:“在地上找找!” 百分百是刚才趁乱的时候,两名嫌疑人将身上的毒品丢弃掉了,这也是很常见的做法。 毕竟你说我贩毒,但是你在我身上又找不到毒品,你凭什么说我贩毒? 很快的,在强光手电照射下,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一小包冰毒,江乐用手掂了掂,感觉重量刚好在10g左右。 众人准备收队的时候,江乐刚好看见地上有一支电棒,便提醒说道:“嘉平哥,你的电棒掉了。” 汤嘉平一头雾水的转头说道:“电棒?什么电棒?我没带电棒出来啊。” 好家伙,原来是这两名嫌疑人的,江乐打了一个冷颤,幸亏他们没有机会拿出来,不然的话,被电的就是自己了。 未完待续。 第107章 大乌龙 捡起电棒,汤嘉平表情凶狠的走到两名嫌疑人面前,用脚尖狠狠的在他们脚背上踩了踩,“这是不是你们带来的?” 脚背上传来的疼痛顿时让他们大叫了起来,“是是是,是我们带来的。” “带走!”两人随后被汤嘉平几人带上车,回到刚才的酒店,准备突击审讯,深挖扩线。 江乐和张顺佛来的时候,是骑摩托车来的,毕竟作饵嘛,逼真一点。所以现在就慢慢骑在后面,等快到酒店的时候,两人下车买了瓶水,灌了一大口,平复下紧张的心情。 虽然刚才情况看起来不太紧急,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们才知道,心里有多慌,特别是江乐。 贩毒嫌疑人身上基本都会携带危险物品,最危险的无疑是枪支,其次是刀具、电棒等,还有一种很恶心,那就是以贩养吸的。 他们身上可能还会携带使用过的针筒,而且这种人基本上都已经感染了艾滋病,就是在等死的。 如果被他们扎上一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2014年,这种三四线城市,阻断药非常的少。 等买了水,将摩托车停到酒店门口,两人刚准备进入酒店的时候,七八个穿着黑色上衣、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的人一拥而上把他们两人包围住了。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盾牌,有的拿着一米多长的警棍,有的按着伸缩警棍。 啥情况?江乐两人被吓了一跳。 这时候,有个身穿两杠两星警服的中年胖子,走上前恶狠狠说道:“刚才是不是你们在神庙那边绑架了两个人?” 十分钟前,盐州所里面接到群众报警,称在神庙面前有一部无牌照的小面包车,绑架了两个人上车,然后往黄埠镇的方向走去,绑匪有六个人左右,其中有两个人驾驶摩托车,其中一名很瘦,很年轻,带着黑框眼镜,另外一人一看就是古惑仔。 绑架案? 绑架了2个人? 这可是重大案件啊,今天的值班副所长甘天平迅速命令值班人员全部出动,就留了一个辅警在值班室接警。 紧接着他们一路追赶,终于在这酒店面前发现了那部无牌照的车辆,刚到酒店大堂,就碰见江乐两人进来,据报警人所描述的样子,他们两个正是绑架分子的一名。 两人一听,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好家伙,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自己人啊,阿sir。 江乐连忙开口解释:“我们是黄埠所的人,刚才是去抓贩毒人员。” “那你们的证件呢?”甘天平审视着他们。 “呃......” 辅警哪里有什么证件哦,他们身上并没有。 (当时我们是没有发工作证。) “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伙人?是不是在酒店里面?”甘天平看到他们,越来越坚信,这就是绑架案的犯罪嫌疑人。 “有,我带你们上去,上面带队的民警有证件,你们进去一看就知道了。” 江乐无语,第一次对自己辅警的身份这么嫌弃,连个工作证都拿不出来。 盐州所的人两两一组,押着江乐两人上到了酒店房间。 江乐敲门,“嘉平哥,开门,这边有个误会!” 在他敲门的时候,甘天平直接将手枪掏出来,呈持枪戒备姿势,其他几人也是将手里的警械拿出来,严阵以待。 “咋了?”老汤打开门,大头先是伸出来一看,看到这么这么一副全副武装的阵势,吓了一跳,顿时将门完全打开。 此时在甘天平眼里,只看到老汤右手握住的那只五四式手枪,顿时大喝一声,“别动,警察!快把枪放下!给我放下!”高喊的同时,枪口对准了老汤。 汤嘉平顿时意识到什么,也是赶紧解释:“我是黄埠所民警,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说着右手持枪的手一动不动,因为不敢动,动了的话,误会就大了,左手往裤兜里慢慢的,慢慢的掏出证件,递给甘天平。 后者将信将疑的接过证件,认真观察,良久,高度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点,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道:“你是黄埠所的?” 因为工作证上只写着东县公安局,没写具体单位。 老汤连忙点头:“是!黄埠所的!” 甘:“你们有个副所长,叫叶惠伟你认识吧?” 汤:“认识认识!我值班领导。” 甘:“我打电话给他,你开扬声器跟他说,可以吧?” 汤:“可以可以!” “喂,老叶啊?我是天平,你们所是不是有个叫汤嘉平的民警啊?......有对吧?他是不是长得胖胖的,脸圆圆的?北方人,没错吧?......哦,没错,他们今天来我们所辖区抓人你知道不?” “不知道啊?哦,你说他们现在是机动组对吧?行,知道了,误会一场,没啥事了,我让他跟你说两句哈。” 甘天平将手机伸到汤嘉平的面前,并打开了扬声器,老汤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叶所,这边出了个乌龙,搞误会了,没事没事。” 电话那头传来叶惠伟无语的声音:“没事就好,不过我可跟你强调下哈,一定要注意好江乐的安全,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保证做到。”汤嘉平说话的底气很不足。 甘天平按掉扬声器,接过电话,简单讲了几句后,笑着挂断了电话,那一瞬间,脸色又阴沉起来,没好气说道:“你们领导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到人家派出所辖区抓人要事先通报一下啊?” 汤嘉平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们一时忘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甘天平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收队!”六七个辅警跟在他后面走了。 这时候双方人马都松了口气,盐州所这边也觉得这幸亏是个乌龙,不然这宗绑架案如此重大,凭借它这个偏远小镇的小所,是很难处理的。 江乐和汤嘉平也松了口气,随即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江率先发难:“你怎么不事先跟盐州所通气下呢?搞这么大乌龙。” 汤嘉平挺着脖子说道:“这不是你组长应该做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要通气吗?” 江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说道:“我才入职多久?!我怎么知道?!而且我还是辅警!你是民警!” 是啊,说来,江乐才入职不到4个月时间,而且有三个月都是在专案组的,这些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汤嘉平顿时委屈了,妈的,哪里有见过你这么屌的辅警,感觉在你面前,我才是那个小辅警啊。 江乐一拍脑袋,对了,抓了两个贩毒的,也要给杨耀东打电话汇报下才行,差点给老汤那个猪脑子传染了。 未完待续。 第108章 杨耀东,我求你做个人吧! 看了看时间,快2点钟了,江乐有点纠结,这时候给杨所打电话,会不会扰人清梦? 想了想,还是打吧,毕竟是他亲自反复交代的。 电话响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接通了,充分证明他还没睡觉。 “喂,杨所,没打扰您睡觉吧?” 电话那头的杨耀东深吸了口气,“没有,是有什么情况吗?” 江乐没有吵到他睡觉,黄松友倒是吵到他睡觉了,而且原因是因为小乐。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在一楼值班室已经坐了三四个小时的黄松友,坐的腰酸背痛,看到已经凌晨1点了,办案区里面还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期间自己甚至还带队出了两三个警。 这让他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气,而且听说江乐那群人此时还在外面寻找着目标,随时都会带人回来。 黄松友心里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全组人通宵干活都干不完,于是决定给一把手打了个电话诉苦。 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杨耀东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随着黄松友的汇报,他整个人开始兴奋起来,好家伙,下午才开完会成立的机动组,到现在才七八个小时,已经抓了十名涉毒人员? 而且其中还有一名容留他人吸毒的? 小乐牛逼!老杨心中呼喊着。 但渐渐地,也听明白了黄松友隐晦的意思,这下轮到老杨有点尴尬了。 毕竟这是自己安排下去的任务,却因为江乐太能干了,导致值班组负荷不住,按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是要跟小乐说下先暂停消化一下。 但是咱也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啊,当然,老杨不否认是指标真香的原因。 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跟联防队那边说下,叫他们来几个人帮忙,小乐那边的话......我会跟他说一下的。”杨耀东看着墙上的钟表,违心说着。 都凌晨1点了,小乐在外面应该没有收获了吧?我就不打电话跟他说了,绝对不能够打击到小宝贝的积极性。 这时候联防队还是属于镇政府管辖的范围,不是派出所管辖的,但一般镇政府都会默许派出所可以指挥联防队队员干活。 顺嘴说几句话安慰了老黄之后,杨耀东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睡觉,但是想到今天的战绩,越想越兴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就拿起手机给隔壁吉隆镇派出所所长,自己的好朋友黄圳陆打了个电话过去。 古有苏轼的“怀民亦未寝”,现有我耀东的“圳陆亦未寝”! “我草,我说杨耀东你是不是有病啊?半夜一点了还打电话来,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明天我就拿着枪去黄埠所找你算账。” 杨耀东很是认真说道:“这么晚打电话给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哦?你说!”黄圳陆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神情凝重坐了起来,心里猜测着该不会黄埠所遇上群体性事件,需要自己所警力前去支援吧? “那啥,今天中午不是开会了吗?你们所今天你抓了多少专项打击范围内的嫌疑人啊?” 黄圳陆皱着眉头,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啥?你扯这个干吗?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杨耀东:“哎呀,你先说吗,我好奇的很。” 黄圳陆想到今天所里面的收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呵呵,不多,也就三个吸毒的,你们所呢?该不会一个都没有吧?愁的你这大所长睡不着觉?” 只听见电话那头,杨耀东一阵惊呼,“你怎么知道我们所抓了十个涉毒的,其中一个还是容留?你怎么知道的?” ...... 黄圳陆深深的吸了口气,额头上的青筋不断的跳动着,低吼道:“我草泥马的杨耀东,你是不是有病?!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炫耀是吧?我去你大爷的!” 杨耀东又是一阵惊呼:“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外面还有几个涉毒的还没带回来,哎呀,你说,这一下子抓太多人了,值班组也干不过来啊,咋整啊?圳陆?” 老杨这句话纯粹就是自己瞎说的,就是想要狠狠的在他面前炫耀一波,但他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 “滚!”黄圳陆满脸怒容挂断电话,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想起杨耀东那欠揍的声音。十个啊......不对,十几个啊....... 那些都是宝贝啊,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有这种收获啊? 是不是对所里面那群人太斯文了? 是不是要狠狠的训一顿才行? 不对啊,之前自家所跟黄埠所也是半斤八两的水平,怎么忽然之间黄埠所就这么牛逼,难道一下子捣毁了一个吸毒窝点? 嗯,应该就是这样,没听他说有个容留吗? 天杀的!怎么什么好事都给老杨那个王八蛋遇上了,包括那个叫江乐的辅警,听说局一把手都喜欢的不行。 唉,同人不同命啊,心里感叹着的黄圳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 杨耀东语气复杂说道:“你是说,你又抓了一个吸毒的,然后抓了两个贩毒的,没错吧?” 复杂是因为他现在很开心,但是黄松友那边他又不好交代,明明自己已经答应他了,会跟江乐说不要再抓人回来,转头一个小时不到,一个吸毒,两个贩毒,敌军马上就抵达战场。 到时候,自己这张老脸咋整?还要不要了? 老杨同志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年轻人也太能干了吧? 半天时间就抓了13个人,其中3个还是刑事案件。按照这样的节奏下去,东县十几个派出所,哪个是自己的对手?! 杨耀东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痛并快乐着,“小乐,你干的非常棒!” 沉吟了好一会,试探着说道:“现在都凌晨2点了,要不咱先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继续奋斗?” 反正明天值班的不是黄所,还可以继续霍霍一顿。 江乐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小伙伴,个个脸色蜡黄,有两个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确实应该回去休息了,恰逢此时,肚子咕咕叫着。 “那啥,杨所,我们将人带回去之后也准备休息了,不过能报销一下宵夜吗?” “报!必须报!你们能吃多少报多少!没要求上限!”杨耀东心头一喜,一顿宵夜换他们不再抓人,怎么看都是自己划算。 “杨所大气!” 半个小时后,凌晨2点30分,将人移交给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的黄松友后,江乐悻悻离去,转身找了一个大排档,专门做汕市美食的——番薯粥。 狠狠地喝了六碗。 未完待续。 第109章 看见鬼了 汕市番薯粥,又被称呼为海陆丰番薯煤,在他们本地方言中,煤就相当于粥的意思。 这是道经典美味,流传了许久,别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碗番薯粥,事实上,确实也是普普通通的番薯粥。 但让人惊艳和久久不能忘怀的是那上百道下粥的小吃! 上百道小吃铺在大排档桌面上,色彩缤纷,看上去颇为壮观,客人点菜的时候,往往都会站在原地考虑着,因为太多了,不知道吃什么好。 装番薯粥的碗不是普通家里面的那种小碗,而是直径有着二十公分的大碗,老汤他们最多也就喝一碗半就饱了,然后就坐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江乐在狼吞虎咽。 虽然自己已经吃饱了,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像特别好吃啊...... 汤嘉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点点? 摸了摸腰间的赘肉,他决定再来半碗粥,希望老天看到今天自己这么努力的份上,明天起床称的体重不会增加。 张顺佛半躺在靠背的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饭后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作用下,让他原地成仙。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兴奋,“江组长,我是真服了你,我干辅警都十几年了, 除了抓赌档之外,一天之内没有试过抓这么多人回所,而且都还是涉毒的,现在想想,真是跟做梦一样啊。” 机动组其他辅警也是发出同样感叹,是啊,一天抓了13个涉毒的,3个还是刑事指标,这样的成绩,放在以往,他们值班组一组人一个月都完成不了。 原本他们对江乐能担任这个机动组组长很羡慕之外,内心还有些许嫉妒,大家都是辅警,凭什么你这么优秀,甚至能够让民警给你打下手? 现在他们不嫉妒了,一点都不敢了,内心都是崇拜。 当一个人成就大于你一点点的时候,你可能会嫉妒,但如果他成就远大于你,你内心是滋生不出嫉妒的。 江乐夹了一口生腌的虾,那味道那叫一个鲜甜软糯,加上番薯粥的搭配,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咧着嘴笑道:“辛苦你们了,第一天就搞到凌晨3点,待会吃饱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就不出来了,中午吃饱饭后再出来。” 张顺佛几人纷纷比划一个ok的手势,其实他们不怕累,怕的是毫无意义的累,虽然他们都是辅警,但选择做这一行,内心肯定或多或少有英雄梦的。 特别是成功抓捕的时候,大脑分泌出来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他们心情愉悦,贼有成就感。 这样肯定要比值班的时候,出一些鸡毛蒜皮的警情,而且还要站在原地等两三个小时那种要好上一百倍。 这一晚,包括江乐在内的所有人,回去洗了个澡后,基本上沾床就呼呼大睡。 次日早上8点30分,黄埠派出所一楼值班室,黄松友和罗志强两人正在交接班。 “罗所,治安拘留的那十个人我们已经搞定了,人也送进拘留所了,剩下这三个,一个是容留,两个是贩卖,我们实在没时间搞,麻烦你们今天辛苦下,接手继续干吧。” 很正常,交班时间一到,值班组还未完成的任务都会移交给下一个值班组继续完成。 罗志强皱着眉头,看着值班日志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抓的都是涉毒的,而且数量这么多? 怎么感觉自家派出所变成禁毒大队的样子? 昨天干什么了?难道是县局组织行动大清查吗? 可是以往的大清查行动最多也就查获五六个吸毒人员啊,没有这么多啊。 黄松友嗓音嘶哑说道:“别看了,都是昨天机动组抓回来的。” 妈的,昨天自己一个通宵没睡,抽了两包烟,嗓子都哑了,而且还上火的不行。 罗志强不敢置信说道:“他们机动组不就才八个人吗?还加上带队的江乐和汤嘉平,昨天下午才成立这个机动组,一天时间不到就抓了这么多人?” 太不科学了吧?什么时候黄埠派出所警力变得这么能干了吗? 黄松友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罗啊,晚点你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这话说的罗志强吞了吞口水,心里很不踏实,刚好这时候,带着金框眼镜也遮挡不住黑眼圈的杨耀东正吹着口哨进来。 看到自家两个副手在交接班,又看到黄松友脸上那副被人榨干的样子,杨耀东马上停止了吹口哨的“挑衅行为”,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然后就快步往二楼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怕,怕黄松友找他算账。 果不其然,刚进所长办公室,黄松友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来,脸色黑的一批,阴沉如水,就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看着杨耀东。 老杨被看到心里发怵,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来来来,松友,先喝杯茶,昨晚辛苦了吧?” “你不知道,昨晚你打电话给我之后,我立即就给小乐打电话过去了,谁知道他说已经抓到了三个人。” “唉,你看,这事弄得,辛苦了辛苦了。” 黄松友面无表情说道:“下个班如果还这样的话,早上开始,联防队就要过来七八个人。” 他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像是在通知。 杨耀东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黄松友走后,杨耀东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感叹着这所长真不好做啊,不过想到昨晚意料之外的三个收获,顿时又像个二傻子一般笑了起来。 ...... 中午12点,机动组8人吃饱碰头一会后,全员出发。 ...... 凌晨2点,罗志强独自坐在一楼值班室, 表情十分复杂,隔着监控电脑看着里面的留置室,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 戒烟好久的他,从值班室桌面拿起一包不知道谁落在那里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17个吸毒的,2个容留,1个贩卖,2个非法持有,共22人。 天杀的,老天爷是想自己死吗? 要知道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将上个值班组留下来的3个刑拘的送进看守所,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有五六个吸毒人员了。 罗志强当时还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称赞机动组这回的效率非常的高。 立即就安排人员对他们做笔录,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笔录都还没做完,江乐那家伙又带回来五六个吸毒的,其中1个容留,1个非法持有。 这时候,罗志强额头上的青筋正在不断跳动着,值班人员已经全部在办案区了,人手是绝对不够了,第一时间给杨耀东打电话过去要联防队支援。 杨耀东听到后,嘴角都快合不上了,连忙答应。 要人而已,简单的事! “唉,好久没有试过这么通宵了。”罗志强心里苦闷想着,低头抽了一根烟,抬头的时候好像看见鬼一样,满脸震惊。 因为他看到了满脸歉意的江乐,视线移到他身后,又抓了三个回来。 罗志强手里握着的香烟忽然掉到他裤子上,烧了一个小洞...... 未完待续。 第110章 他鬼上身了? 付瑞良、叶惠伟两位副所长,也接连经历了同样惨无人道的值班后,这天中午,机动组准备全员继续出动时,杨耀东来电。 “小乐,今天你们就先别出去了,待会你坐我的车,我们下午3点钟到县局四楼大礼堂,你的二等功下来了!”老杨在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兴奋。 原因有二。 第一,就是在自己这个所长的伯乐眼之下,把江乐这个千里马招到所里面,然后在自己身先士卒的正确引领下,江乐身为一名辅警,竟然能够打破惯例,成为全国范围内唯一获得二等功的辅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这个所长教导有方,这也是属于老杨的功绩呀。 第二,当然是我们江组长四天时间,就抓回来上百号涉毒人员,这是什么概念? 杨耀东悄悄打听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黄埠派出所一个所查获的吸毒人员,比全县其他派出所加起来的还要多一丢丢而已。 嗯,就多一丢丢,也多不了哪里,这没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反正老杨这几天嘴角都要抽筋了,一直合不上。 接到通知的江乐,很是惋惜的答应了。 这几天辛勤的耕耘下来,每个吸毒人员都给他提供了10点的正义值,涉及刑事案件的,更是一个提供30-50不等的正义值,这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就收获了上千点的正义值。 还差一千点,就可以兑换那个让他垂涎已久的技能——初级头脑风暴(被动技能)。 根据系统提示,江乐了解到,之前自己体验过的那两次头脑风暴都是属于高级技能,而在系统商城兑换的这个,则是属于初级,之外还有个中级头脑风暴。 按数值分析的话,高级头脑风暴能够发挥大脑潜力百分之五十,中级能发挥百分之三十,初级的话只发挥百分之二十,也就相当于五分之一的高级头脑风暴。 虽然可能不太高,但是有个致命吸引江乐的地方,那就是没有时间没有次数限制,相当于你一天24小时无时无刻都在使用着。 这个比方打的不大恰当,准确来说应该是,系统直接永久性的将你大脑潜力多开发了20%出来,甚至可以说换了个更好用的脑子。 这对破案来说,不就是开挂吗? 原本自己还想一鼓作气,再干几天就兑换出来的,但现在似乎要慢一点了。 ...... 中午1点30分,黄埠所门口,老杨那部骚气的暗红色大皇冠停在门口,他正在一楼值班室和脸色好看了许多的黄松友聊天。 年纪大了,经过了一晚上的通宵,整整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才缓过来,然后又听见杨耀东说今天江乐他们不会出去。 第一次,黄松友觉得正常值班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杨耀东眼尖,看到江乐来了,连忙丢下黄松友,跑到他面前,满脸笑容,“来了?小乐,来来来,我们上车。” 边说着,边将车门打开,让他坐上去。 这搞得江乐很不好意思,连忙劝阻,谁知道杨耀东脸色一变,“你辛苦了这么几天,我给你开个车门怎么了?快!坐上去!” 司机位置上的范鸿彬看到自己老板这狗腿子的模样,第一次产生怀疑,自己跟着这样的老板真跟对了吗? 江乐上车,先打了一个招呼:“彬哥好。” 范鸿彬连忙转头笑道:“江组长好,坐好了,待会我开车了哈。” 好家伙,这样子跟他老板谄媚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杨耀东递过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字,“给,小乐,这是我花了两个小时时间给你写的发言稿,你在路上先看看,熟悉熟悉,待会上台发言的时候照着念就行了。” 老杨同志果然是局长秘书出身,这手字看上去,虽然江乐不会书法,但感觉非常舒服。 工整之余显得非常飘逸,字里行间的间隙非常的统一,像是有强迫症的人写完一个字后,拿着尺子量了间隙后,继续写下一个字。 内容也是非常的符合体制内的发言稿,首先就是感到很荣幸,其次感谢组织的培养,再次感谢周局和杨所的关怀照顾,最后下来会继续努力,发扬东县公安队伍能打硬仗,能赢硬仗的形象。 只不过通篇看下来,江乐总觉得篇幅在表述杨耀东的关怀照顾下的那段内容比较多,而且比较出彩,几乎通篇都用成语来表述了。 如什么耳提面命、关怀备至、体恤入微、嘘寒问暖、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等都用上了。 江乐受宠若惊,“杨所,这是您亲自写的呀?” 杨耀东将金框眼镜摘下来擦拭,笑了笑说道:“对,我亲自写的,其他人写我不放心。” ...... 下午2点45分,杨耀东带着江乐一起踏进大礼堂,只见里面一百多个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 出席会议的有,局在家领导班子,各基层所队一把手、局机关手头上无任务安排的全体民警,各基层所队优秀辅警骨干。 局党委委员、政工办主任卓进祥,此时正在主席台上不断的指挥着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调整会场的各种细节,同时指挥众人按照安排好的位置落座。 过程中,特别交代,市局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冯俊刚莅临参会,大家伙要打起精神,不要垂头丧气的,影响队伍形象。 政工办,全称东县公安局政治工作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按照惯例都会入选局党委委员,进入权力的中枢。 这可是个肥差的部门啊,所有民辅警的调动都是需要呈报到政工办,然后政工办经过内部讨论,将符合条件的人上报局党委会会议议题。 如果你符合条件,却迟迟没有上党委会,一问政工办,他们给出的回复是,经过讨论,你还是比较适合在原单位锻炼锻炼。 看到杨耀东带着人进来,已经通过资料看过江乐照片的卓进祥,连忙走上前,直接越过心碎了的老杨同志,握住了江乐的双手,满脸笑容说道。 “你就是江乐吧?果然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是政工办卓进祥,之前只闻其名,今天还给我看到真人了,来来来,我带你入座。” 杨耀东懵了,不是,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永远都垮着脸,像是所有人欠他钱的卓进祥吗? 他鬼上身了? 未完待续。 第111章 荣立个人二等功 拉着江乐走,满脸笑容的卓进祥转头就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面无表情说道:“走啊?愣在这里干嘛?还要我请你啊?” 老杨同志心里憋屈的向前走着,好歹我也是一所之长,怎么受欢迎的程度,还没有手下的辅警高? 大礼堂座位分为三个区域,左边区域坐着的是局机关民警、右边区域坐的是各基层所队一把手和辅警骨干,中间区域坐的是局领导和两个专案组成员。 走到近前时,在专案组待过的刑警和大岭所几个民警纷纷站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和江乐打着招呼,也是完全忽略了后面的老杨同志。 左右区域的派出所所长和辅警们都将脖子伸的长长的,想要见识一下那位有亿点强的辅警。 各基层所队的辅警骨干能来参会,也是多亏了江乐辅警的身份。 卓进祥直接把江乐拉到第一排局领导班子成员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并亲切嘱咐:“你就坐这里,待会上去领奖的时候方便点。” 江乐诚惶诚恐坐下,刚坐下来,旁边的几位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就上前,亲切的和他握手,拍肩膀。 在场辅警看到这一幕,嘴巴纷纷张大,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啥时候有看见过副局长们对一名辅警如此的亲切,仿佛他们都不是领导,而是长辈一样。 噘着嘴的老杨在中间区域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牌,在第三排,落座,看到前面第一排被副局长们包围住的江乐,嘴巴噘的更嘟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江乐转头认真看着,在找人,良久没有找到。 他找的是曾凯辉,殊不知,一周前他已经去高谭所报到了。 成功的只花了几天时间,高谭所不到十人的民辅警们就开始怨声载道。 卓进祥走上主席台,拿起麦克风,沉稳的嗓音,“所有同志请立即就坐,会议马上开始,保持安静,不得大声喧哗,请将自己的手机调至静音振动。” 一分钟后,三点整,周志良引领着三个人踩着点踏进会议室,随后四人落座台上的会议桌。 周志良正襟危坐:“同志们,现在开会。”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召开这个会,而且很荣幸,今天,我们东县公安局邀请到了上级机关,惠市公安局冯俊刚副局长、刑侦支队支队长李俊凯、宣传科科长田波到场,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几位领导同志!” 全场一百多号人纷纷鼓掌,掌声热烈彭湃。 “会议有几项议程,下面开始第一项议程,由冯局向11.06、2.07专案组分别颁发集体三等功,首先有请11.06专案组全体成员上台,大家掌声欢迎!” 杨耀东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警服,看了看左右两侧区域的同事们,高昂着头,跟着专案组其他成员走上台。 看啥?虽然我在专案组是搞后勤保障的,但也是其中一员啊! 周志良也从台上站起身来,走到台前,看啥,我是局长,也是11.06的专案组组长啊! 随着江乐上台,练剑锋一把将其拉过来中间位置,跟周志良两个人夹着他,这让台下的辅警都看呆了。 好家伙,台上一堆杠星的,站在中间的雪铁龙尤为显眼,他们是真的想采访下江乐,大家都是辅警,大家的腰都好好的,怎么就你这么突出? 冯俊刚脸上挂着笑容,手上拿着一块笔记本电脑大小的牌匾,上面用一朵大红花的锦绣包裹住上面的两个角,正想要将牌匾颁给周志良的时候,江乐被老周一拉,拉在身前。 “冯局,给他拿着。”周志良小声说着。 这也给冯俊刚看懵了,他有看过11.06的专案卷宗,也知道江乐在里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这个集体三等功也让他拿着合适吗? 不过也没多想,冯俊刚郑重的将牌匾交给江乐,然后和众人合影留念。 周志良拿着话筒走下台,“请大家再次用热烈的掌声,祝贺11.06专案组全体成员在案件侦破中,不畏艰辛,克服困难,圆满完成案件侦破工作!” “下来,有请2.07专案组全体成员上台!” 台上有一半人下来了,剩下的是两次专案组都有参与的人,然后台下上来了十来号人,江乐想要换个位置站,毕竟中间这位置也太显眼了,但是被练剑锋拉住走不了。 周志良在台下捧着麦克风,“下面有请冯局长为我们的英雄们颁发牌匾!” 冯俊刚满脸笑容,将一样的牌匾准备颁给练剑锋的时候,后者摇了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江乐,这让他又是一愣。 结果就是,原本已经抱着一块牌匾的江乐,现在左手右手各托着一块,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江乐心里想着:这玩意一只手还真不好拿。 咔嚓一声,合影留念,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上的人全部下来,周志良上台继续主持会议。 抱着两块牌匾坐下来的江乐,扭头向坐在第二排的练剑锋问道:“练大,这两块牌匾咋整?” 练剑锋想了想,“一块给我,放在刑大,一块待会你给老杨,放黄埠所吧。” 至于大岭所? 看看就行了,想都别想,帮你们破获了辖区这么大案,你们还想咋地? “下面有请我们东县公安的英雄,江乐同志上台!” “江乐同志在11.06和2.07案件侦破工作中,凭借专业素养与无畏精神,攻坚克难、精准出击,成功破获两起恶性杀人的重大案件。” “他不仅彰显了公安队伍的强大战斗力,更有力保障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望江乐同志继续保持,再创辉煌!下面有请冯局为其颁发个人二等功奖励!” 台下掌声汹涌澎湃,似是要将这礼堂掀翻。 他们在见证一个时刻,是至今为止独一无二的时刻,全国首例! 台下辅警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掌拍烂,他妈的,太解气了,咱们辅警终于有个牛逼的人物了! 冯俊刚看着第三次见面的小伙子,满是笑容,亲手将二等功的奖章挂在江乐胸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小伙子干的非常棒!继续保持!” “下面有请个人二等功获得者江乐同志讲话!” ...... 未完待续。 第112章 什么?你跟我说你只是高中毕业? 江乐照着发言稿还算有感情的念着,只不过熟悉他的周志良、练剑锋两人感觉他的发言怪怪的。 好像他今天能获得这个成绩,是离不开杨耀东的正确引导。 “老杨这个臭不要脸的。”练剑锋心里发酸。 冯俊刚则是侧头低声问着周志良,“江乐这个小同志口中所说的杨所是哪位啊?” 老周伸手指了下:“那位带着金框眼镜的就是。” 冯俊刚放眼望去,感叹道:“长得很儒雅,确实像是良师,这么有眼光的基层领导,志良你要多重用啊。” 装到的杨耀东正襟危坐,双掌放在膝盖上,看着台上的江乐一脸欣赏的表情,说白了,还在装着。 周志良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想着:冯局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闷骚。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聆听。”江乐面对着台下上百号人,敬了个还算标准的礼。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辅警群体,他们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拿个二等功,到时候也站在台上讲话给那群民警听。 不仅他们这么想,很多民警也这么想,他们终其一生,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没有获得过个人二等功绩。 禁毒大队长熊波同志则是一边拍掌,一边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台上那小伙拐到大队来。 周志良:“下面进行最后一个议程,有请市公安局冯俊刚副局长作重要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冯俊刚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大家下午好。很开心,今天能够见识到我们东县公安队伍的英勇形象。本来今天李市长(惠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也是要来的,但因为行程冲突,无法到会,就委托我前来,并向你们转达他的表扬与肯定,还有祝贺。” “同志们,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江乐同志虽然是名辅警,但荣获个人二等功!可以说今天之前,全国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说明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组织没有忘记任何一个对公安工作有重要贡献的人,不论身份!” “意味着辅警群体也是我们警务人员在工作中不可或缺的兄弟,是伙伴!” “民辅警是一家人!是密不可分的战友关系!” “这次省厅批准了对江乐同志的个人二等功,厅领导同志也作出重要批示,下面我给大家念一下。” “同意对获功的江乐同志予以表彰,该同志虽然身为警务辅助人员,但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表现杰出,彰显了我省公安队伍的正面形象,望其继续发挥模范作用,为公安事业发展再立新功,同时,望全省民辅警多向该同志学习,积极进取。” “同志们!在这里,我还要再次表扬一下江乐同志,据我所知,自从我们惠市召开了‘6+1’专项打击行动后,黄埠所成立了以江乐同志为主力的机动组,短短四天时间还不到,查获了上百名涉毒人员,其中涉及刑事案件的有十三名。” “这份沉甸甸的成绩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最起码,目前的专项打击行动各县区排名,你们东县是第一!” 此言一出,很多不知道情况的民警都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什么鬼? 你们全所人都出动了吗?24小时不间断的清查吗? 这个人数太恐怖了吧? 各基层所队一把手,眉头紧蹙,原本他们还想努努力,搞个第一名,尝试下当局党委委员的滋味。 这下好了,不用想了,拍马都追不上,躺平吧。 周志良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刑警支队支队长李俊凯,“老李,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们是老相识,在刑侦支队搭班子好几年。 李俊凯叹了口气,“别提了,有起命案,几天了都还没线索,正上火着呢,还来参会,本来我都不想来的,冯局偏拉着我来。” 周志良不爽了,“我说老李,难道我们这两起案件破的不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但手头搁着一起命案呢,谁还有心情。” 老周听着,若有所思。 ...... “同志们!” “今天我们在此隆重表彰获功民辅警。你们是公安队伍的杰出代表,用行动诠释了忠诚与担当。在面对复杂严峻的任务时,你们冲锋在前、毫不退缩,以精湛业务和无畏勇气,为守护城市平安立下汗马功劳。” “这不仅是个人的荣誉,更是整个公安队伍的骄傲。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继续发挥模范带头作用,为公安事业发展注入新的动力。” “同时,全体民辅警要以他们为榜样,不断提升自我,以更加坚定的信念、更加扎实的工作,为建设平安城市、维护社会稳定贡献力量。” “讲话完毕。” 周志良打开话筒:“刚才冯局的讲话对未来发展做出规划,给我们带来了深刻的启发和指引,东县全体民辅警要牢记冯局今天的重要讲话,在下来工作中,以今天获功同志为榜样,发挥东县公安队伍能打硬仗,能赢硬仗的英勇形象。” “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周志良关掉麦克风,对着台下喊道:“小乐、剑锋、熊波,你们三个来我办公室下。”转头邀请冯局三人到办公室喝茶。 杨耀东噌的一声站起来,大声喊道:“报告周局,我想去汇报工作!” 周志良白了一眼,摆手准许了。 冯俊刚走在前面,笑着说道:“志良,你那个儒将所长工作态度还是非常积极的嘛。” 老周迎笑,心里想着:他是怕我挖人。 十分钟后,局七楼,局长办公室,秘书办的工作人员泡好茶进来,退去,关门。 “冯局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过来一趟颁奖,辛苦了辛苦了。”周志良为其点了根烟。 冯俊刚深深吸了一口,一个多小时开会没抽,这第一口,有点醉人,就是这个感觉~ “给。”老周直接给李俊凯扔了根烟,想要给田波递过去的时候,后者摆了摆手,不抽烟。 “嘿嘿,冯局,专项打击行动,现在我们市在全省各地级市排名多少啊?” 冯俊刚笑道:“多亏了你们东县啊,一个县区顶了两个县区的量,不过其他地方数据还没报省厅,据我估计,我们排在前三是跑不了的了。” 周志良一把拉过江乐:“哈哈,这要多亏了江乐!来,小乐,坐过来,介绍下自己。” 江乐连忙站起来向冯俊刚鞠了个躬,“您好,冯局,我是江乐。” 冯俊刚连忙摆手,“坐坐坐,你可是我们惠市的英雄啊,你们那两起案件我也看过了,本来刑侦支队都要派人去支援的了,没想到你们破的这么漂亮!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是哪个名牌大学毕业的?” 他只看过案件情况汇报,并没有看过江乐的履历,心里以为辅警只是江乐大学毕业考警之前的过渡。 江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那啥,我高中毕业。” 一听,冯俊刚都忘记弹烟灰了,烟灰自由飘落,沾在他崭新的黑色西裤上。 什么?你跟我说你只是高中毕业? 未完待续。 第113章 天台上的小姐姐 “噗~”在喝着茶的李俊凯忽然将茶喷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众人视线转到他身上,连忙抱歉说道:“呛到了,不好意思。” 宣传科主任田波,推了推那厚重的黑框眼镜,眼神带着怀疑看了江乐一眼,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冯俊刚“啊”的一声,原来是手中香烟燃尽了,烫了一下手指头。 “呃......没想到江乐你才高中毕业啊,看样子你对公安这行......还挺有......天赋的啊。”冯局一边掐灭烟头,一边整理着语言,免得好像自己挺没见识的。 江乐挠了挠头,脸上有点发烫,“让领导们见笑了。” 冯俊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小平同志不是说过吗,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说完,站了起来,“志良,厕所在哪?带我去一趟。” “好的,冯局。” 两人结伴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冯俊刚一把拉住周志良,认真的问道:“你们呈报上来的案件侦破情况属实吧?千万别弄虚作假啊!” 老周知道他意有所指,连忙解释道:“您放心,里面绝对没有一点水分。” 冯俊刚点上一支烟,喃喃自语,“他是不是你们书记还是县长的私生子啊?但我记得他们都没有姓江的啊,但就算是,也不可能学历才高中毕业呀。” 周志良尴尬的笑了笑,这位领导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哎呀,冯局,您别小看他才高中毕业,他是自己不想上大学,那孩子是真的刑侦天才,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向你保证,绝对是个好苗子!” “而且开会前,我向您汇报的专项打击行动情况中,有近一百号涉毒人员都是他带头抓的。” “真的?没忽悠我?”冯局眼睛眯着,半信半疑说道。 “哎呀,就算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忽悠您啊。” 冯俊刚回想着案卷材料和行动数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回办公室。 嗯,他压根没尿,只是担心东县这帮家伙在江乐身上渗了太多水分,还搞了个全国首例回来。 到时候如果被揭穿的话,不仅是东县,惠市公安局的脸面也会被丢光了,所以也才临时临忙出来确认一下。 ...... 周志良亲自给冯俊刚几人添了点茶水,笑着问道:“老李,你说的那个命案发生多久了?我看你的眉毛都愁的要扭在一起了。” 李俊凯瓮声瓮气回道:“三天。” 老周同志眼睛转了转,笑道:“老李啊,要不让小乐去你那帮帮忙?说不定很快就有线索。” 李俊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周志良撸起袖子,“哎,你啥意思,要不来打个赌?” 李俊凯抬头看了一眼,“打什么赌?” “如果要是小乐去你那帮忙侦查这个案件,几天时间内有重要线索乃至抓到嫌疑人的话,今年你刑侦支队给我10个专项打击的刑事案件指标,行不?” “呵呵,行啊,要是你输了呢?”李俊凯对江乐的能力保持怀疑,毕竟太年轻了,嘴上无毛。 “输了,我个人掏腰包请你吃十顿大餐,行吧?” “这么舍本?”李俊凯惊讶,看来自己这位老伙计对那个小年轻很信任啊。 “你就说赌不赌吧?” “行,赌!待会这位小同志就坐我们的车回市局。” “行,说话算话啊,冯局在这里做公证。”周志良喝了口茶水,笑道:“别以为我是在占你便宜,刚才会上冯局也说了,就黄埠一个所,在江乐同志的组织下,短短四天,查获了上百名吸毒人员。” “这份成绩,别说你们了,就算禁毒支队来了,估计也够呛吧。所以他过去帮忙几天,花费的时间折算成十个刑事指标,我还算有点吃亏了!” 李俊凯眼神往江乐身上瞄了一眼,对此心底还是不大相信,但他觉得老周不会在市局领导面前说一些很容易就被拆穿的谎言,所以对此半信半疑。 “行,一言为定。我也希望江乐同志能够帮助我们尽早破获这起命案,抓住凶手!”李俊凯主动站起身子,朝着江乐伸出一只手。 周志良推了一下江乐,“愣着干啥啊?还不感谢李支给你这个学习的机会?” 老周决定要把江乐培养成整个惠市乃至粤省公安队伍中都家喻户晓的明星,做到了的话,也是自己非常重要的政绩。 “哦哦,谢谢李支,希望我能尽自身最大能力,帮助到你们。”江乐紧紧的握住了那只手上都是茧子的大手。 ...... 下午6点,惠市公安局附属楼,刑警支队一大队办公室内。 李俊凯带着江乐推开了门,里面浓厚的烟雾立刻向门外散发,呛的江乐立马带上口罩。 好家伙,里面是在举办篝火派对吗? 只见到里面有七八个中年男子,有的低头看着资料,有的抬头看着监控录像,有的则是在一块白板上写写画画,桌面上的两个大烟灰缸已经被装的满满的,烟头像座小山一样。 来的时候,江乐了解了下,这起凶杀案由刑侦支队下面的一大队,重案大队负责,并没有成立专门的专案组。 其实这也很正常,虽然有命案必破这个宗旨,但也不是什么命案都要打着专案组的名义来,因为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刑侦力量,比县区所谓的专案组都要强。 “咳咳,我说你们这些家伙,抽烟就算了,门窗还不打开通风,烟雾缭绕的,一个两个想做神仙?”李俊凯指挥两个民警将窗户打开,随后点了一根烟。 “简单介绍下,这是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的江乐,也是今天冯局和我去颁发个人二等功的同志,他这几天到一大队来,协助侦查这起凶杀案,大家掌声欢迎。” 不管江乐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毕竟是过来帮忙的,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哇,就是那个辅警?” “这么年轻?看上去20岁都还没有啊。” “小伙子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获得个人二等功。” “你不知道吧?还是全国首例,以前没有辅警获得过呢。” “厉害厉害,认识下,我叫李猛,一大队队长,江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刑侦支队上班呢?” 李猛,男,现年40岁,一米八的大高个,体重将近200斤,上衣里面肌肉鼓鼓的的,人如其名,很猛的样子。 “去去去,别贫嘴先,今天下午有没有发现其他线索?”李俊凯打断说道。 “呃,目前还没有。” 李支叹了口气,“坐下来,开个案情分析会,顺便将情况给江乐介绍下。” ...... 超短裙、高跟鞋、肤白貌美的妙龄女子,深夜回家进入住宅楼后,再也没有了踪迹,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半白骨化的惨死在楼顶的天台之上。 未完待续。 第114章 死者身份成谜 惠市,城区,蝴蝶湾,这是一个网红小区。 其因整体楼宇规划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又有水系在楼宇间环绕,故取名蝴蝶湾。 它楼宇规模庞大,近100栋住宅,从超高层的公寓到小户型、大户型,再到联排的别墅、独栋别墅,是一应俱全。 这也是惠市很多楼盘的真实写照,都是打着临深的旗号,但据网上很多帖子表明,惠市的楼盘足以住进整个粤省的人口。 蝴蝶湾因距离惠市火车站、汽车站、人力资源市场、工业区都非常的近,加上小区超高层的住宅能容纳的人员极多,价格也比较适中,这里就成了许多怀揣城市梦的打工人来到惠市的第一站。 这起凶杀案,正是发生在此处。 2014年4月8日这一天,是清明小长假,居住在这里的温先生跟平常一样, 打算去小区内部的健身房锻炼身体,结果到地方一看,健身房大门紧闭。 临时没了健身去处,温先生正合计着去哪呢,突发奇想,决定到所居住的单元楼楼顶锻炼锻炼。 反正是在天台上,没人,视野又好,空气又清新,还不会吵到别人,非常适合锻炼。 想到就去做,几分钟后,温先生坐电梯来到了住宅的40层顶楼,天台是在41楼,在40楼楼道中间,有一道固定好的铁质梯子。 梯子下方末端距离地面有1.2米的高度,温先生长脚一迈,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到了天台开始热身。 此时的他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正在走走动动,活跃着四肢,感觉惬意的不行,但他走到天台角落的时候,忽然发现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 好奇的他,凑到近前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魂都冒出来了。 他看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女性尸体,还散发着浓重的恶臭味,那股臭味比你在家旁边发件一只死老鼠的味道浓烈上百倍都不止,可以说的上“沁人心脾”。 温先生转头就跑到下天台拨打了报警电话,辖区派出所接到报案,马上就赶赴现场了解情况,确认了有尸体存在后,立即联系了市刑警支队。 惠市这边城区比较特殊,没有专门的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因为辖区一致,所以日常的刑事案件,都是交由市刑警支队相关大队去处理。 现场经过初步的勘察、排查,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年龄在20岁左右,尸体由于高度的腐败已经出现了半白骨化现象。 据法医进行尸检,推断出该名女性的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左右,也就于是2014年3月8日至今。 死者身上穿了一个露肩的短裙,下身是赤裸的,脚上穿着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脖子上戴着一条白金项链。 在死者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明显遭受暴力导致的伤痕,现场没有血迹,也看不出发生打斗拖拽的痕迹。 在尸体的不远处还放着两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和一瓶椰奶,现场也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和内衣,也没有发现其他能证明其身份的物品。 这些线索汇聚在一起,让主办的刑侦支队一大队李猛和几名骨干犯了难,通过现有的情况,他们很难判断该名女子到底是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 但不管如何,还是第一时间将案情通报给了支队长李俊凯。 随后李猛带着几名骨干不断的勘察现场,不断的梳理案卷材料,安排专人查找全市范围内近一个月有报过失踪,并且年龄和性别对得上的人口。 本来打算联合户政那边通过指纹来确认死者身份的,但因尸体腐败,指纹无法采集,就此搁置。 同时安排了三名警力,将小区大门、楼道、电梯等所有监控,都调回来,准备死磕。 最后从种种细节当中,首先被排除的就是死者自杀的可能性。 因为正常来说女性都会比较在意自身的形象,不可能不梳妆打扮,赤裸着下身用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在天台自寻短见,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就证明这是一起他杀案件! 于是警方重点围绕案发现场展开更为细致的勘察,着重点主要是放在那道梯子上。 要知道,想要上到天台,就必须得爬梯子,而且梯子顶端连接着天台的洞口也非常小,只能容纳一个人上下。 但现在有个问题,死者究竟是别处遇害后被抛尸在这里,还是这里就是第一时间的杀人抛尸现场? 李猛很快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性。 因为死者身高一米七,穿的还是十公分的高跟鞋,爬这道通往天台的梯子是不方便的,如果是在别处遇害,抛尸到天台上,嫌疑人抱着死者尸体爬着梯子。 李猛猜测很可能是嫌疑人用暴力、武器等胁迫或相约死者,并用推、拉的方式,把死者带到了天台上,之后再行凶。 这种概率最大!是最符合这起凶杀案的推断。 没有明确指向性的证据之前,他们办案都是遵循着客观、科学合理的推断去寻找、挖掘更多的线索,直至这团像麻球一样的线团,被他们找到重要的一根,然后逐渐捋顺。 第二天,法医大队传来检测报告,他们通过采集死者身上的毛发组织进行检测,但在数据库中并没有比对中。 因为他们的数据库中只有受过刑事处罚或者特殊人员的dna,才会被警方留存,纳入数据库当中。 一时之间,死者的身份尚且无法确定。 李猛决定,从死者身上的衣着特征分析,她穿的是裙子是低胸的露肩裙,裙摆非常短,如果没有穿打底裤的话,动作一大,就会走光。 她脚上穿的是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一般女性人员来说很少会买这么高的高跟鞋,结合以上特征,这样的着装从事娱乐场所的女性工作人员身上比较容易见到。 这类人群普遍没有正式的工作,流动性又强,惠市城区的娱乐场所又多,警方这边摸排查的难度很高。 “但我们还是通过指挥中心下达指令,让城区所有的派出所对辖区内的娱乐场所进行摸排查,看是否近期一个月内,有没有忽然没来上班的女性工作人员。” “但今天已经是案发第三天,辖区派出所还没有摸排到相关线索,情况就是这样了,李支” 李猛皱着眉头说道。 未完待续。 第115章 我视力贼好 “李支、李队,我们发现一条重要线索!”一名身着两杠一星的民警气喘吁吁跑进办公室。 几人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李猛道:“别着急,慢慢说,说详细点。” 该民警拿起桌面的一瓶开封过的矿泉水,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口气灌了半瓶下去,喘着气说道:“我们在排查城区3月份至今的报失踪人口警情的时候,发现一名失踪人员的性别、年龄、身高,从事的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高度吻合!” 2014年3月18日,一男子向蝴蝶湾所在的辖区派出所报警称,自己居住在蝴蝶湾的姐姐李美娇,一直在城区一家ktv内上班,3月初的时候,手机突然间就关机了,然后没有一点消息,qq、微信都不回复信息。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担心姐姐的安全,男子就到派出所报案。 李俊凯拍了一下桌子,“好!这个李美娇大概率就是死者!马上联系报警人,采集dna进行比对,另外,我们不能够光等着dna结果出来,李猛,你带一队人去那间ktv,了解下这个李美娇的社会关系。” “同时,要重点查看蝴蝶湾所调回来的监控视频,一定要给我一帧一帧的盯好了,只要能找到这个李美娇最后出现的监控录像,确定案发时间,这个案子就很容易破了!” 李猛一个标准的敬礼,高声回道:“收到!” 随后立即对办公室七八个人进行工作分工,整个过程称得上雷厉风行。 江乐参加过两次专案组,由此看的出来,惠市刑警支队的整体业务水平和素质都比东县的刑警大队要高的多,而且这还不是他们成立的专案组,只是下面的一个大队。 如果是抽调了下面各大队的精干力量形成专案组的话,可以想象得出这个专案组有多牛逼。 一分钟后,其他人走光了,办公室就剩下李俊凯和江乐,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三秒钟后,看出李支队脸上的为难,江乐同志率先说道:“那啥,李支,要不我去帮忙看监控?” “好!”李俊凯立马释然,现在已经基本明确了死者的身份,下来的案件侦查工作就好开展,江乐在这里坐着,他也不知道该安排什么工作。 总不能现在把人又送回去吧? 老周那个记仇的家伙,不得恨死自己了? 看到江乐这么懂事,李俊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过去。” 两人到了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三名带着眼镜的民警正在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偶尔将视频监控暂停,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滴上几滴眼药水。 看到支队长进来,三个人都站起来打招呼,江乐看到了三副眼睛后面那通红的双眼。 “来,这是江乐,东县过来帮忙破这个案子的,开多一台电脑,他跟你们一起看,人多力量大。” “收到!” 一分钟后,“小乐,这里面都是发现死者那栋楼的一楼出入口,麻烦你了,如果发现有什么可疑人员,一定要及时反馈。” “另外,按照李队的计划,我们需要查出死者最后是哪天出现的。” “好的,哥,我明白了。” 他们仨还没介绍自己,江乐不知道他们名字,所以只能叫哥了。 此时江乐的心里有点郁闷,不是说莫名其妙被老周同志推到这里,也不是自己在这里像个闲人,帮不上忙。 而是郁闷自己辛辛苦苦积累了好几天的1000点正义值,待会就没有了,哦,对了,还有那张技能提升卡。 “是否确认花费1000点正义值,兑换精通级视频侦查技能?” “确认。” “是否确认使用技能提升卡,将精通级视频侦查技能提升为大师级?” “确认。” 随着大脑接收完知识的灌溉后,江乐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一朝回到解放前,啥都没了。 “咋了,小乐,还没看就叹气了?”坐在江乐旁边的民警摘下眼镜,滴了滴眼药水,笑着问道。 “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林乐恒,是一大队的。你就是今天那个荣立个人二等功的辅警吧?你很年轻啊!现在你可是我们整个惠市公安局都认识的人了,我都还没拿过二等功呢,太羡慕你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看监控确实是一件极其枯燥乏味的事情,而且你还得全神贯注,不能分神,我都后悔了我大学念得是计算机专业了。” “早知道现在当警察的话,我就去学刑侦专业了,起码不用每天都对这监控看看看,出现场都要比看监控舒服的多啊。” 林乐恒似乎是个自来熟,自个说了好几句话,江乐挤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了看放在桌面关于李美娇的资料头像和几张在ktv监控截图出来的全身照,点击鼠标,开始看着视频。 没办法,江乐心情不好,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出去寻找食物,回来后发现窝里面的存粮都没了松鼠,心痛的无法呼吸。 再加上,江乐确实不知道回什么话,你说那么多,跟我这个辅警说有啥用,我又回答不了你。 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林乐恒撇了撇嘴,但随着江乐直接用八倍速,十六倍速观看的时候,他张大了嘴巴。 不是,李支知道你这样看监控吗?忽悠也不是这么忽悠的吧? 而且这还是命案,有你这么看的嘛? “不是,小乐,你这样看,看不出啥东西吧?人走过去的样子都跟百米冲刺一样了,要不我们慢一点,开个2倍速看看?”责任心强的他还是开口提醒。 江乐鼠标点击了暂停键,转头对着林乐恒露出一个朴实无华的笑容,“乐恒哥,你放心吧,只要有线索,我肯定看得到的,我从小视力比较好,特别是动态视力,贼好。” 林乐恒愣了一下,看着江乐脸上那副黑框眼镜,你是认真的嘛? 总感觉他把自己当傻子了,不是,虽然你以辅警的身份拿了个二等功很牛逼,但工作不应该这样敷衍忽悠吧? 不行,这情况要跟李支队反馈下,实在不行的话,待会这家伙看的视频我重新看一遍吧。 林乐恒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第116章 请你务必要加入我们! 江乐此时的心情跟刚才截然不同,有种捡漏的愉悦感。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开始只是因为这个案件,所兑换后升级的大师级视频侦查技能作用非常大,甚至强化了自身的动态视力。 配合上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堪称牛逼,在看视频监控这一块,他可以拍着胸膛说,我要打十六个! 随着社会摄像头的增加,高效的视频侦查日益成为警方破案的重要手段。 前几年有起枪击案,凶手连续枪杀了6个无辜群众,而且反侦察能力极强,有过国外雇佣兵的历史,警方想要发现他的踪迹,非常困难。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直接请了2000名县市区警力及在校警校生,在体育中心包了下来,集体查阅监控,经过一周时间的努力,最终成功锁定凶手踪迹。 视频侦查技能主要是以图片辨认、锁定时空、目标测量、画像矫正、特征提取五大方法。 所以最后,江乐直接将倍速锁死在16倍,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屏幕。 旁边的林乐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继续看自己所负责的视频内容,只不过他心里面想着:要是你这种速度都能看出什么东西来,我拜你为师! 一个小时后。 “乐恒哥,你看看,这个是不是李美娇?我看她的穿着与尸体身上的一致,我们甚至可以不用等dna结果比对出来,就能够确定她就是死者!” 江乐拉了拉林乐恒的手臂,趁后者震惊,站起来看的时候,把位置让出来,悄悄的拿了他桌面上的眼药水,狠狠的滴了几滴。 “看监控这活,确实太难了。” 江乐感觉自己看东西已经有点模糊了,双眼是又酸又胀,滴了眼药水之后,强烈的刺激下,舒服的都快让他发出呻吟声。 他不知道的是,普通看监控一个小时的话,眼部的疲惫感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可谁叫他开了16倍速呢? 加上过目不忘,他眼睛要看到的东西要比普通人看到的多的多,眼部所承受的压力,跟人家不眠不休,连续看了一天一夜的程度差不多。 林乐恒的头基本上都快要贴着电脑屏幕,良久,猛地站起来兴奋说道:“没错!这就是死者李美娇!江乐你太牛逼了!16倍速都给你看出来了!” 他激动的双手扳着江乐的肩膀,将他前后摇晃 ,似是要借此发泄内心的激动。 听到他的高喊声,其他两位民警也赶紧凑过来盯着电脑屏幕看, “不行!我得马上向李支汇报!” 林乐恒转头就往办公室外跑去,不到一分钟,李俊凯支队长迈着长腿,三步跨作两步带着他走进来。 “哪台电脑?给我看看!” 江乐连忙站起身让出座位,李支队大马金刀坐下,眯着眼观看着视频,没一会就拍了拍电脑桌,“没错!就是李美娇,她就是死者!” “现在,你们四人立即依据该准确时间,连贯各监控点间的时空关系,锁定死者当晚所有动作的确切时间与空间,如果能从监控视频中找到凶手最好不过!” 江乐四人齐声回复收到。 林乐恒更是喜笑颜开的称赞着江乐,“李支,你是不知道,你搬来的这个救兵来得太及时了。” 李俊凯笑着问道:“怎么说?” “如果按照我们正常效率来说,江乐负责的监控视频内容,我们三个是需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够全部看完,但他仅仅只是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锁定了受害者最后出现的身影。” “嘿嘿,你肯定很好奇他为什么能够看的这么快吧?” 李支队转头看着在那揉着眼睛的江乐,瞪了一眼林乐恒,没好气说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他是开着16倍速去看的!” 李俊凯仿佛是听到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警告你啊,林乐恒,别在这关键时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他压根不相信有人查阅监控能开着16倍速,并成功发现有效线索,他只当江乐是运气好,碰巧看见的。 林乐恒不愿意了,“我说李支,我骗你干嘛,能加薪还是升职啊?你要是不信的话,你问问江乐。” 李支队转头疑惑的看着江乐,后者滴完眼药水后,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让他心里有点懵了,不是,你来真的? 嘿,我这脾气还真不信了。 他找了抬电脑屏幕背对着几人的电脑,看了一小会,然后招了招手,示意江乐过来,指着电脑屏幕说道:“从这一段开始,十分钟时间,你开16倍速去看,路过了几个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看完告诉我。” “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的话,明天我就向冯局打报告,把你调到我们刑侦支队来!” 李支队这句话说到江乐心坎上去了,能够来刑侦支队,那就意味着接触的大案要案多得很,到时候自己辛苦点,整堆整堆的正义值不是抢着往自己身上靠? “好的,李支,稍等片刻。”江乐一脸认真坐了下来,选择了16倍速播放起这十分钟视频,37.5秒后,视频播放完毕。 江乐闭上双眼回忆说道:“一共是过去了五个人,第一个过去的是年纪约50岁的中年男子,地中海发型,身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裤,褐色拖鞋,右手掐着烟头,左手的烟盒是红色的,看不清牌子,过去的时间是在第3分钟37秒;” “第二个过去的10岁的小朋友,短发,穿着粉色长袖上衣,衣服的手袖卷到到了手肘处、白色长裤,粉色的运动鞋,性别应该是女,牵着一只棕黄色的吉娃娃,过去的时间是在第3分钟的19秒。” “第三个......” ...... “第五个......说完了,应该没错吧?李支队。” 江乐咧嘴笑道,那副洁净无比的白牙在灯光反射下,晃了李俊凯一眼。 他吞了吞口水,没有回答,而是坐了下来,用2倍速的时间播放起这段视频。 别问为什么只用2倍速播放,因为他怕自己看不清。 他也不确定,刚才选择这段视频的时候,他只是算了算人数,还有人物上衣的颜色,什么发型、裤子、鞋子、抽烟、手袖、犬类品种,他没有注意去看。 两分半钟后,李俊凯猛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握住江乐的双手,满脸诚恳说到:“请你务必要加入我们刑侦支队!” 原因无他,江乐说的全对。 未完待续。 第117章 大胆推测 面对李俊凯的诚挚邀请,江乐咧了咧嘴,正准备答应的时候。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派出所之光,你是派出所的光,让世人都知道派出所也可以破大案。任务完成要求:拒绝李俊凯的邀请。” “任务失败惩罚,本系统消失。任务成功奖励,1000点正义值。” 江乐咧着的嘴角,顿时合上,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满脸认真说:“抱歉,李支,我还是想留在派出所多锻炼锻炼。” 李俊凯急了,“不是,我说你这么好的人才还留在派出所干嘛?在那里就是虚度光阴,来我们刑警支队,保证你每天都能够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喘了口气,继续说着:“而且我们近期准备在下面大队中筹建一个视频警察大队,就你这手绝活,你直接做大队长都行啊。” 似乎是想起来江乐只是一名没有编制的辅警,连忙补充说道:“呃......那啥,我们针对特殊人才,可以采取单招的,到时候你报名考试,考上的几率很大。” 言下之意,你只管报名,其他的交给我。 江乐摇了摇头,“真的不好意思,李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加入咱们的刑警支队。” 该说的都说了,言尽于此,李俊凯也不做多劝,只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江乐心里也是十分复杂,没办法,接受的话,系统就没了。 这狗系统,是恨不得自己一辈子在派出所,好在半夜出警猝死对吧? 不过看到那1000点失而复得的正义值,等于自己白嫖了这个视频侦查技能,江乐表示,嗯~真香~ 一个小时后。 以江乐为主的四人视频侦查小组,通过查阅相关视频监控,加上在ktv摸排查细节的警力反馈,成功捋顺了当晚李美娇的行动轨迹。 李美娇最后一天上班是在3月6日,在3月7日的凌晨,她从工作的ktv离开,去了一家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瓶椰奶后,乘坐本地特产“人电混合三轮车”回到了蝴蝶湾。 从监控录像上看,她身穿黑色短裙和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包带着一个手串,进入了单元楼大门后,整个人彻底就与外界失联了,至此过程中,江乐并没有发现其有被人尾随的情况。 因为单元楼大门内部和电梯的监控视频,刚好那一周时间损坏了,没有记录,在刑警们仔细检查确认后,损坏的时间是3月3日至10日,损坏原因是设备老化,自行停止工作,排除了凶手所为的可能性。 发现女尸的这栋楼,李美娇就租住在9楼,未与她人合租。 正好这个时候,法医大队传来消息,经采集报警人dna生物样本与天台女尸进行比对,结果显示。 单个基因座上有二分之一相同,43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clbs为54、cfsl为1.1974乘10的12次方,线粒体dna序列相同。 说人话就是,已经证实他们的姐弟关系,死者正是李美娇。 李猛第一时间带队,对其租住的公寓进行调查,但诡异的是,门锁并没有撬动过的痕迹,整个屋子还算整洁,房间内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家中不少现金和贵重物品都没有丢失。 那么,到底是谁,不为图财,就对李美娇下此毒手? 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这是一起什么性质的杀人案? 李支和李猛第一感觉就是情杀,立马对其弟弟、ktv老板、ktv工作时感情比较好的三个同事进行笔录制作。 希望从他们身上挖掘出李美娇近段时间的不正常的举动,或者是有无可疑人员与其有所接触。 其弟弟告诉警方,李美娇在遇害的那段时间正好怀孕了,但他也不知道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跟李美娇一起工作的几个好姐妹也表示,都不清楚她是怀了谁的孩子,因为她们工作场所比较特殊,李美娇每天都会接触大量的男性,也与不少男性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这也给李支他们愈发感到这是一起情杀案件的可能性,连夜就对与李美娇有所接触的男性一一进行了排查。 然而调查结果显示,与她关系密切的几名男子,在案发期间都没有去过蝴蝶湾,并且都有相关的不在场证据,时间和空间上完全不具备作案的条件,排除了嫌疑。 这相当于又推翻了警方之前关于情杀的推断。 早上6点,包括李俊凯在内,一大队全体人员和江乐都在办公室内,室内烟雾缭绕,他们刚排查完回来,可是都没有所获。 一时间,这起案子失去了调查的方向。 江乐早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就困得不行,偷偷溜到厕所补充了一瓶精力药剂,所以现在精力非常的丰裕。 反观其他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都长了出来,脸色焦黄,脸部分泌的油渍明显,整个人就像被吸干了一样。 为首的两李,还在不断的皱着眉头抽着烟,为这起命案烦恼着。 江乐咳嗽了两声,欲言又止,引起了李俊凯的注意,他笑着熄灭了烟头:“小乐,你是想说什么吗?烟呛到你了?” 江乐摇了摇头,“李支,没有,就有点看法,想说一下。” “你说,都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害羞,正好我们现在也束手无策呢。” 江乐整理了下语言,缓缓开口道:“首先,我们可以确定,在3月7日凌晨0时9分,李美娇下班后回到了单元楼后不知所踪,家中情况又无异样。” “按照正常来说,她工作时穿的短裙和高跟鞋肯定是不舒服的,一般女性而言回到家基本上会第一时间换一套舒服的睡衣,或者其他衣服。” “但其死亡时的着装和下班回来后一致,包括在商店买的矿泉水和椰子汁都在案发现场,我个人推测,其很可能还没有进到家门就遭遇凶手。” 江乐说的这些情况,他们都清楚,但都点着头,想看江乐下面会继续说些什么有用的,这起案件的调查难度比之前预想的要复杂的多。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是起激情强奸杀人案!” 江乐这句话,让众人不禁皱着眉头思考着。 未完待续。 第118章 不是,我这么帮你,你还想害我啊? 激情强奸杀人案。 江乐这个推测倒不是太出乎意料,毕竟法医检测到女尸的下体内确实有被侵犯过的痕迹,但就算是如此,怎么去寻找嫌疑人呢?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江乐忽然问道:“死者的银行账号在3月7日凌晨后有转账或取现的行为吗?” 一名带着眼镜的一杠三民警,摇了摇头,他是负责排查这一块的,顺手将已经调查出来的银行资料递给了江乐。 后者接过,不到一分钟时间就看完了,确实,那天晚上李美娇从商店买完水之后,余额就没有变动过,几张银行卡加起来还有六七万块钱的存款。 但是很快的,江乐就发现了有一点不对劲,赶紧说道:“这笔转账有问题,很诡异!” 在场众人见状,都围了过来,江乐指着银行打印出来的流水,“案发当晚的0时50分,死者的银行卡发生过一次转账,显示当时的转账记录只有1块钱,一个小时后银行反馈,转账失败,一块钱又退回到了其账户中,反馈的失败原因是所转账的银行账户不存在!” “凌晨时分她这个奇怪的操作,很可疑,很诡异!应该是当时有人挟持了李美娇,将其带到了天台,威逼其交代银行的交易密码,转出1块钱。” “而输入虚假的银行卡号这个行为,很可能是凶手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密码是否正确!” 江乐紧紧抓住脑袋那束灵感,接着说道:“转账的时间在当晚0时50分左右,当时李美娇应该还是活着的,在转账完成后,凶手发现她说的密码是对的,她就没了价值,随后就遭到了伤害,由此她遇害的时间可以确定是在2014年3月7日0时50分许。” 众人都点了点头,江乐这分析一点都没错。 李猛点了根烟,说道:“但是后面银行卡到现在都没发生过交易,这怎么说?” 没等江乐回答,李支就说:“有可能凶手明白了后面取钱、转账的风险,放弃了。” 李猛:“那我们只能得出死者死亡的准确时间,无法得出跟嫌疑人相关的线索啊,况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了,天台上经过风吹日晒,那些本该残留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能够利用的物证,几乎是没有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讲话太直接,李猛还看着江乐抱歉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讲话是这样的,不是针对你的意思,别误会了。” 江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误会,但你也说错了,这能够得出嫌疑人相关的线索!” “怎么说?”李猛虚心请教。 “虽然我们在李美娇回到单元楼这段时间,没有发现有人尾随的迹象,现在明确了她具体死亡时间,我们可以大胆的推断,在李美娇回来之前,嫌疑人就在这单元楼内!” 李猛狠狠的拍了下自己脑袋,“对!没错!熬了个通宵,脑袋都迷糊了,小乐你讲的没错!” 李支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巴掌,“那啥?那麻烦小乐你再辛苦下,查阅下之前的监控?” 放着不让这个能开十六倍速还过目不忘的大佬上场,李俊凯内心自己都无法接受。 一个最起码顶8个(开2倍速)的存在啊! 此等神兵利器,此时不用,何时用? 江乐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刚才看视频的办公室,找出了李美娇回到单元楼之前的视频,火力全开。 呃......不对,是16倍速全开,而且一个电脑屏幕直接看四个时间段。 李猛他们看到江乐这个阵势,全都瞠目结舌,“李支,不是,这......这能看的来吗?” 见识过江乐操作的李支,很是装逼的伸出食指在唇边嘘着,“我们先退出去,别打扰到小乐。” 李猛他们皱着眉头,一脸怀疑的跟着他退出到走廊,李支表示,“没问题的,相信他,很快就有结果了。” 没办法,就凭江乐这个绝活,他已经是他的第6号小迷弟了。前面五个是周、练、杨、李、熊。 江乐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这波操作也快到达他的极限,一点分心都有可能错过发现线索。 他现在除了基础版的头脑风暴之外,最想要获得的技能,就是想将这个大师级视频侦查技能升级到宗师级。 到时候,32倍速,4通道,火力全开!效果直接翻倍! 但看了下系统商城宗师级技能晋升卡要十万点正义值后,江乐默默的将其划出掉选项中,还是两千点的基础版头脑风暴香一点。 一个小时后,早上6点30分。 李支和李猛几人正在大办公室像小鸡啄米一样打着瞌睡时,江乐急匆匆的跑进来说:“有发现了!” 他们一个激灵,顿时都站了起来,用手掌狠狠的撮了下脸庞,强硬的打起精神,到隔壁办公室看江乐发现的线索。 江乐指着电脑屏幕郑重说道:“我查阅了当天晚上6点到12点的单元楼门口的视频监控,分析每一个出入过单元楼的人,最后发现这名男子具有重大嫌疑!” 李支李猛降头靠近电脑屏幕面前,认真的看着。 “2014年9月6日晚11时46分,在李美娇回来的20分钟前,这名男子在单元楼楼外台阶上无所事事的站了几分钟后,返回到了单元楼内部。” “仅仅过了十分钟后,李美娇下班回到小区,进入所在单元楼。在这段时间内,是没有其他人进出过的。”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监控探头离单元楼门口距离太远,没办法辨认男子的样貌,我想着,凶手作案后有可能会马上逃离现场,于是我重新看了当晚究竟有谁离开过单元楼。” “从当天凌晨,到天亮6点前,一共有五拨人先后离开。0时59分,两名男子从单元楼出来,一个是步行,一个骑了辆电瓶车;0时20分、1时24分、3时05分,分别有两个男的,和一男一女从单元楼中走出。” “最后是4时37分,一名男子骑着电动车离开。我对他们七个人离开的时候都进行了逐帧的回放观察,但他们的着装和部分特征和我怀疑的那名男子有所出入,大概率都不是那名男子。” “我郑重怀疑,有嫌疑的那名男子如果是凶手的话,他作案后并没有离开单元楼,如果是这样的话,原因只有一个!” 李支忍不住大声接过话:“他也是这里的住户!” 江乐又偷拿了林乐恒的眼药水,狠狠的滴了几滴,点了点头。 李俊凯抽了一晚上的烟,早就口干舌燥,喝水都没有用的那种,但在这个重大好消息之前,还是忍不住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开始了部署工作。 “林乐恒。” “到!” “你组织2名警力,包含你在内,共3名警力,依据江乐查出来的时间节点,从这个摄像头旁边的几个摄像头,找到离开的7个人的样子,提供给李猛,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 “收到!” 因为有切确的时间,从单元楼到大门几个摄像头找到他们7个人的行踪,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也多亏了江乐,如果没有准确时间,可就头疼了,眼瞎了都不一定找得到。 “李猛!” “到!” “你先带一队人到这栋楼,对40层的住户逐一排查!重点排查那天晚上后莫名离开的人!” “收到!” “等林乐恒那边结果反馈出来后,你指派一队人找到他们七个人,逐一审讯,看看有无作案的动机和可能性!” “收到!” 李俊凯深深的吸了口烟,浑浊的烟雾从两只鼻孔源源不断的冒出,他感觉现在抽的这支烟是这几天来,抽的最有感觉的一支,整个人甚至有点醉烟的感觉 他狠狠的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好小子!感谢你了!我有预感,这个案件快破了,我先带你到我办公室,有个行军床,你先好好休息下。” 江乐咧了咧嘴,“没事,我不困,我想等结果。”服了精力药剂才三四个小时,整个人精神旺盛的。 李俊凯笑着,拿着烟的手点了点他,“我看你天生就适合干刑侦,你就别待在派出所了,我等下就打报告把你调过来!” 江乐无语,不是,李支,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还想害我啊? 未完待续。 第119章 光速抓捕? 好不容易,费了很大口舌,才拒绝掉李支队那“恶毒”的邀请,一个小时不到,林乐恒三人查阅监控视频的结果就出来了。 很幸运,七个人通过其他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都截到了他们正面的照片。 李俊凯立马指派民警进行人脸识别,识别结果出来,结合七人近期的行动轨迹,能够确认就是视频监控中离去的那七人。 根据户籍资料和居住证显示,七人中有三名是蝴蝶湾这栋单元楼的户主,两名是租住在这栋楼的租客,剩下两名则是居住在城区其他地方。 李猛此时已经排查到5楼,他立即叫了5名大队骨干,领着辖区派出所派来的5名警力,两两一组,先去找在这栋楼居住的那五人。 接着又叫了两位大队的民警和派出所的2名警力出发去找另外两人,他则是带着人继续排查。 兵分三路。 只能说可怜的辖区派出所啊,这9名警力是今天的值班组,准确来说是昨天的值班组,因为现在还没交接班,从昨天早上8点半到现在,整整23个小时没有闭眼了。 不过有一说一,刑支一大队这群人更辛苦,这几天加起来的平均睡眠,一天不到4个小时。 这栋单元楼,是两梯五户的格局,李猛带着9名警力,两两一组,同时排查同一层的五间房。 等排查到第8楼的时候,先排查本栋楼那五人的警力已经回来汇合,表示这5人都不符合,都排除掉了嫌疑。 没多久,外出的2队警力也反馈排查结果,那2人也被排除了嫌疑。 李猛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8,叹了口气,但很快打起精神,下达指令:全员都有,每一楼层每一户,逐一排查。 因为共有26名警力,所以排查起来也不算慢,但他们的精神压力可不小。 因为现在才早上7点多一点,很多人都还在睡梦当中,他们敲门的时候,开门之前就被“温柔”问候了几句。 等打开门后,发现是身穿警服的警察时,他们不耐烦的态度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嘴上逼逼几句。 “这么早就吵到人家休息,小心我投诉你们。” “唉,穿警服就了不起,可以随意打扰别人休息?” “阿sir,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拜托,我才刚下夜班。” 诸如此类的还不少,五户起码有1户人会这样,但他们说出了楼顶的女尸事情后,基本上会紧紧的闭上嘴巴,然后问什么答什么。 比较热心的,还会主动提供一些自己想出来,觉得“应该是”的线索。 因为蝴蝶湾距离火车站、汽车站、人才市场、工业园区都比较近,所以这栋楼也有很多合租房、群居房、短租房,就像条件好一点的青年旅社一样。 一间大三房,可能里面住了9个人,可以说是龙蛇混杂,盘查起来也比较费劲。 但目前这条线索是他们整个大队花费了整整四天三夜时间,侦查出来的唯一线索,绝对不能够因为困难而就此放弃。 三个小时后,早上11点,李猛带队盘查到35层3503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名可疑人员。 3503是一个群租房,屋子里长期有十余人在此居住,李猛通过问询发现,3月6日晚上,当时住在这里的几个人在一起喝酒,期间有一个叫任志兵的男子中途离开了很长时间。 他们一起喝酒的几个舍友表示,那天晚上任志兵喝酒喝到一半,大概晚上11点多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出去干嘛,后面他们喝完酒休息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跟他同一间房,不同床睡觉的男舍友表示,在3月8日早上,也就是李美娇遇害的第二天,准备在惠市务工的任志兵,突然说要离开惠市,坐汽车去外地其他地方打工了。 种种迹象表明任志兵非常可疑,喝酒期间出去的时间节点,和李美娇遇害时间极度吻合,案发后的离开更是使他的嫌疑骤然上升,足以证明他心里有鬼。 任志兵,完全具备作案的时间和空间,跟江乐此前的分析判断完全一致。 李猛立刻拿出江乐截图出来的照片给予他们辨认。 那张照片虽然面部非常模糊,但也能够大致的看到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长袖,下身牛仔裤。 “你们给我仔细看看!是不是他?”李猛吞了吞口水,有紧张的原因,也有排查了那么久,确实口干舌燥的原因。 “对对对,这就是任志兵,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天晚上他就是穿这身衣服,骚包的不行。” “这个时间是11点50分?那就没错了,任志兵就是那时间段走出去的,因为那时候我还在等着游戏12点钟更新抽奖活动呢,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同居的几人纷纷表示,截图中的男子正是任志兵! 李猛心里狠狠的高呼了一声,皇天不负有心人,凶手是任志兵的概率绝对有八成没跑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李俊凯汇报了这条重要线索。 李支队兴奋的说道:“好!知道了!你先将这几人带回辖区派出所做一份证人的笔录材料,别忘记还有辨认笔录。” “明白!” “哈哈,小乐,多亏了你啊!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任志兵就是凶手了!”李支队很开心,所以拍江乐的肩膀也很用力。 后者退了个身位,表示自己这小身板有点受不住。 “李支,那是不是咱们现在就可以抓捕这个任志兵?”江乐疑惑问道。 “对!现在就可以抓捕,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先叫人查一下他当时乘坐汽车的记录。” 五分钟后,刑侦支队一大队留守的一名民警反馈,3月8日上午,任志兵购买的车票是前往隔壁市深市罗区的车票。 李俊凯立即给李猛打电话,“你带7个人,分两部车,现在就开车去深市,第一时间到罗区分局请求他们帮助协查任志兵的下落。” “最多给你两天时间,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明白!” 李猛瓮声瓮气的回道,相较于出现场,他还是人如其名,更想抓捕嫌疑人,尽管寻找踪迹和等待时间也很磨人。 李俊凯给的2天时间,算是时间比较紧迫,但深市作为一线城市,警力充足,装备也比惠市的先进不少,如果有他们的鼎力相助,抓捕任志兵两天的时间应该足够。 但这次似乎上天眷顾,李猛他们是12点出发深市的,13点到达目的地,14时就抓到人了,16时不到就回到了惠市刑警支队办案区。 等到李猛说出,这次光速抓捕缘由的时候,众人啼笑皆非。 未完待续。 第120章 怒火骤起 李猛半躺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打开一瓶罐装可乐,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完,闭上眼睛,满脸舒畅,然后打了一个长达三秒的嗝。 至今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闭过眼睛的他,因为成功抓捕到犯罪嫌疑人,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还没有太多的疲惫感。 “我们刚到达深市罗区分区刑警大队,没有五分钟,他们就有了任志兵的线索,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这个时候,李猛还卖了个关子。 江乐想了一会,开口说道:“该不会你们去之前,他就被深市警方抓了吧?” “哎,你别说!小乐你还真说对了!”李猛咧着嘴,只不过露出来的是一口大黄牙。 “他就在看守所里面!” 原来任志兵到了深市后,3月15日晚上,在一家养生会所按摩,在按摩女为其服务期间,脑子竟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威逼按摩女索要钱财。 拜托,能在深市开养生会所的老板能是普通人吗? 按摩女当场表示,你别闹了,再闹我就叫内保赶你出去。 勒索失败,任志兵精虫上脑,又想要与其发生关系,在被按摩女明确拒绝后,他竟然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随后他很快被扭送到派出所,以涉嫌强奸的罪名,被羁押在看守所。 李猛在罗区看守所见到任志兵时,他对养生会所内抢劫、强奸等行为供认不讳,但却对惠市蝴蝶湾发生的案件却讳莫如深。 还辩解称自己毫不知情,并于2月底的时候就离开了惠市。 明明是3月8日坐客车走的,他在撒谎! 当李猛拿出其他同事在惠市汽车站调取的监控录像,无论是在候车、还是在上车的时候,监控都清清楚楚的拍到了任志兵的脸,他的所有行踪都已经被调查清楚了。 李猛双眼阴沉,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指着任志兵吼道:“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撒谎?!说,你是不是凶手?!天台上那女尸是不是你杀的?!” 被拆穿谎言的任志兵,在下来的审讯中,更是漏洞百出,始终不能自圆其说。 最后在李猛长达半小时的心理攻势下,他在罗区看守所审讯室内,最终承认了杀害李美娇的犯罪事实,后办理了移交手续带了回来。 任志兵,男,现年28岁,甘省人,2013年1月初经人介绍,从甘省到惠市工作,当时介绍人说惠市每个月都能赚个上万块钱。 但进流水线上班,辛苦了个一个月的任志兵,拿到手的钱才不过三四千块,跟预想的差距很大,工作不顺,薪酬偏低,这让他感到非常郁闷。 到了3月6日晚上11点50分,他和舍友在群住房内喝酒,几瓶啤酒下肚,有了几分醉意又心情烦闷的他,下来到了单元楼楼梯处吹风醒酒。 几分钟后,他返回单元楼,乘坐电梯二楼,想要到二楼一间私设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吃。 但因为时间已经比较晚,二楼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他重新回到电梯,准备返回35楼的群租房。 刚进电梯,正好撞见了下班回家的李美娇,他看对方年轻漂亮,衣着大胆风骚,又形单影只,顿时内心萌发出邪恶的想法。 他把手顺势搭在了李美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吼道:“抢劫!” 当时李美娇很害怕,求饶着说可以把身上全部钱都给他。 任志兵没说什么,顺势就按下了顶楼40楼的电梯按钮,然后胁迫她来到了通向天台的梯子处,想要上天台。 李美娇一再恳求,可以给他钱,但是能不能不上天台? 任志兵拒绝,推搡着她,将她送上了梯子,胁迫其爬上天台。 两人来到天台之后,因为经常与男性客人接触,大胆的李美娇试图安抚任志兵的情绪,主动与其聊天,恳请对方放过自己。 见四下无人,状况完全在自己所掌握当中,任志兵更加的有恃无恐,强行与李美娇发生了关系。 事毕后,因为李美娇身上现金不多,已经得到便宜的任志兵没打算放对方一马,逼问出了赵晓娟的银行卡密码和手机电子银行的支付密码。 他既想验证密码对不对,又害怕泄露自己的身份,于是编造一个虚假的账号,然后转账一块钱过去,进行验证密码验证。 验证密码正确后,任志兵心里想着,应该如何结束这场临时起意的抢劫与侵害? 这可让他犯了难,经过剧烈运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脑子一片空白,内心慌张。 这时候,李美娇又很害怕的反复强调自己不会报警的,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她越是这么说,任志兵心里就越慌张,最后竟然借着酒劲,一狠心就掐住了李美娇的脖子,直到后者没了声息。 惠市刑警支队办案区内,李支队和江乐等人站在审讯室门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场景,李猛和一名干警正在对其进行突击审讯。 李猛喝问:“李美娟都已经答应不会报警了,你直接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做出杀人的举动?” 任志兵捂着脸,声音低沉:“因为在聊天过程中,她说的好多话都是不一致的。比如说我问她今年多大,她一会说自己19,没多久再问她,她又说自己21,再问她,又说自己18。” 任:“我害怕她是在骗我,我一跑,她就转头报警,加上酒精作用下,我就掐死了她。” 问:案发之后,你将现场物品都放哪里了? 答:藏在35楼楼梯间的通风管道了,管道盖子可以取下来,再合上的。 问:你藏了什么东西在通风管道? 答:她的内裤,包和手机。 问:说再详细点,还有什么东西? 答:还有当时跟她发生关系的避孕套。 问:避孕套是你准备的?早就准备的还是临时买的? 答:是我一直放在身上备用的。 问:你当时验证了李美娇的银行卡密码和手机支付密码,后面为什么没有转账或取现? 答:因为我想过了,要是转账或者取钱的话,很快就会被你们抓到,所以我就不敢动。 问:你之前是否认识或见过李美娇? 答:虽然我跟她住同一栋楼,但我刚住不到2个月时间,我还没有见过她。 问:你是否辨认出照片的女子是何人?(拿出李美娇照片给予其辨认) 答:没有印象,认不出。 ...... 审讯室门外的江乐听见,狠狠的捶了一拳被海绵包裹住的墙壁,李俊凯和几名刑警也是怒火骤生,作咬牙切齿状。 这王八蛋! 才过了一个月时间,竟然连自己亲手杀掉的人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简直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未完待续。 第121章 脸面还要不要了? 问:这就是李美娇,你凭什么说自己认不出她? (李猛怒喝) 答:呜呜呜,都怪我当时喝了酒上头了,才会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杀掉她的...... (任志兵抱头痛哭) 审讯还没结束,李俊凯立即安排警力,对蝴蝶湾案发单元楼,35楼的通风口进行清理,寻找出涉案物品。 一个小时后,现场警力果然从通风口一大堆垃圾中,找到了被害人李美娇的包、内裤等物品。 立即移交法医大队进行检测,成功从中提取到了任志兵的精斑,案件自此尘埃落定。 ...... 2014年5月25日,惠市人民法院宣判:任志兵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躲避侦查期间再次犯强奸罪,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次日,死刑判决结果上报最高院复核。 2014年7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同意了惠市人民法院的死刑判决结果,宣布死刑执行。 2014年8月15日,任志兵被药物注射实行死刑。 ...... 当任志兵的刑事处罚决定书被局领导审批通过后,李俊凯点燃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满脸认真的对着旁边戴着口罩的江乐说。 “小乐,真的,这个案件多亏你,让我们破案的速度,简直可以说提升到极致。” 李支队叹了口气,“要不然的话,我看这案件最起码还要半个月才破的了,哎,不对!你是啥时候来我们刑警支队来着?” 老李拍了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抬手看了看手表,下午5时,顿时惊呼道:“昨天下午6点,是我带你到刑警支队的!” “好家伙,你这24小时不到的时间,顶得上我们一大队近20名警力的十天工作量?” 李俊凯支队长的脸色有点复杂,六分惊讶,三分深思,一分自嘲。 惊讶的是如他所说,江乐才来到这里还不到24小时,但是数次案件的重要进展基本上都是他提供重要线索的。 第一次超高效率的找到李美娇最后出现的时间段。 第二次准确分析出李美娇确定的死亡时间。 第三次缜密分析出凶手就居住在案发单元楼内。 这一环接一环的发现线索、分析推断,成功锁定凶手的行踪轨迹,待进一步抓捕。 深思则是因为,整个刑警支队一大队这么多名刑警,在这个案件中,似乎出的力都很多,但是出力的方向总是不对。 如果没有江乐的及时发现,可能还会做大量无用功。 一分自嘲是,他感觉到江乐比自己这个只会调兵遣将的支队长干的要好,心中确实有点羞愧。 到现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江乐昨天能以辅警的身份,在全国没有任何先例的情况下,获得个人二等功,绝非浪得虚名,确实是有让人称赞的本事在身上。 至少这一天他就看到了江乐视频侦查技巧的神技和心思缜密程度,可以说他是,天生被老天爷在刑警的道路上追着喂饭。 但这臭小子似乎是被基层派出所灌了什么迷魂汤,死都不愿意来刑警支队。 要知道多少人送礼、求领导,也要从基层所队调走,更何况是来惠市公安的头号牌面,刑警支队?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臭小子跑了,李俊凯苦恼着。 听到李支队的赞扬,江乐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还行还行,主要是因为李猛队长他们前期工作做得足够扎实,排查过程中也做得非常到位。” 江乐这商业互吹听得老李翻了翻白眼,看了下时间,估摸着分管的局长冯局应该还在办公室,连忙拉着他一起走过去。 刑警支队在惠市公安局的附属楼,五分钟时间不到,就到了机关楼7楼,副局长办公室。 这一层,足足有一正一政三副,共五位局领导在,八层则是一个局领导都没有。 可能这是独属于领导的迷信吧,毕竟这边一直都有七上八下这个说法。 透过门缝看到灯光开着,李俊凯敲了敲门,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进。” “嘿嘿,冯局,还在忙着呢?跟您汇报下工作。” 李俊凯拉着江乐满脸谄笑走了进来,随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会客沙发上,自己烧水泡茶喝。 “呦,咋了?案子破了?” 冯俊刚正在低头签阅文件,随后将老花眼镜摘了下来,看着李俊凯笑着说道,拉开抽屉,拿出一包软中华328,在手背上敲了几下,露出一只烟头,抽出,径直扔给李支队。 后者嘿嘿一笑,将烟横在鼻前闻了一口香味,才拿出火机点上。 冯俊刚问道:“那啥,江乐对吧?你不抽烟的对吧?” 他对江乐的印象还是非常深的,毕竟能以辅警身份获得如此殊荣,局党组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提升全市民辅警的凝聚力,更好的共同开展工作,才会派自己到场颁发奖章。 这是全国独一例子,确实也值得市局领导出面到场。 江乐连忙摆手,“不抽不抽,谢谢冯局。” 他在进门之前已经被老李叫把口罩摘下来了,毕竟戴着口罩跟领导说话,像什么样子。 李支队缓缓呼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笑道:“还是冯局有先见之明,我一进来就知道案子破了。” 冯俊刚冷笑两声:“别人我还不了解,我还不了解你?案子没破之前,你不可能来办公室找我的。” 李俊凯这家伙也是案痴,经常有案件发生的时候,都会全副心思扑在上面,几天几夜不回家都是经常的事情,怎么还会顾得上自己这个副局长? 有好几次,李俊凯这家伙调查一起案件,半个月都没有回过家一趟,幸亏电话打得通,不然他老婆都要报失踪人口了。 甚至还有一次,他老婆直接将投诉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控诉他办案不回家的行为。 “嘿嘿,案子破了!嫌疑人抓住了,已经关进看守所了,铁证如山,保证翻不了案。” 李支队满脸笑容,接着狠狠地拍了一下江乐的大腿,“冯局,您是不知道啊,这个案件多亏了江乐啊,是他帮了大忙!” 冯俊刚疑惑的看了江乐一眼,接着转头看向李俊凯,“江乐?江乐他不是昨天下午才来的吗?这么快帮上大忙?” 看到局长那疑惑的眼神,李俊凯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照实际说的话,自己这个刑警支队支队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未完待续。 第122章 都猜错了 冯俊刚皱着眉头看着李俊凯,“怎么不说话了?” 李支队咬了咬牙,妈的,为了这臭小子,老子脸豁出去不要了。 整理了下语言,深入浅出的把江乐昨天来到之后,做得事情和案件进展情况讲了一遍。 这可把冯副局长听得一愣一愣的,烟灰掉落在办公桌上不自知。 足足说了五分钟,李俊凯才说完,冯局的烟头也燃尽了,期间就抽了刚点烟那一口,后面因为听得太入神,都忘记抽了。 “我说俊凯,你没忽悠我这老头子吧?”冯局不信。 “冯局,我拿我项上人头跟你保证,没有一丁点水分!”李俊凯信誓旦旦。 “那你的想法是?”冯局问到了重点。 “我的想法是把小乐调过来我们刑侦支队,你也知道,在你的正确引领下,我们下面不是要组建一个视频侦查大队吗?” “小乐那手绝活足以一个人顶起一个大队来了!那我们的筹建工作不是一下子就完成了八成了吗?”李俊凯不断挣脱着江乐那伸过来想要制止他说话的手。 冯局倒吸了冷气,要是真如俊凯所说,那确实如此。 前几年开始,市委市政府不断的增加公安队伍专项经费,用于增设大街小巷的社会监控视频,最终目标是要形成“天网”。 那么在市局层面,成立视频侦查大队是非常有必要的举措。 “那啥,冯局,我插两句哈,你别听李支队说的,我就是运气好,就是那种......瞎蒙的,你知道吧?”江乐有点急了。 冯局看了李俊凯一眼,后者顿时开口说道:“我所言非虚,哎呀,你干嘛老是扒拉我?”后面半句是对江乐说的。 冯局没有着急说话,再次点了根烟吸了起来,到第三口烟雾从嘴边喷出的时候,慈眉善目的看着江乐:“江乐同志,你不肯来刑侦支队,是有什么难处吗?有的话,你大胆讲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掉这个后顾之忧。” 江乐一听,好家伙,堂堂一个实权在手的副处级领导,竟然称呼自己这名小辅警为同志? 自己可还没入党呀~ 这可不是乱开玩笑的,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这事就大了。 思虑良久,江乐直接打真诚牌:“首先感谢冯局您和李支队对我的厚爱,但我的年纪还小,确实还想在基层派出所多锻炼两年,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心性。” “同时因为一些个人不太方便透露的原因,我暂时不想到刑侦支队来,麻烦两位领导理解。” 冯局听闻,目露凶光,“是不是刑警支队那些家伙看你是个辅警,为难你了?” 我草,啥情况? 祸从天降了? 李俊凯很懵逼。 江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李支队还有李猛队长他们都对我很好,绝对没有为难我,确实是我自身个人一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 “但如果咱们支队这边有什么案件需要我协助的,我保证随叫随到!”江乐满脸真挚说道。 系统不给他调动,没说不让他帮忙破案呀。 冯俊刚想了想,确实没必要强迫人家一个小年轻的,于是点了点头,李俊凯也知道自己此行目的以失败告终,坐了几分钟后就带着江乐告辞了。 黑色凯美瑞车上,李俊凯开车,江乐坐在副驾, 前往东县公安局的路上。 江乐本来是想坐公交车回去的,城区这边有直达东县的公交车,摇一摇,2个小时也能到,但李支队死活不愿,非要亲自开车送他回来,江乐执拗不过,便由得他了。 ...... 东县公安局七楼局长办公室,周志良、杨耀东、拘留所所长赖小辉正在喝茶。 周志良:“小辉啊,你们所里面这几天,治安拘留出来的人多不多?” 赖小辉:“出来了十来个左右吧,目前空仓还能容纳三十号人。” 杨耀东:“嘿嘿,赖所,你得感谢周局啊,不然你今天就要爆仓了!” 赖:“哈哈,我说杨大所长,你是对江乐他又爱又恨吧!今天所里面清闲了许多吧?不过确实应该感谢周局,没有他这招,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开展工作了。” 周抽了根烟,摆了摆手:“没办法啊,我现在就担心,老李那狡猾的家伙看上了小乐那头小绵羊,我怕亲手把小乐送进了虎口,到时候得不偿失啊,归根究底还是拘留所建筑太陈旧,能容纳的人数太少。” 没错,当时周志良主要考虑的是,家里忙不过来了,将小乐放出去呆几天,顺便还能赚点刑事指标,拘留所也能趁这个时间“清仓”出一部分人。 罪魁祸首肯定还是江乐同志了,四天时间,抓了上百号人,要知道东县拘留所能够容纳的人数才200出头,原本平时所里面进进出出,平均都还有七八十号人在里面。 江乐这么一爆,四天时间下来,九成的仓都快挤满了。 现在已经不是黄埠所值班组能不能负荷起的问题,是拘留所负荷不起了。 周志良叹了口气,“我今天叫秘书股草拟了一份申请,准备跟市局还有县委县政府申请专项资金,拘留所应该要换位置重建了,现在这种治安形势,仓位没有500个都消化不了小乐抓的那些吸毒的。” 熄灭了烟头,周志良接着说道:“还有强戒所,目前各个县区的兄弟局都有属于自己的强戒所,就我们东县没有,搞得我们基层所队的同志抓了一个强戒的,还得开一个小时车到市城区,送进他们的强戒所。” 杨耀东点了点头:“是啊,特别是我们黄埠所,本来到县城就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县城到市城区强戒所又要一个小时,一来一回,四个小时都花费在路上了,精力都消耗在坐车路上了。” (试过一次,上午来回一趟四个小时,晚上再来回一趟四个小时,回到所凌晨两三点,腰都快要坐废了。) 赖小辉:“我举双手占赞成,周局你也去检查过我们所,那设施,陈旧不说,很多还有安全风险隐患,我还有两年退二线,希望那时候拘留所能重建好吧。” 周志良白了一眼,“别给我来这一套,你以为重建容易啊?还有,我告诉你,抓紧时间再清仓一部分人出来,实在不行的话,一个仓的人数给我多加几个。” “原本十个人一个仓,加五个进去,十五个人一个仓,我就还不信多五个人就不能睡觉了?” 赖小辉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俘虏条款日内瓦第三公约都不敢这么写。 似乎想起什么,周志良补充说道:“就按我说的做,我猜得没错的话,小乐最多还有三天就回来了。” 杨耀东笑着说道:“我猜用不了三天,两天可能就回来了。” 对于江乐,赖小辉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俩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周、杨点了点头,异口同声说道:“对!” 这时候,砰砰,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股工作人员进来说道:“周局,市局刑警支队李支队长来找您。” 因为这个秘书知道李支队和自己老板的关系非常好,直接将人带到门口了。 周志良转头一看,好家伙,江乐就在李俊凯旁边,他和杨耀东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赖小辉见状,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了?” 杨耀东捂着额头,“我们都猜错了,他一天不到就回来了。” 未完待续。 第123章 可怜的老叶 “老李,这么快就把人送回来了?案子破了?”周志良下意识站起身子惊呼,只不过他没有发现自己声音有点颤抖。 怎么办?那个男人又回来了,这回拘留所真的爆仓了。 “破了破了。” 李支队丝毫不在意自己客人的身份,自顾自走到局长办公桌前,半躺在办公椅上。 他也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前天通宵至今,困得一批。 周志良拉过江乐一把坐下,倒了杯两杯热茶,他和李支队一人一杯,假装惋惜说道:“哎呀,看来小乐过去的不是时候啊,案子这么快就破了,我还想他在你那里多学习几天呢。” 李支队表示,你要是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什么来得的不是时候?依我看正是时候!” 这话听到老周愣了一下。 “要是没有小乐,这案子还没这么快破的了呢!话说回来,你想他在我们那学习的话,我是举双手同意的,要不待会我回去的时候就把他带走?” 臭小子,我和冯局都说服不了你,你的局长说话应该有份量吧? 周志良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撒了些许。 “你的意思是说,小乐去了一天不到,就将案子破了?”他还是有点不信,知道江乐厉害,但总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吧? 老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不是,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要派他到我这里学习?你快点说是,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志良假装糊涂,“是吗?我有这么说过吗?耀东、小辉,你们有听见我这么说吗?” 他没有问江乐,因为不知道后者是怎么一个想法,万一他真的想去刑警支队呢? 相对于拘留所人满为患爆仓的场景,他更不舍得,也不可能,把江乐这个诱人的小宝贝送到别人的怀抱当中。 杨、赖两人齐齐摇头,开玩笑,这时候不帮自家老板,到时候小鞋有的是自己穿。 李俊凯冷笑一声,自顾自点了根烟,“你还是像二十年前在警校一样,狡猾,又厚脸皮!” “哎呦,谢谢李支夸奖,承蒙厚爱啊。” 李支队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行了,我先走了,回去还要开一个小时车,这几天都没睡觉,累死我了。” 出门之前还回头狠狠说道:“你不肯放人,我不怪你,下次有案件找你借人,你可千万不能拒绝!” 周志良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慢走,不送,开车注意安全。对了!别忘了我的十个刑事指标!” 李支队步伐一颤,加快速度走了。 什么指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李走后,赖小辉笑着跟江乐点了点头,主动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伸出右手,“你好,江乐,我是拘留所所长赖小辉,这么年轻有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好样的!” 江乐连忙站起身子,握手、 “你好,赖所。” “多亏了你啊,我这拘留所一时间人满为患,我这所长这几天都在所里面,不敢下班了,生怕仓里面出事情。”赖小辉亲切的半开玩笑说道。 这话说的,江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家所长和局长。 周志良连忙说道:“不用听他乱说,我们准备重建拘留所,500个床位,到时候你大胆抓人!” 江乐:“那这段时间呢?” 老周被烟呛了一下,打死也没想到江乐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摆了摆手,“抓!”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自己的政绩啊,而且我还等着那5000万资金呢。 至于抓回来的人拘留在哪里? 之前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话,一个仓加上五个人还不行的话,加十个! 反正他们呆最久也就是十五天,辛苦点就辛苦点吧,也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江乐喜笑颜开点了点头,“谢谢局长!” 为了正义值,自己可以24小时的去抓人! 刚好到饭点,老周打电话给警务保障室主任,叫他在食堂二楼的包间内做一桌子菜,待会过去吃,通话过程中,他注意到自己心爱的猛将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问道:“小乐,怎么了?” 江乐有点难为情说道:“多做点菜呗,我有点饿。” 还是杨耀东了解自家孩子,“我们现在4个人,叫他准备8个人的量。” 周志良疑惑的看了一眼老杨,又看了江乐一眼,但没有多问,还是按照八人的份量交代下去。 一个小时后,在老周震惊的目光中,江乐秉持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原则,正在打扫着战场上残留的菜肴。 “那啥,小乐,刑警支队那边不管饭吗?”忍了很久,周志良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看这孩子饿的跟三天三夜没吃饭似的。 “管啊,就是我吃的比较多。”江乐两边脸颊被饭菜撑的鼓鼓的,像只松鼠。 周志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只感叹着,这孩子,饭量和他的能力对的上号。 ...... 晚上9点,坐上自家所长车回到所里面,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精力药剂的时间也到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江乐整个人倒在宿舍床上呼呼大睡着。 这简直可怜了叶惠伟,他看到杨所载着江乐回来,以为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备了一大壶浓茶,两包芙蓉王,亲自坐在值班室,好方便第一时间安排人手。 结果等了两小时,才得知江乐在宿舍睡着了的事情。 以至于第二天在食堂的时候,江乐元气满满的和眼袋乌黑的叶惠伟打招呼,后者理都不理睬他。 ...... “呦,江组长不是出差了吗?咋这么快回来了?”性格本来就有点慵懒的汤嘉平好不容易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就看到江乐,顿时,心里有点被指标所控制的阴影。 江乐咧了咧嘴,“嘉平哥,就别笑我了,哪里是出差,去刑警支队学习一天而已。走吧,我们机动组全体成员都出发吧~” 汤嘉平看到江乐的笑容,就感觉是看到魔鬼的笑容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江乐看到数值面板上那1200点正义值,是真的开心。 昨天一天时间,破获李美娇被杀案,系统奖励了200点正义值,加上白嫖的1000点,只要自己再辛苦一个礼拜时间,届时正义值将突破2000点,就能获得初级头脑风暴技能。 那可是神探必备技能呀! 未完待续。 第124章 算账? 前面几天,机动组全员,含汤嘉平在内,七人,都感觉痛并快乐着。 先说汤嘉平,他本来就是机动组中唯一的民警,所有抓获的指标,其实是算在他个人头上,这意味着年底最起码一个三等功,甚至可以保三争二。 他退伍转业后,进了派出所到现在是第八年,还没拿过二等功呢,想到这,让他心里痒痒的。 至于其他六名辅警,之前辛苦了四天,,每人收获了2000元。 平均一天收入500,四天时间就超过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哦,还多200。 要不是他们精力实在顶不住,保证跟着江乐通宵去抓人,力争每日的收入破千。 除了金钱上,精神上他们也很满足,六名辅警的年龄都不大,都没有超过30岁,最老的就是张顺佛这个老油条。 他们当初选择做辅警,是除了没有更好的出路之外,也是为了心中所谓的英雄梦。 这几天抓了上百号涉毒人员的场面,让他们历历在目,这才是职业的正确打开方式,完美复刻了心中的警察梦。 比出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警情,还要站在原地两个小时对他们进行调解,舒服百倍不止! 当然,当天的值班组要比他们痛,还要比他们不快乐。 尽管老杨拿出所里面小金库,给所有值班人员发了些许补贴,但真的不多,一天值班就一百块钱吧,还得通宵达旦地干活,指标还跟自己不大相关...... 他们那叫一个郁闷。 江乐坐在无牌的五菱宏光副驾,大手一挥,“出发!” 这一去,连续就去了三天。 第四天中午的时候,江乐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前天抓了十个,昨天抓了七个,今天才抓到才四个涉毒人员,而且是自己闻了七八栋出租房才揪到的。 跟之前比,这点战果也太寒酸了点。 汤嘉平喝着肥宅快乐水,舒爽的打了一个嗝,看到江乐坐在副驾沉思的模样,不禁笑道。 “别想太多了,我们镇虽然是个大镇,人口也多,但吸毒的就那么一部分人,之前都快被你抓空了,现在能抓几个漏网之鱼已经不错了。” 又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而且你也别当他们是傻子啊,他们很多都是相互认识的,有一个小圈子,都知道这段时间派出所跟魔鬼一样,到处去抓吸毒人员,他们一些害怕的,还不赶紧搬出黄埠镇啊?” “反正哪里租房子不是租?搬到隔壁镇,最多辛苦一点,开摩托车上班久一点而已。” 一言惊醒梦中人! 江乐也灌了一口肥宅快乐水,狠狠的拍了拍汤嘉平肉乎乎的大腿,“嘉平哥,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有办法了!” 老汤拿着可乐的手,不自禁抖了一下,看着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下的江乐,仿佛又看见了自己被恶魔支配的恐惧感。 江乐在机动组微信群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回所,穿制服,开两部警车出来。 汤嘉平说的没错,很多吸毒人员应该是跑到附近的镇上租住房子住了,但是有句古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直接去你工作的地方抓你不就好了吗? 江乐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全员换好制服,开着一部陈浩南移动办公室和一部吉普,在所门口集合。 汤嘉平坐在吉普车驾驶位上,转头问道:“咱们去哪?” 江乐自信且毫不犹豫开口:“茂德鞋厂!” 茂德鞋厂,是黄埠镇十间规模以上鞋厂最大的一间,就员工就有三千人。 汤嘉平瞬间反应过来,有点担忧说道:“要不要跟杨所打个招呼?” 茂德鞋厂的老板可是市人大代表,又是黄埠镇的纳税大户,我们只是镇上的派出所,万一过程中哪些行为把他惹不高兴了,就不大好了。 江乐的热情瞬间像被冷水浇灭,对啊,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自己差点忘了这茬。 “给杨所报告的话怎么说好点?”江乐挠了挠脑袋,虚心请教。 汤嘉平沉吟了一会,“我建议直接说他说吧,我们就以查消防的名义去转转,应该问题不大。” 江乐缩了缩脑袋,“你打?” 汤嘉平白了一眼,“你要是不打,我就下车了哈!” 小江同志撇了撇嘴,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三言两语直接讲明白了,得到老杨同志的回复: 等我十分钟后回你。 良久,老杨电话打来,“去吧,大胆抓,别给人厂子造成混乱就行,我跟他老总说了,抓几个吸毒的而已,他非常支持。” “他直接说了,他最讨厌就是吸毒份子,最好把他厂里面的吸毒人员全部抓完,他也趁此机会,整顿下厂子。” “好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去吧,一切有我,我搞不定,还有周局,都是他宣布的指标,他不顶谁顶?”老杨同志在电话那头笑得很爽朗。 江乐看了看时间,下午2点。 茂德鞋厂的老总对他手下这三千名员工肯定也知道,有一小部分是人品败坏、小偷小摸、吸毒的,原以为最多十个封顶。 没想到,到下午6点,派出所开饭前,那部一次性可以栽11个人的陈浩南移动办公室,在他的厂子和派出所之间跑了三个来回。 33个吸毒的,这是江乐带领下机动组4个小时成果,这还不是全部呢。 他们今天只去转了五个大车间,要知道茂德鞋厂这样的车间总共还有20个呢。 刚好够自己五天的量,江乐表示真香~ 之所以6点前回来,肯定是要在食堂犒劳下自己的五脏庙,那两位本地阿姨烧的饭菜比外面饭店还要好吃。 另外就是6点了,很多工人都下班了,只有少部分人在厂里加班。 基数少,代表可以抓的人更少,江乐表示,这点小虾米,暂时还看不上。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抓的人已经到了今天值班组所能负荷的阈值 再多了,估计今天值班的黄松友会拿着警棍追着自己跑。 ...... 四天后,江乐在茂德鞋厂总共收获了113名吸毒人员,再破佳绩,创造了新的记录。 当天晚上,茂德鞋厂的老总,陈茂德开着一部劳斯莱斯幻影到了黄埠派出所门口,你以为他是来算账的? 呃......确实也可以说是算账吧,只是这笔账大家算的都很愉快。 未完待续。 第125章 商人的感谢? 二楼所长办公室内,杨耀东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了珍藏许久的半罐极品大红袍,这茶叶,就算老周来了都喝不到。 陈茂德,男,现年50岁,惠市东县黄埠镇人,市县两级人大代表,身价过亿。 “你就是那位小......警官?这么年轻?!”陈茂德看肩膀顶着雪铁龙肩章进来的江乐惊讶了。 他是听厂里面的高管说过,那个年轻的不像样的警察,就跟警犬一样,对着他们员工围着转一圈,鼻子嗅一嗅,就知道哪个吸毒没。 他好歹也是惠市的人大代表,跟体制内打交道还算比较多,肯定知道雪铁龙的肩章代表着什么。 这么年轻而且牛逼的辅警? 任凭他创业多年白手起家,也是第一次开了这种眼界。 江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刚满18岁~” 随着开水的冲刷浸泡,紫砂壶内大红包的茶叶被烫的“云卷云舒”,很快,茶香味就充满整间办公室,特别是在江乐闻来,香的不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杨耀东倒好三杯茶,笑着说道:“坐坐坐,都站着干嘛?” 三人落座,陈茂德拿出一包市面上没有见过的细支香烟,看着老杨问道:“我记得杨所你是不抽烟的,我抽一根方便吗?” 老杨摆了摆手,“当然可以,请便。” 陈总没有自己先抽,而是拿出一支,看向江乐,“小警官,抽不抽?” 得到否定回答后,自己点燃了一根,笑着说道:“我这次来啊,是专门感谢杨所你和这位小警官,对了,你怎么称呼?” “江乐,江边的江,快乐的乐。” “江警官你好,我是茂德鞋厂的老板,陈茂德,这次来是专门感谢你和杨所的。” 杨耀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遮挡住了翘起的嘴角,江乐则是一头雾水,心想着:感谢?你没怪我抓了你厂子这么多人就好了。 看出江乐不大相信,陈茂德顿时拿起旁边的一个长筒形的包装,拆开来,是一面锦旗,“你别不信,我是真的来感谢你的,锦旗我都叫人做好了,你看。” 锦旗上面八个大字:雷霆出击,毒患尽除。 江乐此时心里有点激动,派出所会议室挂着的锦旗可多了,但没想到自己还能收获一个? “来来来,江警官,这是我送给你的,感谢你这几天的辛苦,这八个字是我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只有这八个字才能贴合你这般壮举。” 其实陈茂德在说谎,这八个字是他助手想了一晚想出来的。 江乐小心翼翼的从陈茂德手上接过,看了一眼又一眼,第一次收锦旗,这感觉还是挺难言的,激动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怪害羞的。 “谢谢陈总,不瞒你说,我还没收过锦旗呢,这是我收的第一面锦旗。” 陈茂德哈哈大笑:“凭你的实力,我相信,以后你收获的锦旗就连这间所长办公室都挂不下!” 有钱人说话就是好听,江乐听着确实舒服,随即很认真的发问:“陈总您这边没怪我抓了那么多人?” 陈茂德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掉,“不瞒你们笑话我作为一个商人的市侩,其实今年的经济形势不大好,厂里的效益也比不了之前,我早就有想法,想要裁掉一批员工,人数在一百人左右。” “但你们也知道,我们厂子肯定是遵守劳动法的,如果裁员的话,肯定要补偿n+1的工资,这笔费用可不低啊。” “按照裁员的人数来算,当他们人均干了三年,工资平均5000的话,我裁掉一百号人,需要赔偿他们200万。” “两百万这笔钱可不少啊!”陈茂德感叹着。 反正江乐没见过那么多钱,对200万是什么没啥概念,此时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自己一个月工资1800元,那么两百万除以1800,等于1111个月,除以12个月,等于92年?! 自己得干92年,不吃不喝不花钱才能存到200万?! 好家伙,这回江乐心里有概念了,现在自己才19岁不到,等到111岁的时候才赚的到这200万。 不对,国家好像规定60岁就退休了吧? 这么说来,如果是按照现在这样下去,自己连赚50万都费劲,怪不得这个陈总来感谢自己! “现在他们被抓去拘留了,算是自动离职,我一分钱都不用赔偿,只需要把他们当月工资结清就行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江警官,你这几天时间下来,就帮我省了200万啊,我可不得来感谢你?”陈茂德笑道。 听他这么一说,江乐觉得自己收这面锦旗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江警官你不知道,经过你这么雷霆出击,将那些吸毒分子抓走,现在整个厂子都变得生机勃勃,管理起来非常轻松,工人效率也比以前要提高不少。” “我问过平时负责厂子的副厂长,他说被你抓走的那一百号人基本都是员工里的搅屎棍、老鼠屎,平时就是在想着怎么偷奸耍滑,现在他们不在了,厂里甚至可以用风清气正四个字来形容啊!” “所以今晚过来是特意感谢你们辖区派出所对我们企业的保护。” 陈茂德看了一眼办公室门,是关上的,拿起身旁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个信封,一大一小。 小的是普通信封,大的是a4纸张大小的信封。 陈茂德笑着将大的信封推到杨耀东面前,小信封放到江乐面前,“这算是身为企业赞助我们辖区派出所的一点经费,不多,也就十万块钱,感谢你们这群警察叔叔了。” “江警官,你这边的话,是我个人感谢你,奖励你一万块钱,千万不要嫌少,再多了,我就怕构成行贿罪了,哈哈。” 江乐没有看过这种场面,不由得看向自家所长。 杨耀东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认真说道:“保护辖区企业安全,是我们辖区派出所应该做的,也感谢你们那么大的企业,配合我们辖区派出所的行动,共同维护辖区的平安安全。” “既然陈总这么有诚意,我就却之不恭了,这笔资金,我准备打算用于改善民辅警们的伙食,每天给大家加两个菜,也能够给大家加一年了,感谢陈总对我们派出所的大力支持。” 语毕,老杨转头看向小乐同志,“这个是陈总个人对你的谢意,你就收着吧,” 江乐小心翼翼的问:“要不我也将这笔钱拿去改善伙食?” 没办法, 谁叫自己饭量一个顶三四个呢? 杨耀东哑然失笑,后板起脸,“不用,你自己好好存着别乱花就行了!” 随后的一周,江乐在食堂看到还是原本的四菜一汤,顿时知道自己所长是在忽悠。 看到所长对一个辅警这么好,陈茂德也是来了兴趣,“杨所,江警官入职了多久啊?本事这么厉害?” 怪不得陈茂德生意做这么大,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深得老杨心意,他对江乐这个小宝贝可是喜欢的不行,可以称赞三天三夜,问题就是他没有倾诉的对象。 跟县局其他所队的人讲,他们恨不得拿刀砍自己,跟局领导也不好讲太多,现在可算是逮住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你不知道,他才入职半年不到,你知道他这半年干了什么事情吗?我给你算算哈......” 老杨这么一说就说了半个小时,陈茂德越听也是越好奇,这个小年轻竟然这么厉害? 有自己刚出社会的样子呀...... “嘿嘿,我都没有一句话有水分,陈总你去咱县局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终于得意洋洋倾诉完后,老杨端起早就凉了的茶杯,灌了一口。 陈茂德则是在思考什么,良久,才开口道:“那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小乐你帮个忙。” 未完待续。 第126章 祖传玉佩被盗 陈茂德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缓缓道:“三天前,我家里保险柜被偷了了,财物倒是没有多少,现金50万,一些金器价值20万左右,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玉佩。” 杨耀东好奇问道:“玉佩很贵重吗?价值多少?” 陈总自嘲笑了笑:“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那个玉佩,我去鉴定过,其实价值不到5000元,但它对我非常重要,是从我曾祖父一代就流传下来的,算是我们家族唯一传承下来的东西吧。” “杨所也知道,我从小家里的经济就不好,只是近些年走了点运,赚了点钱,这玉佩还是在我父亲临死之前托付给我的,嘱咐我一定要一代一代流传下去,可以保佑我们陈家每一代人。” “所以,它不是用金钱和价值来衡量的,在其他人眼里可能一文不值,但在我们家看来意义非凡。” 江乐好奇问道:“那陈总您这边报警了没?” 陈茂德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说道:“还没有报警。” 江乐好奇追问:“那为什么不报警呢?” 话刚说完,胳膊就被自家所长用手肘顶了下,言下之意: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为什么不报警? 还不是因为不相信我们警察的能力吗。 你还硬追着问,到时候人家真的说出来,你尴尬不尴尬。 “哈哈,来,陈总喝茶。” 老杨往他的杯中添了些许茶水,开口问道:“是您在惠市区的家吗?” 陈茂德点了点头,“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套别墅。” 杨耀东眉头皱了皱,“这可不好办啊, 不是在我们辖区,而且现在没有立案,我们也不方便去侦查。” “哦,这样啊。” 陈茂德也是想起来这么一回事,都不在人家辖区发生的事情,人家怎么去查? 都怪自己刚才听江乐那些事迹听得有点迷糊,心里刚好冒出这个想法就下意识说了出来。 “那就算了吧,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有点惋惜。”陈茂德喝了一口茶,略微苦笑说道。 “不对呀,陈总,加上你那五十万现金和二十万的金器,都七十万了,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如果抓到人的话,那人起码得判十年以上。”江乐认真说道。 “是啊,但可惜的是发生在惠市,如果是咱们镇就好了。” 江乐转头看向自己所长,“杨所,我记得市刑警支队可以负责全市的刑事案件指导和侦办吧?” 老杨点了点头,“没错。” 江乐拍了拍手,“那我给李支队打个电话,去做个笔录立案,然后我们去帮忙不就行了吗?” 老杨和陈总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或者不敢相信。 杨耀东点了点头,“理论上,你说的......没错。” 想到就去做,江乐当即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过去,他心想,没办法呀,这一万块钱的份量太重了,而且又不是私事,保卫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不就是公安本职工作吗? 一分钟不到,江乐比了个ok的手势。 “陈总,您明天去刑警支队找他们一大队的队长,叫李猛,待会手机号我告诉你,去那里做个笔录,他们立案之后,我过去帮忙就行了。” 江乐出来社会大半年,也不是愣头青了,丑话先说在前面,“那啥,陈总,要是这案件我帮不上忙,您也不能怪我哈。” 陈茂德哈哈大笑:“不怪你,绝对不怪你!这样吧,不管这个案件破没破,后面我再给你们所赞助十万块钱经费。如果破了,找回玉佩,我赞助二十万!至于小乐你......” 他思考了一下,“我个人奖励你5万块钱!” 他没想到今晚见到的这个辅警,不仅本事如此厉害,人脉还这么广,一个电话打过去给市刑警支队支队长,后者啥也没说就同意了,看起来,比他这个所长厉害得多了。 想到这,他不禁看向老杨同志,老杨还没回过神来,我草,什么情况? 现在自家崽子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李俊凯他知道,也见过几面,但也没有人家的电话呀。 臭小子那次去帮忙一天破案,就跟刑警支队那些人打的这么火热吗? 不行不行!得看管好这小兔崽子,想要抢他走的人实在太多了。 江乐连忙摆手:“陈总您客气了,虽然事情不是发生在我们所辖区,但是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是公安的职责,千万不用再奖励我了。” 他对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事处罚法比较熟悉,对纪委那一套文件不熟悉,生怕自己收了这五万块钱,别搞到自己进了看守所。 到时候看到以前被自己抓了送进去的舍友,你说多尴尬,对吧? 老杨同志欲言又止,但最后没有吭声。 哼,你这臭小子,平时吃的最多就是你,幸亏你没说不要他对所里的赞助,不然以后你天天吃青菜得了,便宜! 陈茂德笑着说道:“那些再说吧,明天,明天我就去做个笔录,小乐你和我一起去吗?” 小乐扭头看向自家所长,杨耀东想也没想,“那你就跟陈总一起去呗。” “那这几天,不用去抓指标了吗?” “呃......缓几天吧,正好给你们机动组其他人修整一下。”杨耀东整理了下语言,才回道。 因为他想起白天周局那通电话。 大意是,让老杨隐晦的提醒江乐这段时间可以放慢一点,因为拘留所真的爆了。 彻底爆了。 20个仓,原本每个仓10人,可以容留的人数200人左右,但现在已经三百八十多个人了。 赖小辉现在是天天来局长办公室门口堵着他,要他想个办法,搞得好像老周欠账不还一样。 幸亏前段时间呈请上去的报告批了,经费也下来了,准备在合适的地方再重建拘留所和强戒所,两者规模分别是,800人和500人。 但肯定的是,这个工程没有一两年是搞不定的,最后周志良和分管民政的副县长沟通协调,在这段时间,让已经废弃的收容所,先给公安局这边用一用。 那边建筑主体都还是完好的,只需要花上一周时间,将外墙粉刷、水电通了、床位和各种门装上、监控视频装上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条件肯定比较恶劣,但也只是过渡一下而已,最重要的是,它里面可以关500人。 老周表示,今年公安部部署的6+1专项打击行动,东县必须是全国县区里面排名第一! 未完待续。 第127章 怎么进来的? 本来自己还琢磨着用啥借口让这臭小子休息几天,现在不用想了,理由这不是来了吗? 老杨同志此时仿佛开会一样,正襟危坐,严肃认真的对着江乐说道:“明天你就和陈总一起去,一定要竭尽全力破掉这个案子,找回陈总那祖传的玉佩,明白没有?” 江乐郁闷,自家所长戏精上身了? 但有外人在场,还是很给面子站起身来,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收到!” 次日上午9点,陈茂德的专用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幻影到黄埠派出所接到江乐后,便直往市刑警支队驶去。 在江乐上车之前,六位所领导竟然都在门口欢送着他离去。 没错,是真的欢送。 特别是四位值班副所长,高兴的都快要抱头痛哭起来。 妈的,终于走了,再不走老子的身体都顶不住了,他们真的没有试过值班这么累的,太难了。 陈茂德看着正在欣赏车厢内构造的江乐,暗想着,如果杨耀东没有说谎的,可能玉佩还真的能找回来。 江乐则是满脸惊叹的看着这部选配过后价格高达900万的豪车,感叹着这车确实豪华,什么电视、车载冰箱、豪华真皮沙发,一应俱全,内部各种物件线条流畅无比。 只是看上去,就有一种豪华的美感。 900万,假如自己买双色球中个500万,扣税之后到手才400万,相当于自己连续中两次都还差100万。 打扰了,是我高攀不起。 感叹之余,江乐却不羡慕,因为他看到自己系统数值面板上,正义值刚好突破2000点。 你有钱又怎么样? 我有系统,哼! “叮咚,宿主是否确认兑换初级头脑风暴技能?” “确认。” “兑换成功。” 下一秒,江乐就感觉自己脑海中,各种不同的思维在漩涡里交织,脑海幻化成上满弦的弓,灵感似子弹般飞速射出。 每一个念头都如闪电般划过,各种信息在脑海里疯狂交织、碰撞。 这种感觉很奇妙,江乐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只觉得时间的概念逐渐模糊,外界的喧嚣全然屏蔽,不由得闭上眼睛去享受着。 陈茂德以为他有点晕车,轻声嘱咐了司机开稳一点,也闭目养神起来。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进惠市公安局,开到附属楼刑警支队的门口停了下来,李俊凯和李猛还有两位刑警在此等候着。 “哈哈,才几天没见,我听老周那家伙又跟我炫耀你抓了一百多个吸毒的?”李俊凯一看到江乐就笑着说道。 “老是抓吸毒的没意思的,还不如来我们支队,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都有,保证让你满意。”他就像只魔鬼一样,不断诱惑着。 江乐撇了撇嘴,没有回话,而是介绍起旁边这位,“李支队,李大队,这就是我们东县茂德鞋厂的老板,陈茂德。” 李俊凯笑容收敛了一点,伸出手,“你好,陈总,待会我们一大队队长李猛亲自帮你制作个笔录,然后我们就边走立案的手续,边去现场进行勘察,同步进行,争取最快时间帮你抓到嫌疑人。” 陈茂德点了点头,“感谢你们了。” 只不过他总感觉,在这个李支队面前,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比不上江乐这个辅警。 身家过亿的老总比不上一个辅警,这话说出去,谁敢相信? ...... 一个小时后,李猛带着江乐亲自给他做了笔录,然后交代队员进行立案,同时联系了大队两名专门负责痕迹检验的骨干过来,准备去勘察现场。 其实如果陈茂德事发之后,自己选择报案的话,流程是一样的,也是他们来接待。 因为被盗窃的金额高达七十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发生的地点也是在城区,刚好在他们一大队的范围内。 “那就麻烦李猛队长和小乐了,我这边还得回公司,我已经吩咐了保姆在那里等着你们了,感谢感谢。” 陈茂德先行走了,他除了在东县的茂德鞋厂之外,在惠市城区这边还有其他的企业,一般办公都是在这边。 半个小时后,江乐和李猛三人来到了惠市中心的别墅区内,正仰头看着这栋精美而大气的别墅,这正是陈总的别墅。 李猛笑着说道:“小乐,你在支队内协助我们看监控不就好了,还跟我们出现场啊?难不成你还会勘察不成?” 身怀精通级痕迹鉴定技能的江乐,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不好意思说道:“我会亿点点。” 李猛有点惊讶,“真的假的?你这么年轻,视频侦查这么厉害就不说了,还会现勘?” 他是真的不信,如果江乐的年龄再大个十岁左右,他还觉得有可能,但一个20岁不到的青年,如此多才多艺? 难道他从娘胎起就开始修炼?当即开了句玩笑:“那要不待会你来主导下现场勘察?” 江乐正有此意,毕竟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点头笑道:“谢谢李队,要是待会我做的不大好的话,记得提醒我哦。” 李猛不禁乐了,“好!你大胆去做,我们在你后面看着。” 反正还有自己三个人在后面盯着,就算小乐不太会,问题也不大。 据陈茂德所说的,这套别墅他们已经入住了好几个年头了,最近因为鞋厂的事情比较多,需要他回去拍板,所以最近一周他都是在东县黄埠镇上。 加上老婆孩子这段时间的话也出国度假去了,别墅的话平时是没有人在的,但他是有专门聘请一位名叫朱芸的保姆负责打理清洁别墅的。 他表示,没有出事之前,他对别墅的安全方面非常的放心,原因是除了这个别墅区物业管理比较规范,安保比较严格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在别墅内装有足足8个摄像头,自己在手机上就可以实时监测别墅内的情况。 再加上,家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是放在保险柜之内的,一般小毛贼也没有这个本事取出来。 当然陈茂德也不是一个过于自信的人,除了这两层防护之外,他还在别墅的外围和窗户上都安装了红外线探测仪,如果有其他人闯进来的话,屋内不仅会发出警报吓走窃贼,自己也会通过手机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那个盗贼是怎么进来的? 未完待续。 第128章 熟人作案? 在四天前,陈茂德在东县的时候,接到保姆朱芸的电话,说家里被盗了,他立马就赶了回来,发现就保险柜的财物被盗之后,因为厂里面还有急事,也没有继续在家,而是直接赶回东县去了。 要不是那个玉佩也被盗了,刚好又听见杨耀东说江乐的事迹,不然他都不会去报警。 传出去被别墅区其他人知道,多丢脸啊! 而且,事实上,他确实不大相信警察的能力,因为在没有发家致富前,手机被偷了三次的他,去报警,然后就是等通知。 一直等到现在身家过亿,也还没通知他。 江乐他们按响了别墅门铃,一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少妇开了门,看到李猛他们身穿警服,连忙将他们招待入内。 “你好,阿姨,自从发现被盗窃之后,你没来过这里吧?” 朱芸眉头不禁跳动了一下,老娘有这么老吗?你这小警察还真不会说话。 但她还是笑着说道:“没有,事情发生后,我都没有来过,这次我也是刚到,因为陈总交代了说你们会来查看现场。” 江乐点了点头,这就行了,这代表嫌疑人在现场留下的痕迹还没有被破坏掉。 跟李猛几人一起带上了鞋套、白色手套、口罩、一次性医用帽(防止头发掉落),围着别墅内外转了一圈。 很快,江乐就发现了在别墅的二楼阳台上发现了几枚脚印,脚印很浅,如果不是迎着太阳光去看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 其他两名刑警对此表示,江乐确实有两把刷子,李猛却表示见怪不怪,要是没有这么好的视力,你看监控能这么屌? 小乐满脸不好意思的叫,拿着相机的刑警拍照取证,后者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内拿出一个小卷尺,准备放在脚印的旁边进行测量。 江乐随口道:“长度应该在26厘米,也就是42码的鞋子。” 李猛看了江乐一眼,他倒是能分辨出这鞋码大小在40-43码之间,但还是要经过准确测量才知道具体的码数,他竟然直接肉眼可以看出? 他保持怀疑,没有说话,静静看着。 刑警小心翼翼的摆弄着卷尺放在鞋印旁边,一量,正好26厘米,惊讶的抬头看了江乐一眼,然后拍照留证。 李猛这回真是服气了,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因为带着口罩和医用帽,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通过他的眼睛和眉毛,可以知道他很震撼。 “牛逼啊!小乐!你还真会现勘啊?!” 小乐咧嘴一笑,“学过亿点点。” 很快,江乐又从阳台的门处发现了撬动的痕迹,“很显然,偷盗者是通过阳台,撬锁进入屋内的。” 一旁的保姆朱芸见状,开口说道:“如果那个小偷是从阳台撬锁进来的话,那么一定是会被窗户外面的红外线报警器发现的,并且屋顶的摄像头也一定会拍摄到,那为什么当时没有反应呢?” 江乐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大厅门口,按下了电灯开关,灯没亮。 李猛疑惑的问到:“是停电了还是电线被嫌疑人切断了?” “电路被切断了。”江乐肯定说道。 “来的时候,我看到周围几栋别墅阳台上,长明灯都还在亮着。” 那么这就可以回答朱芸的疑问了,都没电了,那你这所有的监控设备肯定形同虚设,嫌疑人要进行作案也就不费吹灰之力。 江乐转头问向朱芸:“电不是你们关的吧?那天你发现盗贼进来之后,是不是就被关电了?” 朱芸紧张的摆了摆手,“不是我们关的,不过前几天发现之后,我和陈总没有留意房子有没有电,因为刚好上午十点,太阳比较大,室内的光线又好。” “那你知道电闸的位置在哪里吗?” 后者摇了摇头,“不知道,自从我在这里干保姆之后,都没有停过电,根本用不着电闸。” 随后江乐四人在一楼大厅各个角落寻找,想要找到电闸,但很遗憾,一楼竟然没有电闸,这就有点反人性了。 李猛立即给陈茂德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电闸的位置。 原来陈茂德家的电闸跟其他人别墅内的常规位置不一样,谨慎的他竟然将自己电闸开关设置在自家别墅地下车库内。 没错,就是地下车库,就是跟很多小区一样的地下停车场,这别墅区内就有个地下停车场,业主们可以直接开到自家负一楼的车位内。 电闸在这个位置的话,一般是可是很难发现的。但江乐他们就在电闸处的墙壁发现了与在阳台上一致的鞋印。 实锤了,盗贼就是先在地下车库内将电闸打下来,然后回到一楼爬到二楼的阳台,撬门进去。 随着调查,很快,能够确认进入这个车库只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是开车进来,停放进去,一个是步行走到车库内。 而刚好这两个地方是有物业的摄像头对着,李猛立即指派其中一名刑警到物业处调取这两个摄像头的监控回来。 随后几人重新返回别墅内进行勘察,但现在江乐心里有个疑问。 这栋别墅群可以说是惠市顶级富豪居住的地方,陈茂德的财力也仅是在东县排得上号,放在惠市的话,排名也在几十名之外。 据来的时候了解,别墅群内有很多身价比陈茂德还要高的人,别墅的装修也比陈的要豪华,很多防盗设施也没有他的安全。 那为什么窃贼不选更容易得手的他们,而是选择了陈总呢? 江乐若有所思,随即问了朱芸在案发的前一天在做什么。 朱芸表示,案发的前一天,她还在别墅内打扫着卫生,离开之时,还是像往常一样确定好了门窗紧闭后,以为一切妥当才回家的。 李猛则是忽然问道:“你在这干了多久时间啊?” “三年了。” 几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屋内转了个遍,认真寻找着嫌疑人留下的线索。 勘察完后,几人收队,回到支队进行案情分析。 会上,江乐直接说道:“嫌疑人的作案目标十分明确,陈总这套别墅之内还有很多值钱的电器和家具,但他的活动范围十分精确,基本上没有在大厅活动的痕迹,主要都是针对主卧室的保险柜。” “而且电闸的位置十分隐秘,偷盗者应该是对别墅比较熟悉,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李猛他们同意的点了点头,事实上,据统计,熟人作案在入室盗窃案件中占据了相当比例。 于是他们将怀疑的目光放在朱芸身上。 未完待续。 第129章 凭空出现的嫌疑人? 一大队办公室内,李猛、江乐、林乐恒,还有四名刑警,共七人负责陈茂德被盗窃案。 李猛正在做案件分析,便于没有去现场的林乐恒还有其他两位刑警熟悉案情。 “嫌疑人应该是对别墅很熟悉,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直接爬到二楼阳台,因为穿过阳台就到了放保险柜的主卧室。” “并且,他对别墅的设计结构十分了解,可以准确的找到隐藏在地下车库的电闸,现在我们主要兵分两路。” “一路是查阅地下车库的两个监控,一路是重点调查那个保姆朱芸。” 李猛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江乐,询问道:“小乐,要不你带着乐恒去查阅监控?” 毕竟他这手神技,又快又好用,不用白不用。 江乐摇了摇头:“我看过那两个监控探头,是直直对着车库的车辆出入口和行人出入口,基本上全覆盖了,查阅起来的难度并不大,叫乐恒哥和一个人去看就行了,我的话主要是想调查这个朱芸。” 李猛点了点头,当即部署下去:“乐恒你带着小田,两个人查阅地下的监控视频,重点是寻找案发前后,有没有嫌疑人的身影。因为朱芸说了,案发前一天她还在别墅内搞卫生,电还是通的。” “收到!” “剩下的人,也同样兵分两路,我带队去调查陈茂德的人际关系,在做笔录的时候,陈毛的也有说,感觉是身边的人所为。” “另一路,则是由江乐同志带队,去围绕保姆朱茵重点展开调查,虽然陈茂德说朱茵盗窃的可能性不大,但她依然是我们的首要调查对象。” 包含江乐在内,全员站起身子,回复收到。 跟着江乐的两名刑警,一名是跟着出过现场的马学佳,一名是之前早就被江乐视频侦查能力和思维所折服的张家伟。 他们两个对江乐这个辅警带队没有一点不同意见,他们早就想和这个拿过二等功的神奇辅警近距离接触一下。 次日,下午3点,同一个办公室,同样的七个人。 李猛:“乐恒,你那边查阅的监控情况如何?” 林乐恒摘下黑框眼镜,叹了口气,“没有收获,我们一帧一帧的看,两个摄像头都没有发现有人进去过车库,甚至我们将时间倒退到案发前三天,依然没有收获。” 似乎是觉得自己解释的不够准确,补充了一句,“特别是案发凌晨别墅断电的前后,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去过车库。” 他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眉头紧皱,因为这不可能! 明明前一天电路正常,电闸又位于监控头对着的车库内,要关电闸的话,肯定是绕不过监控的。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朱芸在说谎! 但这个结论很快就被江乐推翻了。 “大家别忘记了,陈总手机可以查看到屋内的监控情况,据他笔录所称,他案发前一天都还有用手机查看了下监控。” 是啊,这就说明朱芸并没有说谎。 李猛喃喃道:“没道理呀,难不成嫌疑人从天上掉下来?但他就算是天上掉下来,也掉不进负一楼的车库啊。” 他对自己手下很放心,林乐恒他们两人看这种简单的监控视频,是不可能看错的。 江乐听到李猛的自言自语,回想起车库的结构,似是想起了什么。 李猛:“我跟大家分享下我们这边排查到的一些情况,陈茂德,成功企业家的身份,身家过亿,作为我们惠市的成功人士,可以套用一句话,往来无白丁。” “他所接触的人物基本上都是社会的精英,或者是中层阶级的,基本上不会做蝇营狗苟之事。” “据他所说,去过他别墅做过客的,身家最起码都有他一半,基本上不会大费周章去入室盗窃这几十万。” “陈总老婆孩子那边也进行人际关系的摸排查,也都没有发现线索。” “那么唯一的线索,就是小乐你负责调查的朱芸了。” 众人此时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乐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后者却缓缓摇头,“朱芸可以排除嫌疑了。” 此话一出,让办公室的气氛下降到冰点。 “一开始,我们分析,作为别墅的保姆,朱芸绝对是熟悉别墅的结构的,而且她还有别墅的钥匙,可以随意的进出,对监控的覆盖情况也十分了解,确实有很大嫌疑,随后我们对其展开了调查。” “据陈总反映,朱芸是三年前经过熟人介绍给他当保姆的,已经为他工作了三年多了,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知道电闸的位置的,但昨天她却明确表示不知情。” “这点确实可疑!” “随后我们通过调取别墅周边的监控录像,发现了朱芸在案发的前两天,多次进入陈总别墅旁边的另一栋别墅,而据了解,这栋别墅目前还是空房,没有装修,没人居住。” “空着的别墅,朱芸究竟进去干嘛?而且后面我们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两栋别墅的屋顶是相互联通的,屋顶的入口甚至能够直达陈总家的地下车库!” “后面我和马哥、伟哥就去了旁边那栋空置的毛坯别墅,在二楼一房间内发现了大量足迹和手套印记,经过测量,足迹与嫌疑人的一致,显然嫌疑人是从这栋别墅的屋顶爬到陈总别墅的屋顶,然后进入到地下车库的。” 江乐缓缓分析道:“所以我们当时基本上都认为,是朱芸与他人里应外合进行盗窃。后面我们直接拿着证据找到朱芸,但却遭到了她强烈反对。” “据她所说,她去那栋毛坯别墅,只是单纯的打扫卫生,这是物业另外聘请她去做的,因为那栋别墅还没人买,经常有人要过来看房。所以虽然是毛坯房,但也要尽量打扫干净,不能有太多的灰尘泥土。” “我们后面通过别墅物业的经理,证实了这一点,并且拿出了相关给朱芸发放工资补贴的单据。” 李猛深吸一口烟,“这也排除不了朱芸的嫌疑呀。” 是的,她去打扫跟她与人里应外合,甚至她自身就是那个贼没有矛盾关系。 江乐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点,彻底排除了朱芸的嫌疑。 “她老公是陈总的下属,负责他在惠市这边产业的高管,年薪都有一百多万,他们犯不上为了五十多万葬送自己的前途。” “经过调取他们的银行信息,他们两夫妻的存款有三百万,而且半年内没有大额转账的记录,也证明了他们没有被诈骗、赌博等原因导致经济紧张,从而进行盗窃的行为。” “再加上我们也走访了朱芸的老公,他表示,案发的那一晚,朱芸全程都在家,经过对他们小区单元楼的监控视频查看,和邻居的走访,也能够证实了这一点,朱芸她有不在场证据。” 此时在场众人心里都郁闷了,难不成,这嫌疑人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未完待续。 第130章 嫌疑人的背影 李猛问道:“能从隔壁那栋别墅内发现的足迹和手套印记寻找线索吗?” 负责勘察的马学佳回复:“很难,我们对比了一年内整个惠市未侦破的入室盗窃案,但都没有发现相同之处,同时,鞋印在我们数据库内也比对不中。” 李猛想了想,“待会你们再去那里勘察一下吧,小乐带队,嫌疑人在那里逗留的时间不短,肯定还有其他线索,争取找到指纹等相关能锁定身份信息的线索!” “关于保险柜,法医大队那边去了人没?有没有消息?” 张家伟回复:“去了,回复说不是通过强行切割破坏,是通过技术开锁的手段。” 李猛想想也是,要强行破坏掉保险柜的难度和声势都非常大。 江乐心里表示,自己可是有大师级开锁技能,想要开一个原本就价值不菲的保险柜,也是有一定难度。 这个时候,江乐手机响了,是朱芸打来的。 两分钟后,挂断了电话,江乐开口道:“朱芸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 “在案发的两天前,有两名男子声称是小区的业主曾经来过陈总的别墅门口敲门,当时刚好朱茵在打扫卫生。” “两名男子以参观装修为由,进入别墅内进行了一定的了解,还拍了挺多照片的,说是他们装修的时候可以参考借鉴。” 李猛皱着眉头,“这个朱茵是不是傻瓜?什么人都开门给他们进去?” 江乐笑了笑,解释道:“因为在这个别墅区刚开盘的时候,陈总算是第一批购买的人,开发商直接补贴了陈总全部的装修费用,让陈总这别墅在日后方便有空的时候,作为样板房供业主进行参观,陈总也答应了这个条件。” “所以对于这个现象,朱芸也是觉得见怪不怪,只是之前都是售楼人员带着进来,而这两名男子是自己来的,这点就比较奇怪。” 江乐想了想,说道:“我建议我们再次兵分两路,一队人去毛坯别墅作更进一步的现场勘查,一队人去调查这两名男子。” 在场众人都觉得小乐这个建议没毛病,很合理,李猛更是直言:“小乐,你想带队去哪路?” 好家伙,都直接定了江乐带队的身份。 江乐想了想,“我去毛坯别墅吧。” 李猛站了起来,“好,就这么决定,你带着小马和小张,其他人跟我出发,现在是下午4点,晚上八点在这里碰头。” “全体都有,出发。” “是!” ...... 李猛根据别墅门口的监控视频,再找到物业这边,很快就锁定了那两名男子,遗憾的是,经过仔细调查,他们两人确实是来参观装修的,案发那晚也都在原本的家中,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唯一的线索又化为泡影,让李猛几人不禁叹了口气。 只能说嫌疑人十分狡猾,除了现场的足迹之外,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现在只能指望小乐那边能在现场提取到有用的指纹或者dna线索了。 但嫌疑人既然如此了解两间别墅的构造,那么肯定事先来过别墅踩过点,顺着这条思路,李猛又让队员收集了陈总别墅周边的监控,带回去让林乐恒他们进行查看。 他则是继续在物业这边了解更多的情况,很快,一名水电工师傅就向他反映,案发的前一天,在那栋毛坯别墅内,他看到有一名奇怪的男人一直躺在那里睡觉。 从他的衣着来看,并不像是流浪汉,但现在的天气都比较热了,他还穿着一套棉服,很奇怪。 但他当时因为有事,也没有上前去询问,他也不怕是小偷,除非他去偷的是钢筋水泥。 这又是一条线索,而且很重要,水电工所说的种种迹象表明,此人有重大嫌疑。 随即,李猛带队,在物业监控室内对进出别墅所有出入口的监进行查询,因为嫌疑人盗窃后,肯定是要走出小区。 但令人崩溃的是,所有出入口的监控中并没有发现那名男子的身影。 李猛表示,不可能,他肯定是会离开别墅区的,既然所有出入口都排查不到,那么肯定还有其他的离开路径。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别墅区一边的围墙有个2米乘2米的缺口,这个缺口比较隐蔽,围墙的另一边,就是一所国际幼儿园,是为了让业主们方便接送小孩,物业才打通的,一般只有业主们才知道。 李猛立即对现场进行勘察,果然,在缺口的围墙上发现了嫌疑人的脚印,顺着脚印的轨迹,又在缺口外一条小胡同的监控内,发现了嫌疑人的踪影。 这是重大发现,只要能锁定嫌疑人,下来的追踪抓捕就简单很多,他们也不用像无头苍蝇,到处撞墙。 经调查,案发后的早上5点,嫌疑人背着包,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驶离了别墅区。 他并没有选择道路平整的大路,而是向了老城区的崎岖的偏僻小道开去,随后就没有监控拍摄到该名男子,这也让李猛他们愈发确定他就是嫌疑人。 走小路的原因就是为了躲避路上的监控,特别是马路口那交警所负责的抓拍摄像头。 但遗憾的是,嫌疑人的计谋成功了,戴着头盔,全程没有被摄像头拍到正脸,并且在一条小道后消失不见。 ...... 江乐这边,足足带了三个人一起过来勘察现场,但嫌疑人很狡猾,基本上是戴着手套,现场根本提取不到相关指纹信息。 整整三个小时,四人仍然毫无收获,正当准备收队的时候,江乐不死心,围着毛坯别墅的外围转着,很快,他在外围的绿化草丛中发现了两枚烟头。 江乐抬头看了下毛坯别墅,正好看到二楼阳台处,也是他们发现嫌疑人足迹的地方,目测了高度,脑海中勾勒了一下抛物线,完全符合。 这烟头极有可能是嫌疑人从阳台处扔下来的! 小心翼翼的拿着夹子将这两个烟头装进密封证据袋,准备带回去给法医大队的进行检验。 晚上10点,一大队办公室内,7人在场,因为勘察难度极大、调取、查阅监控视频花费的时间也长,碰头会比原计划推迟了两个小时。 李猛指着投影仪放出来的幻灯片,“这张嫌疑人骑摩托的背影图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大线索,摩托车后方挡板有摩托车店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但是因为夜晚、距离较远、摄像头像素不够等原因,上面的字体我们根本看不清。” “现在基本可以锁定图中男子就是这名盗窃嫌疑人!” 未完待续。 第131章 大海捞针 一张很模糊的背影图,被夜幕侵蚀着,就连嫌疑人所驾驶的摩托车都看不出具体的型号,只有黑色的后挡板上面写着什么车行,联系电话,还有一行小的不能再小,肯定看不清的地址。 李猛搓了搓脸庞,疲惫的说道:“大家看看,能不能认出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车行。” 包括江乐在内的6人,都快要用手将自己的双眼撑开,睁大去看,但是实在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字。 李猛见状,叹了口气,打起笑脸问道:“小乐,你那边下午有勘察到什么信息吗?” 江乐揉了揉用力过度的双眼,“找到了两个烟头,极有可能是嫌疑人扔下来的。马哥已经送给法医大队进行检测了。” “好吧,希望有好消息。”该死的,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江乐突然问说道:“李队,这个背影图有拷贝回来对吧?我想认真看看原始监控,这投影仪放大了之后,像素也模糊了不少,确实是看不清。” “没问题,就在这部笔记本电脑里面。”李猛指了指正在连接这投影仪的的电脑,“乐恒,你打开原始监控给小乐看看。” “好的。” 监控调出来后,闲着也是闲着,包括李猛在内,所有人都站在江乐后面,一起瞪大大双眼,看着这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但任凭他们看到眼睛都红了、用眼过度,分泌出湿润眼球的液体,也看不出那“团”字究竟是什么字。 江乐眯着双眼,死死盯着这段十秒钟不到的视频,深怕自己没有注意到重要细节,等到其他人都已经放弃的时候,他还在看着。 几分钟过去,江乐忽然抬头问道:“谁会对这视频进行曝光?” 林乐恒顿时站起身子说道:“我会。” “嘿嘿,那麻烦乐恒哥你将视频拷贝一份,进行曝光,谢谢。”江乐咧了咧嘴笑道。 “小问题,一分钟!” 一分钟不到,视频经过曝光处理,确实要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那也就真的是一点点。 李猛他们又认真看了几分钟,依然无法辨认车行的名字。 江乐此时将精通级头脑风暴发挥到极致,通过对字形结构的推测,还有字体边缘的阴影变化,字体笔画的形态,对字形结构进行分析。 加上将自己代入进去一个店铺店主的身份,究竟会对自己的店铺取什么名字。 最终,江乐呼了口气,“李队,我知道这是什么车行了。” 李猛率先问道:“什么车行?!” “锦晖、锦辉,就在这两个名称当中!”江乐肯定说道。 众人惊讶的看着江乐,都不知道他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识别出这两个字的。 其实这也多亏了江乐兑换并升级的大师级视频侦查技能,跟其中的画像矫正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李猛对江乐的本事没有怀疑,直言道:“好,我们现在就去联系工商部门,对惠市所有注册过这两个名字的摩托车行进行摸排查。” 晚上11点,排查的队员反馈,惠氏这边只有一家锦辉摩托车行,队员已经前去店铺寻找老板核查情况了。 晚上12点,核查的队员反馈,摩托车老板一眼就认出了这部车正是自己店铺里面购买,熟悉车型的他通过几个细节也确定了车辆的型号。 但是! 因为嫌疑人戴着头盔,只有一个背影图,而且这款车型自十年前到现在都卖的很火爆,他也没办法确定购买此车辆的人。 再说白一点,就是,他那里只是小车行,没有购买车辆人员名单。 好不容易获取到的线索,又他妈断了,李猛气的捶了一拳桌子,爆了一句粗口。 其实这种情况在刑警侦破案件的过程中经常发生,但每一次发生都让他们心里挺不好受的,明明已经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却没有一个正面积极的反馈。 但他们没有放弃的选项,只能是咬着牙关,不断的复盘案件,不断的勘查现场,集思广益,争取找到打开案件的突破口。 “李队,好消息!” 马学佳从法医大队匆匆赶来,尽管气喘吁吁,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笑容,“法医那边从烟头上提取到了嫌疑人的dna和指纹了!” 听完,李猛大喜,双手直接抱着江乐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这可把小乐恶心坏了,心里一万个我草,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大老爷们亲啊,太他妈恶心了。 这算不算自己的初吻没了? 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纸巾对额头擦了又擦,但就算如此,灵敏的嗅觉还是闻到额头处残留的烟味。 嗯,属于老烟枪李猛的。 “我草,李队你干嘛?!”江乐怒目。 李猛哈哈大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有了dna和指纹,注定嫌疑人插翅难飞了。多亏了你啊,小乐,不然我们真不知从何下手了。” 看到江乐不信的眼神,李猛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啊,我那啥很正常的,都有老婆孩子了,不信你问他们。” 周围的队员都捂着嘴巴偷笑,自己这个大队长激动起来,确实经常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随后李猛立即安排两名队员对dna信息和指纹,在全国数据库中去比对,dna不敢保证比对的上,大概率是用于抓到嫌疑人后作为证据。 但指纹的话,但凡你有录过第二代身份证,在系统中就会有记录。 凌晨1点,他们还在办公室内等着比对结果。 张家伟抽着烟进来,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我们dna信息库中比对不上,全国人口信息系统的指纹也比对不上?” 李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家伟。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嫌疑人压根就没有办过第二代身份证,可能只办过第一代身份证,甚至可能连第一代身份证都没办过。 我们国家的第二代身份证是从2005年1月1日开始颁发的,同时全国范围内停止办理了一代证,并全面启动集中换发证工作。 在外面需要用到身份证的话,人家是不会承认你拿过来的一代身份证,这就证明你没办法购买车票、没办法住宿,什么上学、工作、购房、社保,统统没有。 在每年进行人口普查的时候,也都会去检查家家户户,除了统计人口之外,还确认有没有换证。 经过了快十年的时间,全国范围内还没办理过二代身份证的人基本上是少之又少还少,除非你是住在与世隔绝的村落里面。 就算是在农村里,一些年纪超过一百岁的老人家,也都换了证,毕竟60岁后国家会发放些许补贴,这些都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这个结果,是在场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但这个消息也是有好处和坏处的。 好处就是,基本上可以确认扔烟头的就是犯罪嫌疑人。 坏处就是,他们需要像大海捞针一样去寻找他。 未完待续。 第132章 身份不明的流浪乞讨人员? 忙活了两天,收获了这个结果的李猛众人,都无力的半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 这起案件虽然不是什么杀人、贩毒等重大刑事案件,但这个嫌疑人却是他们办案过程中少数遇见的,极为狡猾。 而且按照现在国家法律来说,他已经是没有身份户籍的了,就算他有过一代身份证,也已经被注销。 但李猛他们心里都知道,他大概率是连一代身份证都没有办理过,彻头彻尾的是如今户籍系统中不存在的人。 试想一下,一个正常人,办过第一代身份证,到了2005年后,没有去办第二代身份证,那么他的衣食住行都会极大的不便,甚至根本无法与社会融合,无法与集体打交道。 现在他们就感觉嫌疑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中间,嘲笑着他们这群无力的刑警。 但偏偏他们确实是无力,也可以说有力都不知道往哪里使。 面对这种情况,江乐也是很头疼,心烦意躁,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初级头脑风暴的作用下,不断的整理着思路。 忽然,他开口问道:“李队,你刚才说,没有了身份证在外面干什么都不方便对吧?” 李猛坐好了身子,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的,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江乐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斟酌了一下,“我是有点想法,但还是要在思考下,都这么晚了,大家还是先休息吧,明天上午我再跟你汇报下。” 没有服用精力药剂的江乐,现在也是浑身疲软,只想一头扎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但就算他喝了精力药剂也于事无补,其他人又没得喝,破案从来都不只是靠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需要的是一支队伍,一支齐心协力的队伍。 李猛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宣布各自回去休息,然后带着江乐走到他的宿舍。 “小乐,时间太晚了,就不出去外面酒店开个房了,这里是我的宿舍,你今晚将就下,就睡这里吧。”李猛不好意思说道。 江乐则是立即退后一步,双手交叉捂住自己的胸膛,略带惊慌的看着李猛。 李大队见状,顿时知道江乐误会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这里睡,我回家睡!我回家十分钟不到!” “哦哦。”江乐放下了双手,但是眼神还是有些许防备,直到李大队走了之后,直接躺在满是二手烟味的床上,澡都没洗,和衣而睡。 第二天,上午9点,一大队办公室,除了江乐之外,其余六人都带着个黑眼圈走了进来。 昨晚他们回到家,洗漱完,都快三点多了,加上这个案子一直压在他们心上,所以就算他们身体是非常疲惫,精神却不大好,睡眠质量很差。 包括江乐也是如此,早上8点起来后,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想一头躺回床上睡觉。 无奈,只能喝一瓶精力药剂,然后就是这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果然还是年轻人的身体好啊,你们看小乐,精神焕发的,我们都年纪大咯。”李猛抽着烟进来,打趣说道。 五分钟后,众人落座,李猛更是心心念念的开口问道:“小乐,昨晚你说有点想法?赶紧说出来听听啊。” 江乐点了点头,“昨天李队分析的没错,嫌疑人大概率是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的,可以说的上是黑户,我知道有这么一个群体,里面挺多这样的黑户。”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流浪乞讨人员。” “身份不明的流浪乞讨人员!” 江乐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众人内心的兴奋,对啊,这类人中有相当部分人就是因为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才去流浪乞讨的。 李猛此时更是懒得动脑子,直接开口问道:“小乐,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肯定知道的,快说。” 其他队员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江乐,尽管这两天也没有收获重要线索,但期间,这个全国范围内唯一拿过二等功的辅警,给了他们太多的惊讶,彻彻底底的折服了他们。 “救助站!托养机构!” “我们下来重点排查这两种机构内的人员。” 李猛疑惑的问道:“据我所知,福利院应该也有很多这种人,不需要去排查吗?” “福利院的话,虽然里面也有很多的身份不明的人员,但他们都已经被安置落户,重新取名,而且也外出不了,更不可能出来进行盗窃。” 江乐之所以这么熟悉,因为他之前生活的儿童福利院就在救助站的旁边,救助站的很多工作人员闲暇之余都会跑过来找李姨他们喝茶聊天。 久而久之,他对这方面也了解的比较多。 救助站,全称救助管理站,是民政局的直属单位,基本上每个县区都有设立一个救助站,救助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流浪汉。 具体的政策是可以救助流浪汉衣服、食物、临时住宿、返乡车票、寻找亲人,当然,这些都是临时救助的,他们救助期限一般不超过十天。 而他们所救助的群体中有部分人是最特殊的,就是身份不明的流浪乞讨人员。 按照规定,救助这种身份不明的人,需要在7天内向公安这边申请采集dna,在数据库中比对,确认身份,寻找亲人。 如果一个月内还没办法弄清楚身份户籍的话,只能是走安置落户的程序,安置落户在福利院,然后通过其他途径去寻亲,如果一直没找到的亲人的话,就一直待在福利院,直至去世。 有这个规定,到时候他们去核查就更加简单,只需要查询救助过的身份不明人员,而且是在里面只住了几天,还没有等到采集dna就自行离站的。 因为救助站采取的是自愿求助,无偿受助的原则,你有民事行为能力,你硬是要离站,他们也阻拦不了。 江乐昨晚就想到,既然嫌疑人是没有身份户籍的,酒店宾馆都住不了,那么肯定长年累月都是露宿街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有与救助站打过交道。 至于托养中心的话,主要是针对一些精神异常、有疾病需要住院的流浪乞讨人员,在没有核实到身份,对其进行护送返乡之前,都会在托养中心进行托养,他们给这种人取名无名氏。 此时众人内心的兴奋已经压制了肉体的疲倦,随着李猛的分工部署,各个像打了鸡血一样进行准备对救助站和托养机构进行摸排查。 未完待续。 第133章 李猛为工作受委屈 惠市救助站内,江乐带了3名刑警在吴站长办公室说明了来意,他立马叫来了业务股室的负责人协助核查。 其实救助站和公安打交道还是比较多的,特别是和派出所跟刑警。 经常派出所会将一些流浪汉载到救助站,一些通过辖区派出所也查询不到身份户籍的流浪人员,救助站就会联系刑警队中负责失踪人口这一块的警察过来采集dna在他们数据库中去比对。 “你好,你们是要查我们有救助过的,然后查不到身份的,我们还没有采集过dna信息受助人员吗?” 这个张股长很年轻,询问道。 江乐点了点头,“没错,除了惠市,其他地方可以查询的到吗?” “可以的,我们是省系统,全省各地级市的求助人员信息都可以看到。” “那就拜托了。” “不客气。”张股长埋头就是一顿操作,几分钟不到就查询到结果了。 “查到了,我们惠市这一两年内,就有一个这样的人,他叫李仁红。” 张股长抬起头说道,“我对这个人还是比较有印象的,过年前,我们进行街面巡查的时候,在一个天桥的涵洞发现了他,他的衣着还算是比较干净,身边的东西也比较少,不像其他流浪乞讨人员一样,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搞得跟那里安家一样。” “他应该是从去年来我们惠市的,之前并没有见过他,询问过社区和街道,他们也表示之前没见过这个人。” “他这个人很奇怪,我们几次巡街见到他,给他发放棉被大衣八宝粥那些,他都不要,我跟他说可以进来我们这里住几天,我们给他买车票,他也不要。” “直到刚过完年那段时间,我们巡街的时候看到他睡在公园的长凳上,再次进行询问,结果他发高烧了,整个人都迷糊,我们就把他载回站里面来,让我们的医生给他治疗。” “那次我们才知道,他是没有身份的,不是说没有身份证,是压根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我们只能通过他自称的名字来录入我们的救助系统。” “我们询问他亲属信息,他说全家就剩他一人了,我们跟他说准备请刑警过来采集下dna信息,当时他说好的,然后当天下午就吵着要离站。” “因为我们是没有执法权的,他又有民事行为能力,我们阻拦不了,只能给他办离站手续了。” 江乐顿时激动问道:“他来过救助站几次?” “就那一次。” “他在其他救助站有没有记录?” “没有,整个省的话,就我们惠市这一条救助记录,这点也很奇怪,如果他真是流浪乞讨人员的话,救助记录肯定不止这么少的。” “他有没有抽烟?” “有的。” “他抽的哪种烟你知道吗?你看看,是不是这种?”江乐递上烟头物证图给他看。 “是的,没错,这叫那个红塔山对吧?我之前也抽过,不过太呛了,就换其他烟抽了。”张股长笑了笑,露出有点黄的牙齿。 这点越来越吻合嫌疑人的特征,要知道人一旦抽上合口味的烟,基本上是不会去换的。 可能偶尔买一两包其他烟来尝尝,但最后还是会选择回原来的烟,毕竟抽烟的男人最专一了。 这一次都符合江乐说的推断,让三名刑警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江乐继续问道:“你有看过他抽烟对吧?他抽烟的姿势是不是跟普通人不一样?是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的?” 张股长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说的姿势来抽烟,特别奇怪,一般人都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烟的。” 江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指纹图片,这是法医大队那边打印出来的。 据反馈,这个指纹图片正是嫌疑人右手大拇指的指纹,在烟头上提取到右手大拇指的指纹,也只能是这个抽烟姿势才会如此。 江乐紧张的问道:“他进来是不是要录指纹信息的? “是的,不过我们就只录入右手大拇指,而且他当时录指纹的时候很不情愿,但他发着高烧,全身疲软,还是我们按着他的手去录入的呢。” “可以调出指纹的图片吗?”江乐有点紧张问道,手有点抖,后面的三名刑警都神色凝重。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是他们这几天苦苦寻找的嫌疑人吗? 他们是又兴奋又紧张还害怕,害怕这个李仁红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可以,稍等。” 张股长看到他们的神色,也意识到这个李仁红可能犯的事情不小,连忙调取了他的指纹图片出来。 江乐屏着呼吸,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随着那张图片的加载成功,李仁红右手大拇指的指纹图跳了出来。 当其他刑警还对比着手中指纹图的时候,江乐以掌击拳,兴奋说道:“就是他!” 他今早拿到指纹图的时候,就已经扫了一遍,深深的记在脑海中,电脑的指纹图每一根纹路线条,都对得上,一模一样! 三名刑警见状,也是满脸激动,但秉持着对工作的认真负责,还是仔仔细细的将两图片进行对比,半分钟后才确认无误。 他们是真的佩服江乐,五体投地那种,他三秒不到就能确定是相同的指纹,只有那种专门研究指纹的老公安才会有这种敏锐性。 而且,一切都如他推测一般,顺着思路下来,成功准确锁定嫌疑人的身份。 江乐第一时间掏出电话给李猛打了过去,李大队那边正在遭受折磨呢。 他带队去的是惠市三院,这也是惠市范围内最大的托养机构。 里面有三十多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托养在这里,其中有十来个都是无名氏,因为还没有找到身份信息。 本来只需要找到负责人询问下案发期间,有没有托养人员离院就行的,得到没有的答复,李大队心想着,来都来了,干脆问问,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在对他们进行询问的时候,场面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李猛耳边都是他们说的胡话。 期间甚至还被一个病人很是突然的,嘴对嘴亲了一口。 那不知道多少天没刷过的牙,味道简直跟下水道有的一比,李大队成功跑到厕所,将消化了一半的早餐化作黄水吐了出来。 一起的两名刑警,一个一只手拍背,一个一只手递过矿泉水,你问他们另一只手在干嘛? 在捂着嘴巴笑呢,毕竟李猛也是要面子的,笑太大声了也不行。 未完待续。 第134章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江乐这个电话就像是救星一样,把李猛从那群精神病人中解救了出来,免受折磨。 “太棒了,小乐,你先回大队,我们现在立即赶回去,研究抓捕的事宜。” 30分钟后,市刑警支队一队办公室,江乐正在汇报着案情。 “我们在救助站的时候已经问过他们李仁红经常露宿的地方,分别是在鹅城路的天桥涵洞、西湖公园等几个地方,也从救助站那边拿到了李仁红的正脸照片。” 李猛此时终于发挥出了刑警大队长的案件敏锐性,“估计盗窃后,这个李仁红已经离开本地了,而且肯定是个老手,身上有多起盗窃案。” 江乐点了点头,“救助站说他在我们全省就一条救助记录,而且是大半年前,也就是过年之前才第一次看过他,也就是那时候才来的回惠市,大概率是做完一单就跑路那种。” “他的口音偏向赣省那边的口音,应该是全国各地到处作案。” 从现场保险柜被开了痕迹就知道,技术开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普通的开锁师傅都很难做到,技术好一点的,估计都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打开。 这点足以证明他的盗窃技术非常高超,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李猛咳嗽两声,“现在我宣布,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 马学佳带队,去嫌疑人经常露宿和出现的地方寻找,虽然希望不大,但也要去做,记得换便服出发,半年的时间只作案一次,应该很有耐心,经过多次踩点,他的警惕性应该非常高,如果有发现,一定要注意安全和隐蔽,等待后续抓捕力量到位。” 马学佳站起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高声回复:“收到!” “第二路,由林乐恒带队,通知大队其他空闲警力,一同在监控室内对嫌疑人经常出现的地方监控进行寻找,尽可能找到嫌疑人离开的路径。” “收到!” “第三路,由张家伟带队,立即对李仁红登记在逃,并将在逃信息上报指挥中心,下发全市基层所队,让他们密切留意此人,一有消息,立即布控抓捕。同时立即走访他经常活动区域周边的黑车聚集点,他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火车票和汽车票,大概率是坐黑车离开。” “收到。” 随着李猛的安排,办公室很快就剩下他和江乐。 小乐一脸懵逼,“不是,李队,那我呢?不安排我干点啥吗?” 李猛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笑道:“放心,肯定有安排。这个案件你和我说过,陈总做笔录的时候也说过,现在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找到那个玉佩对吧?” 江乐想了想,没办法反驳,只能点点头。 “我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带队出去,将市城区那些比较小规模的回收金银首饰的店给排查一下,大金店那些是不收来历不明的这种金器玉器的,嫌疑人身上带着这些东西不方便,肯定是要转手卖点钱的。” “行。” “不过你要注意啊,去排查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很多老板怕麻烦,明明收了,却说没收。” “啊?为啥?” “他们收赃啊,怕我们定他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把他抓起来。” “这样子的?不过要是真的找到这家店铺,那么要给老板抓起来吗?”江乐好奇问道。 李猛呼出了一口烟雾,摇了摇头,“看情况吧,大概率不抓,因为这比较特殊......” 这不是像电线电缆、摩托车、手机等特征明显符合偷盗而来的物品,金器玉器的话,店铺老板很难去辨别究竟是不是赃物。 而且有可能嫌疑人会将那价值二十万的金器分开,一点一点卖给不同的店铺,如果要抓的话,难不成要将这些店铺的老板都抓回来? 明显不现实的事情。 一些连锁金店就是怕这样,所以除非你能够带购买的发票来,而且发票的上的名称要是你本人才行。 江乐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这些他没接触过,确实还不了解。 “李队,那如果抓到嫌疑人了,然后金器也找回来了,那么嫌疑人盗窃的金额是怎么算的呢?是按陈总当时买的金额算,还是现在市场行情的金价算?” 李猛笑着回答:“主要是以被盗时金器的市场价值来计算涉案金额,目的是准确反映被盗金器的实际价值,为定罪量刑提供合理依据。” ...... 三天后,在江乐排查到第68家回收金银首饰的店铺时,终于有了收获,在拿了李仁红正面照片和玉佩金器的图片给老板看的时候,他神色紧张,眼神恍惚,极力的掩饰内心的慌张,坚称没有看过这个人和这些物品。 正常刑警看到老板这模样,都会怀疑,更别说身怀犯罪心理测写技能的江乐,一眼就看出了。 经过严肃的警告之后,店老板被内心的恐惧击败,终于交代了。 七天前,李仁红拿着金器和那枚玉佩过来询问他,收不收,他简单检查了下,发现那些金器保养的都非常好,而且款式挺好的,正好当时店里面的货卖的差不多,也要重新进货。 当时心里有些顾虑的他,直接问了李仁红这些金器玉器的来源,因为他穿的虽然不像个流浪汉,但也是普通人的着装,并不像之前能买得起这些金器的人。 “要不要? 要的话,可以便宜点。不要的话,问那么多干嘛?”李仁红恶狠狠说着。 店铺老板原来想不收的,但奈何不住多嘴问了下,“多少钱卖?” 李仁红直接报价:“1克200,这些你都要的话,1克算你180,这个玉佩送你。” 店老板瞬间心动了,要知道现在的金价都在300左右,回收的话,大概都是在280左右,你现在直接180的价格? 1克就能赚100?不对,120以上? 经受不住利润的迷人,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花了十万块钱左右将这批价值20万的金器收购掉,至于那枚送的玉佩正在他抽屉藏着呢。 江乐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李猛汇报了一下这件事情,李大队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把人传唤回来吧,他这种就是明知赃物却还要收赃的行为,抓回来吧。” 未完待续。 第135章 自助餐 次日,刑警支队一大队办公室内,陈茂德真的做梦都想不到,短短几天时间,这枚“不翼而飞”的祖传玉佩竟然就回到了自己手中。 而且听这名人脉很广,很厉害的小辅警说,这玉佩还是嫌疑人为了卖金器而搭出去的礼物,他也是哭笑不得。 虽然说不大值钱,但他宁愿七十万不要,也要换这个玉佩回来。 “不好意思啊,陈总,玉佩和金器是找回来了,但是那五十万现金还在嫌疑人身上,我们已经将他挂网追逃了,争取最快将其捉拿归案。”李猛在外人面前还是很严肃的。 “那些不急,这块玉佩找回来就行了,谢谢你们啊,真的,这玉佩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如果在我手上丢了的话,我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陈茂德想起父亲临终前把玉佩交给自己的样子,眼眶也是没忍住,红了起来。 李猛哈哈笑着,“能够找回这玉佩你还真的要去感谢小乐,是他辛苦了三天,带队基本上摸排了市区这边所有小规模的金店和典当行才找回来的。” 收起笑容,又换上严肃的表情说道:“而且,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小乐他在主导破案,几次重要证据也是他发现,也是他提起来流浪乞讨者这个群体,我们才有目标,最终锁定犯罪嫌疑人。” 陈茂德小心翼翼的将玉佩用一块丝巾包起来装到西装内侧的兜里,顺手紧紧握住江乐的手,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真的太感谢小乐,还有李队你们了。” “这是我特意叫人做到的锦旗,请你们一定要收起来。” 锦旗上面写着十个字:破盗窃之案,守万家财安。 李猛咧着嘴巴笑着,“这个我们就收下了,感谢你对我们刑警工作的信任!来来来,乐恒,去拿相机,我们一起合个影。” 锦旗虽然一大队收的也多了,但这玩意,再多也不怕碍地方。 每一面锦旗,都承载了被害人对公安工作的肯定和感谢,也同样承载了警察们为了破案付出的心血,更是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具象化。 陈茂德是个诚意很足的人,他怕自己这面锦旗表达不了自己的感谢,提出了向刑警支队捐献50万的想法,立马就给李大队客气的拒绝了。 他们是不能够随便收别人钱的,特别牵扯到案件相关的人,虽然是捐赠给单位的办公经费,一样也不被允许。 更何况,他们作为市公安局最有排面的警种,经费是不缺的。 陈茂德思考了一下,“钱不要,那总得吃个饭吧?我今晚在喜来登包个开间,让咱们大队的人都过来赏赏脸,让我有个机会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李猛也是言语客气的回绝掉,虽然他对此没啥意见,但是传出去给领导知道了也不大好,给群众知道了更有可能会造成舆论。 “惊!刑警之所以如此卖力破案,原来是因为这名老板!” 诸如此类的,让你想都想不到的标语流传出去,支队长李俊凯估计都得在大会上做检讨,实在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吃一顿大餐。 但抵不过陈茂德的再三邀请,李猛推辞不过,只能把江乐拉到身前,“陈总,如果你实在要请吃饭的话,就请小乐吧,你也知道,他不是我们支队的人,请他没问题的。” “至于我们,是真的有规定,麻烦您见谅哈!” 临走的时候,李大队还补充了一句,“他一个人能顶我们几个人,你就当已经请了我们吧。” 陈茂德没理解这句话啥意思,他就走掉了。办公室内剩下江乐和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乐,你想吃啥?我带你去。” 对于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年轻人,陈茂德是感激的不行,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大二,年龄倒是差不多,在考虑着要不要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下。 江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不吃自助餐?” 这么久了,他也只有听过,和电视上看过自助餐,还没有去吃过呢。加上自己的食量确实比较多“亿”点点,吃自助餐也是帮陈总省点钱呀。 陈总看了下时间,刚好中午12点,“没问题呀,我带你去。” 三十分钟后,陈总带着江乐和司机,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花费了3840买了三张自助餐票。 当时知道价格的时候,江乐连忙阻止刷卡的司机,说这里太贵了,换个地方吃,司机看了自己老板一眼,老陈一个眼神瞪过去,司机随即强硬的刷了卡。 事已至此,江乐不好意思的跟着进去,看到上百道菜品整整齐齐的摆在五个大型岛台上,什么中餐、西餐、水果、甜品,你吃过的都在这里,没吃过的也都在这里。 江乐甚至还看到一只跟洗脸盆一样大的螃蟹,他没吃过,但他在电视美食节目看过,知道叫帝王蟹。 司机走到十来米外的台,自己坐下,不耽误自己老板和客人聊天,江乐两人落座,体贴温柔美丽的女服务员送来餐具。 陈茂德笑着说道:“小乐,这里是我们惠市最大的自助餐厅了,我也只来过一次,上次还是和我的女儿一起来的。” 其实他作为一个中老年人,并不喜欢吃这种自助餐,更喜欢的是本省的粤菜,而且自助餐他去开会的时候,经常会吃到,反正味道也就一般,肯定不如私房菜那种好。 江乐脸有点红,不好意思说道:“早知道让陈总你这么破费,我就不来了。” 1280一个人呀,顶得上自己大半个月工资了,他听人家说,一般自助餐不就一百多块钱一个人吗?怎么这里这么贵? 老陈哈哈大笑:“这算什么破费?你这么辛苦帮我找回玉佩,别说1280块,就算是十万两千八我都请你。” 似乎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对了,还有奖励你的十万块钱,你给我一个银行账号,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江乐听言,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责,哪里还好意思收你的钱。” 开什么玩笑,虽然自己缺钱,但这笔钱怎么可能收,虽然收了可能不会被纪委抓,但是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再加上人家已经请自己吃这么一顿大餐了,再收钱可就过分了。 见江乐死活不收,陈茂德只好放弃,打算把这十万加到约定好给派出所的经费上,他看向江乐的眼神也愈发的欣赏起来。 20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拒绝了相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的一笔巨款,他试问自己,如果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他是无法拒绝的。 他佩服这个年轻人的价值观,但一个小时后,他更佩服的是这小伙子的食量。 吃完了一整只帝王蟹然后又吃了五块牛扒才五成饱的江乐吃下最后一块牛扒,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陈总,你不吃了吗?” 陈茂德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他这个年纪不能吃得太饱,七分饱足矣。 但为什么江乐吃的这么好吃的样子? 自己也试了,味道一般啊,要不......自己再吃点? 未完待续。 第136章 抓空了? 陈茂德点燃支细长香烟,抽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开口问道:“小乐,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嘴里塞着一块正宗巴西牛肉的江乐摇了摇头,他年纪大自己三十岁,这样叫自己不是正常的吗? “你有没有兴趣跟来我这里发展?我除了茂德鞋厂,在市区这边也有其他的企业,你可以过来上班,工资应该比你现在做的辅警高一点。” 这个所谓的高一点,纯粹就是陈茂德自谦,江乐现在的工资就算翻个三倍也才5400,他心里的计划是先开出月薪一万的标准,等以后慢慢进步了就继续加薪。 江乐听闻,终于停止了进食的动作,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去你那上班?” 紧接着挠了挠头,“抱歉啊,陈总,我可能比较热爱这份工作,暂时没有离职的想法。” 他刚才心里有问过系统,能不能更换职业绑定。 系统的回答:如果更换职业,系统将自动消失。 得,命中注定干这行呗? 不过虽然现在工资低了点,但以后自己考上编的话,也还不错,而且自己也挺喜欢这种破案、为群众挽回损失的感觉。 警察梦,哪个年轻人没拥有过? 对了,说到这个,江乐才想起来,在两三个月前,省考的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了,只能等到明年省考的时候再参加,还得等个大半年时间。 陈茂德也猜到了他会这么回答,没有继续勉强,而是聊起来家常,问些你家在哪的?家里几口人啊?有没有哥哥姐姐之类的。 随着江乐三言两语讲清楚自己出身后,陈茂德对这个身世坎坷凄惨的年轻人更加心疼、可怜。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不要叫我陈总了,叫我茂德叔吧。” “行啊,茂德叔。”江乐还挺开心的,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做叔叔,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经常蹭大餐。 这顿饭足足吃了快2个小时,在司机都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两叔侄说说笑笑就结束了今天这顿豪华的自助餐。 “待会你送我回公司后,送小乐回黄埠派出所,我这边暂时不用车。”三人上车后,后排的陈茂德对着司机安排道。 “好的,陈总。” ...... 回东县黄埠镇的路上,司机对江乐的身份很是好奇,虽然知道他是派出所过来这边帮助陈总找回那个玉佩的,但他这个年纪会不会太小了点? 于是主动搭话。 江乐原本还回应的挺热烈的,但自己多嘴问了下这个司机月薪之后,就有点自闭的闭嘴了。 这可有点吓到司机了,该不会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到老板这个小客人不开心吧? 要是回头告状了,自己咋整? 一分钟前。 江乐,“哥,你现在帮陈总开车,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司机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注视着前方,“没多少,两万多点。” 江乐心中默默的算了下,是自己的十倍都不止。 可恶,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这个有钱人。 ...... 回到黄埠所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上了所长办公室找老杨,报告一下此行的情况。 得知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正在追逃当中,玉佩也找回来的消息,老杨同志笑的鱼尾纹都展现了出来。 这下派出所的小金库真的能狠狠的丰收一波了,下来半年超规的经费,也不用去求人了。 以前为了经费,他还得出去和辖区内企业的老板喝酒吃饭,拉点赞助,自从有了江乐这个福将之后,周局每个月给黄埠所批的经费都比之前的要高一点,高了两三成吧。 然后江乐此行一趟,又为派出所拉了二十万赞助(他还不知道陈总又加了十万),今年的经费应该有充足的保障了。 想到这,他都恨不得想要狠狠的亲江乐一口,但毕竟自己作为直属领导,必要的矜持还是要保持的,只是狠狠地夸奖了江乐好几句。 随后江乐询问要不要现在就出去继续查获吸毒人员,杨耀东担心他太累,连忙劝道:“现在都下午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出去。” 想了想,杨耀东怕江乐有点畏手畏脚,直接说道:“你大胆去查,辖区内各企业的老板我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很支持。而且你之前抓的那两百多号人,拘留满十天的已经出去一半了,加上现在又有一个临时用得拘留所,能够容纳五百个人,你大胆去抓就行。” 哼,开年过后,就去找老周要党委委员,不给的话,自己就打报告调到临县,嗯,把江乐也一起带过去,到时候肯定气死老周那言而无信的家伙。 好家伙,老杨同志甚至连后路都想到了,为了能上局党委委员,也是够拼的。 ...... 下来的几天,江乐又带着机动组七号人马在黄埠镇内各家但凡有点规模的鞋厂内巡查了个遍,一个礼拜不到,又抓了200号人。 不过这也将各大鞋厂的吸毒人员基本上抓空了,剩下一些小鞋厂请的基本上也不会是好吃懒做的吸毒人员,就没必要去了。 汤嘉平建议说道:“要不要去酒吧、ktv,那些夜场看看?” 江乐想了想,扭头否掉了,那些场所密封且不大通风,而且酒水和香水的气味太浓烈,自己很难嗅到毒品的气味。 又下来一周,江乐他发现本辖区竟然没有什么吸毒人员可以抓了,而且两抢一盗的案件发生率比上个月直接降了百分之九十。 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一个月,黄埠所还能接到平均三十宗的飞车抢夺和盗窃摩托车电动车案件,可是这个月竟然才三宗。 就这个常住人口加流动人口的总数来说,可以说治安非常安全了。 这个情况跟老杨报告了之后,老杨笑着解释道:“这很正常,辖区有一半的吸毒人员被你抓了,剩下的一半都搬走了到附近的镇上了,甚至工作都不要了,生怕自己给你抓了。” “而且涉及两抢一盗的犯罪嫌疑人基本上有七成都是有吸食毒品的行为,他们就是染上了毒瘾,没有钱,才会铤而走险去做两抢一盗的事情凑毒资。” 江乐疑惑问道:“那现在咋整?没人抓了。” 没人抓可不行啊,自己的正义值还要积累呢。 杨耀东笑了笑,眼镜在反光下,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神,“我有办法。” 未完待续。 第137章 老杨的骚操作 在江乐疑惑的眼神中,老杨同志慢悠悠的掏出电话,给隔壁吉隆所所长黄圳陆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黄圳陆没有丝毫语气,冷漠说道:“姓杨的,如果你还是跟我炫耀的话,我立马挂断电话。” 杨耀东拍了下大腿,“哎,你怎么知道我们所专项打击行动以来就抓了三百多号人了?” “我数3秒钟,没正事的话,我就挂了。” 在办公室坐着的黄圳陆,此时握着笔的手很用力,青筋都涌现了出来,但语气还是很平淡,他不想让那个四眼佬知道自己的心态。 哦,对了,他桌面上还有一份报给县局的打击成果表,至今为止,他们所查获了26个吸毒的,1个容留他人吸毒的。 其实这个成绩放在东县所有的基层所队上,能够排得上前五了,而且其中有很多是近期很多从黄埠镇搬到吉隆镇被查获的吸毒人员。 昨晚黄圳陆睡觉的时候,还想了一下,这他妈还真的是托了那个四眼佬的福。 “哈哈,我听说你们所最近也抓了不少人呀,怎么......” “3.2......” “哎,别别别别,我不炫了,不炫了,跟你说个正事。” 杨耀东瞄了一眼江乐,生怕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到时候自己这个所长的威严可就没了。 “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现在我们黄埠所完成的指标,比你们全部所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3.2.......” “别呀,我是说正事,我想和你们合作。” 杨耀东被气得不行,怎么自己说正事都那么难呢。 “怎么合作?”黄圳陆那边很好奇问道。 “我们派人去你们辖区抓人,你们配合,查获到的指标,十个分你们三个。”杨耀东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自己辖区没人抓了?那跑到别人辖区去抓不就行了嘛?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道理。 不过他还算讲义气,讲道理一点,会事先跟对方派出所打招呼,而且还分指标给他们。 以前不知道哪一年,也有个专项打击行动,一个排名倒数第一的所,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到排名倒数第二的所辖区内抓人。 倒数第二的所长知道了,那叫一个愤怒,好家伙,你不跑去排名第一第二的所辖区抓人,你跑到我这里来抓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 直接将状告到了局长那里去,最后局长各打五十大板后,明确这几个抓的指标不算数,并且直接下命令,以后如果没通过气就跑到其他所辖区抓人,抓的指标一律不算。 电话那头,黄圳陆犹豫了几秒,“五五分。” 杨耀东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是我们所的人过去抓,你们只是协助而已,凭什么五五分啊?” 黄圳陆冷笑一下,“我问你,抓的人是不是送到我们所做材料,完成拘留手续?” 杨耀东愣了一下,“是。” “那我再问你,做这些是不是我们所的人?” “那肯定啊,我们只负责抓人,后续是你们的工作。” “那就五五分。” “不,最多六四。” 经过了五分钟激烈的讨价还价,杨耀东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答应了黄圳陆五五分的条件。 老杨恶狠狠说道:“小乐,你也听到了,明天开始,你就带着机动组的所有人去吉隆所抓人,有多少给我抓多少,妈的,让他们累死。” 江乐一脸震撼,卧槽,还有这种玩法? 这样做,系统算不算自己的正义值? 得到的回答是:只要是你抓的,就算。 “行,我千万不会客气的。” 江乐搓了搓手,和杨耀东相视一眼,一老一小都阴笑了起来。 老杨的想法是,反正现在黄埠所已经一枝独秀了,就算这个阶段跟吉隆所五五分,他们拍马也是追不上的。 而且他和黄圳陆的关系很好,才会答应他,这其中还有第一个拿吉隆所做试点的原因。 如果吉隆所的人都抓空了,换其他所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好讲价了。 按七三分成,封顶六四,这是老杨心里给自己画的线。 挂断电话之后,黄圳陆叫来内勤,叫把那张报给县局的表,晚两天再报上去。 内勤有点疑惑:“可是县局打击办要求今天下午就要报了,拖两天的意义是什么呢?数据还会好起来不成?” 黄圳陆笑了笑,“你还说对了,明天黄埠所那队机动组过来我们辖区抓人,抓到的人分我们一半,你就不用理那么多了,你就跟打击办那群坐办公室的家伙说,晚两天才报,如果他们有意见,叫他们找我。” “行。” 黄圳陆看着面前这张数据堪称不忍直视的表格,摇头叹气,心里想着,怎么自己没遇见这么牛逼的辅警,不能为自己所用,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江乐挖过来才行,有他在黄埠所,这个党委委员的位置,自己注定得不到。” ...... 在老杨同志特意的消息走漏中,四位值班副所长和全体值班民辅警都快感动的哭了。 那个恶魔终于去嚯嚯其他所了,自己也能够恢复正常值班时候的清闲了。 没错,现在他们已经觉得以前那种值班很清闲了,在江乐带队抓人回来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可以用喝茶看报来形容。 更何况,这个月的两抢一盗警情率是有史以来最低的,这代表着下来平时的警情除了普通纠纷之外,就剩诈骗最多了。 那是真的轻松啊,想到这里,他们的心都愉悦了起来,就像临近过年时,小孩的期待感一样。 很快,其他所的领导也听到了这个小道消息,纷纷致电杨耀东。 老杨同志一边炫耀,一边打着马虎眼,“是啊,有这么回事,唉,没办法,辖区内基本上都没有吸毒人员了,去哪里抓啊?只能去吉隆所抓了。” “什么?去你们所辖区抓?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啥,你应该懂得。”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五五分,我跟黄圳陆那家伙说好了,七三分,我七,他三。” “你听谁说的?不信你去问黄圳陆啊,我骗你,他还会骗你吗?” 老杨同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他之前就已经和黄圳陆约定好对外公布的比例分配是七三分。 黄圳陆欣然同意,虽然全县排名第一,吉隆所是拿不到的了,拿个排名第二也是不错的。 “少废话,在我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不同意我就挂电话了。” “哦,接受了对吧?嗯,我看看啊,你铁涌所,排在吉隆和稔山的后面,下下周吧,下下周机动组就过去你那里了。” 挂完电话,老杨神清气爽的舒了口气,好久没试过这么装......不对,这么硬气了。 还得是江乐那小子。 未完待续。 第138章 指着局长鼻子让他给我倒茶 一个月后,正在其他派出所辖区勤勤恳恳抓人的江乐,突然收到了系统的通知,100点正义值到账。 正当疑惑的时候,李猛来电,称李仁红前几天已经在闽省被公安机关抓获,他们立即出发当地提人,今天回到惠市,已经办完手续,人已经送进看守所了。 原来如此,江乐恍然大悟,这个盗窃案花了自己四天时间,收获了100点正义值,效率也还行,都快比的上自己每天这么辛苦去抓人了。 李猛在电话那头惋惜说道:“可惜的是,盗窃得来的五十万现金,已经被他挥霍的差不多,抓获现场的时候,只有二十万。” “跟我们猜测的差不多,他是在过年前来到惠市,寻找作案目标,并且进行踩点,见陈总别墅装修精致,出门都是开豪车,而且平日里家里很少有人在,便选择为准备作案的目标。” “嚯,你不知道,这家伙为此还专门踩点了三个月,期间将陈总别墅的机构情况都摸的一清二楚,而且这家伙之前还在外面拜过开锁师傅为师,学了好几年,他口气大的很,说就算精密程度很高的保险柜,他都能在半小时内搞定。” “并且这些年来,他先后购买犯罪侦查理论、犯罪心理学等书籍,认真学习,并做了厚厚的几本笔记,提升自己的反侦察能力。” “同时专心研究开锁技术,购买了跟踪仪、望远镜、头套、帐篷等作案工具等,可以说为了盗窃做了充足的准备功课。” “他长期流窜于南边几个省份作案,基本上没有失手过,他从不使用手机电话、常年在外流浪,也不去住那些不用身份证的酒店旅馆,经常自带干粮、帐篷在荒郊野外露宿,监控更是难以拍到他的踪迹。” “所以对他来说,摸清楚陈总别墅的电闸并关闭掉,简单的不行。” “因为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的原因,他的指纹那些都不在数据库中,他就像隐藏在人群中的影子,让公安机关们头疼不行” “至今为止,我们在粤省内三起重大盗窃案上发现了他的身影,估计加上周边的几个省,这家伙起码做了十几次大盗窃案。” 听完李大队说的话,江乐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个连身份信息都没有的家伙,竟然还挺有本事和毅力的。 就拿开锁这件事情来说,都比得上拥有大师级开锁技能的江乐了,如果有身份的话,注册个店铺,做开锁大师,应该也能声名远扬,赚个盆满钵满。 可惜的是他还是走上了歪门邪道,浪费了老天爷赐予给他的这项优秀能力。 后面李大队也解释了他没有登记过身份信息的原因,原来在他十岁不到的时候,家乡就发生了洪水,将整个村庄都淹没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外面割草,逃过了一劫,自此他就全国各地到处流浪了。 担心江乐年纪还小,思想可能还不通透,李猛开解道:“小乐,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可怜这个家伙,什么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都他妈是放屁的,他可怜了,被他盗窃的那些人都不可怜了?” “像陈总这样的富豪还好,被盗窃的金额还在承受能力之外,据我所了解,本省就有一户人,家里面刚从银行取回来的十万块钱现金,是准备交到医院做手术用的,后面被他偷走了,那个人也没钱做手术,就死掉了。” “我跟你说,这种人压根就不值得可怜,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补登记身份信息以正常人的资格生活吗?他肯定是知道的,但他就是想钻这个空子,为自己犯罪行为提供便利。”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成为怎样的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李猛的语气有点激动,让江乐愣了一下。 “我没有可怜他啊,我为什么要可怜他?法律规定的没错啊,按照法律严格执行不就好了吗?” “哦哦,那没事了,最近在忙什么呢?”李大队松了口气,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能力强的离谱不说,人还活的特别通透。 “抓人呢,先不说,有案件再找我哈~”江乐挂完了电话,将抓获的几名吸毒人员移交给现场等待的派出所警力,让他们载回所里面,自己则是去其他地方“逛逛”。 这一个月下来,原本江乐的名声只在各基层所队领导这一层传播,现在,近乎全县上千号民警,两千号辅警都知道了他这一号人。 主要是江乐太狠了。 一天查获的吸毒人员不少于50个,这还是看在辖区派出所实在没能力负荷的情况下,不然辛苦点可以给你抓上百个回来。 一个月下来,东县向惠市报专项打击指标报表显示,截至今天,打击行动开展以来,东县共查获吸毒人员近2000人。 这可比其他五个县区加起来查获的人还要多呀。 老周去市局开会的时候,那表情,跟亮剑中刚收获物资的王有胜有的一比。 差点就指着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的鼻子说,“我来开会了,还不给我倒茶?” 当然,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估计副市长也会给他倒茶的,因为东县以一己之力将惠市整个市的专项打击成果,直接排名全省第一。 原本惠市在专项打击这方面的成效也不比其他地级市要差,这下好了,直接让其他地级市难以望其项背。 以一骑绝尘的姿态,遥遥领先。 近期开会,他多次收到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的点名表扬。 倒茶就倒茶,有能力的人,都可以让我倒茶,惠市公安局长的心态可以说是非常好。 开完会,好几次拉着周志良到办公室喝茶,对老周可是嘘寒问暖,生怕他病了,影响到东县的行动打击效率。 老周要面子是要面子,但这个情况他还是原原本本把江乐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惠市公安局长当即表示,按照这样的打击效率,到年底,等公安部专项打击成果报告会结束后,亲自为他请功,明确表示,二等功起步,争取一等功。 周志良笑着说道:“二等功?估计满足不了他了,他已经拿过一次了。” 市局局长拍了拍脑袋,惊呼道:“就是那个上次拿了二等功的辅警?” 未完待续。 第139章 检警联动? “喂,周局,有什么指示?” 心情很好,一大早正在品茶的杨耀东接到周志良来电。 “哦,你问江乐啊?他刚从蕉田所收队回来呢,那边抓的也差不多了,今天回来休息一天,明天就准备去大岭所了。” 这件事情老杨同志早就很有政治觉悟的向他汇报了,还被表扬有计谋,有能力。 “哦,载他去找你是吧?行。那我呢?我上去是有什么任务吗?”老杨问道。 “哦,没我什么事,就单纯载他上去是吧?行吧。” 老杨同志心情低落的挂断了电话,什么时候,自己这个一所之长只能沦落到做司机份上? 周志良欺人太甚! 不行,看来不能等到年底了,现在就打报告调到其他县区,妈的,老周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一个半小时后,东县公安局七楼,局长办公室内。 杨耀东带着江乐敲门进来,见到自家局长和一名穿着浅蓝色短袖、黑色西裤、红色长领带,年纪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喝茶。 周志良直接无视了辛苦开了一个小时车的杨耀东同志,朝着江乐招了招手,“来来来,小乐,坐过来喝茶。” 江乐一头雾水的走过去,杨耀东则是撇着嘴也跟着走过去,开了这么久车,我喝你一杯热茶过分吗? “施检,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辅警,江乐。” 周志良笑着向那个女子介绍道,紧接着又转头向江乐介绍道:“这是我们东县检察院的检察长,施锦兰,施检。” 江乐礼貌点头问候,“施检,你好。” 心里面则是想着,这姓氏做了检察官,还真不好听,施检施检,跟法医那边的尸检同音。 施锦兰脸上化有淡妆,看起来在四十出头,实际年龄应该也快到五十岁了,比周局要年长个七八岁。 东县检察院,检察长可是高配副处级,也就是说,单论职级的话,她和老周是同级的,但是老周挂了个副县长的职务在,所以施锦兰还是会客气的尊称他一句周县。 检察院比较特殊,受上级检察院和同级党委领导,又因为检察长是高配,跟法院的情况很像,所以很多全县大会的会议通报上,都会单独将检察长和法院院长的名字单拎出来放在县领导的后边。 施锦兰用手捂住嘴巴,惊呼道:“这么年轻?” 太年轻了,样子比自家上大学的儿子还要小的样子,而且还是高中毕业的辅警,真的能像周县口中说的一样, 能帮上自己吗? 她保持怀疑。 周志良没有顾忌施锦兰不抽烟的感受,只是将窗户打开了点,点燃了根香烟,笑着说道:“呵呵,我说施检,你可千万不看小乐年纪小就轻视他,公安部全国范围内开展的专项打击行动你应该听说过吧?” 施锦兰点了点头,公检法基本上是算一家人,对其他两个部门发生的重大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她知道的是,这次他们公安的专项打击行动是近十年来,力度最狠的一次,听说层层压指标,最后都快将基层所队他们逼疯了。 而且涉及刑事案件的话,他们检察院必须介入,进行检查,如果发现有问题的话,会退卷,让办案民警重新完善补充案件材料。 如果补充不了案件材料,那么这个嫌疑人将不被批捕,完成个取保候审的手续就可以出来了。 所以她对这专项打击行动还是比较了解的。 再加上,这两个月她也经常听到分管业务的副检察长对自己发牢骚,说公安那边像疯了一样,每天都在不断的抓人,他们检察案子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人家抓人的速度,要求自己从其他股室抽调人手过去帮忙。 “我们东县光是吸毒人员,就查获了两千名,大半出自小乐带队的机动组抓的。” 老周这话一出,彻底打消了施锦兰的疑虑,更是主动站起身子,朝着江乐伸出右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施锦兰。” 江乐也立即站起来伸出手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江乐,黄埠派出所辅警。” 握过手后,他对这个阿姨的性格有点了解,因为他碰触到的那只手,手上的茧子可不少,能够大概知道她在工作中很多事情应该都是亲力亲为的,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只会指挥别人的领导。 果然,等他们两人坐下的时候,施锦兰直接说出了原因,整个人显得雷厉风行。 “我这次来是,是因为有个案件困扰了我们很久,过来向周县求助的,让他给我们推荐个刑侦高手,协助我们这个案件。” 施锦兰喝了口茶,露出一个大气的笑脸,“周县第一时间就向我推荐了你,看到你的时候,我是真的不信了,毕竟你太年轻了。” “不过周县也说了,你们公安这两个月搞得这么大的阵势是因为有你,那么我就把心放回肚子去了,一点都不敢怀疑,希望江乐你能帮助我们解决这个案件。” 施锦兰说话虽然直接,但是让人听起来却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个阳光的大姐姐在跟你聊天。 江乐则是疑惑的问道,“案子到了检察院了,还需要公安帮忙吗?” 他是真的不懂,还没经历过被检察院数次退卷的苦,要是心眼比较小的民警,听到检察院求助的话,估计会果断拒绝,然后拍掌称快。 当然,大部分民警还是会接受的,毕竟他们也理解检察院的同志也是为了保障案子能够顺利的进行开庭,在检察院这个环节退回来,好过在法庭上当场宣判嫌疑人无罪释放好很多。 施锦兰叹了口气,“我们检察院全体人员都试过很大努力,但还是没办法解决这个案子。” 在她娓娓道来的介绍下,江乐终于明白这个案件的棘手程度,听完之后,哪怕是身怀系统的自己,也是不敢拍着胸口保证,能够帮得上忙解决这个案件。 总的来说,这是一起杀人后,嫌疑人通过法律手段来逃脱法律的制裁的案件。 未完待续。 第140章 精神病?还是伪装? 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件,发生在一年前,因案情复杂,历经公安机关多次补充侦查,和检察院封顶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一直拖到了现在。 期间,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时间长达七个月,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长达两个月,才将案件送往法院进行宣判。 在三个月前,因为案情复杂,且有可能且对犯罪嫌疑人判处死刑,就连东县法院也将此情况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三个月,一直拖到现在。 但三个月的时间也快到了,法院那边也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检察院还不能提供更多有指向性的证据,他们就会进行宣判。 而截至目前的所有证据和事情走向来看,法院宣判的结果很可能让嫌疑人逃脱法律的制裁。 一年前,嫌疑人入室抢劫,当场将男主人及其妹妹捅死,女主人也被连刺了十几刀,虽然逃出死亡关,也落下了终身下身瘫痪的残疾,惟独七岁的孩子没有被歹徒伤害。 经公安机关根据现场残留的dna信息,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姜洪涛,由检察院并将其送上法院的审判庭上。 但法院,却始终无法将姜洪涛判刑,甚至还有可能对其免掉所应负的刑事责任。 杨耀东出声问道:“是什么原因呢?” 看到施锦兰看着自己疑惑的眼神,老透明的老杨站起身来,“你好,施检,我是黄埠派出所所长杨耀东,呃......就是江乐的所长。” 没办法呀,只说自己所长身份的话,估计引起不了重视,还是得提上江乐的名号才行。 “哦哦哦,杨所,你好你好,抱歉了,刚才情绪有点激动,没有注意到你。”施锦兰大方伸出手和老杨握了一下。 江乐思索了一会,开口道:“精神病?” 在我国杀人之后还不用于被判处刑事责任的,只有精神病人了。我国法律有明确规定,精神病如果在犯病期间造成危害,可大大减少对他的处罚。 施锦兰点了点头,“因为凶手一直在展现他有精神病,法院一直无法确定他是否属于精神病人,于是这起证据确凿的铁案变成了一起无法定罪的悬案......” 施检叹了口气,“老实说,在检察院待这么多年,我一开始也怀疑姜洪涛是装出来的精神病,因为他虽然一直表现得跟有病似的,对杀人经过也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但你们公安的鉴定报告显示,姜洪涛的精神,其实是没问题的。” 老周皱着眉头,又点燃了一根烟,“没问题的话,就办他呀,直接判不就行了吗?” “之前法院已经开庭审理了这起公诉案件,庭审过程中,姜洪涛请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律师大状为他辩护......” 律师在法庭现场为其辩解,称姜洪涛的精神现在没问题,不代表着一年前杀人的时候也没有问题。 随后,这律师更是拿了一份医院证明,上面白纸黑字的记录着,姜洪涛在这十几年间,曾多次购买精神类的药物。 这是物证,证明其在一年前精神有问题,需要服药治疗稳定的证据。 律师还请了个人证,那就是姜洪涛父母辈收养的女儿,姜红芳,也是姜洪涛名义上的姐姐。 施检在之前已经调查过了,因为种种原因,姜红芳和姜家的关系恶劣,很早就不来往了,于是允许了辩方律师请她出庭作为人证。 姜红芳在法庭上向法官表示,姜洪涛一家子老小,全都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一犯病,就会陷入癫狂,但醒来后,又会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 庭审上,律师不仅请了她一人作为人证,还请了五六个姜洪涛同村的村民,他们也表示了解到的情况就是和江红芳所说的一致。 他们一家子都有精神病,包括姜洪涛! 于是,律师便言之凿凿断定,姜洪涛就是在发病期间杀了人的,其本人也并非故意行凶,要求法院在审判过程中,要充分考虑这个因素,结合我国现行的法律,判决他无罪的行为。 这是法院第一次开庭审判的情况,期间姜洪涛坐在被告席上也是表现出状若癫狂,一直在咆哮反驳他的律师。 “我没有精神病!我没有精神病!” 指着律师放声大骂,“你他妈才有精神病!你全家都有精神病!” 就算在两名法警满头大汗的控制着他的时候,他也是如此,丝毫不畏惧这是在庄严的法庭上。 也丝毫没有考虑到他的辩护律师所说的一切辩词和证据都是为了帮助他。 在主审法官维护庭审秩序的时候,他也愤怒的指着法官说他才有精神病。 庭审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无法进行下去,宣布休庭,择日再开庭审判,同时法院下令,不日后,将重新指派医生对其进行彻底的精神鉴定。 这是三个月前,第一次开庭审判的过程。 杨耀东喝了口茶,“那这案子不是很容易吗?等医生出了鉴定报告不就得了?” 施锦兰叹了口气,“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五天后,第一次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医生给出的回复和报告却让施锦兰和法官头疼不已。 结果显示: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施锦兰第一时间找到出具这份报告的医生,询问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医生回复,他根据行业规程和方法,给姜洪涛做了一套精神测试题,一般来说,得分80分以上的,可以判定为有精神病,70分以下的,则是正常人。 但偏偏姜洪涛,不尴不尬,得了个72分。 这样的例子是少之又少,一千个进行测试的,估计才会有一个,没想到真的给医生遇到了。 一开始医生也不信邪,继续给他做了同种类型,不同题目的精神测试题,这次得分78分。 第三次,继续做,得分75分。 医生无奈,只能放弃,直言,就凭现在医学判定精神障碍的手段,确实还无法准确判定姜洪涛是否真的患有精神疾病。 最后他还是很负责任,并隐晦的提醒了施锦兰。 “按照惯例,如果考虑到患者既往病史、家族精神病史等,法院很可能会认为他就是患有精神疾病。” “但我也无法判定,他是不是伪装出来的。” 未完待续。 第141章 走访 施锦兰不死心的询问,“怎样才能断定他是真的患有精神病,或者证明他是装的?” 执业多年的精神科医生思虑良久,才吐出一句,“走进他的世界......” “如果他是装的话,一个靠伪装支撑起来的世界,一定有破绽。” 这时候,东县法院院长致电施锦兰,“不能再拖了,最高院那边已经在催了,三天后,医生就要出具最终的鉴定报告,五天后,就要开庭宣判了,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施锦兰深深叹了口气,这就意味着,在下来的三天内,自己要做得就是走进姜洪涛的内心世界。 如果他是装的,就狠狠一针把他这个伪装出来的内心世界戳破,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施锦兰对于这一块,并不是很擅长,所以她此行来找周志良也就是这个目的,公安系统内刑侦高手很多,她需要一个高手的帮助。 周志良当时第一时间就推荐了江乐,原因有两个。 第一点,江乐的刑侦能力确实强。 第二点,原本的拘留所和临时使用的收容所已经满了,需要清清仓,那么就需要江乐这名猛将好好休息几天。 又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让他协助施锦兰完成这个案件,是最好的选择。 ...... 周志良对着江乐郑重说道:“小乐,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务必要帮施检这个忙,我们身为人民警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凶手极有可能就这样躲过法律的制裁。” 施锦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暗暗震惊:周县竟然对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可怕的辅警如此客气? 看来这小年轻确实能力强的没话说。 江乐点了点头,刚想回话时,系统发布任务。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穿越迷雾的光。请宿主帮助施锦兰完成此任务,走进姜洪涛内心的世界,辨别其是否存在精神疾病。” 江乐叹了口气,系统也没有说这个姜洪涛是不是真的装病。 抬头询问施锦兰,“施检,您这边是怎么看他这个精神病的,你能确定吗?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装的?” 施锦兰摇了摇头,“我心里面虽然比较倾向于他是装出来的,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来请你帮忙。” “如果他不是装的呢?” “那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摸清楚了施检的态度之后,江乐也明白了,主动站起身子,向她伸出手,握了握。 “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虽然脸庞稚嫩,但他这番姿态,却让施锦兰莫名心安。 半小时后,东县检察院一个中层干部开着车,副驾驶坐着江乐,施锦兰坐在后排。 江乐和施锦兰刚才研究了一下,一致决定,第一步就是走访姜洪涛日常接触的那些人,从他们口中找到能瓦解姜洪涛心防的突破口。 根据检察院这边提供的案卷材料,江乐第一个选择了姜洪涛的工友,一名中年的建筑工人。 没错,姜洪涛在案发之前,已经在工地上干了两三年时间了,如果他精神病是装的,江乐不信他能够装两三年的时间。 但现实往往就是残酷的,工友师傅上来就给江乐迎头一棒的打击。 这师傅想了许久,很是肯定的和江乐三人表示,姜洪涛确实像有精神病! “平时我们在工地上干活,大家肯定是要互相配合的,如果配合不好,会有一点小矛盾,但就算是一点小矛盾,姜洪涛那家伙就像神经病一样,就要和人家拼命。” “有次,因为姜洪涛工作失误,一个大哥只是骂了他几句,他就疯的要跟杀人一样,上前揪着那大哥的衣领,想要拼命。” “那家伙就跟一根炮仗一样,一点就炸。我们工地上的人基本上都是躲着他走,除了工地事情之外,他也从来不和我们来往交谈,一个人独来独往。” 江乐询问:“他是最近才会这样,还是一开始干工地就会这样?” “一开始刚进来工地的时候就开始这样了。” “那为什么他还能在工地上干了两三年?包工头不会解雇他吗?” 工友大哥叹了口气,“一开始,包工头确实是想要解雇他,并且跟他说了,谁知道姜洪涛那家伙直接拿了一个工地上的铁铲去找他,揪着他的领带说,如果敢解雇他的话,就一起去死吧。” “包工头被他这个阵势吓住了,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神经病计较,加上后面姜洪涛的活确实干的还行,他也只能嘱咐我们远离他一点,久而久之,他就这样干了两三年了。” 听完后,江乐不禁心想:难道姜洪涛真的有精神病? 老实说,他有些犹豫了。 ...... 第二个目标就是在姜洪涛在看守所中羁押的狱友。 江乐他们刚说完来意,狱友就明确表示:“他肯定是有精神病的!百分百有精神病的!”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咬人,人家都没和他说话,没得罪他,他看人家不爽,就要跟一头疯狗一样去咬人,我印象中最深的有两次。” “一次在吃早餐的时候,大家都好好的,他就忽然张大嘴巴将坐在他旁边那个人的耳朵给咬了下来,随后竟然两三口就嚼碎,吞了进去。” 江乐三人压了一下有点反应的胃部,继续聆听。 “第二次是在劳作的时候,他忽然就将旁边的人的脸都咬下来一块不大不小的肉,也一样吃进去了,现在那个人脸上还缠着绷带呢。” “要么就是他突然掐人家脖子,如果没有其他人上前阻拦的话,他是真的会把人掐死。” “现在他就像是个瘟神一样,我们见到他都躲着走。” 狱友心有余悸,妈的,早知道犯罪坐牢会遇到这种人,他之前肯定好好做人。 他跟姜洪涛睡在一个仓,每天晚上都担惊受怕,生怕他又莫名其妙的掐自己脖子,咬自己耳朵。 想到这,他不禁含泪咆哮,“这他妈不是精神病是什么?是疯狗吗?” 对江乐的第二次打击。 江乐不死心的问道:“除了这些之外,姜洪涛在里面还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你仔细想想,说说,如果对我们有帮助的话,我们是可以帮助你减刑的。” 听到可以减刑,能够早点出来,不用面对那个疯子,狱友埋头思索着。 良久,狱友突然抬头说道:“我想到一个情况,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未完待续。 第142章 我养你啊 江乐不由得坐直身体,有点激动的说道:“你大胆说,有没有用我们会分析的。” 狱友大哥回忆说道:“有一次,监狱里组织观看电影的时候,放了一部星爷的电影,叫啥来着......” “哦,对,叫喜剧之王!” 狱友愁着脸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姜洪涛那家伙看完之后就跟着魔了一样,又哭又笑的,跟鬼上身一样,整个人颠颠的,还不断的重复着电影里的台词。” 江乐连忙追问:“哪句台词?” “就是狛枝说的那句,我不工作,你养我啊?然后星爷说,我养你啊。对对对,没错,就这两句台词,他听完后就一会哭,一会笑,特别吓人。” ...... 回到检察院院长办公室,江乐和施锦兰的的心情有点低落沉闷。 种种说法,让他们不由得开始动摇,或许姜洪涛确实有精神问题? 作为过来人的施锦兰强颜欢笑:“小乐啊,我们别想太多。要想了解一个人,不要听别人怎么说,我们必须得亲自去感受他的世界,还记得刚才他狱友说的那部吗电影吗?” “我们也看一遍?”江乐心里正有此意。 “对,我们也看一遍,沉浸在剧中,幻想自己是姜洪涛,看到那个情节,听到那句台词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好。” 匆忙吃过食堂的晚饭,江乐三人就在检察院小会议室内用投影仪找来了这部电影的原版,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试图聆听姜洪涛的内心。 电影时长不是很久,一个半小时不到,89分钟。 那两句台词是出现在电影的中后期,在第63分钟左右。 电影播放完毕,坐在首位的施锦兰看向江乐问道:“小乐,你有看出什么端倪吗?” 江乐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他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刚才的电影,就像跟视频一样,一帧一帧的回放,但是速度又比现实中回放快上百倍。 施锦兰见状,望向主要负责这起案件的检察官,钟家健。 “家健,你呢?” 同样的摇头动作,让施锦兰叹了口气,紧接着鼓励大家,“没关系,时间还早,我们再看一遍,第二遍没发现,我们就看第三遍。” 随着再次点击播放键,施锦兰和钟家健又睁大双眼盯着投影幕布,江乐则是半躺在会议椅,微微抬头,双眼闭着。 见状,施锦兰按下了暂停键,看了下时间,晚上9点,关心询问:“小乐,你是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要不要回去休息先?我在检察院对面的酒店已经开了一间房间给你了,你可以过去休息。” 江乐后知后觉的睁开双眼,笑着回到:“谢谢施检,我没事,我只是回忆电影的情节而已。” 怕自己这说辞会让人感到忽悠,补充说道:“我已经记下来这部电影了,嗯,在脑海中回放着。所以你们看吧,我闭眼思考下。” 施、钟两人将信将疑的看着江乐,看完就记下来了?记得是大概情节?还是那句台词? 不过施锦兰没有出声,点了点头,继续播放起电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她作为领导的一个性格。 既然周县能在全县一千名警察和两千名辅警中,唯独推荐了江乐,那么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说不定,他是说真的呢?已经完完全全将这部电影的任何细节都记住了。 想到这,施锦兰自己都不禁笑了一下,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做得到? 除非他是过目不忘,她只当江乐觉得自己重复看电影这个行为不大可取,没明说出来而已。 但施锦兰也没有说,这是自己的一个秘诀,能够进一步研究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特别是作案时的心理状态。 之前就有一个案例,嫌疑人看了一部非常长且枯燥的电影,她后面就认认真真,没有任何跳跃性的看了三遍,终于发现了嫌疑人当时的心态,以此为茅,戳开了嫌疑人的心防,让他对案件供认不讳。 在第二遍播放电影到一半的时候,江乐睁开了双眼,语气肯定说道:“施检、钟检,我知道了!” 施锦兰连忙按下了暂停键,她之前以为江乐是闭目养神,没想到他真的看出了什么,立马询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江乐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两句台词出现的剧情,缓缓说道:“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鼓起勇气,说出了‘我养你’这句誓言。” “为什么这段剧情能够让姜洪涛情绪波动如此之大?那么只有一个答案。” 施锦兰看着双眼炯炯有神的江乐,认真听着。 “姜洪涛也有喜欢的人!” 江乐这句话顿时让施锦兰和钟家健原本迷糊的大脑变得清灵起来。 是啊,肯定是这样,不然的话,姜洪涛为什么就对这两句台词反应那么大? 他肯定是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电影的这段情节和台词深深刺中了他柔弱的内心人,让他想起一些难过的回忆。 “我建议,明早就去讯问姜洪涛,一点点分析他的内心,瓦解突破他的心防。”江乐补充说道。 “好!” “同意。” ...... 次日,东县看守所内,江乐第一次见到了姜洪涛。 他一脸络腮胡,头发也从剃光了长到十公分长,自然卷,整个人蓬头垢面,如果不是身上那醒目的黄马甲,江乐还以为是一名乞丐坐在自己面前。 他脸部几处都有淤青,询问过管教,是他又发神经掐别人脖子的时候被人打的。 进来看守所之前,施锦兰决定让这场讯问以江乐为主导,她之前跟姜洪涛见面交锋太多次了,但基本上无一收获。 希望这次换帅,能够有决定性的进展,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就只剩2天了。 江乐双手横着放在桌上,姿势像认真听讲的大学生,头部往前伸了一点,就这样打量着姜洪涛整整一分钟的时间。 姜洪涛低着头,看着桌子,完全没有理会这个小年轻和旁边的施检。 突然,江乐开口问道:“姜洪涛,你也很想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养自己心爱的女人对吧?” 姜洪涛头慢慢抬起,眼神空洞的看着江乐的方向,忽然回道:“她怎么了?” “有戏!”他这句话让正在记录的钟家健不禁心里一喜,抬头看了姜洪涛一眼。 未完待续。 第143章 妈妈,我会努力学习的,你别哭好不好? “他怎么了?” “他是不是有精神病?” 姜洪涛戴着手铐的双手,伸出食指指着江乐,向施、钟两人问道。 钟家健心里一万句草泥马飞奔而过,敢情是自己误会了,还以为他在问他心爱的女人。 江乐面无表情,他早就预料到姜洪涛是不会如此老实交代的,昨晚有了这个突破口后,他们三人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那就是把姜洪涛当成一个假装精神病的人来看。 至少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是这样,只有秉持着这个想法,才能够对两名死者、一名下肢瘫痪的伤者,一名没了父亲的孩子负责任。 当然,这也是对姜洪涛本人的负责,就算最后法院判决他免于刑事责任,那么不管是检察院还是公安局,都问心无愧。 只是第一次见面,江乐就知道了这个姜洪涛的心理比他所想的要强,强很多。 拥有犯罪心理测写技能的他,刚才死死的盯着姜洪涛的脸和眼睛,竟然也没有发现有破绽,他的表现好像跟内心想法毫无违背,让人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演戏。 如果真的是演戏的话,江乐只能说他是比影帝级别还要高一等级的存在。 “吼吼吼~” 在江乐还在沉浸思索的时候,姜洪涛忽然猛地吼叫了两声,吓了三人一个激灵。 “没错,我是杀人凶手,哈哈,我杀得是我姐姐的老公!哈哈哈蛤。”他状若癫狂。 “因为他家暴我姐姐,经常对我姐姐拳打脚踢,我早就想杀死他了,哈哈哈,幸亏我得手了!这次坐牢都值了。” “哈哈哈......”姜洪涛仰天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好像脖子被人掐住一样,嘴巴张开,双眼睁大,翻白眼,整个人颤抖,没几秒又好像换了个人,这次换的是掐人脖子的那个。 戴着手铐的双手尽可能的往前伸直,双手做掐状,眼睛猩红,怒目而视看着前面的空气,大喊着说道:“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江乐没有被他这副样子所迷惑,而是疑惑的看向施锦兰,低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早就翻了一遍案宗材料,可是没有看到这一点。 施锦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样低声说道:“他老早就这么说过了,可是我们之前查了一大圈,发现全是他的瞎话。” 原来姜洪涛的姐姐姜洪芳早就和老公离婚了,离婚了大概有五六年,而且她的前夫也活的好好的,正在做着小买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尾指一般粗细的金项链。 “当我们找到他所谓的那个姐夫的时候,跟他说明了情况,他一开口就在骂姜洪涛,说他就是个神经病,让我们早点把他关到精神病院,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我们也询问了他姐夫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说辞和那个工友、狱友说的基本一致。” 就连他之前的姐夫也这么说姜洪涛,那么他究竟是不是有精神病呢? 江乐心里没有把握。 施锦兰看到姜洪涛又在“发疯”了,赶紧叫了看守所干警联系医生过来,随后众人一起到了医务室。 医生劝说了许久,并打了一枚镇静剂后,姜洪涛情绪才稳定下来,跟医生面对面坐着,回答医生的小部分问题。 因为更多时候他是低头一言不发。 这一次,都被站在医务室外面,隔着单向玻璃的几人看在眼里。 突然,姜洪涛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医生,声音平稳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真相是什么,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 医生不经意的看了眼墙壁(单向玻璃),微笑着说道:“你说,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姜洪涛:“凶手就是张伟啊。” 医生疑惑,“张伟是谁?” 姜洪涛大笑:“你老公啊!哈哈哈哈哈......” 男医生:“......”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起码江乐他们看到的表象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究竟怎样才能剥下他的面具呢?” 江乐叹了口气,除了第一次的专案外,这是他目前遇见最棘手的案子。 看守所这一待,一早上的时间就过去了,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一天半。 检察院二楼小食堂,又一次以食量震撼到施、钟两人的江乐,狠狠的灌了一口肥宅快乐水,打了一个嗝。 江乐若无其事的擦着嘴巴,没办法,含蓄矜持就会肚子饿,“施检、钟检,我们去一趟案发现场,找到伤者张英,来一遍案发经过模拟吧?” 已经毫无头绪的施锦兰,思虑良久,最终同意了。 张英,女,现年39岁,两年前被姜洪涛用匕首捅了十三刀,后经送医抢救,性命是保住了,但是下肢瘫痪,余生几十年,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当时她只有七岁的儿子在厕所洗澡,姜洪涛看见了,却没有对其痛下杀手。 施锦兰这一年多时间来,已经和张英接触过好多次,但每一次来,每一次关于案件的交谈,都是对受过她的次伤害。 每次来,都会让张英回想到一年半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如魔鬼般的男人......撕开了她那片痛苦记忆的伤疤。 张英一见到施锦兰,整个人异常激动问道:“施检察官,那个禽兽判了吗?求求你,千万不要让他混淆过关啊,他是装出来的啊。我求求你了......” 话还没说完,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幸福的少妇,虽然和老公已经过了七年之痒,但他们夫妻还是很恩爱,特别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长大,已经上一年级了。 但从那个夜晚后,她还剩下什么? 丈夫和小姑子死掉了,自己残疾了,儿子因为受过惊吓,有了反应迟钝智商低下的后遗症。 她现在只剩下这个破碎的家,坐在轮椅上的自己和儿子相依为命。 如果不是因为儿子,她早就选择了自我了结,不,在此之前,她也要拿刀将那禽兽的所有家人杀掉,再了结自己。 都是他,自己幸福美满的生活瞬间变成泡沫。 原本她是想亲眼看到那个禽兽被法律审判的,但没想到现实,又给她沉重的一击。 那个禽兽很可能不被判死刑,甚至不用坐牢,只需要去精神病院治疗? 她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凭什么? 凭什么他做了这么罄竹难书的事情后,可以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自己呢? 如果姜洪涛真的被判了不用负刑事责任,她心里已经有了复仇的计划,只是可怜她那现在才9岁的儿子,爸爸没了,妈妈也要没了。 看到外人进来,张英的儿子瞬间就被吓到,躲在房间门口,隔着远远的看着江乐他们,等看到自己母亲又哭了,扯了两张纸巾,走到张英面前,帮她擦了脸上的眼泪。 “妈妈,我会努力学习的,你别哭好不好?” 未完待续。 第144章 催眠 同样身为女人,同样有孩子的施锦兰,看到这一幕,眼圈也不禁通红起来,转过身子,擦掉眼角留下的两滴泪水。 这就是为什么,江乐说来这里做情景模拟的时候,她思考了很久才答应。 她现在只希望,他们来得这一趟的收获,能够弥补给张英带来的伤害。 “呜呜呜,儿子,杀你爸爸的那个人不用去坐牢啊,老天没眼,老天没眼啊。” 披头散发的张英抱着她儿子在大哭,这场面也给江乐整不会了,他对于劝解别人这一块,确实不擅长。 等了十来分钟,张英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用粗糙的手掌胡乱摸了满是泪涕的脸,抽泣着对江乐他们说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 “那天晚上,整个城市都被乌云笼罩住了,雨下得很大,很大。” “我当时在厕所给儿子洗澡,应该是在......晚上7点左右,我老公陆永辉听见有人敲门,就打开了门......” “可不料,刚打开门,他就看见一个带着口罩,穿着雨衣的男人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朝着永辉的手上砍了一刀......” “然后就朝着他的肚子疯狂的一刀一刀的捅下去,永辉他叫的很凄惨...... ” “我小姑子在房间听见了动静,就急急忙忙走出来看,刚看到那个魔鬼,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压着我小姑子的身体,一刀一刀的捅进她的背部,每一次刀拔出来,都会有大量的血液喷溅出来,喷的他身上和脸上都是......” “我听见客厅的惨叫声,我很害怕,但我鼓起了勇气,打开门想要出去看看,但门一打开,我就看到了那个魔鬼手里拿着匕首站在门口......” “那张脸虽然我之前没见过,但现在我一辈子都记得住,就算他死了烧成灰我也认得出......” “他冲过来,想要捅我,我随手拿起门口的凳子向他砸了过去,接着跟他扭打起来。” “过程中他也被我用凳子砸破头了,然后他就被激怒了,仗着力气大,把我推到墙角处,捅了我十几刀......” “在我快晕过去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恶魔走到了我儿子的跟前,他没有理会大哭的孩子,而是从他手上夺走了一只充气小黄鸭......” “然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就躺在医院icu,后面我才知道是邻居家扔垃圾的时候看到,报警和报120的,原本我以为我儿子也会死掉,但幸好,幸好,他还在我身边......” 张英情不自禁地握着儿子的手,很是用力,让孩子都皱着脸,“妈妈,我痛。” 再度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张英接着说道:“后面我清点了家里面财物情况,发现少了柜子里面放着的5000块钱......” 江乐脸色复杂地看着张英,轻声问道:“你确定之前不认识姜洪涛吗?” 张英摇了摇头,“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他,更没有和他结仇过。” 在初级头脑风暴的作用下,江乐感觉哪里隐隐有些问题,姜洪涛犯下这般血案,真的只是为了那区区五千块钱的财物吗? 在姜洪涛的视角中,他已经杀了三个人,为何又独独放过了那孩子呢? 不管是逻辑,还是直觉,都告诉江乐,这件事情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多,更黑暗的秘密。 但要怎样,才能将这秘密深挖出来呢?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时间了,还来得及吗? 一行人离开了张英家里,坐上车,施锦兰满怀期待的问着江乐,“小乐,发现了什么吗?” 江乐沉吟许久,摇了摇头,当施检大失所望时,他一字一顿说道:“我们试试催眠吧!” “催眠?” “没错,就是催眠!假设姜洪涛是在装疯卖傻,那么他表面上一直在跟我们作对,说不记得案发经过,既然他不说,那我们就进入他的潜意识,把他作案时的记忆给勾出来!” 施锦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后兴奋问道:“你还会催眠?” 江乐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会......” 施、钟两人上扬的嘴角立即掉了下来。 两个小时后,下午6点,东县看守所内。 施锦兰动用了私人关系和人脉,专程请来了惠市权威的催眠师,正在对姜洪涛进行深度催眠。 催眠的原理是生理和心理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通过改变大脑活动、利用注意力、暗示和潜意识等,使被催眠者进入特殊意识状态,进而对暗示做出反应。 随着催眠师的操作,慢慢的姜洪涛的身体松了下来,催眠师俯身站在他的身侧,靠近他的耳朵,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这些问题是之前江乐罗列的,为的就是验证姜洪涛是不是真的对当时经过彻底忘记了。 姜洪涛皱着眉头,嘴唇开始颤抖,刚下意识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 “不要回答她!快跑!跑出去!” 紧接着姜洪涛就感觉自己跳进了一处湖泊内,在冰冷湖水的刺激下,他整个人有点痉挛的迹象,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 他不会游泳,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淹死了,就在生与死的关头,猛地一下,现实中姜洪涛睁大双眼,从意识的大海中坠醒。 他整个人身体微微抖动,躺在床上惊恐的看着天花板,很明显,催眠失败。 尽管这个行业内知名度很高的催眠师再次进行催眠,但姜洪涛脑海中似乎是有了抗体,就是无法被催眠。 甚至还坐起了身子,满脸凶狠的看着催眠师,“催眠我?” 还没等催眠师回答,他就狞笑着说道:“是,我承认,刚才我睡着了,但我敢打赌我什么都没说,对吗?哈哈哈......” 笑声猛地停止,姜洪涛平静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心里没事,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干,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情,我都不记得。我没犯罪,我没杀人。”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跟你说了。哈哈哈哈,看你还能不能催眠我。” 江乐三人见此情形,纷纷叹了口气,催眠计划彻底失败。 随着催眠师出来,江乐他们才想起来,华夏有句古话:祸兮福之所倚。 这次的失败或许不是件坏事...... 第145章 确定装疯和神秘女子 这名粤省催眠师协会副主席,可以说是惠市催眠界内领军人物告诉江乐,她八成已经能确定姜洪涛就是正常人,她这句话让江乐三人连忙询问具体原因。 “如果他真是精神病,且案发时由于病发而失忆的话,那么他就会很配合的进入催眠状态,并如实回答问题。” “可事实上,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他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和自我防护的意识,他大脑的防护能力不断地和被催眠的潜意识对抗着,并且还赢了。” “而他这种防护的能力,恰恰是精神病人不具备的能力。” 施锦兰问出了关键问题:“他现在没有精神病,那么案发时他有没有精神病呢?” 催眠师摇了摇头,“案发时肯定也没有精神病,他是个完全的,具有民事、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 江乐以拳击掌,自此,案件终于迎来了转机,立即询问道:“那这个情况可以作为鉴定报告的依据吗?” 催眠师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想和你们说的,能写进鉴定报告中,但在司法实践当中,因为没有明确的医学意义上的判断,法院一般不会采取这种鉴定报告。” 江乐就感觉,明明自己已经抓住了胜利的尾巴,却又让它无声地溜走。 但起码现在能够明确下来,姜洪涛就是在装疯卖傻,那么就得从他作案的动机开始捋一捋。 他杀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五千块钱? 不可能,如果他当时真的是为了钱的话,肯定是不会选择陆永辉和张英这种普通家庭,最起码会选择一处豪宅吧? 如果不是入室抢劫,那肯定就是仇杀,可是张英却明确表示不认识姜洪涛啊! 还有,他已经杀了“三”个人了,为什么偏偏又放过那个男孩? 姜洪涛他,到底在隐藏什么秘密? 如果不从客观上解开这隐瞒真相的谜,那么案子就永远无法盖棺定论。 那么真相的突破口究竟在哪呢? 江乐的大脑在头脑风暴作用下,正在高速运转,从头到尾将案子捋了一遍又一遍。 忽然,有个细节引起了江乐的注意,那就是姜洪涛似乎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不论是看电影看哭了也好,还是说杀了他那个家暴的姐夫也好,他在无意中表现出来的,是他对感情极为重视,而且是病态那种重视。 施锦兰面色低沉,转头看向沉思着的江乐,轻声问道:“小乐,我们下来要从哪一步作为突破?”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明天一天,就一天。 特别是知道了姜洪涛是在装疯卖傻之后,这紧迫的时间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房,作为检察院的检察长,她不允许这起恶性杀人的嫌疑人就这样逃过法律的制裁,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对不起胸前的检徽。 江乐左思右想,紧紧抓住注意到的那个细节,良久,“我们还是得从感情这块入手,打开他的心防。” “感情?你的意思是?”施锦兰问道。 “他的姐姐,姜红芳!从她身上打听一下姜洪涛从小到大的感情状况,一定有这么一个他要 ‘养’的女人存在!” 施锦兰点头,“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去找她!” “好!” ...... 江乐一行三人在夜色下火速前往姜红芳的家里,她开了一家皮衣皮包靴子专业护理的店铺,这栋两层小楼是她的,一楼用于门面,二楼用于居家。 但遗憾的是,江乐他们来到却吃了个闭门羹,一楼的店铺大门紧闭,二楼也没见灯火,打电话也没接。 见状,他们只能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坐在车上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已经接近晚上11点了,坐在副驾驶的江乐肚子不禁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嗯,很明显。 施锦兰拍了拍自己脑袋,抱歉说道:“不好意思,忘记了小乐你还没吃晚饭呢。” 因为催眠的事情,他们忙的都忘记吃晚饭了,施、钟两人一顿不吃倒也没所谓,不觉得太饿,但他们忘记了江乐这个年轻人。 十八岁的年轻人饿起来可以吃下一头牛,这个比喻很恰当,放在江乐身上,更是贴切。 “刚好对面有家面馆,我们去吃点吧,别饿着我们请来的救兵。”虽然现在形势紧张、严峻,但施锦兰还是笑着说道。 她们不知道,因为这顿面,托了江乐的福,让她们得到了许多线索。 ...... 施、钟两人吃了一碗之后就饱了,正坐看江乐吃第四碗面,闲着也是闲着,施锦兰索性就和面馆的老板娘聊了起来,顺便打听下姜家姐弟的事情。 老板娘是个热心肠,一聊起姜家姐弟的八卦,直接叫后厨的老公出来看店招呼客人,她则是一头坐在施锦兰旁边,开始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啊,姜家姐姐也就是那个姜红芳人很好的,为了她弟弟的关系,借了50万巨额债务请了一个好律师,作为姐姐的她,真的是为弟弟尽心尽力了,而且她前几年离婚后,就一直没有再婚,这笔钱借下来,恐怕更是结不了婚咯。” “至于她那个弟弟,你别看他平时闷声不响,但他的心眼其实并不坏,好几年前他年轻的时候,还经常来我的店里帮忙呢!” 听到这,还在吸溜着的的江乐顿时咬断了面条,一边小声的咀嚼着,生怕自己影响了老板娘,让她忘了下一句说什么。 江乐也很好奇,杀了“3”个人的姜洪涛究竟是怎么和心眼不坏四个字联系在一起,尤其是确定了他在装疯卖傻之后。 “有一次啊,姜洪涛带了个女人来我这吃面,我当时就打趣他,问他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哇,你是不知道啊,他的脸唰的一声,就唰的一声,红了,满脸通红那种。”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手势,“所以啊,我很肯定,姜洪涛肯定是喜欢人家小姑娘,只不过当时他们的关系可能还没确定下来,不过就那次之后,我就没有看过他带着那个小姑娘出现咯。” 未完待续。 第146章 说谎的男人 江乐连面都不敢用力咀嚼,为的就是听老板娘讲下去,结果太监上青楼—— 下面没了。 施锦兰不死心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情况吗?” 老板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乐无语,用力把嘴中的面咽下去,再狠狠吸溜一大口的时候,余光中瞄到了姜红芳的店铺出来了一名西装男。 来不及吸溜面,不作他想,江乐猛地一下碰了施锦兰的肩膀,指了指姜红芳的店铺,另一只手连忙从兜里面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随着手机镜头的转动,没两秒钟时间,男人就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趁着夜色,向前驶去。 江乐和施锦兰看到后也是第一时间冲出了面馆门口,想要看看轿车的车牌信息。 可惜夜色正浓,路灯也不够亮,加上车辆已经行驶了一段距离,施锦兰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可把她气的平时保养的好好的鱼尾纹都出来了,急忙的问道:“”小乐,你这边拍到了那个男的和车牌吗?” 毕竟这一幕出现的太可疑了。 姜红芳明明就在店铺里面,她和西装男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关上门来唠? 而且唠的连自己的电话都不听? 直觉告诉施锦兰,那名西装男与姜洪涛的案件有莫大的联系,甚至说不定就是他们制裁姜洪涛的重要人证! 江乐看了看就两三秒钟的手机视频,皱着眉头说道:“人脸是拍下来了,但车牌并没有拍到,不过你让我想想......” 他闭着眼睛,就这样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地搜索着刚才瞥了一眼的画面,在过目不忘的技能下,他成功从回忆中调取了那一瞬间的画面。 “我知道了,车牌是粤l*****,黑色奔驰e300。” 施锦兰有点惊讶,明明是自己比江乐还要快一步冲出来的,但因为夜色和距离的原因,视力还算好的自己也并没有看清楚车牌。 江乐他可能真的只是“惊鸿一瞥”,就能准确看清车牌甚至车辆型号? “小乐,你确定吗?”施锦兰略微小心的求证,毕竟这名西装男是他们截至目前,少有的线索之一,不可儿戏。 江乐很肯定说道:“我确定,您放心吧,我记忆力很好,就算只看到一眼,我也不会忘记的。” 施锦兰才想起昨晚三个人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江乐所说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好,家健!你根据小乐提供的车辆信息和视频,联系我们的院的司法警察,马上调出他的全部信息。” “收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钟家健马上回复道。 原本施锦兰按捺不住,想要直接进去找姜红芳了解具体情况,但却被江乐阻止了,“不妨等钟检那边结果出来了,再去找她,这样的话,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 “好。” 十五分钟过去了,院里面加班的司法警察反馈了相关内容。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西装男可是不简单的人物啊。 黎建明,现年45岁,一家金融公司的老板,身家数千万,不过吓到他们的不是他的身家,而是他曾涉及多起诈骗案。 这样的成分复杂的“成功人士”,怎么会和一个离异做小生意的女人有瓜葛呢? 这可不是在小说和短剧中,没有那种霸道总裁爱上离异带娃的我剧情。 那么他们在店铺里面究竟密谈了什么呢? 正当施、钟两人想要过去对面找姜红芳的时候,却被江乐一个摆手阻拦住了,他的脑海中似乎抓到了什么稍纵即逝的重要线索。 施、钟两人站在他旁边,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打扰了江乐的思考。 这短短两天下来,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每次案件到了死胡同,他都能够从骨头路中寻找到新的线索。 猛地,江乐睁开双眼,“我们回去找张英!” 没错,现在回头去找张英才是正确的做法,张英她不认识姜洪涛没所谓,说不定她认识黎建明。 黎建明,姜洪涛,他们两个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联系和羁绊。 一行三人火速前往张英家中,将司法警传过来黎建明的正面照拿给她进行辨别,果不其然! 张英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好几分钟,才开口说道:“我不认识他,不过我有见过他......”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当时永辉他还是个快递员的时候,有一次我在路边等永辉的时候,看到他从这个男的手中,有点鬼鬼祟祟的接下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好像是钞票!” “也是在那段时间后,永辉的收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高了起来,我也有询问过他究竟什么情况,他回答我是在和人合伙做生意。” “我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就是,那次过后没几天,就是永辉他被杀掉的那晚。” 回忆又撕开了她内心的伤疤,张英边说边流下两行清泪。 江乐和施锦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安慰了张英好几句,就走了。 他们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这起案件肯定和他有关,现在所有的谜团都集中在黎建明身上! “小乐,我们现在是去找姜红芳还是?”开车的钟家健询问这个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但却成为了三人中主心骨的江乐。 江乐呼了口气,“不,我们直接去找黎建明,我怕先找姜红芳,她会通风报信,我们就趁着这个黎建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动出击。” “好!” “好!” ...... 一行三人先是直接到了黎建明的公司,所幸,他还在。 黎建明身着一套米色西装,梳了个大背头,带着银框眼镜,俨然一副成功人士模样。 表明了身份,出示了证件后,直接开门见山:“你认不认识陆永辉和姜红芳?”问完问题,江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部。 得到的回复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陆永辉和姜红芳。 但在拥有犯罪心理侧写的江乐而言,他的表现可以说是破绽百出。 黎建明在过程中,太阳穴的位置有些许汗水冒出,他嘴角的肌肉群明显僵硬,还有摸鼻子、眼神回避等下意识的动作。 毫无疑问,他在说谎。 未完待续。 第147章 破防的姜红芳 就算看不出这个黎建明在说谎,但是之前江乐已经亲眼目睹了他从姜红芳的店铺出来,所以他直接将手机拍摄到的视频给这个男人看了一遍。 “你好,黎先生,我再强调一遍,配合我们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办案是公民应当遵守的义务,如果过程中,你不能实事求是回答我们问题,很可能涉嫌伪证罪,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江乐这波选择明牌,贴脸开打,火力全开。 看到视频,黎建明愣了好久,支支吾吾一会,才不得不承认他和姜红芳有些私情。他说这次去找她,也是听说她弟弟杀人这回事,过去慰问一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免得日后惹得一身骚。 黎建明煞有其事说道:“我是真的不敢说和她有关系,怕惹麻烦上身。” 但江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回应,很明显,脸上的表情在说:“你继续说,我听着,但是我一点都不信。” 并且通过黎建明这般异常的举动,江乐已经开始怀疑,姜洪涛真正杀人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他的姐姐和这个黎建明。 这也很贴合他重情重义的性格。 后面的情况摸排中,也确实证明了这家伙存在问题,但遗憾的是,目前他们手上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能证明,暂时还奈何不了他,只能先行离去。 但毫无疑问,此人是重点观察的对象。 等江乐他们一走,黎建明立即给姜红芳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检察院的人估计会去找你,按咱们说好的交代。 很明显,意思是要求姜红芳按两人提前串供好的情况回话。 姜红芬回复短信:“知道了。” ...... “小乐,小乐!你真猜对了,网警那边已经截取到了黎建明给姜红芳发的短信,这两人肯定有问题,你们看看这短信的内容。” 正在开车的钟家健将车子停到马路边,满脸兴奋的拿出手机给江、施两人看。 没错,他们在找上黎建明之前,江乐直接打电话给了周志良,希望网警这边能够配合他们一下,将黎平时所用的手机号码统一汇总,集中监视,有什么异常的话第一时间告诉他。 老周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家里面这些事情我帮你搞定,你大胆去做就行了。” 终于有明确的目标,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碰,施锦兰也是很兴奋,“小乐,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这个黎建明很狡猾,我们很难从他身上挖出有效线索,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还是直接去找姜红芳吧,她身为一个中年妇女,心理防备能力肯定没有那么强。” “ok!听你的。”施锦兰好久没有试过这种刺激的感觉了,只有在二十年前她刚加入检察院办案的时候,才有体验过。 ..... 等他们找到姜红芳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事情竟然没有像黎、姜两人设计好的剧本走。 见到姜的时候,施锦兰按照之前江乐的交代,没有一开始就询问相关的案情,也没有询问她和黎建明的关系,而是聊天。 这可是施检的拿手本事啊。 她们聊啊聊,聊姜红芳过去的事情,聊她不幸的身世(前文有提及,她是被姜家收养的养女)、聊她之前那段悲惨的婚姻,以及为了弟弟这案子背上的沉重债务。 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期间姜红芳放在桌面下的手,不断的搅动着,一直低着头,听着施锦兰的话。 慢慢的,她的心防也有了丝丝松动,她欲言又止,让坐在前侧方的江乐着急的不行,总感觉真相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就差这么一激灵了。 施锦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更是语重心长地说:“就算你弟弟被免负刑事责任,民事赔偿他也跑不了,他自己可以被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你们父母年纪又那么大,没钱,这些赔偿恐怕只能你来承担了,那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 姜红芳眼圈通红,“我不重要......但是洪涛,他的命太苦了......” 似乎这些话积压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现在这个口子一开,姜红芳就停止不了,向施锦兰说了很多很多。 一直到她说了这句:“他做什么都不是为了他自己,他太善良了......” 就是这个时候,施锦兰忽然直接问道:“所以他杀人也不是为了自己,是吗?” 这句话像戳中了姜红芳的心底那一直隐瞒着的秘密,让她下意识不敢置信的看着施锦兰,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对劲,连忙做出迷茫的模样,“啊?” 施检向前俯身,步步紧逼,“他杀人究竟是为了谁?” “不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姜红芳慌乱了,立马起身,向着背后的洗护机器走去,捣鼓着一些皮包,以此行为也掩饰内心的慌张,不想搭理施锦兰。 但施检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杀人是你为了你这个姐姐,对吗?” 姜红芳头也没回,想都不想,语气带着丝丝激动,“不对!” 施锦兰的音量也提高了好几个度,步步紧逼,“其实我说对了是吧?” “不是!!” “你们都在利用他的无知,利用他的善良,来掩盖你们的懦弱和自私!是不是?!” 姜红芳心里最后的防线被彻底击穿了,整个人转过身体,歇斯底里的吼着:“我没有!我没有!” 紧接着她神情痛苦的蹲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胸膛,吓得江乐三人连忙上前查看,原来是急火攻心,让姜红芳的哮喘病突然发作。 她的手颤抖着指着二楼,“房......房间.....药......” 江乐不敢耽误,连忙冲到二楼的房间,翻箱倒柜的寻找药品, 当他拉出一个抽屉的时候,那刹那间,愣住了一秒。 药找到了,放药的抽屉里面还有一只小黄鸭,跟张英儿子那个晚上手上拿着的小黄鸭一模一样。 未完待续。 第148章 万 是一模一样的小黄鸭? 还是那天晚上张英儿子手上的那只? 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乐脑海中划过一系列疑问,模糊间,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但来不及思考,人命关天,现在只能拿上哮喘病的吸入药剂跑下去。 所幸行动及时,姜红芳吸了几口药物吸入剂之后,哮喘便停止了下来。 随后不管施锦兰如何询问,姜红芳都是闭上眼睛闭口不答,摸着胸膛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很明显,装的。 见此,江乐叹了口气,看来在她身上是挖掘不到任何的线索了,除了自己发现的那只小黄鸭。 施、钟两人垂头丧气的跟着江乐走出门外,施锦兰无力说道:“这个姜红芳肯定知道其中隐秘的,但她就是不肯说,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乐想了想,解铃还须系铃人,结合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想法,“想知道真相,必须得找他,姜洪涛!” “而且,这次必须得瓦解她的心房。” 江乐语气坚定说着,不过无奈的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了,看守所那边也不允许这个时间段提审,只能先回去休息。 次日上午八点。 江乐看着面前的姜洪涛,直接将小黄鸭的照片摆在了他的面前,“我们聊聊吧,你的童年是怎样的?这只小黄鸭在你童年的时候,陪伴过你,对吗?” 姜洪涛看到小黄鸭的照片,瞳孔刹那间缩小了一点,但很快恢复正常,今天的他感觉比较像是正常人,摇了摇头,平静说道:“不好意思啊警官,我没有童年。” 尽管他是这么说的,但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他的童年。 他的童年是什么呢? 是拳头。 是凌辱。 是全村人的嘲笑。 其实他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是个正常人,但因为他的家人都有家族性遗传的精神病,所以他打小也被所有人当做神经病一样对待。 不对,还有一个女孩......只有她,因为同情,送了自己一只小黄鸭。 是啊,自己的童年都是灰色的,好像只有她还有那只......小黄鸭,才会有抹颜色。 也是那个时候,自己将这只小黄鸭当成最珍贵的宝物吧? ...... 江乐静静的看着发呆的姜洪涛,忽然说道:“这只小黄鸭是一个女孩在你童年的时候送你的吧?” “正是因为那个孩子手上也拿着这只小黄鸭,让你起了恻隐之心,你才放过他,是吗?” 姜洪涛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江乐,后者接着说道:“而你看星爷那部电影时候流的泪,也说明,你很想和那个女孩一起生活的,对不对?” 姜洪涛低着头,没有回话,手上拿着那只小黄鸭的照片,手指头不断的颤抖着,内心似乎波澜狂涌着。 施锦兰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眼神带着些欣喜,江乐很可能已经攻破他心防,很可能他马上就就会说出真相了。 可下一秒,姜洪涛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上那只小黄鸭的照片撕毁掉,面无表情的说道:“从来都没有人送我小黄鸭,你们都猜错了。” 紧接着冷笑一下,两个食指指着江乐,“你有妄想症的话,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好大夫。” 至此后,任凭江乐怎么提问,姜洪涛也不开口,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时间紧迫,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今天。 这时,姜洪涛的律师推门而入,他要求和姜洪涛单独聊聊,因为这案件还在法院审判阶段,他这个要求是合理的。 江乐看着这名四十岁左右,正值年富力壮,在省内排得上前十的律师大壮,其实也挺羡慕的。 就这么一起案件,就可以收费50万,得自己做辅警多少年才够得着啊? 等等,50万? 姜红芳那家皮包护理店的生意很冷清,据施检他们之前调阅了她的银行流水,存款只有十万不到,这50万是她借出来的。 那么这50万她是跟谁借的呢? 查过她的贷款记录,没有跟其他金融公司借款过,那么大概率是跟黎建明借的。 不过这个无所谓,50万,要是让这个重情重义的男子知道姐姐为了自己的案子背负了50万的债务,会有什么反应? 江乐脑海瞬间划过这些想法,不由得笑道:“姜洪涛啊,你真幸运,有这么一个爱你的姐姐,而且她和你还没有血缘关系,就肯背负50万的债务帮你请了这名大律师。” “50万啊,我看你姐姐那家店铺干10年都赚不到这笔钱啊。”江乐感叹说着。 姜洪涛头猛地一抬,疑惑问道:“什么?什么50万?” 江乐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律师努了努嘴。 律师没有感情的开口:“50万,换你一次无罪辩护,不值得吗?” 施锦兰似乎也看出了江乐的用意,帮衬着开口:“姜洪涛,你不知道吧?不管辩护的结果怎么样,这50万是一定要出的,也就是说,你姐姐下半辈子都要为你背上沉重的债务。” 姜洪涛眼睛睁大看着律师,胸膛一起一伏,脸上表情复杂中带着一丝惧意。 江乐忽然猛地拍了拍桌子,大声吼道:“姜洪涛!你究竟为什么想要杀人?想要隐藏什么秘密?一定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和你姐姐后半辈子的幸福吗?” 姜洪涛身体略微抽动起来,情绪激动,但还在克制当中,吞了吞口水,转头看向那位律师,声音嘶哑问道:“你真的收了50万吗?” 律师点了点头,“是你姐姐找到了我,提出为你做无罪辩护的要求,我答应了,我也提出我的要求,不敢保证辩护成功,你姐姐也答应了,这不正常吗?” 姜洪涛深深吸了口气,忍不住的扭了扭脖子,气喘吁吁问道:“不是,你怎么敢收这么多钱?啊?你怎么敢的?” “你有把握救我吗!?” 律师冷笑一声,“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现在应该谈谈你的病吧?” 最后这个“病”字,他的口音压得很重。 姜洪涛脸色变得涨红,耳边听到的都是嗡鸣声,完全听不见律师的说话,脑海中只是想着那个可怜的姐姐...... 她下半辈子怎么活啊? “砰!” 他戴着手铐的双手猛地砸向桌面,整个人想要站起来冲向律师,但第一时间就被旁边的干警压了下去,他不断的挣扎着,嘴里大喊:“你把这50万吐出来!!!” 未完待续。 第149章 是时候了。 “我告诉你,赶紧将那50万退回去,不然我跟你没完!我不需要辩护!法院爱怎么判就怎么判!” 姜洪涛双眼猩红,睚眦欲裂,望着律师歇斯底里吼着。 江乐静静看在眼里,心里感叹,有些人为情而生,也为情而灭,他感觉到这个案件的火候已经足够了,离破案也仅差临门一脚。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弄明白黎建明、江红芳、陆永辉这些人到底有何隐藏关系,背后又涉及到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只要解开这点,就能够将真相的大门,一脚踹开! 等看守所干警把姜洪涛控制住后,江乐叫施、钟两人一起离开,出门后,小乐说道:“回检察院,查看黎建明的档案,现在他就是我们最后的突破口了。” 施、钟两人没有任何意见。 一直到中午,三人都在埋头苦看,翻阅着黎建明所有档案,终于江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之前也发现过,黎建明与多次诈骗案有所关联,那是因为他以前的公司,曾经打着理财投资的幌子,骗了不少老年人,目前牵扯到多起官司。 直觉告诉江乐,走访这些受害者,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于是他马上罗列了惠市这边的受害者,通过被诈骗金额等因素,锁定了9位与黎建明诈骗案有较深关联的人。 他们一吃完午饭,便兵分三路,一人负责走访三名被骗的受害者,因为江乐身份的原因,施锦兰还指派了一名检察院的司法警察跟着他。 “大南,一路上你要多照顾下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救兵小乐同志,有什么要做的,主动点积极点,争取从小乐身上多学点东西。”施锦兰临走的时候交代着司法警察吴大南。 吴大南一头雾水,江乐他知道,是施检关于这个案子从公安请过来的刑侦高手,但是为什么样子这么年轻? 大学还没毕业吧? 一了解,好家伙,派出所辅警,原本他的心里还有点不乐意,毕竟哪个正牌军愿意被杂牌军指挥的? 但想到施检对这案件的重视,加上还算有大局观的他,老老实实开着部警车载着江乐同学。 在走访到第二位老人家的时候,江乐拿出了陆永辉的照片给予其辨认,这老人家一看到照片,差点就跳了起来。 情绪很是激动指着照片说道:“就是这家伙,就是他!” “当年就是他跟着那个姓黎的畜生一起搞推销理财的家伙,我的手续还是他给我办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老人家这句话,让江乐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想法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在脑海中梳理着整个案件的经过: 当年黎建明和陆永辉二人,共同参与了诈骗活动,但不知道为何,陆永辉想要收手了? 但他手里还握着黎的犯罪证据,于是,黎担心恶行败露,便索性下了狠手,直接买凶做人。 至于凶手请谁? 那肯定是姜洪涛! 后来等姜洪涛落网后,黎建明又想封上他的嘴巴,于是便主动出钱,让他的姐姐姜红防出面,代为寻找律师。 这么一想,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被合情合理的串联起来,正当江乐想要打电话给施检汇报情况的时候,倒是先行一步接到了她的电话。 “小乐?你那边搞定了吗?快点到看守所来,姜洪涛想要越狱,但被控制住,我觉得趁这个时候能够和他好好聊聊。” 江乐愣了一下,“好!我马上过去。” 转头看向跟屁虫吴大南,“南哥,去看守所,麻烦你了。” “行。” ...... 等赶到看守所医务室的时候,施、钟2人已经到了,江乐看到魂不守舍的姜洪涛躺在病床上。 看到江乐,姜洪涛自顾自开口低声说道:“小警官,你早上猜得那些是真的......”。 江乐的拳头不禁激动地捏紧了一下,他知道姜洪涛已经彻底打开心防了。 “当年的确有你说的那个女孩,她叫刘春艳,而我之前犯下的血案,也是为了她......” 随着姜洪涛缓缓开口,事情真相逐渐呈现在众人眼里。 跟江乐刚才分析的情况大同小异,他叹了口气。 等他们找到刘春艳,把姜洪涛的情况说了给她听之后,这名姜洪涛内心的白月光已然无法控制情绪,看着手里的这只小黄鸭,失声痛哭起来。 “都是我的错,洪涛他是个好人......” 原来,刘春艳也是一名苦命人。 很多年前,他来到惠市东县打工,跟一个男人相识后,很快有了孩子,但孩子生下来就检查出患有先天心脏病,那个男人连一秒时间都没耽搁,火速消失在了人海。 从此之后,刘春艳边带着孩子,边在街头摆摊卖菜,苟活于街头之上。 2013年,孩子的病情恶化,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也就是在这一年,姜洪涛来到了东县打工,并在无意中在街头发现了自己心中的白月光。 随即上前主动交谈,他跟刘春艳说的是自己来找工作的,但其实刘春艳看得出,他找的可能不是工作,而是找自己。 后来,姜洪涛也得知了孩子的病情,他二话不说,凑了十万块钱手术费硬生生的塞到了刘春艳的手中。 刘春艳忙问,但这钱是哪里来的? 姜洪涛死活不说。 她想要报答,但姜洪涛啥也不要,最后甚至她提出来,以后可以生活在一起,但他还是摇头拒绝了。 这搞得她很是纳闷,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呢? 直到现在,从施检手机上看到姜洪涛在看守所中录下的视频,她才终于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太喜欢了,所以才不想拖自己下水。 因为他的手上早已沾满了累累鲜血。 ...... 江乐他们趁着夜色还没降临,又回到了看守所,将手中的一条视频放给了姜洪涛看。 视频里面,是刘春艳正在缓缓诉说着对姜洪涛的感激和爱意。 “只要有一丝希望,你要活下去,我等你,这辈子都等你......” 当听到刘春艳说这番话的时候,这一刻,他双眼湿润,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时候到了,是时候坦白所有真相了。 未完待续。 第150章 真相 两年前,姜洪涛从老家来到东县投奔姐姐,同时也在街上遇见了白月光刘春艳。 但他没想到,昔日伊人,为了孩子,竟然憔悴得不成人形,一米六五的个头,体重可能八十斤都不到,以往她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如今变得焦黄且枯燥,白嫩的脸庞此时更是蜡黄 姜洪涛看到的那一刻,便暗暗发誓,一定也要帮她摆脱这种苟活的生活,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她的孩子。 无论如何都要救起那个娃娃! 但现在自己身无分文,该怎么救呢? 他来东县一共带了200块钱,100当了路费,100掉进了公厕坑里,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好窝囊,一个大老爷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帮上自己的心上人。 也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黎建明注意到了他。 他请姜洪涛大吃了一顿,还夸他有情有义,又是给他钞票,又是要认他当兄弟。 姜洪涛没有什么社会阅历,不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下来,当时的他,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遇上了这么一个照顾自己的好大哥。 但古话说得好,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他们结交了一段时间后,某天,黎建明找到了他,说有件事情一定要他帮忙。 “建明哥,您说,什么事,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姜洪涛拍着胸脯说道。 “有个家伙,欠自己的钱没还,你帮我去吓唬吓唬他,就吓唬吓唬就行了,来,这是你的辛苦费。” 说完,黎建明从包里面拿出了十万块钱现金,叫他先去帮孩子治病。 从来没有感受过陌生人温暖的姜洪涛一听,眼眶一红,脑子一热,便上了钩,并郑重承诺:“我!都已经活成这个样子了,烂命一条,就建明哥你这么好的人,谁欺负你,我替你跟他拼命!” 就这样,一年半前那个雨夜,姜洪涛按照黎的指示,穿戴好了一副雨衣,拿着一把水果刀,冒雨站在陆永辉的家门口。 在门口处直接灌了一瓶白酒,喝完便准备吓唬陆永辉。 就在行动的时候,电话响了,黎建明打来的。 电话那头是他那阴沉而冷血的声音,“如果你是我兄弟的话,你就帮我杀了他!洪涛!杀了他!” 那时候,姜洪涛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 看着江乐,姜洪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低声道:“你知道吗?当我敲开那个门的时候,一切全乱套了,全乱套了......” 其实,那时候,姜洪涛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那时的他,就像被夺舍了一般,见到人就是一刀,一刀又一刀。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那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砍得不是他们,而是那些从小到大欺凌自己的人! 他恨! 非常痛恨他们!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刀又一刀的砍向他们,这样的癫狂,一直持续到看见那个孩子为止。 姜洪涛至今都不敢相信,那孩子手里居然就拿着一只小黄鸭。 一只在他灰色童年里唯一有颜色的小黄鸭...... 姜洪涛痛苦的说道:“我当时整个人就醒来了,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干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后知后觉的苏醒,已经为时已晚,为了逃脱罪名,他搜寻了陆永辉家中的财物,拿走了五千块钱,伪造出了入室抢劫现场。 事后,他火急火燎的找到了黎建明,询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自己可是杀了三个人啊! 黎直接扔了20万块钱给他,并严厉警告:“谁都不要联系,赶紧离开这里!” 但因为现场残留了姜洪涛的血迹,东县刑警大队很快就将他抓捕归案。 江乐听完,沉默许久,才开口问道:“那你装精神病这回事......” “是黎建明那畜生的主意,他怕我揭穿他,把他拉下水,跟我说这是我唯一能活命的方法,为了能有确定的证据,他还搞来了我当年替家里人购买精神类药物的记录,想要以此混淆视听。” 被抓捕之前,黎建明又找到了自己,当时自己已经被这件事情折磨的不成人性,他像地狱的魔鬼一样引诱着自己说道:“你可以学你爸!学你妈!学你哥!不对......你自己就是个精神病!”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随后他帮助姜洪涛策划了一系列假装精神病的事实,后者因为各种因素完美符合,而且自身的心理素质非常强,所以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拖了一年半的时间,直至今日。 ...... 这就是这起惨案的全部真相。 在姜洪涛对案件供认不讳的时候,施锦兰立马通知了抓捕力量,将在公司准备卷款跑路的黎建明逮个正着。 昨天开始,黎的心情就很压抑,他总感觉姜洪涛那个笨蛋会抵抗不住警方和检方的盘查,心里预感越来越不好,于是拿起护照,准备逃亡国外。 黎建明,一个纯粹的恶人。 姜洪涛,一个本可以成为好人的凶手。 在最后一次提审姜洪涛的时候,江乐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后悔吗??” 姜洪涛低着头看着地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他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良久,才嘶哑着声音回道:“后悔......但来不及了。” 是啊,也许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成为怎样的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的,一旦走错了,便无法回头了。 没错,已经无法回头了。 两天后,法院宣判,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姜洪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个月后,法院宣判,判处黎建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也是这一天,施锦兰指派的副检察长临场监督,对姜洪涛实施注射药物死刑。 两个月后,黎建明也被处以死刑。 完成自己任务的江乐,同时收获了系统奖励的300点正义值,也算收获不菲,但他的心情还是比较低落,没有从姜洪涛这个可恨又可怜的苦命人的案子中走出来。 他明明是可以成为一个好人的,但却因交友不慎,被人蛊惑,从而走上杀人犯罪的道路。 他明明是想和刘春艳共度一生,哪怕只有粗茶淡饭,但也算幸福。 可是这些,都变成已经无法触碰的美好愿景。 还有那原本迷途知返的陆永辉,陆永辉无辜的妹妹、重度残疾的张英,还有那个心灵遭受过创伤的孩子, ...... 周志良正在和施锦兰碰杯,接受者施的奉承呢,转头看向才吃了五碗饭的江乐,不禁关心问道:“小乐,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吃的这么少。” 未完待续。 第151章 全县巡查 江乐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繁杂的想法全部甩掉,事实上,不管姜洪涛如何可怜,但他杀了2人,重伤1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理所应当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周局,没事,刚才走神了。”江乐露出那口洁净无瑕的白牙笑了笑,转头就跟桌上的大餐干了起来。 这顿饭是施锦兰强烈邀请周局和江乐的,老周推辞不开,只能赴约,至于江乐,有好吃的干嘛不吃? 施锦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给老周和江乐倒了洋酒,举起杯子说道:“小乐,这起案件真的多亏了你,时间紧任务重,没想到在你帮忙下,我们真的能赶在三天时间内彻查清楚,没有让嫌疑人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杯,我敬你!”说完,一饮而尽。 江乐也是像喝白开水一样,喝完,然后继续对付着可口的饭菜。 施锦兰又举起酒杯,这次是敬老周,“周县,您推荐的江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跟公安局打交道这么多年,我是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的案件敏锐性能这么高。” “特别是江乐他这么年轻,我想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周县你的指导,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对检察院工作的重视,也希望您以后能多多指导我们检察院办案。” 周志良咧着嘴摆了摆手:“指导你们办案的是方书记(政法委),我就不替他操心了。” 事实上,老周对施锦兰这样子还是非常满意的,要知道,在很多县领导的印象中,这个施检可是铁娘子,一般情况下都是很高冷的,很多县领导因为案子的事情跟她打招呼,都无功而返。 施锦兰笑道:“那怎么行,都说公检法是一家,您又是县领导,指导我们办案也合情合理的的啊。” 老周笑了笑,没有回话,静待她的下文。 果不其然,施检看了看在埋头苦吃的江乐,开始抱怨道:“哎呀,周县,您是不知道我们检察工作有多难做,人手又不够,就拿这个案子而言,如果没有您指派小乐过来帮忙,估计还真的让那家伙免于刑事责任了。” 老周依然没有接嘴,老神在在。 施锦兰急了,“周县,小乐他不是辅警嘛?就是说......能不能麻烦您......忍痛割爱,把他给我们检察院?” 生怕周志良反对,施检接着说道:“您是不知道,如果有个刑侦高手加入我们检察院的话,我们很多案子就不会那么费脑筋了,这点周县您应该是知道的。” 周志良边听边点头,在施锦兰期待的眼神下开口说道:“不行。” 直接拒绝,还一点理由都不给,因为老周怕给的理由越多,越引起施锦兰的重视。 本来惦记着江乐的人都够多的了,现在还多一个检察院,他才不愿意。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后面任凭施锦兰如何敬酒、如何拍马屁,甚至到最后都卑微的求了,老周同志依然不为所动。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个小宝贝,给你了之后,我的工作还要不要开展了?老子还打算年底的专项打击行动拿到全国县级第一呢。 最后,施锦兰都快要崩溃了,只能说道:“那如果以后检察院有什么案件需要小乐帮忙的话,周县你可不能不放人啊。” 老周笑了,“这个小问题,保证配合。” 施锦兰这个建议可谓是建到老周的心里了,凭借着小乐如秋风扫枯叶的速度,拘留所和临时拘留所也很快要爆仓了,自己都还愁着怎么给他放几天假期呢。 “好的,一言为定,来,我敬您。” 酒杯碰杯,两只老狐狸一饮而尽。 不能够怪施锦兰盯着江乐不放,主要是这三天的时间里,江乐给了她太大的惊喜。 她们原本是需要一名刑侦高手来帮忙的,但硬生生被江乐搞成主导了,后面都是他带领着自己去办理这个案件。 而且江乐的办案能力和思维敏锐性,真的刷新了她对于年轻人的认识,想到这,她不禁想起自家那个上大三的儿子...... 过年过节的时候,指着没开包装的牛奶问自己,“妈,这个要送人吗?我能不能拆开来喝。”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啊。 如果自己儿子有江乐一半本事的话,自己这个作为母亲的,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 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江乐带领着机动组的成员,化身为收割机,不断的在东县其他派出所的辖区内查获吸毒人员。 因为第一次查获的吸毒人员一般都是行政拘留十天的,所以他们这几个月时间基本上是这么一个工作模式。 我到你派出所抓七天人,然后机动组放假三天,顺利消化了上一个派出所行政拘留十天的人之后,又到了其他派出所辖区扫荡。 等到全县接近20个所扫荡完毕后,又开始组织“回头看”行动,从自家大本营黄埠派出所开始,继续扫荡,又查获了不少之前的漏网之鱼,或者是因为害怕从其他辖区搬迁过来的吸毒人员。 然后就是吉隆所、稔山所...... 期间发生过一件搞笑的事情,那就是江乐他们机动组到了高谭所的时候,机动组包括江乐在内,全体人员第一次经历这种山路十八弯,在路上为路边的绿植额外提供了黄色的固液混合营养物。 好不容易,托着快要垮掉的身子到了高谭派出所,却碰到了两个熟人。 前刑警队副大队长,现高谭派出所教导员曾凯辉。 前法制大队民警,现高谭派出所民警陈德志。 江乐他们说了来意之后,曾凯辉不屑笑道:“我知道你很牛逼,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高谭啊,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吸毒人员? 你们不用多做无用功了,还是回去吧?” 陈德志对于这个害自己发配边疆的罪魁祸首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走吧,这里没有吸毒人员。” 翻江倒海的胃刚刚才平息下来,江乐可不想这么快又体验一遍,直接怼道:“曾教,陈警官,这是周局下的命令,我们走没问题,但前提是你们自己打电话给他汇报,他同意后,我们就走。” 其他机动组成员也很是气愤,妈的,自己这八个人到了其他派出所,都是所长出面亲自招待,视为座上宾的,怎么到了高谭所就变成热脸贴冷屁股了? 未完待续。 第152章 遇见老熟人 江乐可不是吹牛逼的,这确实是老周同志给他的护身符,并且明确说了,如果哪个派出所有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的现象,可以随时向自己反馈,保证对其进行严惩。 所以江乐怼起来,心里也是相当有底气的。 曾、陈两人要说给一把手打电话汇报并劝返江乐,肯定是不敢的,虽然他们现在身在“深山老林”当中,但是他们的消息却一点都不闭塞。 对于这几个月江乐的所作所为,更是不用主动了解,凡是跟其他人主动聊天,其他人都会来一句,“你知道吗?黄埠所那辅警太牛逼了.......” 但面对昔日的仇家,曾凯辉还真的没有大度到放下恩怨,要知道因为自己调到高谭所来,老婆就闹情绪了。 说最多给自己半年时间,如果还是调不回去县城,那跟两地分居没什么两样,就要离婚。 想到自己之前可是威风凛凛的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走到哪个派出所,所长不得客客气气的招呼自己? 再想到自己现在高谭所的处境,反正除了游泳和钓鱼两项技能是肉眼所看的速度在提高之外,其他的说起来,曾凯辉半夜睡不着觉,都要躲在被窝里面哭泣。 对于曾凯辉对于自己的恨意,江乐是知道的,但是对于陈德志,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自己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呀,怎么会莫名其妙怨恨自己?难道是曾凯辉在他耳边不断的说着自己的坏话? 陈德志心里只会比曾凯辉更苦,妈卖批的,自己好不容易找关系,才从黄埠所调到法制大队,才舒服了没两年,现在就被发配到比黄埠所还要远的这里。 黄埠到县城,只需要一个小时车程,高谭到县城,他么的要两个半小时,而且山路十八弯! 自己原本坐车就很容易晕车了,现在?基本上每一次来回都得吐两次。 所以他对江乐更是痛恨的不行。 曾凯辉撂下一句:“随你们便,反正我们所少人,帮不了你们,你们要巡查就只能自己去了。” 说完,两人就离开办公室,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反正人是见不到了。 高谭所确实人少,只有七个人,一个所长,一个教导员,一个副所长,一个民警,三个辅警。 没了,就这么多。 今天的话,他们所长和副所长到县局开会去了,对于江乐他们的到来确实还不清楚。 也是东县基层所队中,唯一一个在编民警比辅警人数还要多的所。 没办法是,这里户籍人口倒是挺多的,但基本上都搬迁到县城去发展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老人家,或者务农的中年。 基本上可以用空心镇来形容了,镇里面的饭店也就只有一家,而且还是镇政府其中一位领导老婆开的。 汤嘉平气道:“小乐,现在咋整?他们根本就不配合,要不你给周局打个电话去汇报下情况?还是我们现在就到其他所去?” 妈的,你们高谭所不是屌吗?老子还真不愿意待了。 江乐摇了摇头,爽朗的笑道:“没事,他们不愿意配合一去巡查就算了,之前在其他所的时候,不是就我们几个人去巡查吗?反正到时候人抓回来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要是他们不愿意处理的话,我再跟周局报告下情况吧。” “行,听你的。”汤嘉平倒是无所谓,这几个月时间,江乐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汤嘉平好像看花眼了,总觉得江乐那爽朗的笑容背后怎么越看越阴险的感觉? 看了下时间,中午12点了,大家总不能饿着肚子行动吧? 于是江乐大手一挥,机动组8人到了镇上唯一一家饭店,大快朵颐起来。 别说,虽然这家饭店的规模很小,但是厨师的手艺确实很好,吃的菜也是高谭这边的特色菜,还别有一番风味的。 机动组所有成员只要到别的派出所行动,都会有差旅费,一天八十,这也是老周同志特批的,要知道,按照正常差旅费报销的话,你必须是得出县才有的报。 再加上查获了吸毒人员,当地派出所所长怎么都会表示一番“心意”,所以托江乐的福,机动组其他辅警,现在每个月都能拿一万多块钱,嗯,这还不算1800的工资。 好家伙,要不是江乐拦着,他们都差点表示,“吾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甘愿拜为义父” 汤嘉平的话,更是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因为江乐抓的这些指标,都是算在他个人头上的,年底最少一个二等功是没得跑了。 ...... 高谭所饭堂内,陈德志有点担忧问道:“曾教,我们这样对他们这群‘钦差大臣’不会有事吧?” 曾凯辉夹了一口正宗的水库鱼肉扔到嘴里,不屑笑道:“有什么事?我说的哪里有错?我们所人少,辖区群众都是辛勤劳动的农民,哪里来的吸毒人员给他抓?” “可是......” 曾凯辉不乐意了,放下碗筷,怒视着陈德志:“我说你究竟在怕什么?我们两个已经被他害到这种程度了,难道还有更差的嘛?就算周局那边怪下来,不是还有所长顶着吗?” “哦哦,好吧。” 远在县局开会的高谭所所长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不禁揉了揉鼻子,心里暗道哪个吊毛在说自己。 殊不知,到了晚上11点,江乐带领着专案组,竟然直接捣毁了隐藏在高谭镇内多年的制毒窝点,现场缴获一大堆毒品,更是直接抓获了十几号涉嫌制毒的人员。 等将这十几号人带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江乐下车,砰砰的捶响紧闭的派出所大门。 等到睡眼惺忪,身上还带着酒味的陈德志骂骂咧咧打开门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连忙打电话给曾凯辉。 因为第二天县局还有会议要开,高谭所的一、三把手就没有回来,直接在县局的家里过夜,现在所里面的领导只剩下曾凯辉。 得知情况的他,酒意顿时消散大半,连忙穿好衣服跑到办案区内,看到里面“人潮汹涌”,顿时脸色都白了。 抓到人是他没想到的。 抓到的是制毒分子,更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这些都没所谓,重要的是,面对着这十几号人,自己所里包含自己在内全部警力才五个人啊! 就算不停的干三天三夜也干不完啊! 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报复吗? 曾凯辉看着满脸笑容的江乐,吞了吞口水,心里再也不敢有恨意...... 未完待续。 第153章 串供 江乐可以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报复的,奈何自己确实“不小心”发现了这两个规模不算大的制毒窝点。 华夏人有句话叫:来都来了。 那就一并抓呗,而且这十几个都是刑事指标,要比普通的吸毒人员“珍贵”的多。 其实曾凯辉一开始说的也没错,高谭所镇上确实没有什么吸毒人员,但没想到还潜伏了这两个制毒窝点。 细细想想,这也正常,很多制毒窝点因为过程中利用到化学物品,会散发大量奇怪的味道和化学污水,很多会在荒郊野外上搭个点秘密制毒,这样有两点好处。 第一就是相对于在城镇内,更不容易让人发现。 第二就是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他们跑路也更方便。 有些制毒人员为了掩盖气味,更是在外围搞了个养鸡场,借着那臭气熏天的鸡粪味道瞒天过海。 将人移交给满脸痛苦的曾凯辉之后,江乐他们商量了一下,直接连夜跑路回县城了。 你不是很嚣张吗?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反正人就给你们处理了,你们处理不好的话,也不关我事。 曾凯辉和陈德志看着办案区内满满当当的人,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打电话给自家所长钟所汇报情况。 好不容易废了老腰“征服”了自己黄脸婆的钟所,迷迷糊糊的接听了电话,良久,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这可是大功劳啊,虽然有七成要分给黄埠所,但自己也算有点肉吃啊。 立马命令曾凯辉严加看守,自己马上给刑侦大队和禁毒大队请求警力到场处置。 曾凯辉只能硬着头皮去答应了,因为抓回来的人太多了,高谭所警力才五人,没有办法将这十几号人分开看守,但是这又不是简单的案件,生怕他们串供,于是只能他们五个人都站在留置室的外面,跟里面的十几号人大眼瞪小眼。 里面一有什么窃窃私语,曾凯辉就拿着警棍猛敲留置室的大门,示意里面的人闭嘴。 一开始,里面的人还会被吓一下,有所收敛,后面发现曾凯辉他们根本就不敢进来,不敢进来也就意味着他们人身暂时不会受到“威胁。” 于是堂而皇之的与周围的人“咬耳朵”,进行串供。 这下曾凯辉急了,但他们确实是真的不敢进去,毕竟双方的人数差了三倍,对面又是一些不要命的犯罪分子,一旦打开留置室的门,谁控制谁都不好说,很容易玩大发了。 就算他腰间有配枪,也不敢进去,这不是他怂,万一混乱之中,枪被别人抢走,“砰”的一声,枪响了。 那么自己这身警服都得脱下换成看守所的黄马甲。 但看到里面的人肆无忌惮的串供,曾凯辉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良久,才想出了一个办法。 直接拿着两瓶辣椒水,往里面喷,直接将两罐喷空为止。 这方法损是损,但效果确实非常好。 只见里面那十几号人在辣椒水的刺激下,眼睛流泪,口水也情不自禁流了出来,个个捂着脸庞,不断的揉搓眼睛,并且发出“深情”的吼叫。 只有真正被辣椒水伤过的人才知道那种灼热感有多难受,你不搓脸,不揉眼睛,痛苦,你一搓一揉,更痛苦。 反正就是痛苦二字。 唯一能够缓解的方法还是拿冷水来洗脸,但很明显,曾凯辉尿都不会给他们的。 好不容易,凌晨4点,禁毒大队和刑警大队联合组成的二十号警力到场,终于接管了这混乱的场面。 带队领导是禁毒大队长熊波这个小胖子。 但随着审讯的不断深入,他们发现这些人的口供就跟早就商量好的一样,你推我,我推他,反正大家都是“小工”,不是制毒师傅,也不是负责人,只是一天拿三百工资的群众。 这可把熊波搞迷糊了,直接把曾凯辉拉过来问怎么回事,后者支支吾吾的,老熊顿时也明白了啥情况。 没好气的说道:“你们高谭所就是这么看守犯罪嫌疑人的?串供串到天上去了!亏你还是之前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业务素养呢?全部忘掉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熊波不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但因为案件重大,而且自己确实失职了,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不敢还嘴。 这也不能够怪熊波这么生气,这两个制毒窝点虽然不算大,但也有一定的规模,只要好好审讯,查出他们的幕后老板和货源的去向都是很简单的,然后顺藤摸瓜,不就是大功一件吗? 但经过这么一折腾,难度比之前大上十倍不止。 看着曾凯辉那猪脑子,实在气不过的熊波也不管现在几点,直接打电话给县禁毒办主任兼任分管禁毒的副局长冯局,当着曾凯辉的面告状。 原本睡眠就不是很好,三点多才睡着的冯副局长,看了下时间,早上5点45分,被扰清梦的他本来心里就一肚子火,但看到是自己心爱的胖将,心里知道肯定有事,于是连忙坐起来接听电话。 这一听,原本就一肚子火的他变成两肚子火,直接打了钟所电话,原本还兴奋的没有睡着的他接到电话,本以为会得到上级领导的大力表扬,没想到一接听就是被喷的狗血淋头。 原本还想问几句具体情况的,但在冯局那铺天盖地的批评中,愣是插不上话,足足被骂了五分钟后,才被挂断了电话。 钟所此时就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原本的表扬换成了批评,肯定知道是所里面出了问题,马上掏出手机给曾凯辉打过去。 “所里面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冯局天还没亮就打电话过来把我骂了一顿?”钟所的声音很冷漠。 知道事情掩盖不住的曾凯辉,只能老老实实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钟所听完之后,并不觉得曾凯辉没有做错什么,毕竟是因为自己所里面警力实在太少。 唉,不对,不是有黄埠所的机动组吗?听说有八个人啊,加上这八个人,不就可以很好的分别看守他们防止串供吗? 钟所直接问到,曾凯辉支支吾吾,讲了好几分钟,钟所才听明白,咬着牙龈狠狠说道:“曾凯辉,你是猪吗?没什么事情你干嘛得罪江乐?!你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地位吗?!” 曾凯辉心里面不忿的想着,什么地位? 他不就是连财政拨款都不是的辅警吗?! 未完待续。 第154章 交易 一周后,东县公安局发布人事任免文件,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免去曾凯辉高谭派出所教导员职务。 并没有说另有任用或者是任其他职务,意思很明显,就是没了领导职务,降为普通民警。 这可把东县许多普通民警乐坏了,因为空出了一个教导员的职务,尽管这个教导员基本上是原高谭所副所长顶上去,那不也多了一个副所长的职务么? 这虽然连副科实职都没,但起码享受副科的待遇呀,而且在所里面大小也是个领导,所以很多民警都在想方设法,拿着“猪头肉”去拜拜“码头”,争取让自己当上这个所领导的的职务。 没办法,公安队伍人太多了,僧多粥少都不足以形容竞争困难,用五十挑一还差不多。 很多没关系,没背景,能力也一般的,只能在基层所队干一辈子的普通民警。 尽管头发白了,警衔也升了,但还是一线干活的命。 民警都这么苦逼了,更何况只拿民警五分之一待遇的辅警? 哦,江乐另类,他现在是月薪5000的辅警,跟一些事业编警察的待遇都差不多了。 因为他不是财政供养的,是黄埠派出所负责发放工资的,杨耀东前几个月就大手一挥,直接将他的工资调到5000块钱一个月。 没办法,这段时间依托着江乐,老杨走路都是飘的,不管去哪个所,都会被所长视为座上宾,去县局开会的话,更是会被那群所长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不停的称赞着。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江乐的功劳,他害怕,害怕小乐因为工资太低跑路了,所以直接给他调薪。 这件事情,他也有跟周志良汇报过,老周大手一挥,调!一定要调! 万一人跑路了我们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局里面每个月会额外给你们所拨五千经费,专款专用,只能用于江乐的工资发放。 没想到这次汇报,以后每个月还省掉了一千八百元的工资,老杨同志心情大好。 另一边,江乐则是带着机动组全体成员继续开展全县巡查,但因为前期抓的太狠了,后面的收获就比较平淡了,每天只有五六条漏网之鱼。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10月下旬。 这天老周同志正在办公室品茶,忽然接到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李敏的来电,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点上根烟,磨蹭了好一会才接通。 “喂,哪位?” 周志良假模假样的在问着,假装自己正在很忙的工作,没有看到来电显示。 “哈哈,志良啊,这么忙?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哎呦,李市,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没注意看来电显示。”周志良的表现很浮夸。 “志良,忙归忙,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啊。”李敏在电话那头关心道。 没办法,周志良给的太多了,单单一个东县专项打击完成的指标比其他六个县区加起来还要多。 “再忙也没有李市您忙呀,您还是得注意身体,听说你那边快有好消息了?是政法口那个位置吧?”周志良浪归浪,也不敢太放肆。 “你这个家伙,消息这么快?” “嘿嘿,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是件大好事啊。” “不说这个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李敏很客气的说道。 “您说,但有所指,赴汤蹈火不辞。” “是这样的......” 挂完电话之后,周志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李敏这个电话来意就是想要人,不用想,就是江乐。 他希望能够把江乐那个机动组巡查的范围再扩大一点,直接扩到全市各个县区,因为其他县区的专项打击完成指标相对于东县的成绩来说,简直是惨不忍睹。 还有三个月时间,公安部就要召开专项打击总结大会了,这三个月,也是在做最后的冲刺。 结合近段时间,东县的指标完成速度放缓了不少,为了确保自己能坐上那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位置,李敏思虑良久,才打来这个电话。 当然,李敏开口之后,狡猾的老周没有答应,而是左推右辞,吐苦水,说江乐怎样怎样优秀,怎样怎样重要,自己这边不能没有他。 好家伙,完全忘记了接通电话时候说的那句但有所指,赴汤蹈火不辞。 最后,李敏直接开出加码,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正处级),你就说能不能放人吧? 而且只是简单的借调三个月而已。 这个条件让老周完全无法拒绝,他现在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副处级,县领导,但因为职责分工的原因,基本上是只分管公安这一块,他想要完成副处到正处的跨越,只有三条路。 第一条,到其他市直单位做一把手。 这条很快就给老周否掉了,他是正儿八经的警校科班毕业,从警二十余年,一下子调到非公安岗位,他还真的不适应。 最重要的是,其他行局并没有公安局这么好出成绩,正处可不是自己这辈子所追求的终点啊。 第二条,就是成为地方大员,一方诸侯,那就是县委书记或者县长。 但这更不可能,且不说成为这两者有多困难,按照他现在职务的进步曲线,下一步只能是去做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属于平调重用,过个一两年,下一步就是县委副书记,依然属于平调重用,再熬两三年,非常顺利的情况下才会接过县长的班。 县委书记的话,起码是在县长的位置坐个两三年才能够顺利接上班。 极其的困难,因为这两者可谓是正处天花板,这条路就像千百人争过独木桥,率先到达的人才会有那么一点机会,也仅是一点机会。 而且这是地方的一把手,全面工作都要抓,老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本事和能力暂时还达不到那个高度,还不如勤勤恳恳的在自己最熟悉的公安领域耕耘,起码先解决掉正处之后。 第三条就是李敏开出的这个条件了,这条跟第一条很像,但又有所不同,相同的是依然是市直单位,不同的是做不了一把手,但级别依然是正处,而不是享受正处待遇,同样还是自己熟悉的公安战线。 市公安局这种单位比较特殊,常务副局长一般都是正处级,因为局长是由副市长兼任的,也就是副厅,如果与其他单位沟通的都要他出马的话,那么他这个副市长就太掉分了。 但如果他不出面,由常务副局长出面,但常务的级别没提起来,只是副处的话,那么跟其他单位协调事情的话,可能其他单位会不屌你。 所以一般情况下,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都会是正处级,方便与外单位的一把手沟通协调。 这个价码,老周非常满意。 未完待续。 第155章 全市公安局长会议 黄埠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 杨耀东正在吹着小曲,心情愉悦的泡茶,等香醇甘厚的茶水划过喉间,让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着起来。 电话突然响起,瞄了一眼,是周志良的,也是磨蹭了一会,才接听,没等老周开口,他就直接说道:“知道了,我待会载江乐上去。” 周志良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轻的放下茶杯,老杨同志冷笑,“这段时间,你打电话给我,除了叫我做司机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想了很久,周志良摇了摇头,还真是如此。 “行,那开车慢点哈,小乐有点晕车的。”叮嘱了一句后,老周挂断了电话。 杨耀东撇着嘴,挤眉弄眼的模仿着老周的语气,“开车慢点哈,小乐有点晕车的。” 要不是老周已经确定了他局党委委员的位置,他才没这么好说话呢。 刚说完,忘记了办公室门没关,周志业刚好进来汇报工作,看到平时稳重大气的自家所长这副样子,默默的又退了回去,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 ...... 周一上午9点,市公安局召开全市公安局长会议,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李敏亲自主持会议并讲话,各县市区公安局一把手,刑警、禁毒、治安大队一把手参加会议。 “周局,我来开这个会合适吗?”江乐疑惑问道。 看着这个豪华的会议大礼堂,白衬衫都有七八个,其他的最低的都是两杠两星,唯独自己肩上的雪铁龙格外的耀眼,甚至遮盖住了白衬衫的光芒。 很多参会的领导都看过来,窃窃私语,很明显是在议论自己。 老周歪嘴一笑,“这个会你必须来,因为有你,才开的这个会,明白不?” 按照惯例,全市公安局长会议都是在岁末年初召开的,这次直接提前了三个月。 昨天他已经跟江乐沟通过了,后者拍着胸膛说没问题,毕竟事关他的正义值,哪里抓人不是抓?更何况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特别是近期,东县范围内查获的吸毒人员数量急剧下降,都让江乐的胃口小了点,每顿都比之前少吃了半碗饭。 坐在主席台中间,穿着白衬衫的李敏一脸严肃的通报着,各县区专项打击行动前三季度的成果,重点表扬了东县公安局的努力,东县截止第三季度末,查获吸毒人员2985人,抓获刑事涉毒人员658人。 其它县区的数据相对比之下,确实惨不忍睹,李敏也是狠狠的批评了五分钟。 “为了贯彻落实公安部和省厅关于专项打击行动的重要部署,我代表市政府和市公安局党组宣布,下来三个月时间为全市两级公安机关全力冲刺时间。” “为此,决定专门成立打击组,重点负责巡查全市范围内专项打击行动,我为组长,志良同志为常务副组长,其他县区局一把手为副组长。” 常务副组长,基本上就是负责这个打击组的日常工作,跟组长地位没什么两样。 听到这,其他县市区公安局的一把手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自家指标完成数对比东县来说遥不可及,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了。 李敏停顿了一会之后,补充说道:“江乐同志也为副组长,并由其带队,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专项巡查打击工作。” 江乐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有一大半的人都有听过这个传奇辅警的名字,剩下一小部分人则是口耳交接,在打听着这个能跟县区局一把手比肩的人物是哪个大佬。 李敏见状说道:“江乐同志,请你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忽然被@到的江乐,连忙整理了一下着装,站起来,向着主席台上的李敏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不认识他的人看到,顿时哗然,这么年轻?可能才二十出头吧?要比一些新警还要年轻啊! 他有什么能力做打击组副组长? 李敏咳嗽了两声,郑重说道:“下面,我给大家介绍江乐同志,江乐同志是东县黄埠派出所工作人员,这大半年来,他带领着一个机动小组,在东县范围内开展着专项打击巡查。” “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东县公安局能完成这样的指标数,超过百分之九十,都是由江乐同志和他带队的机动组完成的。” 几十号参会人员顿时将目光聚焦在江乐身上,眼神有震惊、怀疑、还有敬佩。 李敏实在不好意思直接说江乐的身份是辅警,毕竟知道归知道,但是放在大会上来说确实有点不合适,并且他还是有副组长这个职务,所以只能含糊其辞用工作人员来表述。 其他县区一把手则是盯着江乐,看的他都有点浑身刺挠。 他们都知道江乐这个名字,但都是第一次见到本人,年轻,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年轻竟然就是这次专项打击行动中带领着东县一马当先的人物。 “要不要把他挖过来?”这个想法同时从六位县区公安局长心里冒出。 李敏没有阻止会场的些许混乱,这也是他想看到的,等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打击组成员单位是全县各级公安机关、基层所队,所有人都必须提高政治站位,无条件配合打击组的行动。” “再说明白点就是,打击组只负责抓人,后续的审讯和笔录以及现场还有提交的拘留文书,通通由辖区警力完成。” “按照局党委的部署,这次全市公安局长会议叫了各县区的刑警、禁毒、治安一把手过来,也是考虑到打击组的行动,各县区回去后也要从这三个警种和派出所内抽调精干力量,配备县区的打击组,专门配合打击组的后续收尾工作。” “下面再说说打击组巡查的路径,以各县区为一个单位,每个县区巡查半个月的时间,顺序是阳区、城区、高新工业区、龙县、博县、大亚湾区。” “要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顺序不是一成不变的,打击组可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 没有给台下众人反应的时间,李敏直接宣布:“下面,请各县区局一把手上台跟市局签订军令状,承诺在最后三个月时间内,截止目前的专项打击成果翻一倍。谁要是不想签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回头我跟市长汇报下具体情况。” 其他行局的话,开会很少出现这种场面,但是公安不一样,一把手必须强硬霸道,下面的人才会听话去做,所以会上直接爆粗口骂人的场面,也是数不胜数。 总的来说,李敏的作风还是偏文雅了点。 这话一出,哪怕他们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去签这份事关自身前途的军令状。 他们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那个年轻人能够创造奇迹。 未完待续。 第156章 屡次中枪的老汤 等各县区局一把手签完军令状后,站在台上,看了看周围,发现好像少了什么,仔细一想,好家伙,少了打击组的常务副组长周志良啊。 他们是一顿好找,终于找到了这个家伙,他正坐在李敏市长的旁边看着台上的自己,嘲讽的表情是根本就不隐藏。 这可把台上六位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气的脸色都变青了,纷纷捏着拳头,要不是大会现场,保证一个个跳下去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狠狠揍一顿。 凭什么他不用签这个军令状? 就凭东县目前的指标完成数吗? 好吧,他们不得不承认,都快是他们六个县区加起来的两倍了,要是再签这个军令状,三个月内将完成指标数再翻倍的话,确实不现实。 理是这个理,他们也都能想得通,但还是想揍周志良这个欠揍的家伙,他不就是凭借着那个江乐才做到的吗? 会议结束后,李敏亲自接见了江乐,对其勉励了好几句,最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工作,后勤保障市局肯定会做到位。 江乐是听不懂言下之意,老周则是听懂了,翻译翻译就是,你小子好好干,很快就可以搞个编制。 老周撇了撇嘴,这还用你说?我给了人家都不要呢。 ...... 周志良领着江乐找到了阳县县局一把手石磊,脸上的表情更是那叫一个得意。 “石县长,我可把江乐交给你了啊,人你一定给我看好,要是有什么擦伤碰伤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这话听得,先不说石磊,先说站在旁边的汤嘉平,那叫一个无语。 局长,江乐是人,我就不是人吗? 我擦伤碰伤的话,你就可以饶过他是吧? 还讲不讲道理啊?偏心也不能偏心的这么明显啊? 石磊听了,更是翻了翻白眼,根本就不想搭理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直接把江乐拉到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欣赏的眼神根本隐藏不住。 “你好,江乐,我是阳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石磊,很高兴认识你,之前就听过你的大名,没想到今天让我看到真人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说完更是主动朝着江乐伸出手,后者连忙两只手握上,这也是个大佬啊,自己千万不能得罪。 “石县,您夸奖了。” “不,绝对不是夸奖,东县在这个专项打击行动中能够取得这个成绩,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靠你的。”说这话的时候,石磊终于瞥了一眼周志良。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这个局长纯粹就是躺着领功劳的。 老周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好像听不出言下之意,咧着大嘴笑着,说道:“对啊,石县长你说的没错,都是多亏了江乐,唉,你不知道啊,抓的人太多,拘留所、强戒所、看守所都不够用了。” 额头青筋跳动着的石磊,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和江乐说道:“这半个月时间就麻烦你了,反正我们整个县公安局全体民辅警都听你的指挥,保证指哪打哪。” “呃......” 这话说的江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所幸,这时候其他五位县区局一把手也围了过来,纷纷和江乐打招呼握手,反正就是一个劲的赞扬。 直至石磊说道:“江乐同志,有没有换个地方工作的想法?我们阳县公安局所有警种部门任你挑选。” 听见竞争对手这么说,其他几位也都开口邀请江乐加入自己的公安局。 周志良急了,大吼一声,“我说你们有没有搞错?当我是透明是吧?有你们这么明显的挖人吗?我跟你们说,这次是李市长开口,我才愿意让江乐出来帮你们提高打击成果的,你们再敢提一句挖人的事,我立马带人回东县。” 六位县局一把手,撇了撇嘴,起码明面上是不敢再说了,但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他们,有哪个不是老狐狸,心里都预谋着背后再来联系。 周志良临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江乐,生怕此次一别,宝贝就被人抢走了。 江乐则是跟着石磊坐上了他的专车,上车的时候,石磊看到那位一杠三的,体重明显超标的民警,疑惑的问道:“你是?” 正准备上车的汤嘉平,当场石化,心里一万句草泥马奔腾而过,感情我站在江乐身边那么久,你也是当我透明的吗? 江乐忙开口解释:“石县,那是我机动组的副组长,黄埠派出所民警汤嘉平,这次来也他是加入打击组的。” 当然,什么副组长也是江乐为了照顾老汤的面子说的。 石磊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胖子一直在周围逛悠呢,满脸歉意说道:“抱歉抱歉,嘉平同志快上车。” 因为不是在同一个县区,石磊也没办法怎样对自己,汤嘉平这时候很想一甩车门就走人,越想越气。 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挤出生硬的笑容,“好的,石县长您也快上车。” 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三个月后的二等功,反正之前江乐在黄埠所和东县整个范围内查获的指标数,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头上,因为抓获人只能是填在编民警。 ...... 江乐这一去,就去了接近三个月,2014年12月23日,他们已经在大亚湾区待了十二天了,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要结束了此行打击组的行动。 在此之前,在江乐和汤嘉平以及各县区的精干配合下,取得如下成绩。 帮助阳县公安局查获吸毒人员625人,抓获刑事涉毒人员78人; 帮助城区公安局查获吸毒人员598人,抓获刑事涉毒人员49人; 帮助龙县公安局查获吸毒人员785人,抓获刑事涉毒人员103人; 帮助博县公安局查获吸毒人员532人,抓获刑事涉毒人员43人; 帮助工业开发区公安分局查获吸毒人员961人,抓获刑事涉毒人员198人; 惠市作为一个珠三角地理位置较为优越的城市,依靠较为完善的城市配套设施和还算发达的工业以及低房价,吸引了很多省份的外来务工人员。 人多,也就意味着龙蛇混杂,涉毒人员确实比较多,但每个县区经过江乐半个月的努力,基本上也就剩下几条漏网之鱼,不足为患。 就在江乐在大亚湾区准备结束收官之战的时候,发现了一起重大涉毒案件,后面被人称为现实版的“绝命毒师”。 嗯,没错,加了双引号的绝命毒师。 未完待续。 第157章 网络贩卖的大毒枭 这天,江乐带着汤嘉平和大亚湾区分局的刑侦、禁毒等警力刚好查获了一名贩毒人员,在对其藏毒窝点进行搜查时,发现了有60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 要知道在我国,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海洛因或冰毒50克就可以判处死刑,意味着这也是条不小的鱼啊。 江乐看着其中40克的冰毒还在快递盒中,并包装完整,用密封袋仔仔细细的包装着,是队员们拆开外包装后才发现的,于是问这嫌疑人:“你们是通过快递去贩毒?” 心如死灰的嫌疑人知道自己肯定会吃花生米了,老老实实就行了,免得他们执法记录仪没电了。 交代了这60克毒品中有40克是他花费巨资从网上购买的,剩下20克是跟之前的上家拿的,并表示,那个上家前段时间已经被公安抓获了。 听闻后,江乐喜出望外,还有网购这条重大线索? 那顺藤摸瓜查下去岂不是要捣毁一个特大制毒窝点?连忙问嫌疑人:“你花多少钱买的?” 2013年之前,惠市冰毒的行情价格是50元一克,但经过大半年的专项打击行动,成功把冰毒的价格打上去了。 嗯,是打上去了,毕竟物以稀为贵嘛,现在行情快要100元一克。 江乐原以为嫌疑人大概会花费4千块钱购买这40克毒品,没想到他交代只花了2千块钱。 这话说的让江乐愣了一下,“这么便宜?哪里寄来的?” 这还是公安部专项打击行动之前的价格啊。 嫌疑人想了一下,“川省寄来的快递,但是不是真实发货地我就不知道了。” 江乐摸着刚长出了点胡渣的下巴疑惑的想着:川省?那里的货源价格这么便宜?还是说那边的专项打击行动是走过场? 不可能呀,公安部这次的态势压的很重,怎么会走过场? “你是怎么买的?” “那个卖家每次交易不超过1000元,是我用一个大号和一个小号一起跟他下了2单。” 等将嫌疑人带回去进行审讯的时候,因为在大亚湾也待了十几天,而且这个案件还有重要线索,于是江乐亲自参加了审讯,他准备将那个网络贩毒的毒枭抓住。 江乐的预感告诉他,这是个大毒枭! 嫌疑人非常配合,说他也是听一个“猪肉”友介绍的,进了一个群,发现群里面有人在卖“猪肉”,并声称明码标价,全国包邮,假一赔十,还支持视频验货,还他妈能做到货到付款。 这是嫌疑人想都没有想到的,心动之下就添加了他为好友,询问了价格和猪肉的品质。 “猪油”是暗语,瘾君子一听就知道是冰毒。 没想到这个卖家还十分的谨慎,不仅全程将冰毒的名词说是“冰糖”,并且要买家购买前发送自己吸毒的视频,以此作为凭证,确保买家的真实性和交易的安全性,防止是警方在钓鱼执法。 而且卖家为了确保自身安全,从来不在川省范围内卖货,发的快递都是发到其他省份的。 根据嫌疑人的交代,江乐立即和大亚湾分局的局长汇报了情况,并且请求他协调网警的配合,一把手大手一挥,果断答应了。 这十几天的时间,江乐帮他们局查获了四百多个吸毒人员,完全超过了前三季度的总和,反正自己板子是不会挨了,心情很是愉悦。 再加上,如果抓住了这网络贩毒的大毒枭,指标也是算自己辖区的呀,于是郑重交代网警大队长一定要组织精干力量,密切配合江乐的行动。 在嫌疑人提供的qq群中,在网警的大力协助下,通过ip地址,一个小时不到就锁定了大毒枭的踪迹,位于川省竹县内一个小镇上。 江乐思考了下,这可是一大笔正义值啊,自己千万不能就这么放过,于是决定和汤嘉平以及大亚湾分局的2名刑警、禁毒大队的2名缉毒警、网警大队的1名技侦警马上乘坐航班飞往川省展开抓捕行动。 一把手果断同意,同时叮嘱其他几名警力一定要保护好江乐和那个胖子的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别说周志良那条疯狗,就连李市长都不会放过咱们。 刚好马上有航班飞往川省,江乐他们决定立即出发,等他们一行7人坐上飞机后,距离一开始的查获现场才过去了2个小时,这个时候嫌疑人的审讯才正式结束没多久。 冰毒也刚送往法医中队进行鉴定,这也是必须的环节,要鉴定出冰毒的纯度。 因为之前江乐带队查获了太多毒品,法医中队的人都在忙碌着鉴定,而这60克毒品还要排队。 飞机上,江乐满脸好奇的打量着内部环境,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大上啊,感觉就像在坐着豪华大巴,只不过这部大巴会在天上飞而已。 其实因为这是公务舱,如果江乐坐的是商务舱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个多小时,飞机成功降落,随后在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刷卡后,在车行租了一部商务mvp,七个人刚好坐下,直接开往竹县。 两个小时后,下午5点,他们刚好到达竹县下面的一个小镇,也是本次“旅途”的终点。 在来得时候,网警已经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毒枭的手机定位。 “江组,嫌疑人就在前面的一条街,手机定位显示,正在缓慢移动着,看这移动的速度应该是开着摩托车。”网警低头看了眼密密麻麻按键的设备,专业的汇报着。 坐在江乐点了点头,示意开车的刑警稍微降低一点速度,同时打开了窗户,准备认真发挥一下鼻子的作用。 很快,在转弯后,一名骑着摩托车的男子引起了江乐的注意,原因有两点。 第一,他刚好停下来,而且是停在一间快递点的位置,这个快递和之前他们在大亚湾区查获的那毒品包装的快递是同一家。 第二,江乐从他身上闻到了明显的冰毒味道。 毫无疑问,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就是他们此次跨越数百公里要寻找的毒枭! 未完待续。 第158章 大毒枭?? 在刑警副大队长的专业指挥下,一行七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美控制住了这名男子,并迅速带上商务车内进行现场审讯。 让江乐觉得奇怪的是,在过程中,这名大毒枭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抗激烈,身上也没有枪支弹药和刀具等危险物品。 难道抓错人了? 可是鼻子闻到的冰毒味道是不会错的。 经过审讯得知,男子名叫罗金成,川省竹县王泗镇人,1969年生人,现年45岁,无业,有吸毒史。 早年间,罗金成和妻子共同经营者一家废品收购站,虽然累点、苦点、脏了点,但收入还是不错,生活还算美满幸福,并且还养育了一名女儿。 但不成想,在废品收购站的规模越做越的大的时候,他竟然跟一些狐朋狗友沾染上了毒瘾,很快家里的积蓄就被他全部败光。 2012年初,绝望的妻子也带着女儿和他离婚了,后面罗金成自己也想通了,自己已经被毒品害得生意失败、妻离子散,下半辈子绝对不能够让毒品继续毒害。 于是自己主动申请去了强制隔离戒毒所,足足戒了两年的毒,但他最终还小瞧毒品的危害和成瘾度了。 毒品已经对他的脑细胞和中枢神经造成了不可逆性的伤害,从强戒所出来没多久后,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沾染上了毒品。 但因为自己口袋里面没有几个钱,于是他心生一计,想着在网上买应该能买一些便宜的毒品,想到就去做。 经过上网发现,果然网上的价格实惠了不少,他马上下了一单,并在家里期待着收到货后享用的快感。 几天后,收到货的罗金成迫不及待的准备打开吸食,但鼻子一吸,竟然感觉味道竟然有一丝丝甜? 他以为自己味觉失调了,于是将毒品放到嘴里舔了舔,他妈的,发现自己网购的竟然是一包冰糖! 此时尝到“甜头”的罗金成异常的愤怒,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没办法,他总不可能去报警举报自己买到假毒品了吧? 那这样自己不得又进去了? 只能是硬生生的咽下了这个哑巴亏,但他还是很气,甚至起到睡梦中都会问候那个卖家的仙人板板。 几天过去了,罗金成突然想到,别人能骗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骗人? 而且被骗的百分百不敢报警啊! 这一大胆的想法,让他仿佛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 罗金成是个实干派,当天就从购物网站上购买了大批纯正的冰糖,等收到货之后,为了让冰糖看起来更像毒品,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手工研磨,将冰糖全部研磨成粉状。 看着面前这批跟冰毒一模一样的“货”,罗金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想着:这回我也让你们尝尝“甜头”。 好家伙,真的是甜头,没有别的含义。 既然自己淋过雨,必须也得别人喂点尿。 为了更像一个毒贩子,罗金成到处学习毒贩的暗号和黑话,并且注册了大量的社交账号,潜伏在了各个瘾君子交流群内。 各个群内大量留言:低价贩卖高纯度冰糖,50一克!假一赔十!全国包邮!货到付款! 还别说,他研磨的这些冰糖粉状一般人是真的看不出来,所以后面他还打着可以视频验货的旗号,吸引了许多瘾君子。 虽然可以货到付款,但哪个瘾君子敢当着快递员的面验货呢? 再者,冰糖和冰毒打眼一看是很难分辨的,所以就算卖家事后察觉不对,这订单也早已顺利完成。 就这样,罗金成凭借着价格低、服务好的优势,让众多瘾君子纷纷找上门来,等订单完成后,罗金成迅速删除他们的好友,并用群内自己小号群主的身份把他们都踢了出去。 当然,罗金成从来都不会缺斤少两,而且还时不时的额外给他们赠送多十克八克的。 因为他在网上的价格极低,基本上是维持在公安部专项打击行动之前的价格,倒逼了也在网上贩毒的其他毒枭们降低了价格。 冥冥之中,他这也算是帮瘾君子“家人们”把价格打下来了。 靠着这种手段,罗金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攒够了买房买车的钱,买家们收到货以后也非常的“满意”,不但没有报警,还纷纷向罗金成的先人们致以崇高的“问候”。 后面当问到罗金成怕不怕被查的时候,他胸有成竹说道:“怕是不怕,公安机关查的时候可以化验出我那个不是毒品。” 唯一让罗金成害怕的是,一些尝到“甜头”的买家,总是希望当面和他“说个谢谢”,并且想要传授他两套拳法作为“回礼”。 为了杜绝这种“好意”,罗金成又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只卖其他省份,坚决不买川省范围内的,并且每次的交易金额都会限定在1000元内,绝不多卖。 这样一来,罗金成就省了很多麻烦,收到货的买家们总不可能为了这一千几百,千里迢迢来到川省找自己打一顿吧? 这样连来回的路费可能都不够。 等到后期,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案卷,忍不住称赞道:果然强者从来不会抱怨大环境! 但罗金成为了谨慎起见,在每次发货的时候,都会骑着摩托车来到离家很远的快递点,并且每次填写快递单的信息都是虚假的。 (那时候快递行业还不规范) 随着“客户”越来越多,罗金成这个爱财如命的家伙竟然觉得冰糖的成本似乎有点高,甚至还怕客户会得糖尿病,又很贴心的将冰糖换成了价格更低的工业明矾。 确保呵护买家健康的同时,还降低了成本。 工业明矾的价格大概就四五块钱一公斤,当它5块钱一公斤,也就是5块钱1000克,每克4厘的成本,他售卖出去的价格是每克50。 简单计算下,好家伙,倍的利润。 资本论中有说过:10%的利润,它就到处被使用; 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 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 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法律; 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罗金成彻底疯狂了。 未完待续。 第159章 想方设法把他送进去 当然了,罗金成从来都是童叟无欺,不管是冰糖还是明矾,他都会在聊天记录中“实话实说”。 嗯,真的实话实说。 即便如此,客户们却非要夸罗金成不愧是大毒枭,果然够专业,够谨慎。 其实认真想想,也不能够说罗金成的“货”完全没用,虽然瘾君子们收到货,毒瘾没有得到缓解,但低血糖确实是治好了。 后来,为了让自己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在网上卖货,罗金成又发明了一个独门绝技,那就是每次发货时,还会送上一小包茶叶,和一张明矾或者冰糖的化验单。 据罗金成交代就是,我就是专门卖茶叶的,客人们要冰糖或者明矾,我就一起顺手邮寄了他们一点。 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组合,缺少了哪一样,罗金成都能够多判个几年。 首先是化验单,这个配合跟客户的聊天记录使用。 罗金成和瘾君子客户中所有的聊天记录里,从来没有提过一句毒品,现在把明矾的化验单也一起寄出去,完全做到了公开透明。 嗯,比很多村居委会的财务公开还要公开透明。 可能有人要问了,他这样肯定是不算贩毒的。但是,这么便宜的工业明矾,罗金成卖的这么贵,难道就不算诈骗吗? 这时候茶叶就派上用场了,大家都知道,茶叶这东西根本就没有标准的价格,据罗金成自己所说:“茶叶加上包装加上明矾,总共才几块钱,不到五块钱吧。卖给他们的话,一般是800-1000元。”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瘾君子们都会自认倒霉,只要对方去找快递要求退货,罗金成的售后服务也做得十分到位。 罗金成自己说:“只要他们找到快递公司退货,我百分百都会退款给他们的。因为我不处理的话,快递公司就会冻结这笔钱。” 案件后续侦查期间,警方从罗金成的交易记录来看,要求退货的人确实是寥寥无几。 就这样,罗金成一度成为了西南地区最大的“毒枭”。 ...... 商务车内,负责审讯的江乐的脸色越来越黑,感情自己特意从惠市坐飞机,千里迢迢过来,是抓这个卖冰糖明矾的? 汤嘉平和大亚湾区几名警力也是硬生生抿着嘴巴,用力憋着,导致眼睛睁大,他们不敢去看江乐的表情,或抬头、或低头看着车内各个细节的装饰。 嗯,这部车的装饰真好看...... 拥有犯罪心理侧写技能的江乐看着罗金成脸上淡然的表情,当然知道他大概率没有说谎,但是不死心的他,依旧将车开到他的“窝点”,上去仔细搜寻了一番。 当看到那个装满40斤明矾和20斤冰糖的麻袋后,江乐由一个小白脸变成一个包公, 江乐人都麻了,明明是一等功和大量的正义值,现在变成一个笑话了。 罗金成这个家伙还笑着说道:“警官们,要不要给你们炖个冰糖雪梨喝喝?” 江乐听了之后,差点没气晕过去。 大亚湾区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向网警点了点头,后者顿时领会,关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后,副大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想着,这回应该能让江组长消消气。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因为现场还查到了3克真正的冰毒。 嗯,罗金成这家伙还有吸毒,也就是身上这味道,在抓获的时候迷惑了江乐。 将人拉到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时候,出示了函,竹县刑警大队非常配合,将罗金成带进了办案区。 进到办案区后,罗金成的脸上除了有点乌青外,还是很淡然,他知道警方很难给他定罪,还信誓旦旦的和江乐说自己是在为国家的禁毒事业做贡献。 “现在都是信息化时代了,网上贩毒的人肯定也不少,那么我在网上卖假的毒品,在网上的圈子传开之后,网上贩毒的肯定就少了很多。” 对于老罗这个说法,后期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给予了肯定:“罗金成这个犯罪现已恩这种做法,对于毒品犯罪的预防和遏制,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气抖冷!气抖冷! “江组长,这咋办啊?这种情况给他定个什么罪名?” 说罗金成是贩毒吧?明显不是。 说是诈骗吧?他还把每次交易额限定在一千元,诈骗的立案标准又是5000元。 最重要的是,他在和客户的聊天过程中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卖毒品,而是茶叶或者明矾、冰毒,并且还有化验单。 在场众人心里都有点没底,这回有点棘手啊! 难道真的能被他逍遥法外? 江乐一世英名都毁于一旦,自然而然不想放过这名“大毒枭”,左思右想后,“订诈骗吧,参考下盗窃的一个标准,每一次盗窃金额达不到立案标准的,但是多次实施盗窃,金额是可以累计的。” “虽然没有明确司法解释诈骗也是这样,但两种情况比较类似,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来吧。” 形成笔录,固定证据后,一行人押解着罗金成回到惠市大亚湾区。 为了亲手把这个让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家伙送进去,江乐还特意翻查了他的聊天记录,恰好找到了发往惠市的三个记录,每个刚好是一千元,加上之前在大亚湾查获的嫌疑人购买的2000元,刚好达到立案标准。 当江乐找到他的时候,他都惊喜的快哭了,当即跪了下来,隔空朝着罗金成大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原以为自己这粒花生米是吃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的小命保住了,而且现场证据现在只剩下10克毒品,也就是坐几年牢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这一次被骗的2000元,真的绝对是物超所值,直接救回了自己一条小命。 等江乐怒气冲冲的花费了两天时间,找到了被罗金辰的诈骗的三个人,做完证人笔录后,验尿,都有吸毒行为,很好,继续做治安询问笔录,并且又多了三个指标。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被告人罗金成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 等到江乐完成全市巡查打击任务,回到东县公安局找周志良汇报的时候,老周笑着说道:“呦,这不是抓捕大糖枭的江组长吗?” 江乐脸上一热,白嫩的脸庞瞬间通红起来。 未完待续。 第160章 驾照 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江乐带着一行人专程坐飞机去川省抓了一个大糖枭的事情,短短两天时间不到,就在惠市机关和基层所队流传开了。 特别是在大亚湾区,当时跟着江乐出差的几名警员跟身边的同事比手画脚的讲述着当时的场面,尤其是江组长脸色的变化,将听众们都逗得仰天大笑。 到最后,这个竟然传到了李敏副市长的耳中,把这个六十岁的老领导笑的假牙都快掉了。 ...... 等到杨耀东专门从黄埠开到县局准备载江乐回去的时候,一上车,老杨同志就调侃说道:“听说你抓了一个卖糖的,给你气急眼了,绞尽脑汁给他送进去了?” “......” 江乐黑着脸没有说话。 老杨同志没有打算放过他,“听说原本的一等功变成了一捆葱?” “.......” 其实江乐这个搞笑的抓捕某种行动上还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罗金成这个案件,此后国家邮政部门就完善了快递行业的规范化制度,严格要求寄件人必须实名且开箱验货。 也算是这个大糖枭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吧。 回到黄埠派出所,已经是12月26日了,公安部部署的专项打击行动在昨天已经停止了,也不能算停止,因为公安部门针对违法犯罪的打击时刻未曾停止。 只能说是各基层所队已经将行动期间所有的指标整理后,进行逐级上报,最后汇总到公安部中。 应该等上半个月左右,公安部就会召开专项打击行动总结会议,这段时间江乐申请了休息,老杨问都没问很爽快的给他批了十五天假期。 毕竟这大半年的时间,江乐基本上每天都在带队巡查,查获、抓捕涉毒嫌疑人,基本上没怎么休息过。 给他批半个月假期,都不足弥补。 也正是因为这大半年时间的不断奋战,江乐跟刚开始入职相比,整个人成熟了不少,首先是体型的变化。 刚开始他一米八大高个,体重却只有120斤左右,都可以用电线杆来形容了,这回他的体重直接飙升到160斤。 但从外表看,确看不出,看上去他最多也只有140斤左右,原因是他身上的肌肉。 在系统的加持下导致他饭量这么大,给身体提供了充足的营养,然后经过系统对他身体的调理,完美实现了现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 其次是脸部,刚进派出所的时候,就是一名刚成年的小白脸,现在的话,虽然脸上的肤色还是很白,但是整个人脸部的线条都非常明显,并且给人一种刚毅感。 ...... 批了之后,老杨才问他是去干嘛,江乐回答:学驾照。 这个答案可让老杨同志感动的都快哭了,拉着江乐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再也不敢调侃他抓了大糖枭的事迹。 因为老杨以为江乐是心疼自家所长整天做他司机而决定的,实则是破获了罗金成这个案件后,通过系统抽奖,获取了大师级车辆驾驶技术。 也就是上至a1a2大货车,下至d的摩托车,他都会开,而且开的非常好,甚至能用所里面那部捷达“哥哥”来飘逸。 屌的一批。 但江乐同志是个守法的好公民,会开但是没有驾驶证也不能开,所以专门请了这半月的假期去学驾照。 “杨所,你有没有认识的驾校的人呀?我想这半个月时间内把驾照考下来。” 老杨同志皱了皱眉头:“我有认识的,但是你半个月时间绝对考不下来。” “为什么?” “科目一到科目四,每个科目都是有流程和时间安排的,就拿科目一来说,你要在半个月时间内看完所有的视频,才可以进行科目一的考试,然后等待排队,考科目二。科目三和科目四也是以此类推,你最快的话,三个月才能拿到驾驶证。” 江乐捏了捏长了点胡渣的下巴,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要三个月的时间这么久,他还真不知道。 老杨想了想,认真问道:“你现在会开车了吗?” 江乐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会开亿点点。” “行吧,我打个电话车管所所长,他是我警校同学,我叫他走走后门,让你所有科目不用排队,直接考。” “哇,杨所威武。” 老杨冷哼一声,“别拍马屁,待会我载你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换你开车,看你看的怎么样再说。” 江乐阴笑着说道:“那您可得坐稳咯。” 一个小时后,梳着大背头出去的杨耀东,回来的时候,发型全部扒拉了下来,步履蹒跚,走都走不稳,需要扶着墙壁才能走,等到坐下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 黄疸水都快要吐出来了,老杨猛灌了一大口水,舒缓了一点之后,对着江乐恶狠狠说道:“我不会给你打招呼考试的,你也别报名了,你不适合开车!” 江乐挠了挠头,事实上他也没想到老杨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无非是开快了亿点点,漂移了几个弯而已。 很多时候,开车的人没感觉,反而坐车的人感受才最深,江乐以为的和杨耀东体会到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什么叫快一点点? 你他妈120公里的速度入弯! 什么叫就飘移了几个弯? 你他妈用9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去完成九十度和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的漂移! 在向心力的强烈作用下,老杨其实当场就将头伸出去给路边的绿植加了营养了。 经过江乐的殷勤的拍背和递水以及说了无数的好话,老杨同志才翻了翻白眼,答应了原计划的打招呼。 七天时间,就用了七天时间,江乐成功拿到了c1的驾驶证。 前面三天,按照规定学习了各项法律法规和驾驶知识,第四天考了科目一,满分100分,第五天直接考了科目二,合格,第六天路考科目三,合格,第七天理论科目四满分,并当场拿到驾驶证。 这可把江乐高兴坏了,前面十九年里,自己连方向盘都没有碰过,这回可是能够好好的开车,享受发动机咆哮了。 这可是让男人久久不能忘怀的声音之一呀,另一个声音的话,懂得都懂。 未完待续。 第161章 皆大欢喜 2015年1月2日,元旦假期结束,各单位上班第一天。 全市范围内各派出所门口零零散散有两三名群众进来,各县区的公安局门口聚集了十几号人,到了惠市公安局门口,更是上百人在门口等着。 副市长李敏坐着专车刚到单位门口,看到这个阵势,整个人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还以为昨天新年元旦哪里有发生了什么严重事故,导致今天大规模人群上访。 这是他的经验告诉他的,但自己身为市领导,又是市公安局一把手,这种情况肯定是逃不掉的了,而且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群体性事件,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别说晋升了,说不定还得挨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于是果断打了电话,吩咐常务副局长联系在局的相关警力、联系特警支队、城区公安分局、辖区派出所,让他们派出警力维持现场秩序,并第一时间和市人民医院取得联系,派了三部救护车到现场,以免发生突发情况造成的伤亡。 布置好这些之后,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下车,但是认真观察,他的腿部还是有点微微颤抖。 近距离走到了人群面前,李敏才发现他们手上都是拿着锦旗,眼睛转了转,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 高声喊出自己市公安局局长身份后,群众顿时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然后很快就被他们“淹没”了。 “你就是局长啊?!太感谢你了,我们小区和周边的社会治安环境比之前好太多了!” “对啊对啊,之前我都被偷了两三部摩托车了,但新买的这部,好几次忘记锁上了,结果还在原地,真是给了我大大的惊喜啊。” 李敏心想:妈的,你要是不会夸,就不要硬夸了。 一名女性群众激动说道:“之前我经常下夜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都会看见一两名瘾君子躲在阴暗的地方吸毒,我都是隔着远远的,但是有好几次他们都尾随着我,幸亏我跑到营业的商店内才躲过了一劫。这几个月下来,再也没有看到他们这些人了。” “多亏了你们这段时间的行动啊!太感谢了!住在这里,我非常有安全感。” “对啊对啊,去年我拿着包走在路上,都被人飞车抢夺了两次,虽然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情况还是很危险的,可是今年下半年以来,基本上没有见过人飞车抢夺了。” “没错,偷东西的都少了很多。” ...... 李敏脸上的笑容压根没有停止过,从一名又一名的群众手上接过锦旗,笑的牙齿都快掉了。 等到支援警力到场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家局长被围殴了,了解情况后,每个人都翘起嘴角,心中有股激昂的情绪,不禁停止了腰杆,群众的满意度越高就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 思虑了一会,李敏直接打电话给公共关系科的科长拿着摄像机下来,将这一幕记录下来,毕竟这也能够充分体现出自己的政绩。 再想了想,觉得这个举动还不够,又打电话给常务副局长,指示他叫惠市广播电视台的记者过来,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官媒啊。 说实话,第一次现场近距离被这么多群众所拥护,也是李敏近四十年来的官途生涯中少之又少的,做官的,哪怕你是个贪官,但肯定也享受这种与群众鱼水情。 他知道这一切,真的多亏了自己那个英明的决定,也是感谢那个年轻人,多亏了他,自己马上就要进常委班子了。 那才是一个市的权力中心,说是全市的金字塔顶尖也不为过。 他是个感恩的人,想到这,马上指示公共关系科科长到东县黄埠派出所重点采访一下江乐,并且让科内的笔杆子重点描述下这个年轻人的优秀,在全市公安内网上通报表扬,同时发表在惠市日报中。 ...... 跟李敏一样享受这种感觉的,还有老周同志。 他的嘴角一直咧着没有停过,一口大黄牙让想靠近送锦旗的群众都犹豫了一下。 他已经跟省公安厅办公室的一名警校同学打听过了,东县在这次专项打击行动中取得的成绩,已经确保是整个粤省县区的第一名。 惠市是全省各地级市的第一名。 粤省更是全国各省、直辖市、自治区排名第一。 这下子,自己正处级的常务副局长肯定是没泡了。 ...... 当天下午,惠市公安局公共关系科科长就带着一名摄像师、一名笔杆子、一名记者到东县黄埠派出所完成副市长亲自交代的任务。 已经提前得到通知的老杨,很是风骚的梳了个大背头,并且穿上警服常服,虽然他不是采访的主人公,但作为主人公的直属领导肯定是要上镜头表表态的。 等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之后,才忘记通知了江乐,打电话过去也没接,立刻叫周志业到宿舍去看,果不其然,江乐还在宿舍呼呼大睡。 这大半年时间,他基本上都没有睡过一个懒觉,申请的15天假期,没想到只用了一半时间就拿到驾照,江乐决定剩下7天时间,自己要睡上一个星期的懒觉。 虽然平时顶不住的时候,会喝精力药剂,保持精神,但这玩意哪里有睡觉这么香?特别是现在的气温还是比较低的,只穿着一条内裤,用棉被裹着全身,睡起来不知道多舒服。 当周志业找上门,把江乐从床上拉起来,看着他一副睡眼惺忪外加顶着的鸡窝头,不禁叹了口气。 “赶紧收拾下自己,穿上制服,市局来人采访。” ...... 当天晚上,公共关系科科长亲自操刀,将笔杆子呈报上来的材料仔仔细细的修改了一遍,然后亲自拿给在办公室等着的李敏。 看完材料,李敏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江乐是主人公,但是自己这个全市的局长在里面占得篇幅也不短。 完美的若隐若现体现出自己身为伯乐的眼光,还有敢大胆用人,采取有效措施,让整个惠市的专项打击行动排名全省第一。 他没有在乎已经晚上11点,直接打电话给宣传部副部长、惠市日报的社长,要求将这宣传报道的材料加进明天早晨三四点钟印刷的报纸上,并且要求他转发到微信公众号。 副市长的这个小小的指示,社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李敏则是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带着这个简报和专项打击成果表到市政府主要领导面前邀邀功。 未完待续。 第162章 坏消息和好消息 2015年1月10日,杨耀东接到周志良电话,让他载江乐到县局找他一下。 老杨原本打算在电话中就怼这个马上就要高升的局长,江乐他已经拿到驾照了,凭什么还要自己做司机? 但想到老周还不知道这回事,另外的话,江乐那开车技术,真的不让人“放心”,还有一点就是目前江乐还没车。 至于借车的话,老杨可不想让刚跟了自己2年的大皇冠遭罪。 想了又想,老杨只能一个电话把江乐召唤过来,恶狠狠说道:“你开我的车,载我去找周局,速度不能上60公里,明白了没有?!” 好不容易又可以握方向盘和踩油门,江乐正心痒痒的,一口答应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杨耀东紧紧的握住了右上角的握把,侧头死死盯着仪表盘的速度时针,一有超过60公里的速度,马上就严令禁止江乐踩刹车。 原本正常速度是八十公里每小时,一个小时就能到县局的,在老杨同志的唠叨下,江乐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县局。 将车停好的时候,老杨同志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不超速、不漂移,这臭小子开车还是挺稳当的,回去的时候再让他开车,没问题的话,以后自己就不用再做他的司机啦! 但老杨不知道的事,江乐心里已经暗暗发誓,以后只要杨耀东在车上,自己肯定不开车。 他妈的,太烦人了,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如果是老司机的话都知道,开快车还容易点,如果一直保持着60公里的速度开车,那真的是要了司机的命。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会“平平稳稳”的想打瞌睡,贼折磨人。 特别是对于刚拿到驾驶证的江乐而言,他驾驶技术绝对是没的说的,毕竟有大师级车辆驾驶技能在身,就算速度快了亿点点,他是在确保情况安全的前提下,不会让自己,让其他人,让车子受伤的。 而且哪个刚学会开车的司机,不想好好的让方向盘和油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没有理会想要继续说教的老杨,江乐面无表情的将车钥匙丢给他之后,大跨步走进一楼大堂,期间遇到很多民辅警,他们都很客气的停下来和江乐这个“明星辅警”打招呼。 江乐也是挤出笑容点了点头,这阵势,让在后面的老杨同志看到,还以为眼前这名雪铁龙警衔的年轻人是这里的局领导之一呢。 心里忍不住感叹道,辅警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没谁了。 进了局长办公室,老周已经泡好茶了,但江乐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周局,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老杨同志才气喘吁吁的赶进来,江乐他那大长腿走的太快了。 周志良叹了口气,点燃一根香烟:“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个?” 老杨想都没想,率先说道:“先听好消息。” 没想到得了江乐和周志良两个人的白眼,老周没好气说道:“不是问你!” 老杨托了下金框眼睛,脸皮厚的自顾自喝起茶来,江乐想了想:“周局,先说坏消息吧。” 周志良点了点头,看了看江乐,满眼的可惜,“省委组织部昨天刚发了一号文,明确了以后粤省范围内公务员考试和事业编统考、单位自主招考要求考生的最低学历是大专。” 意思很明显,原本他们就打算过两三个月,到三四月份的时候,会在省考范围内上报一个高中学历以上的岗位给江乐报名,现在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而且就算是周志良想要设个事业编萝卜岗给江乐,也是不行,他还没拿到大专学历。 江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下半年我就可以拿到函授大专的毕业证了,今年不行的话,就等明年呗。” 他对于这些看的不是很重,无非就是再等一年的时间而已。 但他内心中肯定还是想尽快摆脱雪铁龙的身份,这样自己起码执行任务起来,也不用那么多的顾忌,而且现在还得把老汤绑在身边。 周志良惋惜说道:“就是可惜了你,作为一个辅警,对你来说确实大材小用。” 江乐咧了咧嘴,“没事,都是为人民服务,坏消息说完了,周局说说好消息呗,看能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老周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一周之后,公安部召开全国公安局长会议,套开专项打击行动总结会,我和你还有李市长获得了出席大会的资格,接受部长的亲手表彰!” 老周很开心,原以为最多就是到省厅去开会的,没想到这回直接到了公安部去了,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这个荣誉绝对能够写进自己的简历上,过完年后到市局担任常务副局长,基本上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杨耀东不乐意了,“周局,我呢?” 老周没好气的说道:“接到的通知没你的份,别多问,年后来县局报到就行了,杨委员!” 老杨缩了缩头,美滋滋的喝着茶,心想,没得去就没得去,反正党委委员身份马上就到手了。 江乐也很开心,“什么表彰?二等功吗?” 老周笑着摇了摇头,“你再猜。” 江乐想了一会,“猜不出,总不可能是一等功吧?” 身为辅警,江乐有自知之明,不可能是一等功的,如果自己是正式的人民警察的话,倒还有可能。 老周哈哈大笑:“没错,就是一等功!” “你不知道吧?半年前你这个全国唯一获得过二等功的辅警开创了先河之后,全国范围内已经陆陆续续有十几名辅警也获得了二、三等功的表彰。” “但据我所了解,目前还没有辅警获得过一等功的奖励,江乐,你又是全国第一个获得一等功的辅警!” “而且公安部已经发出了规范警务辅助人员方案的征求意见稿,明确会进一步按照社会实际情况提高你们辅警群体的待遇。” 江乐也是非常的高兴,一等功,自己辛苦了大半年,没想到还能拿到一等功? 网上有话流传甚广“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坐着领,一等功躺着领。” 没想到自己还能站着拿到,这个可以说是对自己工作最大程度肯定的表彰! 未完待续。 第163章 前往首都 2015年1月16日下午,周志良带着江乐到了惠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顺便等副市长李敏一起乘坐飞机前往首都。 这也是江乐和李敏的第二次见面,后者很是郑重的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狠狠的赞扬了江乐一番。 李敏从心里感谢面前的这位小年轻,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不管是进常委班子还是进京参会接受表彰,都会非常困难。 江乐也是第一次近距离面对这么大的领导,免不得也是局促,毕恭毕敬的表示自己下来还会认真工作。 随后一行三人带着秘书科的两名后勤保障人员乘车到惠市机场登机,这一回坐得是公务舱,比之前江乐坐得普通舱要好一点。 三个半小时后,一行五人入住了公安部预定了的四星级酒店,这间酒店近乎被公安部包圆了, 因为这里被指定作为此次参会人员的住宿酒店。 下飞机到酒店这段距离,再到入住酒店后,江乐看着窗外面璀璨的夜景和满天的高楼大厦,不禁叹了口气。 黄埠镇和东县跟作为华夏的政治中心比起来,确实是天壤之别。 周志良听到后笑道:“小乐,第一次来北京吧?是不是感觉很震撼?觉得我们东县那边就是个穷的不能再穷的小地方了?” 江乐咧了咧嘴,没有隐藏的意思,点了点头,顺嘴问道:“周局,您之前来过北京吗?” 周志良点燃了一个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呼出一大片青灰色气体,回忆说道:“来过好几次,不过都是出公差,来这里抓人或者信访维稳,都没机会好好走过我们的大首都。” 江乐终究还是个年轻人,忍不住对大城市的向往,问道:“那咱们开完会,能在这里玩两天吗?” 老周笑了笑:“别做梦了,还玩两天,就半天时间,来的时候我问过李市了,明天早上开完会,下午是自由时间,晚上7点在酒店汇合,一起回惠市。” “哦。”江乐还是比较失落的。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别灰心丧气了,等你正式考上警察的时候,凭借你的能力,以后肯定能在首都发展的,到时候说不定成了公安部特聘的专家,到时候你可得罩着我啊。” 江乐翻了翻白眼,“谢谢你嗷。” 不过心里面却对老周的说法浮想联翩,对呀,凭借着自己的系统,凭什么不能够在首都发展? 况且自己又没有亲人,一人吃饱全家不足,能往大城市走,肯定不会留在小县城啊! 最起码大城市的基础设施完善,生活便利,这个念头在江乐的心里扎根发芽起来 周志良抽完最后一口烟,熄灭了烟头,“小乐啊,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江乐疑惑的看着他,老周说道:“开完明天的大会,估计没多久我就要调到市局了,你愿意过来帮我吗?” “我希望你过来帮我!”老周强调了一句。 江乐没有回答,老周见状,白了一眼,心里感叹,老子好不容易装个文雅人,却没有收获。 其实周志良误会了,江乐没有回答,是因为在等系统的提醒,按照以往系统的臭毛病,肯定会要求自己拒绝的。 可是等了一分钟的时间,系统没有任何的反应,江乐才笑着说道:“我愿意。” 这可把周志良弄不会了,以为江乐得了什么反应迟钝的毛病。 ...... 他们一行五人在酒店开了三间房,一间是李敏副市长自己享用,一间是双床房,江乐和老周一起,这两间房费由公安部包了,然后再自己花经费开了一间房给两位秘书科的工作人员休息。 洗漱完后,江乐心里想着首都的环境,再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惠市公安局了,心情还是有点激动感慨,睡意不是很深。 等到半夜两点多,稍微有点睡意的时候,周志良的呼噜声可以说是响彻房间每一处角落,导致最后,江乐盯着天花板盯了一宿。 在早上周志良元气满满的跟江乐打招呼的时候,看到后者一脸愤慨的表情,不禁心虚的摸了摸头,“忘记告诉你了,我打呼噜有点大声。” 江乐没好气说道:“是有点大声吗?要不是这间房间的隔音措施做得比较好,估计整层楼都听得到你的呼噜声。” 扔下一脸谄笑的周志良,跑到厕所洗漱完之后,实在顶不住,掏出精力药剂给自己来了一瓶。 ...... 早上8点30分,江乐像刘奶奶进大观园一样走进了所有民警心之向往的公安部,在大礼堂最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名牌(地区+名字)坐了下来。 基本上是一进会场的时候,江乐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很简单,他肩上的雪铁龙。 要知道,这个会议是公安部举行的全国公安局长会议,虽然套开了专项打击总结会,但这个会议的规格仍然高的一批。 全国23个省、5个自治区的公安厅(局)一把手参会,副省级城市和计划单列市的公安局一把手也参会,这些起步就是厅级啊,而且大部分都是副部级,要知道省公安厅的一把手基本上都是副省长所兼任的。 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是在专项打击行动中取得斐然成绩,要上台接受表彰的民警。 就这么说吧,要不是惠市在专项打击行动中取得如此优秀、瞩目的成绩,就连副市长李敏都没资格来参会,更别说周志良这个小小的副处级了。 开会的这七八十号人中,九成五的都是穿白衬衫的,这种会议的规格,竟然混进来一个辅警? 在场的参会人员宁愿相信自己看错了,都不信这是真的。 甚至江乐刚坐下来没两分钟,就有公安部政治工作司会务处的工作人员前来核对信息。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江乐还是很配合的提供了参会和身份证明,会务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客气的说了声抱歉后就走了。 这一状况,更是让在场的人都哗然起来,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江乐的身份。 在场的唯一一位参会辅警! 未完待续。 第164章 颁奖 8点58分,gwwy、公安b长郭委员率领着部领导走进会场,落座主席台上,过程中,全场肃然。 9点整,大会开始。 主席台背后国徽高悬,国旗和警旗交替摆放,郭委员肩膀顶着全国唯一一副被国徽全包裹住的肩章,咳嗽了两声,:“同志们,现在开会!”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永远都是学习,深入学习关于对公安工作的重要指示精神,并将其作为首要政治任务,深刻领会其中关于公安工作着眼点着力点、维护社会稳定战略思维等方面的科学内涵和精神实质。 第二项议程。明确提出推进“四项建设”:大力推进基础信息化、警务实战化、执法规范化、队伍正规化建设,这是公安部党组的重大决策部署,也是当时和今后一个时期全国公安机关的工作重心,要求各级公安机关按照“每年有进步、三年大提升”的总要求抓好落实。 第三项议程。强调要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忠实履行职责使命,坚决扞卫国家政治安全和政权安全。深入开展反恐怖斗争,保持凌厉攻势,推进反恐怖国际合作,打好反恐人民战争。深入推进平安建设,坚持依法严打方针,创新立体化社会治安防控体系,加强公共安全管理。 第四项议程。深化打击整治工作:坚持以重大安保任务为牵引,以反恐维稳工作为依托,以打开路、重拳出击,有效打击各类违法犯罪。如开展打击涉黑犯罪、缉枪治爆、解救被拐妇女儿童、打击“伪基站”犯罪等行动,还组织了“猎狐2015”专项行动、百城禁毒会战、打击整治黄赌等专项工作。 第五项议程。推进公安改革:抓住全面深化改革的有利契机,以问题为导向,稳步推进各项公安改革,优先推进事关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重大改革,如户籍制度改革、车检体制机制改革,推出16项便民利民措施等。 第六项议程。加强队伍建设:坚决贯彻中央全面从严治党的部署,把握“五个过硬”总要求,结合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抓教育、抓整改,治顽疾、祛沉疴,同时坚持素质强警、从优待警,推出了一大批公安英雄模范。 上午11点,历经2个小时,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结束,全国专项打击行动总结大会开始。 郭委员严肃认真说道:“这次专项打击行动,历经9个月的时间,全国各级公安机关能够立足本职工作,主动出击,较为圆满完成公安部交办的任务,专项打击行动成果斐然,全国社会风清气正,两抢一盗及其他刑事警情大幅度降低,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各省市县三级公安机关以及基层所队努力取得的成果!” 郭委员站了起来整理下着装,语气诚恳说道:“在这里,我谨代表部领导班子,向在岗位坚守,与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的每一位民辅警致以崇高的敬意!” 一个干净利索又充满威严的标准敬礼,赢得全场所有人热烈的掌声。 坐了下来,郭委员郑重说道:“在这里,要特别点名表扬一下粤省惠市公安局,这次专项打击中,取得的成果在全国地级市中排名第一!” “而且是遥遥领先!” 副市长李明坐在台下,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除此之外,还要再次点名表扬惠市东县公安局,在全国县级中,取得排名第一的成绩!专项打击行动中就查获了吸毒人员3986人,刑事涉毒人员896人!” 这个成绩由郭委员嘴里说出,让在场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个成绩比一些大的地级市还有人口较少的省份还要高! 真的是以一县之力能够做到的?! “同时,点名表扬东县黄埠派出所,查获了1765名吸毒人员,抓获涉毒刑事犯罪嫌疑人569人!是在全国基层所队中排名第一!” “对此,经公安部党组研究,授予黄埠派出所机动组组长江乐一等功表彰,下面有请江乐上来!” 说完,郭委员带头鼓掌,紧接着全体参会人员的掌声爆发起来,同时他们都在会场搜寻着这个江乐这个人。 看看这位能够取得如此傲人成绩,荣获一等功的英雄长什么样子。 李敏和副市长都回头看着坐在后排的江乐,脸上满是艳羡的表情。 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大会,被@的江乐紧张的整理下衣服的褶皱,站了起来,小跑着向主席台前跑去。 当看到那副年轻的脸庞,还有那显眼的雪铁龙肩章,大部分参会人员都不禁下意识停止了掌声。 这他妈不是刚才讨论的辅警吗? 他就是那个江乐? 他获得了一等功? 有些第一次看到江乐肩章的人更是没忍住擦了擦自己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而且什么鬼?他胸前怎么还挂了一个二等功的奖章? 不是说一等功吗? 呃,不是,一等功不是还没颁发吗?! 也就是说他之前获得过二等功了? 现在又有一个一等功? 怎么感觉这个世界最终还是颠成自己想不到的样子? 跑到主席台前郭委员身前,江乐一个立定敬礼,郭回礼,从一旁二杠三星的工作人员手中拿过那副珍贵的奖章。 这名二杠三的警察看着肩膀顶着雪铁龙的江乐,满脸的羡慕。 一等功,自己都还没拿过呢。 郭委员亲自把奖章挽到江乐胸前,然后拿着一个a4纸张大小的奖状。 上面写着4个大字:一等功臣! 跟江乐在摄像头面前合影,完毕后郭委员看着江乐如此年轻的脸庞,不禁感叹道:“真是年轻啊!好好努力,戒骄戒躁,要时刻牢记着身上这身警服和这枚一等功和二等功奖章的意义!” 江乐此时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狠狠地点了点头,回复了牛马专属二字:收到! 郭委员忍俊不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拿过手持单位麦克风,和江乐转身面对台下的参会人员。 “如你们所见,江乐同志虽然只是一名辅警……” 未完待续。 第165章 模拟画像技术 郭委员站在台上,用威严的眼神看着台下所有参会人员,铿锵有力说道:“虽然江乐同志只是一名辅警,但是他在专项打击行动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据我所了解,东县,乃至惠市公安局之所以取得如此耀眼的成绩,和他是分不开的!” “他所成立的机动组,不仅高标准完成了派出所辖区的打击任务,中后期更是在东县、惠市范围内开展专项打击行动的巡查,并以此作为主力军,协助其他县局更好的完成指标任务。” 站在台上的江乐,抬头挺胸,腰杆挺直,以军姿站立,稍显稚嫩的脸庞此时满是坚毅,在礼堂的灯光照耀下,台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眸中的光芒。 “你们也看见了,除了一等功之外,江乐同志之前还开创了一个先河,以辅警身份获得功章,二等功!” “那是全国首例! “此次的一等功,也是第一次颁发给一位辅警同志,依然是全国首例!” “江乐同志能够以辅警身份,连续开创了两次先河,先后荣获二等功和一等功,这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这绝对是我们公安系统应该记录的重要时刻!是全国民辅警都应该喜闻乐见的!” “辅警群体作为警务辅助的力量,在维护社会治安、保障群众安全、优化警力资源配置、提升社会治理水平、促进警民关系和谐、推动警务工作创新发展等方面都发挥着重要作用!” “可以这么说,辅警也是警!” “是我们公安民警并肩战斗的兄弟!是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的伙伴!” “公安部已经牵头征集各省、地级市、县局的意见,准备出台警务辅助人员规范化管理。这次会议结束后,各省厅一把手要牢记辅警在警务工作中的战略地位,根据本省实际情况,从待遇、警务装备、工作岗位和时长等方面充分考虑到辅警兄弟......” 郭委员在台上用心用情的发表着重要讲话,台下参会的各级公安机关领导屏气凝神的听着。 确实,不可否认,他们之前对辅警这一群体看的太轻,但今天江乐的上台“打脸”,让他们认识到辅警的重要性。 今日之后,江乐在全国范围内,一举成为一个“明星辅警!” 会议结束,郭委员又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好好的叮嘱了几句就离去了,中午时候,李敏带着周志良和江乐拜访了前来参会的粤省公安厅长,并且在公安部饭堂内一起共享午餐。 过程中,李敏大力表扬了周志良的用人识途的领导作用、江乐专业素质过硬,副省长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狠狠地夸了三人,并对三人提出重要要求,下来的工作中,要继续保持这种迎难而上、团结一致的作战精神,继续为本省、本市的公安事业做出贡献。 饭局中,副省长隐晦的点了几句关于江乐的编制问题,示意对于特殊的优秀人才,我们的用人单位要重视起来,灵活运用组织部的相关文件,把优秀人才更进一步使用。 李敏点了点头,说保证认真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 但其实这个他在几个月前就和周志良商量过了,但还是被江乐所拒绝了,他们也拿这个倔强的小伙子没有办法。 午饭过后,李敏回酒店休息,江乐则是怂恿着周志良一起出去转一圈,拿自己这个爱将没办法,便带着他去了长城爬了几个小时、王府井转了一圈,晚上7点,回到酒店和副市长汇合一起乘车去到机场返回惠市。 次日,昨天大会的报道被公安部转发到微信公众号和官方网站,因为粤省在此次排名中排名第一,在副省长的指示下,也转发到了微信公众号和官网网站,并发表在粤省报刊当中。 惠市更不用说,李敏以副市长的身份,在全市的网络媒体和报刊中全方位报导了惠市取得的优秀成绩和昨天大会的表彰内容。 其中最经典的照片是郭委员亲手为江乐佩戴一等功奖章的画面,在雪铁龙的加持下,看起来相当具有冲击力。 睡到中午才起床的江乐,也终于听到系统的任务完成提示,这是自己所接触的第一个长期任务啊,所幸完成了。 “叮咚。恭喜宿主在专项打击行动取得基层所队全国第一名的优秀成绩,系统将奖励宿主在宗师级技能池中抽取一项技能,并奖励宿主一张技能提升卡。” 睡眼惺忪的江乐连忙去洗漱了一番,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用沐浴露狂洗了三遍手。 “死手,这时候千万不要拉垮呀!”江乐心里暗暗想到,宗师级,可是最高等级的技能呀,一定要抽个好用实用的。 万一抽中了一个钓鱼技能,自己都快哭死了。 虽然可以保证自己永不空军,但是江乐不喜欢钓鱼呀! “抽取技能!”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宗师级技能——模拟画像技术!” 江乐心中一喜,这可是个实用的技能,而且这个技能的门槛很高,除了各省公安厅有几位会的,其他几位擅长模拟画像技术的都是公安部特聘的刑侦专家呀。 所谓的模拟画像技术即是指:在有目击者参与协助调查的案件中,通过目击者口述、或者通过观看模糊的监控视频,借助画笔、模拟画像专用软件等来描绘犯罪嫌疑人的面部肖像。 这个可不是你画出来就是准的,因为目击者的口述往往会带着主观意识,而且大部分现场的光线条件并不良好,就算你画出来是跟目击者口述所说的一样,但也不一定跟犯罪嫌疑人相似。 所以警务实践过程中,一般有要求,最起码是画出来的肖像与犯罪嫌疑人有50%以上的相似度,才可以作为有用线索,用于摸查排查、张贴画像等侦查手段。 但难就难在这点,画像专家画出来的,除了带有主观意识的目击者除外,鬼知道相似度有没有超过50%? 这是痛点、难点,所以擅长此项技能的人极其的稀少,而且随着天网工程的建设,监控探头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久而久之,会这项技能的基本上是之前的一些老前辈。 但这项技能的作用非常重要,在案件侦查初期,如果没有监控探头的话,相似度较高的模拟画像能够为警方确定侦查方向、缩小侦查范围,提供重要依据,帮助排查犯罪嫌疑人。 同时还能对犯罪嫌疑人起到心理震慑作用,犯罪嫌疑人看到与自己相似的画像后,可能会心理恐慌,甚至主动投案自首,节省警方侦查时间和精力。 最后还以可以协助辨认指证,在目击者辨认犯罪嫌疑人时,模拟画像可以辅助目击者和受害人进行指认,增强指认的准确性和可信度。 一句话概括,这是个很屌的技能,但是会的人少之又少。 未完待续。 第166章 排排坐,吃果果 166 虽然现在有专门的系统,将人的头部轮廓、脸型、五官都分门别类,每一类有数十种常见的特征,然后通过目击者对这些单独辨认,最终组装成一个完整的人像。 但这样的方法还是比较低效,组装出来的人像没有那股“气”,很呆板、死板。 所以公安部特聘的那几位模拟画像大拿基本上都是靠一支铅笔和一张素描纸,不断的提问目击证人所观察到的一些关键点,从而在画纸上重现犯罪嫌疑人的头像。 这样形成的画像,“气”很足,特别是犯罪嫌疑人的一些显眼的特征,如招风耳、特殊部位的痣、嘴唇厚度等等等等,会更加的显着,更容易辨认出。 江乐高中三年上的是特长班,美术特长生,对于人像之前就有系统的学习过,什么三庭五眼之类的,都已经牢记在心中。 原本他觉得自己素描功夫还是不错的,起码能够复刻出书本或者模特的七八成像,但获得宗师级模拟画像之后,他对之前自己画过的人头像,看到就想吐。 这他妈画的是什么东西? 画的还是人吗? 一团糊糊的,是谁家锅底一把拍到画纸上了吗? 再打个比方,如果仅凭人像素描的话,江乐现在的技术放在高考美术专业,考个清北是手拿把掐的事,而且一考上去就可以做导师的那种。 关于人的头颅、脸部、五官、骨头等各种细节全都牢记于心,并凭借着手中的笔完美的复刻出来。 获得的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的江乐,足以比肩刑侦八虎的张欣,张老他可是华夏公安在模拟画像界中神一般的存在。 抽到如此有用的技能,江乐狠狠的亲了自己“老婆”一口,死手,关键时刻还是给力的。 至于另外一张技能提升卡,江乐想都没想,就把精通级头脑风暴技能升级为大师级,这可是个神技啊,对于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举重若轻的作用。 能够无时无刻强化着自己对于一些微小事物逻辑性的关联,神探必备技能呀! ...... 2015年1月22日,粤省公安厅召开全省公安局长会议,套开省专项打击总结会,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李淳生出席会议并主持讲话。 会上,李省长通报了全省专项打击行动的成果,大力表扬了惠市公安局,在全省21个地级市中,战果遥遥领先。 并向惠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李敏、东县公安局长周志良、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所长杨耀东、民警汤嘉平颁发个人二等功。 也只有省厅才有这个豪气,能一下子砸出来四枚二等功。 颁奖过程中,老杨和汤的嘴是咧的最大的,老杨是没有想到自己除了局党委委员之外还能顺带捞一笔这个荣誉。 汤嘉平则是在部队转业后第一次获得等功奖励,也不枉这大半年的时间跟在江乐后面忙活了那么久。 当然,主人公江乐还是有到场的,李淳生考虑到他已经在公安部获得了一等功,在省厅范围内因为同一件事情再颁发等功不大合适,于是就给他颁发了“人民忠诚卫士”的荣誉称号。 会后,李淳生单独接见了惠市公安几人,期间直接问了一个让周志良满头冷汗的问题:“江乐同志,你愿意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来吗?” 在老周的吞咽口水,略低惊慌的眼神中,江乐听着系统的提示声,出言婉拒。 周志良趁四下无人留意,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总感觉小乐要是不在身边,心里就没啥底气。 李淳生笑了笑,没有接着第二次邀请,只是叮嘱他在下来的工作中,还是要保持不畏艰辛,勇于出击的作战精神。 其实就算没有系统提示拒绝,江乐自身的话,也会选择拒绝的。 因为省厅的平台还是太高了一点,刑侦总队的工作大部分指导各地级市侦查破获案件,自身而言,是比较少办案的,这对于积攒正义值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还是自己身份的问题,在市县两级,自己还能够凭借着不错的能力,就算是辅警的身份,对于案件的侦破方向上,还能有一点的主导权。 要是到了刑侦总队,十个人有五个人是穿白衬衫的,自己想要发声的话,能听进去的人肯定不多。 一旁的刑侦总队长听完,确实有些惋惜,他这段时间深入研究了之前江乐破获的几个大案,对这个小伙子的能力确实很欣赏,觉得他天生就是干刑侦的好苗子。 再加上这大半年来在专项打击行动中的耀眼表现,他心里面确实很想把江乐挖过来,好好培养。 李淳生之所以这么问,也是开会之前,自己向他表明这一想法的。 看着江乐那略显青涩的脸庞,心里叹道:可惜,无缘。 ...... 2015年2月16日,大年二十八,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 这一天,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李敏调任惠市政法委书记,东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周志良调任惠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括弧正处级。 2月17日,年前最后一天工作日,东县公安局召开全县公安所长会议,会议快结束时宣布:黄埠派出所所长拟任东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兼黄埠派出所所长,分管铁涌、盐洲、稔山派出所。 老杨没有挂副局长,因为目前东县公安局副局长人数已经满了,只能挂个党委委员,但这可比不入党委的副局长要牛逼很多。 老周也向他保证,等分管禁毒的县禁毒办主任、公安局副局长今年退休后,立马安排个副局长给他。 2月18日,大年三十。 杨耀东在局秘书股、公共关系办工作人员陪同下,前往铁涌、盐洲、稔山派出所检查岁末年初,春节的各项安保措施。 这三个所长都是杨耀东的多年好友,所以老杨丝毫没有给他们客气,直接以局党委委员的身份对他们的工作“指指点点”。 三位所长紧咬牙关,心里万般不爽,口上也只能一声声尊称杨委员,听得老杨心花怒放。 唉,这种感受就像富贵还乡,爽的一批,特别是看到三位老友想要打自己,又不能打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三伏天的中午灌了一瓶冰冻饮料,巴适得很。 当然,在晚上的招待中,杨耀东被三位所长灌酒灌的连金框眼睛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未完待续。 第167章 新单位 2015年2月26日,大年初八,年后第一天工作日。 东县公安局发布人事任免: 刑警大队练剑锋同志拟任局党委委员、刑警大队队长职务; 黄埠派出所黄松友同志拟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职务; 黄埠派出所民警汤嘉平同志拟任黄埠派出所副所长职务; 也算是老汤抱了条大腿,能在几十个能力不逊于他的民警中脱颖而出,直接高升副所长。 与此同时,周志良正式到惠市公安局报到,还带着江乐这个小尾巴,等他自己的入职手续完成后,亲自带他到刑侦支队报到。 顺带说一句,原本分管刑侦支队的冯局已经光荣退休,周志良作为常务副局长,协助尚未到任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主持市公安局日常工作,其中他分管刑侦、禁毒、网警、警务保障、特警、东县公安局、阳县公安局。 面对着昔日警校同学已经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刑侦支队长李俊凯也是无比感叹,不过他对于做官这方面,欲望并不大,所以很快就能调解好自己心态。 跟周志良开玩笑说道:“哎呀,欢迎常务给我们刑侦支队送人才过来呀,江乐这个家伙,我早就想挖他过来了,奈何他说一定要跟在你身边,现在好了,你和他都来到市局了。” 关于江乐的事情,上任前周志良已经和李俊凯打过招呼了,后者一万个愿意。 老周咧了咧嘴,笑着派了一根软中华328,“行了,别来这套应付领导的虚的,我为人你清楚,我只要政绩,以后少不得你这个刑侦支队长在前面为我冲锋陷阵,将全市的大案要案一把拿下。” 李俊凯没好气的锤了他肩膀一拳:“我说周常务啊,没你这么做领导的,一来就要我为你卖命啊!” 周志良严肃的伸出手指,“斥责”道:“再捶我,我就告你袭警哈!” 一阵玩闹过后,老周指着在喝茶的江乐,“这回我是真把小乐交给你了,必须给我好好培养,好生照看着,明白没?” 李俊凯笑着说道:“yes,sir!” 紧接着点了口烟,“培养就不敢说了,小乐的天赋你我都知道,估计他在刑侦支队也待不久,说不定明年就被刑侦总队挖过去了。” 周志良摆了摆手,“那些以后再说了,我不管了,还是要多注意他的人身安全。除此之外,还有件事情跟你说一下,小乐工资问题......” 原本在黄埠所的时候,周志良利用职务便利,每个月吩咐警务保障室给黄埠所额外打5000元的经费,潜规则的专款专用,用以发放江乐的工资。 现在到了刑侦支队这个平台,基本上没有基层所队所谓的自聘了,少数的辅警都是财政供养的辅警。 总不能让人打白工吧?而且就算有工资,平台升了,待遇总不能下降吧? 李俊凯一听,摆了摆手,“小事一桩,我手上有几个财供的指标,明天就把小乐的名字报上去,到手工资3600,我私人再以支队经费给他3000块钱工资,6600,六六大顺,怎么样?” 周志良点了点头,“妥。” 听到自己加工资的江乐,也是咧咧嘴说道:“长者赐,不可辞,那我就感谢周局和李支队对我的厚爱啦~” 像江乐这样能够让领导心甘情愿“加”工资的辅警还是少之又少的,但还是那句话,一切看能力。 6600,这个数字,也是经过李俊凯深思熟虑的,给太高也不行,容易引起其他财供辅警的意见,自己刑侦支队内的辅警肯定不会,但不保证局机关还有城区其他所辅警有意见。 当然,量他们也不敢,有本事拿个一等功回来? 等李俊凯把江乐带到一大队的时候,并说以后他就安排在这里,受到了含大队长李猛在内,所有大队成员的热烈欢迎。 李大队甚至还给了江乐一个熊抱,完事后,还很欣赏的拍了拍肩膀,赞叹道:“小乐的体型不错,看起来瘦瘦的,还挺有肌肉的。” 江乐白了一眼,默默后退一步没有说话。 于是乎,江乐在市刑侦支队上班的日子就开始了,一般情况下,也是朝九晚五,因为一大队只负责惠市城区内的刑事案件,而且基本上是一位主办民警带着一位协办民警跟辖区派出所一起办案。 如果实在搞不定,或者案情比较重大,性质比较恶劣,才会增派大队其他刑警去帮忙。 当然,每天还是会有两名民警负责值班的,也是24小时,但值班的时候也不用像派出所一样出警,有事做就去做,没事做就在办公室整理案综材料,晚上基本上也能够睡一个整觉。 这可比派出所舒服多了呀,正所谓地球不爆炸,派出所不放假,反正三天到四天一个24小时的班次,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江乐刚来上班第一天,就收获了三位小迷弟,是真的小迷弟,他们是一大队的三名辅警,嗯,一大队就这三名辅警。 一名是跟着林乐恒专门负责查阅监控的,一名是跟着马学佳他们出现场勘察,还有一名则是在大队办公室负责文字上的材料。 他们对于这位全国首例获得二等功和一等功的“同行”可谓是早就神往,特别是前段时间,公安部、省厅、惠市公安局基本上都是对于江乐的事迹狂轰乱炸的宣传。 现在江乐不管是在惠市还是在省厅,哪怕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一定的名声,不能说家喻户晓,但提起获得一、二等功的辅警,他们就会拍了拍手,说:“哦哦哦,我记得他。” 什么明星辅警、传奇辅警等等称号,彻底在全市、全省范围内流传开来。 他们三人第一次见到真人,而且特别是看到他的年纪比自身还要小,更是惊叹无比。 面对着三位狂热粉,江乐汗了一下,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回到工作岗位上,说来日方长,慢慢再聊。 至于食宿的问题,不用李俊凯吱声,李猛已经安排妥当了,住宿的话,在这一层大队办公室内专门腾出了一个小房间,给江乐休息,另外的一个房间则是两张上下床,供值班的刑警休息。 吃饭问题更是简单,早上1元、中午2元、晚上2元,刑侦支队就在市局里面,后面那栋楼就是市局的机关食堂,直接去用餐就行。 上班第一天,李猛没有安排工作任务给江乐,让他自己收拾下房间,在三番四次拒绝掉三位狂热粉帮忙后,一人优哉游哉的收拾着。 这个房间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刚好摆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电脑台,麻雀虽小,但也算五脏俱全,而且还不是集体宿舍。 江乐心里就两个字:舒服~ 搞了两个小时,总算收拾完,江乐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李猛直接推门而入,满脸凝重说道:“小乐,有命案,我们来去现场。” 未完待续。 第168章 恶性杀人抛尸现场 江乐看着开着警车一路疾驰的李猛,好奇问道:“李队,是什么命案?” 李猛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左手不停地打方向盘,右手根据速度不断的调节档位,“根据属地派出所反馈的是杀人抛尸案,法医大队已经先行一步了,具体情况,我们只能到现场了解。” 江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十来分钟的时间,两人驾车来到一条乡间小道,李猛下车,“走,下面的路开不了车。” 江乐紧随其后,走了五六分钟,翻过一座小小的坡后,到了一片比较平坦且宽阔的地方,两条被风吹日晒和磨损无数遍的铁道印入眼前,怪不得李猛说开不了车,原来正好是铁轨旁边。 现场已经有一群工作人员在忙碌着了,看到李猛过来,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头套、口罩、手套、脚套的人走了过来打了个招呼。 “李队,现场经过初步勘察,确认了布袋里面装的是头颅,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尸体部分,根据这头颅的地点,初步推断,应该是嫌疑人乘坐火车,从车窗处扔下来的。” 江乐一听,好家伙,竟然还是恶性杀人分尸抛尸案?! 李猛脸色凝重点了点头,毫无疑问,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幸亏还没被广泛传播,不然的话,会在社会面上引起一定程度的恐慌。 “小乐,这是法医大队的副大队长,张欣。”李猛介绍说道。 江乐点了点头,乖巧地打了招呼:“张大,您好。” 张欣摘了口罩和头套,印入江乐眼帘的是与他年纪完全不同的一头白头发,很明显,少白头。 张欣,现年40岁,惠市本地人。 “你就是江乐吧?恭喜你加入我们刑侦支队啊!虽然我们不同大队,但是我们分工不分家,对于你的到来,我表示热烈欢迎!”张欣笑着说道。 看了看自己手套上还残留的血迹,笑着说道:“我就不跟你握手了,等回去洗干净了消毒了,再去找你握手。年前你在公安部那场大会上,可是耀眼的明星啊!我看着都羡慕,要是我站在台上获得这个荣誉就好了。” 张欣是个话痨,说了一堆,而且对自己热情高涨,江乐只能尴尬的回道:“张大,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一点点。” “行了,不说了,张欣,你带我们去现场再勘察一下,跟我们介绍下具体的情况。” “好勒,李大队长。” 一行三人穿过警戒线,到了具体地点,身旁站着的一位两杠三星的警察顿时敬了一个礼,“李大,你来了!” 这是辖区铁路公安派出所的值班副所长朱所,跟李猛之前接触了不少次,算是熟人了。 李猛低头观察着现场的头颅,头也不抬的问道:“是谁发现的?” “是铁路这边的巡道工,今天中午日常巡查铁路情况的时候,发现旁边草丛堆里有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个篮球大小的物品,他准备清理走的时候,一拿起来,入手沉重,且闻到了明显的血腥味和一丝臭味,打来了布袋瞧了一眼后,发现是一个人头,马上就报警了。” “哦,人已经带回去形成笔录材料了。”朱所补充道。 李猛点了点头,皱着眉头的俯身盯着这个人头,没有戴口罩。 这一幕,旁边的江乐看在眼里,心里直呼李大队好样的,反正他自己是戴了三个口罩都还能够隐约闻见血腥味和臭味。 等真正近距离观察的时候,江乐还是有点反胃,不仅是味道,而是这颗人头的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举个例子,从楼梯摔下来破碎的西瓜那样,请自行想象。 张欣极其专业的介绍着:“头颅已经被严重损坏,骨片呈开放状、内无脑浆、鼻尖和两耳被切割掉,脸部有刀伤、锯伤,面部被严重毁容,头发保存完整,但五官已经无法辨别,非自然的白骨化,也就是说脸上多余肌肉都给凶手用刀和锯子切割掉了。” 李猛问道:“沿路附近有无监控视频?这条铁路的列车班次有多少?发车地和目的地分别有什么地方?途经哪些城市?站点有多少个?日均载量多少人次?为什么嫌疑人能将人头带到火车上?” 这些前期工作,辖区派出所已经做好了,朱所回答道:“报告李队,沿路三百米内属于监控盲区,列车班次有一百多趟,途径地级市有二十多个,站点有21个、日均载量......五万多名。” 至于凶手为什么能够将人头带上铁路,朱所实在不好意思回答。 李猛不由得骂了一句操,这种情况要怎么查?根本没法查! 江乐则是从始至终盯着那个破碎的头颅在看着。 ...... 下午三点,刑侦支队一大队办公室内召开案情分析会,主位上是李俊凯支队长,这种极其恶劣的杀人案件,他必须到场坐镇指挥。 左侧首位是李猛,右侧首位是张欣,剩下没有任务在身的十来名刑警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两旁,江乐也在内。 张欣汇报道:“已经采集了死者的毛发和血样,送往数据库比对,很遗憾,没有比对结果,另外的话,头颅被破坏成这样,已经做不了颅骨复原了,只能根据颅骨形状,确定死者是一名男子,年纪约40岁左右,根据检测,死亡日期应该是半个月之内。” 李猛接着汇报:“我们已经向省厅收集了三个月内失踪的中年男子,一共有17人,都是其他地级市的,目前已经向各地级市刑侦支队发布协查通告,让他们帮忙采集这17人失踪的家属dna,并将结果发送给我们。” 忍不住点了根烟,李猛补充说道:“成功的概率不大,死者很有可能是外地人,外省的失踪人口的话,我们得向省厅打报告,让省厅去跟部里面对接。” 这样的话,手续繁杂,层层上报和收集的时间,起码要半个月。 李俊凯听完情况汇报后,皱着眉头点燃一根香烟,心里的想法就是:这起案件,不好破。 其实李猛和张欣包括在场的所有刑警都是这个想法,要从这颗稀巴烂的人头上,找到死者的身份,继而抓住凶手,难度犹如登天。 但他作为支队的主官,不能一开头就让队员们没有士气,只能打气说道:“虽然案件有点难度,但是我们千万不能被吓到,李猛你这边该让省厅去跟部里面协调收集的,马上打个报告,我批了之后拿给周局批,其他寻找死者的手段途径也要同步推进,我们也不能够放弃。” “谁对这个案件有思路的没?” 李俊凯环顾在场众人一圈,见没人发言,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江乐身上。 未完待续。 第169章 你舅宠着他爸爸 其实在李俊凯想来,这起案件的管辖权还是有点争议的,毕竟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是乘坐动车然后将头颅扔下来,那么一般情况下这个都是归铁路公安管辖的。 但惠市并没有专门的铁路公安处,只有广市才有,但案发地点距离广市又有200多公里,周志良跟广市铁路公安处处长沟通后,决定还是惠市负责主导这起案件的侦查,广市铁路公安作为协查单位。 面目全非的头颅,数据库中也没有比对中dna信息,“头”上又不像其他死者有衣服或者随身物品等能够甄别身份的物品。 排查全省条件相似的失踪人员周期比较长,还得看其他地级市给不给力,肯不肯帮忙协查,至于排查全国条件相似的失踪人口的话,想到这,李俊凯自己都笑着摇了摇头。 基本不可能的事情,时间长不说,而且很容易还有所遗漏,甚至死者家属说不定都还没报失踪人口。 条件太少,可以说一丝线索都没有。 他感觉,这次案件,除非老天爷眷顾,顺利的查出死者身份,不然的话,侦破时间肯定在一年半载之后。 看到一大队的人都没人回话,李俊凯叹了口气,心里抱着一丝希望问向现场唯一一名辅警。 “小乐,你有什么思路吗?” 案情分析会开始至今,江乐一直眉头紧蹙,眼睛看着地板,一脸沉思。 其实在大师级头脑风暴的加持下,他一直在思考着从哪个方面入手,能够高效的锁定死者的身份,但就算想破头,在如此有限的条件下,确实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方法,除非...... 听到李支队叫自己,江乐连忙站了起来,双眼有点迷茫,没有听清,李俊凯非常和蔼的重复问了一遍:“小乐,你对这个案件有什么好的思路吗?” 全场十几号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江乐的身上,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获得过一二等功的传奇辅警,对这个棘手的案件有什么好的提议。 尤其是法医大队的副大队长,张欣,看向江乐的眼神,仿佛会发光。 江乐想了想说道:“李支,各位领导,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能不能通过模拟画像的方法,来复现死者的相貌,从而锁定死者的身份呢?” 李俊凯听到这个回答后,挠了挠头,第一时间心里就将这个办法给否了,但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跟江乐解释。 张欣则是接过这个“重任”:“江乐,是这样的,刚才汇报的过程中,我也提及到了我们现在颅骨复原的技术也修复不了死者的颅骨,所以模拟画像的方法肯定是不行的。” 在场众人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连专门的系统都复原不了颅骨,更谈何对这个稀巴烂的头颅进行模拟画像呢? 李俊凯笑了笑,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小乐,张欣他说的没错,而且就算能够复原颅骨,但是死者的五官已经遭受严重的毁坏,也是无法通过系统去进行模拟画像的。” 江乐不死心,“不用系统,就靠手和铅笔不行吗?” 李俊凯这回是真的笑了,但没有嘲讽的意思,而是被江乐的天真引起的笑容,看来小乐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呀。 李支队耐心解释道:“小乐,就算可以通过人工的方式去进行画像模拟,但是我们市局没有这方面的专家,粤省的话,只有公安厅的一名老前辈和广市公安局的一名特聘专家才会这项技术,请他们出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想了想,李支队接着说道:“而且这靠人工去做模拟画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出手的。” 如果要是其他人这么不长眼的追问,李支队肯定甩个白眼回复一句:你要是有这个能耐,自己就去做。 江乐想了想,挠了挠头,“李支,其实我会亿点点模拟画像,要不让我试试?” 刚抽了一口烟的李俊凯和李猛,两人同时被烟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息了之后,李俊凯睁大双眼看着江乐,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会做模拟画像?” 江乐认真的点了点头,伸出了食指和拇指,捏了捏,“我会亿点点,你也知道,我高中三年学的是美术专业,对于人体画像这一块还算比较熟悉。”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说的话,早就被李支队喷的口水淹死了,但奈何这个人是江乐,李俊凯很想问他,你是不是对模拟画像这个技能有什么误解? 不是说学过美术的人都会做的好不好! 要是真那么简单的话,粤省怎么就两名这方面的专家呢?! 你口中所说的模拟画像跟公安警务技能中的模拟画像肯定不是一回事,你那个是不是素描人头像啊? 但自己又不能这么说,因为会打击到小乐的积极性,李支队眉毛鼻子都挤在一起,正想着如何婉拒掉江乐的时候,李猛和张欣同时开口说道:“李支队,要不让小(江)乐试试吧?” 行行行,反正现在也没有比较好的侦破思路,就让小乐去撞撞南墙吧,也不影响目前的侦查,对江乐而言也有好处,毕竟年少成名可不一定是件好事。 “那行,小乐,你这边需要怎么做?” 在场其他民警听到领导答应了这么离谱的要求,不禁心里暴汗,你们三个领导就宠着他吧。 江乐认真的说道:“我要去触摸一下头颅。” 李支队看了看张欣,后者点了点头,“头颅该采集的、该记录的,都做了,带着手套触碰的话,没问题。” “行,那张欣你就带小乐去。” ...... 五分钟后,法医大队专用鉴定室内,江乐戴着一层比市面上还要薄的医用手套,这是公安内部特意采购的,平时基本上没有人用到,没想到这回用上了。 闭上眼睛,十根手指不断的从各个地方抚摸着这个已经有点“刺手”的头颅(颅骨开裂),足足摸了十分钟,每一寸每一厘,江乐都没有放过。 (妈的,写这一段的时候,刚好吃着烧烤,果断缩写。) 期间,张欣没有丝毫不满,就站在旁边认认真真的看着江乐的动作,他也很好奇这位传奇辅警真的能从这样的动作去完成关于死者的模拟画像吗? 半个小时后,张欣回到一大队的会议室,案情分析会还在开着,李支队往张欣的后面看了看,没见到江乐,不禁开口问道:“江乐呢?” 张欣耸了耸肩,“跟我要了一叠画纸和两根铅笔后就回宿舍了,说在宿舍清净,他会尽量赶出模拟画像出来的。” 李支队无言以对,算了,由他吧,看了看时间,下午6点,“大家伙先去吃饭吧,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员在这里集中。” 众人起身准备离去,突然有位刑警打趣问道:“李支队,你说所有人,那江乐呢?” 脾气火爆的李俊凯抄起桌上的抽纸就往他的脸上砸去...... 未完待续。 第170章 难如登天 在宿舍的江乐坐在一张凳子上,桌面放着一叠素描纸,他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的回着头颅的各个细节状况,结合当时用手去触摸各个部位所获得情况,不断的在脑海中重组着颅骨原本的模样。 他的打算是,第一步,完成颅骨的重组,第二步完成五官的重组。 很简单是吧? 但江乐其实心里也没底,哪怕拥有了宗师级模拟画像技术,也只能说竭尽全力一试而已。 当脑海中有头颅的大致模样,江乐拿起铅笔在素描纸上不断的勾勒,素描的话,基本都会选择炭笔或者铅笔,前者对比关系强烈,高光灰部阴影区分的明显,给人视觉上造成一种冲击,多半应用在考试上,起码能够吸引考官的注意。 铅笔的话,则是细腻,在刻画局部细节的时候,可操作性更高。 现在要完成如此困难的操作,必须得用铅笔,否则效果大打折扣。 30分钟后,一个头骨栩栩如生出现在画纸上,江乐盯着看了三分钟,摇了摇头,将画纸揉成一团,随意扔到垃圾筐内。 “不对,细节还是没有对应上。” 江乐叹了口气,继续回忆起案发现场头颅的样子和触摸的各种细节,过目不忘的他,已经将头颅的全部样子深深印在脑海中。 5分钟后,江乐又开始动笔,30分钟后,一个头骨出现,江乐退后了一步,眯着眼睛观察,摇了摇头,揉成一团,又扔到垃圾筐内。 这个时候,江乐心里已经有点烦躁,心里着实没底,连第一步最简单的重组头颅都如此困难,那么第二步的时候,在头颅上面添加五官、肌肉、阴影等亿点点细节,岂不是要了人命? 冷静了两分钟后,江乐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妈的,干就完了,继续拿起画笔,对应着脑海中的各种细节,去描绘出原本头骨的模样。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不大的垃圾筐已经满了,这一次的纸团直接滚出筐外,但江乐丝毫没有理会,继续和“头骨”作斗争。 ...... 与此同时,一大队专门的会议室内,李俊凯、李猛和其他刑警没有闲着,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分析着案情,不断的从各个角度、环节去分析,争取找到关键的地方。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 更何况,在场的都是办案经验丰富的刑警,集中在一起进行头脑风暴,也是他们的一个常态,而且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因为案发的72小时内,是黄金时间,如果在前三天没有什么线索的话,后续会因为各种因素变得更加复杂和麻烦。 对他们来说,今晚肯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至于张欣的话,就回去休息了,他只是法医,对于案件侦破这一块,拍马都赶不上一大队其他刑警,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 ...... 上午9点,张欣很体贴的带了一大袋包子和十几杯豆浆来到会议室门口,艰难的用手肘将门把压下去,打开门的瞬间,浓烈的二手烟雾从房门的缝隙中涌出,瞬间把他给呛了一下。 等到他拨开眼前烟雾的时候,发现参加分析会的十几号人全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剩李俊凯和李猛,顶着个黑眼圈,脸色苍白,眼睛猩红,头发像鸟窝一样,靠着椅子,盯着天花板,抽着烟。 张欣白了一眼,将封闭的门窗全部打开,让烟味慢慢消散,顺手将桌面上的红牛罐子和装满烟头和水的一次性杯扔到垃圾桶,拿了块抹布好生擦拭,他对于这一幕看的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 终于忙完了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张欣问道:“两位领导,一晚上了,有什么线索吗?” 李俊凯和李猛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张欣也是叹了口气,“先吃点早餐吧。” 他没有叫醒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其他人,因为他知道,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好好的睡一会比吃东西重要的多。 两李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连包子平面上那一层纸都没有撕掉,两口一个,然后一口气喝了一杯豆浆。 嗯,味如嚼蜡,不是包子豆浆不好吃,而是他们现在吃龙肉都没有味道,压根就没心情吃东西,吃点东西纯粹是为了应付身体。 李俊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脑海中一片金星,几秒钟后才恢复过来,毕竟他今年都48岁了,再也没有二十来岁的那种健康身体。 嘶哑着嗓音说道:“李猛,你让今天负责侦查的同志要加班加点去完成,就算希望不大,我们也不能放弃。先回去休息吧,下午2点钟,继续在这会议室集中。” 李猛木然的点了点头。 两人正当准备离去的时候,江乐忽然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a4素描纸,上面画着一个很逼真的人像,激动的喊道:“李支、李大,我画出来了!” “扑通。” 还没有等两李回过神来,江乐就一头栽倒地上,吓得两李和张欣急忙跑到他身旁,这个动静也吵醒了其他睡觉的人,看到情况,纷纷围观上来,有的打120急救,有的去医务室拿相关药品。 张欣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 原本还一片哗然的众人顿时闭上嘴巴,退后了几步,看着再也不敢说话。 张欣是法医,法医也是医,他本人还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而且他父母都是医生,所以他不仅擅长看死人,还会看活人。 检查了江乐的心跳脉搏,翻开紧闭的眼皮观察了下,张欣舒了口气,“低血糖,晕倒过去而已。快去拿点可乐巧克力过来!” 其他人见状立马回到自家办公室座位上,将一些高热量零食统统拿出来。 张欣看着明显缓过来的两李,没好气的说道:“小乐应该是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粒粮食都没进肚,你们两个难道就这样做领导的吗?”他对这两位领导也是服气了。 两李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说道:“我以为你会去问他!” 好吧,听到和自己一样的回答,两位大男人的脸色也有点红,张欣没好气的说道:“你们看着,我回办公室拿瓶葡萄糖喂他。” 两李乖巧的跟兔子一样点头...... 未完待续。 第171章 展示一波? 张欣拿过来一瓶葡萄糖,直接塞进江乐的嘴里,同时将其他人拿来的可乐和巧克力也喂了一点,几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同时肚子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 “好饿......有东西吃吗?”江乐脸色苍白,舌头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他感觉自己虚弱的不行,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李支队连忙将那一大袋二十几个包子和豆浆都拿过来,江乐看到后仿佛化身看到羊群的狼,整个人的力气恢复了一点,以近乎抢的动作拿了过来,两口一个包子,然后一口气喝完一杯豆浆,随后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动作。 昨天下午5点钟左右到现在,江乐就一直待在房间内,不断在画纸上画着头骨的原貌,一直到12点,终于给他画出来了。 那时候的他,肚子已经很饿,但是精神却属于极度亢奋,因为终于迈出了成功的一步,下来只要在这个头骨上把脸部肌肉和五官等细节补充完善就行。 但这一步的难度,要比复刻头骨还要大,所以江乐灌了一瓶精力药剂之后,在大师级头脑风暴的作用下,继续全身心的投入画像当中。 一直到上午9点,画了一宿的江乐足足看了面前的画纸十来分钟,终于确定了,这是在自己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下呈现出来相似度最高的了。 心里估摸着应该能跟死者有六七成的相似度,符合作为用于侦查途径的画像。 于是兴高采烈的从宿舍跑到会议室,原本只是静坐,靠着精力药剂还能顶得住,现在这一跑动起来来,血糖终于顶不住,晕了过去。 ...... 十分钟后,两个大袋子都空了,这可把张欣看呆了,这可是十几个人的早餐呀,天才的食量都这么大的吗? 这是自己现实生活中看过食量最大的人了。 李支队和李大队则是早已见怪不怪,甚至都没空看江乐,因为他们的眼光都集中在桌上的那幅画像。 男性,40岁左右,圆寸头,脸部稍微有点圆,五官稍微比较偏小,眼袋浮肿,额头较宽,下颌及嘴边的肌肉明显,蒜鼻头,耳朵部位做了虚化处理...... 这就是江乐通宵一宿画出来的成果吗? 两李都快要将头埋进画像中了,仔细观察着,但老实说,他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凭借着一个被破坏且被摔得稀巴烂的头颅,连法医实验室专门设备系统都复原不出来的颅骨,江乐是凭什么复原了颅骨并且“凭空想象”将五官和脸部肌肉增添上去的。 他们从警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经验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江乐是神,但可能吗? 不可能。 所以说,李俊凯和李猛心里保持怀疑,毕竟,办案不是儿戏,如果在这一步上走错了,那么下来的侦查过程会浪费大量的警力、精力和时间,更可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被凶手逃之夭夭。 而且截至目前,他们还没搞清楚这起杀人分尸案背后的原因,如果是仇杀和情杀等还好,起码凶手下来基本上只会逃匿,不会作案。 如果是激情杀人、变态心理杀人的话,那就更麻烦了,随时都会有下一名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看到江乐没事了,张欣也凑了过来,也是震惊加怀疑的神色,眯着眼睛观察起这幅画像,良久后,开口说道:“这个画像的颅骨倒是和死者的挺相似的。” 李猛连忙问道:“其他的呢?你看出什么了?” 张讪白了一眼,没好气说道:“你以为我是神仙还是以为我会模拟画像?其他的我哪里看的出来。” 补充了食物热量后,江乐的身体已经快速恢复好了,走了过来,“李支、李大、张大,我有信心,这幅画像跟死者最起码有6-7成的相似度,可以作为侦查所用。” 李俊凯挠了挠头,“小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主要是这太......不科学了你知道吧?” 要是其他人这样,李支队早就说这太扯淡了,哪里凉快待哪里去。 当然,这个其他人不包括国内那十几位模拟画像大拿。 虽然对这幅画像保持怀疑,但李支队内心又很纠结,因为他相信江乐,但作为支队的一把手,不能够靠着感觉和信任,必须要求自己站在客观的事实角度上进行科学的决策。 李猛也开口劝道:“对呀,小乐,要不我们等其他地级市将那17个失踪人口家属的dna发过来先?” 原本还满脸期待的江乐,叹了口气,他也理解两位领导的苦衷,但他辛苦了一晚上,绝对不是为了邀功,而是确实想在这起目前算是走投无路的案子上寻找新突破口。 “这样吧!”江乐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两李一张,“我说我会模拟画像,你们可能不信,那我们就现场来一波展示吧。” 张欣率先问道:“怎么展示?” “李支队来吧,你随便找一个之前案件嫌疑人的正面向照片,通过口述给我听,我半个小时后将画像画出来,到时候,你看跟嫌疑人像不像,这样总行了吧?” 李俊凯还还没有答应,张欣就满脸兴奋的说道:“我看行,我去给你拿东西。” 这回有好戏看了。 说完,转身就跑到江乐的宿舍,准备去拿纸和笔,但打开门之后,发现,垃圾筐内,地板上,桌子上,都是揉成一团的画纸,张欣随便拿起一团展开来看,是头颅,又看了另外一团,是人画像。 心里不禁感叹着:凭借着这孩子这种毅力和刻苦,就算这次画的不准,相信以后在公安界内肯定会多出一名模拟画像大师。 李俊凯考虑了一会,也不费什么事情,爽快的答应了,他也想看看江乐是不是真的会模拟画像,如果真的会的,自己可就捡到宝了。 捡到大宝那种! 哪个会模拟画像的人不被单位当做珍宝看待? 没有监控视频的案子,很多案子只能靠模拟画像去寻找突破口,他记得这两年,也跟省厅和广市公安局求情借那模拟画像的专家,但因为专家太忙了,都没空过来。 这时候,张欣也拿来了在房间内的最后一张画纸和铅笔,李支队随手找来了前段时间一个盗窃案的卷宗材料,翻到嫌疑人的正面照这一页。 “准备好了吗?” 未完待续。 第172章 国粹犹如深夜田间的蛙鸣 “准备好了吗?”李支队问道。 江乐拿起铅笔,点了点头,选择先开口引导询问,因为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上减少目击者主观上的错误认知。 “李支队,你先说他的面部轮廓,偏瓜子脸、圆脸、方脸、长脸、还是其他。” “面部整体轮廓接近国字脸。” “额头宽不宽?” “跟李猛的额头差不多。” “眉骨隆起的明显吗?” “不大明显。” “太阳穴是凹陷还是凸起?凹陷的话,凹的深不深?” “凹陷,不深。” “颧骨明显么?” “适中吧,不算明显。” “下颌线条明显吗?硬朗吗?” “明显,硬朗。” “眉头浓不浓?” “浓密,而且带着一点剑眉状。” “眉头粗不粗?” “较粗。” “眉尾上扬吗?上扬的角度大不大?” “微微上扬。” “单眼皮双眼皮?” “单。” “眼裂长度?” “较长。” “内眼角下勾吗?” “对。” “眼间距如何?” “正常距离吧。” “眼神是怎样的状态?” “黯淡无光。” “鼻梁的情况?” “高挺笔直。” “鼻根的起点?” “较高。” “鼻翼宽窄程度?” “略窄。” “嘴唇厚度?” “较厚。” “嘴角是上扬还是下垂?” “下垂。” “发型?” “没有明显的发型,黑色,头发比较直。” “发量?” “较为茂盛。” “有没有刘海?鬓角呢?” “自然状态下有轻微的刘海,鬓角修剪整齐。” “还有什么其他明显特征?” “额头正中有一颗直径约3毫米的黑痣,右侧脸颊靠近鼻翼处有一道长约2厘米的斜向疤痕,疤痕颜色较浅,与周围皮肤有细微的色差。” 两人快速的一问一答,配合的相当默契,当然其中最大的缘故还是我们李支队的专业素养比较高。 如果是换做普通目击证人的话,整个问答的流程估计都要在一个小时左右,因为普通人是很难用精准的词语去形容面部特征的,更多的是用一些模糊的词语去表示。 这就需要作模拟画像的人极其耐心的去沟通、提醒、引导,让目击者回忆起更多的细节,并且相对准确的形容出面部和五官特征。 见到这一幕,其他原本想回去休息的刑警们都情不自禁的站在江乐后面,看着他作画。 只见到铅笔在江乐的手中仿佛尤为的听话,短短几条线条勾勒后,头部和脸部的轮廓就显现出来,然后随着李支队的回答,他在面部各个部位增添亿点点细节。 半个小时不到,一幅中年男子的头像就栩栩如生出现在画纸上。 其中一位刑警,原本听到李俊凯的描述,心里还有点疑惑,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之前抓过的一名盗窃犯罪嫌疑人,因为他是主办民警,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随着素描纸上人像不断的完善,他睁大双眼,握紧想要尖叫的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人像,就是他! 就是之前他抓获的盗窃犯罪嫌疑人! 情急之下,他跑到李支队的旁边,瞄了一眼卷宗的名字,果不其然! 别说七八成像了,基本上能达到有九成像的! 而且神韵味道跟真人非常接近,只要看过真人的,再看到这副照片,百分百可以认出就是同一人。 江乐就像是一个画人像的临摹高手,专门拿着嫌疑人的照片对其进行临摹。 随着江乐停笔,李俊凯也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走到江乐背后,看他画的像不像,这一看,直接惊碎了他的下巴。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案综,又抬起头看着素描纸上的人像,低头看案综,抬头看人像,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发了发了,这回绝对捡到宝贝了!大宝贝!” 李支队忍住,没有喊出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他之前也观摩过国内好几名模拟画像专家的作画过程,但是回忆起来,他们画像的精准度和神韵都还没有江乐画的高呀! 这是不是意味着江乐在模拟画像的能力比他们还要高? 肯定是的! 必须是的! 不然解释不了! 李猛看到李支队脸上的表情,急不可言,直接上手抢了他手上的案综来看。 “卧槽!卧槽!卧槽!” 一连三句国粹,从李大队的嘴里冒出,张欣听闻也是伸过头来看,情不自禁的又是一句“卧槽。” 其他刑警们不信邪,纷纷踮起脚来,脖子伸的长长的,想要一睹为快,等真的看见后,同样的国粹又响起。 一时之间,这间会议室的国粹如深夜田间的蛙鸣声一般,此起彼伏。 李俊凯身为支队一把手,还是比较含蓄的,但仍忍不住满脸笑容的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干得不错!” 李猛就没有顾忌领导形象的必要了,直接上手,握住江乐的两边肩膀,狠狠的摇晃了几下,差点把江乐胃里面的包子和豆浆摇了出来,满脸惊叹吼道:“卧槽!你太牛逼了!小乐!没想到你真会模拟画像!” “停停停......让我缓缓.......”江乐连忙伸手示意。 ...... 十分钟后,气氛沸腾的会议室总算平静了下来,准备回去休息的刑警们都坐在会议桌上,现在他妈的有这么大进展,还睡个屁啊? 李猛看着桌上的人画像,开口问道:“能不能用警务通对这画像进行人脸识别?”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江乐身上,他缓慢的摇了摇头,“识别不出的。” 李支队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在他的预料之内,要知道警务系统的人脸识别常用的是采用haar特征的adaboost算法,通过提取具有代表性的人脸特征在数据库中进行比对,后通过计算相似度,根据设定的阈值判断是否为同一人。 说人话就是,这个人脸识别的要求很高,但凡有一点点不同,就会出现几十号,甚至成百上千比对中的目标。 这是模拟画像,可不是拿着摄像头去给嫌疑人拍照片洗出来,对模拟出来的画像进行人脸识别并且成功比对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类是个神奇的生物,面部都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组成的,但全球60亿人中都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两副面孔。 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一样,大致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认真的去看,还是能够发现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李俊凯没有纠结这点,反而是开口问众人:“现在人画像是出来了,但我们怎么去找这个人呢?上哪里去找?” 对呀,但这条铁路经过这么多的地方,死者究竟是哪个地方的人呢? 就算是要张贴画像,也不可能在途经的二十几个地级市的火车站内张贴吧? 能也能,但就是效率非常低,需要发协查函给各地级市的铁路公安处,让他们帮忙张贴。 未完待续。 第173章 长相和地域特征 破案经常就是这样,刚攻克了一条重要线索,马上又会有一座大山挡在面前,让人头疼。 现在众人讨论的是,死者是哪里人,从铁路途经的哪个站点张贴或者发布这张画像,能够高效率的收集到关键信息。 江乐直接说道:“不用想了,画像已经给我们答案了,死者大概率是赣省或者皖省一带。” 这条铁路的火车确实有经过赣省和皖省的五六个站点,但他们不知道江乐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疑解惑。 整理了下措辞,江乐道:“其实所有人长相都具有某些地域特征,死者的面部平整,五官较为集中,这也是一种典型长相,应该是在赣省或者皖省一带。” 张欣皱着眉头,提出疑问:“虽然长相确实有地域特征,但这并不一定准确吧?” 如果是新省人的话,长相确实比较容易辨认,但其他省份的人,就不大好说了。 李支队现在满脑子都是小乐那手神乎其技,直接开口道:“我相信小乐说的,反正就试试呗,不费什么功夫。” 张欣点了点头,他也只是单纯疑问而已,不是犟也不是怼。 江乐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这样更有信服力,便开口说道:“张大说的对,但我们日常生活中确实能够根据长相地域特征分辨出他是哪里人。” “举个例子,为什么有些女生一看上去,就知道她是港同胞或者是桂省人?因为是她们的骨相特征在向我们传递信息。” “人类的骨相生长趋势会受地域、饮食影响变化的,甚至可以这么说,地域决定骨相颜值。” “东北的女生普遍大高个,新省普遍出深眼眶高鼻梁的异域美女,因为上面这两个地方冷呀,寒冷地区的人相对于热带地区,骨架会偏大,鼻梁都会偏高,高鼻子,鼻腔长,这样的话冷空气在内部就会有更长的时间进行加温,防止冷气对身体造成比较大的负担,这是人类基因根据地域环境所决定的。” “同样的,这两个地方纬度高,紫外线相对偏低,肤色一般不容易黑,相反,越靠近赤道的地方,一般来说肤色就会黑一点,像琼省和我们省的人。” “加上饮食习惯的话,像新省人,多以牛羊为主,就导致了他们的体格更接近欧美那边的人。” “东省人的话,同样是身高比较高大,骨骼感强硬,壮硕感较为明显,这点要往上追溯到他们的祖先,因为他们祖先是高加索人和通古斯人以及越族人的混血基因,表现出来的长相特征就是浓眉大眼,面部骨相立体舒展,高颧骨,但因为饮食习惯影响,脸型大多方脸。” 张欣奇怪的问道:“大多方脸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呢?”对于其他,他是听懂了,这一点的话,确实没听懂。 “是因为东省人的粮食和我们南方的精面不一样,他们吃的东西需要有更多的咀嚼力,就像东省煎饼,这就造就了东省人咬肌会特别的发达,脸型就会偏方。” “我们省和桂省的长相也是很具有辨识度的,颧骨高、凸嘴、太阳穴凹、多为菱形脸、方脸,其中颌面相当具有地域特征。” “因为我们两个省份的人爱喝汤、喝粥,不需要怎么咀嚼,所以颌面的自然发展就比较有限,” “再一个地形气候因素影响,桂省人鼻腔较短,鼻翼较大,这样更有利于散热。” 江乐坐在那里侃侃而谈,说的内容让在场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有听说过这些,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系统的学习过。 甚至他们感觉自己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坐在台下听着台上的刑侦老师在讲课一般。 江乐说完,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李猛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比大拇指,朝着他狠狠点赞,心里更是美滋滋的想道:知道江乐牛逼,没想到这么牛逼,这么牛逼的人都加入到一大队,同理可得,我李猛也很牛逼! 江乐拱了拱手,谦虚的说道:“基操,勿六。” 支队的氛围给他很舒服,大家都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相处的很自然。 其实江乐上面所说的,也是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带来的附属知识,加上头脑风暴技能,这些知识一下子就掌握了。 李支队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做动员:“小乐已经讲得够清楚了,死者大概是赣省和皖省的人,那么我这边立即联系广式铁路公安处,让他们帮忙协调火车停靠的五六个站点的铁路公安,大范围张贴死者的画像和在当地的社交媒体、融媒体上发布画像。” “其他人手上有任务的,继续完成,像跟其他地级市要失踪人员家属dna的任务、调查当天途径案发地的所有火车的监控视频这些也不能停,反正我们就多管齐下,趁早抓住凶手,免得还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其他没有任务的,先回去休息,下午3点再来,解散!” 江乐看了下时间,已经早上10点了,赶紧洗漱完回到床上躺着,没有两分钟,细微的鼾声传来。 画了十几个小时,几十张头骨和人像啊,手都要抽筋了,别说精神,精力药剂怼完,精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李支队则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找了周志良汇报了这起案情,得知小乐那手神乎其技的模拟画像技能,也是被烟呛了一下,心里感叹着,幸亏把人带过来了,不然这工作还真不好开展啊。 随即立即作出重要批示:请刑侦支队迅速查清死者身份,抓获凶手。 李俊凯翻了翻白眼,转头布置了相关任务后也回去休息了,再不睡一下,命都要没了。 老周则是美滋滋的坐在办公室抽烟,心里想着,如果这个案件破获了,一定要大写特写,宣传出去。 哼,不就是模拟画像吗? 就你省厅和广市有人会吗? 我们惠市也有! 想起之前有几个案子求爷爷告奶奶求他们出马,老周心里那叫一个气。 未完待续。 第174章 案件告破 将死者的模拟画像传给广市铁路公安处的时候,处长顿时惊为天人,他也不知道惠市刑警支队是通过什么高科技手段,能够从一个稀巴烂的颅骨中还原出死者的相貌,为此,处长还特意致电周志良请教学习。 老周一边喝茶,一边抽烟,听到电话内处长的带着奉承的语气,很是臭屁的说道:“也不是什么高科技手段了,就是我们这边一个辅警徒手作的模拟画像啦~” “哦,那个辅警你应该也听说过,就是年前获得了公安部颁发的一等功,省厅颁发了人民忠诚卫士荣誉的那个。” 等挂了电话之后,处长一脸怀疑人生的看着电话。 什么玩意?我以为你是高科技,原来你是纯手工? 那个辅警他倒是听说过,不过年纪好像20岁都还不到吧? 他画的模拟画像? 这他妈的能画的准么? 就算你画的准,单看画像就知道是哪里人? 我原以为是科学,这搞不好还是玄学? 处长心里很怀疑,但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这案子其实原本是自己单位负责的,但奈何他们人力物力和地方的刑侦支队比不上,所以才请求惠市刑侦支队作为主办单位,自家单位协助。 所以处长虽然保持怀疑,但是态度非常积极,派出好几名骨干,前往这条铁路上其他几个铁路公安处请求帮忙协助,后在途经赣省和皖省的几个站点,张贴了数百张模拟画像。 他的内心也很着急,只希望尽快把嫌疑人抓获归案,因为上级领导已经约谈了自己,问自己嫌疑人为什么能够将一颗人头带上火车? 妈的,这个问题自己怎么回答? 不管嫌疑人如何聪明,用什么方法将人头带上去,终归到底还是各站点的安检不够完善呗! 如果嫌疑人是从自己单位负责的辖区站点内上车的话,这个锅背了也就背了,问题是,极有可能是在外省的其他站点上车的呀,那么这个锅处长背的就有点难受了。 下来,在上级的指示下,反正各站点的安检措施严格程度会直接拉满,如果抓住了凶手,查出了他在哪个站点上车的话,站点的负责人还有铁路公安负责人,百分百会被降职处理。 这次只是拿了个人头上车,下一次万一拿了其他违禁品上车呢? 想到这个后果,责任心还算强的处长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从事铁路公安多年,1988年722次列车马田墟站火灾事故的例子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忘去。 那是1988年的1月7日,因为有乘客带着油漆上车,安检未发现,最后列车在经过马田墟站时,4号车厢火光冲天,列车紧急制动停车,结果造成34名乘客遇难,30多人受伤,客车报废一辆,大破一辆,272次列车中断行车46分钟。 ...... 三天后,一名皖省蚌市的男子看到车站张贴的画像后,当场痛哭流涕,因为他一眼就认出,画像上的就是自己失踪多日的哥哥! 当地铁路公安接到该男子的求助后,立即对其进行dna检测,并第一时间通知了惠市刑警支队,李支队当即指派李猛亲自带队前往皖省蚌市了解并调查具体情况。 江乐原本还打算跟着过去,被李猛拦下来,李大队笑着说道:“你就在大队好好休息吧,最难的点都给你攻破了,剩下的这点事情我还做不了的话,我还当毛的大队长。” 江乐执拗不过,便由他了。 李猛到了皖省,第一时间找到了该男子王文杰,看了他哥哥生前的照片,看了又是一句卧槽。 照片跟画像起码有九成相似,怪不得王文杰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哥哥王文雄。 但仅凭相似度是不够的,很快,dna经过检测比对,死者的身份终于得以确认,正是王文雄! 确认了死者身份,下来就好办了,李猛终于发挥出了刑侦支队一大队(大案要案队)队长的专业素质,按图索骥,对死者的社会关系,花费了一周的时间,成功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嫌疑人正是死者前妻的现男友庄伟,职业是蚌市火车站一名工作人员。 为什么能够将大大一颗人头带上火车? 正是庄伟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打招呼等形式,绕开了安检的工作人员,随后特意买了一张南下的车票,在路上找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把人头从车窗扔出。 他心里以为,自己已经将人头破坏成完全不可辨认的程度了,而且颅骨唾也被自己砸的稀巴烂,扔的地方又是上千公里之外的粤省,这下子就算你是神仙来了,也怀疑不到远在皖省的自己头上来吧? 事实上,庄伟的算盘打的不错,如果没有江乐以一己之力,完成死者模拟画像的话,这起案件搞不好还真的可能变成一宗悬案。 当李猛将他从床上睡梦中抓获的时候,庄伟还是有点懵的,不是,我都这样做了,你们怎么还能找到我身上来了? 经查,庄伟并无违法犯罪的前科劣迹,那么他为何要作如此性质恶劣的杀人分尸案呢? 据其所交代, 王文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早些年因为赌博,妻子就跟他离婚了,后面成为了庄伟的女朋友。 庄伟也没有嫌弃她的婚姻经历,两人一起打工生活,将工资大部分都积攒起来准备买个小房子和办一个仪式简单的婚礼,日子过的虽然比较节俭,但还算幸福。 但自从两个月前,王文雄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前妻的住所,三天两头就跑过来骚扰她,要求复婚,如果不复婚的话,就给点钱给他用。 女友知道王文雄要钱肯定是要去赌博的,一口回绝,王文雄恼羞成怒,竟然开始对她动起手来,强迫和她发生关系。 这时候庄伟刚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哪里受得了? 更何况之前已经听女朋友说过她前夫这段时间一直来骚扰她,庄伟原本就打算有空的时候王文雄算账的,好家伙,现在你跑到我的房子来,想要强奸我的女朋友? 这他妈还是一个男的能忍受的住的? 上前就是一腿踹在王文雄的身上,和他扭打起来,随后怒火已经彻底蒙蔽了庄伟的理智,他冲去厨房拎起菜刀,双目猩红的就往他身上砍去。 等到理智回过神来的时候,王文雄已经趴在血泊当中。 ...... 问:“王文雄的尸体被你扔到哪里去了?” 答:“给我剁碎了,拿回老家喂猪了。” 问:“那你为什么把他的脑袋扔到千里迢迢外的其他地方呢?” 答:“我恨死这个畜生,我们当地有个说法,人死了之后,如果尸体不全的话,是无法投胎的,我想要让那个畜生下地狱受无尽的痛苦!” ...... 次日,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李猛众人赶到了庄伟的老家,确实是养了四五头猪,在花了大价钱请来杀猪师傅后,果不其然从猪的胃部里面找到了一些手指头等难以消化的骨头。 经过dna检测对比,确认是死者王文雄的。 此案,告终。 未完待续。 第175章 小乐,给我上! 案子破了之后,周志良抵挡不住广市铁路公安处牛处长的强烈邀请,带着江乐和李俊凯、李猛出席了宴席。 江乐一行刚进包厢门,牛处长就带着三位铁路干警起身以示欢迎,牛处更是拉着老周的手不放,笑着说道:“我们坐了好久咯,生怕周局你们不到,刚准备去市公安局找你们呢。” 老周咧嘴笑道:“肯定不会,你们开了两百多公里的路途来这里请我们吃饭,我们如果不来的话,给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名声都臭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周换了认真的语气:“我们是东道主,怎么能够让你们请吃饭?这顿就由我们惠市公安来吧,好不好?” 牛处长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这顿饭于情于理,也是我们来请。” 执拗不过,老周便随他去了,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在饭店前台准备先结账的,却被告知已经被客人放了押金在,不能再收钱了。 牛处长的眼神往他背后看去,看见江乐,顿时满脸笑容的走上前,跟小乐握起手来:“哎呀,江同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之前看过你获得一等功的报道,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呢。” 江同志,这三个字的称呼,是他来的时候想了好久想到的。 叫江警官? 自己没问题,但担心江乐因为自身身份的问题,听得有点尴尬,那就得不偿失了。 叫江乐? 这样叫全名,感觉很陌生,也不行。 叫小乐? 刚见面就这样叫,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浮夸,万一他反感怎么办? 看着那20岁不到的青葱脸庞,牛处从心里面发出感叹:“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跟在师傅后面学本领呢。” 江乐的性格比较腼腆,被人这么称赞,也是挺不好意思的,只能说道:“牛处长您客气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亿点点而已。” 老周接着介绍了李支队和李大队,牛处长也介绍了旁边的三位干警,众人顿时打成一片,有说有笑。 “来来来,先上桌,我叫他们上菜。” 牛处长非常热情,这是肯定的,这次能够如此快速的破获了这起案件,多亏了惠市公安局,如果让自己单位来主导侦办的话,真的会头痛。 众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老周看着泡茶的地方放着三瓶三斤装的xo,顿时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牛处,你带三瓶酒来呀?还是三斤装的那种。” 牛处长笑的诚恳之中带着一丝奸诈:“必须的,我们也好几年没见面了,趁次机会,大家不醉不归。” 他带来的三位铁路干警,除了是业务骨干之外,还是酒精考验的干部,今晚务必将老周他们一行四人灌醉。 对于公安战线的来说,这才是请人吃饭的最高礼仪! 老周这只老狐狸也看懂了牛处脸上笑容的含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牛处啊......我怕就你这三瓶酒,我们醉不了呀。” 牛处以为这只是周志良喝酒前唬人的话,这里9斤酒,饭桌总共才8个人,一人一斤还有剩余,怎么可能不够? 于是豪气地大手一挥:“三瓶不够的话,饭店还有,随便上。” 老周笑的像一只看见猎物上套了的狐狸,拍了拍牛处的肩膀:“好,牛处大气!” “哎,对了牛处,你点了多少个菜啊?我们8个人......” “你放心,点的不多。”老周的话还没问完,牛处就回答了,以为周志良是客套的说叫自己不用点那么多菜。 请客吃饭,点菜只会预多不预少的,他点了16个菜,外加三个凉菜,一个汤,共计20样,都够在场8个人吃吐了。 点是点了那么多,但是客人问起来,自己肯定只能往少里面去说的。 谁知道老周这个天杀的,不按套路的说道:“不是,牛处,我的意思是,你得点多一点呀,我们惠市刑警的胃口很大的。” 牛处皱了皱眉头,分析着他这句话的意思,但很遗憾,并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尴尬的笑着:“没事,先吃,不够我再叫他们加菜。”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江乐的脸色有点红。 汤和凉菜先上了,每人喝了一碗汤,吃了一点凉菜垫了肚子之后,就开始前三杯的大家一起喝。 牛处喝完第三杯和周志良正在聊天呢,转头发现桌上的三道凉菜已经空了,顿时一脸懵逼,看了看众人。 看到自己带来的三个兵,一脸震惊的看着江乐正在用湿纸巾擦着嘴巴,惠市两个刑警队长鼻孔放大,抿着嘴角,正在忍笑。 摸了摸头,想不通咋回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请客吃饭,怎么能让饭桌没菜了呢?于是牛处赶紧催服务员上菜。 终于上了几个肉菜,饭桌也不再“光秃秃”,牛处把二两的酒杯倒满,举起来,向老周感谢说道:“周局,这个案件我是真的开眼了,原本我以为你们是用什么高科技警务手段,将那破裂的颅骨还原,然后做面部还原。” “没想到你们竟然用最朴素的方法,我也对比过死者和那画像,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真是让人大受震撼,有你的带领下,你的兵果然厉害,这杯我敬你,以后很多地方需要向你学习!” 看着牛处那满满的酒杯,周志良其实心里打怵,他的酒量不是很好,最多半斤左右,也就是三杯满杯就不行了,这杯喝下去,自己起码得缓十分钟。 但是架不住这顿饭是牛处请的,酒也是他带来的,还这么客气,不喝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把酒杯倒满,和牛处碰了之后一饮而尽。 好家伙,喝完之后,老周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感觉到胃里面一阵阵滚烫。 部队转业又在铁路干了二十年的牛处,出了名的能喝,看到老周这副样子,笑的有点奸诈,率先鼓起掌说道:“周局好酒量!来来来,我们喝第二杯,正所谓好事成双,先预祝周局你步步高升!”说完,牛处将两人的酒杯倒满。 老周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又是满了的酒杯,心里想着,妈的这样下去,不到十分钟老子就得吐了,心里一发横。 小乐,给我上! 未完待续。 第176章 谁也别想跑了 “哈哈,牛处,你太客气了,这起案件,你也知道,最大的功臣肯定是我们的小乐,所以呀,这杯酒我不能喝。” 周志良额头划过一滴冷汗,转过头看向嘴里鼓鼓像只小松鼠的江乐,“小乐,过来敬牛处一杯,满杯那种哦。” 江乐咀嚼着食物,点了点头,将酒杯倒满,牛处见状,连忙站了起来说道:“不行不行,怎么能够让大功臣敬我呢?应该我敬小乐才对,对了,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终于把食物吞进去了,江乐摇了摇头,“不介意。” 老周在一边催促着,“哎呀,不管谁敬谁,先碰杯喝了再说呗。” 想到接下来发生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暗笑。 江乐也不是木讷的人,直接走到牛处旁边,说了一句:“牛处,我敬您,您随意。”说完,咕咕两声,二两的酒杯就空了。 这阵势愣是让久经酒场的牛处都愣了一会,他妈的怎么跟喝白开水一样? 表情都没有一丝丝变化。 心里想着,应该是年轻人强忍住的,喝多两杯之后,估计就“原形毕露”了,于是他也很爽快的把酒喝完,只不过流畅度和潇洒度不及江乐一半。 “好!好!好!”老周在旁边鼓起掌来,唯恐天下不乱。 坐在他旁边的李俊凯凑过头来低声说道:“周局,要不让小乐缓缓吧?这样喝下去很容易醉的。” 李支队好心的提议得到了老周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过来,奶奶个熊的,你家局长喝的时候,你咋不帮忙说话? 现在小乐才喝了一杯,你就这么担心? 呵呵,俊凯啊,俊凯,今晚你也跑不掉了。 老周点燃一根烟,老神在在的说道:“李支队呀,牛处他们四个千里迢迢过来请我们吃饭,正所谓诚意拳拳,你代表咱们惠市刑警支队打个样,给牛处敬一杯!” 李俊凯撇了撇嘴,心里暗道,你这打击报复来得真快,但是这种场合肯定是不能够拒绝的,幸亏他的酒量还行,二话不说就把酒杯倒满,准备敬牛处。 牛处见状,翻了翻白眼,就算自己能喝,也不能一上来就跟吹半斤一样吧?一个眼神过去,自己带来的三个小弟中酒量最好的一个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怎么能够让李支队敬酒呢?应该是我们铁路公安处的来敬李支队才行,这个案件真的太感谢您了,来,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李支队您随意。” 李俊凯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心里暗道:我也想随意啊,但这种情况随意的话,不得给人笑死? 于是也很爽快的碰杯喝完,两人的酒量都不错,但也挡不住喝完后五官也扭在一起。 牛处看到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估摸着,下来就是将对帅,兵对卒的时候了。 咦?怎么桌面又没菜了? 牛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看见什么可怕的事情,经过寻找,终于发现“罪魁祸首”江乐了。 不禁哑然一笑,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到前台又加了十道菜,这下子他总算明白了刚开始周志良说的那句话是啥意思了。 等回到包厢,周志良就抓住他的手腕,笑着说道:“牛处啊,你人呢?找了你半天,小乐要敬你酒呢。” 牛处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妈的,哪家好人这么喝酒啊?还没缓一下呢! “哈哈,小乐,我们已经喝过一杯了,你就不用再敬我了,不过我要跟你介绍下我们铁路公安处的三名骨干,他们的酒量还是不错的,我让他们敬你一杯。” 一个眼神过去,三名干警很利索的将酒杯倒满,走到江乐面前,三杯敬你一杯,这个待遇规格够高了。 其实三名干警很心甘情愿这样做,除了是领导要求之外,心里面是真的想敬一杯江乐,这个案子要不是有他出手,真的连侦破思路都难以打开,他们也详细研究了案卷,看到了画像和死者的模样,顿时对江乐惊为天人。 他们从心里眼佩服这位获得过一、二等功的辅警,所以真心想和江乐喝一杯。 老周见状,好家伙,自己这个常务副局长都没有这个待遇啊,三个人敬一个? 顿时不乐意了,“哎哎哎,我说,牛处,咱可不能这样啊,要喝,就一个一个来,小乐听见了没有?跟他们一个一个喝。” 江乐没有丝毫犹豫,“好的。” 这可把牛处看不会了,不是,你是怕你的爱将喝不醉吗? 连续三杯下肚就是半斤了呀,加上之前那一杯还有开场的三小杯,都快一斤了,正常人也就这个酒量了吧? 李俊凯和李猛也凑过来劝导,以为自家领导喝醉了,乱做指示,没曾想得到老周的白眼,指着他们两个说,“来,你们两个一起敬牛处一杯。” 苦逼的两李倒满酒杯之后,可怜的看了一眼江乐,暗道:哥哥们已经尽力了,小乐待会你喝醉了,我们会背你回去的。 江乐跟铁路公安处的三位干警轮流喝了一杯,喝完脸色一点变化都没,这不仅让除老周以外所有人都拍掌称赞。 牛处满脸佩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乐不仅破案厉害,喝酒也同样厉害!” 周志良哈哈大笑:“牛处说的没错,喝酒这一块,我只佩服小乐,不过你先别称赞,我们支队两位队长敬你呢。” 牛处笑容瞬间变得苦涩,好家伙,半个小时不到,自己喝了半斤了,但是有江乐打样,自己如果还是让两个支队队长敬自己的话,岂不是气势上就输了一大半? 只能是硬着头皮笑道:“不行,小乐都这样了,来来来,李支、李大,咱一个一个来,我喝两杯。” 碰杯,两杯下肚,牛处肚子里面已经翻江倒海,连忙想要夹两口菜压压酒,筷子伸出去的时候,眼睛都呆了,怎么菜又没了? 喝了口茶水,出去问了服务员,得到的回应:“先生,您这边的菜已经上齐了哦,包括后面加的十道菜。”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那就再加十道菜吧,你看着安排。” “好的,请稍等,马上为您上菜。” 回到包厢,牛处似乎看到不可思议的画面,江乐竟然又一杯一杯敬着他带来的三个兵,擦了擦眼睛...... 嗯,没有看错。 好家伙,现在自己丢下三个兵跑路还来得及吗? “哎,牛处,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进来。” 眼尖的老周一把将牛处拉进包厢,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今晚谁都别想跑了。 未完待续。 第177章 经典案例技战法分享 这一晚,在江乐无情的“肆虐”下,牛处四人已经趴在饭桌上,期间他们都有跑去厕所施展了传统武术“二指禅”,并学龙叫。 李俊凯和李猛则是被牛处几人拉下水,同样一副下场,只有老奸巨猾的老周尚能躲过一劫。 打电话叫来了几个人,将他们六人直接拉到旁边的酒店,每人开了一间房给他们休息。 第二天中午,牛处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以后凡是有江乐在场的饭局,自己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吃饭就行了。 对了,说到吃饭,牛处总感觉自己昨晚只喝酒,都没吃到什么东西...... 他奶奶个熊的,太恐怖了,喝酒跟喝水一样,怎么比得过?就算再给自己带十个人过来,也够呛啊。 两李也是到了中午,才步履蹒跚,浑身带着酒气到支队,见到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江乐,两人回想起昨天被支配的恐怖,也是不禁吞了吞口水。 好家伙,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酒精免疫的体质啊,怪不得狡猾的老周一股劲的推江乐出来。 ...... 老周坐在常务副局长的办公室,正在批阅着文件,惠市公安局没有配备政委这一职务,目前局长又高升了,还没配备新局长,所以他算名正言顺的主持着全局的工作。 等看到这起恶性杀人分尸案的卷宗后,老周想了想,打电话叫秘书科的科长过来,并作指示,要将这起案件的侦破过程,形成经典案例的技战法,发在惠市公安网首页、警刊,抄送市四套班子领导,并报省厅。 这可是在自己的领导下,非常成功破获的一起大案,不让领导知道自己这个“临时负责人”的政绩的话,就太浪费了。 自己还想早日转正呢,虽然正处升副厅要3年时间,但自己给自己搞两个年度考核优秀,最快只要2年就可以转正上位了。 所以这2年内,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积累政绩,并且要让市领导们都知道。 秘书科长张宏图点了点头,拿起文件就回到办公室,这样的事情他轻车熟路,无非就是吹呗,做了七成的工作,就把他吹到十成,十成不够就吹到十二成。 怎么吹怎么写就对了。 但他打开卷宗仔细翻看后,顿时一脸无语,心里想着,刑警支队那帮人怎么变得比秘书科的自己还会吹啊? 这样写都行? 自己就算要吹也不敢这么吹啊! 报上去不怕领导说你案综材料弄虚作假? 到时候板子拍下来咋整? 周局知不知道真实情况? 想到这,张宏图打了个电话给周志良请示,得到的回复是,一切以案综材料为准,无须再次“加工”。 挂了电话,张宏图心里有底了,领导怎么说怎么做呗,无须加工? 那自己就把案件侦破过程写的再曲折一点,再动人心弦,再惊心动魄一点呗? 这玩意,我熟呀! 一个早上时间,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宏图就拿着发文稿纸给周志良批阅。 老周打开来看,标题:论我市警务技能模拟画像的新突破,顿时皱了皱眉头。 “宏图啊,你这个标题起得太普通了呀。” 张宏图很谦虚的请教,“常务您的意见是?” 老周思虑一番,拿起签字笔,在原本的标题上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写上: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模拟画像专家,妙笔神手侦破杀人分尸案。 写完之后,周志良认真的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自己的水平。 张宏图凑前一看,满脸黑线,你丫的写的是经典案例技战法还是个人自传啊? 不过没所谓,领导开心就好。 随后老周看了下正文,点了点头,“宏图,你正文的材料写的不错,很生动形象还原出案件侦破的过程,不过还是有一点要着重描写一下。” 张宏图打开笔记本,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你要着重写到,江乐的从警时间,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半,然后就是要写到他是基层所队工作的,因为能力突出,被我带到惠市刑侦支队。” “在体现被我带到刑侦支队这方面上,篇幅可以长一点的嘛。”周志良说到“我”字的时候,音量重了三分,张宏图秒懂。 “好嘞,我这边根据您的意见,再完善一下。” “去吧。” 当天下午,这份所谓的经典案例技战法火速抄送市四大领导班子的邮箱,还有省公安厅的邮箱,并且预定了下一期惠市警刊的封面首页,当天下午直接在市公安局内网首页用加黑加粗的标题体现。 次日,这份文件被送到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李淳生案头上,仅仅凭借着标题就吸引了他注意,不禁翻开详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李淳生吸了口气,好家伙,还能这样? 一颗被破坏到稀巴烂的颅骨,还能复原人像?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啊! 李淳生第一感觉就是在扯淡,惠市公安局在吹嘘、忽悠,但是看了文末,这文还有抄送给惠市四套班子领导啊,按照这样的话,他们可没有这么大狗胆。 一时之间,这位从基层警员做起的副省长也来了兴趣,果断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省公安厅一位返聘的老专家,一个是打电话给刑侦总队长朱晓华,叫他带着总队那名擅长模拟画像的专家过来,一起研究下这篇文章的真实性。 因为省厅总队就在省公安厅附近的办公,所以几人来得都很快。 省厅这位挂职在政治处的返聘专家叫范伟光,粤省人,之前在外省公安厅的刑侦总队任职副总队长,一手模拟画像技术出神入化,今年62岁,前两年回家养老,被李淳生返聘回来。 刑侦总队那名模拟画像专家叫郑晓光,现年也有50岁了,现任总队下面支队的二支队长。 看到人齐,李淳生每人都派了一根香烟,笑着说道:“这是惠市公安局报上来的一份经典案例技战法分享,大家伙轮阅一下,研究下文章的真实性如何。” 十分钟后,包括朱晓华在内都看了,大家伙第一反应,惠市公安局在吹水! 范伟光更是直言:“李省长,我看了那个颅骨的照片,被破坏成那样,想要画出死者的原本面貌,难度犹如登天,起码我是做不到,我对这份文章保持怀疑。” 郑晓光接着开口:“反正我是做不到,据我所了解,除了公安部特聘的那位之外,全国没有一人能够做到的,这篇文章说,竟然是一位还差几个月才满20岁的小伙子做到的?我看这纯粹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朱晓华作为总队长,说话肯定不能够像他们两个专家一样任性,只说了四个字:“有待商榷。” 未完待续。 第178章 是一举封神还是造神? 刑侦总队二支队长郑晓光指着文件的标题不屑的说道:“李省,范老,朱总,你们看这个标题,什么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模拟画像专家,妙笔神手侦破杀人分尸案,看上去完全就是自吹自擂的的小说标题,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听完三位刑侦专家的点评,李淳生抽了口烟,皱眉问道:“晓光,标题浮夸那些先不说,你说他的年纪太小,可是你知道他年前才荣获了公安部颁发的一等功吗?” 郑晓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就算他获得了一等功,他又不是科班出身,没有经历过相关培训,反正我是不相信他能做到这个份上。” 停顿了一会,郑晓光接着说道:“而且他还是个辅警,这么年轻的辅警,参加公安工作不到2年,除非他是天才,从娘胎里就开始学模拟画像。” 李淳生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个郑晓光,因为年纪的原因就小瞧别人,平时工作也自视甚高,有点桀骜不驯啊。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省内会模拟画像的人才太少了。 刚想要开口讲两句,范伟光却先说道:“老郑,这个年轻人我之前有了解过,确实很优秀,破获的几起大案要案,也破的非常漂亮,你可不能够因为人家年纪小就看不起人家啊!” 郑晓光不屑说道:“范老,不是我小看他,咱们省内现在模拟画像这一块首屈一指的就是您,您刚才也说了,连您也做不到,有什么可能一名20岁都不到的小伙做得到啊?反正我是不信。” 范伟光哑然,心里暗道:果然是个犟种。 刑侦总队长朱晓华拉了拉郑晓光的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李淳生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一开始我跟你们一样,对此保持怀疑,但是这个小伙子我了解过,确实非常优秀,甚至可以说是刑侦的天才,上次晓华还跟我说想把他挖过来,但是被他给拒绝了,我相信这样的小伙子是不会这么吹嘘自己的。” “这样吧,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一遛不就知道了?晓华,你这边上一下刑侦系统,看看近期哪个市有比较特殊的案件,需要用的上模拟画像的,我们把那小伙子请过来,当场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厅长这句话瞬间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都直说是个好方法,朱晓华直接拿出一台省内最高权限的警务通,在上面查起了案件。 ...... 惠市这边的话,警刊一经发出,顿时惹起全市各级公安机关的热议,他们倒不是像省厅一样质疑江乐,而是膜拜。 毕竟年前那几个月,很多人都亲眼见过了他的牛逼之处,但他们没有想到连这么高难度的技能江乐竟然都会,而且水平相当的高。 对此有过了解的几名刑警都在讨论着,省内那两名模拟画像的专家都做不到这个份上,唯有公安部那头“虎”才有可能做到。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惠市自家出了一个天才? 以后有案子需要用到模拟画像的时候就再也不用打报告给省厅,请求那两位专家出马了? 这可就太棒了! 惠市市委书记陈艺文看到过后,更是在上面作出重要指示批示:请志良同志牵头,将此经典案例技战法在全市范围推广,号召全市民辅警努力学习本领,向江乐同志看齐。 江乐凭借此案,在惠市范围内,一举封神! 拿到一把手的重要批示,上面还专门提到自己名字,老周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在领导那里挂了号了,心里得意无比,还专门念了这段批示三遍。 完了之后,狠狠地拍了拍自己脑袋,暗骂自己真蠢,领导说啥了? 说要在全市范围内推广! 那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开班培训的意思呗? 这招好啊,这招妙啊! 果然做领导的都是狡......目光远大的人! 于是立即给江乐打了个电话过去,“小乐,你这模拟画像这一招,别人能学吗?” 江乐愣了一会,实事求是说道:“能呀,只不过从头开始学的话,时间会比较漫长。” 周志良满脸兴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太棒了,只要能学就好了,不求能学到小乐的十成,哪怕学到五成就可以出师了。 到时候,惠市作为盛产模拟画像专家的摇篮,到时候不要说全省,全国各省份估计都会组织相关警力来惠市这边培训学习呀! 这不就是自己最大的功绩了吗? 两年后的转正岂不是水到渠成? 想到就去做,周志良立刻在纸上构思着开培训班的想法和步骤。 ...... “找到了,李省,有两起案件比较适合用模拟画像技术侦破。” 朱晓华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说道,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江乐究竟有没有那样的本事,如果有,这个人,他会不惜任何代价把他挖过来! 李淳生和其他两人也来了兴趣,“哦,仔细说说。” “一起是深市的爆炸案,导致一名小女孩死亡,事发现场只有模糊的老式监控,勉强拍到了嫌疑人的身影,但是极其模糊。” “另外一起是湛市的连环杀人案,这起案件我们刑侦总队已经派人过去帮忙追查了。凶手假装水电工的身份,上门敲门,遇到孤身一人在家的妇女儿童,就将其杀害,随即抢走家中的财物,目前已有三人被害!” “经过走访,有较多人员曾目睹过嫌疑人的面容。”说到最后,朱晓华脸上也凝重起来。 李淳生一把把烟掐灭掉,严肃的说道:“湛市的杀人案什么时候发生的?” “第一名受害者是在一个月前,第二名受害者是在半个月前,第三名受害者是在三天前。” “你们总队什么时候派人过去的?” “两天前。” “目前得到什么线索没有?” 朱晓华脸色有点羞愧,“还没。” “晓华同志,你立即致电惠市周志良,叫他今天就安排人手送江乐过来,你亲自带队,带着两位专家和江乐,立即前往湛市破获此案,擒拿真凶,给你一周的时间,时间到,还抓不到人,你自己打报告辞职!明白没有!” 对于这种连环杀人案,李淳生是极度厌恶和重视,更何况,已经出了三条人命了,刑侦总队派人过去,两天时间了,还没查到线索,这是他作为公安厅长不能够忍受的。 “明白!” “去吧,希望能等到你们的好消息!” “是!” 未完待续。 第179章 车神 老周正兴致满满的策划着惠市公安模拟画像的培训班,他打算以县区为一个单位,每个县区派出3-5名对模拟画像感兴趣或者有过美术功底的刑警到市局参加培训,培训时间先定一个月试试水,看看效果如何 如果效果比较好,到时候再扩招学员,那么培训地点放在哪里呢?市局和刑侦支队肯定是没有位置了。 想了一会,老周决定放在惠市人民警察训练学校,那里场所和师资都比较健全。 刚好让警校的老师也来培训一下,先打个底子,后面将模拟画像转为学校专门的课程。 金牌课程那种! 看着白纸上的构思,老周心里直叹完美! 正想迫不及待找小乐好好沟通一番的时候,刑侦总队朱晓华总队长来电。 “朱总,贵客啊,有啥事?” “周局,不好意思,奉李省长指示,麻烦你现在派人送江乐过来,下午他和我们刑侦总队一起去湛市查一起案件,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朱晓华正处级,周志良也是正处级,大家都是平级,虽然有李淳生的指示,但朱晓华的语气还是十分的客气。 老周皱了皱眉头,心里直呼我草,啥时候小乐这么牛逼,副省长兼公安厅长都盯上他了? 不行,得好生看着,等下给人挖走了,自己半夜三点都会坐起来哭。 不过这次就没办法了,只能先让小乐过去,希望这回小乐不是肉包子吧,如果一去不回的话,自己就跑省厅去闹个天翻地覆! “好的,朱总,我马上派人送他过去......”看了下时间,现在早上9点半,“12点前到位。” “好,我们这边订了1点钟的飞机票,麻烦你这边尽快。” “应该的。” 没办法,案发地是湛市最边缘,都快要接近琼省的徐县,直线距离六百多公里,如果开车的话,估计得七八个小时,坐飞机再转车的话,只需要2个小时。 为了自己的官帽子,朱晓华现在是分秒必争。 厅长已经向自己下军令状了,如果完不成的,自己这个代表着一个省最高刑侦水平的职务,确实不做也罢。 ...... 沃尔沃警车上,副驾驶坐着的江乐时不时就转头看一眼正在开车的李猛,看的后者头皮发麻。 “我说小乐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别这样看着我,瘆人得很。” “嘿嘿,李大,能让我开开吗?”江乐有点眼热,自从拿了驾照,自己才开过一次车,黄埠派出所到东县县局,全程60公里的速度,想想就郁闷。 现在这可是警车耶,而且还赶时间到省厅,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把警灯打开,就可以好好的飙上一把? 李猛挠了挠头发,疑惑问道:“你有驾照吗?周局没说过呀。” “有的有的,我给你看看哈。”江乐从兜里刷的一声拿出驾照,递过去。 李猛看了下时间,“哦,原来你上个月才拿到驾照啊,想开开车对吧?新手都是这样的,行吧,我靠路边,待会换你开一段路,也只能开一段路了,因为我们赶时间去省厅,不过要注意安全,听我指挥,明白没?” 江乐犹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看的李猛一阵好笑,对啊,才20岁不到的小伙子,喜欢开车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互换了座位之后,江乐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李大,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乐脸上的笑容,李猛就有点头皮发麻,感觉跟前天晚上饭桌上周局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咻的一声,沃尔沃警车仿佛离弦之箭,瞬间向前推进一段距离,惯性的力量让李大队后脑勺和座位的头枕来了个亲密接触。 “卧槽,小乐,慢点,慢点!” 李大队眼睛睁的跟铜铃一样大,惊恐看着前面,两只手紧紧抓住右上角的扶手。 好不容易可以开上车,肆无忌惮的开,江乐哪里会听李猛的,左手猛打方向盘,右手一把拉过手刹,整辆车呈90度飘移,转弯上了高速。 警灯闪烁,警鸣声毕波毕波的,附近的车辆驾驶员看到,还以为这警车在执行什么紧急任务,连飘逸都用上了。 “卧槽,不行,小乐,你前面靠边停车,你开车太危险了。”李猛甚至感觉到自己胃部一阵浪荡。 “不行啊,李大,这里是应急车道,我们不能够随便停。你放心吧,虽然快了亿点,但还是很安全的。”江乐满脸兴奋,在高速用警车不限速的开,这感觉倍爽。 听完,李猛知道江乐肯定是不会放弃的,顿时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向漫天神佛保佑着,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几分钟过后,李猛疑惑的睁开眼睛,不对呀,江乐除了开了快亿点点之外,好像其他没什么毛病,再看他的操作,简直就是老司机一枚啊。 再观察了十分钟时间,李猛就再也没有理会,直接闭上眼睛在副驾休息起来,爱咋咋地吧,听天由命了。 身体剧烈的摇晃之下,李猛竟然心大的睡着了,这更让江乐咧了咧嘴,将车辆速度再往上提了一截。 在宗师级车辆驾驶技术前面,车辆行驶过程中,江乐对于任何潜在的风险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是开的又快又安全,他只是单纯享受这种速度与激情的感觉而已。 11点10分,车尾一个飘移进了刑侦总队门口,李猛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了下时间,不由得向江乐伸了一个大拇指。 好家伙,原计划12点刚好到的,现在整整提前了50分钟! 反正李猛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以后只要自己和江乐在一辆车上,他休想再碰方向盘! 李猛之前因为工作原因,来过刑侦总队很多次,也有朱晓华的电话,直接打了个电话向他报到。 朱晓华听了后,一脸惊奇:“不是,你们不是快10点才从惠市过来的吗?怎么这么快?” 李猛沉默了一会,“我们惠市车神开车过来的,快了亿点点。” 朱晓华半责怪半关心说道:“下次不用开这么快,还是要注意安全的,你们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 未完待续。 第180章 见面即冲突 李猛带着江乐到了总队长办公室,敲门进去,朱、范、郑三人正在等候着。 因为之前在省厅颁奖的时候见过一次,江乐对朱总不算陌生,剩余两人,一个算是小老头,脸上带着笑容和自己打招呼,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江乐也是很客气的点头打招呼。 至于另外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看着自己进来,头都没抬过,自顾自的看着一本书籍,对于这种人,江乐肯定也懒得鸟他。 朱晓华满脸笑容的起身,朝着李猛和江乐握了握手,“哎呀,千呼万唤始出来啦,我们惠市的两位刑侦骨干。” “辛苦你们了,200公里的路程,70分钟就赶过来了,不过说真的,李队,回去后你也要批评下你那司机,怎么能够开那么快,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开车啊!” 李猛咧着嘴笑道:“没事,朱总,我不用回头批评,我现在就可以批评。” 迎着朱晓华那疑惑的眼神,李猛对着江乐严肃说道:“江乐同志,你听到没?不仅是我,连省厅的朱总都批评你车开的太快了!下次一定、肯定、必须,不能开这么快,听见没?!” 朱晓华的脸色有点尴尬,好家伙,自己当着正主面前叫别人批评他,江乐的脸色更是有点通红,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回道:“听到了。” 心里则是贱兮兮想着:我听到了又怎么样?我听到了我就不照做!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很突兀的笑声响起,江乐望去,正是那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郑晓光不屑的笑了一声,对着旁边的范伟光说道:“范老,您看见没,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连个车都要开的比别人快,生怕自己的命不够硬。” 这回好了,换成范伟光的脸色有点尴尬,拿手肘顶了一下郑,示意他在这个时候就别多嘴了。 李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什么时候自己的兵也轮得到别人这么说三道四,冷嘲热讽了? 对于郑晓光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之前因为案件的原因,有所接触过,知道这个人桀骜不驯的很。 “我说,郑支,您什么时候从刑侦总队调到交警总队去了?还管起别人开车的问题来了?” 你麻痹的,老子的兵要骂也只有自己能骂,你算老几啊? 呃......仔细算算,能骂的还有李支、周局。 听到李猛这般明显的嘲讽,郑晓光坐不住了,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说道:“感谢你李大队的关心,不给我还算有点能力,刑侦总队还收留我,不过我说的哪里有错吗?车开这么快,还载着你,不是置危险而不顾吗?!” 李猛冷笑一声,“那我也感谢郑支队长的关心,不过我坐在副驾上没有感受到危险,可能有些人年纪大了吧,做什么都觉得有风险吧!” 这回又好了,旁边比郑晓光年纪还大了十二岁的范伟光脸色不是很好看。 李猛想要解释误伤,但都这种时候了,也不好解释,反而可能会越描越黑。 郑晓光还想说话,被朱晓华制止了,“行了,现在12点了,1点钟的飞机,这里去机场要半个小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 现在朱总一个头两个大,他妈的,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现在马上就要出兵打仗了,结果先来个窝里横? 郑晓光是他的下属,按照道理来说,朱晓华肯定有资格批评他的,起码可以批评他这个时候先将个人主观感受放一边。 但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上百号人,郑晓光可以说是他最不愿意怕批评的人,原因也很简单,郑这个人是很桀骜不驯,但是能力确实有,而且这个能力还是非常少人会的模拟画像,总队里面就他一人会。 这时候,李猛想要发脾气说道: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待会集中就好。 但想到江乐的食量,李猛硬生生的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虽然有差旅费,可经不起江乐这般霍霍。 自己贴钱的话,倒是可以,但是自己每个月工资都准时上交给老婆了,身上就剩50块钱买烟的钱。 但凡后面加个0,李猛还能拍着胸膛,有底气的带江乐去沙县大酒店吃个够。 妈的,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好汉啊,李猛心里感叹着。 江乐的脸色从始至终都不大好看,但这个场合,老实说,鉴于身份问题,轮不到自己说话,况且,自家大队长已经为自己出头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不过他想不通的是,明明两个人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方就有这么大的恶意? 自己好像没有刨他家祖坟吧? 想不通,实在有点想不通,所以脸上的表情有点闷闷不乐。 在前去刑侦总队食堂的时候,郑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范落后几步跟着,朱晓华作为东道主带着江乐和李猛。 趁着江乐在四处观望的时候,朱晓华偷偷贴着李猛的耳朵低声问道:“你们市局写的江乐那份模拟画像的简报,真实程度多少?” 朱总没有傻逼的问是真是假,这种简报刑侦总队一年也发不少篇,假的可能性很小,普遍都是往里面注入一些较为浮夸的成分,所以他才问真实程度有多少。 李猛愣了一会,“真实程度?铁定百分百真啊!” 朱总挠了挠头,追问道:“你确定?” “确定啊,这案件我也一起办的。”李猛理直气壮说道。 听完,朱晓华看着江乐若有所思起来。 李猛虽然好奇朱晓华为什么这么问,但也没理会,而是向前小跑几步,拍了拍范伟光的肩膀,后者回头的时候,李大队脸上一副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啊,范总,刚才我不是说您......” 因为范伟光之前在外省也是担任刑侦总队副总队长的职务,而且人很和蔼,地级市有案件请教他的时候,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有打过交道的,基本上也是叫他原职务,范总。 范伟光转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列的郑晓光,脸上带着和蔼笑容说道:“没事,我知道,老郑这个人,太骄傲了一点,你这边也多担待点。” 李猛则是好奇问起了原因,后者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李大队点了点头,转头看着脸上闷闷不乐的江乐,心里想着,妈的,这个案件一定要小乐狠狠打他的脸,看他还牛逼不牛逼! 未完待续。 第181章 恶性持刀杀人案 因为时间的原因,朱晓华带着江乐几人在省厅食堂随便吃了点,期间他想缓和一下冷淡的气氛,说了几句玩笑话,结果没有人理他。 好家伙,朱总以身入局,先成为笑话。 听了李猛偷偷讲的缘故,江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着有点颓废的朱晓华,眼睛一转:“朱总,我也给您讲个笑话。” 这应该是几人碰面之后,江乐第一次当众发言,几人都抬起头看着他,想要听听他说什么,包括郑晓光在内。 “这个池子有10朵莲花,您知道我为什么只采1朵吗?” 看着几人疑惑的眼神,江乐的视线从朱晓华转移到郑晓光脸上,“因为你采9朵莲呀。” 众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模样,在思考着这句话有什么含义,江乐没有理会那么多,直接化身饕餮,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郑晓光的心痒痒的,想不出江乐说的话什么意思,干脆就拿出了手机打开百度搜索,一搜,脸色顿时铁青,再回想起这句话刚才他还是看着这自己说的。 本来胃口就不大好的他,现在是一粒米都吃不下了,一副吹鼻子瞪眼的表情。 看着跟饿了三天的猪一样的江乐,郑晓光实在没忍住开口讽刺道:“年纪不大,吹牛逼和吃饭倒是挺厉害的,跟我老家饿了三天的猪有的一比。” 范伟光无语看着他,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李猛原本也在思考着那句话什么意思,现在听到郑晓光所言,重重的把筷子放桌上一放,准备化身辩论高手好好说上几句的时候,被江乐一把拉住,“李大,先吃饭吧。” 李猛瞪大眼睛,鼻子喘着粗气,跟斗牛场上的牛一般,但奈何不住江乐又拉了一下,“先吃饭,听我的。” 好吧,李大队还是很尊重江乐的,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干饭,颇像电视剧中曹操被做了鬼畜视频的片段。 其实江乐心里的火气比李猛的还要大,说自己能力不行还没所谓,但你这直接就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但没有必要现在争吵,没有一点用,打人就要打脸,你模拟画像不是很牛逼吗? 那么我就在你最牛逼的领域把你狠狠踩在脚下。 你不是喜欢羞辱别人吗? 看到时候你被羞辱会不会难受! 朱晓华坐在中间,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恨不得撕烂郑晓光的那张烂嘴,现在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来这一套? 李淳生说话算话,如果一周内没有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抓获住,自己的帽子可能真的要脱掉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第一个搞的就是郑晓光。 “郑支队,说话还是要注意团结的。”朱晓华面无表情,不轻不重点了他一下。 12点45,刑侦总队一名司机开着七座的公务车将他们五人送到机场登机,14点30,众人抵达湛市机场,徐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过来接机,15点整,众人到了徐县刑警大队专案组,召开案情分析会。 参会人员有湛市公安局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刑侦支队长、徐县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刑侦大队领导班子及业务骨干,还有省刑侦总队一支队支队长蔡永康及四名骨干。 “您好您好,朱总,范总,郑支,麻烦你们专程过来一趟了,这起案件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柳市他在市里面开着政府常务会,没空过来,叫我转达他对你的问候和感谢。”湛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兵脸上带着苦笑。 “呃,这两位专家是?”看到李猛和江乐,王兵疑惑的问道,之前所了解的信息是朱总队长和两名模拟画像专家过来。 看江乐的年纪和李猛的年纪,以为是秘书和司机,但王兵把握不准,而且看着江乐,感觉有点熟悉,为了稳妥点,还是选择了询问。 “客气了,这两位是惠市刑侦支队的,这位是李大队长,李猛,这位是......队员,江乐。”朱晓华介绍江乐的时候,斟酌了一下措辞。 人家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话可能会吐槽这么重大的案件,你怎么还带个辅警过来? 没想到王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李大和江乐,我在公安部和省厅的报道中,看过江乐同志获得过一等功和人民忠诚卫士的称号,真是年轻有为啊!” 公安部那个会议,王兵没有资格参加,省厅的那个会议,他也没有资格参加,是市局一把手参加的,所以只能在报道上看过江乐,心想着怪不得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朱总现在是一刻都不像闲聊了,开口说道:“闲言少叙,我们先看案件详情吧,麻烦王局您这边派个人给我们讲解下案情?” “好的好的,应该的。让我们徐县的刑警队长毛文标给你们讲解吧。” 众人落座,每人桌面上都放着案综材料,并播放着幻灯片,毛文标走到幻灯片旁边,向众人敬了一个礼,“各位领导下午好,现在由我为大家说一下案情......” “这是一起恶性持刀杀人案,歹徒男性,年纪约40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穿蓝色电工服,头戴蓝色鸭舌帽,以查电表为名骗被害人开门,进屋后如果发现有成年人,就会假装抄表后离开,如果屋内只有老人或者小孩,则不留活口,杀人劫财。” “辖区内的居民安全意识还比较薄弱,现在已经查明的有3名老人和1名6月的婴儿遇害,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被捅了十五六刀,流血过多,多脏器衰竭而死,手段非常残忍。” “据法医检测,造成死者身上的刀伤,是一柄长约20公分的水果刀,这种刀在市面上随处可买,为破案增加了难度。” “而且歹徒相当狡猾,基本上都是躲着摄像头走,如遇到避无可避的摄像头,则会戴着帽子低着头走过,目前视频监控排查方面,还没有得到重要线索。” “作案后,歹徒就像消失了一样,各种娱乐场所、饭店等区域经过仔细摸排,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现在辖区内群众人心惶惶,生怕遇到歹徒。” 在场众人脸上都很沉重,没想到这名歹徒如此心狠手辣,就连半岁大的婴儿都不放过。 “永康,你们来了两天,有查获到什么线索吗?”朱晓华转头看着旁边的总队一支队支队长问道。 “朱总,徐县前期的侦查工作做得非常扎实,也没有什么遗漏,我们来了两天,穷尽了所有手段,目前还没有得到什么线索。”蔡永康脸色有点尴尬,朱晓华脸色有点难看。 正当众人沉默的时候,江乐忽然开口问道:“有目击证人看过歹徒的长相吗?” 未完待续。 第182章 硬着头皮上呗?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江乐身上,因为他和李猛没有穿制服,他们看着那张全场最年轻的面孔,也不敢轻视。 因为刚才王局说了,这个年轻人获得过公安部颁发的一等功。 在场的人,都还没这个荣誉呢! 毛文标赶紧回答:“有的,还不少人见过歹徒,据统计,有25人在他作案前后的时候有看过他。” 朱晓华点了点头,他知道有目击证人,所以觉得这个案件才适合用模拟画像,转头问了问范伟光和郑晓光,“你们俩怎么打算?是先叫三个目击证人过来还是?” 他知道,要将目击证人口述的歹徒面貌画出来,起码三四个小时的功夫。 范伟光琢磨了一下,“事态紧急,不能再拖了,现在立即叫3位目击证人过来,我们三个画的差不多,再叫三个过来。” 郑晓光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意见,自己辛苦点,到晚上也能完成两幅模拟画像。 朱晓华看了一眼江乐,“小乐,你呢?” 这话听得在场其他人有点懵圈,尤其是王波。 不是,模拟画像你问那两位专家不就行了吗?怎么还问江乐了? 你别跟我说他也会模拟画像啊? 模拟画像之所以这么难,主要有两点,第一点要求是天赋,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天赋,任凭你如何努力,只能说能踏进这个门,但是成就不会太高。 第二点就是练,实战中出本领,得靠时间和案例去打磨,才会有所收获。 但是江乐他好像连20岁都不到吧? 放在普通人身上,还念着大学呢,他真的会吗? 不可能! 这三个字充斥在他们的心头,主要是江乐太年轻了,模拟画像虽然靠的是天赋,但更多的是日积月累。 江乐思索了一会,说出一番让全场人雷倒的话。 “我建议,把25人全部叫过来。” 看到在场全部人震惊的眼神,缓了缓,江乐补充说道:“可以分批,不过三个小时内,25人要全部到场。” 范伟光皱着眉头,他看不懂江乐想要做什么,他自身做模拟画像也有三十年了,最快最快也都是要1个小时才完成一幅,现在听他的意思,是要在3个小时内完成25幅画像? 不可能! 别说这种细节繁琐、重要性高的模拟画像,就算你是美术特长生,你专业课老师叫你3个小时临摹25个人画像,你估计都会拿起2b铅笔捅死他。 退后一万步来说,哪怕不是临摹人画像,而是临摹素描,10分钟一幅,25个人也得4个多小时啊。 所以范伟光很疑惑,但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朱晓华会询问。 郑晓光则是刚想要开口嘲讽,就看到总队长那带着警告的眼神,悻悻然没有张嘴。 朱晓华肯定知道郑晓光这时候管不住自己的烂嘴巴,之前就自己几个人,你说几句我不见怪,但是现在是在湛市,这么多外人在,你如果还敢开口讲些破坏团结,影响总队的事情,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他的心情确实很复杂,他也知道,江乐不可能在3个小时内完成25幅模拟画像,那么他的用意是什么? 清了清嗓子,朱总温和的问道:“小乐,你能在3个小时完成25幅模拟画像?” 江乐摇了摇头,朱总接着问道:“那要不缓下?先叫6个人来?” 江乐继续摇了摇头,说道:“朱总,我有计划,心里有数,您放心。” 言尽于此,朱晓华虽然看不懂,但想到在来的时候问了李猛那个经典案例技战法的真实性,再想到自己的官帽子,顿时狠下心来,转头就对着王波说道:“那麻烦王局您这边安排人手,在3个小时内将这25名目击证人请过来。” 不是,你来真的啊?王波心里无语的吐槽着。 但尽管如此,他也不会驳了这位正处级的刑侦总队长,也是自己的救星,立即转头叫徐县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去落实。 会议室内当地的警力立即就动了起来,李猛凑前过来低声问道:“小乐,你有把握吗?你可得争气点,好好打那个郑晓光的脸呀。” 果然是自家大队长,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江乐伸出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稳得一批。” 一个小时后,22名目击证人被带到大会议室内,还有3名的话,因为手上在忙着,需要慢一点才能到位。 虽然目击证人他们也很乐意配合,但一个小时时间能够凑到这么多目击证人,徐县这边警力着实也下了很大功夫。 徐县是个不大的县城,一下子出了连环杀人案,死了四个人,在县城内闹得沸沸扬扬,辖区居民也是人心惶惶,生怕哪天歹徒就敲响自家的大门说要抄水表。 范伟光和郑晓光两人各自挑了一名目击证人,带到旁边安静的会议室,开始询问、制作模拟画像,剩下20人在会议室大眼瞪小眼。 江乐见状,怕他们不满,解释了下,“各位请稍等,一位一位来,大概两三个小时就结束。” 听到要两三个小时那么久,有几人嘟囔着嘴,小声的发泄着不满,但是看到面前这群警察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对自己很是客气,他们哪里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所以也没有出声。 大部分人的话,则是没啥所谓,坐在这里等两三个小时而已,耍耍手机一下子就过了,而且他们也很好奇,待会警官能不能画出自己说出来的歹徒人像。 朱晓华走到跟前问道:“小乐,房间也准备好了,你打算怎么做?” 没办法,他实在好奇,江乐究竟怎样做才可以3个小时内完成25幅模拟画像。 江乐咧了咧嘴,“一个一个来,我的速度比较快,十分钟不到就可以完成一个。您先休息一下吧,我叫李大队来帮忙就行了。” 随后他按照目击证人坐的位置,点了第一个人,是个小伙子,带到旁边的小会议室。 问:“你对歹徒的长相,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个部位?” 小伙想了好几秒,才皱着眉头说道:“我记得最深的就是他的眉毛,比较清秀,有点像修剪过后的样子。” 问:“除了眉毛外,你还记得他哪个部位?” 答:“太阳穴吧,他的太阳穴比普通人的要凹一点。” 问:“还有吗?” 答:“其他的我记不清了,除非让我再看到他。” 江乐点了点头,对于目击证人来说,他们脑海中看到歹徒的模样,只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最后完全忘记,并不会随着时间,加深印象。 “可以了,你先出去吧。”江乐很客气说道,随后打开办公室门,叫门外的李猛安排下一个目击证人过来。 李猛一头雾水,看了看时间,妈的,才过去五分钟,你就搞定一个了? 该说不说的,李大队现在担心江乐是为了打脸郑晓光而逞强,这死孩子,这时候逞啥强? 到时候掉链子反而还会被人耻笑,虽然心里担忧,但还是很老实的叫安排下一个目击证人进来。 事已至此,还能咋办? 硬着头皮上呗,最多待会挨骂的时候,自己顶在前面。 未完待续。 第183章 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 在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加持下,江乐非常稳定的发挥出5-7分钟就换一个目击者,如果让范伟光和郑晓光知道了,肯定不会相信。 要是让他们知道江乐只是让目击证人描述他印象最深的,嫌疑人的部位,就会恍然大悟,但就算如此,换他们来这样画,每个人也得至少20分钟。 ...... 问:你对嫌疑人的脸,记得最深的是哪个部位? 答:鼻梁吧,他的鼻梁比较挺,但并不是鹰钩鼻。 问:还有哪些部位印象比较深刻? 答:没有了。 ...... 江乐深知,如果让这些目击证人去描述歹徒的全盘样貌,他们掺杂的主观因素肯定过多,明知道这是个杀人犯了,在他们脑海中往往会潜意识的将嫌疑人的面貌往面目可憎方向去靠拢。 这样做出来的模拟画像是不准的,以前是因为目击者偏少,往往只有一两人,所以没有办法。 但现在直接问他们对嫌疑人脸上部位最有印象的一点,往往不会有偏差,结合现在有25名目击者的庞大基础上,江乐就采取“点问”的方式,就算一名目击证人只说出一个部位,他都有把握将嫌疑人的面貌“拼凑”出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2个小时过去了,20名目击者全部问完,江乐将20张画纸铺在地板上,眼睛像雷达一样,一张一张扫描过去。 20张画纸上基本上每张都只有一两个部位,江乐在脑海中将他们拼凑成一起,想象了十分钟,开始动笔。 20分钟不到,一个40岁左右,眉毛纤细,太阳穴凹、鼻梁高挺的男子画像出现在纸上。 画是画出来了,江乐准备验证一下。 验证也很简单, 范、郑2人不是还画着么,等他们的目击证人出来后给他们看一下,画上的男子像不像歹徒就完事。 哦,对了,加上还有三名目击证人还没来呢。 江乐拿着画纸出门,刚好郑晓光和他所负责的那名目击证人出来了,因为就看到小乐手上拿了一张画纸,以为他才完成了一个目击证人,不屑的笑了一下。 为了能够在这个小比崽子面前展现出自己模拟画像的能力,郑晓光这一次直接加快了进度,一般来说他画一幅模拟画像需要3个小时左右,现在才花了2小时20分钟。 亏这小比崽子还口出狂言,要全部目击证人在三个小时赶过来,现在人都来了,聚在一起,也没那快轮到他们,就在那里耗着时间,看他怎么收场! 江乐目视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找到了朱总,后者郑重的接过画像,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正好这个时候,范伟光也结束了画像,带着目击证人出来,另外还没到的3名目击证人也忙完事情赶过来了。 全部人齐,好戏开场。 江乐干脆提议,让这五名证人对他们三人画的图进行确认,朱晓华觉得是个节省时间的好方法,同意了,范、郑两人也没有反驳。 众人来到一间稍微比较宽敞的办公室,朱晓华拿出郑晓光的画像,给这五名证人辨认。 证人1:“额头挺像的,其他的也还行。” 证人2:“大概差不多就这样子,但哪里不像,我又说不出来。” 证人3:“鼻子和嘴巴倒是挺像的,其他的我感觉不大像。” 证人4:“就看画像而言,跟我看到的那个人比,不是很像啊。” 证人5: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破案了,证人5就是郑晓光带进去做模拟画像的证人,他妈的还能说不像吗? 五个人的意见不同,都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场面一时之间有点混乱,郑晓光的脸色铁青。 这时候朱晓华站了出来,让他们保持安静,并对画像跟歹徒的相似度说出来。 最后,经过统计,五人对画像打出了60%的相似度,郑晓光的脸色变黑。 他很想辩驳一句,自己才做了一位目击证人的模拟画像,如果再多做几个证人的话,相似度肯定会提高一大截。 但他的尊严不允许让他这么说,况且,自己肯定不是最差的,不还有那个小比崽子垫底吗? 恐怕连50%的相似度都没有吧?郑晓光双手抱胸,静静等待着。 下来,朱晓华拿了范伟光所做的画像出来给予5人辨认。 “这个挺像的,神韵也有。” “对对对,眉毛眼睛鼻子也挺像的。” “没错,有七成像” 最后,范伟光这幅画像得到了70%相似度的肯定,虽然比郑晓光的只高了10%,但可被千万小瞧啊,就算郑晓光画的,也满足了模拟画像的条件,可以张贴出去了。 郑晓光看着范伟光佩服的说道:“范老的技术,还是一如当年的厉害呀!” 范伟光应付式的拱了拱手,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了第三幅画上,他很想知道,这个青年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都还以为江乐跟他们一样,只做了一位目击证人的模拟画像。 江乐看到范伟光的画,点了点头,结合脑海中那个人像,范画的确实很像,按照系统给的技能等级分类来说,可以算是大师级中的巅峰存在,甚至勉强摸到了宗师级的门槛。 至于郑晓光? 江乐表示呵呵,封顶就算大师级底层吧,还行,但也就那么回事。 等到朱晓华把江乐的画像拿出来展示后,5位证人沉默了好一会,郑晓光见状,以为他们是无语至极,不想说话,刚想开口讽刺的时候,证人们忽然爆发出激动的反应。 “像!太像了!根本就一模一样!” “对呀,跟我看到的凶手简直就是一个模样!” “不敢说百分百像,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啊!” “这是谁画的?这么牛逼,他该不会是对着凶手的照片来临摹吧?!” “我敢保证,凶手就长这样!” 好家伙,最后统计下来,江乐这幅画像得出了92%的相似度,朱晓华手里捧着将这幅珍贵的画像,激动的双手微微颤抖,用感谢的眼神看着江乐,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官帽子,应该是保住了。 郑晓光的脸色漆黑如墨。 范伟光则是真诚的称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前浪准备拍在沙滩上咯。” 江乐连忙说道:“范总您这话说的,没有您为我们这些小辈保驾护航,我们如何成长?” 五名证人还在议论着这幅画像的相似度非常高,朱晓华则是拿着画像出去找王波,叫他立即联系印刷厂,将这幅画像扫描打印一千份,贴在在徐县大街小巷,提供重要线索者,一经核实,直接奖励伍万元人民币。 范伟光和江乐则是在交流着心得。 此时有一首歌词生动形象的展现出郑晓光的心理活动: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 未完待续。 第184章 想学吗? 湛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波拿到朱晓华送来的画像,双手有点颤抖,将画像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用手掌托举着,生怕折了,皱了。 这种感觉只有二十多年前,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的时候有过。 “这是......江乐画出来的?” 至今为止,他还不敢置信,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 朱晓华难得的点了根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他的烟瘾不大,一包烟可以抽三四天。 他笑着说道:“对,就是江乐画出来的,已经经过5个证人的辨别了,基本上和凶手一模一样。” “神了呀,这手段恐怕是范总都比不上吧?”王波恨不得拍案叫绝。 “是啊,除此外,全国估计只有公安部那头虎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真是个人才啊,好生培养,以后必成大器!” “哈哈,这肯定的。” “他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湛市工作?有的话,我直接给他搞一个正式警察身份,我手上亲自掌握了几个名额。”王波图穷匕见。 呵呵,朱晓华气急反笑,随后吹胡子瞪眼骂道:“好你个王波,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他要离开惠市公安的话,也只能是来刑侦总队。” 是啊,他妈的,老子都还没挖到人呢,想想就心塞,惠市有什么好的,为啥不肯来? 不行,一定得想个法子把这小子给挖过来。 远在六百公里外的周志良忽然打了个喷嚏,感觉背后有点发凉,骂骂咧咧的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 案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已经知道凶手的样子,下来抓到凶手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王波心情大好,搓了搓手,“朱总,现在也到饭点了,要不我们去饭店吃一顿?也算给你们接风。” 朱总的心情也不错,但不打算浪,万一凶手跑到深山老林去了,还有6天时间,抓不到人的话,估计自己就悬了。 拒绝掉这个邀请,“一切从简吧,等真的抓到人的时候再来,你叫人打点盒子饭上来应付一下就行了。” “行吧。”王波转头就打算吩咐下去。 “哎,等等,记得多打几个上来......”朱晓华想了想,“多打七八个上来吧。” “嗯?我们这边的盒子饭很大一份的哦,吃的完吗?”王波好心说道。 朱晓华乐了,“你觉得江乐牛逼对吧?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牛逼,你如果也能做到,说不定也会像他这么牛逼。” 到最后,在朱晓华卖关子之下,王波一头雾水的走了。 一个小时后,全场人看着江乐正在吃第五个盒饭的时候,都目瞪口呆起来,王波这才意识到朱总说的那句话。 摸了摸已经有点撑的肚子,再看看面前还有三分之一没吃完的饭,王兵摇了摇头,自己可做不到这么牛逼。 江乐大快朵颐,没想这徐县的饭菜还挺好吃的,盒子饭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十来块钱一份盒子饭,而是徐县公安局副局长专门安排人去饭店打包的“公务盒饭”。 款式多样,不仅有本地特有的羊三味,即羊粥、羊羹、羊骨汤,味道非常的鲜美,还有选用细骨农家鸡所制的白切鸡,主食的话除了米饭还有特色八宝饭、徐县腌粉。 哦,对了,还有那q脆弹牙的马鲛鱼丸。 正当江乐吃的忘乎所以的时候,一个多小时没见到人的郑晓光在范伟光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郑随手拿过一份盒饭,坐到了小乐旁边。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郑晓光低头吃着盒饭,小声说道。 刚才这一个多小时里,范伟光拉着他在阳台抽烟聊天,苦口婆心的叫他放下成见。 其实范总也看出来了,郑晓光在江乐画像得到证人一致认可的那一刻,成见就已经放下了,但就是抹不下这张脸,而这个时候,他是就做这个负责开导的人。 “老郑,我比你大12岁,今年六十多了,再过两年我的手连握笔都握不稳,省厅里面能够接过这个班的只有你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不是还有江乐吗?”郑晓光苦涩笑道。 “江乐他是个妖孽,老天爷都追着喂饭吃,但是他太年轻了,而且他会的还很多,模拟画像不是他的唯一,他不会将很多精力放在这方面的,到那个时候,还是要靠你站出来,维持这这个局面。” “去吧,去认个错吧,我了解那个年轻人,他不会跟你计较的,而且他的水平很高,有机会的话,我和你都要跟他学习一下。” 郑晓光不语,只是一味的抽着烟。 等烧到烟屁股的时候,他极少数,很没素质的将烟头直接扔到地上,用脚踩灭掉,深深的呼出了一大口烟雾,转身就走进会议室,像极了下定某种决心的样子。 ...... 满嘴是油的江乐愣了一下,转头疑惑的看着他,“你说啥?” 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没有听到郑晓光在说什么。 后者停顿了一会,不顾众人投过来的视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高了些许音量,郑重的说道:“我说,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为之前跟你说过不礼貌的话,向你道歉!” 原本这间会议室内还充满着交流声和咀嚼声,现在通通没有了,众人都在瞪大双眼看着郑晓光。 一个刑侦总队的支队长、着名模拟画像专家、五十岁的老将,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向一名辅警道歉? 尽管那个辅警很牛逼。 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场面......他们还真没见过。 江乐嘴角微微一翘,哦了一声,继续干饭,正当郑晓光感觉自己老脸已经红热的顶不住时,忽然听到旁边的年轻人说了一句:“想学吗?” 郑晓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筷子夹的菜都掉回饭盒里,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你刚才说啥?”强硬控制自己的语气,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的郑晓光问道。 将一大块鸡腿肉吞了进去的江乐,也提高了音量:“我问你,想学我的模拟画像吗?” 是啊,自己想吗? 原以为粤省内,除了老范的技术比自家强外,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过他了,他也是一直顶着省内第二模拟画像专家的名头做事。 自己骄傲吗? 骄傲呀,也值得骄傲呀,毕竟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呢? 跟面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人比起来,自己还能有本事骄傲吗? 但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现在才五十岁,正值年富力强,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想到之前自己用模拟画像破获的许多案子,又想起被害人家属们脸上欣慰的笑容。 不,自己绝对不能够放弃! 这是自己一辈子的事业,就算现在水平不够,那就学,往死里学,跟这个年轻人学! 郑晓光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平稳下来,点了点头,“想学!” 江乐扒了一口八宝饭,香得很,嘴里嘟囔着:“想学啊?想学我也不教你啊。” “咳咳咳......” 在场众人听到后,有的被饭呛到,有的直接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郑晓东脸色通红,心里骂道:“我都认错了,你还这么玩我,你这个老六!” 未完待续。 第186章 充满疑点的中山装 虽然郑晓光很羞愧加失落,但却没有生气,因为他也想起自己之前对江乐的怀疑,以及说的那些难听的话,现在这个局面也是自己应得的。 自己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道个歉而已,又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受过伤害的他凭什么选择原谅自己? 郑晓光将心比心想着,如果自己是江乐的话,可能还真不会大气的原谅的自己。 随便塞了几口饭,颓废的站起身子,想要走的时候,又听见那个年轻人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逗你的,想学就教你啊,刚才的事情就当是学费了。” 听闻后,郑晓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却很诚实的再次坐了下来,旁边的范伟光则是笑着说道:“小乐,我也想学。” “行呀,那就一块呗。” 朱晓华看着这一幕,不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从江乐的一言一行中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朝气和大气,明明身怀绝技,也不会藏着捏着,大大方方教以前有过矛盾的人,还不失一丝独属于年轻人的调皮。 这样的人以后不成大器,谁还有资格成大器啊?! ...... 晚饭过后,在朱晓华的组织下,留在大队的空闲警力留下来再一次召开案情分析会,虽然模拟画像已经画出来了,但还在印刷厂大量印刷中,要明天早上才能够拿到,并不影响召开这次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利用模拟画像,在最高效的时间内抓住凶手。 这里面涉及的还是很多的,如凶手究竟是哪里人? 是否居住在徐县内? 在哪些重点区域张贴画像? 他杀人劫财的目的是什么? 短短几天时间内,就完成了三起作案,杀害了四个人,那么下来他还会不会继续作案? 之前地毯式摸排查,在娱乐场所和饭店等都看不到他的身影,那么他杀人所搞到的钱,用到哪里去? 会议室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想法,进行头脑风暴,但遗憾是,基本上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江乐想了想,开口说道:“各位,我觉得有一点比较奇怪,那就是凶手上门的时候,为什么都穿着蓝色的中山装呢?据我所知,抄电表工人的工装虽然是蓝色的,但却不是中山装款式吧?” 对呀,凶手为什么都穿着中山装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疑惑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粤省这边虽然比较流行穿中山装,但基本上也都是中老年人才喜欢穿,因为对于其他年龄段的人来说,中山装感觉比较老气。 但歹徒的年纪也就才40岁左右呀,难道他心理年龄偏大? 对中山装情有独钟? 那么他为什么对中山装情有独钟呢? 江乐又说道:“而且一般的服装店卖的中山装基本上都是黄色调为主的,很少有蓝色调的款式吧?” ...... 这个会议从晚上8点一直开到11点,收获却寥寥无几,朱晓华只能下令,等明日一早,印刷好的画像,其中有600张要在徐县大街小巷中贴满,其他400张分配到周围的几个县区。 同时叮嘱了王波,下令湛市的指挥中心今晚就要将那张画像扫描,上传到接警系统,派发给湛市所有基层派出所,让派出所警力密切留意,但凡有任何线索一定要立刻上报指挥中心。 ...... 会议结束,江乐洗完澡,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感觉到自己精神头十足,干脆就出去走走,看看夜景,顺便看看还有啥特色宵夜没。 走到旁边李大队的房间,敲敲门,没有人开门,仔细一听,好家伙,隔着隔音这么好的房间都能听到里面的呼噜声。 当江乐独自走在徐县的街头上,欣赏着夜景的时候,忽然瞄到一处烧烤店外坐着两名穿着黄色中山装的男子在喝酒聊天。 他们的年纪应该在五十多岁,突发奇想,江乐走到烧烤店点了两串烤鸡翅,并在等待的时候坐在了他们的旁边,听着他们聊天。 果然,他们操的是外地口音,说话带着吴侬软语的韵味,较为软糯、婉转,语速相对较慢,发音柔和,没有明显的起伏和强烈的重音,给人一种温柔、舒缓的感觉。 江乐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简单聊了几句,他们说自己是浙省人,过来这边务工的。 “两位叔叔,我看你们的年龄又不老,怎么会喜欢穿中山装呢?” “哈哈,我们都快六十了,谁说不老的,我们喜欢穿中山装,是因为我们老家那边的人都喜欢穿,十套衣服里面起码有三四套衣服都是中山装的。” 江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们那边是不是流行穿蓝色的中山装啊?” 大叔奇怪的看了江乐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肯定回答道:“我们那边的审美也没有这么奇怪,我还真没见过蓝色的中山装。” “怎么?你也对中山装有兴趣?年纪轻轻的穿这种可不好看呦。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点?”另一位大叔笑着说道。 这时候,江乐点的鸡翅刚刚烤好,他双手拿着鸡翅摇了摇头,“叔叔你们喝吧,我不会喝酒。” 睁着眼睛撒谎的江乐边啃着鸡翅,边回想着刚才的聊天内容。 凶手有没有可能是浙省到徐县务工的人? 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于是原本朝着酒店的方向,身体一转,就往刑警大队方向走去。 徐县刑警大队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办公楼,此时灯火通明,这也很正常,只要凶手一天没有伏案,这里的刑警每天都得加班加点,通宵什么的,正常的很。 走到三楼专案组会议室,刚好王兵还在,江乐走上前,主动说了自己意外所了解到的情况。 王兵对江乐所说的话,非常重视,立即下令,要求全市派出所立即排查本辖区内符合通报条件的浙省人。 次日一早,协查通报和凶手的画像几乎张贴到徐县的每个角落,旁边的几个县城也没有放过,本地电视台更是半个小时就播放一次相关内容,现在警方已经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就看什么时候能网到凶手了。 未完待续。 第187章 模拟画像的威力 时间一晃而过,在江乐来到徐县的第四天,画像贴出去的第三天。 一辖区派出所所长主动向专案组报告,称凶手的画像很像辖区内的一名裁缝,而且经过排查,这名裁缝正是多年前从浙省来到这里开店的。 裁缝?还是浙省人? 结合江乐昨晚说的蓝色中山装的疑点,这不是完美的对应上了吗? 蓝色中山装外面没得卖,身为裁缝的凶手自己做一套不是跟吃饭一样简单吗? 这一情况立即引起了朱晓华和王兵的重视,后者千叮嘱万交代,一定要密切留意这人的踪迹,他们立马赶过去。 所长回复,已经派人在现场盯着了,他一直在裁缝店内没有出来,裁缝店的大门也紧闭着,没有后门,可以确定人就在屋子内。 ...... 一个小时后,专案组众人赶到了这个镇,总队一支队副支队长蔡永康和徐县刑警大队长带着头盔和防弹衣,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从腰间掏出手枪,呈警戒状。 确认了门口没有属于裁缝店的监控,两人缓缓走到大门处,检查了一些门锁,发现是从里面锁住的,转身一个挥手动作,两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拿着好几十斤重的破门神器跑了过来,准备破门。 所谓的破门神器,在派出所这一层次而言基本都是破门锤,就是实心的钢柱带着两个把手,利用挥动产生的冲击力对着门锁的部位,实现破锁功能。 这种破门神器造价低,使用简单,能够快速撞开房门,不给犯罪分子反应的时间,是基层所队非常喜欢用的。 缺点也有,就是声势比较大,甚至有点像炮声。 就快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江乐无声的小跑了过来阻止,蔡永康疑惑的看着他,后者摆了摆手,拇指和手指捏着几根头发。 “这样太大声了,我来试试,技术开锁。” 在不远处,随时准备支援的队伍中,郑晓光有点痛苦的捂着额头,刚才江乐忽然就拔了他好几根头发就跑了过去。 除了头皮有点痛之外,郑晓光还感觉有点心痛,原本自己的头发就不多了,现在起码还少了七八根。 再说,你要拔怎么不拔自己的? 要拔我的你也不提前说一下,好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啊。 他怀疑江乐在公报私仇,但是他没有证据。 可恶,好小气的师傅。 蔡永康皱了皱眉头,想了两秒钟,同意了这名传奇辅警的做法,只见江乐凑到门锁边,将那几根头发揉捏成一条稍微粗壮点的线。 江乐心里也在吐槽着,这老郑的发质也不行啊,太软了啊,但尽管如此,他也不会拔自己头发的,他可不想四十岁的时候就秃头或者发际线后退。 埋头捣鼓了七八秒,大门的锁芯轻轻的啪嗒一声,随后门慢慢开了一条缝,见状,江乐赶紧后退,抓捕这回事,让专业的人来做就好了,免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虽然他有宗师级过肩摔技能和百分百空手夺白刃,但就怕歹徒有枪啊,自己这小身板可招架不住。 蔡永康和刑警大队长满脸震惊的看着江乐跑的背影,心里想着,好家伙,这个开锁速度,跟神偷都有的比了,不过你年纪轻轻的,哪里学会的这招啊? 不过他们也没有纠结这一点,毕竟好歹也是传奇辅警,连模拟画像都会,会点开锁技能怎么了? 他们慢慢推开门,双手持枪对着前方,两人互相形成战术配合,慢慢走了进去,随后徐县几名刑警队的也紧跟其后,只留下已经靠近门口的支援部队,朱晓华和王兵两人把脖子伸直,着急的等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处没有听到一丝动静,更是让朱晓华和王兵他们心急如焚。 三分钟后,蔡永康率先走了出来,脱掉了防弹头盔和防弹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总队长那期待和着急的眼神,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满怀深意的看了江乐一眼。 “人在里面上吊自杀了。” “什么?!” 朱晓华和王兵直接冲了进去,果然在二楼房间内看到那个男人用绳子绑在房梁上,整个人笔直直的吊在半空中,脚下还有一张被踢翻的木凳。 现在已经的气温已经逐渐回升,粤省整个省份都处于梅雨天气,近距离的情况下,已经能够闻到微弱的尸臭味,看情况,人应该死了两三天了。 看着死者那张惨白色的脸,跟画像的基本一模一样,他们确认此行没有找错人,这个人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但是好好的凶手,为什么说上吊就上吊呢,这让他们想不明白。 直到朱晓华他们从门口出来后,看到门口对面的电线杆上正好贴着凶手的画像,心中才恍然大悟,接着所有人都像看鬼一样看着江乐。 好家伙,一个连杀4人的杀人狂魔竟然被他制作出来的模拟画像,活生生的吓得悬梁自尽?! 范伟光和郑晓光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后者不顾头上的细微疼痛感,跑到一脸懵逼的江乐面前,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满脸诚恳的说道:“师傅,教我,我愿意交学费!” 江乐到现在还很懵圈,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张画像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活生生的把凶手吓到上吊自杀?!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感受模拟画像如此大的威力。 回过神来后,看着满脸讨好笑容的郑晓光,咧咧嘴说道:“再叫一句师傅听听。” 郑晓光现在哪里还顾着上脸面,恬不知耻大声说道:“师傅!师傅!师傅!我叫你三声,你教我的时候可不能藏着掖着哈!” 看到他现在这狗腿样子,回想起刚见面那桀骜不驯的模样,这个大叔也是挺搞笑的,江乐笑着说道:“行,没问题,保证手把手教你学会!” 同时也没有忘记一旁满脸期待的范伟光,“范总,您也有份。” (火车人头案和这起案件都不是杜撰的,是真实发生的案例哦,各位读者老爷不要觉得太夸张了呦) 未完待续。 第188章 大龄的狗腿徒弟 在现场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后,通知了法医中队过来将尸体拉了回法医室,让辖区派出所将大门贴上封条,并在门口外围拉上警戒线,专案组众人回到徐县刑警大队。 王兵说道:“朱总,经过法医对死者遗体的检测和指纹比对,在人口数据库已经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我们也联系了县工商局,核对了裁缝店的营业执照,确认店铺法人就是死者。” “同时,我们对死者的相片给予25名目击证人辨认,其中23人确认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剩余2名目击证人则是不大肯定,说样子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朱晓华点了点头:“这倒是正常的,有23人辨认出来就行了,记住辨认笔录一定要做好,不能犯低级错误。” 王兵点了点头,“已经交代刑警大队长亲自跟进了。” 朱晓华美滋滋的点燃一根香烟,“查清楚凶手持刀入室杀人抢劫的原因了吗?” “经过对凶手的银行流水和社交账号,以及所住地邻居们的走访,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凶手在案发前,曾多次参与赌博,然后借了大量的高利贷,应该是走投无路了才选择持刀入室杀人抢劫。” 朱晓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因为高利贷催债,选择去杀人劫财这条更回不了头的路。” 王兵点了点头,同意说道:“是啊,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家伙倒好,直接把自己逼进死路。不过小乐那神乎其技的画像确实太屌了,竟然活生生把他吓的上吊。” 朱晓华将烟屁股掐灭,笑着说道:“是啊,从警二十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确实让我感受到模拟画像的威力啊。”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画像贴到他店铺门口了,毕竟他算是打开门做生意,街坊邻居肯定都看到画像了,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了,自尽也算一种解脱的选择啊。就是可惜了那4条人命,其中还有个这么小的婴儿。” 感叹完之后,朱总扳着张脸说道:“还有,王局,你不要一口一句小乐,我记得你跟他没那么熟吧?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有挖墙脚的心思啊。” 被揭穿心思的王兵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回生,二回熟嘛,这种年轻人就算不愿意来湛市,以后我们这碰到大案要案,肯定也少不了跟他打交道,提前熟悉熟悉嘛。” 朱晓华呵呵,表示贼子之心不死。 ...... 向厅长李淳生汇报了详细案情后,李省长不禁发出灵魂疑问:“小乐的模拟画像真的做到能把凶手吓得上吊自杀这种程度了吗?” 朱晓华信誓旦旦说道:“所言非虚!” 挂了电话之后,李淳生已经对惠市呈报上来的那篇经典案例——模拟画像技战法的实践应用毫无疑问了,心里也对江乐的重要性直接拉满,能够和公安部那头虎并肩的本事,绝对是非常值得重视的一个人才。 当然,当下最主要的是,指示秘书处的处长,让他跟朱晓华沟通联系,结合惠市之前的技战法和这个案件,站在更高的政治站位上,重新草拟一篇关于模拟画像技战法的实践运用简报,他要报公安部及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 ...... 将案件进行收尾,时间已经到了下午2点,江乐无聊的问朱晓华:“朱总,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差不多了吧?” 这几天等待摸排查和模拟画像反馈的时间,江乐拉着李猛在县城里逛了好几圈,毕竟是个小县城,好玩好看的一下子就没了,窝在酒店实在无聊。 “快了快了,明天一早吧,今晚湛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局请我们吃饭呢,提了好几遍,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哦哦”,想到明早就走,今晚还有大餐吃,江乐也挺乐意的。 “对了!”朱晓华一脸凝重的说道:“小乐啊,你要提防一下王局这个人!” “哦?他怎么了?”江乐脸上一脸八卦。 “据我所知,他可能喜欢男的,而且还是像你这么年轻的男的。”朱晓华心里默默向王兵道歉,但很快的,他觉得自己说的又没错。 王兵不喜欢江乐吗?肯定喜欢啊,都恨不得挖墙脚了。 江乐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那个浓眉大眼的市公安局副局长竟然有这样的癖好,忍不住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是他的个人爱好,自己小心点就行了,也指责不了他啥。 “对了,朱总,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深市那边有起爆炸案吗?破了吗?”江乐突然想起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过去问下他们刑侦支队长先。”朱晓华也才想起来这回事。 这起案件本来也是准备考验江乐的模拟画像技能的,但现在来看,似乎并不需要考验了。 两分钟后,朱晓华说道:“刚问了,现在是爆炸案案发的第六天,深市那边还没有什么头绪。” “记得您说那边有段模糊的监控视频?叫他们发过来,我看下今天下午能不能做出模拟画像?” 闲着也是闲着,江乐准备给自己再攒点正义值。 同时也是对自己模拟画像进一步试验,这起连环杀人案让他看到了这个技能的恐怖之处,还想再试验一次。 朱晓华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说道:“行啊,不过你确定不用到深市现场看下吗?” 江乐信心满满,“如果有监控视频的话,不用到现场都可以。” 他不是盲目自大,而是事实如此,对目击证人询问从而做出模拟画像的效率和准确度确实还没有看监控视频的高。 “行,我叫他们马上发视频过来。”朱晓华从善如流, 也想当面看看江乐的模拟画像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江乐想了想,干脆直接叫范老和自己年纪有点大的徒弟过来一起。 得到师傅的召唤,郑晓光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师傅,有什么事情可以为你效劳?” 为了学到江乐的真本事,郑晓光现在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脸面啥的统统丢到一边,那些玩意有模拟画像香吗? 范伟光则是不忍直视的捂着眼睛,他跟郑晓光打交道虽然才两三年,但从来没看过他这般厚颜无耻的样子。 这变化......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江乐咳嗽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自言自语说道:“哎呀,有点渴,如果有杯茶喝喝就好了。” “明白,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冲茶!”郑晓光一脸执行神圣任务的模样,屁颠屁颠跑去冲茶了。 看着他的背影,江乐哑然一笑,觉得自己收了这个大龄徒弟,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未完待续。 第189章 打自己的脸? “师傅,请喝茶,这也是我的拜师茶,请你务必要喝!”郑晓光一脸郑重,端着一杯茶走到江乐面前,话语刚落,就想单膝下跪。 这可把江乐吓得连忙从凳子上跑掉,急说道:“别别别,喝茶就行,不用下跪。” 郑晓光摇了摇头,严谨说道:“不行,拜师的话,最起码要有这个仪式,这代表我对你的尊重。” 他今年五十岁,在他年轻的时候,想要拜师,徒弟还得先准备茶烟酒和文房四宝等,并且专心挑选一个场地布置,行拜师礼,呈递拜师帖,听闻师傅训话,邀请证人见证等诸多环节。 现在只是单膝下跪敬茶,茶叶都还是薅徐县刑警队的羊毛,已经很简陋了,如果拜师礼都还不执行的话,就太过分了。 江乐皱了皱眉头,挠了挠后脑勺,郑晓光这一幕真的给他整不会了,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旁边的范伟光。 范老点了点头,示意这是郑晓光应该做的。 行吧,江乐也不想再磨蹭拉扯,干脆就大大方方的重新坐了下来,将郑晓光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龇牙咧嘴,奶奶的,早知道这么烫就象征性抿一口得了。 “那个,你放心,我肯定会将自己关于模拟画像的知识,不遗余力的教你的。”江乐认真的说道,不过现在就有一个难题放在他的面前,他应该如何称呼郑晓光? 小郑?晓光?徒儿? 他的年纪比自己大了30岁,好像怎么叫也不合适啊。 郑晓光看出来了师傅的苦恼,直言道:“师傅,你以后叫我小郑就行了!” 虽然在有其他人的场合会有点尴尬,但他是铁了心要拜师学艺的。 江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没人的时候都好说,有其他人在的话,咱还是各论各的,你叫我师傅,我叫你郑支。” 郑晓光执拗不过,便随了他意。 刚好这个时候,朱晓光回来了,看到三人这么热闹,笑着问道:“咋了?这么热闹?晓光要拜师啊?” 朱总随口开了句玩笑,万万没有想到郑晓光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刚才已经行了拜师礼了,从现在开始,江乐就是我的师傅!” 朱晓光满脸黑线,好吧,自己和郑晓光打交道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他是为了这门技术可以放弃掉自己的骄傲,转头看着江乐说道:“小乐,深市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他们已经将视频监控发到我邮箱了,现在看看?” 江乐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刚好借此机会,利用监控视频制作模拟画像的一些技巧传授给郑晓光,作为拜师大礼包。 在等待朱晓光 登录邮箱打开视频的时候,江乐俨然一副老师的模样说道:“模拟画像的本质就是尊重人脸的客观规律而进行推演的刑侦手法。如果案发监控视频很模糊的话,我们可以对图像进行预处理,简单的说有增强对比度、降噪处理、锐化处理。” “然后要留意嫌疑人的特征,这里提取特征的话有几个技巧,头部的整体形态把握、局部特征的捕捉、利用光影和角度推测嫌疑人面部的凹凸结构、立体感。” “最后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不是什么书本上的知识,是我个人的心得体会,你们听听,觉得有用就尝试一下,觉得没用听了就算了。” “师傅,你说!”郑晓光拿着笔记本在记录着。 操作着电脑的朱晓光听到后,也不禁将耳朵支棱起来,想要听听江乐的独家秘诀,范伟光更不用说,跟郑晓光并排坐,也拿着本簿子,记录着。 “那就是犯罪心理侧写和模拟画像的相结合,能够最大程度复刻出嫌疑人的气质。” 这句话让郑晓光如听到晨钟暮鼓,顿时恍然大悟,犯罪心理测写他们都有学过,但是结合到模拟画像中,他们还真没试过。 包括范伟光在内,两人之前所做的大量模拟画像,基本上都是靠仔细引导证人口述,然后照搬到画纸上的。 这时候,邮箱的视频也加载完成,开始播放。 江乐便说道:“以这个视频为例,我教你们,首先了解案情,这是一起爆炸案,一名歹徒在一户人家门口放置了爆炸物,并用一个快递箱作为掩饰,户主女儿拿起快递箱后,当场起爆,户主女儿当场死亡。” “爆炸引发的大火,也让现场破的十分严重,加上后期扑灭火灾时候的水冲、人员走动、抢救等等,基本上一点证物都没有留下,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犯人深夜放置爆炸物的影像。” “深市警方已经对户主的人际关系展开调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仇家或者有过矛盾的人,所以,针对监控视频所制作的模拟画像,很可能成为这起案件的唯一侦破思路。” 江乐老神在在的说着,可是等视频播放起来后,他就傻眼了,后悔自己的话说的太早太满了。 因为视频太模糊了,根本就不像监控拍的,这视频不仅黑乎乎的,还黑糊糊的,真的是跟看一团模糊的马赛克没什么两样。 事发深夜,而且监控视频距离犯人起码有20米的距离,嫌疑人的身体在电脑屏幕中就只有一个大拇指的大小,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更别提要根据这个模糊的影子精准画出五官。 后悔,非常的后悔,早知道如此,江乐就不说那些打脸的话了。 朱晓华看了视频后也是不好意思说道:“我刚才问清楚了,这个监控探头是20年前的,已经严重老化,红外线功能基本失效了,画质也是最差的。” 怪不得深市那边过了近一周了,还是没有丝毫头绪,这段监控视频除了确认嫌疑人放置爆炸物的具体时间外,基本上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朱总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江乐,解围说道:“这视频太模糊了,根本就看不清,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郑晓光和范伟光的脸基本上都要贴到电脑屏幕上,看着那团小黑影,叹气摇头,支持了总队长的话。 三人纷纷看向江乐,等待着他的抉择。 未完待续。 第190章 这不就画好了吗? 这短短三十秒不到的视频,江乐连续看了三遍,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没把握,但还是试试吧,。” 说好的拜师礼包已经决定了,话也说出去了,试试吧。 他也不是逞强,在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和精通级犯罪心理侧写技能的加持下,50%的准确度还是能够保证的,作为模拟画像的合格线足够了。 “虽然视频一片模糊,看不清嫌疑人的脸部特征,但监控记录了嫌疑人走路的姿态,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江乐暂停了视频,拿着2b铅笔指了指监控显示屏上的小黑影。 郑晓光不耻下问:“师傅,我们不是要画他的人像吗?画的是脸,关他走路什么事呢?” 江乐翻了翻白眼,感觉到自己这个大龄徒弟的悟性比较差,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们听说过步伐追踪法吧?是草原那位马老警官独创的。” 朱、范、郑三人点了点头,他们都有听闻过,但是没有深究过,那玩意学起来,真不好学。 江乐则是之前在惠市刑警支队的时候找到了这本书籍,认认真真,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结合头脑风暴和过目不忘以及其他类型的侦查技能下,很快就学会了,也算是他第一个自学的技能。 “我们从步伐追踪法可以得到第一个关键线索,那就是嫌疑人的年龄应该在60岁左右,知道了嫌疑人的年纪后,是不是更方便我们画出他的人面像?” 三人又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嫌疑人走路并不大利索,郑晓光则是直接问道:“师傅,能看出他走路不大利索,但为什么能够断定他的年龄在60岁左右呢?” “一个人年龄大小代表着他的肌肉老化程度,而这种程度的高低又决定了他的走路姿势,当然,前提是这人没有脚伤。” “人在走路时,将脚迈出去的与地面接触的时候,着力点是在脚后跟,结合他迈的步幅大小,也能够推断他的年纪应该在60岁左右。” 三人还是点头,朱晓华对这些倒是挺熟悉的,但他更多的是想看到江乐是如何画出模拟画像这个过程。 “年龄有了,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他的身高,你们看到这台路过的汽车没?” “看到了。”郑晓光瓮声瓮气回答道,事实上他对刚才自己这个小师傅说的步伐追踪术还有点懵逼。 “汽车是不是跟嫌疑人擦肩而过?而根据车型,可以知道这是一台2005年生产发售的捷达小汽车,这款捷达的车身高度为1.438米,根据嫌疑人头部顶端和车身高度的差距再与车身高度做个简单对比,很简单得出嫌疑人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左右。” 这一点倒是好理解,三人还在点头。 “还有最后一点。” 江乐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通过将这里截图下来,把它提高对比度,降噪和锐化处理,是不是可以勉强看到嫌疑人颧骨的位置?” 三人将头都要钻进电脑屏幕了,十几秒后,才收回身子,点了点头,确实,可以很勉强的看到嫌疑人颧骨的位置。 但只看到颧骨位置,知道年龄和身高,怎么画这个模拟画像? 三人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以为江乐还会继续跟他们讲解其他细节的地方,可没想到后者竟然说:“有了这三点,我们就可以来画了。” 郑晓光张大嘴巴,“啊,不是,师傅,这怎么画啊?” 范伟光和朱晓华则是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江乐看着这个悟性这么低的大龄徒弟,耐着性子说道:“颧骨的位置看得到,不就证明嫌疑人身形比较消瘦吗?如果他是方脸的话,颧骨是很难看出来的,我们能看到颧骨的话,就证明他是个尖脸,瓜子脸那样的。” 郑晓光还在懵逼的时候,江乐已经拿过画纸,在上面勾勒起长线条,将头部的造型简单进行简单勾勒处理。 “我们再结合视频中嫌疑人脸上的光线阴影分布,加上人体脸部的构造认识,可以先将嫌疑人的头部大框架画出来。” “像我一开始一样说的,模拟画像的本质就是尊重人脸的客观规律而进行推演的刑侦手法,结合犯罪心理侧写,我们可以大致画出他的五官长相。” “嫌疑人是采用爆炸物的方法,而且是在深夜,用快递纸箱包裹住爆炸物,那么嫌疑人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不采用刀、枪等危险物品?从这点可以从侧面推出嫌疑人比较阴狠。” “那么我们就要根据这点,让画像体现出阴狠的气质,阴狠的气质在五官的具象化表现大概为眼窝凹,眉弓高,鼻梁瘦,嘴巴凸,然后我们再根据整体形象稍微润色一下......” “纳,你们看,不就画好了吗?” 江乐放好铅笔,将画像呈现给众人观看。 朱晓华眉头微皱,理是这个理,怎么感觉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好像自己来也能画出来? 范伟光则是摇了摇头,叹气,摇头不是对画像的否定,而是感叹自己和江乐的天赋相比,简直难以望其项背,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 郑晓光则是像个大傻子一样,他想的跟朱晓华差不多,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举个例子,这种感觉就像在上数学课时,老师在上面写着5乘8等于40的等式,这时候你笔掉下桌子去了,你弯个腰的功夫,坐端正之后发现黑板上已经是哥德巴赫、四色、费马猜想的论证过程,足足铺满了整面黑板。 江乐拍了拍手掌沾染到的笔墨,“搞定,朱总,麻烦你将这照片扫描发送给深市那边,要说有太高的相似度,我是不敢保证,但如果只是作为50%的合格线,那么肯定没问题。” 朱晓华愣愣的点了点头,叫来了徐县刑警大队长用专业相机将画像拍了起来,发到深市的邮箱内。 江乐看了看时间,才下午3点,刚好肚子有点饿,本来想使唤自己唯一的大龄徒弟去买点下午茶的,但看到他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摇了摇头,自己出去买了。 他心里都有点后悔收这个徒弟了,简直就是太笨了。 办公室内就剩下范伟光和郑晓光,范叹了口气拍了一下郑的肩膀,“老郑啊,还是你的命好,能遇见这么个本事的师傅。” 他也很想学会江乐那本事,事实上也在学着,和郑晓光不一样的是,他只有师徒之实,并没有师徒之名,如果他再年轻十来岁,像老郑一个年纪的话,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拜师。 但他的年纪确实大了,今年62了,过两年都要回家带孙子。 郑晓光像刚睡醒一样,猛地抬起头问道:“范老,您觉得师傅他画的这张有效果吗?” 范伟光笑着说道:“我对他有信心,但有没有效果,我们过几天看案件进展不就知道了吗?” 郑晓光魂不守舍点了点头,刚才的过程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冲击力,让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究竟适不适合再从事模拟画像这一专业。 未完待续。 第191章 三能高手 晚上7点,徐县一酒楼内包厢内,湛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兵、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毛文标,及四名刑侦骨干,朱晓华,江乐,李猛,范、郑二光,一支队副支队长蔡永康等人在一张大圆桌上宾主尽欢。 江乐参加了这种饭局也好几次了,有大餐吃倒是挺好的,但不好的就是饭桌上的人互相追捧,还搞着酒桌文化,着实有点烦人。 为了能够更好的干饭,在前面三小杯大家一起碰完后,看着蠢蠢欲动的王兵、毛文标几人,江乐白了一眼,直接拿过桌面2两的分酒器倒满,当着众人连干三杯。 意思就是,我先打个样,你们喝自己的就行了,要想敬我酒,你们也得像我一样,先干半斤再说。 他那喝酒跟喝水一样的阵势,着实将酒桌上的人吓坏了,尤其是朱晓华和范伟光,两人刚好坐在江乐的旁边,都凑前过去低声劝道:“少喝点,容易醉。” 江乐咧了咧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继续大口吃着可口的饭菜。 郑晓光则是一副很骄傲的模样,看到没?这是我师傅,他不仅模拟画像牛逼,喝酒也这么牛逼。 如果放在江乐和他刚见面的时候,这家伙指不定会冷嘲热讽:“呵呵,年轻人果然厉害啊,一下子喝半斤,吓唬谁呢?小心把胃喝出血来了!” 全程划水的李猛则是捂着嘴笑,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江乐酒精免疫的体质。 王兵原本就想第一杯敬江乐的,结果这个场面确实把他镇住了,但他确实很想和小乐打好关系,一个眼神过去给毛文标,示意:你代表我们湛市,学他一样打个样。 毛文标白了一眼,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吃着菜,意思很明显:王局,我酒量不行,别找我。 这可把王兵气得不行,想到自己一斤多点的酒量,深深的吸了口气 ,妈的,干就干了。 拿着三个满的分酒器走到江乐旁边,吞了吞口水,带着自以为和蔼的笑容说道:“小乐,我也来,我喝完之后咱们再碰个杯,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江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再想起朱总说的话,下意识的把上半身往后靠了下,拉远了一点点距离,双手隐隐有抱胸的动作。 王兵看到后还以为江乐想要看到自己快点喝酒,顿时就是吨吨吨,一口一个分酒器。 很快就喝了半斤,好家伙,喉咙到食道到胃,都跟着火一样了,脸上五官都皱成一团,赶紧灌了一口茶水,压了压翻滚的胃,倒了一小杯和江乐碰了一下。 喝完之后,王兵似乎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了无遗憾,嘴里呼出热腾腾的气,步履蹒跚的走回座位,还不死心的向徐县刑警大队四名骨干抛了个眼神。 结果这四个家伙学到他们大队长的一手本事,全都低着头吃菜,爱咋在地吧,他们是不上的了。 谁家好人这么喝酒啊?! 一口气喝半斤,都不给酒精消化的机会,分分钟酒精中毒呀。 王兵也顾忌不了这么多,加入埋头吃菜的环节,再不吃点,自己的胃就要进行反向运动了。 好家伙,就江乐一开场这个举动,把原本热热闹闹的喝酒场合顿时变成一个大家都埋头吃菜的场面。 甚至安静的有点诡异,包厢外路过的客人,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顿时不满的找到老板质问,为什么订房的时候,欺骗自己说这个包厢已经被预定了? 老板再三解释,最后带着他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到众人埋头干饭场面后,客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哪家好人这么多大老爷们在一起吃饭不喝酒的? 这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十来分钟后,众人基本上已经吃饱了,江乐除外,还在吭哧吭哧的埋头苦吃。 这种气氛下,作为客人代表的朱晓华感觉都有点尴尬,把自己五钱的小酒杯倒满,上去跟刚刚才缓过来的王兵碰了一杯。 王兵都快哭了,喝了这么多年的酒,这才是熟悉且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马上又倒了一杯和朱晓华碰了起来,其他人见此,也纷纷碰杯畅饮。 半个小时后,徐县刑警大队长毛文标喝的正欢,酒意渐渐上涌,竟然觉得江乐一开始也是强撑着才喝半斤的,目的就是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敬酒。 如果正常全场这么喝下来,江乐起码会被他们灌一斤打底的酒,现在直接少了一半。 鸡贼啊,毛文标心里感叹着,然后酒壮人胆,竟然拿了一个大扎壶,直接倒了半瓶白酒,走到江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说道:“江乐啊,你那手模拟画像真的是让我看呆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的,这半斤,我喝了,表示对你的敬意!” 吨吨吨,毛文标直接对着扎壶口,将半斤酒全部喝进去,但他可能太高估自己的酒量了,如果慢慢喝的话,这半斤酒对他来说没问题,但一下子喝完的结局就是...... 他嘴巴鼓鼓的,像只蛤蟆一样,左手捂着嘴巴,不让里面的东西喷出来,右手拨开人群,径直的往包间内的洗手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去。 很快,就算门关着,江乐也能很清楚的听见毛大队长在里面学龙叫。 江乐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又菜又爱玩的娃,接着继续对付起面前的饭菜,还别说,真香~ 有了毛文标这个失败案例,原本对江乐还有点蠢蠢欲动的众人顿时偃旗息鼓,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酒嘛,还是小杯小杯慢慢喝才好喝。 包括已经倒好半斤酒在扎壶的郑晓光,默默的把扎壶的酒倒到众人的空杯上了,该死,我凭什么有这种想法? 师傅他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埋怨我没敬他的酒的,嗯,肯定不会的。 ...... 晚上9点,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喝的晕头转向的朱晓华在江乐的提醒下,才听到自己兜里的电话响,皱着眉头,双眼迷糊的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深市公安局副局长打来的。 “喂!”朱晓华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握着电话,酒精的作用下,讲话特别大声。 “什么?案子破了是吧?抓到人了是吧?” “哦,刚好碰到跟画像长得很像的人?好的,没什么事就挂了。”朱晓华就像接到了一个快递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旁边的范伟光和郑晓光听着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是不是小乐(师傅)的模拟画像起作用,深市那边抓到人了?” 已经有点晕头转向的朱晓华,皱着眉头嘟着嘴,很努力的回想着,才说道:“对,抓到人了!” 原本还想打算听更多案情的两光刚开口,朱晓华就啪的一声,坐在凳子上,后背靠着凳子,打起呼噜来了。 好家伙,喝醉了。 自始,江乐三大能力让湛市所有人都知晓,分别是能吃,能喝,能画,简称三能高手。 未完待续。 第192章 你他妈是不是在忽悠我? 次日上午,在酒店内睡觉的朱晓华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昨晚那顿酒喝的有点大,当场就断片了,脑袋到现在都还是嗡嗡的。 跟普通人一样,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生怕自己乱打电话或者乱发微信给不应该的人。 好不容易在洗手间找到手机,解锁屏幕,近十个来电,有昨晚喝醉之后的,有今天早上的。 都是同一个人打的,那就是自己的警校同学,现在的深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晓鹏。 “这家伙打我这么多个电话干嘛?”正当朱晓华疑惑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赫然又是张晓鹏的。 接通后,朱晓华疑惑问道:“张局长,有什么紧急事情打了我这么多个电话,请指示!” “我草,老朱,看情况你昨晚是喝大了,你忘记什么事情了吗?” 朱晓华用拇指和食指将眼角的眼屎捏走,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什么事情啊?画像不是给你传过去了吗?” 等等,画像? 昨晚好像有接到晓鹏的电话,说根据画像抓到人了? 我草,朱晓华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人清醒过来,不是?真根据画像抓到人了? 只听见电话那头激动地说道:“对啊,昨天晚上就抓到人了,我就想问是哪个模拟画像专家这么大手笔,竟然真的能根据那模糊的跟鬼一样的视频画出来了。” “难道是公安部那头虎到我们省了?你是不知道啊,画像画的跟嫌疑人有七八分相似,基本上一认就认出来了!” 朱晓华着急问道:“你先说说案情,究竟什么个情况?” 他的心里震撼程度不比张晓鹏要差,昨天下午明明自己也在场,小乐那家伙好像随随便便就画出来了,当时自己还感觉怎么这么简单的样子,好像自己上也行? 但现在听到张晓鹏说的相似度有七八成,还是让他狠狠吃了一惊,严重怀疑昨天江乐藏着私货没讲,亦或是真的已经到了大道至简的程度? “卧槽,你是不知道啊,这画像画的太牛逼了......” 在张晓鹏绘声绘色的讲述下,案情清晰的展现在朱晓华的脑海中。 昨天下午三点,深市警方接到朱晓华传过来的画像,当场就大受震撼,不知道是谁那么牛逼竟然从一段那么模糊的视频中竟然真的做出了模拟画像。 虽然朱晓华在邮箱中也说明了画像的准确度不敢保证有多高,但起码百分之五十是没有问题的。 但不管怎样,这也算是目前这个案件唯一的线索,有用没有都得试一下,在张晓鹏的指挥下,专案组成员立即拿着画像给户主辨认,询问认不认识画像上的男子。 谁知道户主一眼就认出就是同村的一个老人! 户主这般信誓旦旦的说法,让专案组成员浑身一震,连忙问道:“你跟他之前有发生过矛盾?” 谁知道户主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印象中没有跟这老家伙有发生过矛盾啊?我草他妈的,死老家伙为什么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要杀了他!还我女儿的命!自己的女儿才上小学六年级啊!为什么?!” 户主越说越激动,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这个老人算账,得亏专案组成员两三个人齐心协力之下,才阻拦住他,并向他保证,现在立即对那老人进行传唤,如果他真的是放置爆炸物的凶手,一定会依法依规严惩他。 掌握了相关线索后,专案组成员立即汇报给张晓鹏,后者高度重视,立即派出一队抓捕小队前往老人的住所进行布控抓捕。 通过技术开锁后,抓捕小队轻松的潜入了老人的家内,此时他还正躺在床上睡着午觉正香呢,直接趁着睡梦中就给他上了背拷,随后在现场搜寻着相关爆炸物遗留下来的物证痕迹。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队员们竟然在床底下搜出了四十多枚雷管,赫然就是案发现场所爆炸的雷管! 铁证如山,这名62岁的老人马上就被带回刑警支队进行审讯。 随着审讯结束,审讯的刑警出来后都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液,对这老家伙低声咒骂。 当询问他杀人的原因时,这老家伙竟然还微微笑,说就是想要炸死户主的女儿。 原来他孙女和户主女儿是同班同学,但是两人的家庭条件相差甚远,户主家庭条件优越,偏偏女儿长得又好看,读书成绩又棒,为人大大方方,整天在村里晒他的宝贝女儿。 反观自己孙女,样貌甚至有点丑陋,读书成绩排行倒数,整天垂头丧气,跟户主女儿相比,完全就是丑小鸭和天鹅的对比。 因为自己儿子儿媳妇在早些年出车祸,不在人世了,只有自己和老伴在抚养着唯一的孙女。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拥有这么好的女儿,而且就因为他的女儿,自己的孙女才会整天闷闷不乐,那么只要把他的女儿杀掉,自己的孙女不就开心起来了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发不可收拾,继而就谋划了这起爆炸案。 老头之前是在本地的一处煤矿上班,经常使用到雷管,利用工作便利,偷偷在家里藏了好几十枚雷管,这下对他来说可算派上用场了。 他知道户主的女儿会经常在门口帮父母拿快递进屋,那机会不就来了吗? 就这样,在这个溺爱自己孙女亦或者说妒忌心非常重的老家伙策划下,一名才12岁的花季少女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但幸好的是,案件终究还是破了,还她一个公道。 事情发展到后期,老头的老伴因为经受不住同村人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在一天晚上喝农药自杀了。 至于老人唯一的孙女,也知道了自己爷爷干的事情,大受打击,精神恍惚,甚至有点失常,最后也被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 “哎,老朱,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公安部那头虎来了我们省?是的话,我跟你说,这次我一定要和他见个面,跟他要个签名,你知道的,从小到大,他就是我的偶像!” 张晓鹏之所以打这么多个电话过来,原因就在于此。 朱晓华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不是他。” “哦?那是谁?全国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张晓鹏不信。 “是我们总队的一名辅警啦~”为了虚荣心,朱晓华自作主张,恬不知耻的改变了江乐的工作地。 张晓鹏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你他妈是不是在忽悠我?” 未完待续。 第193章 全国辅警待遇天花板 深市作为经济计划单列市和经济特区,级别是比其他地级市高半级的,原本地方市公安局副局长一般都是副处,张晓鹏这个副局长直接是正处,按照职级的话,是和朱晓华平级的。 加上两人四年警校同窗,也是多年的好友了。 老朱咧着嘴,信誓旦旦说道:“就是一个辅警画的,我绝对没有骗你。” 这句话我没有提及到江乐的工作地,这就不算骗。 “等等?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获得公安部颁发一等功的辅警吧?他不是在惠市的嘛?”张晓鹏忽然问道。 老朱也没有想到他的脑瓜子这么灵,自己吹牛差点就被拆穿,于是含糊说道:“我这边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了,改天再聊。” “我草,等等.....” 看着已经黑屏的电话,张晓鹏若有所思,我滴乖乖,如果真的是那个叫江乐的辅警画的,可就牛逼大发了。 那段监控视频他也看了十几遍,但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是个男的之外,脸部直接跟打了马赛克差不多。 要说能画出来,其实他打心里是不信的,但现在嫌疑人都抓回来了,由不得他不信。 当时朱晓华说请了个模拟画像的高手帮助他们,原以为是公安部的那头虎,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辅警?! 实话实说,他这手模拟画像的本事,比一等功还要珍贵! 哎,不对,一等功他也拿了呀! 张晓鹏笑着摇了摇头,这么牛逼的辅警,他还真得第一次见到,得找个机会去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挖过来。 他很有自信能将人挖过来,因为深市公安局已经将关于完善本市警务辅助人员管理规定的通知报送市政府,市政务常务会审核并通过了,下来深市这边准备大规模招聘辅警,这项招聘工作刚好由他牵头。 招聘的辅警分两种,一种是学历本科以下的勤务辅警,一种是以上的执法辅警,深市作为经济特区,比较特殊,市人大有一定的立法权,也通过了深市公安局提请上来的关于警务辅助人员的执法权有关细则。 下来,明确了两名警务辅助人员一起,在巡逻或其他岗位执勤的时候,在某些范围内有执法权,算是彻底解决了辅警群体定位模糊、尴尬的问题了。 这可是全国开创的首例,作为特区,就要有敢为人先的作风! 当然,最重要的是,辅警的工资待遇大大的提升。 执法辅警除去五险一金,拿到手有8000块钱,五险双边缴纳2000多,公积金双边缴纳2000多。 一般勤务辅警的话,到手也有个6000块钱,加上五险一金,也是破万了 每年还固定涨工龄工资200! 这可不吊打其他省市平均3000不到的待遇水平? 到时候深市辅警的待遇绝对是全国天花板。 所以对于挖江乐过来,他是非常有信心的,到时候自己操作下,直接给他定个执法辅警的待遇,就不信他不来。 也只能说是张晓鹏想的太简单了,江乐现在惠市刑警支队的工资到手都有6600,比不上执法辅警,但也差不多少,当然公积金的话,肯定没有缴纳那么多。 但他这个想法要是给朱晓华知道的话,保证会足足笑张晓鹏二十年。 你他妈的,格局不能大一点吗? 我们这边准备直接给他安排个编制,人家都不要呢。 副省长兼公安厅长亲自挖他,都没挖动,你还觉得人家会去你那继续做辅警?! 搞笑了点吧,老弟。 ......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朱晓华刚准备出门,酒店门却先被敲响了,开门,是范、郑二人。 两光没好气的看着自家总队长,昨晚喝的开心了吧?关键时刻竟然给我们断片了! 他们两个昨晚倒是没有喝多少,因为年纪也比较大了,有高血压,不敢喝太多,就只喝了几两酒,全程清醒得很。 昨晚自从朱晓华接到电话之后,他们俩的心痒的,差点想拿把刀把自己开膛破肚,伸手进去挠挠了。 没办法,事关模拟画像,他们两个实在太好奇了, “朱总!深市那爆炸案是不是破了?怎么破的?是不是师傅的画像起作用了?!”郑晓光迫不及待的来了一个三连问。 想到昨晚自己喝醉酒的模样,朱晓华尬的脚指头都要挠穿袜子了,所幸他们着急的是案子,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了解到的案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年纪最大的范伟光破口大骂:“他妈的,就因为别人家的女儿比她的孙女优秀,长得好看?就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下毒手?太恶毒歹毒了吧?!” 郑晓光赞同说道:“对啊,他的孙女更是命运多舛,原本父母亲已经很不幸出车祸死掉了,童年没有父母的陪伴,已经很可怜了,没想到他那个人面兽心的爷爷这么一整,真的是连家都没了。” 朱晓华点燃根烟,叹了口气:“何止是家都没了,她的人生也没了。”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放在这里对于两个同龄的小女孩来说,真的不适用,她们俩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最后一个没了命,一个疯了。 范伟光突然问道:“朱总,那你看过嫌疑人的照片没有?” 郑晓光拍了拍额头,“对呀,给我们看看,我看看师傅画的有多像。” 这才是他们来的目的,差点都忘记了。 朱晓华挠了挠头,卧槽,对呀,自己也还没看过嫌疑人的长相呢,赶紧又打了个电话给张晓鹏,叫他发过来。 一分钟后,打开微信,歹徒的正面照和昨天自己传过去的模拟画像发了过来,三人围绕着不大的手机屏幕,埋头看了起来。 看完顿时惊为天人,像!太像了! 怪不得户主一眼就认出来是他村上的人! 范伟光摇了摇头,心中感叹着:这样都能画的出来,江乐的模拟画像技术真的是全国天花板了。 关键是还这么年轻,20岁都没到,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自己不服老不行了。 郑晓光则是握着拳头,眼睛散发着光芒,看着朱晓华坚定说道:“朱总,我申请,辞去二支队支队长职务,下来我想到惠市跟在师傅身边学习一两年时间。” 他必须要将师傅的本事全部学会,谁都留不住,他说的! 原本也在惊叹着的朱晓华顿时愣了一下,不是?什么情况? 好家伙,自己还没把人挖过来,自己的手下反倒是给他挖过去了?! 倒反天罡了不是? 正当朱晓华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手机响了...... 未完待续。 第194章 组织架构 狠狠地瞪了一眼还满脸坚定的郑晓光一眼,朱晓华接通了电话,是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王强打来的,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李淳生的秘书。 “王主任,有什么指示?”朱晓华对于这个老板的秘书,非常的重视和客气。 “朱总,是这样的,老板叫我跟你沟通一下,针对你们这次去湛市破获的案子,办公室这边要写一篇技战法的应用分享,我来找你拿点材料。” “行啊,没问题,我现在给你发过去。” “好嘞,谢谢哈。” “客气啥,回去再找你喝酒。” 看朱晓华挂断了电话,头铁的郑晓光连忙说道:“朱总,我申请......” “滚犊子,给我闭嘴!”朱晓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下面的支队长给辅警拐跑了,传出去,我老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而且郑晓光虽然桀骜不驯了一点,但能力还是有的,再加上这次过来湛市,被江乐降维打击了两次后,骄傲的尾巴被他藏的严严实实,这几天都跟换了个人一样,老实的不行。 这臭毛病改了之后,朱晓华更不会放人了。 郑晓光还想争取,朱晓华则是抽了根烟,耐心说道:“老郑,我知道你想学江乐那模拟画像的本事,这是个好事情,但是你让我想想办法,我把他调到总队这里来不是更好吗?” 郑晓光愣了一下,对呀,这不是更好吗? 朱晓华熄灭了烟头,打了个电话给李淳生汇报,期间还有深市这起爆炸案的破获,这可把李副省长震了一下。 “还有这回事?隔空破案?你把那监控视频和画像发我看看。” “收到!” 发过去,三分钟后,李淳生来电。 “你马上联系王强,让他把这个案例也列进去。” “好嘞。” 李淳生挂了电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太夸张了吧? 要不是自己看了视频和画像,还以为是底下人吹嘘出来的。 这不得作为重点列进去? 看来江乐这小伙子不得了啊,太不得了了! 按了下桌面的门铃,王强从隔壁的办公室敲门进来,李淳生郑重说道:“这个技战法的典型案例,一定要好好写,写深写实,发挥你笔杆子的作用,好好打磨几遍,我要送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还有部里面的。” “明白,好的!”王强坚定说道,老板指的方向,就是我进攻的方向,今晚办公室决战到凌晨三点! ...... 当天下午,朱晓华带着众人坐高铁回到省城自家总队,李猛原本想在经过惠市的时候直接下车,得了江乐的一个白眼。 “李大队,你那部沃尔沃警车不要了?李支队能放过你吗?” 好吧,李猛撇了撇嘴,已老实,求放过。 朱晓华和范、郑两人在总队门口看着江乐两人上了车,这时候郑晓光忽然喊道:“师傅,我会去惠市找你的!” 坐在驾驶位上的江乐,左手伸出车窗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紧接着这部警车像火箭一样,咻的一声弹射出去。 朱晓华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回到办公室,在高铁上的时候,他拉着江乐密聊了半个小时,原本以为在自己“凌厉”又“温柔”的攻势下,小乐很快就会束手就擒。 没想到江乐就像只王八一样,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自己怎么“威逼利诱”,都是风轻云淡的摇摇头。 “都他妈怪小乐没有编制!”朱晓华低声骂了一句。 如果江乐是正儿八经的警察的话,自己直接以厅的名义把他调上来就行了,惠市不肯放人的话,他就去找省委组织部,看你还放不放人! 到时候小乐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给我上来。 毕竟这是组织的决定,个人必须无条件服从! 但问题是,江乐现在只是惠市财供的一名辅警,不在编,这种手段就派不上用场了。 想起郑晓光那如怨妇般的唠叨声,他的头都要爆炸了。 江乐要是知道了,只会无奈的说道:“都是系统惹的祸。” ...... 一个小时出头,江乐就回到惠市公安局,副驾的李猛已经认命了,爱咋在地吧,就是下车的时候头发乱哄哄的。 两人找到李俊凯汇报完之后,李大队就留在他办公室,而江乐则是喜提半天假期,自由活动。 李猛一边蹭李支队的烟,一边绘声绘色的讲起这几天在湛市发生的事情,听得李支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自家崽子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就这样,江乐又开始在刑侦支队这边划水上班起来,他也不想划水,但要知道这可是惠市公安局的王牌队伍。 很多案件,只要不是疑难杂症,基本上都用不到江乐出手,一大队其他人出手就搞定了。 从现场勘察、调查访问、案件分析、侦查方向和范围的确定、排查嫌疑人、技术侦查、调查取证、证据固定与审查、实施抓捕、讯问嫌疑人、移送起诉,这么一条龙下来,一大队的人做得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江乐坐在办公室,无聊的都想打哈欠了,好家伙,就连其他大队他都去转了一圈,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够帮上忙的。 结果,人家倒是非常欢迎自己,茶水管够,但江乐能帮上忙的事情还真没有,他们都已经搞定的差不多。 侵财犯罪侦查大队蔡华笑着说道:“小乐啊,来喝茶,不是哥哥不想让你帮忙,但让你做这些不是大材小用了吗?而且他们都搞得差不多了,不用理会,来喝茶,这可是哥哥私藏的好茶,李支来了我都没舍得泡给他喝。” 转了一天,结果带着一肚子茶水的江乐回到了一大队,无聊的刷着手机。 这里简单介绍下惠市刑侦支队的部门架构,有综合管理部门还有业务部门,前者就是支队的办公室和政治处。 业务部门的话就比较多,一大队(重案大队)、二大队(情报大队)、三大队(侵财犯罪侦查大队)、四大队(法医大队、又名技术大队)、五大队(打拐大队)、六大队(追逃大队)、七大队(打击电信网络犯罪侦查大队)、八大队(警犬管理大队,办公场所在警犬训练基地)。 据江乐所了解,之前还有一个九大队(涉爆物品处置大队),但后面这个大队的职能移交给特警支队那边了。 未完待续。 第195章 不厚道的副省长 湛市回来的第三天,被他们硬塞来的两大包零嘴小吃,江乐吧唧吧唧的吃完了最后一包。 没办法,这几天肚子里装的都是茶水,本来就饿,结果更饿。 也是这一天,省厅在内部官网首页上挂了一篇标题名为:论我省刑侦模拟画像技术的新突破。 上面详细记录了江乐在湛市破获的两个案件,尤其是后面深市的爆炸案,王强的水平不错,写出了那种远隔千里,隔空遥控破案的既视感。 江乐看着看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把自己写的太牛逼了一点,对此王强表示,这是一些必要的修辞手法,也叫精加工。 同时这篇简报也通过oa流转的方式,发到全省21个地级市的市公安局,以专件的形式,上报到公安部。 李淳生更是带着纸质的文件,先后去了省政府和省委,向主要领导汇报,先去省政府是因为他是不入常的副省长,省长才是自己的主要老板。 两次汇报过程中,李淳生邀功的意思很明显,得到两位主要领导的赞赏后,喜笑颜开的回到省公安厅。 省政法委书记老高明年就要退了,他想向两位领导争取一下这个重要位置,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固然是位高权重,但有个弊端,不是省委常委。 要想进一步发展,必须得入常,成为全省决策圈子的11人之一。 他回到厅办公室后没多久,王强进来汇报,惠市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周志良在外等待汇报。 正在批阅文件的李淳生摘下老花眼镜,惠市周志良? 平淡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王强带了老周进来后,泡了杯茶给他,随后轻轻的退出去,并把门关上。 老周舔着个脸笑道:“省长,这是我们惠市特有的山绿茶,口感还行,消食效果不错,我给您带了几包,您试试。” “客气了!” 李淳生把茶叶拿过来,捏了捏,确认里面手感是稀碎的茶叶后,从桌上拿起一包没有包装图片的香烟,给老周扔过去一根。 随后自己刚将烟头放到嘴里的时候,轻微啪嗒一声,面前出现了一朵火苗。 将头靠近火苗,吸了一口后,轻轻的拍了拍满脸谄笑周志良的手。 老周有点拘谨的坐了回去,没有第一时间点燃香烟,而是将烟横着在鼻子处闻了一下,露出如痴如醉的脸色后,方才点火。 李淳生见状,笑着说道:“喜欢抽这个?待会我让王强给你拿两条带回去。” 老周连忙摆手,“感谢省长的好意,但我不能要,因为我怕口味变刁钻了就麻烦了。” 到李淳生这个地位,抽的烟都是省政府接待处集中采购的特供香烟。 两人对视一眼,一老一中两只狐狸哈哈大笑起来。 烟雾在李淳生面前袅袅升起,让人看不大清楚他的脸庞,他缓缓道:“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李敏有跟我说过,所以现在你们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一直还没有到任。” 他是李敏堂姐的老公,也就是堂姐夫,背后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们沟通的还是比较顺畅。 老周放在台下的一只手紧张的扣了起来,他这次来,也是想争取一下市公安局长的位置,但现在尴尬的是,他刚上正处不到半年,最快也要等到一年半之后。 所以他现在想走的是破格提拔这条路。 市委那边有李敏,市政府那边自己也打点好了,他这次来就是专程想请李淳生给市委那边打个招呼。 他毕竟还挂着副省长的名头,而且市公安局接受地方和上级的双重领导,由他出面是非常合适的。 后者说道:“这样吧,回头我就给你们陈书记打个电话,让你先挂着市公安局党组书记,把位置占住先,等过段时间再正式任命局长(正处)。” “但副市长(副厅)就得先缓一下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想走破格提拔,难度挺大,我这边会敲敲边鼓,你那边也该做的,该打点的,尽量去做,然后等一段时间再把副市长弄到手。” “明白,我会去做的。”老周满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淳生笑道:“不用那么紧张,反正这段时间,你多做点政绩,多破点大案要案,把自己的位置坐稳一点,剩下的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一个副省长话已至此,基本上意味着这个事情已经定了。 “对了,厅里面发给各地级市那篇模拟画像的简报你看了吧?”李淳生忽然问道。 周志良老老实实的点头,“看了,小乐确实厉害。” 李淳生也是赞赏的点了点头,“对于小乐这种人才,你们还是要大力培养的,知道了吗?” “必须的!”周志良笑着说道:“对了,省长,我还有个想法向您汇报,那就是我想在市警校举办一个培训班,让江乐作为老师,教大家模拟画像的本领要点。” 李淳生拍了拍桌子,“这个好!”然后有点迟疑问道:“小乐他愿意吗?” 毕竟这模拟画像是很稀缺宝贵的技能,跟其他技能一样,很多人都会藏着掖着,不愿意展示太多,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又或者说会使得自己地位下降。 老周现在已经放松下来了,咧着个嘴笑道:“来得时候我问过了,他一百个愿意。” 李淳生从内心深处发出感叹:“这个小伙子,真的,很优秀!” 紧接着他豪情万丈一挥手,“你的想法可以,培训班可以搞,也必须搞!但我们眼光放长远一点,由厅里面来组织,到时候让21个地级市都派员过来参加。” 老周不得不佩服李淳生的大手笔,但很快的,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那啥......省长,不是说好让我多做点政绩吗?” 举办模拟画像培训班,培养优秀的模拟画像能手,这也是政绩呀,要是像李淳生这么说的做,虽然规格和政治站位上了一层次,但是政绩就不跟自己沾边了呀。 李淳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停止,有点尴尬,但他也想从这里面做出点成绩,让省委省政府和公安部看见,而这个培训班就感觉非常合适。 但前脚自己刚跟人家推心置腹说要他多做点政绩,结果自己把人家的政绩抢来,确实有点不大厚道。 未完待续。 第196章 培训班 经过五分钟的拉扯,虽然李淳生地位高,但这事干的确实不厚道,最终经过协商决定,这个培训班由惠市公安局主办,省公安厅协办。 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当然,这里面包含江乐。 他在两百公里外的办公室内咧着嘴笑着,因为早上老周问他的时候,系统就发布了任务。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薪火相传。下来举办的模拟画像培训班期间,在半年时间教出10名合格的学员。任务完成奖励:5万点正义值和一张随机大师级技能抽取。” “合格有什么标准吗?” “所做模拟画像相似度超过60%即为合格。” 江乐看着奖励说明,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太香了,这么久以来,自己才积攒了4万多一点的正义值,现在系统竟然这么大手笔,竟然一次性奖励5万点正义值! 到时候自己再凑一下,凑够十万点,又可以从系统商城里面买一些好东西了。 拥有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的江乐觉得这个任务完成条件简单的不行,半年时间教出10名可以出师的学员,对他来说不是有手就行的事情吗? 江乐觉得,哪怕是一只猪,他也能够在半年时间教会。 但到了培训班中后期的时候,江乐都快哭了,他低估了模拟画像对于普通人的难度。 ...... 首都,公安部。 郭委员正在集中批阅着文件,等看到粤省公安厅呈报上来的这起简报时,不禁来了一点兴趣,因为里面主人公是上次自己颁发一等功的辅警。 他对于这个辅警很感兴趣,而且国家层面已经有意向要将全国上下400万辅警群体规范化管理,江乐作为其中可以说最杰出的一员,自然而然会引起他的兴趣。 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之后,郭委员忍不住把刑侦八虎之一的张心叫了过来。 所谓的刑侦八虎是口头上称呼的,实际是在二十多年前,公安部首批八大特邀的刑侦专家。 “张心啊,你看看这个简报,怎么我感觉有点不真切?” 张心,男,1960年生人,现年55岁,意味着他当年30出头,就已经成为了公安部特邀的刑侦专家,可谓是年少有为,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那手神乎其技的模拟画像。 部长召唤,张心不敢有丝毫大意,仔仔细细的阅读了整篇简报,看到最后,眉头紧蹙,“委员,按照我的分析,是有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当然难度非常大,就算是我的话,我也不敢打包票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郭委员忍不住惊讶问道:“连你都这么说?那看来他们报上来的水分有点多呀。” 张心可以说作为全国模拟画像专家第一人,连他都这么说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张心笑着说道:“委员,这也说不准,天底下卧虎藏龙的人多的是,这个叫江乐的辅警,之前不是您颁发过一等功吗?我有了解过他的事情,确实是个奇才,几起重大案件破获的非常漂亮。” 郭委员点了点头,“确实,当时部里面讨论给他颁发这个一等功的时候,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但正好遇见了辅警群体改革,我们这边要推出一名优秀辅警代表,又刚好是在专项打击行动拔的全国头筹,后面我力排众议,还是给了他这个一等功。” “不过这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确实值得给他发这个一等功。”郭委员补充了一句。 张心笑着说道:“还是委员您的眼光好,这肯定是个好苗子,要不我去粤省一趟,看看这个好苗子?” “行,那辛苦你跑一趟了。” “为部里面挖掘人才,职责所在。” ...... 粤省公安厅,经李淳生指定,厅里面由刑侦总队长朱晓华负责协助惠市公安局举办模拟画像培训班。 朱晓华回到总队宣布了这个事情后,郑晓光这个五十岁的小老头高兴的都忍不住跳了起来, “好,这回又可以跟着师傅学本事了。” 朱晓华白了一眼,自从湛市回来后,这个家伙心压根就不在总队,都飘向了两百公里外的惠市。 看了一眼旁边的范伟光,朱总笑着说道:“到时候麻烦范老您辛苦一下,担任这个培训班的教官。” “没问题,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动,刚好发挥点余热。” ...... 惠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内,周志良和江乐正在商讨着培训班的事情,主要教官是江乐,那么肯定是要多听点他的意见。 “小乐啊,这次的规格比较高,每个市估计都会报名参加,你觉得培训人数定在多少人比较合适?” “肯定越多越好呀!”江乐毫不犹豫说道,学员多,那就代表自己能带出师的人越多,搞不好一个月就可以培养出10名模拟画像专家,想起那5万点正义值,江乐垂涎久已。 “那不行,咱惠市警校的场所有限,我问了下校长,现在不是新警的培训期,比较空闲,但最多也只能容纳500人进行封闭式的培训,再多了,食宿方面就跟不上了。” “行,那就看他们多少个人报名吧。”江乐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市警校的场所还是小了点。 三天后,省公安厅发文,关于召开模拟画像技能培训班的通知,时间在一周后,培训分阶段性进行,第一阶段一个月,封闭式培训,地点惠市警校。 文件末尾点到,各地级市公安局要提高政治站位,积极鼓励本市对模拟画像有功底、感兴趣的民辅警踊跃报名参加。 没错,这次的培训,辅警也可以报名参加,算是省级层面培训班的首次先例。 这点朱晓华也和李淳生请示过,副省长的意思是,教官都是辅警,为什么学员不可以是辅警,而且刚好趁此机会,在辅警群体中多挖掘出几个像江乐这样的人才,何乐而不为? 又是三天后,惠市公安局政治处的邮箱都要爆了,竟然收到了来自全省各市两千多名民辅警的报名。 两千人是什么概念? 是一个大县的所有警力了。 周志良问江乐怎么办,后者简单思考后,顿时有了对策。 未完待续。 第197章 大佬驾到 与其严格限制报名人数,可能错过好苗子,还不如直接分批,来个小测验。 江乐的做法很简单,2000人,分4批,一天一批500人,参加培训前的考试,考试通过就可以留下来参加培训。 这样的话,能够最快速度在2000人中选择合适的500人参加培训,而且江乐也知道,就算是到最后,这500人中肯定也有一两百号人没有天赋或者不大适合学习模拟画像技能的。 到后期的话,能有一百多个人留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这一百多号人都出师了,那就意味着粤省有100多号模拟画像的专家,传出去其他省份知道的话,他们估计会流出嫉妒的泪水。 老实说,朱晓华、周志良、江乐几人都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报名,报名最多的就是惠市,报了300号警察,200号辅警,足足500号人。 当然,作为自家的大本营,他们对于江乐的本事都是深有体会,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得去学习一下。 对于基层所队的民警来说,还有一个朴实无华的原因。 去培训肯定要比值班轻松呀,工资又不会少,去混几天当休息一下不好吗? 其次是湛市,报了300号民辅警,他们也是见识过江乐模拟画像的本事,对他崇拜的不行,副局长王波直接召开会议,本市范围内但凡是对模拟画像感兴趣的都可以大胆去报名,各用人单位必须放人,同时安排好参加培训人员手头上的工作。 最后一个原因可以归咎于模拟画像技能的稀缺性,凡是从事公安岗位的都有听说过这个技能,但现实工作中能见到的基本少之又少。 翻译一下就是,这么能装逼的技能,我要去学! ...... 报名结束的这一天,张心也从首都来到了粤省刑侦总队,受到了以朱晓华为首的总队领导热烈欢迎。 这位大佬可是真传奇呀,是在他们上警校的时候,警校老师经常举的例子。 在和朱晓华聊了半个小时后,张心基本上可以确定粤省公安厅写的那篇模拟画像的简报没有水分。 这倒是让他对江乐这个小年轻辅警产生了神交,感觉像是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大佬都来了,而且专业非常对口,朱晓华干脆就拽着人不让他走了,让他参加培训班的开幕式,顺便为大家好好上几堂课。 其实知道粤省召开这个培训班后,不用朱晓华说,他都会主动留下来,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手上暂时没有案子需要去忙,有时间。 第二是他今年已经55岁了,正常来说还有5年时间就要退休,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在剩下这几年时间内,尽量为国家培养一批擅长模拟画像的人才。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深藏许久,只是之前基本上是在全国各地办案,空闲不下来,刚好粤省这个培训班开到了他心坎上。 郑晓光此时更是将他的小师傅撇之脑后,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张心的身后,不断的请教着这位年纪仅比自己大五岁,但早已闻名全国的模拟画像专家。 包括范伟光在内,也是将内心一些关于模拟画像的疑惑说出来,期待张心的解惑。 张心毫无私藏,每个问题回答的无比细致,让范、郑二人听得如痴如醉。 打个比方吧,江乐和他对比,虽然可能技术层面上差不多,但是传道授业解惑这一块,小乐确实还嫩了点。 朱晓华带着张心还有范、郑二人以及其他总队的精干,提前一天到了惠市警校住了下来,晚上的时候把周志良、江乐还有王兵、张晓鹏、警校校长张晓强等互相介绍了一遍。 因为第一批500名来培训的学员是来自湛市和深市的,王、张二人作为带队领导,顺便过来蹭一下课程。 张晓鹏瞬间化身为小迷弟,第一时间就请求自己的偶像张心在他的笔记本上签个大名,后者二话不说刷刷刷的签给他了,他如获至宝。 江乐其实也很崇拜这位大佬,上前乖巧的打了一声招呼,自己模拟画像这么牛逼,是因为有系统的存在,但眼前这位大佬可是实打实用自己大脑和双手奠定了自身在模拟画像界的超然地位。 张心满脸欣赏的看着这位年轻人,心里第一印象是,年轻,太年轻了,比三十年前的自己还要年轻。 在饭桌上,张心主动邀请江乐坐在旁边,趁着其他人小酌的时候,这一老一小聊了许久,期间问起深市那起爆炸案,特别是根据那段模糊视频制作模拟画像的一些细节。 江乐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一遍,听得张心连连点头,眼眸中的欣赏根本隐藏不住。 他来的时候,其实有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江乐在模拟画像很有天赋的话,自己可以收他为徒弟,但来到粤省经过仔细了解后,他已经打消这个想法了。 江乐的水平某种程度来说,比自己还要高一点,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收人家为徒? 9点钟饭局结束,张心拉着江乐在警校的宿舍内秉烛长谈到半夜2点。 次日上午9点,惠市警校露天操场上,整整齐齐的摆放了500张小凳子,凳子上面放了一块小画板,画板上夹着一张画纸、一根铅笔、一张美术课专用的临摹人头像的照片。 活生生一副大型美术生艺考现场的模样,其实也确实差不多,江乐的想法很简单,今天给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完成这幅人头像的临摹。 画的像的,或者是画的有相似神韵的,就可以留下来,这个安排昨晚跟张心说了之后,后者也是非常肯定这种做法。 没办法,模拟画像这一行太吃天赋和手艺,哪怕你是一个破案的神探,破案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但你拿起画笔手就颤抖个不行,或者是在画纸上画了一个外星人...... 那么很明显,你不适合模拟画像。 计时开始,坐在小凳子上的大约有400名民警,100名辅警,民警的平均年龄要比辅警的大,平均年龄到了35岁。 辅警群体的话,基本上都是年轻的辅警,平均年龄可能才25岁。 其实想想,这种现象也很正常,能够在辅警岗位上干很多年,基本上都是单位的老油条,或者是其他方面比较专长,对于模拟画像这一块基本不感兴趣,只有年轻的辅警可能会感兴趣一点。 至于民警的话,江乐转了一遍操场,甚至发现有十几个已经五十多岁的老民警了,这强烈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在他们作画过程中,特意走进观察他们,但是看到画纸上面歪歪扭扭的“人脸”,不禁哑然一笑。 好家伙,是过来打酱油的吧? 但不管怎样,这些老民警能够报名,说什么也不能够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未完待续。 第198章 意外 湛市和深市的民辅警没有想到考核竟然以这种方式, 但仔细想想也是挺科学合理的,想要学会模拟画像,最起码的一点美术功底还是必须要有的。 但一些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画笔的民辅警坐在那里不禁犯难了,有抓耳挠腮的,有放空发呆的,有掏手机搜索临摹要点临时抱佛脚的,有自暴自弃的,甚至还有几个竟然坐在小椅子上睡着了。 这活生生就是一幅高中学渣考试名场面,如果有群众看到的话,估计会忍俊不禁,没想到这群警察蜀黍也有这样的时候。 两个小时很快结束,所有参加考核的民辅警坐在原地,将自己的“杰作”放在地上,江乐和张心作为考官,边走边看,一幅一幅画看过去,看到合格的画,就会让这民辅警走到另外一侧的培训区坐着。 500张画纸虽然很多,但是他们全部看完,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让江乐和张心没想到的是,这500个人中,竟然只有30个人稍微有点天赋,可以参加培训的那种。 这30人中竟然才有6个人,画出了与相片比较高的相似度或者神韵,经过进一步询问得知,这6个人中有2人是有自幼学过画画,2个人是高中的时候学过画画,另外2个人则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画画。 其实较真点来说的话,只有最后2人没有接触过画画的,才是最具有模拟画像天赋。 没想到能通过考核的竟然只有30人这么少,江乐和张心相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脸上的无奈。 对这30人进行身份登记后,在警校校长张晓强的指示下,立即给他们颁发了培训证,并安排好了住宿。 刚好,时间也来到了中午12点,对于其他470人没有通过考核的民辅警来说,尽管他们有点失望,但是也接受了这一点,他们都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有那么多天赋。 周志良还算讲点良心,将470号人也安排到警校食堂就餐之后,才让他们离去。 经过中午简单休整,下午2点,轮到惠市报名参加的500位民辅警参加考核。 下午6点,考核结果出来了,比上午要好一点,有35人通过了考核。 第二天上午和下午,也是同样的步骤,上午有26人通过,但下午仅有4人通过。 因为下午这场考核却出现了点意外。 其中一位来自珠市,在初中时学过美术,有些许功底在的年轻民警,看到张心和江乐看了一眼自己画像就走了过去,很明显,他知道自己被淘汰了。 但是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画像,实在想不通,于是站起身来,当着500名参加考核的学员和省刑侦总队、惠市公安等人面前大声质问:“凭什么我画的这么好,没有通过?我严重怀疑有猫腻!” 他成功实现了哗然取众的效果,同一批的学员有些对自己画像感觉还行,但也没有通过考核的几人,顿时也站了起来,附和着。 江乐和张心走着的停顿了下来,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无奈,怎么这世界上不管是哪种群体,都有迷之自信的人? 他们作为模拟画像的宗师级人物,对谁有天赋,通过他的画看上去,一目了然。 刚开始叫嚣的这个家伙,画的确实还行,什么五官立体、黑白灰结构完善,冲击力强,这些都有。 但他的画像拿去应付艺考取得不错的成绩还行,但放在模拟画像这一块就不过关了,他画的并不像,甚至连基本的神韵也没有画出来。 说白了,就是自己凭借着用之前练习过的五官直接拼成了一个人头,画的跟相片上的人风马牛不相及,还迷之自信。 见有好几个人附和自己的质问,这名刚通过社招考进来的年轻警察,不禁有些得意洋洋,双手抱胸,等着江乐和张心给他一个明确的回复。 当看到江乐肩上的两条拐,他下意识的说道:“还有,现在凭什么一名辅警都可以做考官了?惠市公安局是没有其他民警了吗?” 话一说出来,脑子才反应过来,这时候他其实就后悔了,都想扇自己嘴巴两巴掌。 但说都说了,众人都听到了,覆水难收,现在只能硬着脖子站在原地,营造出一副我声高也有理的模样。 之前一起跟着他附和的人,傻了一会眼后,乖乖的坐了下去,心里暗骂:哪里来的傻逼,竟然敢这么说? 你质疑这场考核的公平性,是你的权利,你也有这个自由,但是你竟然人身攻击那名辅警,甚至还拉着整个惠市公安局下来,这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当然,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脑子也有点不大好使,不然刚才怎么傻乎乎跟着他附和呢? 不管了,反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自己看场好戏,吃个晚饭就走了,也算是来惠市转了一圈吧。 江乐听了,诧异的望了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警察,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 听了他的话,江乐心里肯定会有些不舒服,但是并不打算跟他计较,拉了拉张心,想要把剩下的画卷一并看完。 但这一拉,拉不动,江乐疑惑的转头看了下这位老大哥,只见张心整张脸都拉了下来,脸色黑得不行。 好不容易咱们公安队伍出了一位模拟画像技能如此突出的人物,水平丝毫不在自身之下,作为培训班的教官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大材小用,哪怕他的身份只是一名辅警...... 但你就敢这么说我相中的人? 老实说,如果年轻警察是怀疑、质疑张心自己的话,他都不会这么生气,但质疑江乐就不行,自己今天必须为小乐出这个头。 当然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张心他注定在培训班待不了太长时间,如果今天没有把这个场面镇住,下来江乐在教学的过程中,恐怕都会有不起眼的学员还会这样,严重扰乱教学培训秩序。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除了张心的脸色变黑,刑侦总队的朱晓华、范伟光、郑晓光,惠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周志良,惠市公安局警察培训学校校长张晓强以及在场所有惠市公安局的民辅警,脸色也黑的不行。 朱晓华纯粹是看不得自己日思夜想想要挖过来的江乐被人质疑,除此之外,周志良也是这样,但他的感受更多,因为他现在是惠市公安局的临时负责人。 咋了,意思我这个临时负责人做的不好呗,导致整个惠市公安局都没人了呗,要被你这么一个刚考进来的愣头青这么质疑? 未完待续。 第199章 护犊子的老周和霸气的张心 周志良面无表情的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看着旁边的朱晓华,“朱总,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惠市公安局是主办单位吧?” 朱晓华心情烦躁的也点了根烟,默默点了个头。 周志良鼻子双孔冒出烟雾,瓮声瓮气说道:“那我们作为主办单位,有权利决定这个培训班的所有事情吧?” 朱晓华疑惑的看着老周,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行!”老周扔下半支烟,用脚踩了踩,“我先跟你透露下,我的想法是,下午这500人,全部拒收。” 朱晓华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老周的魄力这么大,竟然实行“连坐制度”,但问题是,下午来的这些人,除了珠市的,还有其他三四个地级市报名参加的学员啊! 想了想,朱晓华低声在他耳边劝道:“你下来不是还要运作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位置吗?别冲动。” 如果像老周这么搞的话,声势就大了,必然会传到省厅里面,到时候其他几个地级市的人肯定对老周也不满,毕竟你惠市这么弄,他们的脸面都没了。 要知道,各地级市的公安局长是经常轮岗的,这两年我到你的地级市任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你来我这里任,这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谁也说不清。 惠市这边市委常委和政府党组成员会不会在老周要上位的时候卡一下? 谁也说不准。 其实朱晓华的言下之意,老周也有考虑到,但还是下了决心说道:“那些不重要,我相信只要搞好这个培训班,成果出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对我没用。我不允许小乐被人这么说,绝对不允许!” 朱晓华见状,叹了口气,同时也从老周身上看到了自己为什么挖不到江乐的原因。 赌一个副厅的前程都要维护自己的尊严,跟着这样的一个老板,绝对可以说是死心塌地。 但让老周和朱总都没想到的是,张心率先出招。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那年轻警察面前,淡淡的问道:“你是哪个市的?” 年轻警察是有了解过面前这位公安部的大佬的事迹的,顿时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颤抖,“珠市的。” 只见张心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他,让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张心走到一名维持考场秩序的工作人员身前,拿走了他手上的扩音喇叭,转身面对着这500名报名的学员。 “我是来自公安部刑侦局的张心,我现在宣布,这场考核,所有来自珠市的学员考核全部不通过,没有原因,你们要原因的话,叫你们局长来公安部找我,我会亲自给他一个答复!” 没有理会一片哗然的学员,张心转头对三十多名警校的老师,也是维护考场秩序的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们核对身份,将来自珠市报名的学员请出警校,十分钟时间能做到吗?” 惠市警校校长张晓强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张心点了点头,“等你们清完之后,我们再来对剩下学员的画卷进行考核。” 大家都没有想到公安部的这位大佬竟然如此严厉,现场中有5名来自珠市的民辅警在前期已经被确认考核通过了,但现在这么一搞,自己也被“劝退”了? “我草你麻痹的,你是不是脑残?你等着,回去我们就和陈市详细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5名是真的气炸了,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珠市这次报名了100位民辅警,除了他们5个通过之外,还有五六十个人还没经过考核呢,他们更惨,是没经过考核,不是没通过考核,这些好了,直接不用考核,打包回去了。 这五六十人对这年轻警察纷纷怒目而视,出声指责,草你妈比的,就你张嘴巴了是吧?可惜长的是一张臭嘴! 老实说要不是他们极力克制,都想冲上前去给他狠狠的来一巴掌。 在宿舍休息的珠市公安局副局长赵华接到电话得知事情后,连衣服扣子都没扣上,就喘着气的跑了下来,跑到张心的面前连忙道歉求情,但后者始终不为所动,一语双关说道:“赵局,希望你明白,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了。” 见无法挽回,赵华如丧考妣,这次是由他带队来的,这下好了,回去肯定被陈市骂的狗血淋头。 等到珠市100号民辅警都走出警校大门的时候,张心笑着对周志良说道:“不好意思啊,周局,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这么决定。” 周志良笑着说道:“张老,您这就见外了!感谢你为小乐出头,老实说,我刚才都跟朱总说了,这500号人我都想把他们赶走了的。” 张心笑着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样确实不大好,其他地级市也是无辜的,而且还会错过一些好苗子,就珠市一个市的话,倒是无妨。” 周志良郑重的点了点头,刚才张心的发言完全将后果揽在身上,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帮助了自己,不然的话,颇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小乐,还不过来感谢张老?!”周志良瞪了一眼江乐,心中暗道,这傻孩子怎么还愣着,还不抓紧这个好机会,和这位大佬多联络一下感情。 江乐之所以有点发呆,完全是因为被张心的大手笔所感动到,他原以为最多不鸟那个年轻民警,没想到张心直接将珠海整整100号人请出去,并霸气宣言为自己出头。 走到张心面前,江乐深深鞠了一躬,满脸真诚说道:“感谢张老!” 张心微微一笑,“我们两个不用说这些客套的,下来这个培训班还是要麻烦你多上心,多为国家培养出一些模拟画像的人才。只要我手上没案子的话,我都会经常过来看看,你身为主要教官,到时候别烦我就好。” 江乐连忙说道:“你说哪里的话,我欢迎都很欢迎不及,怎么会烦您。” 张心拍了拍江乐的肩膀,满怀深意说道:“小乐,辛苦你了!” 肩膀上传来的压力,在江乐心中比泰山还要重,他明白张心的言下之意,郑重的点了点头:“保证不负您的期望!” 未完待续。 第200章 张心的绝活 珠市上百号人“轰轰烈烈”走出警校大门,在坐上大巴车前,赵华面无表情的对着那名口无遮拦的年轻警察说道:“回去之后,你到市交警支队上班,我会和你们分局局长说的。” 下来你就在马路边站岗吧,保证你一站一个不吱声。 年轻警察脸色惨白,他明白,自己这个年纪就被调去交警支队是什么处境,而且下来小鞋肯定不会少。 他是真的恨自己这张嘴,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也非常后悔,但木已成舟,赵华说的话肯定也不会收回来。 据后面所了解,三个月时间不到,这社招的年轻警察就顶不住各种压力和小鞋,主动辞职了。 ...... 惠市警校内,经过统计,剩下的400号人仅有4人通过考核。 这也就意味着,2000位民辅警中竟然只有95人通过考核,通过率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其中民警有70人,只有5个人的年纪超过了30岁,剩余的25名辅警更不用说,都是二十五六岁左右。 很残酷,都快赶得上这两年考公报名上岸的竞争比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同时也是为了没有通过的1905位民辅警考虑,模拟画像太吃天赋了,与其让他们付出时间精力去学习,最后学无所成,那更是对他们不负责。 经过进一步统计属地,全省21个地级市除了珠市外,平均都有4-5人,这结果差强人意,还算没有偏离举办这个培训班的初衷。 现在江乐的心里倒是有点急了,作为主考官,他有着重的看了这95人的作品,只能说还行,现在要在半年时间内将他们带出来,成功出师,难度可想而知。 亏自己刚听到任务的时候还笑的这么开心,这下真的可能会打脸,怪不得狗系统这次那么大方,竟然奖励五万点正义值。 但想到这海量的正义值,江乐看着台下这些学员,眼睛都冒着绿光,他决定,这半年时间内,就算他们累的脱一层皮,都要保证他们有10人可以出师。 那就来吧,采取高三最后冲刺阶段的模式,无所吊谓,全力冲刺,都他们给我动起来,半年之内保证你们脱胎换骨! 旁边坐着的张心看到江乐这副模样,也是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小伙子这个样子有点可怕啊。 台下的学员更是如此,仿佛自己被一头狼盯上了一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正式开启培训的三天时间,由张心给学员们上课,包括江乐在内,也是乖乖的坐在台下认真听讲。 同时还有刑侦总队的范伟光、郑晓光,当然,这两人纯粹是来蹭课,来着不走了。 郑晓光这个大龄徒弟,此时眼里都是张心,再也没有他小师傅的身影。 张心从模拟画像的视觉记忆原理、解剖学与绘画原理,以及信息收集、草图绘制、细节刻画、整体调整,最终确认等方面进行讲解教学。 不可否认的是,张心的教学水平非常的高,堪称卓越,复杂晦涩的知识点在他的讲解下,瞬间变得通俗易懂,并且总能够运用生活的实例,让一些抽象的理论跃然于学员眼前。 还能够巧妙运用互动环节,鼓励学员各抒己见,启发思维,激发他们的学习热情。 包括身怀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在身的江乐在内,都收获颇丰,他可以够肯定的说,张心的模拟画像技术绝对已经在宗师级以上,水平甚至比自己高不少。 至于台下坐着的学员,鼓掌的时候都恨不得把手拍烂。 整整三天的理论讲解,让这95名学员仿佛化身为一块干枯的海绵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疯狂吸取着。 第四天上午,张心教的课程是如何引导目击证人正确客观描述出犯罪嫌疑人的长相,顺便当着众人露了一手绝活。 他随机从台下学员点了一人上台,让他在网上搜索一张正面免冠照,通过投影仪投放在幕布,他自己则是背对着幕布,不看到人像的照片。 给了众多学员看了三分钟相片后,投影仪关闭,接着张心从这前面第一排坐着的学员开始一个一个询问,他们之前看到,现在脑海中的人像模样。 同时安排警校工作人员拿了台相机过来,对着自己的画纸,将作画过程直播连接投影仪。 问:男性女性? 学员1:男性。 问:年龄大约多少岁? 学员2:四十五岁左右。 问:脸部脂肪多不多? 学员3:不多,偏瘦。 问:发型如何? 学员4:中分,偏长。 问:耳朵的轮廓长什么样? 学员5:普通的耳朵,耳垂比常人大一点。 ...... 问:颧骨突出吗? 学员28:算突出。 ...... 问:眼睑的长度? 学员56:细长。 ...... 问: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学员94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没有补充了。” 问:那你呢? 学员95一样摇了摇头。 张心问了95个问题,花了一个小时,同时在画纸上完美复刻了嫌疑人的长相,当张心的画像与之前那正面免冠照同时出现在幕布的时候,彻底的引发了众人的震惊。 相似度99%,甚至到了可以说是一名技艺高超的美术师花费三个小时专门临摹的那种程度。 但问题是,张心只花了1个小时,而且是通过口述得知细节进行刻画的。 全场人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掌声充斥在大课室内久久不散,他们被张心这大手笔所彻底折服。 同时他们也知道,只要自己掌握了模拟画像回去之后,在单位肯定会变成一块香饽饽,到时候如抢过独木桥的升职加薪还会少的了自己吗? 所以他们学的愈发认真,甚至刻苦,脸上甚至带着坚毅,但从第四天下午开始,他们就有点遭不住了。 因为第四天中午的时候,张心就乘坐航班返回首都公安部,某省又发生一起恶性命案,需要他的模拟画像救场,培训班这一块的话,则是由江乐接管。 江乐站在台上,看着下面年龄都比自己要大的学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台下的人头皮发麻,他们也知道,台上的这位传奇辅警可不是好欺负的。 “理论已经学过了,那么直接开始实操吧!” 仅仅用一个下午时间,95名学员就被折腾的要死要活。 未完待续。 第201章 魔鬼教官 在高中时期有参加过美术集训的同学们都知道,集训那半年基本上每天都是拿着画笔不停的在那里画画画画画画画画。 留给你的时间只有吃饭洗澡睡觉的时间,其他时间你永远都是在画个不停。 第四天下午开始,95名培训学员就开始这般经历了。 江乐专门手绘了十种眉毛的类型,囊括了百分之七十人体的眉毛类型,“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看着这十种眉毛的类型,给我临摹,然后我打分,没有达到75分以上的,继续画,画到合格为止。” 趁着台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乐补充说道:“是十种都要达到75分,但凡有一种没有达到,继续给我画。” “当然了,你十种眉毛的类型都画合格了,就可以去休息了。” 低头看了下手表,“没有时间限制,就算画通宵也得继续,如果接受不了这样方式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退出训练。” 台下的学员们尽管眉头紧蹙,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要退出训练的。 眼睛死死盯着投影仪上的眉毛,然后默默拿起铅笔就开始动手。 下午2点开始,下午6点终于有第一个人交卷,将画纸递到江乐面前的时候,这名民警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和期待的看着小乐。 他是之前专门学过美术的,之前对自己很有信心,但现在的话,他也不确定自己画的怎么样? 江乐拿过画纸扫了一遍,在7种眉毛类型上,打出了75分合格的分数,剩下3种眉毛类型,则是50分,沉声讲了那3个不合格的原因后,让他回去继续画。 十个合格了七个,这个结果对于民警来说差强人意,点了点头,“谢谢教官!”然后回去继续画。 马上第二个交卷的人也来了,江乐给出了5个不合格,打发了回去。 第三个交卷,4个不合格,重新回去画。 7点钟的时候,江乐给了15分钟的时间让学员们去吃饭,吃完后继续接着画。 ...... 晚上10点,第一个全部合格的人出现了,是惠市城区分局的一名年轻刑警,在江乐点头的时候,年轻刑警都快哭了,有解脱、有自豪,百般情绪交织在心头。 转过身看了看还在画画的战友们,叹了口气,没有选择回宿舍休息,而是主动教一些画的进度比较慢的几名学员。 江乐见状点了点头,在学员的花名册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有天赋,团结同事,是个好苗子,值得重点关注和培养。 没多久,第二个全部画合格的人也出现了,他原本想拖着疲惫的身躯和颤抖的双手回宿舍洗个热水澡,美滋滋的睡上一觉,但有第一个人的举动在,他也只能叹着气也去教了。 第三个、第四个也是如此,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凌晨1点,就剩2名辅警还没有合格,但让人惊讶的是,其余合格的93人都没有选择离去,而是在一边默默鼓励着这2名战友。 其实这2名辅警巴不得他们快点走,因为他们在的话,心里压力巨大无比。 终于,凌晨1点30分,这2名辅警也合格了。 江乐站起身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明天早上8点,在这里集中。” 学员们顿时作鸟兽散,抓紧时间回去洗澡睡觉,不然明天又是这般高强度的话,身体也顶不住。 全程在旁边的郑晓光皱了皱眉头,“师傅,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江乐白了一眼,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不狠点,怎么能快速成长?” ...... 等到学员们都睡着的时候,他们做梦都是梦到那不同的眉毛,好家伙,半天的时间已经对他们产生梦魇了。 一夜无话,早上8点,投影仪没开。 江乐说道:“今天的任务是,默写你们昨天临摹的那十种类型眉毛,加深你们对眉毛的理解,跟昨天一样,依然全部合格才能走。” 我草,这么狠? 昨天临摹都够呛,今天还来默写? 问题是昨天画的眉毛,我都忘记了咋整? 有人举手问了这个问题,江乐没好气说道:“昨天画了那么久,你们都能忘记掉?实在记不起来的话,可以问问其他人。” 早上8点开始,到晚上8点,才终于有第一个人交卷,依然是惠市城区分局的那名年轻刑警。 江乐点了点头,直接吩咐说道:“你去帮一下他们忘记的,记住,只能口述,不能帮忙动笔。” 年轻刑警点了点头,转身照做。 “还有三种眉毛类型你忘记了对吧?一种是标准眉,眉头到眉峰的位置基本在一条直线上,眉峰在眉毛的三分之一处,眉毛自然下落。” “一种是一字眉,眉毛比较平直,没有明显的眉峰和眉尾,整体呈现一字型,通常出现在长脸和瓜子脸的上。” “最后一种是弦月眉,眉型弯弯如月亮,眉头较粗,眉峰圆润,眉尾细长且弯弯上挑.....” 经过口头提醒,忘记了的这名学员狠狠的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拿起画笔重新战斗了起来。 这一天,直接干到了凌晨2点。 次日,江乐画了十五种不同类型的眼睛,台下学员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埋头默默画了起来,同时还很用心的记住这15种眼睛类型,他们知道那个恶魔明天肯定会叫他们默写。 这一天,因为眼睛的复杂程度比较高,直接干到了凌晨3点。 次日,才睡了四个小时左右的学员们拖着仿佛没有灵魂的肉体走到课室,果不其然,江乐说道:“今天你们默写昨天临摹的15种眼睛类型。” 95名学员:......,你就狠呗,比狠谁比的过你啊?! 不过还好,今天就周五了,明后天可以休息下了,也算苦中作乐吧? 众人如此安慰着自己,仿佛已经感受到明后两天的休息时间宝贵,打个比喻就像上吊前呼吸的最后一口气舒畅,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哦,对了,明后天周六日没有放假,早上8点依然在这里集中。”江乐似乎想起了什么小事,随口说道。 一旁的郑晓光皱着眉头,听到了台下学员心脏破碎掉的声音。 未完待续。 第202章 就你了,小宝贝,待会别喊疼~ 周六整天,培训学员经历了人类被“鼻子”反杀的场面。 什么希腊鼻、罗马鼻、鹰钩鼻、狮子鼻、朝天鼻、扁鼻、直鼻、蒜头鼻的折磨。 以至于周六晚上,他们在睡觉的时候,有不少学员说梦话,一听,什么鼻梁、鼻尖、鼻翼、鼻孔、鼻根等。 好家伙,在梦中还学习着鼻子的构造呢! 周日中午吃完饭后,学员一只接着一只的走进课室,没错,是一只一只,他们现在就是一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准备继续跟鼻子做最后的斗争。 结果江乐宣布:下午和晚上给大家休息,自由活动。 说真的,江乐刚说完,郑晓光明显的就看到台下学员的眼神从灰暗到发亮,个个眼眸炯炯有神。 他们顾不得这几天江乐对他们无尽的压迫,纷纷高兴地呼喊起来,颇有一种在部队时,今天政委不在家的样子,狂欢起来。 有几个人直接大声喊道:“教官,万岁!” 吓得江乐连忙说道:“你们开心可以理解,可千万不能这么喊啊!” 反正现在台下的人觉得腰不疼了,手不酸了,整个人有劲的很,他们看着江乐肩膀上扛着的两条拐,是打心里眼起佩服这个传奇辅警。 在来参加培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打听过江乐的背景,当得知他所获过的荣誉和破获的案子后,惊为天人。 一等功、二等功、省厅颁发的人民忠诚卫士称号,哪一样自己都没获得过啊,而且他还是以辅警的身份,在全国范围内首次获得这些功勋的。 大家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不上课的时候,江乐也不会严肃,大家还算打成一片,有些调皮的学员看着台上的江乐,眼睛一转,不由得开玩笑说道:“教官,你给我们讲讲你到川省抓捕大毒枭的事情呗。” “嗯?什么大毒枭?教官他不是抓获吸毒人员数量很多才获得一等功吗?”有些不了解情况的学员疑惑的问道。 “哈哈,我说的是另一件事,跟你也说不清,还不如让教官给我们讲一下吧。” 江乐嫩脸一红,心里直呼我草,这是自己从警生涯中唯一遇到的滑铁卢,闹了天大的笑话,他们怎么知道的? 但他很快就想到,这些学员里面还有好几个惠市的呢,肯定是他们空闲的时候将这件事情说了出去。 不行,看来自己还是对他们太仁慈了,竟然还让他们有空闲的时间聊天? 特别是惠市那几个家伙,要对他们进行加训才行。 江乐不语,只是一味尴尬,他的鞋里面,五只脚趾不断的扣着袜子,看样子,这双袜子的寿命就到今天为止了。 一开始“挑衅”的那个学员,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竟然像军训一样邀歌一样喊道:“教官!说一个!教官!说一个!”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没有高压的环境下,很多学员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现场气氛热烈的不行,很快就有一部分学员跟着喊道:“教官,说一个!教官,说一个!” 这让江乐又羞又臊,恼羞成怒说道:“顽徒们别闹!为师不仅会模拟画像,还擅长一些拳脚。” 台下学员听闻,笑倒一大片,其中一开始就让江乐关注到的那个惠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的年轻刑警陈龙健直接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教官不说,我来说,我知道那件事情!” 当时他听大亚湾分局一名警校同学说起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知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教官他当时抓了一个吸毒的........马上就订票去了川省......很快就抓到了人......结果一搜,搜到的都是冰糖和明矾,好家伙,原本的大毒枭瞬间变成大糖枭,原本的一等功变成了一捆葱,嫌疑人当场还笑着问要不要煮碗糖水给教官他们。” “气得教官当时脸都白了,把人带回惠市来之后,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把人送进去,结果法院那边才判了十个月,检察院那边还夸赞那个大毒枭的做法,说他对于毒品犯罪的预防和遏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陈龙健在台下绘声绘色的说着,引起众人一阵捧腹大笑,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传奇辅警竟然也会有这样尴尬的事情,有些笑点高的,真的是笑到流眼泪。 江乐的脸都快黑成碳了,陈龙健是吧?我是记住你了? 没好气说道:“你们是不是不想休息了?那我们就继续画鼻子!” 如此威胁过后,台下的众人才停止发笑,但很明显的,很多人的嘴角都崩的紧紧的,甚至有人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台下又有个调皮的年轻警察说道:“教官,你说你会拳脚功夫,我不信,你给我们表演一下呗?” 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众多学员的支持,纷纷喊道:“教官!来一个!教官!来一个!” 江乐脑瓜子一转,心里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想到即将发生的场景,他情不自禁露出一丝笑容。 就是他这一抹笑容,让台下的学员有点头皮发麻,喊得的时候音量顿时都下降了好几个度。 咳嗽了两声,江乐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以啊,但我的功夫需要有人配合,谁愿意配合一下?那个......陈龙健,就你上来吧。” 呵呵,你不是很会说吗?待会看你还能不能说话。 原本还龇牙笑着的陈龙健突然被@到,立即老老实实的坐着,低着头,双手夹在大腿缝中,当没有听到。 虽然他不知道江乐的身手如何,但他知道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这个配合,还是不配为妙。 “咋了,陈龙健同学不愿意啊?”见状,江乐有点失望,报仇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溜走了? “哈哈,教官,我来配合行不行?”一名来自茂市的警察站起来举起手问道。 他是退伍军人出身,然后在省考当中通过退伍军人定向招录考到了茂市的特警,在部队有训练,退伍后考到特警又有大量训练,加上自身身体素质比较好,一米八高个,90公斤体重,魁梧的很。 对他,江乐也有点印象,因为刚才他笑的不比陈龙健要小声,“好呀,那到台上来吧,这里空阔点。” 江乐说话很温柔,一脸人畜无害,生怕吓到他。 就你了,小宝贝,待会别喊疼~ 未完待续。 第203章 教官对教官? 随着田波(茂市特警)自告奋勇的上台,又一次引发全场人员的热情欢呼,等江乐和田波站在台上的时候,虽然两人的个头差不多,但身型来说的话,江乐还是有点偏瘦的,更别提和说得上魁梧的田波相比。 他们都想知道,这名传奇辅警破案能力没的说,但他的拳脚功夫究竟如何? 台下看好戏的学员们,有几个齐声高喊:“田波加油!” 陈龙健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顿时高呼:“教官加油!” “田波加油!” “教官加油!” 两队阵营很高涨摇旗呐喊声引起了课室外面的警校老师的注意,纷纷都过来看热闹,当看到江乐要和别人比拼功夫的时候,顿时有人在工作群中发出来,看到信息后,几乎整个警校的老师都过来看热闹了。 有些已经脱好衣服,准备午休的警校老师,听到消息后,以刘翔跨栏的速度往课室里面冲一下子,很快四五十名警校老师也集中在这里。 得亏这是个大课室,否则还真的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惠市警察训练学校并非我们口头上说的警校,它只是惠市公安局下属的一个参公单位,全称是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 职责一般是为本市所新招录的警察提供为期半年的新警训练,里面的老师有些还是保持行政编的身份,有些则是事业编。 郑晓光担心江乐的人身安全,毕竟他们身型看上去相差甚远,要是自家小师傅不小心扭到手了,不就画笔都拿不起来了吗? 自己还想多学一点呢。 不由得上台在江乐耳边低声劝道:“师傅,拳脚无眼,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免得受伤。” 看着面前这位,自从有张心在场,眼里就没有自己的大龄徒弟,江乐白了一眼,“徒儿速速退去,为师自有把握。” 郑晓光摇头叹气的走到台下,生怕自家师傅的血液溅到了身上。 田波和江乐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面对面站着,田波拱了拱手,笑着问道:“江教官,我们怎么个比划法?” 江乐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没那么多规矩,放倒我你就赢了。”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三岁小孩,没有半点威胁。 听闻,田波不禁有点皮笑肉不笑,很明显这是在轻视自己啊? 再次拱了拱手,“得罪了,教官!” 语毕,一个大踏步向前,速度飞快,甚至台下的人看到了丝丝残影,只见田波右手像拉弓一样蓄力,一个直冲拳对着江乐的脸部砸去。 说实话,他也不敢弄伤江乐的手,到时候他要是拿不起画笔的话,自己可就成了同学们口诛笔伐的千古罪人了。 在台下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的时候,江乐头部微微一侧,刚好躲过了田波的直拳,距离把握的刚刚好,拳风甚至把江乐鬓角处的刘海吹飞。 只见江乐右脚脚尖一转,一眨眼的功夫就背对着田波,接着他两只手“托举”着田波挥出去还没收回来的手臂,下一秒...... 砰的一声,田波整个背部狠狠砸在木质的讲台地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迅速站起来,两只手想要抚摸疼痛无比的后背,但因为身型比较魁梧的原因,手臂怎么也够不着后背。 这副模样活生生像只猴子,引得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不禁让田波感到自己的脸像火烧一样烫,羞愧无比,他只感觉到刚才挥出了一拳之后,还没收回拳头来,自己身体变轻盈了,一阵天旋地转后砸在地板上。 其实江乐已经留手了,要是宗师级过肩摔技能全力发挥下,田波哪里会这么快爬的起来。 来的警校老师和台下的学员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刚才江乐那个过肩摔太干净利索了,真的好像表演赛一样,田波是冲着过去给他进行配合。 特别是警校的几名教格斗技巧的教官,眼睛都瞪大了,自家惠市的崽这么牛逼的吗?这么高难度的过肩摔完成的这么流畅? 看起来不怎么健壮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让他们来做不到这种程度呀! 田波龇牙咧嘴的,些许缓解了背后的疼痛后,只看到面前的江乐模仿着李小龙的招牌动作,两脚一前一后,一手放在耳边附近,一手用大拇指搓了搓鼻子,放在胸前半空,前面的那只手半截手掌对着田波弯了弯。 见状,他瞬间上头了,怒吼一声,但却不像一开始一样大步向前冲,而是改为小碎步,围着江乐像打自由搏击一样,转了起来,伺机而动。 小乐白了一眼,任凭你有一百零八种招式,但我只用一招,也只会这一招,只要你敢冲上来,保证让你“腾云驾雾”。 田波终于瞄准时机,一脚横踢江乐胸前,小乐一个侧身闪躲,等田波的腿踢空落地后,主动靠近他的身前...... 砰的一声,又是一个赏心悦目的过肩摔。 疼的田波躺在地上摆手说道:“我错了,真的错了!教官,别摔我了,受不住!” 很明显,江乐就是个高手,自己没必要傻乎乎的还要上前给他摔,这不是犯贱吗? 江乐也好一段时间没有施展过过肩摔,刚来了兴致,热了会身,结果田波竟然这么快认输,不禁有些兴味索然。 环顾了台下众多学员一圈,问道:“还有谁想上来试一试的吗?”说完,目光看向陈龙健。 你这小子,我可没有忘记你。 陈龙健连忙摇头,表示已老实,求放过,更是大声喊道:“教官,我也错了!” 其他学员看到江乐的视线往自己扫来的时候,抬头的抬头,低头的低头,反正就是不跟他的视线接触。 就像上数学课老师问问题的时候,只要跟老师对视一眼,自己就要站起来回答并不会的题目一样。 正当江乐以为没有人上台,有点索然无味的时候...... “我可以上台吗?” 嗯?谁在说话?谁这么勇? 众多学员环顾一周,赫然发现出声的竟然是惠市警校的一名教官。 芜湖,教官对教官? 这下有好戏看了。 出声的是惠市警校一名专门负责格斗技巧的教官,叫曾森飞,他去年还代表惠市公安局参加全省公安干警大比武,在单项格斗比赛中取得了第一名的优秀成绩。 他刚才看到江乐那简单又极其不平凡的过肩摔,不由得跃跃欲试。 一旁警校校长张晓强听到,狠狠地瞪了一眼曾森飞,心想:你输了还好说,你赢了,你让江乐的面子往哪里放?特别是还当着那么多学员的面前,真是的! 未完待续。 第204章 啊?我?(经典表情包) 曾森飞现在满脑子都是江乐那两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哪里还看得到自家校长瞪过来的眼神? 就算真的看到了,在骨子里的好战细胞作用下,也会假装没看到。 江乐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呀!” 芜湖,看好戏咯。 95名学员纷纷鼓掌,唯恐天下不乱,同时也想看看是江乐厉害还是惠市警察训练学校的教官厉害。 曾森飞大踏步上台后,隔着几米的距离,右手成拳,左手包住右手,执了一个抱拳礼。 因为右手是攻击手,用左手包住表示善意、真诚和尊重,这是古代就流传下来的礼数,他自幼随着父亲习武,少年的时候还去少林寺训练了整整三年,可以说是古武传人。 江乐不懂这些礼数的用意,但还是有样学样执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抱拳礼。 曾的身形没有那么魁梧,所以他的动作显得非常灵动,先是简单出拳佯攻江乐面目,在被江乐抓住手臂之前缩了回来,紧随其后一个扫堂腿,江乐下意识的双脚腾空。 “就是现在!”曾森飞眸中大放光芒,人在双脚腾空落地的时候,重心是最不稳的,凌空当中也是一个活靶子。 他不知道明明身手很好的江乐为什么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但这并不影响他出招,扫堂腿收回来之后,单手俯身撑地,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姿势,双腿直踹刚落地的江乐胸口。 江乐只能双手交叉格挡,被踹的后退好几步。 “江教官加油!” 台下学员见状,纷纷为江乐鼓劲,毕竟好歹也是自己的教官,他们又不认识曾森飞。 江乐感受这两只小臂上火辣辣的疼痛,不禁咧了咧嘴,他娘的,眼前这个教官不按套路出牌,都不伸手攻击自己。 哪怕就算自己拥有宗师级过肩摔,但抓不住对方的手臂,还摔个屁呀? 见击退江乐,曾森飞没有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立即小跑上前,伸出拳头往江乐的胸膛砸去,只要江乐伸出拳头格挡,他也会给小乐来个正宗的过肩摔! 但曾森飞没有想到的是,江乐侧身闪躲的速度快的不像人类,自己挥空的拳头反而还被他抓住。 江乐一声怒吼,啪的一声,曾森飞被砸在地板上,但下一秒,曾双腿一屈,一个蹬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快!”曾森飞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过奖,你也不慢!”江乐咧了咧嘴,这完全是宗师级过肩摔技能中附带的闪避速度。 曾森飞一个箭步向前,不死心的伸出双手,使出一招威力不可小觑的双峰灌耳,但下一秒自己的一只手仿佛被一只铁钳狠狠钳住,动弹不得,然后一阵腾云驾雾,又被砸在地上。 趴了三秒钟才起来的曾森飞,果断摆了摆手:“我认输!” 他看出来了,江乐并不会主动攻击,而且好像只会使用过肩摔这一招,但偏偏他的闪避速度快的恐怖,在自己出招还没完成之前,就微乎其微的闪避到位,然后趁着自己出招的间隙,对自己来一个过肩摔,自己压根就来不及反应。 “奇怪,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功夫,师傅怎么没有跟我说过有这一派的武功。”曾森飞揉着火辣辣的后背嘟囔着。 “嘿嘿,承让!”江乐执了一个不大标准的抱拳礼。 台下众多学员见状,纷纷鼓掌,尖叫声更是快将课室天花板掀翻,“教官牛逼~” 就连惠市警校的几十位教官也纷纷鼓掌,没办法,太牛逼了,曾森飞原本就是他们这群教官中最能打的一个,但是在台上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但不管怎么样,江乐也是他们惠市公安局的一分子,都是自家的崽,谁赢了都值得庆贺。 赢得众人喝彩的江乐,心情也是像喝了蜜罐一样,有点飘飘然,年轻人嘛,这种心态很正常。 但台下的学员们没有就这么放过他的打算,一名“刺头”学员高喊道:“教官牛逼!还有什么绝招赶紧亮出来教一下我们!” “对啊!教官还有什么绝招?再展示一下呗!” “没错,教官这么年轻这么帅,肯定还有其他绝招的!” 被夸的迷迷糊糊的江乐当即表示可以,但他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听到那句年轻又帅才答应的。 沉吟了一会,江乐换了一副认真的面孔说道:“我们是民辅警,出任务抓捕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些持刀的嫌疑人,一不留神,我们出警的兄弟们就会出现流血事件,甚至造成伤亡。” “那么下来,我向大家表演一下空手夺白刃的一些技巧吧。” “但你们看看就好,出任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学,危险程度太高,就算你们穿着防割手套也不能去学,答应我这点,我才展示给你们看!” 江乐这番认真的模样让学员们越发的期待,纷纷开口表示自己只看不学。 见状,江乐麻烦张晓强派人去拿一个匕首或者刀过来,校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说道:“小乐,要不咱还是拿一些木头做的刀把?警校这边有这样的模具。” 江乐摇了摇头,坚持要真家伙,既然要展示,那就展示最真实的一幕给他们看。 执拗不过,张晓强只能叫人去拿,几分钟后,在众多学员的期待的眼神下,一名教官拿着两把15公分长度的匕首小跑进来。 在灯光的反射下,两把匕首身上散发着一阵让人感到恐惧的寒光,见状便知道锋利无比。 张晓强还打算做最后的劝导,但还没说话,江乐便拿着两把匕首登上台了。 “有谁愿意上台充当歹徒演示一遍的?”江乐问完后,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台下小眼瞪大眼,个个不敢说话。 好家伙,那两把匕首一看就锋利的很,谁敢拿着刀去捅江乐啊? 要是模具他们肯定手举的贼快,恨不得“捅死”这个魔鬼教官。 但这可是真家伙啊,反正他们是没有这个胆子,万一出意外了,估计等不到法院宣判,自己都被惠市警校这群教官活生生打死。 毕竟,江乐可是他们招牌的心头宝啊! 见无人敢回话,江乐干脆就指着陈龙健,“就你,上台,这是命令!” 陈龙健捂着额头,满脸不敢置信:“啊?我?” 未完待续。 第205章 歹徒是个过马路的老奶奶 “赶紧的,别磨蹭,上来!” 江乐瞪了一眼,吓得陈龙健赶紧跑上台,等手上拿到那两把沉甸甸的匕首时,反应过来后,浑身有点颤抖。 “教官,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们不玩好不好?”陈龙健都快哭了。 “没跟你玩,赶紧的,不然就算你的培训不合格,待会就可以回去了。” 江乐发动技能:教官压制。 “行吧,那你注意点。”陈龙健以老奶奶过马路的速度,右手持着匕首,轻飘飘的往江乐的肩膀上扎去。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站在台下,恐怕会以为看的是电影中镜头艺术之慢镜头回放。 江乐翻了翻白眼,就你这速度,哪怕我是个七老八十的老爷爷也能轻松躲过去吧? 算了,不管了,反正自己展示的是空手夺白刃。 江乐出手了,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陈龙健只感觉自己手肘处的麻穴被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下意识的松开,匕首在半空的时候,就被江乐一把抄走。 “好!教官牛逼!” 刚才江乐的动作太快,等台下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太帅了,刚才江乐的动作非常的飘逸和凌厉,眨眼的功夫,匕首就被他拿到了 江乐咧了咧嘴,朝着学员们点了点头,然后瞪了一眼陈龙健,“再来,速度快点。” “哦哦。”陈龙健摸了好一会手肘的麻穴,整个人也有点兴奋起来,左手的匕首放到右手上,以伸手捅的方式,将手臂伸了出去,匕首对准的是江乐的腹部。 这样可以让麻穴更加隐蔽,不会像上次一样。 但陈龙健的速度只能说看的江乐直嘬牙花,还是比普通人的动作慢三拍。 江乐一个侧身,躲过了这慢悠悠的攻击,一手握着陈龙健的手腕,另一手直接猛压他的手掌。 “啊!痛!” 吃痛之下,匕首很快就掉落下来,江乐随手一脚踢出,匕首一个反方向的抛物线就到了他的手中。 江乐将匕首扔到陈龙健的面前,“再来,速度快点!不然保证你更痛!” 陈龙健舒缓着手腕,憋着嘴,心里暗道: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自己动作慢了一点,但江乐出手是真快啊,是有两把刷子在的,想到这,他就来了点兴趣,“那教官准备好了哦,我要来了。” “来!” 陈龙健这次出手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跟普通人差不多,但跟那些亡命之徒的冲刺还相差甚远。 等匕首快要捅到江乐的时候,他还没有任何反应,陈龙健纠结着要不要停下来,毕竟真的捅到人可不是小事,但下一秒,自己小腿一痛,被江乐踹了一脚,整个人的重心不稳,往前扑街。 在扑街的过程中,江乐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他手上的匕首。 “再来!” “好,我要开始认真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陈龙健咧了咧嘴,教官这个家伙是真有本事,自己全力发挥就好。 “刷”的一声,匕首就往江乐的脸上划去,嗯,没错了,有点歹徒的速度和味道了。 江乐一个仰头,双手一拍陈龙健的手腕,匕首从空中掉落,江乐直接用嘴巴咬住把手,接过来了。 “我草!帅啊!” “牛逼!牛逼!” “教官,我要学!教我啊!” 台下学员都惊呆了,这手空手夺白刃的本事真的帅呆了,就连陈龙健也是呆呆的看着江乐,他身为主人公,感受肯定比其他学员要深。 他刚才出手的速度已经算比较快了,但就是无法刺中他,而且下一秒,自己手上的匕首永远都会在他身上。 太神奇了吧? 惠市警校的教官们更是惊讶,因为这方面他们才是内行人,很清楚江乐出手非常简单,却非常有效率,自身仿佛形成一个八卦阵,不管歹徒从那个方面持刀进攻,他都能轻而易举的瓦解掉攻势,继而将凶器夺走。 曾森飞手掌拍的都快烂掉了,对江乐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江乐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收敛,“我说过,这是非常危险的动作,都不准学,你们有手枪,有警棍,为什么还要傻逼的用手掌去跟持刀歹徒搏斗?” “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了吗?!啊?!”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明明展示之前答应的自己好好的,台下学员也看出来了,生怕这个真的很有本事的魔鬼教官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纷纷开口说不学了不学了。 江乐叹了口气,“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学员都知道江乐是有情绪了,纷纷开口求情,“教官,你不用展示,我们就聊会天呗,反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 “对呀,教官,我们聊聊天呗。” “和我们分享一下你之前破的那些案子呀,我们很感兴趣。” “哈哈,你不要再说那个大糖枭的案子了哈,不然教官都要回宿舍盖着被子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龙健直接站了起来说道:“教官,你跟我们说一下那起火车人头案呗,我们都想知道案情细节,你究竟是如何通过那个烂的不像样的头颅画出死者的样貌的。” “嗯?教官还破过这种案件?” “我有听说过一点,好像那个头都像摔烂的西瓜皮,脸上的肉都被割走了。” “这么残忍?那怎么通过模拟画像画出来的?” “教官,求你了,快点跟我们说说呗,我们来参加这个培训班不就是学这个的嘛?” 架不住几十号学员开口,江乐想了想,确实,这也算是模拟画像的一个成功案例,跟大家分享一下,可以让他们知道在模拟画像技能在实战中的应用,更加激励他们在本次培训班的用心学习。 点了点头,答应了,将手机连接了投影仪后,把当时发现的那颗不忍直视的头颅相片放了出来。 “我草!这是人头?” “他妈的,如果不是有头发的话,我还真认不出是人头!” “鼻子,脸颊,耳朵,嘴唇都没了,一半以上都是白骨,凶手太残忍了吧?” “拜托,这些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教官怎么画出来的?” 学员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就连惠市警校的教官们都静静的站着,等待着江乐的讲解。 未完待续。 第206章 人比人气死人 “当时经过市刑警支队法医大队的鉴定,明确了死者的性别男,年龄45岁左右,死亡时间一个月左右。老实说,只是从被毁坏的人头上去看的话,确实是很难画出模拟画像,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熟悉他的头骨结构!” “毕竟人脸的五官和肌肉都是围绕着头骨去生长的,特别是肌肉群,这又跟人体的五官关联密切,这里可以先透露,你们完成了五官的专项训练后,下来还要进行颅骨的训练,到时候的难度会更大,希望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啊?现在已经够难了,下来还更难?” “这是不准备让我们活下去了对吧?” “你就狠呗,比狠谁比的过你啊?” “颅骨不是都一个样子的嘛?只是大小不一样而已吧?” “瞧你这话说的,眼睛鼻子嘴巴不都是一样的机构?那想想你这几天画的要吐的那些呢?” 等学员们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江乐才接着往下说,“所以我采取的方式就是亲自触摸这头颅,熟悉他的颅骨形状和各种细节。” 学员们看着投影仪那颗惨不忍睹的头骨,耳边听着江乐说的话,脑海中幻想出当时的场景,好家伙,很多人的胃部都有点蠢蠢欲动。 毕竟他们没有多少个是法医,尸体倒是基本都见过,但亲自上手去触摸,基本没有。 “熟悉了之后,我就把自己关起来,不断的在画纸上根据人体五官的生长特点,尝试着去画出死者生前的相貌,不怕你们笑话,我整整画了十五个小时,几十张画纸,才画出我分析出来的画像。” “然后就根据人像的地域特点......,初步推测死者是赣省或者皖省的人口,当时我们刑侦支队的一大队李大队长亲自率队,和广市铁路处的工作人员,在这条火车路线上途径的赣、皖两地的站点,张贴画像.......” 江乐站在讲台上,详细的把当时破案过程说了一遍,听得学员们和警校老师们如痴如醉,他们基本上都有这方面的基础知识,知道江乐并非吹牛。 分享完这个案例之后,全场人都拍手称赞,特别是来培训的学员们,心里更加坚定,在下来的培训课程中,要更加努力的学习,尽快掌握合格的模拟画像。 毫不犹豫的说道,但凡自己下来的从警生涯中,能够破获一起类似这样的案件,自己能吹嘘个三天三夜没完。 就算退休后,也要抱着孙子孙女说起这个破获的案子。 因为这太牛逼了,没有了解过的人,听完估计都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也在台下坐着的范伟光看了一眼老脸通红的郑晓光,就是这个案子,老郑当时才觉得江乐这个嘴上无毛的家伙是在哗众取宠,没想到是绝对的实力。 郑晓光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案件能够成功画出死者的画像里面有这么多的讲究,说实话,他也是真的学习到了。 幸亏,自己拜他为师了,一来二去的,他这身本事不就是传给自己的嘛?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愉快起来。 ..... 陈龙健站起来说道:“那还有湛市的连环杀人案,深市的爆炸案呢?教官给我们说说呗。” “我就是候湛市徐县的,当时刚好在这个连环杀人案的专案组内,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教官有多牛逼啊,一个多小时不到就完成了二十几个目击证人的模拟画像,最后把画像张贴出去后,竟然活生生的把凶手吓得上吊自杀!” “我草,真的?我还以为以讹传讹呢?” “这我听说过,但当时我以为是谁在开玩笑呢。” “对对对,我当时以为是哪个警匪小说的内容呢。” “没想到是我们教官破的啊?太牛逼了!” “对啊,教官,以后你就往死里面折腾我们,我们肯定不会说一个不字。” “你丫的有病吧?教官那叫折磨我们吗?那叫我们好,想让我们早点学会模拟画像的技能。” “曹尼玛,就你有张嘴是吧?” “别吵了各位!我是深市的,湛市那个还有这么多目击证人,但我们深市这起爆炸案,可是完全没有目击证人啊!但是教官隔着好几百公里,就把案子破了!” “嗯?还有这事?” “没有目击证人,怎么作模拟画像?你没开玩笑吧?” “听说有段监控拍到了嫌疑人。” “哦哦,拍到了直接去排查抓人不就好了吗?还作画像干嘛?” “你知道个屁啊!那段监控跟某片打了马赛克一样,压根就看不清嫌疑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长什么样?那怎么画出来的?靠想象吗?”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让教官给我们说说呗。” ...... 江乐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台下这群年轻人,虽然全场人中他的年龄最小。 “行吧,那我再跟你们讲一下这个两个案例,希望能够让你们下来更加刻苦认真的学习模拟画像的本事,到时候不要喊累就行了。” “绝对不会喊累,谁喊累谁是孙子!” 说这句话的人,第二天就是第一个喊累的人。 在江乐深入浅出,将当时作画的过程要点讲了一遍后,其中讲到犯罪心理侧写的, 所有人对江乐惊为天人,怎么会有这么年轻,会的东西这么多还这么厉害的人啊? 这次培训班能有江乐来做教官,真的是报名报对了! 血赚! “这个犯罪心理侧写跟模拟画像关联度很高,你们培训的过程中,有空也可以自学一下。”江乐认真的说道。 警校老师们纷纷点头,心里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过来蹭课,反正学到就是赚到。 学员们则是纷纷撇嘴,还有空的时候可以自学一下,奶奶个熊的,我们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来的时间去学习? 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吧? 吐槽归吐槽,但他们把犯罪心理测写这个技能放在了自己必须学习的份上,最多培训结束后回原单位学习呗。 “教官,还有没有其他关于模拟画像的案例,给我们分享下呗?”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3点了,众人的瞌睡虫都已经不见了,再加上听得正过瘾呢,哪里会放过江乐? 江乐没好气的说道:“我才参加工作2年不到,哪里有这么多案子给我去破啊?!” 我草,对啊,这个教官20岁都还没到。 操,太年轻了,人比人气死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自己还猫在宿舍打游戏吧? 人家上班2年已经破获了多起大案要案,身怀本领,做自己的教官了! 未完待续。 第207章 原则在他手上 “妈的,没法比,这估计就是小说中宗门天才和散修的对比吧?”一学员感慨说道。 “不是,我说,哥们你搞错了吧?实际情况应该是我们是宗门天才,教官才是散修,但我们还是被他秒杀掉了呀。” 对呀,教官只是一名辅警的身份,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人民警察呀。 “对了,教官,你的理想是什么啊?跟我们聊会呗。” 一名八卦的辅警说道,同为辅警,但是他明确感受到江乐和他对比堪称云泥之别,不禁好奇这位同为辅警的传奇人物的理想是什么。 “对呀,教官,你跟我们分享下获得一等功奖励的是什么感受呗?还是郭委员亲自颁发的。” 江乐想走,学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肯放人。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唠一会呗。 江乐笑着说道:“获得一等功是什么感受,我跟你们说美妙的很,但具体的,等你们拿到一等功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他这话惹得众人一阵翻白眼,好家伙,你以为一等功是什么?在场95人加惠市警校几十号老师,目前都没拿过呢,当然,以后大概率也拿不到。 “还有,我的理想是什么啊?”江乐沉吟了好一会,在众多期待的眼神中才缓缓说道:“我的理想应该是像跟张心警官一样,全国各地破案吧,抓获真凶,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至于其他的理想,江乐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自己有系统,只能在公安这条道路上走下去,他也非常喜欢破案时,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和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和内酚酞。 当然,成就感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这里,再想到自己的身份,江乐不禁笑着说道:“当然,最近的一个理想还是要向你们看齐,考个正式的人民警察身份,成为国家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哈哈。” “除了我之外,我记得你们还有二十个辅警,也要朝着这方面去努力啊,大家都还年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必须的,我们永远跟随着教官的脚步,我们也要上岸!”其中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辅警站了起来,发表豪情宣言。 “对,我们也要向其他警察学员看齐!” “好呀,希望同学你们赶紧考上,正式成为人民警察。” “哈哈,不管你们考不考得上,都是我们的战友,回去之后我们并肩作战!” 在这里,大家的年纪都很年轻,玩得来一块,自然而然所谓对辅警的歧视感很少,但不知道随着岁月的增长,这群年轻的民警会不会还保持着今天这种想法,毕竟大环境就在这,说句难听点的,不是每个辅警都能像江乐这么优秀,更多的只是民警的一种“警用工具”。 “对了,教官,你还是全国第一位获得过一等功的优秀辅警,难道不能够直接给编吗?”一名刚踏出学校大门就考上警察的年轻人问道。 江乐笑了笑,“其实在我们省,辅警获得一等功还没规定必须要给编的,而且就算能给,给的也是事业编,我为什么不自己正儿八经的考一个行政编呢?” “教官牛逼!” “教官厉害!” “教官绝对没有问题!” 今天他们对江乐的本领是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这样的人考个所谓的编制,不是比破案要简单的多吗? 江乐摆了摆手,开始赶人,“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毕竟明天又是培训的一天。 “别啊,难得聊得正欢呢,教官怎么赶人了?”学员普遍都不愿意,不想走。 这时候,有个年轻的警察学员突发奇想,教官他是个辅警的身份,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没有接触过手枪? 自己在警校培训的时候,手枪打50米靶子的成绩可是很好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今天可以战胜教官? 虽然心里面感觉到很欺负人,但年轻人越想越来劲,不由得举起手站起来说道:“教官,我要和你比赛一下手枪打靶的项目!” 有些脑筋灵活的学员顿时明白他的用意,高呼道:“我草,怎会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对啊,你这不是纯纯欺负人吗?” “太不厚道了吧?!” 这年轻人被同窗们一个接着一个数落着,很快脸色都通红了,但他还算是一个比较成大事的人,反正说都被说了,那就继续下去呗,不然不就是被白说了吗? “教官,你敢不敢应战?” “哦?” 江乐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翘,又露出了让学员们恐惧的笑容,“可以啊,不过前面的都没有什么噱头,玩的不过瘾,要不咱们赌点什么东西?” 年轻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好呀,教官是赌点什么东西?先说好,不赌钱哈,我来培训没带钱的。” 年轻人的话,让众多学员都笑了,看起来是个真性情的人,没有接着数落,反而期待下来的比试。 江乐沉吟了一会,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输了,明天早上你单独给我默写之前的耳朵和眼睛的类型,我输的话,给你放三天假如何?” “我草,赌这么大?我也想要三天假期啊,教官我能不能也报名参加啊?” 在这个培训班几天的时间,他们就明白了休息时间的宝贵之处。 江乐没有搭理这些人,而是直直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谁知道他摇了摇头,“我来就是接受培训的,休息那么多有什么用,如果教官你输了的话,你单独教导我3次,怎么样?” “我草,想不到你这小伙子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卷王?!” “对啊,平时都没有休息下时间了,你竟然还想教官给你开小灶?”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要教官单独辅导我,偷偷卷死你们。” 江乐笑了笑,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不讲套路,但还是同意了,反正都是自己都是包赢的,哪怕我输了,叫我跳楼都没问题呀。 本来江乐还想放出豪言,你就打你的手枪,我用我的弹弓就行了,但是往腰间一摸,空空如也。 对哦,自己是来做教官的,不是来抓犯人的,八大件还在刑警支队一大队的宿舍呢。 思虑了一会,把警校校长张晓强叫了上来,“张校长,我们比试手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张晓强咧着嘴笑道:“没问题,场地、靶子,警用54式手枪,我们都有,现在我们就可以移步到靶场。” 原则上,警校的手枪使用需要严格按照训练要求,不允许随便使用,辅警的话更是不可能接触到的,但你要看是谁来提这样要求啊?! 要是自己头铁不答应的,那个护犊子的常务副局长知道了,估计等不到明天,今天就会换一个答应的人过来做校长! 原则在他的手上呢。 未完待续。 第208章 忍无可忍,那就...... 加上惠市警校的教官在内,一百多号人轰轰烈烈的往警校射击训练场走去,提前得知到消息的三名射击教官已经把场地整理出来,并准备好了相关枪支弹药。 其他学员口中厚颜无耻要跟江乐比拼手枪射击的学员叫曾庆锻,来自汕市,但江乐反而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 敢想,敢做,被人指责了之后,能够坚持完成自己的目标,不会中途放弃,也是个好苗子。 学员和教官们在观众席一边坐着,江乐两人走到相邻的射击台处,旁边一张小桌子上放了防目镜和头戴耳塞还有警用54式手枪。 手枪呈分解状态,弹夹、连接轴、手枪套筒、复进机、击发机还有8发子弹等零件。 江乐一看,嚯,好家伙,一个小小的手枪竟然有这么多的零部件。 一名射击教官沉声说道:“请检查手枪及其配件的完整度和数量。” 曾庆锻率先拿起桌上的手枪零部件一个一个看了起来,并清点了子弹的数量,随后说道:“报告教官,经检查,零配件完整,数量无误。” 这名教官点了点头,看向旁边始终一动不动的江乐,疑惑问道:“那啥,江同学,你不检查一下?” 江乐挺直身体,学着曾庆锻样子说道:“报告教官,经检查,零配件完整,数量无误。” 教官:“......” 曾庆锻:“......” 观众席众人:“......” 如果不是自家惠市明星人物,这名射击教官早就一脚踹到江乐的屁股上了。 你丫的,你就看了一眼,检查都没检查过,就跟我们说检查好了? 纯粹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曾庆锻捂着嘴巴偷笑,因为他知道江乐马上就会被教官狠狠地骂一顿,检查手枪及零部件是射击前必须完成的动作。 他之前在汕市警察训练学校的时候,有几名学员就是在这个动作上贪图省事,被教官狠狠的骂了一顿。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射击教官老神在在的说道:“那就进行下一步,组装手枪。” 我草,不是,你们连演都不演了吗? 包庇的这么明显了吗? 说好的会挨批呢?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是这样,只有张晓强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射击教官不错,会做人,改天给他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其实江乐不是装逼,是他真的不懂,他又没有学过正规的手枪训练,哪里知道手枪及其零配件有什么东西? 不过他也不是乱回复,他看了一眼曾庆锻旁边的桌子上,又看了自己旁边桌子上,手枪和零配件一模一样,那就行了呗。 射击教官沉声说道:“请选手们组装手枪!” 只见曾庆锻迅速拿起桌上的零配件,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所有的零配件装入手枪内,完成组装。 “报告,已完成组装!” 射击教官点了点头,他看到曾组装手枪的速度很快,但却有条不紊,而且顺序也没错,完成的不错。 曾庆锻咧了咧嘴,看向旁边的江乐,顿时像看见了鬼一样,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 因为江乐就在那里站着,完全没有组装的动作。 射击教官也是疑惑的挠了挠头,温和问道:“江同学,怎么了?是遇上什么问题了吗?” 江乐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却很理直气壮的回复:“报告教官,我不会组装手枪,我申请曾庆锻学员帮我组装!” 是啊,我本来就不会,又不是我说要比这个射击的,我不会组装关我什么事情? 在场所有人满脸黑线,射击教官想了想,亲切的说道:“江同学,我来帮你组装吧。” “报告教官,不用,我申请曾庆锻同学帮我组装!” 江乐转头瞪了一眼怀疑人生的曾庆锻,发动教官压制技能,“还不赶紧过来!” “哦哦,好吧。”曾庆锻撇了撇嘴,走到近前,在开始组装之前,灵魂发问:“教官,你是真的不会吗?” 你连手枪都不会组装,干嘛还跟我比赛啊? 原本已经被人说自己厚颜无耻了,现在这样,赢得更加名不正言不顺,估计会被人喷死。 江乐抬手就是一个指关节暴击在他后脑勺上,“不会,快点装,顺便教我。” 正摸着后脑勺疼的龇牙咧嘴的曾庆锻一听,哎,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疼了啊,难得有这么好的装逼机会。 毕竟谁骨子里都有好为人师的细胞在。 “教官,我们第一步是要先安装枪管。”曾庆锻边说边演示,江乐看见他将枪管从套筒前部插入,使枪管上的凹槽与套筒内的凹槽对应。 “第二步是要安装枪口帽。将枪口帽有凸起的一头冲上,先放入对应位置后再扳过来,将其安装在枪管前端,注意要旋转90°固定。” “第三步安装复进簧......第四步安装套筒组件......第五步将安装好复进簧等部件的套筒对准套筒座,从前往后慢慢套入套筒座上,然后拉到最后位置” “第六步安装空仓挂机解脱杆......第七步安装c形卡子......第八步安装击锤组件......第九步安装握把护板......第十步是检查与调试,拉动套筒数次,检查是否顺畅,再扣动扳机,确认内部零件运行正常,最后插入弹匣,进行空枪挂机等操作测试。” 曾庆锻仔细的边讲解边演示,为了让江乐看的更详细一点,速度放慢了不少,足足三分钟时间才组装完成。 “呼......” 曾庆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好家伙,自己组装十次都没有这一次累啊,不过看到江乐全神贯注的样子,顿时也觉得自己这次的辛苦值了。 自己终于有一点比这个妖孽教官要强了,呜呜呜,都快哭了...... 这下终于可以开始比赛了吧? 速战速决,虐完教官之后回去宿舍好好睡一觉,曾庆锻已经迫不及待了。 江乐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曾庆锻心碎的话,“你再分解一遍,我看看。” 要不是旁边有这么多人,加上江乐是他的教官,曾庆锻好说歹说都会拉起袖子,和他好好比拼一下拳脚功夫。 尽管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实在忍无可忍了! 曾庆锻深深吸了口气,额头上的青筋浮现出来不断的跳动着...... “好嘞,那您看清楚点哈......” 未完待续。 第209章 像个遛弯的大爷 “分解手枪第一个动作就是确保手枪处于安全状态,检查弹膛、弹夹中有无实弹,这个时候枪口千万不能对着人,万一走火的话,就完蛋了。” “接着就是取下弹夹、拆卸连接轴、拆下套筒、取出复进机、枪套管、枪管、最后取出击发机就可以了。” 曾庆锻很详细和狗腿的边说边拆,旁边的江乐看的很认真。 “那啥,教官,我帮你装上去,我们就可以比赛了吧?”曾庆锻小心翼翼的问道,深怕江乐又出什么幺蛾子。 “哦,不用,我来组装就行了。”江乐带着一丝兴奋说道。 是啊,之前他都只是辅警的身份,哪里来的机会可以捧上这些让男人血脉喷张的“玩具”? 那冰凉的触感和漆黑的颜色,在触觉和视觉上给人极大的冲击力。 “啊?你来?你不是说不会吗?”曾庆锻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江乐点了点头,老实说道:“刚才是不会,你不是教过我了吗?现在会了。” 在射击教官和曾庆锻的5分怀疑,3分惊讶,2分震惊的眼神中,江乐自顾自的拿起手枪,按照之前曾组装的顺序,组装了起来。 江乐的组装过程怎么说呢?顺序是没错,但速度比曾庆锻慢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每当拿起一个零配件,总要在手里掂量的看一下,然后才进行组装,组装的时候,手速也是比较慢,很像是一个学过,但是不熟练的人。 事实上他们想的没错,在过目不忘的技能中,江乐确实是学会了组装手枪,但是第一次上手,难免动作会慢了一点。 而且之前都没有机会看过和摸过这些零配件,江乐当然得在手里转一下,好好看一下才进行组装。 好不容易组装完成,江乐觉得挺有兴趣的,刚想再分解一遍、组装一遍,但他的想法被曾庆锻迅速捕捉到了,后者苦着脸说道:“教官,别玩了,我们能不能开始比赛了?” 想到观众席上还有一百多号人呢,江乐嘟了下嘴巴,“好吧,开始比赛吧。” 曾庆锻走回自己的射击台处,手脚利索的带好了防目镜和头戴式耳塞,对着五十米外的靶子,砰砰砰连开八枪。 因为警用54式手枪弹夹只有8发子弹的容量。 另外一名在附近等候多时的射击教官,上前将统计成绩,后宣布:“该学员射击8发子弹,全部上靶,其中命中8环3发,命中9环3发,命中10环2发,总成绩:61环!” 全场人站起来鼓掌,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甚至都快达到教官的水平。 “江同学,到你了。”射击教官很客气的提醒道。 “好的。”江乐带上防目镜和头戴式耳塞,一手插兜,微微侧身另一只手随意的举起来,对着靶子,啪啪啪啪的快速开了八枪。 怎么评价江乐呢? 姿势肯定是不标准的,像出来遛弯的老大爷,顺手打了几发子弹就回家那种,开枪的速度是够快的,一秒甚至开了两三枪,光听枪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在开机枪呢。 曾庆锻笑了,知道自己稳赢了,谁家好人射击打靶子的速度这么快啊? 你瞄准了吗? 你卸了后坐力了吗? 你卸了后坐力之后,调整了枪口的位置了吗? 曾射击的时候,基本上是维持着一秒一发的速度,这样较为平稳,又有连击性,射击起来会有比较好的手感。 还有你那姿势...... 唉,曾庆锻都懒得吐槽了。 而且我好像看到你射击的时候是两只眼睛都睁开的吧? 天菩萨咯,这样能瞄准靶子? 反正自己是赢定了,胜券在握,到时候有三次开小灶的机会,要好好磨一下江教官,让他把独家绝招教会自己。 没错,我就是要卷死其他人,到时候培训结束,身怀模拟画像的绝技,回到汕市屡破大案,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 不仅是他,包括观众席上的上百号人也是一副黑人皱眉侧头问号的表情,心里纷纷发出疑问:“教官(小乐)他这样能打得中靶子吗?” 统计成绩的教官宣布:“该学员射击8发子弹,全部上靶,其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教官停顿了一会,这可把曾庆锻急怀了,“命中10环8发,总成绩:80环!” 卧槽! 曾庆锻瞬间呆滞了,观众席上的学员也是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宣布成绩的教官挠了挠头,统计的时候发现这成绩的时候他也懵逼了,但再三检查过后,并没有统计错误。 这个成绩,只有代表省级或者国家出征比赛的专业级高手,才能打出来啊,说实话,惠市警校这边能够打出这个成绩的,基本上没有,硬要说有的话也可以,但这得看手感和运气。 很快,观众席的众人纷纷站起来,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张晓强在猛拍手掌的时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曾庆锻回过神来之后,连忙问道:“教官,你没统计错吧?” 教官摇了摇头,曾不他信,亲自跑到靶子面前,当看到8发弹痕都集中在那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的十环内,彻底傻眼了。 不是,教官,这戏耍我好玩吗? 你不是说不会吗? 你撒谎,明明就是神枪手! 曾庆锻垂头丧气走到江乐旁边,“教官,我认输了,我先回课室复习下眉毛和眼睛,明天交给你。”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眉毛和眼睛这两个部位,你的成绩已经合格了,不用再花时间去练习了。”江乐心情很好,决定放过这个偶然让自己摸上枪的优秀学员。 刚才开枪的时候,他的心血澎湃,每个男人骨子里对枪支都有着狂热的喜好。 再加上自己百分百命中的技能下,打个8发10环的成绩,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吗? 什么射击姿势,什么双眼单眼的,在这个技能下,统统抛一边去。 虽然出了丑,但好在不用多做作业,曾庆锻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白了一眼江乐:“教官,你这就不厚道了,明明是神枪手,却跟我说没有摸过手枪。” 江乐很认真的说道:“我是神枪手没错,但我确实是第一次摸手枪。对了,要不我们比比百米的靶子?” 想起刚才开枪的感觉,江乐意犹未尽,觉得不过瘾,还想再玩几把,五十米的距离太近,那就来个一百米的! 未完待续。 第210章 抱着这大腿就错不了 江乐这番话把曾庆锻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教官,警用54式手枪有效射程才50米,虽然在100米到200米之间还具备强大的杀伤力,但是随着精度问题和威力衰减还有枪支的设计局限,基本上很难打中100米外的靶子的。” “能打中基本上也是靠运气。”旁边的射击教官补充了一句。 所谓的精度问题就是指超过50米的有效射程后,受空气阻力、重力等因素影响,子弹的飞行轨迹会产生较大偏差,精度大幅下降。 设计局限则是指手枪为满足便携性,枪管较短,限制了子弹的初速度和动能,使其在远射程上的表现不如长枪管的枪械。 你要是换上巴雷特来打,八百米和一千米也能打中。 “哦,这样吗?我还是想试一下,可以吗?”江乐一脸期待的看着射击教官。 后者抿了抿嘴,“我给你去拿子弹。” 曾庆锻看着白眼都快飞上天了,好家伙,你们都这么宠着他的嘛? 他记得在警校培训的时候,同期有个神枪手,五十米距离基本上也是百分百射中十环,当他要求射击100米靶子的时候,还是挨了教官一脚。 子弹拿来,江乐慢慢上膛后,还是那个站姿,不过稍微有点屏气凝神,砰、砰、砰的开枪,节奏保持在一秒一发左右。 8发子弹射击完毕,统计成绩的教官连忙上前查看靶子,这一看,嚯,好家伙,还是8发子弹都射中了十环。 妈的,这世界癫了吗? 还是我自己还没睡醒? 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手臂的软肉,疼的他龇牙咧嘴,自己也没有做梦呀。 “8发子弹都有上靶,全部命中10环。” 随着结果的宣布,在场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卧槽,都射中了,而且都是10环? 开挂也不敢这么玩吧? 曾庆锻默默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骂自己好好的,非要跟人家比手枪,这下好了,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吧? 这还不算,现在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以后但凡拿起手枪,脑海中都会想到今天江乐100米靶子8发全部打中10环的成绩。 “教官牛逼!求求你了,教我们吧!我是真的想学啊!”有学员开头,顿时引起其他学员感慨呐喊。 “对啊,教官,教教我们吧,我们太馋你这手了!” “是啊,我们学会之后,以后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都给你!” 奖金?好像挺不错的。 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呢? 江乐给自己气笑了,在百分百命中的技能下,自己虽然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但这完全都是大脑和身体的协调,自己保持放空状态,跟着大脑的指示,顺着身体的感受去做就行了。 自己拿什么去教他们? 难道告诉他们,自己就算闭着眼睛随便开枪都能够打中? 叫他们学自己? 别搞了,等下误人子弟就不好了。 于是江乐恶狠狠的说道:“学什么学?模拟画像和犯罪心理侧写你们学会了吗?” 众学员被骂的缩了缩脖子,想起之前被他支配的恐怖经历,顿时不敢出声。 “好!好!好!”警校校长张晓强拍着掌走了过来。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小乐,我代表惠市警察训练学校邀请你担任学校的特邀教官,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帮我们培训新警的模拟画像、格斗、射击训练等科目, 你愿意吗?” 张晓强已经意识到了,要是放着江乐这根大腿不抱的就是傻逼,况且江乐是真的有做特邀教官的能力。 江乐挠了挠头,刚想问做特邀教官有啥用的时候,张晓强补充说道:“每个月能够享受警校发放的3000块钱补贴。” 张晓强不好意思的笑道:“因为你不是全职教官,所以我们只能开这么低的补贴给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愿意!”江乐没有丝毫考虑,立即上前和张晓强握手。 “那啥,校长,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3000块钱耶,顶得上自己现在一半的工资了。 要知道自己刚去黄埠派出所的时候,整整领了一年1800的工资,没想到现在这个补贴就有3000,都快是之前自己工资的2倍了。 3000,再加上自己的工资,9600,都快一万了! 芜湖,起飞~ 江乐很开心,他除了破案积攒正义值外,像只仓鼠一样不断的存钱也是他的爱好,他打算这几年好好努力,在东县或者惠市城区买一套2居室的刚需房。 到时候自己就不用住宿舍了,虽然住宿舍也挺好的,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想拥有自己的一个“家”。 连房子都没有,哪里还有家呢? 他这个想法要是给周志良知道的话,肯定会骂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想要买房了?家?支队不是你的家吗?以前你能做到以所为家,现在就不能做到以队为家吗?” ...... 当天晚上,张晓强拨通了周志良的电话,绘声绘色的把江乐今天的表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周志良听了原本觉得很惊讶,但仔细想想,摔跤和射击的天赋,江乐早就展现过,那次在高速上服务区抓捕那四个嫌疑人的时候,不就是靠他这两手解决掉棘手的状况吗? 于是很淡定的说道:“嗯,知道了,小乐他对于吃的比较讲究,平时要多注意他的饮食,明白了吗?” 因为是打电话,见不到面,张晓强直接白了一眼,心想,什么叫比较讲究?不好吃的他也吃那么多,好吃的他吃的更多,自己吩咐食堂多做点不就行了吗? “这必须的,我一直都有注意,对了,常务,我今天代表市警察训练学校邀请了江乐成为我们的特邀教官,跟您汇报下。” 周志良点燃一根烟,眼睛转了两圈,“知道了,你看着办吧,不过老张啊,市局政治处的主任今年底就要退休了,我的想法是到时候把你调整过去,这段时间,警校的培训和安全生产一定要多多注意!” “明白,感谢常务提携,保证不负您的期待。” “嗯,挂了,记得多帮我照顾下那臭小子。”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的张晓强,已经五十岁的他高兴的直接在原地跳了一下,市局党委委员,政治处主任,职务含权量极高的一个部门! 果然,抱着江乐这根大腿就没错了! 未完待续。 第211章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短暂的半天休息过后,次日一早,96名学员加上郑晓光和范伟光,外加来蹭课的三十多名警校老师,把这间大课室坐的满满当当。 特别是学员,他们脸上甚至露出坚毅的神色,因为昨天江乐已经用自身的实力彻底折服了他们。 不仅是在模拟画像,格斗、射击等科目也是完全吊打他们。 今天学习的是嘴唇的部位,什么丰满唇、薄唇、m型唇、花瓣唇、嘴角下垂型、心型唇、椭圆唇、厚唇外翻型、嘟嘟唇、柳叶唇。 毫不夸张的说,嘴唇的难度跟眼睛有的一比。 江乐站在台上严肃的说道:“你们千万不要小瞧看起来长得差不多的嘴唇,在辨认五官的时候,嘴唇起得作用非常重要。” “嘴唇位于三庭五眼中的下庭,其大小、厚薄、形状决定了下庭的基本形态,只要你们把嘴唇这个重要部位吃透了,下庭这方面你基本上就掌握了。” “而且,如果是目击证人只看到嫌疑人侧面的话,嘴唇也是非常重要,因为嘴唇的凸度和厚度是面部侧面轮廓的关键部分,与鼻子、下巴的线条互相影响,共同塑造面部侧面的立体感和流畅度。” “除此之外,嘴唇还是人体表情丰富的体现,人在微笑时嘴唇上扬,撇嘴代表不屑或不满,抿嘴可能暗示紧张或者犹豫。” “规矩你们也知道,什么时候画合格这些类型的嘴唇,什么时候就可以走,开始吧。” 众多学员纷纷叹气,来的时候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遇上了,还是忍不住叹气。 只能埋头画呗,还能咋整? 因为难度的原因,这次江乐特意叫了范、郑2人帮忙,让他们看看哪些学员进度比较落后的,上前简单教导一下。 没错,只能简单教导一下,因为在前期的基础训练中,更多的是靠学员自身的悟性和能力。 ...... 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学员们学完了头发、耳朵、人中、颧骨、下颌、额头等部位。 又过去了五天时间,这5天内他们就只跟头骨去作斗争。 今天一早,学员们进来,投影仪播放的不是什么部位,而是一段文字,坐下来之后,他们便仔细研读。 江乐站在台上,很有教师范说道:“你们也学了快一个月了,今天是对你们的课堂小检测,上面这段话是我拟出来的,是一个嫌疑人的长相特征,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给我完成关于嫌疑人的模拟画像。” 终于可以实战了,不用再画单个的部位了,学员们都有点兴奋的搓了搓手,准备将自己这一个月来学的成果,好好展现一下。 但实际情况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男性,年龄约45岁,长鹅蛋脸,额头宽,有抬头纹。眉毛浓且微微上扬,眼睛褐色,眼角带着鱼尾纹。鼻梁高挺笔直,鼻翼适中,鼻头微圆。嘴唇偏薄,微微抿着。头发是整齐的黑色短发,两鬓有白发。耳朵大小适中,耳垂稍厚。中等身材。” 这是投影仪上的文字内容。 但随着学员们在刻画五官的时候,明明是按照上面的特征去画的,但整体效果却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自己画出来的好像是个外星人? 正在巡视的郑晓光和范伟光两人见到大部分学员普遍都有这个问题,不禁叹了口气。 是啊,单独刻画五官还算简单,但怎么能够完美的将五官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副正常的人脸,并画出嫌疑人的神韵,这才是最困难的地方。 时间一晃而过,4个小时过去了,到中午12点才有第一个人交卷,是陈龙健。 他略微忐忑的将画卷递给江乐的时候,神色紧张中带点期待,希望江乐能够赞扬几句,没想到后者只是略微点了下头,“就放这吧,你先去吃饭。” “还有94个人没画完,你们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就去吃饭,放心,我已经叫饭汤留好饭菜了,就看你们能不能赶在晚饭前把这顿午饭吃进肚子里面去。” “还有就是,你们不要想忽悠我,我对你们的水平都有了解,谁要是乱画交上来应付的,那么对不起,你可以回宿舍收拾行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不顾众人哀嚎,江乐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其实现在心里很气,一个月过去了,第一次实战水平就这么差,还有五个月,他真的能够教出10名合格的模拟画像专家吗? 有点焦虑啊,搞得自己都没胃口去吃饭了。 下午三点,足足画了7个小时,最后一个人才交完卷,饥肠辘辘的跑去食堂吃了顿不热的饭菜,又急匆匆的跑回课室,因为课室内其他学员都等着他,江乐要进行逐一点评和讲解。 “45岁左右啊,你看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翻斗花园里面的牛爷爷吗?” “是长鹅蛋脸,不是鞋拔子脸,这两样你应该分得出吧?” “额头宽,不代表脸的上半部分都是额头啊,大哥!” “你画的这是抬头纹吗?怎么我看的像是刀疤或者胎记?谁家好人抬头纹长这样的?” “眉毛浓,但你画的这两条是什么?黑成啥样了,你自己看不见吗?是不是死劲的用力涂抹啊?” “你别笑,说他没说你是吧?眉毛微微上扬,你画的是啥?直接画了两把剑作眉毛?” “耳朵呢哈?你画的耳朵跟大小适中有半毛钱联系吗?” “鼻头微圆,你画的是啥?把它画成红色,直接秒变小丑了对吧?” “嘴唇偏薄,是偏薄啊,不是就一根线啊, 你画的是刚做完手术,嘴唇被医生缝线起来的那种吗?” ...... 江乐一张一张点评过去,整个人都快气晕了,终于体会到一名教师的艰辛,如果自己心脏不好,说不定还真的会被气到心脏病发作。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江乐神差鬼使的说了这句众人熟悉的话。 未完待续。 第212章 不要把为师讲出来 “你们要知道,这上面的文字是我精心描述出来的,以后在实战当中,你还得一步一步去引导目击证人说出来嫌疑人的相貌特征,就这一步的难度都不低,结果你们还画成这样?!” “毫无疑问的说,你们95个人,只有陈龙健画的差强人意!哎,你先别着急得意,在我看来,你画的也跟狗屎差不多!” 江乐没有丝毫顾忌,直接批评,等火气发完了之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等会我把陈龙健的画像修改一下,你们要注意看。” 没办法,只能亲自上手教一下他们了。 在画之前,江乐掏出手机,近距离的对着画像拍了一个照片,这个举动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很快的,警校老师拿来一台相机,对准江乐,将他的作画过程通过连接投影仪在幕布上展现出来。 半个小时后,经过江乐修改加工的画像,整体完善了很多,不仅将五官的特征高度还原,而且看上去有一股神韵,仿佛世界上真的有这个人的存在。 有个学员举手提问:“教官,你该不会真的找了一个案件的嫌疑人给我们画吧?” 江乐冷笑一声,“你们的手虽然残废,但你们的脑子还算有,这还是一起在侦查期间内的案件。” 修改之后,江乐又对画像拍了张照片,发给朱晓华,当着众人的面前打了个电话过去,“朱总,第一张是一个学员画的,第二张是我对他的画进行修改,麻烦你两张都拿过去给目击证人辨认一下,如果案情有新进展的话,麻烦也跟我说一声。” 一旁的大龄狗腿徒弟站了出来,将事情给众人讲了一遍。 原来江乐真的用心良苦了,昨天亲自给朱晓华打电话,让他利用省厅刑侦总队的权限,在全省21个地级市中寻找适合用模拟画像这一手段来侦破的案件。 然后寻找到了一起激情杀人的案件,在刑侦总队的要求下,当地县公安局找到了目击证人和江乐通电话。 这通电话主要是江乐询问证人看到凶手的样貌,在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下,成功用文字的形式提炼出犯罪嫌疑人的样貌特征,并作为今天的考核。 江乐没好气的说道:“这不仅是你们第一次画全相的实战,也是案件的实战,如果都是像你们今天所发挥的水平一样,那么这个案子估计除了老天眷顾之外,是破不了的了。” 众人没想到这还是个真实案件,而且还是尚未破获的杀人案,结合自己的“作品”和江乐所说的话,确实让他们羞愧难当。 “行了,继续画,还是画这个人,该演示的我刚才也演示了,谁要是没有进步百分之三十的水平的话,那今晚就留在这里画通宵吧!” 95名学员揣着心事重重坐回原位,埋头继续和画像搏斗。 次日上午,上课的时候,江乐收到了朱晓华发来的2条微信语音,听了之后,示意大家先停止手上的活,打开了扬声器。 “小乐啊,你昨天发来的两张画像,茂市已经给目击证人辨认过了,第一张的话,证人说有点像,但很多地方有点模糊不清,他也不确定。” “第二张画像的话,证人就很笃定,他看到的凶手就长这样。” “昨天晚上开始,茂市那边就将第二幅画像传给全市各派出所进行摸排查了,今天早上在一出租屋内成功将人抓住了,经过审讯,嫌疑人对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听完语音后,学员和警校教官都呆若木鸡,因为他们的内心太震惊了,所有的演示都没有实战带来的冲击力强。 江乐用这种神乎其技的方式,竟然真的抓到了嫌疑人,给大家上了一堂隔空破案的课。 这就是模拟画像的威力吗? 恐怖如斯! 江乐就让他们听了这两条语音,自己没有说话,但这已经足够了,学员们纷纷自觉地拿起铅笔,继续画起来。 培训的第二个月时间内,江乐基本上都采取这样实战的方式,让学员们亲自参与进来,虽然一开始的效果很差,但是随着他们的进步,已经有五六个人画的画像跟嫌疑人对比,能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 已经达到了传统模拟画像的合格线了,但这还远远不够,因为在系统这里,合格定义是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培训的第三个月,在省厅刑侦总队的协调下,江乐决定让学员们用电话询问或者开视频的方式,亲自询问引导目击证人,继而画出画像。 一开始的效果很差,基本上都要江乐亲自出手才能够“交卷”,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情况改善了很多,学员们都有很大的进步。 在第五个月的时候,江乐觉得学员待在这里,成绩很难再有所提升,干脆就让省厅在各地级市内搜索寻找能用模拟画像作为侦查手段的案件,让他们亲自到场,直接开始实战。 “今天吃过午饭后,大家可以回宿舍收拾行李了,我已经根据你们的工作单位,为你们寻找了相关的案子,并且跟你们的局领导沟通好了,让你们亲自参加其中,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努力,把这几个月辛苦学习的成功展现出来。” “你们对目击证人的询问,要通过录视频的方式录下来发给我,随后将你们画的画也发给我,我会在线上给你们批作业,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学员们都很高兴,这几个月堪称披星戴月,每个人2天时间就用掉了一根极其耐用的铅笔,画过的纸张叠起来比自己还高,辛苦程度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现在终于可以回去参与实战了,他们颇有一种富贵还乡的感觉,只要自己表现的好,成功将案件用模拟画像的侦查手段破获,那么自己也是一名合格的模拟画像专家了。 到那时候,有局领导的青睐和肯定,自己离升职加薪还会远吗? 特别是基层所队的牛马而言,凭借这一手,调到刑警队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再也不用值夜班,去调解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了。 模拟画像专家耶,这个名头宝贵的很! “当然,如果画的不像破不了案,或者是闯了祸,千万不要把为师讲出来!”江乐笑着说道。 全场哄然大笑。 未完待续。 第213章 国家不需要运气差的人 培训班算是阶段性结束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到半年了,这段时间内要做是线上教导。 同时江乐还要忙活一件大事,一件事关自己前途的大事! 他的函授大专毕业证终于下来,而且粤省公务员统一考试就在下个月,他要在这个月的时间认真复习。 原本他对于自己能考上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己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翻了一套往年真题后,有点蒙圈了。 问:吹牛,吹的是牛的哪个器官? a:胃;b:耳朵;c:肺;d:皮肤; 江乐几乎把头皮都挠破了,还是不知道选什么,最后决定赌一把,选b! 胃部的话怎么可能吹得到? 同理肺和皮肤也吹不到,只有耳朵可以吹,应该没错了,就是吹耳朵! 当翻开答案看的时候,答案赫然是选d。 江乐满脸黑线,不死心的看解析,吹牛是吹牛皮的简称,所以选择皮肤。 这题是意外,不算! 下一题! 自己保证做对! 江乐恼火程度30%。 问: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四人中谁不是西游记的人物? 这题简单,江乐心里刚想说稳了,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劲,再看了一遍题目,谁不是西游记的人物? 你妈的,玩我是吧? 这四个不都是西游记的人物吗? 记得当时自己小时候在福利院吃饭完第一时间就跑去电视房看86版的西游记呢,记得清清楚楚啊! 查看答案解析,此题选a,因为唐僧泛指唐代的僧人,西游记中的唐僧名为唐玄奘。 我尼玛! 江乐恼火程度50%。 不死心的再看下一题,这题是数字推理题。 题干:131、517、括弧、123、252、729,问括号应该填写一下哪个选项? a:190;b:192;c:202;d:206; 什么玩意? 江乐一脸懵逼,这数字有什么规律吗? 可是他整整盯了5分钟时间,都没有看出什么规律啊!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查看答案解析。 解析:此题选b,题干中三位数字需要进行拆分,可得分别是13\/15\/17\/19\/21\/23\/25\/27\/29,所以答案是192。 江乐恼火程度80%。 他就不信了,下一题! 这题是道常识题,问:我国结婚证上印的花是什么花? a:百合;b:玫瑰;c:杜鹃;d:牡丹; 这道题倒是挺正常的,应该不会很离谱,江乐皱着眉头,选了a,百合花,百年好合,应该没错了。 当他信心满满的翻开解析的时候,赫然看到选择d,牡丹。 好吧,因为自己没有结婚,不知道这点,承认自己没有常识,这题错了就错了,还说的过去。 恼火程度维持在80%。 下一题,继续常识题:我国离婚证上印的花是什么花? a:百合;b:玫瑰;c:杜鹃;d:牡丹; 嗯?什么鬼?不是一样的题目吗? 江乐看了好一会,才发现一个是结婚证,一个是离婚证。 好吧,出题的人,你赢了。 这次江乐选择的是c杜鹃花,因为离婚肯定排除掉百合花,结婚证上的是牡丹花,那么离婚证上的肯定不是,可以排除d牡丹花。 在玫瑰花和杜鹃花中间,江乐随便选了一个,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他就不信自己还能错。 查看答案,选d牡丹花,结婚证和离婚证上的花都是牡丹花,前者采用烫金方式,后者采用烫银方式。 出题人,我xxxxx,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江乐恼火程度爆了,达到0%,因为已经无力吐槽了。 休息了三分钟,调整了心情,江乐继续看题目。 这是一道图形推理题,问:元 芳 你 怎 么 ? ?号处填的内容是:a:看;b:想;c:说;d:二; 这道题目江乐就比较熟悉,是个梗,叫元芳你怎么看? 但江乐现在学精了,知道这些题没有这么简单,首先就排除掉a看的选项,那么剩下的呢? 元芳你怎么想? 元芳你怎么说? 元芳你怎么二? 江乐沉吟了好一会,选择了d:二。 你要是问为什么,江乐也给不出什么理由,可能就觉得元芳二吧。 一对答案,江乐都快哭了,终于给自己蒙对了一道题了,太不容易了。 解析:答案选d,因为所有字都无封闭空间,a选项的“看”字的“目”存在封闭空间,b选项的“想”字的““目”存在封闭空间”,c选项的“说”字的“口”存在封闭空间。 好吧,江乐虽然蒙对了,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国家究竟要选拔的是什么样的人才啊?! 国家是需要有运气的人考上吗? 怕那些没运气的人考上了影响国运吗? 江乐不死心,继续往下看,好在下来的题目感觉上比较正常。 问:“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初指的是? a:战友;b:父母;c:子女;d:伴侣; 江乐想了想,按照正常逻辑肯定是选d伴侣,但是题目中问这句话最初指的是,那就意味着答案肯定不会是伴侣。 子女的话,有了伴侣才会有子女,应该也不会选这个,那么剩下战友和父母,江乐想了想,偕老偕老,一起变老的意思,父母变老肯定不会等自己呀,那么应该是选战友吧? 虽然选了战友这个选项,但是江乐总感觉怪怪的,战友不都是同性的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怎么扑面而来的基情感啊? 真的是选战友吗? 当翻看答案后,江乐舒了口气,还很让自己选对了,而且是经过仔细分析出来的,这大大提高了他的信心。 自信满满的看了下一道题 问:首都时间取自哪里? a:首都;b:粤省;c:沪市;d:陕省; 好吧,江乐承认自己高兴的太早。 首都时间不是取自首都? 他不信,但如果是放在题目上的话,他还真不能不信,里面必有蹊跷! 不对呀,万一出题人考验的是考生心态呢? 唉,江乐叹了口气,反正自己的心态是真的被搞崩溃了。 随便选吧,三个都是一线城市,那我就选d吧,非一线城市。 查看答案,d:陕省。 虽然又选对了,但江乐始终高兴不起来,继续看下一题。 问:岳飞背后刻的字是? a:金中报国;b:精忠报国;c:尽忠报国;d:京中报国; 终于能来一道正常的常识题了,江乐感动的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毫不犹豫的选择b,这要是都还能错的话,自己可以吃三斤翔! 别问为什么三斤,问就是自己胃口比较大! 自信满满的查看答案:选c尽忠报国,宋史岳飞传中明确记载了岳飞背后写的是尽忠报国四字。 算了,毁灭吧,就算毁灭了我也不会吃的。 江乐选择当一个言而不信的人。 未完待续。 第214章 岗位 江乐做题目,做着做着忽然发出让人神经质的笑声,原因是被题目气笑了。 题目:33+33=? a:66;b:77;c:88;d:99; 如果放在数学上,这道题毫无难度的秒选66,但偏偏是在考公试题上,这样一来,给江乐整不会了。 因为这道题答案可以是任何数字,但唯独不可能是66。 实在没有办法,江乐拿出手机打算先在网上搜索一下。 常识部分:33+33=66。 言语部分:33+33=33+33。 数量部分:33+33=6结尾。 判断部分:33+33=轴对称+轴对称。 资料分析部分:33+33=6开头。 图形判断部分:33+33=99开口方向一致。 申论部分:33是国家,33是人民,我们要争做99,要以最大的程度与党和人民方向一致。 江乐:“......” 好吧,先跳过,看下一题。 问:苍蝇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a:酸味;b:甜味;c:苦味;d:臭味; 虽然江乐没有吃过,不过他逻辑清晰会推理,毕竟苍蝇总是在厕所转悠,所以吃起来大概率是臭的。 翻开答案一看,b甜味,因为苍蝇实际上更爱吃甜食。 江乐被气的拍起掌来,好好好,出题人是真不怕有较真的傻孩子抓来一只尝尝啊? 问:选择最合适的一个填入问号处,使之呈现一定的规律性。 题干:?\/26\/16\/06\/68\/88 选项:a:36;b:h8;c:58;d:e6; 什么鬼?不都是数字吗?怎么会出现字母啊? 这要人家怎么选? 江乐蒙圈了,将脑海中高中以来老师传授过的全部知识都想了一遍了,愣还是没做出来。 好吧,查看答案,这一看不要紧,江乐瞬间破防。 题目倒过来看是88\/89\/90\/97\/92,所以答案是d:e6,倒过来是93。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高端的题总是用最朴素的方法去解答对吧? 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看下一道题。 问:三、寸、?、烂、之、舌。 选项:a:不;b:溃;c:糜;d:破; 在江乐没接触考公题目之前,天王老子来了都是选a,但现在他不敢肯定了,仔细研究了一下,还真被他发现一些端倪。 答案应该是选b溃,因为题干的拼音个数都只有三个,三,san,寸,cun....... 选项中只有b溃符合这个规律。 查看答案,果然选b。 好不容易真的分析中了一题,江乐感动的都快掩面哭泣了,刚好这时候老周来电话。 “喂,小乐,复习的怎么样?还有一个月考试了,有把握吗?” “周局,要不......我放弃吧。” “不是,你咋了?怎么这么想不开?”周志良着急问道,“你在哪?是不是在支队的宿舍?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老周匆匆忙忙的赶来,他可不想让江乐这颗好苗子浪费掉,他不去做警察的话,老天爷追在他后面喂饭的辛苦劲就浪费掉了。 在此之前,省考的公告已经出了,岗位表已经出了,他这次花了大手笔,直接放了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3个岗位出来。 岗位没有限制什么,因为江乐(系统)极力阻止,经过考虑设置岗位报名条件如下: 要求男性,年龄30岁下,学历要求大专,专业要求:法律事务。 因为江乐的函授大专专业是法律事务专业,而且学历不是要求大专以上,是要求只大专。 也就是说哪怕你是本科生研究生,那么不好意思,学历不符合,不能报考。 至于学位的话,不好意思,都要求大专了,大专哪里来的学位? 虽然这样的岗位报名条件听起来好像是为江乐量身打造的,但其实这个岗位能报名人的很多很多。 最起码广司职警专科学校毕业的能有一半人都能报考。 而且有些大专毕业后自考本科,只要大专的专业对得上,也能报考这个岗位。 所以这个岗位竞争要比其他岗位激烈的多。 老周甚至怕江乐考不上,一次性放出三个岗位出来,将报名人数进行一个分流,但就算如此,根据报名系统显示,这三个岗位报名的人数分别为:548\/589\/601。 达不到千里挑一,但也到五百挑一的地步了,竞争相当激烈。 因为条件比较宽松,而且岗位还是惠市公安局的头号黄牌刑侦支队,放在以前,刑侦支队放出的岗位,最次也是本科起步,而警察岗位大专学历能够报考的,往往是基层所队,所以这3个岗位就变得很吃香,让众多考生趋之若鹜。 原本虽然觉得竞争激烈,但想到江乐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在,应该还是有机会的。但现在这傻孩子说不想考,这怎么行? 当老周气喘吁吁走到江乐宿舍的时候,只看到后者一副苦瓜脸,在那里垂头丧气。 “咋了,怎么想不开说不考试了?为了你这个条件能报名,我可是花了大力气啊。”老周满脸疑惑。 “太难了,我压根不会做。你看这些题......”江乐苦着脸,拿过题目给他。 老周皱着眉头拿过来一看,很快就哈哈大笑:“我说你这傻孩子,怎么拿这套题来做啊?这套题当年出的过于离谱,出题人都被人投诉了。” “不信的话,你再看看其他年的真题。”老周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难得看到小乐这副呆瓜的模样。 江乐将信将疑的拿了其他几套真题出来看,果不其然,这些题目正常多了,自己悬着的心,终于也可以放回去了。 老周点了根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培训老师,一对一辅导,公考的题型还是比较固定的,就那五六个大板块,你先将基本的知识点掌握,剩下的对于你来说,简单的很。” 江乐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不能使性子。 就这样,当了五个月教官的江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参加培训的学员。 但培训的时间很短很短,短到三天就结束了。 按照周志良花大价钱请来的培训老师的说法:我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有天赋的考生,基本上知识点听一遍就学会了,然后去做难度更高的题,也是势如破竹,基本上都做对,下来就不用再培训什么了,自己做多几套真题,保证就能考上。 拥有过目不忘和头脑风暴的江乐表示,老师说的对! 他只是一开始没有接触过公考题目而已,现在有个基本认识后,基本上能够秒杀所有题目。 特别是做资料分析的时候,别的考生还在一遍又一遍看着篇幅很长的材料时,江乐扫一眼就可以做题目了。 一切资料数据已经被复制在脑子里,剩下的套公式去解题就完事了。 未完待续。 第215章 连锁反应 粤省公考的行政能力测试题型是100道选择题,90分钟时间,也就意味着你必须在54秒时间之内完成一道题目,才可以在规定时间做完全部题目。 如果是放在言语理解、常识等部分的话,这时间充裕,但现在题目中起码有一半的题目是需要通过计算的。 如数量关系、数字推理、科学推理、资料分析等。 这些题有些困难和复杂的话,考生就算是花10分钟也做不了一题,所以行政能力测试更加考验的是考生的心态。 或者是说考生对发生的问题进行一个初步情况了解后,能不能果断放弃。 放弃是个深奥的学问,恰当的放弃有种轻装上阵的感觉,可能收获会更多。 有人可能要问,那如果实在做不完怎么办? 那就蒙呗,赌一手呗,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对。 事实上可以说,参加考试的百分之九十九的考生都做不完全部题目,都会在最后时间蒙没做完的题目。 有人或许会问,蒙的话这也不公平啊,有些人运气好,蒙对了,有些人运气不好,蒙不对,有失公允。 这个问题可以站在国家的角度上去考虑,国家会不会就有这样的想法,不想招聘那些运气差的人,免得影响国运? 但这些在江乐看来,这都不是问题,过目不忘外加头脑风暴的话,基本上可以做到秒题。 至于申论的话,更加简单,培训老师针对江乐这么恐怖的记忆力,直接下达任务,就背,死记硬背大量的模版范文就完事了。 在背的时候,记住一些语句用凝练过的字眼语句去代替,正规化一点,江乐表示,这我强项啊! 其实在18年之前,惠市还没纳入大湾区之前,很多岗位都可以用大专的学历去报考,但之后基本上起步都是要本科了。 除非你是往粤东地区去报,但那边经济条件欠发达,工作环境可能也相对较差。 于是,这个月内,白天江乐基本上都是在刷题,上午一套行测加申论,下午再来一遍,晚上的话就在线上指导他们这群笨徒弟进行模拟画像。 他们这群徒弟中,率先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就是惠市城区分局的陈龙健,成功利用模拟画像技术破获了一宗入室盗窃案。 江乐看了他对证人的询问,发现没啥毛病,该问的也都问了,问的也挺仔细的。就是在画的时候,某些五官和部位还是不大遵守客观规律,以主观判断比较多,这也是学员们的通病了。 江乐指点了几句后,叫他重新画一幅,等后者画好发过来的时候,江乐一个“可”字,让陈龙健的心情紧张又刺激。 带点忐忑的将画像交给领导后,领导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江乐通过了对吧?” 陈龙健点了点头,领导脸上瞬间多了点笑容,“那行,我这就发出去让各派出所帮助协查。” 这一查,只花了三天时间不到,在一出租屋内成功抓获入室盗窃的嫌疑人,并在现场找到部分涉案物品。 陈龙健在惠市城区内一炮打响名声,江乐的徒弟,这个五个字已经让领导认识到了他的含金量,立即将他的职务提升到副中队长。 领导耳提面命,促膝长谈:“龙健啊,这次提拔你为中队的副队长,是基于组织的需要,也是对你能力的肯定,希望你在下来的工作中,能够继续保持艰苦奋战的精神,勇于担当,利用你这手模拟画像破获更加多的案件,明白了吗?” 陈龙健激动的点了点头,虽然副中队长不是什么大官,手下也只有七八号人,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小领导,据了解,在95名学员中,他还是第一个被提拔的! 领导想了想,开口说道:“还有,记住要跟你的那个小师傅打好交道,以后我们有拿捏不准的案件,可以及时请他把把脉。” 陈龙健满脸黑线,好家伙,说这么多,这句才是重点对吧? 不过想想也是,江乐是从惠市东县出身的,对他的事迹最了解的,肯定还是惠市的大本营。 在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内,像陈龙健这样利用模拟画像成功破获的案件屡屡在各地级市发生,同样,这些人基本上都在原职位上升了一点。 江乐在最后半个月时间内,心也放下来了,经过对学员们一对一的讲解点评,知道已经有30名以上的学员在相似度上能够达到70%,满足系统发布的任务。 五万点正义值还有半个月就能够装进口袋了。 所以最后半个月时间,江乐的重心是放在其他地级市中,相似度还没有达到70%的学员身上,因为他的计划是,最起码每个地级市都要有1-2名合格的模拟画像专家。 这已经是超过系统所要求的范畴了,是他自愿的,案件那么多,就靠他一个人的话,得破到猴年马月? 如果每个地级市都有1-2人画,那么这个市就靠他们就行了,实在搞不定,自己再出手就完事了,这样效率更高,而且更贴合举办这次培训班的初衷。 这样的情况让各地级市没有参加过培训的人知道,大受震惊,没想到短短五个月的培训,就能有这样的效果,早知道自己也去报名了。 而另外1905名报了名但没通过考核,无法参加培训的人,都快将大腿拍淤青了,后悔,非常的后悔。 早知道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通过考核,到时候掌握这门技术的人变成自己,名声、职务、财富不都来了吗? 一时之间,全省各地级市,凡是年纪没有到四五十岁的年轻民警,都希望惠市主办、省厅协办的这个模拟画像培训班能够开第二期,他们摩拳擦掌,对这个培训班趋之若鹜。 这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很快就传达到了珠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陈金宝的耳中,他满脸铁青的把当时带队的副局长王兵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狗血淋头。 回到办公室的王兵也是越想越气,当场叫了那个年轻社招警察之前所在的县局副局长过来,也同样狠狠的骂了一顿。 想了想,还叫了市交警支队的支队长前来,准备好好的给那个年轻人穿个小鞋,一问,好家伙,两个月前,那年轻人就主动辞职跑路了。 妈的,你跑路就简单,留了个烂摊子下来,唉。 正当恼火之际,陈副市长来电,电话那头是他无奈的声音,“下午跟我过去惠市一趟,找他们市公安局局长周志良和那个江乐道个歉,希望下次培训班能够考虑到我们珠市。” “行吧。”王兵无奈说道。 陈金宝:“嗯?你说什么?” 王兵打了一个激灵,大声说道:“我说保证完成任务!” 没错,老周已经正式成为惠市一公安局一把手了,但副市长这一职还在谋划当中。 未完待续。 第216章 辅警的最高荣誉竟然是..... 辅警冷知识:辅警=农民工? 首先恭喜苏省南市辅警张立柱,7年来默默坚守岗位,协助侦破130多起案件,抓获280多名犯罪嫌疑人,成功获得全国优秀农民工称号。 此外同样待遇的还有粤省广市某派出所江其,岗位视频监看员,入职7年,通过视频研判,协助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852名,其中依法刑事拘留370名,协助破获刑事案件460多宗,成绩斐然。 在首都召开的全国优秀农民工和农民工工作先进集体表彰大会,作为粤省公安机关唯一代表获评“全国优秀农民工”称号。 辅警相当于农民工吗? 不是说歧视农民工,我们国家的城镇化建设多亏了他们,但如果硬要说辅警是农民工的话,有点气。 虽然气,但是先别气。 农民工是指在本地乡镇企业或者城镇务工的农业户口人员,是我国特有的城乡二元体制的产物。 一般是用于描述那些离开农村,到城市中从事非农业产业工作的人群。 所以说如果你是辅警,你还是农村户口,或者在城镇所中干,那么恭喜你,你也是个优秀的农民工。 ...... 省考前一周。 经过江乐对云市参加培训班的学员进行指导,该学员成功利用模拟画像破获一起拐卖儿童的刑事案件。 在此之前,除了珠市以外的19个地级市,在这个月内都有1-3起利用模拟画像破获的案件。 省刑侦总队办公室内,朱晓华、郑晓光、范伟光三人则是不断的梳理着各地相关的案情,最后整理成册。 朱晓华则是拿着这本小册子,到省厅找李淳生汇报。 李副省长接过小册子翻阅许久,最后平静的将册子放在桌面,点燃一根烟,再丢一根给朱晓华。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地级市都有1个人学会了模拟画像?”李淳生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技能可是难学的很,这次举办这个培训班也是说为了挑选合适的苗子,没想到直接培训毕业了? 而且还不是培训三五个,而是一次性培训了21个? 朱晓华笑着说道:“省长,您这话说的不对。” 在李淳生疑惑的眼神中,接着笑道:“首先,不是每个地级市,珠市就没有。” 李淳生听完捧腹大笑,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朱晓华:“另外就是有好几个地级市有2-3人学会了,不是只有1人。” 李淳生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是我说错了,没想到啊,这个培训班举办的这么成功。江乐那小子确实是个人才啊!” 朱晓华也感叹说道:“是啊,仅仅用了六个月不到的时间,就为我们省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模拟画像人才,要是其他省知道了,估计都会羡慕妒忌恨了。” “不过省长你不知道,这六个月的时间,那群学员都快给江乐磨掉了一层皮了,基本上天天画十五个小时以上啊。” “期间公安部的张心也来过三次,看到这样的培训模式,也是震惊,还跟我偷偷吐槽说小乐这玩的太狠了,完全是地狱式训练。” 李淳生心情很好,“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这样的手段,短时间怎么会成长出这么多人才啊。” 想了想,李淳生说道:“不行,咱们也得宣传一下,你这样,待会你找省厅办公室那几个笔杆子将培训班以及这本册子上的精彩案例整理一下,形成一篇简报,我到公安部找郭委员汇报一下。” 有这份成绩在,自己晋升常委的可能性又多了一分。 “行,保证落实到位。”朱晓华干脆利落的答应了,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应该铺天盖地宣传出去。 到时候自己作为刑侦总队长,面子那是大大的有。 “这段时间也辛苦小乐了,我上京汇报的时候,顺便再给他申请个等功奖励吧。” 朱晓华比了一根手指头,疑惑看着李淳生,后者点了点头,“这样的成绩,不给他一等功都说不过去了。” 朱晓华走后,李淳生手指头扣着桌面,想着事情。 “也是时候把他的副厅搞定了......” 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宿舍内。 江乐正在视频指导着一名学员的画像,周志良的电话打过来,“到支队门口,一起去外面吃饭。” 听得出来,老周心情很好,为了不扫他的兴,江乐干脆利索的答应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改善一下伙食。 江乐手机一揣裤兜里,丢下还在苦苦等教官修改的学员。 一酒店包厢内,老周带着江乐进来,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待了。 有一个是江乐认识的,就是半年前珠市带队的副局长,姓王。 老周大跨步走到王副局旁边那个中年人,伸出手笑道:“抱歉抱歉,局那边刚开了党组会,耽误了一会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中年人两只手握着老周的一只手,笑的很爽朗,“不会不会,我们也是刚刚到,快快快,请坐。” 四人落座,陈金宝看着江乐说道:“你就是江乐吧?久仰大名!我是珠市的陈金宝。” 江乐点了点头,刚想着怎么称呼他的时候,老周开口介绍到:“这位是珠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陈金宝市长,这位是珠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兵。” “陈市您好,王局您好。”江乐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知道你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满20岁没有?”陈金宝亲切的问道,身上完全没有市领导的架子和威严,反而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江乐点了点头,“刚满20岁。” “哎呦,了不得啊,20岁就已经取得这样的成绩,周市,看来我们真的老了,以后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世界了。”陈金宝感慨说道。 老周点了根烟,“那可不,不是有句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吗?不过陈市长,你可是叫错咯,我可不是副市长。” 陈金宝的笑容顿时从爽朗换成尴尬,什么情况? 正常来说不是副市长兼任市公安局长的嘛? 早知道自己来的时候多了解下,这下弄的情况尴尬了。 未完待续。 第217章 都是老狐狸 辅警职务冷知识:巅峰辅警可以成为省公安厅辅助厅长、辅警总队总队长、常务副民警督察长、省政法委第一辅助书记。 ...... 陈金宝尴尬的笑着,但身为一个市的领导,见识过的风浪多了去了,马上严肃认真地说道:“周局,以你的能力,挂个副市长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说了,这期的培训班,不是由惠市这边主办吗?这下培训出那么多人才,肯定给你记一大功啊!” “哈哈,陈市长,你真会说话。来来来,碰一个。”老周现在也挺上火的,心心念念的副市长到现在还没着落。 导致自己去省厅开会的时候,21个地级市,就他最为特殊,还只是个正处级的市公安局局长,在同来参会的其他局长面前,摇杆挺的不是很直,说话的分量都轻了一点。 酒过三巡后。 王兵拿起酒杯,单独敬了一杯江乐,满脸真诚的说道:“江乐同志,上次是我带队到咱们惠市参加培训的,因为管理不当,导致手下有些人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引起了你和张心大佬的不满,在这里,我先代表个人跟你道个歉!” 语毕,没有理会江乐什么反应,直接灌了一杯二两的洋酒,来的时候,陈市长已经下死命令了,必须先解决之前的那个误会,好让下一次培训班的时候,能够给珠市一个机会。 虽然当时的事情确实让江乐很不爽,但他知道归根究底又不是面前这个王局的错,有心想要阻止一下,奈何后者喝的太快。 叹了口气,也往自己杯中倒满,一口气喝完,心里暗道:这不是影响自己干饭吗? 王兵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灌了好几口茶水之后才缓过来,看见江乐面色不改的也喝完二两,心里一个激灵。 看样子,眼前这个小伙子对当时的事情很在意啊,宁愿自己喝二两也不愿意翻篇。 要是让江乐知道他这个想法,估计会喊冤,拜托,我早就原谅了好吗?张心都为我出头了,我还不翻篇的话,就太小气了一点吧? 王兵咬了咬牙,喘着粗气,再次将酒杯倒满:“小乐,请你允许我这样叫你,这一杯,是我代替那个不懂事的愣头青敬你的,自从回去了在之后,我们对他进行了谈心谈话教育,并且询问了他的意见,将他调到了市交警支队的岗位上。” “可惜那个年轻人不懂得珍惜,没几个月就辞职了,但不管怎样,我这杯替他跟你道个歉,请你谅解!” 江乐也听出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已经帮你和报仇了,你就不要计较了。 语毕,又是二两下肚。 江乐笑着说道:“王局,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那些小事,我早就忘记了。” 说完,也一样喝了二两,不能够让这么“卑微”的市公安局副局长单独喝呀。 王兵有点摸不透了,他分析不出来江乐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这杯酒喝下去干嘛?这可是整整二两酒呀。 如果你说假的话,嘶......这个年轻人可不好对付啊。 王兵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行,小乐呀,那下次的培训班,能不能让我们珠市参加啊?” 江乐刚想点头答应,却听到自家局长猛烈咳嗽的声音。 周志良摸着喉咙,喝了口茶水,“不好意思啊,刚才呛到了。” 看了一眼陈金宝,又看了一眼王兵,老周老神在在问道:“你们刚才是问培训班的事情吧?啧啧啧......” 周志良嘬着牙花子,“这事有点难办啊。” “陈市长,王局长,你们是不知道,这次培训班举办的这么成功,已经作为经典报给省厅了,我记得李省长说了,可能要上报公安部,下来的话,可能各省份都要派人来培训。” “你知道的,我们惠市经济一般,警校也不大,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真不是我不想答应啊,而是惠市太穷了,我们很多基层所队的兄弟们都开着一部烂的不像样的警车出警,唉,想到这,我这个做局长的,晚上都睡不着了。” 老周点燃根烟,叹了口气,一副想帮却帮不上忙的烦恼模样。 陈金宝和王兵点了点头,但两者的心里面都是在骂娘。 你麻痹的,惠市经济还不行?好歹也能排全省前五啊,珠市都排在惠市后面,在这里装你麻痹。 不过心里骂归骂,但大家都是老江湖,对周志良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能听出来的。 陈金宝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些年经济不好,不仅你们惠市,我们珠市的经济也差了好多,不过可能比你们好一点,起码我们的警车比较新,哈哈。” “对了,周局,要不珠市这边赞助几台警车给你们?大家都是兄弟市,互相帮忙很应该的嘛。” “不行不行。”周志良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怎么能要你们的新警车呢?” 陈金宝的胸膛忽然很难受,你麻痹的,谁说要给你新警车的? 我原本是打算搞几台车况还可以,正在用着的警车给你的,结果你现在直接拿话堵我的嘴巴是吧? 我说珠市警车比较新也是随便说说的,现在哪个基层所队能有新车开的? 陈金宝很气,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打起一个笑脸:“天下公安是一家,更何况,我们可是同个省份,也就是同一个家的兄弟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千万别客气。” 老周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我倒是想接受,不怕你们笑话,我是穷怕了,但怕接受了之后,给其他市的兄弟笑话。” 陈金宝笑了笑,“这个担忧好解决,你在培训班协办单位加上我们珠市的名字上去不就行了?作为协办单位,捐几台车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咳咳咳......”老周这回是真的被烟呛到了,好家伙,你可是真敢想,还想挂个协办单位?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是不知道这期培训班的含金量有多重吗? 要是不知道的话,你也不会专门跑过来吧?! 果然,是只老狐狸! 未完待续。 第218章 老周完胜 王兵也开口帮衬道:“对啊,周局,我们也想为这个培训班多做点贡献啊。” 老周不语,默默抽烟。 江乐不语,埋头吃菜。 烟灭,心起。 老周看了桌上换了三轮的菜差不多又被清空了,心里估摸着也差不多了,看着江乐问道:“小乐,吃饱了没?” 江乐打了一个饱嗝,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差不多了。” 周志良看着陈金宝和王兵,笑了笑,“吃饱了,过来敬两位领导酒,帮助消化消化。” “哦,好的。”江乐乖巧的往自己杯中倒酒。 陈、王两人看着老周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仿佛被一条阴狠的毒蛇盯上一般。 不过你说的是什么话?喝酒等于帮助消化? 这什么说法?惠市这边特有的说法吗? 等到江乐走到三人面前的时候,老周笑着说道:“陈市、王局,小乐作为培训班的主要教官,原本应该他说了算,但手下的兄弟们连部新车都没,我确实良心过意不去。” “这样吧,我看什么协办单位也没必要挂了,让我们江教官给你们一人连敬三杯,当答谢如何?” 一个眼神过去,江乐表示收到,陈、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江乐双手抱着酒杯,敬了陈金宝一下,然后吨吨吨的喝了三杯满当的二两。 “别别别,这样喝容易醉。”陈金宝苦着脸劝停着,江乐没有理会,敬了王兵一下,然后吨吨吨又连续喝了三杯, 卧槽,两分钟不到,喝了一斤二两,国家级陪酒员来都不敢这么喝吧? 陈金宝和王兵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眸中的震惊、痛苦和无奈。 到他们这个年龄,这样喝下去,保证半个小时后就躺在医院洗胃,但周志良的话其实很明确,能喝,挂个协办单位没问题,不能喝,不好意思,车我要,名你不能挂。 陈金宝眼睛转了一圈,笑着说道:“年轻人酒量就是好,我们两个老了,喝不动,我们就意思意思吧。” 二两杯子给他们一人喝了一半之后,陈副市长笑着说道:“周局你就见外了,什么协办不协办的,那些都没所谓,主要是能帮到培训班对吧。” 老周咧了咧嘴,“陈市说的没错!”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将,叫了服务员上多三个肉菜,狠狠地补偿了一下。 两只老狐狸边喝边谈,因为优势在老周手上,饭局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只不过陈金宝和王兵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而已。 之前珠市通过培训前考核的4人免费参加下期的培训,另外珠市可以自己再派10人参加培训,无须参加培训前的考核选拔,或者说是珠市自行组织选拔。 重头戏来了,珠市无偿赞助20部丰田凯美瑞作为新警车给培训班。 说是说培训班,但惠市公安局作为培训班的主办单位,有权分配处置这20部车、 怎么分配处置?当然老周说了算。 至于给珠市挂个协办单位的话,不在此次讨论范围内。 之前通过考核的4人不算,只算珠市这10个人的话,相当于1个人的培训费用要两部新警车啊! 现在一部丰田凯美瑞的价格平均下来都要18万一辆,也就是说这波自己为惠市公安局拉回来360万的赞助。 老周心里快要笑出花了,这波买卖简直是无本交易啊,赚大发了。 他心里笑的多开心,陈金宝心里就有多苦闷。虽然三百多万的经费对于一个副市长来说,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架不住不是花在珠市身上的呀。 “哎呀,陈市长,王局长,我们三个来喝一杯。”老周心里开心,主动碰杯。 酒足饭饱,江乐扶着脚步有点蹒跚的老周走出房间包厢,忽然周志良转头,双眼迷糊说道:“那啥,老陈,车送过来的时候,记得要改装好,还有第一年的保险别忘记买哈。” 陈金宝:“......” 要知道,警车的保险是非常贵的,就算放在2025年来说,保费都能够吊打电车,因为警车驾驶频率太高了,跟出租车差不多,然后很多时候执行紧急任务会闯红灯之类,出事的频率很高了。 保费最起码一部都要一万多,加上改装成警车也要小一万。 好家伙,老周给珠市凑了个整,一部警车凑够20万,共计400万整。 ...... 首都,公安部,部长办公室内。 郭委员看着白天李淳生亲自交过来的简报,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直接吩咐秘书叫了张心过来。 “张心啊,你看这个简报,你觉得真实性如何?” 张心翻阅了一遍之后,整理了一下措辞,“差不多,在他们培训第五个月的后期,我又去了一趟,那群学员画像相似度50%以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就是说,统统都合格了。” “而且,我看江乐对他们的要求很高,好像及格线要到相似度70%以上。” 郭委员摘下自己老花眼镜擦拭着,若有所思说道:“这样吧,你这两天没什么事情的话,跑一趟粤省,到几个地级市转一转,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的话,给那个小辅警一个一等功,确实说得过去。” 张心笑道:“委员,李淳生今天上来给江乐请功了?” 见到领导点了点头,接着笑道:“我这两天就过去看一下,我觉得这个培训班举办的非常成功,对于部里面来说,有很重要的借鉴作用。” 郭委员笑着点了点张心:“我知道,这也是你心愿,这样吧,你下去转了之后,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们部里面也来搞一个培训班,学员的话,从各个省份去筛选,你来做主教官,如何?” 张心摇了摇头:“委员,我想干脆就把这个培训班放在惠市那边,主教官的话,还是让江乐来担任,我协助下倒是没问题,因为学员们的年纪普遍都比较年轻,我来上课的话,方法老套了一点,可能他们接受程度没有那么强。” 郭委员疑惑的看着张心:“你的意思是,江乐在这方面水平很高?” 张心点了点头:“不比我差。” 郭委员张了张嘴,有点不敢置信,20岁的年轻人竟然能达到这个水平? 未完待续。 第219章 开考 辅警工作生涯黑暗时分:出完警回来后发现柜子里的泡面和火腿肠不见了。 年轻的辅警独自躲在角落抽泣。 有一辅警前辈支招:晚上要吃泡面之前,把泡面打开,调料包揣兜里再出警。 另一辅警前辈笑道:“无所谓,我会再买一桶,然后加上你的面饼,吃的更饱。” 年轻辅警听闻,抽泣的频率加快。 另一年轻辅警安慰道:“别哭了,我有一次感冒,出完警回来,放在桌面的几包感冒冲剂都被人喝完。” 辅警前辈笑道:“在战场上你可以完全相信你的战友,但在晾衣场不行。” ...... 因为酒店就在市公安局旁边,所以江乐搀扶着有点喝多的周志良慢慢走回去,也当是消食散步了。 江乐欲言又止,老周白了一眼,点燃一根烟,“年纪轻轻的,怎么跟娘们一样的,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似乎想起什么,周志良的酒都醒了三分,严肃说道:“除了你调走这件事之外。” 开什么玩笑,这个小宝贝现在公安部那里都挂的上号了,自己可得好生照看着,万一哪天被人撬走了,自己拿两支枪就去找那个人算账。 在老周现阶段的设想中,那个人约等于朱晓华。 远在广市刑侦总队批阅着文件的朱晓华忽然打了喷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江乐挠了挠头,“那啥,周局,这20部车你打算怎么分配?” “就这?” 老周有点懵圈,白了一眼,“你不就是想帮黄埠所申请车辆吗?这样吧,给你3部,怎么样?” “嘿嘿,谢谢周局。” “小样,下次有事直说就好。” “嗯嗯。” 江乐没有想到自己还没说出诉求,老周就满口答应了,而且原本自己只是想帮黄埠所申请1部车的,没想到自家局长一开口就3台。 血赚啊,想到自己老所长现在还兼任着所长位置,知道了应该很高兴吧。 回想起第一天进派出所坐的那部捷达哥哥里面的味道,又想到自己嗅觉强化后那段时间的辛苦,江乐心里感叹说道:“所里的兄弟们,我只能帮到这个份上了。” 其实江乐还是低估了自己的价值,只要他开口,20台车,老周拿出一半给他都不会心疼,谁叫自家崽子争气的不行呢? 五天后的周六早上,惠市城区高级中学门口人群比肩接踵,只不过这些人不是高中生,而是一群年龄偏大的青年,甚至可以看到有小部分三十多岁的大叔。 因为这里被定为粤省惠市招录公务员的考场。 老周亲自开着自己的专车把江乐送到校门口,在江乐下车时候,周志良大声喊道:“小乐,加油啊!” 江乐回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稳得一批!” “考完我带你去吃自助大餐,管饱!” “没得问题!” 刚踏进校门口,江乐就听见系统提示,“叮咚,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宿主5万点正义值和随机抽取1张大师级技能卡。” 嚯,还没考试呢,奖励就来了,鸿运当头啊。 江乐看了眼准考证,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自己的考场处。 将随身的一个包放在指定位置,经过了两名考官的安检,确保了身上没有不能带进考场的金属品后,江乐走进了考场。 考场原本能够容纳七十多号人上课,但因为考试的需要,课桌直接被减半,这间课室有35名考生。 根据这一年的考试规则,这间科室坐的35号人基本上都是报考同一岗位的,江乐报考的那个岗位近600人报名,也就是说有二十多间课室的考生中才有一个人能够上岸。 竞争程度可谓惨烈。 上午9点整,考试开始。 江乐看了一眼周围,35号人竟然才来了30个人,有5个报名缴费后直接了没来。 估计是看到报考的岗位实在太多人,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干脆就不来了,只是可惜那90元的报名费。 行测和申论,一科45元的报名费。 当然,这对于其他考生来说,是个好消息,如果其他考场也按照这个缺考人数的话,岗位缺考人数直接少了七八十号人。 竞争程度稍微缓解了一点,但不多。 但对于江乐来说,难度没有什么变化,包第一名的好不好? 试卷发下来,按照正常来说的做题策略,应该是先完成“最简单”的10道常识题,因为这玩意,你会就会,不会就真的不会,还不如干脆利落的连猜带蒙做完,省的烦心纠结。 然后再做其他部分的题,将资料分析和数量关系放在最后面,特别是数量关系,因为这会消耗掉大量的计算时间。 江乐的策略是反其道而行,直接瞄准最难的数量关系,10道题刚好10分钟做完,然后资料分析15道题,10分钟做完,接着做其他部分,将常识放在最后,准备好好琢磨一下。 你问为什么? 因为常识的威力大到江乐都不可小觑,会就会,不会就只能猜了。 不过幸好江乐看的时政资料够多,全都印在脑中,自己能确定做对的有6题,连蒙带猜的有4题。 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定了自己姓名和考生资料贴纸还有答题卡填满了,看了下时间。 行测考试时间90分钟,刚好过了一个小时,还剩30分钟,可以交卷。 因为只有到后面30分钟后,才可以提前交卷。 当江乐举手说要交卷的时候,两位监考人员和其他考生都蒙圈了。 因为行测不像其他考试,只有做题时间不够的,哪里会有人提前交卷的? 连续监考了五六年的两位监考人员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把江乐的试卷收起来后,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监考人员心里惋惜想道:可惜了,没想到这个帅小伙放弃掉了。 没错,行测不同于申论,提前交卷的基本上都是代表乱做一通,随便交卷。 出了校门,看到正躺在驾驶位上睡觉的老周,江乐敲了敲玻璃门,周志良睡眼惺忪睁开双眼,看到江乐,再看了下时间,顿时被吓了一跳。 “卧槽,一个小时就出来了?你这小子该不会被逐出考场了吧?” 系好安全带,心里想着自助大餐的江乐顿时满脸黑线。 未完待续。 第220章 焚尸灭迹 民辅警工作前后对比。 工作前:我要破命案、大案、要案! 工作后:就当躺那的是我行不行? 工作前:城市的安全由我守护! 工作后:我帮您出这钱(50元)行了吧? 工作前:为人民群众说句话。 工作后:你们先让我说句话。 ...... 吃过美美的自助餐后,老周提议附近开间房给江乐午休一下,小乐摆了摆手,“咱不浪费那钱,你车停在校门口我躺下来睡会就行。” 老周往学校方向打方向盘驶去,无奈说道:“也就是你啊,能让我这个局长亲自做司机。” “嘿嘿,谢谢周局。”江乐咧了咧嘴笑道。 车到了校门口,停下来没有五分钟,老周就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鼾声,苦笑的摇了摇头,将空调温度升高了一点,心里感叹着:果然是年轻人啊,没什么烦恼,能吃能喝能睡。 下午2点,睡到正香的江乐被轰下车,老周边踩油门边大声喊道:“我下午有会,你自己打车回去。” 周志良倒不是吹牛逼,是真的有会,还是市人大的会议,会议时间在2点30分,这里到会场要20分钟车程,时间非常的赶。 倒不是通知会议比较晚,老周是1点钟接到的会议通知,当时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有选择吵醒睡得正香的小乐。 这娃要是考不上的话,自己得后悔一辈子。 江乐撇了撇嘴,心想着这打车钱报不报销的? 进了考场之后,江乐才发现在上午30名考生的基础上,下午缺考的人又多了4个,只有26名考生坐在这里。 估摸着是自己上午考的太差劲了,都没必要来参加下午的申论考试了,免得还浪费时间。 下午2点30分,申论考试开始。 申论主要测查考生的阅读理解能力、综合分析能力、提出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文字表达能力等。 这些江乐除了文字表达稍弱之外,其他的简直强的可怕。 原因有二,其一是他脑海中装了近十年来的申论真题和模版。 其二是,那些能力也是破案所需要的,写个申论还真没破案这么难。 埋头就是一阵酷酷的写,同样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将三小题和策论文搞定,无聊的等到可以提前交卷的时候,江乐和好几个人同时都交了试卷离场。 申论不比行测,给你的时间足够多。 ...... 花费50元巨额打车费后,江乐心疼地走回宿舍,一进楼就看到李猛带着法医张欣他们准备出去。 “小乐回来了?走,刚好跟我们出去,有起命案。” “好!”脚步这么一转,江乐跟着李猛上了警车。 “李大,啥情况啊?”坐在车后排的江乐问旁边的李猛。 “有人在野外发现一辆烧毁的汽车,车内有尸体,其他情况到现场才知道了。”李猛脸色有点凝重。 “哎对了,你今天不是去考试吗?考完了吗?考的怎么样?”李猛后知后觉的三连问道,但脸上的神色非常关心。 原因很简单,江乐报的岗位就是刑侦支队一大队的,这么一个大宝贝马上就要正式加入自己大队了,他身为大队长怎么能不关心? 江乐咧了咧嘴,“包稳的。” 李猛肯定的点了点头,“那是,那么难得案子你都能破,考个试对你来说洒洒水了。” 一路闲聊,半个小时后,警车和法医车到了目的地——惠市城区三栋镇官山村一田间。 众人下车,穿过警戒线,李猛率先问道:“情况怎么样?谁报的警?” 先一步赶来的辖区派出所副所长回复道:“是一名放牛的老人家,下午出来放牛的时候发现的。” 现场的味道很特别,没有传统咸鱼的尸臭味,反而有阵阵烤肉的味道在空中飘着,看到不远处被烧成铁架子的车辆,江乐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向一旁的刑警要了三个口罩戴上。 但似乎也已经晚了,下来半年内,江乐是不会再吃烤肉这一类型的食物了,哪怕是从二楼掉下来,也不会吃一口。 车辆被烧得只剩焦黑的躯壳,车窗玻璃破碎,车漆剥落,露出扭曲变形的金属骨架,轮胎也被烧得只剩下融化的残迹,车身周围满是燃烧后的碎屑,一片狼藉。 李猛看着几乎燃烧殆尽的车辆,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到的时候就这样吗?还是有经过初期的火灾扑灭?” 如果是后者的话,在扑灭火灾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很多证据损失,不过这也没办法,不管有没有发现车内有没有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理会的。 副所长摇了摇头,“来的时候就这样。” “那就好。” 江乐则是在一旁认真观察着,发现车内驾驶位有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尸体表面时不时还有几点火花冒出。 张欣戴好全副武装,和他的2名助手围绕着车辆和尸体不断的转悠,采集着相关线索证据。 相对于活人的身形,尸体肉眼可见的“浓缩了”好几十公分的身形,因为经过长时间的焚烧,尸体的水分已经被烧没了,全身碳化的程度达到了80%。 负责勘验周围现场的刑警忽然高声喊道:“李大,这里有一个打火机!”他小心翼翼的用镊子把这枚打火机放进物证袋。 负责勘察车辆的刑警则是发现汽车的油箱盖是呈打开状。 结合这两点,江乐和李猛推测,这很有可能是一场谋杀案件。 经历了2个小时的现场勘察,尸体被运回法医室,要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测。 张欣脱掉全副武装,大汗淋漓,喘着气走过来说道:“检验结果出来了,死者是一名男性,40岁左右,其呼吸道和肺部没有烟灰和杂质,头部有严重的钝器伤。” 意思很明显,死者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死,随后连车带人焚尸灭迹。 现场负责勘察的刑警说道:“大火烧光了车上所有的物品,没有发现死者身份线索的物品。” 正当江乐想着怎么确认死者身份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众人循着声音望去,接着便看到那女人失声痛哭起来。 经过初步的询问了解,女人是官山村的村民李莹,她之所以情绪激动放声大哭的原因是,死者可能是她的丈夫周伟。 江乐疑惑的问道:“大姐,你先别哭,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你的丈夫呢?” 要知道,尸体几乎烧焦了,呈炭黑色了,她是怎么隔着警戒线十几米的距离认出来的? “我认得出......那部车就是我家的车......”女人抽泣说道。 江乐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烧成铁架子的车辆...... 未完待续。 第221章 主动技能:协调 辅警工作小技巧。 如果你马上要出警,却找不到自己的帽子,请问如何是好? 答案,请你发挥主观能动性,发动协调技能,单位内只要没有写着名字的物品均可协调。 因为老是被协调的原因,隔壁值班组,二民警三辅警凑不出一套完整八大件。 ...... 为了节省时间,李猛当即下令,现场对李莹进行询问笔录制作。 据李莹交代,昨天晚上周伟开着自家的四轮小货车出去的,今天在村子里的时候听见村民说这里有辆被烧毁的车辆,加上早上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周伟,于是她就马上赶到这里来。 一看车子的轮廓,她确定这就是周伟昨晚开出去的小货车。 为了避免李莹哭错坟这样的狗血事件,李猛立即指派两名刑警前往周伟的家中,取得其父母的生物特征信息,带回法医大队和死者的dna信息进行比对。 等固定好了现场证据,众人回到了大队办公室,很快,张欣那边就传来好消息,经过比对,确认死者正是周伟! 既然能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下来的侦查思路便有很多。 根据李莹的询问笔录可知,昨天深夜时分,她正在酣睡中的时候,突然被周伟叫醒,后者说道:“我要去出趟车,走了之后,你把门把插上。” 因为官山村是个比较偏僻且经济落后的小山村,周伟他们的房子还是老式的从门背后插门把的,他也没有固定工作,靠着一辆小货车,哪里需要拉货,他就往哪里跑。 迷迷糊糊之中,李莹随意回复了一句好的,然后就接着睡去了。 但关于周伟在当晚具体什么时候出门的,李莹也说不清楚,说好像凌晨1点到半夜4点左右。 李莹皱着眉头回忆说道:“当时我好像听见了他打电话的声音,不过不确定是谁给他打电话。” 刑警谨慎询问:“你确定这个情况属实吗?” 李莹回忆好几秒钟,点了点头,“我确定,当时是有人给他打电话。” 毫无疑问,这个跟周伟通电话的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谁家好人会半夜三点叫人出去拉货。 刑警立即上报这一重要线索,李猛随即申请了一张调查清单,前往运营商处拉出昨天晚上关于周伟的全部通话记录。 这个时候,还留在现场守候着的刑警向李猛提供了一个情况,官山村这边还有一个女的在寻找她的丈夫。 据了解,女人名叫李萍,前几天和丈夫张士新吵架后,带着孩子回到了娘家,可是在娘家等了好几天后,丈夫却没有来娘家找过自己。 李萍思前想后,决定自己去找丈夫认个错,可是打电话没接,去他平时干工程的工地看,也找不到人,去婆家,婆家也说这几天没看到他。 刚好碰上村子里面有警察在,李萍便来反映情况,想警察帮忙寻找自己的丈夫,当时她也听见了这里有个人被烧死在车上,正以为是自家丈夫张士新,想放声大哭的时候,被无语的刑警阻拦住了,告诉他,死得不是他丈夫。 李猛和江乐听了之后,相视一眼,这个时间节点,消失了一个大老爷们,很值得怀疑。 果不其然,前去营业厅拉取电话清单的刑警反馈,当天晚上3点钟的时候,一名叫张士新的男子与周伟通过电话,并且那天晚上周伟就接听过这么一个电话。 ok,那就好办了,分两步走,第一步,立即对那名叫李萍的女子进行询问,第二全城布控这名叫张士新的男子。 在审讯室中,听到刑警说自家失踪了几天的丈夫有可能是凶手时,整个人都震惊住了,随后说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会做杀人这样的事情!” 当听到刑警说出死者的身份后,李萍更加不信,说出了一个重要线索:“他们两个是连襟,他怎么可能会杀周伟?!” 好家伙,经过询问得知,李萍是李莹的亲妹妹,张士新是李萍的老公,同时也是李莹的妹夫,周伟是李莹的老公,同时也是李萍的姐夫,张士新和周伟是连襟关系。 而且周伟平时为人木讷,内向,和善,基本不会得罪人,不仅是李萍不相信张士新是杀害周伟的凶手,在村子里进行走访的刑警也反馈,村子里很多村民也不相信这件事情。 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张士新,那么两者究竟有什么矛盾,导致张士新要杀害周伟后进行焚尸灭迹呢? 而且手段并不高明,只是在一处偏僻的小路田间上练车带人烧毁掉,必定是会被人发现的。 是事发仓促还是有何缘故? 仅仅花费了一天时间不到,第二天下午,刑警们便在惠市阳县的一长途汽车站内抓住了准备潜逃在外地的张士新。 李猛亲自对其进行突击审讯,顺手拉了江乐进来做记录。 李猛的审讯手段非常的凌厉,很快,张士新就交代了,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周伟并对车辆和尸体进行焚烧的凶手。 据他所供述,周六早上(也就是昨天早上)他需要到县城拉一批建筑材料,于是在周五白天的时候,跟周伟见了一面,叫他帮忙开车一起去县城拉货。 到了凌晨3点,因为路途比较遥远,且搬运的货物比较多,他就打电话给周伟,准备前往县城。 张士新上了周伟的车辆副驾驶就开始打盹,毕竟凌晨三点,人正处于最困的时候,因为车辆行驶的过快,加上乡间小道的土路并不平稳,很快,张士新被颠簸晃醒了。 没有忍住满心不快,张士新责怪了周伟好几句,谁知道平时木讷的周伟竟然毫不客气的和他争吵起来。 因为本来就满心不喜的张士新和周伟两人瞬间把冲突升级,于是张士新怒气冲冲下车找了一个石块,连续击打了周伟后脑勺十几下。 张士新:“事情发生的很快,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周伟已经没有气了,我那个时候很慌,也不知道怎么办,随后就打开了货车的油箱盖,将车辆点燃。”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士新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有后悔,有后怕,有惭愧。 但拥有心理犯罪侧写技能的江乐看来,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未完待续。 第222章 破了还是没破? 李猛双眼如电,步步紧逼问道:“你砸他脑袋的石头现在哪里?” 张士新:“在附近100米外的草丛里。” 一个小时后,在现场的刑警经过仔细寻找,确实在一草丛处发现了一块比拳头大一圈的石头,上面还有风干了的血迹。 作为重要证据,立即被送回支队法医大队进行检测,一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上面的血迹确实是死者周伟的。 毫无疑问,此案告破。 在手下队员进行刑事拘留手续的时候,李猛咧了咧嘴,抽了根烟笑道:“怎么样?小乐,你李大队我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吧?” 江乐点了点头,确实,不管是在现场迅速派人提取周伟父母亲生物信息确认死者身份,还是从那通半夜的电话,非常老练且迅速的锁定犯罪嫌疑人张士新,审讯的手段也是非常的高超,嫌疑人没撑住多久,就供认不讳。 李猛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怎么掩都掩不住,但很快他皱着眉头问道:“案子都破了,那小乐你为啥还心事重重的样子?考试考的不好?” 江乐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觉得这个案子有几点很奇怪。” 李猛不以为然,“那你就说出来,咱俩探讨一下?” “好啊。第一,据我们走访调查所了解到的情况是,周伟这个人平时可以说的上是非常的木讷,内向,基本上也不会和人发生争执,遇到什么亏也当哑巴亏一样吃了。” “那么就这种人,因为张士新责怪他开车太快了一点,就跟他大声争吵起来?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 江乐说出自己的第一个疑惑,李大队抽烟的手一顿,不是很肯定的说道:“会不会周伟只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那个样子,实际上人还是挺正常的?” 想了想,李大队接着说道:“还有就是,睡到一半被人叫起来,又是凌晨三点样人处于最困的时间,有起床气?” 江乐摸着下巴才刚刚冒头的胡须,“你说的虽然可以解释,但解释的太生硬,另外一点就是周伟和李莹结婚了七八年了,张士新和李萍也结婚了七八年了,平时他们也都是在村子里面住,来往肯定不会少。” “基于这个前提下,张士新和周伟两人肯定互相很熟悉,就算是在车上面争吵起来了,张士新也不会如此激动,下这么狠的手,毕竟他们确实有点亲属关系在的。” “而且据我们所调查的,村里面的人都反馈他们两家人平时感情还挺好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调查过张士新和周伟两夫妻的财产情况,也没有大额负债的情况,所以张士新为什么如此激动杀人?很难解释的通。” 李猛熄灭了烟头,缓缓喷出最后一口烟雾,“是啊,像你所说的,确实很难解释的通。不过张士新也全部都交代了,总不可能凶手不是他吧?就算凶手不是他,那么凶手究竟是谁?值得张士新用后半辈子坐牢的代价去顶这个案子?” 李猛有点把握不住,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江乐。 遇事不决,请教小乐。 江乐知道李大队是因为怕办错案子有点担心,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凶手就算不是他,他肯定也是合谋。不过我想对案件做更进一步的侦查,可以吗?” 李猛白了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全程放权给你,我还帮你打辅助,不管怎样,最后我请你吃一顿大餐,庆祝你完成考试。” 发了应休未休的奖金,好几千块钱,李大队瞒住自己老婆,将这笔钱偷偷放进自己的小金库中。 如果是正常请江乐吃饭的话,这几千块钱还比较勉强,但李大队准备带他去吃的是399一人的自助餐。 你就说是不是大餐吧? 你就说能不能吃饱吧? 这就叫花小钱办大事,当然,老板在收银台哭就不关自己事情了。 江乐点了点头:“好呀。” 李大队疑惑问道:“那你下一步准备往哪个方向去侦查?” 江乐考虑了好一会才说道:“还是从张士新和周伟两人的关系上去调查吧,昨天在现场的时候,我觉得李莹的反应怪怪的,车都烧成一个铁架了,她竟然还能认出周伟的车?” “好!” 在申请了搜查令之后,江乐带着李猛和两名刑警队员对周伟和张士新的家里进行了搜查,期间周伟妻子李莹满脸愤恨,“我老公都死了,我们才是受害人,你们凭什么搜查我家?” 李猛面无表情:“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 很快,江乐便从周伟的家中的抽屉里,发现在一本本子上夹住的纸条。 内容大致是:过来亲亲呀......我好想你......家里不管怎样我都不管了......公安要是查到你,你什么都不要说.... 很明显,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是是张士新写给李莹的,那么李莹一定是知道丈夫被杀的内情,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她伙同张士新将周伟杀害掉! 现场两名刑警立即就控制了李莹,将其强制传唤到支队办案区。 接着李猛和江乐则是搜查张士新的家里,李萍的反应倒是很正常,你们爱搜就搜吧,但在这里两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因为纸条的事情,需要对李萍询问张士新和李莹的关系,所以他们也将李萍带回支队进行第一次询问。 李猛和江乐马上到看守所提审了张士新,面对纸条上写的内容,张士新无从反驳,跟李猛求来了一根烟。 李大队亲自帮他点燃,当然,更重要是不能够让他有接触到金属制品的机会。 张士新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睛有点红,说了一句,“谢谢警官。” 接着他双眼放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缓缓开口道:“我和周伟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 支队办案区内,面对纸条上的内容,李莹双手捂脸痛哭起来,抵挡刑警的讯问,也开口交代了。 另一间询问室内,一直情绪低落的证人李萍竟然也交代了一件让众人震惊的事情。 刑警将情况汇报给李猛和江乐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心里直呼我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么在这起案件中,他们四人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扭曲的关系呢? 未完待续。 各位读者老爷也可以猜想一下这起案件的真相,反正这事比电线还乱。 第223章 比缠绕在一起的电线还要乱的关系 以下是刑警对李萍(妹妹)的询问过程 问:你是否知道张士新为什么要杀周伟? 答:我不知道。 问:张士新和周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答:据我所知的话,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 问:张士新和周伟的关系如何? 答:他们关系挺好,他们很早的时候就认识的。 问:你和张士新的关系如何? 答:(沉默了好一会)不怎么好? 问:你和张士新是两夫妻,关系不怎么好?从何说起? 答: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说吧? 问:现在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张士新是杀害周伟的凶手,我们现在有必要了解这个情况,请你如实供述! 答:(叹气)结婚后,张士新就一直在县城里面包工程,很少回来村里面,我和他聚少离多,夫妻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问:你姐李莹和你姐夫周伟的关系如何? 答:我姐和姐夫结婚是父母安排相亲的,我姐私底下有跟我说过,周伟太木讷了,一点都不浪漫,实际上我姐不怎么喜欢周伟。 问:你有没有发现你姐姐李莹和张士新有什么关系? 答:嗯?什么意思? 问:你有没有发现你姐姐和张士新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答:你说什么?那个王八蛋和我姐有不正当的关系?马勒戈壁的,老娘真的是瞎眼看错人了。李莹那个臭婊子也是,他妈的,什么人睡她她都敢,还是我亲姐姐,呵呵...... 问:请你保持冷静,克制下情绪。 答:事情都这样了,我他妈还保持什么冷静?既然如此,我也交代一个情况,我和周伟曾经睡过,睡过好几次,还是我睡的他。 正在敲键盘的刑警脑袋忽然有点宕机了,不知道怎么敲键盘,该用什么字眼将李萍的话表述出来。 ...... 以下是刑警对李莹(姐姐)的讯问过程 问:那张纸条是张士新什么时候写给你的? 答:他杀完周伟那天早上。 问:张士新为什么要杀周伟? 答:(沉默) 问:我们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和此案有所关联,请你如实交代,到时候在法院上,法官会根据你的口供,酌情为你减低刑罚。 答:我交代。是我怂恿张士新动手的,也不算怂恿,是我骗了张士新说周伟打我的,那天晚上张士新就趁此机会找他算账。 问:你和张士新保持不正当关系多久了? 答:两三年了。 ...... 结合张士新的供述,案情的真相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但真相远比现在看到的还要复杂。 张士新和周伟是发小,从小就在一起玩耍,关系从小就十分亲密,慢慢的这种关系超越了普通朋友,也就是说两人互相喜欢上了。 李猛听了之后,不禁龇牙闭眼的表情,好家伙,相爱的两个大老爷们,那么为什么他们相爱,为什么张士新又要杀掉他喜欢的周伟呢? 张、周两人知道,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他们这种异于常人的性取向一旦被暴露,肯定会遭到人们的嘲笑和异样的眼光看待。 所以他们不敢暴露,只能一直隐瞒着,甚至两人在适婚的年纪时,还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只是好巧不巧,两人刚好娶了李莹李萍两姐妹。 结婚后,张士新和周伟各自为家庭忙碌着,但期间两个男人还是有经常负距离交流。一段时间后,张士新在县里承包工程,与周伟逐渐聚少离多,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性取向也逐渐发生转变,也就是从同性恋变为异性恋。 与张士新聚少离多不仅是周伟,还有他老婆李萍。因为两姐妹都在村上,因为姐姐的关系,李萍经常出入周伟的家中,老公不在身边,又经常和姐夫有所接触。 渐渐地,李萍和周伟开始瞒着李莹偷偷发展成男女关系。 李莹和周伟的夫妻关系则是一直不好,李莹称在和周伟结婚之前,她有一个非常浪漫的男朋友,据她所说,有时候她自己闹点小情绪的时候,男朋友会弹弹吉他,唱唱歌哄她开心。 但是在李莹父母看来,她的男友就是不务正业的不良少年,于是强制拆散了他们,并且很快通过相亲的方式,将李莹介绍给了老实勤快的周伟,相亲后的第二个月,两人就结婚了。 结婚后,夫妻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平淡,李莹看不爽周伟打三下都不会放一声屁的老实木讷性格,因此两人也时常发生矛盾,当然这个矛盾主要都是指李莹欺负周伟。 毕竟在李莹的心中,仍然还幻想着美好的爱情,而不是眼前这平静死水的日子,所以在妹妹李萍结婚后,李莹很快就注意到了妹夫张士新。 在李莹的眼中,精明能干有本事的张士新,要远远好过于,老实木讷的周伟。 经过有意无意的撩拨,张士新最终没有抵挡住李莹的诱惑,在2012年的年初,两人就越过了道德的底线,发生负距离交流。 之后,李莹和张士新两人就像18岁刚刚恋爱的小情侣一样,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通话中,一天甚至能够互发好几百条信息。 据张士新交代,他和李莹有什么话都会直接说出来给对方听,他和李莹两人互相理解,不像他和妻子李萍一样,有啥话都憋在肚子里不说。 因为张士新觉得他遇到了李莹,就是遇到了心灵上契合的灵魂伴侣。 但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双方各自的家庭横亘在他们之间,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如果仅仅是出轨婚外情的话还好,但偏偏张士新和周伟保持了那么久以来的不正当关系,这就很难办了。 然而,这种情况持续不长时间,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李萍和姐夫的关系很快就被张士新所发现,李莹和妹夫的关系也很快被周伟发现。 据李莹所交代,周伟发现了她和张士新的关系后,只是冲自己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似乎也接受了自己的无能,导致自己妻子出轨。 以上帝视角来看,他们4人这种关系看上去似乎能平衡的保持下去,但架不住李莹和妹夫张士新的感情日益加深...... 未完待续。 (有兴趣的读者老爷们可以在纸上画画4人的情感关系图,并分析一下谁是最大赢家,谁是最大输家。) 第224章 虐恋之火 随着李莹和张士新感情的日益加深,逐渐打破了4人这种平衡关系,最终李莹抵挡不住内心对于真爱的向往,狠下心来,向周伟提出了离婚。 与此同时,张士新也挥出一刀刺中周伟的心,他也向周伟提出了彻底断绝来往。 一下子同时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和男人,这让周伟很难接受,虽然他自身和张士新的老婆李萍也有一腿,但那只是李萍单纯因为寂寞而出轨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周伟真正的生活在一起。 没想到自己老婆的妹妹出轨了,自己老婆也出轨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也出柜了。 周伟接受不了,也气愤不已,直接对这老婆李莹说道:“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要是你坚决要离婚,那就打官司吧!” “但我保证,村里面所有亲朋好友都会马上知道你和张士新的那点破事,我看你怎么在这个村生活下去。” “就算你跟着张士新到了县里面,我也会跑去他的工地上,大声宣扬你和他的事情。” 这番威胁,让李莹蠢蠢欲动,按耐不住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李莹对周伟越来越看不爽,觉得就是因为他,阻挡了自己对爱情的追逐。 同时张士新这边也是没有什么动静,他也没有和自己说要和妹妹离婚,于是在案发的前一晚,李莹为了刺激张士新,直接打了电话给他,哭的梨花带雨,听得让张士新心疼死了。 “莹儿,怎么了?” “新哥,周伟他......” “他怎么了?你快点说呀!” “他打我......打的我好疼......他掐住我的脖子......想要掐死我,新哥,我差点就死掉了,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带我走?我求你了......” “这......我尽量把手上的事情搞定,然后带你走,好不好?” 张士新对于自己无辜的老婆有所顾虑,同时另一边也是他的前男友,电话那头又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很难抉择,所以施展出拖延大法。 案发当晚,张士新也借着去县城拉货的机会,路途中,在车上彻底和周伟摊牌,因为两人都憋了一肚子火,忍无可忍,一摊牌,两人就激烈的吵了起来,随后迅速发展成一场无法控制的打斗。 随着事态的不断升级,让李莹始料未及的是,她对于张士新的试探却演变成了一桩惨案。 至此,案件真相大白。 在不久后的法院审判中,张士新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李莹因怂恿教唆他人故意杀人,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到最后,张士新和李莹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妹妹)竟然和自己的心爱的男人有过一腿,不过没多久,李萍因为心理压力太大的原因,也搬离了官山村。 再梳理一次本次涉案人员的关系,首先是妹夫出轨了姐姐,姐夫又是妹夫的好基友,其次妹妹又出轨了姐夫,最最最重要的是姐姐爱上了妹夫,向姐夫提出离婚,妹夫也爱上了姐姐,也向姐夫提出了离婚。 案件真的破了之后,揪出了李莹这只“幕后黑手”,李猛一脸感叹的表情,抽着烟说道:“小乐啊,多亏你了,不然这个案件只能算破了一半。” “不过说真的,他们四人的关系,真的快要把我的cpu烧掉了。”李大队说着说着,想要搭一下江乐的肩膀,却被后者无情的推开。 “嗯?干嘛呢这是?”李大队不解。 江乐欲言又止,最后下了决定说道:“李大队,我们以后保持一点距离吧......” 李大队皱着眉头,分析着江乐为何无缘无故的说这句话,等想到张士新和周伟的关系后,一个爆栗敲到江乐头上,后者嘟着嘴捂着头。 “放你娘的狗屁,你忘记了我都结婚生子了。”李大队生气说道。 江乐揉着后脑勺,嘟囔道:“你看张士新和周伟他们两个不也是结婚了吗?” 李大队:“呃......废话少说,请你吃大餐去不去?” “去!”江乐毫不犹豫说道。 李猛白了一眼,“咋了?现在不和我保持距离了?” 江乐摆了摆手,无所谓说道:“没事,我会过肩摔,你近不了我身。” 李猛:“......” 2015年,399的自助餐算是很贵了,李猛非常大方的带江乐到了市区内一所五星级酒店内吃这个自助餐。 什么三文鱼、金枪鱼、北极贝、甜虾等刺身,什么生蚝、扇贝、龙虾、大闸蟹、老虎蟹,什么牛排、羊排、巴西烤肉等,还有中式热菜、西式热菜、东南亚美食、甜品糕点、水果饮料...... 四个字形容:应有尽有。 江乐对这家餐厅有点印象,去年茂德鞋厂的老板陈茂德带他吃过一次,确实好吃,最主要的是管饱。 两个人从晚上7点一直吃到晚上9点打烊,当然李大队没有江乐这个本事,吃了半个小时就实在塞不进了,就坐在一边看着江乐不断的吃,他旁边的碟子都快垒到一米高了。 李大队实在是忍不住感叹,这小伙子,是真的能吃啊,都能去参加大胃王比赛了吧? 后厨几人拦下补充菜品的服务员,“不是,来了一个旅游团吗?怎么这钟点了还要加菜?” 服务员:“不,准确来说只来了两个人。” 后厨:“......” 反正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有不少客人赞扬,菜品不错,都很新鲜。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前台接待的美女服务员看到江乐的身影,连忙用对讲机通知后厨,“敌军即将抵达,请做好准备。” 为什么江乐隔了一天又跑来吃呢? 很简单,因为有人请客,如果没有人请客的话,江乐这个抠门的家伙是不会舍得花400块钱来吃一顿饭的。 怎么?惠市公安局饭堂的饭菜不可以吃吗? 那也是管饱呀,而且最主要是便宜,午餐和晚餐菜2块钱一顿,我来这吃一顿自助餐,都能够在饭堂连续吃午餐晚餐三个多月了。 那么今天是谁请客呢? 是我们惠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周志良,老周同志。 没错,昨天他临时临忙去开的市人大会议就是他的任职下来了。 惠市人事任免文件: 市直各有关单位,经市人大常委会决定,周志良同志任为惠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 未完待续。 关系图由课代表整理在这里了。 第225章 抓小偷 我是真的服气了,西红柿不给这本书量就算了,今天中午1点30分上传的第一章,硬是给我卡到晚上7点,再这样下去,估计这本书就会被封禁了。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这家自助餐厅,为首的是老周和江乐,慢一步的是李俊凯和李猛、张欣,后面的是一大队所有成员。 总人数加起来近30个,老周爽快刷完卡之后,餐厅老板也笑了,这波不亏,总不可能30号人都像那个小伙子那么能吃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今天晚上就在门口贴个转让告示得了。 30个人,每个人400块,卡这么一刷,老周就没了一个月工资,但他刷的开心,刷的快乐。 心心念念的副市长职务终于到手了,终于能坐上市领导的位置了,虽然离进入决策层还差了一个常委的距离,但两者级别一样,都是副厅级,自己努努力,年底或者明年初应该可以争取到。 看着吃的满脸满足的江乐,老周发自内心的笑了,他能在两年时间从正科跨越到副厅,除了组分冒青烟之外,都是托了这个小伙子的福。 同时,他内心原计划的升官路线,也因为江乐有所改变。 按理来说,下一步,他不应该被局限在公安的线条中,而是要走到地方的块块中,做个常务副市长或者常委副市长,才能够更加丰富自己履历,为下一步晋升做好充足的铺垫。 但老周现在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江乐这名猛将、福将,同时他也知道,凭借着江乐的本事,不可能就局限在惠市这个不大不小的平台,所以下一步如果可以升正厅的话,老周还是希望到省公安厅任常务副厅长,就算升不了正厅,在省厅当个普通副厅长也行,也能带着江乐,让他带自己飞。 “来来来,小乐,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周志良夹了两块牛扒到江乐面前,江乐嘴里都是食物,含糊不清说道:“写写轴距。” 这一幕在旁边的李支队和李大队看到,猛翻白眼,这话说的真瞎啊,你没看到江乐的身体越来越强壮了吗?都快像小牛犊了。 ...... 这一月来,张欣带着秘书,在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黄广盛的陪同下,在粤省除珠市外的所有地级市转了一圈,每个地级市停留了一到两天的时间。 主要是检查他们报给粤省公安厅,通过模拟画像技术破获案件的真实程度,这一看可不得了,都快把张心吓坏了。 虽然他知道江乐教的很好,但是也不知道他这群徒弟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 打个比方,还记得之前刑侦总队二支队支队长郑晓光同志吗? 在遇到江乐之前,不是很傲娇的吗? 他为什么能傲娇?警队内为什么又允许他这么傲娇? 还不是他的模拟画像技术能够还原70%以上的相似度? 那么江乐那群徒弟呢? 每个市最起码都有1个人能做到郑晓光之前那种程度,有几个市甚至有2-3人能做到。 毫无疑问,这半年的培训时间,为粤省培训出几十名优秀的模拟画像专家。 这可是一直以来张心的心愿啊,看完最后一个地级市的时候,他连忙飞回首都公安部,向郭委员详细汇报了这一个月来的检查情况。 两人一直密谈到深夜,直至郭委员的生活秘书第三次进来强烈要求委员要休息的时候,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 惠市东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办公室。 东县公安局党委委员、黄埠派出所所长杨耀东泡好一杯茶,放到同为党委委员、刑侦大队长的练剑锋面前,脸上隐藏不住的笑意,惊呼道:“老练,你怎么知道我们所多了三台全新的警车?” 这是刚才开党组会的时候杨耀东才知道的,新副县长、局长在会上强调,市局这次特批了三辆丰田凯美瑞警车给东县,而且指名道姓要分到黄埠派出所。 会后,经过杨耀东多方打听,知道是自己好大儿江乐为自己争取到的,顿时乐的龇牙咧嘴。 练剑锋闷闷抽着烟,不想回答这个傻逼问题,他妈的,因为刚才他也有参会! 他们两个虽然很少在局机关办公,但局机关却一定保留他们的办公室,毕竟局党委委员的份量非常的重,警务保障室要是傻逼逼的不安排办公室,那么可能第二天就去守枪库了。 这次是老杨硬拉着练剑锋,到自己这间平时基本都不来的办公室的。 老杨摘下金框眼镜,咧着嘴笑道:“怎么?小乐没给你们刑大搞几台新车?哎呦,你不知道,我打听过了,是2.0排量的丰田凯美瑞,新车加改装加保险,一部要20万呢,哎呀,你说这这这......” “就像李云龙说的那句话,老子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呢!”杨耀东四十多岁人了,还笑得贱兮兮。 练剑锋很郁闷,也很愤慨。 郁闷是因为小乐确实忘记了自己,没有帮自己申请车辆,当然车不车的没所谓,刑大不像派出所那么穷,车还是有的,主要是小乐不惦记着自己。 愤慨是因为自己现在还后悔,第一次见到小乐时,和杨耀东这个老银币抢人的时候没有抢过。 唉,总归没调到刑大来过,自己相对于杨耀东来说,份量还是轻了点。 要是时间可以回到2013年国庆前一天的话,练剑锋甚至敢拿出配枪来指着杨耀东的额头,让他放人。 要是能重来~我要抢小乐~ 练剑锋的想法要是让江乐知道的话,后者肯定会大呼无辜,你们刑大基本上都不开警车,都是开便车的,而且你们警车车况还不错,起码车内环境好,我给你申请车干嘛? 当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江乐确实忘了。 ...... 江乐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其他人则是在一旁吹牛聊天,等待着这个团宠吃饱。 随着小乐一声饱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餐厅。 知道他们身份的还不以为然,在不知道他们身份的路人眼里看来,疑惑着这是不是哪个黑社会团伙出来集体行动? 走出餐厅大门不到五十米,江乐等人就听见附近有一个行人在喊,“抓小偷!抓小偷!前面那个瓜皮子偷东西了!” 一名体重有点超标的老板气喘吁吁的跑着,指着前面一名初中生模样的小孩。 刚好这个小孩是往江乐他们方向跑来的,但因为看到江乐他们人多,他转头就往旁边的巷子拐进去。 江乐一看,嚯,就在面前的正义值还想跑掉? 老子一个箭步上去,触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过肩摔技能启动! 砰的一声,这名浑身脏兮兮的小孩被摔倒在地上,因为对方体型太瘦弱了,江乐也没敢下太重手。 (过两章就是一宗全国闻名的大案了,同时庆祝这本书正式到了50万字,最后还是没忍住要吐槽审核。) 未完待续。 第226章 执拗且奇怪的小偷 初中生被砸在地上,顿时像只弯曲的大虾,不顾手上的物品摔落在地,双手争先恐后的去抚摸火辣辣的后背。 这时候,江乐和其他人才看到这名初中生的模样。 很脏,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很长,跟女性披肩短发稍微短一点点,穿着一件破旧不堪,满是破洞的衣裳,脸上黏糊糊,黑乎乎的。 再看他的脸庞,哪里是什么初中生,虽然脸上满是灰尘,但通过五官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名满十八周岁的男性。 因为身形太瘦弱,并且相对于常人来说矮小了一点,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一名初中生。 后面那名胖子气喘吁吁的赶来,还没顾得上理顺气,就恶狠狠的一脚踹到流浪汉的背部,“妈卖批,叫你砸我车窗偷东西!这回老子教你这个瓜娃子好好的做人!” 流浪汉浑身一震,疼痛感让他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但嘴上硬是没有发出一句声音。 当胖子还不解气,想继续踢多几脚的时候,老周面无表情的挡在他身前,“人已经抓到了,交给警察就行了,没必要打他,等下打伤了,医药费还得你出。” 老周常年在公安战线做领导,现在又升到市领导层面,身上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加上脸上不怒而威的表情,胖子收回了腿。 “哎呦,老板,你是不知道,今年我的车已经被这个小比崽子砸了两次了,上次两条中华香烟给他偷了,这次又偷了我一部放在车上的数码相机。你说气不气人!” 这时候,众人才看到流浪汉旁边一部小型的数码相机。 李大队若有所思,靠近周市长耳朵轻声道:“这个胖子说的是真的,这半年来,这个地方发生了挺多起砸车窗盗窃的案件,虽然每次被盗窃的物品都不多,涉案金额也不大,但次数比较多,应该就是这流浪汉做的。” “可以把人带回去交给三大队(侵财犯罪侦查大队)处理。”李猛补了一句。 老周点了点头,一个眼神甩给李俊凯,后者点了点头 ,从兜里拿出了警官证,展现在胖子面前,“我们是惠市刑侦支队的,刚好,这个人我们就抓回去了,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胖子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警官证,再看看面前这三十号全部穿皮鞋、黑西裤的人,最后看了一眼威严的老周,确认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那啥,东西我拿回来就行了,我还有事,我就不去了,就这样吧,改天有空一起喝茶。” 胖子咧嘴笑道,弯腰拿起地上的数码相机,转头就以近乎小跑的速度走掉了。 原因很简单,他身上有事,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平时他是放高利贷的,本来就是做擦边的生意,去做笔录? 是自己闲得蛋疼,害怕警察没证据抓到自己么? (该说不说,惠市那几年放高利贷的,真的是赚到盆满钵满,不知道你们哪里如何?当然扫黑除恶开展后,情况收敛了很多。) 李大队一只手将流浪汉从背后提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手铐,上了背铐,和众人一起慢悠悠的走回旁边的市局。 江乐由衷佩服李大队的专业素养,好家伙,出来吃饭你还随身带着手铐,是准备看哪个人不顺眼就拷回去吗? 回到宿舍,吃得太饱,闲的也是闲着,江乐溜达到三楼的三大队处,侵财犯罪侦查大队值班的两名警察看到,一把抓住江乐,“来的好,人是你们抓的,一起帮忙处理下。” 对于这个传奇辅警,他们可不会和他客气。 本来就抱着来帮忙的打算,江乐爽快的同意了。 “小乐,你来主审,我做记录。让我们欣赏一下江教官的预审技巧。”跟江乐一起进询问室的刑警笑着说道, 江乐拿着刑警给他的警务通,第一时间就给这名跟自己同龄的流浪汉做个人脸识别。 看着数十条比对出来的结果,江乐一条一条对比着,却惊讶的发现没有识别到他的身份。 既然如此,只能靠讯问的结果上人口系统查询才知道真实身份了。 “我们是惠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民警,现依法传唤你到此处,你的个人基本情况?” 江乐程序性开口说道。 自从被抓回来之后,这名男子仿佛就认命了一般,低着头,任凭怎么问都不说话。 听到江乐年轻的声音,男子第一次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看到崭新的警服和年轻的面孔,由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江乐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羡慕的神色,正当疑惑的时候,男子嘶哑着声音说道:“我会坐多久牢?” 此时另一名值班的刑警进来,放下一沓资料后,又出去了,江乐拿起来看,是近半年来,辖区内车窗被砸坏继而车内物品被盗窃走的案卷。 细数了一下,江乐说道:“四到五年吧,我们这里最起码有七八起案件是指向你的,你老实交代身份信息和作案次数过程吧,争取还能少坐一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你应该听说过。” 听到四五年时间,这名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再一次抬起头看着江乐,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你帮我一个忙,我就老老实实交代。” 旁边的刑警见状,就想拍桌子瞪眼,但被江乐拦了下来,“你先说说看,帮你什么忙?” “我还有个8岁的弟弟,没有人照顾,你们能帮我照顾他吗?送他去福利院也行的,算我求你们了。” 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颤抖,似乎是提及到内心最宝贵的东西。 江乐沉默了一会,儿童福利院? 自己长大的地方啊,可是,那里的生活虽然有一日三餐,有瓦遮头,但在那里长大,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你有个8岁的弟弟,现在一个人在家,没有父母,没有人照顾,是吗?” 男子沉吟了一会,“差不多。” “行,等下你说地址,我过去看看,情况属实的话,我们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前提是,你现在必须先交代你的身份信息和作案过程。” “不!”男子异常坚决,“你们把他带到这里来,让我看一眼,我马上交代!” 江乐无语,第一次见到这么执拗的人。 未完待续。 第227章 没有血缘关系的两兄弟 一部警车内,开车的三大队刑警马泽丰皱着眉头问道:“小乐,那家伙是不是忽悠我们啊?怎么都到郊外了,这哪里有房子啊?” 坐在副驾驶的江乐想了想,“丰哥,应该没有骗我们,我们到地方看看再说呗。” 会犯罪心理侧写技能的他特意观察过男子的神情,不似作伪。 马泽丰点了点头,事实上如果真的像该男子所说的,家中有一8岁的弟弟无人照顾,他们肯定也要跑一趟的。 “对了,小乐,为什么李支队严令禁止,出任务的时候不让你开车啊?你不是拿到了驾照吗?”马泽丰想起了什么,奇怪的问道。 “卧槽,李支队还这么说过?”江乐不忿,好你个李俊凯,我江乐为你出生入死破获了这么多案件,你连开车的机会都不给我? “嘿嘿,李支队估计是担心我开车不熟吧,但我偷偷跟你说,我没拿驾照之前就已经会开车了,熟悉的一批,要不等下回去的时候给我开开?” 马泽丰原本想同意的,但看到江乐脸上兴奋的表情和当时专门避开江乐召开会议强调的李支队脸上严肃的表情,顿时心生不妙,吞了吞口水,“那啥,小乐,丰哥不累,回去也让丰哥开吧。” “哦。”江乐兴致全无,坐在副驾,不再吱声。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入目所见,皆是荒地。 马泽丰顿时开口骂道:“那家伙绝对是骗我们的,这附近连房子都没有,他们住哪里?睡草地上吗?” “嘘,丰哥,小声点,前面草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两人放轻脚步,往前面慢慢摸去,江乐心里都想笑了,自己明明是来找人,但怎么跟来抓人差不多? 但不管如何,小心为上是万万没错的。 因为时间已经到晚上10点了,这里又没有灯光,所见之处都是漆黑的荒地,两人走前了一段距离后,发现杂草丛生的荒地被人为的清理了几个平方出来,有一块木板在那里。 模板上面有些破旧的衣服和被子,周围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和牛奶面包的包装袋。 走近一看,一名小孩正躺在木板上裹着被子睡觉。 现在的天气,早晚还是有点冷的,小孩只裹着一张单薄的被子,浑身蜷缩在木板上,虽然睡着了,但是眉头却还是皱着。 江乐和马泽丰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眸中复杂的情绪。 准备轻轻的拍醒这名小孩,但他们刚走到近前的时候,熟睡中的小孩立即警惕的坐了起来,当看到两人身上穿的警服的时候,平静的擦了擦眼睛的眼屎。 “小朋友,别害怕,我们是警察叔叔。”江乐有点紧张,怕自己吓到他。 没想到他却平静的点了点头,“是我哥被抓了吗?”声音很稚嫩很稚嫩,还带着一些奶音。 ...... 在回去的路上,江乐和小朋友坐在后排。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朋友?”江乐很温柔的问道。 “我叫轩轩。” “全名叫什么呢?轩轩。” “不记得了?”轩轩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愿意说。 “那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马亮。” “那你应该也是姓马,叫马什么轩,对不对?” 轩轩摇了摇头,稚嫩的声音说道:“不对,我不姓马。” 正当江乐疑惑的时候,轩轩问道:“我哥哥会坐牢吗?坐多久?” 迟早也瞒不住,江乐选择实话告知,“应该四五年左右。” 轩轩听到,但不是很明白四五年代表要经历1500天这么长的时间,侧着头天真无邪的看着江乐问道:“四五年吗?那是不是很快就能出来?” 江乐不知道如何回答,选择了沉默。 等回到支队后,因为灯光比较充足,江乐看到轩轩身上的衣服还算比较干净,跟他哥哥马亮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哥哥,但只能见一面哦。”江乐牵起那只冰凉的小手,往办案区走去。 当走到讯问室门口的时候,马亮看到了轩轩,就看了一眼,立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不让轩轩看到。 “哥!”很奇怪哥哥为什么要遮挡住脸,不让自己看见,轩轩疑惑的喊了一句,但始终没有得到马亮的回应。 “你们带他走吧,照顾好他,我全部交代。”马亮低头捂脸对着留在讯问室的刑警说道。 江乐带着轩轩走到了办公室,倒了杯温热水给他,轩轩接过一口气全部喝完了,用手袖擦了擦满是水渍的嘴巴,“谢谢警察叔叔。” 江乐笑了笑,“你也可以叫我警察哥哥。” 轩轩摇了摇头,“不,我的哥哥只有他一个人。” 江乐沉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 “你们爸爸妈妈呢?” “我爸爸妈妈不知道,哥哥的爸爸妈妈好像死掉了吧?” “嗯?”江乐皱眉,“你们不是亲兄弟吗?” 轩轩摇了摇头,“不是,我一年多前才认识哥哥。” “你知道你哥为什么被我们抓进来吗?” “知道,偷东西。” “你哥有没有教你偷东西?” “没有,他还不让我偷呢。” “你哥哥是怎么说的?” “他说长大了别学我偷东西。” “你们平时就住那里吗?没有其他住的地方了吗?” “就住那里呢,没有地方住了。” “那里晚上睡觉冷不冷?” “现在的天气还好,冬天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冷。” 江乐回忆了一下当时荒地的情形,就那床单薄的被子,冬天的时候究竟怎么用它抵御寒冬? “你们平时吃什么啊?” “我哥会给我买一些牛奶面包,有时候会给我买快餐。” “牛奶?” “嗯,他觉得喝牛奶能够长高长的快,每天都逼我喝牛奶,其实我不喜欢喝,但哥哥这么说了,我也愿意喝。” “时间晚了,我带你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今晚在这里睡好不好?” “好的,明天我也可以见我哥哥吗?” 江乐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等轩轩洗好澡,躺在江乐的宿舍床上的时候,很快就熟睡了过去,因为这一楼层的门要有电子钥匙才能开,不怕轩轩睡醒后跑掉。 江乐给他盖好被子之后,就回到办案区,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为何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两人,能以兄弟称呼?而且他们两人的感情看来,无需怀疑,比亲兄弟还要亲密。 未完待续。 第228章 难兄难弟 讯问室内,江乐再次和马亮面对面坐着,但旁边三大队的民警被江乐劝出去了,因为他想和马亮好好聊聊。 “怎么样?轩轩你已经看见了,你可以交代了么?马亮。” 听到江乐叫自己名字,马亮没有丝毫意外,看着江乐那跟自己同龄,却比自己白嫩许多的脸庞,平静的问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照顾轩轩的?” 江乐没有隐瞒,“先寻找他的家人,如果实在找不到,送到儿童福利院。” 马亮点了点头,第一次露出笑容,“那谢谢你了。” “先不用谢我,我先跟你说,儿童福利院里面的情况也不是那么好的。” 马亮疑惑的看着江乐,后者缓缓说道:“因为我也是从那里长大的!” 马亮眼眸中的瞳孔瞬间缩小了一分,很快又恢复原状,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同龄人和自己有差不多的身世。 随后,他的眼神更加失色,因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像面前的人一样,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的毁了。 “起码福利院有饭吃,有床睡,就够了,我交代......”随着马良缓缓开口,一起让人揪心的盗窃案彻底暴露在江乐眼前。 流浪汉马亮一开始不是孤儿,是有父母双亲的,但在他12岁的时候,父母离婚,并且没有没有人愿意照顾他,这一年也是他小学六年级毕业。 连初中的学费,离异的父母亲都不愿意出,没学上,没有家,于是他就开始四处漂泊。 识字? 会识一点,但是太难的,没有学过的字,他也认不得。 技能? 你指望一个小学刚毕业的人会什么技能?所以他被迫以盗窃为生。 据了解,他是吉省人,到南方来是因为这边的气温没有那么冷,不像秦岭淮河以北的北方,晚上真的会冻死人。 一年前,20岁的马良已经成为一名惯偷,但他始终都是小心翼翼,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因为会有被抓的风险。 但也是一年前,他来到惠市之后,行为就变得十分异常,竟然在这里停留了一年之久。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在这里遇到了同样无家可归的小男孩轩轩。 两人萍水相逢,却惺惺相惜,当然那时候7岁的轩轩并不知道什么叫惺惺相惜,马亮只是觉得他异常的乖巧和懂事。 马亮于是决定留下来,照顾这个流浪在外,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 很快,他们便以兄弟相称,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流浪生活,随着相处的过程,他们两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却反而胜过亲兄弟。 而他们露宿的那个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今晚江乐和马泽丰去的那个荒郊野外,杂草丛生的荒地。 每晚两兄弟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哪怕是寒冷的冬天,他们盖着单薄的被子在木板上相拥取暖。 夜晚上,两人一起唱歌数星星,马亮甚至还给轩轩讲故事哄睡。 一开始,江乐有觉得马良只是在利用轩轩的无知,用零食引诱他成为自己的帮手。但随着马良交代的越多,江乐就知道是自己多疑了,而且让人不禁更心疼马亮的遭遇。 经过对他们那个“家”的搜查和对轩轩的询问,以及现在马良的交代,真实情况就是马亮甚至用偷来的钱给弟弟买牛奶和衣服。 怪不得下车的时候,江乐察觉到轩轩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点灰尘,但却不旧、不破,而马亮身上和“家中”,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包括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破旧不堪的衣服,特别单薄,袖子那一块和腹部、背后的部位,全都是破的。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江乐沉吟了一会,开口问道。 “你说。”因为轩轩有人照顾了,马亮舒了口气,不再像一开始沉默寡言。 “你为什么每天都强迫轩轩喝牛奶呢?” “能够快高长大啊,身体强壮了后就不会被人欺负了。”马亮理所当然说道。 “我知道这个原因,但你为什么这么做?” 马亮忽然沉默不语,但江乐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身材瘦弱,容易被人随意欺负,这或许是马良在长期的流浪过程中,获得的惨痛教训,所以他不想让弟弟再经历一遍,重蹈自己的悲剧。 同时,江乐也明白,但就算所有人认为马亮是不光彩的小偷,但在轩轩眼中,他却是一位好哥哥。 江乐转过头,用微小的动作擦掉眼角的一滴液体,将马良交代出来的犯罪事实形成笔录,打印出来,让他签名按指模。 “你今晚就坐在这里睡吧,明天送你去看守所。”江乐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后,出去将笔录拿给门口等待着的三大队民警。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马亮盗窃犯罪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加上之前受害者报案的,有七八宗案件已经涉及到他,这已经涉及刑事犯罪,必须得到法律的惩罚。 虽然江乐现在只是一名辅警,虽然他也很揪心这起案件,虽然他也很同情马亮和轩轩两人,但他身上穿着的这件警服告诉他,必须秉公执法。 回到宿舍,轩轩在他的单人床上睡着,还是像刚看见他的时候一样,虽然睡着,但是眉头却皱着,他才8岁呀,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吗? 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在担忧他的哥哥吧。 轻轻的帮他盖好被子,静悄悄的从衣柜里面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江乐今晚准备打地铺应付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2点,虽然心里触动很大,但也抵挡不住疲劳感的袭来。 刚躺下去,就听见系统的提示声。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枪口抬高一厘米。结合实际情况,最大程度的帮助马亮和轩轩,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进发放,请宿主注意,即使该任务失败,不计入三次失败任务当中。” 江乐一听,好家伙,自己都差点忘记了,任务失败三次,系统就要跑路了。 但很快江乐就忧愁起来了,马亮犯罪是铁一般的事实,该如何最大程度帮助他呢? 其实就算系统没有发布这个任务,江乐心里就在想着这件事情了,常言道,法网无情,人间有情。 这对苦命的难兄难弟,江乐确实是想帮助他们,但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法。 如何是好? 未完待续。 第229章 忘不了 近乎一夜无眠,一晚上都在思考着如何帮助这注定要被法律惩罚的马亮,到了早上四五点的时候,江乐才缓缓睡去。 早上8点的闹钟一响,江乐睁开双眼,瞬间就被吓了一下,轩轩不吵不闹的,正站在旁边看着他睡觉呢。 “警察叔叔,你醒来了?可以带我去见哥哥了吗?你答应过我,今天可以看到他的。” 江乐一个鲤鱼打挺就爬起来,说道:“没问题,待会就带你去,不过等哥哥我打个电话先。” 轩轩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不是哥哥,你是叔叔。” 江乐也是无语了,心里想着,我这个叔叔不比你那个哥哥长得要年轻吗? 来不及吐槽,估摸着老周应该也起床了,一个电话打过去,遇事不决,请教老周这只老狐狸,这是昨晚江乐想了一晚的结果。 “喂,小乐,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周局,昨晚......,马亮自己不舍得花钱,却对弟弟非常大方,他甚至没有给自己买一件像样一点、干净一点、厚一点的衣服。”江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周志良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这个钱他自己并不花?” 好家伙,他从警二十多年还真没遇见过这种有义气的小偷,不禁开口确认道。 “是的,除了两人吃饭之外,剩下的钱他都给弟弟买爱吃的那些酸奶、薯片,还有牛奶,哦,还有衣服。” 这可就难办了呀,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老周也被难得嘬牙花子。 “刑事拘留决定书出来了吗?” “没有,昨晚我跟马泽丰说了,留到早上才申请,现在只做了一个讯问笔录。” “没错,先不要申请,决定书真的下来后,就真的没办法了。我很认真的问你一句,小乐你老实回答我。 ”老周严肃说道,“你确定想要帮助他对吧?” 江乐毫不犹豫说道:“我确定。” “行吧,反正两兄弟都是可怜人,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被我们抓回来了,待会我和李俊凯说下,直接把人放了吧。” 为了江乐,周志良还是第一次以权谋私,谋的还不是自己的私。 “哎呀,周局,我不是这个意思,犯了罪受到法律制裁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我的意思是,从哪方面能够帮助他,毕竟他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法律除了公正和威严外,应该还有温情的吧?” 江乐也是无语了,好家伙,你这个老周长得浓眉大眼的,竟然一开口就说放人? 周志良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在一个月内出来,但这个方法比较麻烦,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什么方法?”江乐连忙问道。 “你先告诉我,现在我们这边掌握了多少起盗窃案是跟那个马......马什么来着有关的?” “13宗吧,有8宗是砸车窗玻璃盗窃,有5宗是偷手机。” “全部的涉案财物总价值多少?” “三万块钱不到吧。”江乐翻过卷宗,看过笔录,知道价格。 周志良心里有底了,“还行,这样吧,找到那13名报案人,我这边拿出三万块钱来,你赔给他们,跟他们讲清楚那个马......马良对吧?” “是马亮!”江乐怀疑自家周局还没睡醒。 “对对!马亮!跟他们讲清楚这个马亮的实际情况,实在不行,你就带着那个轩轩去,博同情会吧?虽然他们事实上也确实值得同情,让那13名报案人出个谅解书。” “当然,他们都肯出具谅解书是最好的,不行的话有七八个人出具也可以。因为盗窃一般是公诉案件,马亮他拿到谅解书后,我们移交给检察院,说明一下情况,到时候我会去找他们检察长,打个招呼的。” “让检察院那边不予追究马亮刑事责任,到时候我们给他办个取保候审,一个月不到就可以出来了。” “哦,对了,取保候审取要5000块钱保证金,加上那三万块钱,一共三万五,我转你微信吧。” 老周不愧是深耕警界多年的老狐狸,瞬间就有了对策,但江乐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很心痛。 因为老周辛辛苦苦藏了那么多年的私房钱,总共也才五万块钱,现在一大半都要掏出来了,心痛的不行。 像昨天请一大队的人吃自助餐,回去是可以跟老婆报销的,毕竟自己在仕途上迈了重要的一步。 但为了江乐,老周咬了咬牙,没说二话。 江乐有点不好意思,“那啥,周局,不用了,我有钱,这笔钱我出就行了。” “你这么年轻,能有多少钱?别逞强了,我现在就转给你。”老周不信。 “我存了有十万了。”江乐说道。 原本还想再劝的老周一听,顿时闭嘴,行吧,你钱比我多,你说了算,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私房钱也算是保住了。 这两年来,江乐基本上没有花过什么钱,加上之前陈茂德奖励的一万,还有自己2年的工资,不知不觉也有十万趴在银行账户了。 这件事情是自己提出来要帮忙的,老周到时候还要欠检察院的人情,怎么好意思还让他出钱? 挂了电话,看着全程乖巧坐着的轩轩,江乐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走吧,我带你见你哥哥。” “好的,谢谢警察哥哥。” 江乐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愿意叫我哥哥了?” 轩轩摇了摇头,“我不是叫你哥哥,我是叫你警察哥哥,是不一样的,因为你帮助我哥哥呀。” “好吧。”这小孩比儿童福利院的那些孩子还要懂事,也是真的爱他的哥哥。 或许这也是他们两兄弟的双向奔赴吧,对于马亮而言,他自己可以永远活在烂泥当中,但是弟弟轩轩一定要活在光明里。 他救赎的不仅是弟弟,更是那个童年陷入困境前的自己,所以流浪多年的他,决定给轩轩一个家,这也是自己救赎自己的开始。 正如那句话:“我的灵魂沾满污垢,但我能保护你的灵魂不被侵蚀。” 为了能够让马亮得到更加深刻的教训,江乐隐瞒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到了昨晚那间讯问室,看着蓬头垢面的马亮,江乐问道:“你想见轩轩吗?他就在外面。” 马亮双手捂脸,低头,平静说道:“不见。” “你走了之后,可能四五年都见不到他,你怕不怕他把你忘了?” “不怕,忘了就忘了吧。” “那你呢?你会不会把他忘了?” 马亮沉默好一会,吐出三个字:“忘不了。” 忘不了...... 这三个字已经让江乐觉得自己的三万五千块钱不会白花。 未完待续。 第230章 轩轩的家 把马亮关进留置室内,江乐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办案区大门外的轩轩一直翘首以待,最后还是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失望的神色根本藏不住。 “走吧,想让你哥不坐牢,跟警察哥哥我一起走。”江乐摸了摸他的头,温柔说道。 轩轩点了点头,没有问去做什么,因为不管去做什么,只要能救他的哥哥,他都愿意去。 就在江乐带着轩轩走出市局门口,想要打车前往第一户报案人家里的时候,李猛正儿八经的穿着警服,开着一辆警车停到他们跟前。 “走吧,周局交代了,我配合你。”李猛指了指车内,“速度上车!” 江乐咧了咧嘴,起码今天能够省好几百块钱的打车费用,“谢谢李大!” 在李大队高大威猛的压迫感下,在轩轩乖巧懂事的可爱感下,在江乐大方出手原价赔偿下,13名报案人,有10名愿意出具谅解书。 至于剩下的3人,不论江乐如何做工作,还是死活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只能收队,事实上有10份谅解书已经足够了。 他们此行一去,足足由早上9点跑到晚上11点才回到支队,刚坐下来,李猛狂灌了一口水,叹了口气,“今天真是累死老子我了,要是那个家伙出去以后还继续偷东西,我第一个把他抓回来。” 今天高强度的行程,让体格强壮的李猛都顶不住,包括江乐在内,全身已经酸软了,特别是嘴巴,因为说的话太多,导致都有点喉咙痛。 反观轩轩,从头到尾没有抱怨过一句,安静乖巧的模样让李猛这样的硬汉都忍不住怜惜。 次日一大早,今天的任务是寻找到轩轩的家人。 在辖区派出所和刑警大队的同事努力下,很快就有了消息,但他们震惊的发现,原来一直跟着马亮流浪在外的轩轩,其实在惠市里是有家的,而且就在他们落脚的荒地附近。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轩轩有家却不愿意回呢? 直到江乐和李猛来到轩轩的家里——一个小规模的废品回收站,答案才被揭晓。 回收站里面到处都是废纸、废铁、箱子等,苍蝇满天飞,浓烈的臭味让江乐很快顶不住,随身掏出两个口罩戴上。 经过了解,没想到轩轩的家庭情况和马亮的极为相似,轩轩爸妈也是离异,不愿意带着他这个拖累人的小尾巴,轩轩爸爸就把他扔在开废品回收站的爷爷身边,就外出务工,撒手不管了。 据今年已经七十岁的轩轩爷爷说,轩轩爸爸在外面已经成家了,已经五六年都没有回来过了。 在废品回收站内,还有一名卧床的老人,她是轩轩的奶奶,身患残疾多年,只能一直卧床,此外还有一名5岁的外孙女。 爷爷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每天起早贪黑的踩一部三轮车外出,一句一句喊着回收废品,养活着一家四口人。 但爷爷尽了最大努力,也只能够让孩子们勉强有口饭吃,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去陪伴两个孩子,更别说提供孩子们上学读书。 一般人家,孩子三岁就上幼儿园了,就算幼儿院不上,7岁的时候肯定都要上一年级了,但轩轩一天学校都没有去过。 缺乏关爱的轩轩,每日无所事事的在城中村独自闲逛,直至遇见马亮。 马亮的出现就像他生命里的一束光,给轩轩暗淡的生活带来希望,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爱和温暖。 所以轩轩即使是跟着马亮流浪荒野,冬天睡在草丛中,他也甘之如饴,从来没有想过回家,也没有告诉马亮哥哥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有家。 因为他怕......他怕马亮把他送回那个没有爱的家。 江乐看着面前这位身形已经佝偻的老人,问道:“你愿意养轩轩吗?” “我不愿意养,也没有办法啊,我自己的孙,得养啊。”老人脸上充斥着无奈。 李大队脸上有了笑容,他肯养轩轩,那么轩轩就可以留下来了。 江乐沉默了好一会,“老人家,您老实回答我,这一年来,你去找过轩轩没有?” 轩轩爷爷愣了一会,不敢欺骗自己的内心,缓慢的摇了一下头,江乐内心似乎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心痛又很心酸。 或许在老人家心中,今天出现的轩轩应该在一年前就在外面死去了吧? 这样的话,起码每天还可以少一个人吃饭。 哪怕知道轩轩还活着,老人家也因为生活的重担和内心那抹穷苦人家狡猾的希望,所以从来没有出去找过轩轩,从来没有,哪怕一次都没有。 江乐鼓起勇气,做了一个决定,朝着老人家说道:“轩轩交给国家好吗?我会负责把他送到儿童福利院。” 轩轩爷爷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乐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500块钱,放到爷爷手里,“老人家注意好身体,奶奶和您的外孙女还要靠你养活呢。” 是啊,就算轩轩留在这里,老人家还能干多少年?拿什么来保障最起码的一日三餐? 李猛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江乐拉起轩轩那只冰凉软软却有点粗糙的小手,彻底的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 车上,李猛没有避讳轩轩,直接说道:“小乐,轩轩他有爸妈,虽然说离婚了,而且还有这爷爷勉强照顾着,送儿童福利院人家应该不收吧?” 江乐侧头看着靠在座位睡着了轩轩,笑了下,“李大队,你忘记我就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吗?我有办法。” 事实上,轩轩已经属于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的范畴内,所谓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的标准有一条是父母双方失去联系且未履行监护抚养责任6个月以上。 虽然之前一直有爷爷提供一日三餐的照顾,但刚才江乐已经问清楚了,轩轩的父母好几年没有回来过,未履行监护抚养责任。 而轩轩爷爷这样子,年老体弱、无固定生活来源和劳动能力,无法正常履行监护职责,一般不作为监护人。 所以江乐准备给轩轩办理个事实无人抚养的认定,然后送到东县儿童福利院,哪里起码李姨在,自己可以交代下,好生照顾。 当然,江乐内心还有一个计划,不是让轩轩长期的待在儿童福利院...... 未完待续。 第231章 救赎之道 在副市长周志良亲自关注下,轩轩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的身份仅仅只用了三天就认定完成了,期间在马亮已经在规定的审讯时间后被送进看守所。 第四天的时候,李猛陪着江乐把轩轩带到东县儿童福利院,在进大门口的时候,一直懂事的让人可怜的轩轩终于有点紧张,小手用力的拉着江乐的手,对这扇大门有很强的抵触心理。 江乐蹲下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缓解了他的紧张感后,轻声问道:“警察哥哥我之前也是在这里面长大的,里面的叔叔阿姨们都很温柔的,里面有好吃的,还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 但这番话并不能够彻底消除轩轩的紧张,他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江乐的衣角。 没办法,江乐叹了口气,认真问道:“你相信警察哥哥我吗?” 这几天跟着江乐跑上跑下的轩轩,清晰的看到江乐为他和哥哥的事情有多么的辛苦,不禁点了点头,稚嫩的语气说道:“我相信。” “相信我就好,一个月,你在这里待一个月,就可以看到你的哥哥了。这一个月里,你可以做到在里面乖乖吃饭、洗澡、睡觉吗?” 对于轩轩来说,还是搬出马亮这个杀招有用,江乐明显的看到,自己话说完之后,轩轩的眼眸里都绽放着光芒。 轩轩狠狠的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做的得到的,我一定做得到的,我一定会乖乖的等哥哥的。” 江乐也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警察哥哥我也相信你能够做得到。” ...... 一周后,正在上班的江乐接到李姨的电话,担心轩轩有什么事情,连忙接通。 “李姨,怎么了?轩轩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小乐你别多想,李姨只是打个电话给你说说轩轩那孩子的情况......” 李姨说,轩轩这一个礼拜每天都很懂事,从来不用别人催着吃饭、睡觉,乖巧的让人心疼,但他就是不合群,基本上不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每天都在一旁坐着发呆。 “小乐啊,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愿意收养他?”李姨担忧,要是那个人不来,轩轩得失望成什么样啊? “放心吧,他肯定愿意的!”江乐信心满满回答。 ...... 这天,老周亲自宴请城区检察院检察长和负责检查马亮盗窃案的检察官,面对副市长的邀请,两名检察院同志拍着胸口说道:“小意思,小意思,保证贯彻领导的意图。” 三周后,经城区检察院对马亮盗窃一案进行审查,检察院认为马亮犯罪情节轻微,加上取得大部分报案人的谅解,决定不予起诉,马亮当场释放,从看守所出来。 江乐一听,好家伙,老周太给力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马亮进去看守所一个月,出来后连案底都没有! 决定不予起诉,不管它是绝对不诉,还是存疑不诉,亦或是相对不诉,反正就意味着检察院是对他做出不起诉决定,没有送到法院去。 因为所谓的案底,其实是指刑事犯罪记录。 那么法律上,任何人未经法律的审判,是不能够认定他有罪的,所以没判刑之前很多已经确定的凶手,都还叫犯罪嫌疑人。 既然没经过法院审判,那肯定是无罪的,即使是像马亮一样,检察院做出相对不诉的决定,也是因为他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不受到刑事打击处罚,所以马亮就没有刑事案底。 马亮从看守所出来的那一天,江乐提前去了东县把轩轩接了过来,牵着他的小手在看守所门口等着,此外旁边还有一位中年人。 等看到马亮出来的那一瞬间,忍耐了一个月的轩轩再也忍不住内心情绪的释放,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地下掉,挣脱开江乐的手,拼命的跑上前,一把抱住马亮,趴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被剃了寸头的马亮双眼通红,满脸柔情的抚摸着轩轩的脑袋,然后朝着江乐感激的点了点头,在看守所里面,检察官已经把江乐为他所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了。 马亮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的温暖,特别是,这个温暖还是自己一个同龄人花了大力气争取来的,这让他不胜感激。 江乐旁边的中年人看这身材并不高大的马亮,皱了皱眉头,“小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马亮?有点矮小啊?” 江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是他,茂德叔,给你添麻烦了。” 没错,站在江乐旁边的中年人就是东县茂德鞋厂的老板,江乐的忘年交陈茂德。 陈茂德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原本是想给他去保安队的,但这个体形的话保安队是去不了了,那就去市场营销那一块吧。” “嘿嘿,都行,反正他有份稳定的工作就行,不过还是麻烦你收养轩轩了。”江乐咧嘴笑道。 “这小事,反正只是我出个名而已,又不用我真的收养,不过你还别说,看到这个娃这么乖巧懂事,我还真想收养。” “哈哈,茂德叔,我就怕你愿意,轩轩还不愿意呢!” 为什么不让马亮自己去收养轩轩? 因为法律有明确规定,收养人必须年满三十周岁,显然,马亮并不符合。 “行了,那我就载他们回去厂里面了,有空再请你吃自助餐。”陈茂德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叹了口气。 因为之前他给江乐介绍过自己的女儿,但却被小乐委婉的拒绝了,这让陈茂德觉得很可惜。 “江乐!”正在和陈茂德聊天的江乐,忽然听到马亮叫他,回头一看,后者拉着轩轩双双跪在地上,“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记得,那三万块钱,我会好好工作,存够钱还你的!” 说完,马亮拉着轩轩直接给江乐磕了一个头,吓得小乐连忙上前把他们两个拉起来,自己还年轻,可经受不住这样的大礼。 ...... 据了解,两年后,经过马亮自身不断的努力学习和工作,成功担任了陈茂德在惠市城区公司的营销总经理,而轩轩则是被送进学校学习,两兄弟相依为伴,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幸福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马亮照顾的不是弟弟,更是童年那个被抛弃的自己,轩轩的出现对马亮来说,就像时光逆转,让他遇到了年幼的自己,以此完成对自我的救赎。 祝愿他们两个的生活能够越过越好。 未完待续。 第232章 省考成绩公布 这一天下午,刑警支队一大队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集合,就连支队长李俊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老周都在这里。 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命案,开案情研讨会,而是今天下午16时,省考笔试成绩将会公布。 江乐坐在电脑面前,回头看了一群乌黑黑的脑袋,无语道:“我说你们都没事情干吗?干嘛都围过来?而且都那么紧张的样子。” “就算这次没考上,明年不是一样可以考吗?”江乐笑着说道。 话刚说完,他头上就挨了老周的一记拳击,老周恶狠狠说道:“不准说这种丧气的话!” 江乐捂住脑袋,倒吸一口冷气,在众人的催促下,打开网址,登录账号,点击成绩查询。 点了一遍,页面还是显示空白,又点了一遍,还是如此。 老周疑惑的说道:“咋了?鼠标坏了?” 李俊凯没好气的解释道:“刚放榜,人太多,估计后台崩溃了吧?刷新一下,多点几下试试吧。” 江乐从善如流,在经历了五分钟煎熬时光,屏幕页面终于显示出内容来了。 所有人瞬间都将视线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因为人太多的原因,后面的人踮起脚都看不见,索性将旁边的凳子搬了过来,站上去,居高临下,伸长脖子的看。 他们对于江乐这个臭宝能否考上是真的出于内心的关心。 “江乐,男,准考证号:xxxxxx,报考岗位: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一级警员,行测分数:94,申论成绩:89,公安专业科目成绩:93分(卧槽,当时忘记写了),综合总成绩92.3,岗位笔试成绩排名:1。” (那几年的时候,总成绩=行测*0.5+申论*0.3+公安专业科目*0.2,这两年权重比例有所改变。) 顷刻间,欢呼声化作一片海洋,席卷在这间大办公室内。 老周狠狠的拍了一下江乐肩膀,激动却死装的说道:“不错,小伙子,继续努力。” 李俊凯则是震惊说道:“卧槽,行测94分?这还是人吗?” 李猛则是从背后按住江乐的肩膀,疯狂的摇动,“牛逼!牛逼!” 高分,绝对的高分,而且肯定把笔试第二第三名疯狂的摔到后边一大截。 “停停停!李大队,你再摇我就要吐了!”江乐连忙阻止激动的李猛。 经历了短期的激动和狂欢后,江乐打开了面试公告,上面有岗位进入面试的前三名成绩,鼠标往下划了许久,终于看见了江乐报考的这个岗位其他两名进入面试的竞争者。 (粤省好像2021年后就看不了竞争对手的成绩,也看不到自己的成绩了,只能看得到排名。) 第二名:李xx,综合总成绩:79.8。 第三名:吴xx,综合总成绩:78.6。 这波稳了,江乐只要不在面试的时候辱骂考官,基本上就稳了。 面试成绩的权重虽然只有百分之四十,也就是总成绩的话,笔试取六成,面试取四成,但江乐笔试都遥遥领先了,根本就不用怕,对手毫无翻盘的机会。 江乐又看了下报考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其他两个岗位第一名的成绩,也是七十多分,不到八十分。 “稳了!”江乐心中也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心里面有把握,但尘埃未定之前,还是有点不安。 老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警务保障室的主任,叫他安排饭堂今晚多加两个鸡腿。 警务保障室主任看了下时间,4点15分,距离晚上6点开饭还有115分钟,心里直呼老祖宗,你就放过我吧,哪里来得及? 但想归想,领导交办的任务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要完成,而且要完成的相当漂亮! 他立即打了电话给饭堂食材的供应商,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凑够400只大鸡腿在5点前送到饭堂!要是做不到,明天开始食材供应商就换人!” 接着又一个电话打过去给饭堂的主管,“5点前会有400只鸡腿送来,不惜一切代价,要赶在6点开饭的时候做好,确保每人两只,而且要做得香喷喷,要是做不到,明天你就不用管理厨房了,回后厨颠锅去吧!” 6点整,惠市公安局干部职工大部队开始进入饭堂,打了饭之后惊喜的发现,每人竟然有两只做得香喷喷的大鸡腿,不禁打听了一下,很快就知道是副市长为了庆祝江乐所花的小手笔。 当看到吃的正香的江乐,很多人都笑着说道:“还是托了江乐的福呀,咱们食堂很久没有加菜了。恭喜你!小乐!” “对啊,小乐恭喜你!而且这大鸡腿做得特别香,根本不像其他菜一样,索然无味。” (后厨的三位厨师正在苦着脸,用膏药敷着自己的手腕,短时间超高强度颠锅导致的。) “哎呀,这鸡腿太大了,哪里吃得下,小乐,我分一只给你!” “对对对,我最近在减肥呢,不能吃这么多,送你一个,下来的面试要加油哦~”一漂亮警花说道。 江乐来者不拒,他的面前的鸡腿很快就堆积如山了。 ...... 一周后,江乐参加面试之前的体能测试,这是报考人民警察职位所必须通过的,其他岗位则是没有这个环节。 同时,为了避免刷掉了太多人,规定了笔试前4名都可以参加体能测试。 这样的话,保险很多,总不可能这4个人都挂在了体能测试上吧? 曾经有很多幸运儿,笔试的时候才排第4名,按照其他岗位来说,连面试都进不去,但偏偏那第一第二名没有通过体能测试,只剩下他和第三名竞争。 因为笔试的成绩相差不多,加上他自己面试发挥的比较好,竟然攻擂成功,翻盘上岸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正常来说能够进入面试的人,在参加体能测试之前,都会好好的练一练,加上体能测试合格的成绩要求不太高,对一般人来说,简单练上两天就可以通过了。 惠市体育中心,江乐先后完成了摸高、4*10往返跑、1000米长跑三个体测项目,全部合格。 ...... 半个月后,江乐孤身一人来到潮市,准备参加明天早上的面试。 省考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公平的一场考试,就拿面试来说,是异地面试,今年考惠市岗位的,今年就到潮市去面试。 而且不是长期固定,而是由省里面每一年抽签,明年考惠市岗位的就不知道去哪个市面试了。 潮市什么最出名? 肯定是牛肉火锅呀。 江乐来的时候就打听好了,附近刚好一家牛肉火锅特别出名,而且性价比很高。 鲜嫩爽口的牛肉配上香味十足的沙茶酱,一口下去,江乐想想都觉得幸福,在酒店放下行李后,二话不说打了个车直冲过去。 两个小时后,买单花了1200元的江乐一边捂着撑的不能再撑的肚子,一边唉声叹气的走回五公里外的酒店。 好吃是真好吃,性价比也确实高,但耐不住自己食量大呀! 前台负责收银的老板娘还关心问道:“你们几个人啊?吃这么多?” 江乐:“......” 算了,也就五公里,走走散散步,当消消食也好,江乐心里想着,绝对不会承认是为了省那十几块钱打车费。 未完待续。 第233章 面试 次日一大早,江乐走进面试考场,看到来面试的考生几乎都是穿着正装的,女的基本上是穿职业裙。 江乐心里纳闷,“好家伙,快三十度的天气,你们里面一件衬衣,外面一件西装的,是不热吗?” 考场里面是没有空调的,因为是潮市这边一所普通的高中。 江乐甚至看到有个家伙穿的跟新郎一样,大热天的,汗流浃背的穿着一件厚实的黑西装,梳着大背头,打扮的跟婚礼的新郎一样。 江乐也是惊呆了,他究竟是来面试的还是来结婚的? 江乐看着他们觉得奇怪,殊不知其他人眼里,江乐也是一个另类。 好家伙,来参加面试,你就穿着一双白布鞋、牛仔裤、圆领t? 你是来参加面试的还是来旅游的啊? 穿的这么休闲? 太格格不入了吧? 面试的考生是以组来分类的,普遍一组都有12个人,江乐找到了自己组别,就坐了下来,接着就进行抽签,而且是抽三次签。 第一轮抽签,是抽出本组的一个人出来。 第二轮抽签,是由这个人替本组考生抽取考场序号,因为有十多个考场,每个考场在一早上要面试两组人。 第三轮抽签,是本组逐一抽签,抽自身进入考场的排序号。 这三轮抽签足以保证整个面试的公平性,考生不知道自己进哪个考场,不知道考场里面的考官是谁。 考官自身也是随机抽签,决定自己在哪个考场,同时也不知道是哪个组的考生进来面试。 江乐抽到的是第四名,算是一个不错的签,因为考官一般都会用前三名的综合表现来制定一个标准,以此给后面的考生进行打分。 在无聊的等待时间,众多考生焦急的心有点忍耐不住了,开始有些人主动找人聊天,大多数的话题都是打听岗位第一名是谁。 在来的时候,老周已经拉过自己千叮嘱万交代,在候考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要和别人说,谁知道你的竞争对手有什么坏心思和幺蛾子。 所以江乐干脆就闭上眼睛,靠在凳子上打起盹来,不用担心错过进入考场,因为现场会有引导员大声喊号码。 当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有人碰了一下自己胳膊,江乐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兄弟,你叫啥名?笔试排第几名啊?” 被人无缘无故的扰了清梦,江乐心情肯定不会好,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顿时吓得那个男的谄笑着离去,不敢再说话。 在那半年的培训班当中,化身魔鬼教练的江乐,对于眼神的运用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那群学员要是看到江乐这个眼神,都会浑身发抖,知道自己今晚的手会画到抽筋。 看了下号码牌,还有一个人就轮到自己了,江乐走到厕所洗了把脸,进入候考室。 进来之前,江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稍微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大大方方的敲了敲门,得到请进的回答后,走到座位面前,带着微笑说道:“各位考官们好,我是4号考生。” 别以为考官就一人,在这间不大的课室内,有7名考官整齐划一的坐在距离江乐面前两米左右的位置,左右两边还各有1人,一个是负责计时,一个是负责记录考官的打分,同时负责监督考场。 也就是说,有9个人坐在你面前,看着你,就问你慌不慌? “考生请坐,你有4分钟时间对4道面试题进行思考,4分钟后开始作答,每道题作答时间不能超过3分钟,是否清楚?” 主考官强打起精神,开口说道,至于其他的考官,头抬也不抬,低头看桌,一副对考生爱理不理的模样。 很多考生看到这一幕,心里就开始慌了,但经历过大场面的江乐对此毫无感觉。 “清楚。” “计时开始。” 今年的面试类型是结构化面试,公考的面试题基本上分为两种,一种是结构化面试,一种是无领导小组,面试的形式在面试公告中会备注。 结构化面试的话一般有四道题,对应着四个不同类型的题目,分别是综合分析、人际关系、组织管理、应急应变。 而报考人民警察的考生有福了,面试题一般分为政府题目和公安专项题目。 江乐看着面前的稿纸: 第一题:在公安执法中,如何做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请结合具体事例谈谈你的看法。 (干他呀的就行了。) 第二题:你和同事共同负责一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但同事最近家里有急事,工作精力不集中,影响了案件进度,你会怎么做? (报告领导,给他穿小鞋!) 第三题:有群众对公安机关的某项工作不满意,在网上发帖抱怨,引发了一些负面舆论,领导让你去处理,你会怎么做? (把他抓起来!) 第四题:你是交警,在你执法的过程中,货车司机老王暴力抗法,并且晕倒了,你怎么处理? (把他拖回中队,关闭执法记录仪,电棒充满电。) 四道题不算太难,中规中矩,江乐心里打了腹稿之后,连笔都没有动。 “考生思考完毕,开始作答,第一题,我的看法是......” 整个过程,江乐表现的大方得体,言之有物,语言顺畅。 加上思考的4分钟时间,江乐总共花了12分钟就完成作答,后在考场工作人员引导下到了一间大课室,和其他已经面试完的人一起等待着成绩。 等了半个小时,成绩单拿到手,面试成绩:88.5分,还行,反正第二第三名就算面试拿100分也翻不了盘,况且面试要达到90分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面试成绩首先是7个考官给出了自己的评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剩下的分数除以5,就是面试的分数了。 考官如果是要给出90分以上的分数也行,但在事后要写一个情况说明,就是觉得这个考生怎么牛逼,自己才会给90分以上的高分。 一般考官来说,基本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太麻烦了,一个不小心,领导还会对自己有坏印象。 所以考生就算再优秀,考官顶多就给个89分的成绩,至少不用写说明。 江乐美滋滋的乘坐高铁回到惠市,临走之时,再看了一眼潮市这个古城,怀念着昨晚牛肉火锅的美味,心里不禁想道,如果下次再来潮市办案的话就好了...... 起码吃牛肉火锅可以走账,不用自己掏钱,想到昨晚的1200,面试的喜悦都被冲淡了几分...... 未完待续。 第234章 身份转变 一周后,省人社厅官网发布了2015年度公务员招录进入体检人员的名单,毫无疑问,岗位笔面第一的江乐成功进入体检环节。 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江乐的视力,虽然他近视才三百多度,但也通过不了体检,因为报考人民警察岗位的体检有硬性要求,双侧裸眼视力4.8以上。 看了看自己银行卡的余额,江乐叹了口气,找了一家三甲医院花费两万大洋做了一个全飞秒手术。 全飞秒手术全称是:全飞秒激光微小切口基质透镜切除术。 说人话就是,利用飞秒激光在你的眼角膜基层质内制作一个透镜,再通过微小切口将透镜取出,改变角膜的屈光状态,从而矫正近视、散光等屈光不正问题。 但不是所有近视散光的人都适合做这个全飞秒手术的,特别是一些长期佩戴隐形眼镜的人,在佩戴过程中磨损了眼角膜的厚度,角膜厚度不够了,就做不了这个手术。 真正手术时间,五分钟都用不了,江乐就完成了摘镜,将陪伴自己6年的黑框眼镜彻底抛弃。 还别说,带着眼镜的江乐虽然比较斯文,但摘下眼镜的他,反而更清秀。 “还可以接受吧,反正以后吃火锅眼镜就不会冒水蒸气了。” 存款少了2万,江乐心疼的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安慰着自己。 一周后,在惠市中心人民医院,江乐交了600元体检费用,顺利完成体检项目,除了有个窦性心里过缓之外,其他身体指标异常的标准,但这个并不影响体检通过。 这个所谓的窦性心律过缓也是因为江乐的体质比较好才会出现的,大部分运动员都会有这个小毛病,意思就是一分钟时间内,你心跳的比较慢。 你以为全过程完了? 不,还有两个流程呢,分别是政审和公示。 所谓的政审就是用人单位会审核考生提交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个人征信、无参加邪教组织证明、毕业证、学位证等材料。 还会查阅考生档案,并去考生的学校或现工作单位、村社区进行沟通了解考生的详细情况。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直系亲属有无犯罪行为。 记得曾经有个考生笔面已经通过,在政审环节遭到了同村人眼红的举报,举报考生的爷爷曾经坐过牢,要求相关部门取消考生的考试资格。 知道消息的考生,一时间嚎啕大哭,心如死灰,家里也是鸡飞狗跳,要知道顺利通过公务员考试就像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一般,其中的努力和汗水不是常人能体会的。 反观举报的同村人这边已经开始办起了庆功宴,虽然他不是岗位第二,但就是开心。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几天,就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敲锣打鼓的来看望考生的爷爷。 并告知爷爷,他孙子的政审已经通过了,并且优先录用。 原来经了解,考生爷爷的确是坐过牢,但是事情发生在解放前,爷爷的罪名竟然是通共。 好家伙,搞了半天,他爷爷竟然是开服老玩家,战绩可查,这下应该轮到举报人瑟瑟发抖了。 原以为这次举报,会成为那名考生的黑点,没想到瞬间红的发紫,原以为到退休之前,有个副科就封顶了,现在没有个副处以上退休,都对不起他因通共坐牢的爷爷。 回到支队,苦等了半个月,江乐迟迟没有等到工作人员对自己政审,因为担心出了什么岔子,只能打电话过去咨询,却被告知政审已完成,并顺利通过。 江乐一头雾水,找了老周反映了这个情况,老周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是我已经安排好了,本来政审就是用人单位去了解考生信息的,而你一直都在用人单位这里,还了解屁的信息啊?” “哦哦,谢谢周局。”江乐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舒了口气。 一周后,惠市人社局官网发布拟录用公务员的名单公示,公示期5天,无惊无险度过。 下来就是等通知报到了,结果老周这老六着实是等不及了,直接亲自跟市委组织部沟通,让江乐先完成公务员登记。 你说报到? 报什么到? 他人不是一直都在支队么? 自此,江乐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见习),让他没想到的事,自己身份转变了,警衔在还没转正之前,依然是雪铁龙(也是见习警察的肩章,学警是一条拐),但不管如何,他已经有正式的警号了——。 一般情况下,普通警察的警号会一直跟着其本人,直至退休,或者是牺牲后封存,等子女考上警察后,重新开启并继承这个警号。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成为县局、市局、省厅、公安部的一二三把手,那么你就会继承前任的警号。 举个例子,东县公安局警号就是,每个数字都有含义,13是指惠市,4是指东县,后面的001,指的是东县的一把手。 同理可得,老周现在的警号就是,李淳生警号直接是000001,不过胸膛右侧的胸徽贴着的是粤省,代表着粤省公安的一把手。 郭委员一样是000001,不过胸膛右侧贴着的是公安部三个字。 为了正式庆祝江乐考上了人民警察,老周亲自掏腰包又请了李俊凯和一大队全体人员吃自助餐,这回是真的,实打实从自己小金库掏出来的。 期间,老周和李俊凯商量过,虽然江乐现在只是一名实习警察,但还是给他压压重任,担任一大队副大队长。 原则上肯定不允许一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警察担任一个副科级的领导职务,但原则上在老周手上,也在江乐手上。 他之前可是获得过一、二等功,外加省厅颁发的人民忠诚卫士称号。 在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年度考核优秀,就可以缩短半年的晋升时间要求,这三个玩意砸下来,哪个不比年度考核优秀要强? 他之前已经跟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敏去找过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沟通过这个问题了,在两人的软磨硬泡之下,组织部长大手一挥,同意了。 报到即副科,别说跟江乐同一批考试的,就是之前那么多批招录的公务员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也意味着江乐的警衔从雪铁龙瞬间跨越到一杠二星,二级警司。 吃饭的时候,老周正式宣布了这个人事任免,得到众人一阵欢呼,都在恭喜江乐。 “江大,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瞧你这话说的,江大还会忘了我们这群老战友吗?来,江大,我敬你一杯肥宅快乐水。” “有江大在,我们抱着他这根大腿就行了,哦豁,原地起飞!” “江大牛逼!我以后就也跟着你混了!” 被遗忘在角落的一大队大队长李猛,满脸黑线的看着这群下属,心里在打算这下来,怎么给他们穿小鞋合适一点。 未完待续。 第235章 授衔宣誓 2015年10月1日,国庆节。江乐加入公安队伍的第三年,惠市新招录的人民警察在警校报到的日子。 通过省考招录的人民警察,百分之九十都是社招人员,不是科班出身,因为正儿八经的的本科警校生是通过参加公安联考的方式入警。 公安工作有三个特点,复杂性(社会环境复杂、犯罪手段多样)、艰苦性(工作条件艰苦、工作强度大)、危险性(暴力对抗风险、意外事故风险)。 为了不让社招的这群萌新傻乎乎、天真无邪的上岗, 都会在他们报到之后统一在地级市的警校培训学习半年,然后在基层派出所学习半年,度过了这一年实习期后,才能够成为一杠一星的新警。 在入职培训的这半年非常重要,可以提升这群萌新的专业能力、培养专业素质、促进团队融合、心理调适与适应。 再具体一点就是能够让他们掌握业务知识、强化技能训练、塑造职业道德、增强职业认同、建立协作关系、融入公安文化、健全心理建设、完成角色转变。 这也是各地级市成立警察训练学校的目的所在。 今年惠市通过省考新招录的人民警察有200号人,分配到6个县市区的话,一个县也就才三十多个人。加上市局的名额和各县局机关的名额,分配到基层所队的估计20人不到。 惠市警校大礼堂,200名实习警察穿着没有佩戴警衔的警服,将礼堂挤得满满当当。他们手上拿着一本学员手册,里面有本次参加培训的学员的简单资料,简单到只有姓名、性别、岗位职务、手机号码。 新警们来自不同地方和背景,下来的半年培训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相互了解、磨合、为今后在工作中密切协作,形成团队合力打下基础。 当他们翻到通讯录这一页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第一行写着:江乐、男、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手机号码:159***。 什么情况? 因为除了他之外,下来199人,岗位职务这里都是写着实习期警察,好家伙,你这么一枝独秀的嘛? 你一个副科级的来参加新警培训? 是当年入职的时候没有参加,现在来补上吗? 不可能啊? 新警们心里纷纷揣测着原因。 副科实职,并非副科待遇,什么概念? 打个比方,如果江乐放在县公安局的话,就是副局长的级别。 我们一群萌新参加培训,你一个大佬来捣什么乱啊? 毫无疑问,江乐两个字成为了在场新警热烈讨论的对象,都在猜想着他是谁? 为什么闲得无聊来参加培训? 还是说学员手册印错了? 把教官的大名印到学员上了? 但有2名新警内心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2人也是报考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他们知道一大队今年共招录3人,刚才他们详细翻了一遍通讯录,发现除了他们2人之外,第3个人就是江乐。 他们2人内心哭笑不得,大家都是一起考上同一个单位的,结果一报到你就做了我们领导? 所有人都找着这个副科级领导,结果找遍全场,都没有找出来,因为台下坐着的新警都没有佩戴警衔,分辨不出。 9点整,欢迎新警暨培训动员会开始,参加会议的有惠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周志良、市公安局政工办主任吴一全,惠市警校校长张晓强。 原本这种小规格的会议,按照惯例都还麻烦不到老周来参加,一般是政工办主任来讲几句就行了,但这一次不一样,是老周亲自要来的。 按他说的,自家崽子就在下面,老子肯定要露脸给他撑撑场子。 会议第一项议程,奏国歌。 会议第二项议程,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作重要讲话。 骚包穿着白色短袖警服的老周在台上洋洋洒洒的讲了十来分钟,期间更是抛了个媚眼给江乐,意思是说,怎样?你家局长还是很牛逼的吧? 江乐坐在台下,捂着额头,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认识这个骚包局长。 会议第三项议程,授衔仪式。 老周严肃的念出了第一个名字,“江乐!”,后者顿时站起来喊道:“到!”然后走到台上,周志良亲自给他换上了一杠二星的二级警司警衔。 完事之后,老周拍了拍江乐的肩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得是自己崽子,特别的帅气能干。 然后老周就坐回台上了,其他199名新警授衔就交给上台帮忙的警校老师了,你们什么身份?还要老子帮你们换肩章? 你以为你们是小乐嘛? 这时候,新警们终于知道那个副大队长是谁了!原来是他! 但他们很疑惑,为什么这个副科级的领导如此的年轻? 要知道,在场的新警有好几个都快30周岁了。 年轻的面孔和一杠二星的肩章,违和,相当违和的场面。 会议最后一项议程,向国旗宣誓! 这是一场意义非凡的宣誓仪式,现场新警们身姿挺拔,整齐列队,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微风中舒展飘扬,发出猎猎声响。 老周作为领誓人声音洪亮,字字坚定,“我是人民警察,我宣誓:坚决拥护党的绝对领导,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为扞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誓言掷地有声,穿透长空。 新警们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国旗,举起的右手仿若千斤重,承载着责任与使命,挺起胸膛,跟着老周大声的喊出誓言。 这一刻,庄严肃穆的氛围笼罩全场,他们以誓言为笔,在从警的道路上郑重写下忠诚担当,将用热血与青春守护人民安宁,扞卫法律尊严 。 江乐的内心触动非常的深,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他们参加公安工作的第一天,但对他来说,却是第三年了,自己终于完成了身份的转变,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内心有太多的感想,但却无法一一细说,只能依托誓言发泄。 “......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宣誓人,江乐!” 未完待续。 第236章 重点是李猛的天塌下来了? 老周在台上正襟危坐说道:“同志们,欢迎你们加入公安队伍!此次培训是你们从警生涯的关键起点。在这儿,你们会接受警务技能、法律知识的系统学习。记住,过硬本领是执法底气。” “往后执法中,要严守纪律红线,公正用权,不逾矩、不徇私。群众的安危冷暖系于你们一身,希望大家怀揣为民初心,用实际行动践行''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庄严承诺,早日成为守护社会安宁的钢铁卫士 ,为公安事业添砖加瓦!” 新警们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礼堂,老周环顾一周后继续说道:“或许你们当中有人可能会疑惑,为什么同为新警,江乐他却直接能升到二级警司,并且担任市刑侦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职务,那么我告诉你们原因!” “2013年10月,江乐就已经加入我们公安队伍了,当时他虽然只是个辅警,在基层所队的时候,顽强拼搏,艰苦奋战,带领着专案组破获多起大案、要案、命案!入警不到一年,就受到东县公安局颁发的个人二等功!”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台下新警们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认真听着周志良下来的讲话。 “重点是他在全国范围内第一个以辅警身份获得二等功表彰的人!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辅警也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代表着组织对他卓越工作能力和突出业绩的高度肯定!” 新警们看着第一排坐着的那年轻的背影,不由自主肃然起敬。 老周咳嗽了两声,“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台下新警们坐着也是一个踉跄,不是,局长,你的重点咋这么多? “在2014年公安部召开的专项打击行动中,江乐同志带领着专项打击机动组在惠市全市范围内进行巡查打击,他所在的基层派出所完成的打击指标,在全国基层所队中排名第一!” “东县完成的打击指标,在全国县级公安中排名全国第一!惠市完成的打击指标,在地级市公安机关中排名全国第一!” 老周激情彭拜的连续说出三个第一,彻底震惊台下新警,好家伙,那个年轻的副大队长在做辅警的时候就这么牛掰的吗? “因此,公安部,记住,是公安部,公安部给江乐颁发了个人一等功奖章!省厅给他颁发人民忠诚守护卫士荣誉称号!” “同志们!江乐就是你们学习的楷模!是你们学习的标杆!公安队伍作为守护公民人身安全的重要力量,我敢在这里保证,在我任职期间,所谓的论资排辈升职统统给我滚一边去,谁有能力,谁就上位!江乐就是最好的例子!” 老周讲了一连串,趁着台下新警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喝了一口茶,旁边的政治处主任吴一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靠近老周的耳朵偷偷说了一句。 “周市,省厅昨天联系说,公安部已经批复了江乐的一等功,表彰他作为模拟画像专业教官的优秀成绩。” 老周眨巴眨眼睛,随即质问道:“你咋不早说?” 吴一全委屈说道:“省厅昨晚才联系政工科的,我本来打算今天向你报告的。” 老周无语说道:“奖章呢?奖章带来了没有?” 吴一全振奋说道:“昨晚知道之后,我已经叫司机连夜拿回来呢,就在我身上呢!” 谁不知道江乐现在就是局长的心头爱,吴一全作为老政工,这个眼神还是有的。 老周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反正都是要颁发的,趁现在人多,搞个颁奖仪式,给新警们长长见识,也让江乐在他们这批新警中彻底打响威望。 “同志们,以上说的,都还不是重点!”老周在台上严肃的说道。 台下新警都快疯了,这还没说完吗?江乐他究竟拿了多少奖章啊? 局长,你的重点究竟还有多少?赶紧一口气说出来吧,求你了! “刚接到的最新通知,在由惠市公安局主办、省厅协办的模拟画像培训班中,江乐作为专业教官,教学表现突出,为我省培育多个模拟画像专家,经省厅向公安部呈批,公安部同意授予江乐个人一等功奖励!” “请大家掌声响起来!热烈祝贺江乐又拿下了一等功!下面我们临时增加一个议程,为江乐同志颁发一等功奖章!” 台下新警手掌都快要拍烂了,看着上台领奖的江乐,眼中散发着狂热,他们大多数人都知道一二等功不好拿,但他们都不知道里面有多艰辛,但对于江乐而言,仿佛一二等功就是路边田间种的大白菜,随手就可以摘一颗。 “嗯,小乐,你之前获得那三个奖章呢?”看着江乐左胸前空空如也,老周疑惑问道。 “拜托,我是来培训的,哪里需要带奖章!”江乐翻了个白眼。 “哦哦。”周志良感到有点可惜,要是有带来的话,整整齐齐的四个奖章在胸前,两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一个人民忠诚守护卫士,到时候拍个照,宣传出去,告知其他兄弟市,不好意思,我们随便拉一个新警出来就有这么多的荣誉了。 你们呢? 难道你们的新警没有这样的成绩吗? 亲自为江乐挽上一等功奖章后,老周想了想,坐会主席台对着众人说道:“刚才我也跟你们说过了,在我任职期间,领导职位有能者居之,现在我代表惠市公安局党组宣布,正式提拔江乐同志为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正科级!任免文件稍后通过党组会后下发!” 周志良可是挂着副市长的市领导职务,要在党组会通过这件事情可以说轻而易举,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而且这个一等功是在江乐报到之后获得的,在干部任免条例上符合提拔的条件,这次甚至不用拉着李敏过去找组织部长了,直接上报,有一等功在,市委组织部是不会不同意通过的。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江乐的李猛,原本拍掌拍的正欢,听到这个决定顿时愣了。 不是,小乐做大队长了,那我呢? 好家伙,原本自己只是过来凑个热闹,凑着凑着,自己的职务凑没了? 李猛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周局,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啊? 未完待续。 第237章 差距如东非大裂谷般 台下新警纷纷目瞪口呆,看着主席台上的周志良,好家伙,你来真的? 你要是这么做的话,可别怪我们以后拼命的干活啊~ 同时他们也感到震惊无比,同批报到的新警,在报到会议还没开完就提拔为正科级的大队长? 他们还要经历半年的警校培训和半年的派出所实习,才能成为一杠一星的正式警员? 原本他们当中还有一小部分人对江乐是持嫉妒的态度的,尤其是报考刑侦支队一大队的2人,但现在,他们彻底嫉妒不起来了。 都是自己直属领导了,还敢嫉妒吗? 当你比他人只强一点时,或许他人会嫉妒、不服,会攻击你,甚至诋毁你。 然而,当你足够强大以至远远超越他人时,他人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剩下的只是对你的仰望和深深的敬畏,他们会爱你、怕你、敬你。 他们对于江乐来说,算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老周趁着众人震惊的时候继续说道,“这次给江乐同志颁发的一等功,gwwy,公安部长郭委员还亲自批示,下面我给大家念一下委员的批示内容。” 咳嗽了两声,老周正儿八经说道:“江乐同志在警务工作中,用热血与担当,在打击犯罪、守护人民中铸就非凡功绩,同意批复给予该同志的一等功。另,下来公安部拟举办全国模拟画像培训班,特邀江乐同志担任首席教官。” 台下新警:“......” 算了吧,累了,毁灭吧,这还是个人? 副国级的领导,公安部扛把子都亲自题字批复,并且还亲自邀请他做教官,这意味着人家已经在委员眼里挂了号了,这还怎么玩? 现在他们已经有点后悔今年考上了,哪怕是去年考上,或者是明年考上,遭受的打击都没有这么深。 以后工作了,人家问起来,只会问,“唉,那个江乐是不是跟你同一批的?” 是啊,跟自己是同一批的,然后呢? 人家已经牛逼大发了, 自己还是个在深夜三四点处理醉酒警情的普通民警。 心好累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完成颁奖仪式后,警校校长张晓强讲话,“同志们,还有一件事情你们可能不清楚,在大半年前,我们警校就已经邀请江乐同志成为我们警校的特邀教官,负责模拟画像、格斗、射击等科目。” 老周接过话来,“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样吧,江乐,你看下这半年的课程,哪些你认为需要参加的,就去参加,或者你作为教官教教这批新警也行,其他课程你认为不需要参加的,直接回支队办公就好了。” 原本还想夸赞江乐的张晓强顿时无语,局长,你对江乐的厚爱能不能收敛一点?太不像话了。 有这样感觉的,同时还有下面的新警们。 局长,你的意思是,他不仅成为了正科级的领导,还成为了我们的教官? 新警们二十多年来的生活经验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感觉已经变得颠颠了。 江乐也是没有想到老周直接这么说,也是很无语,拜托,我也是一个新警,我也需要培训的好不? 正当这个时候,老周兜里的电话响了,示意了张晓强继续主持会议,走出礼堂外面去接听朱晓华打来的这个电话。 “朱总,有什么指示?” “呵呵,周市长,我哪里敢指示你,真是恭喜你啊,如偿所愿了!不过这件事情是老板交代的,我们省厅准备召开一个命案积案攻坚行动,要从各地级市抽调精干骨干上来,想跟你借小乐一用,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左右。” 面对副厅级的周志良,正处级的朱晓华说话很是客气。 老周嘬了嘬牙花子,自家崽子刚完成身份转变,你就来借人了?自己是放还是不放? 想了一会,老周还是同意了,毕竟多点跟省厅打打交道,多破获点案件,对小乐的升职之路是有好处的。 但又不能够这么简单的放人,起码要省厅欠自己一个人情,特别是李淳生那个狡猾的家伙。 “那是,朱总,人是可以给你们,不过......”老周卖了一个关子。 “是不是要征求一下小乐的意见?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朱晓华问道,他对江乐愿意来参加这个专项行动是很有信心的,因为那小子碰见案子都快走不动道了,也是个十足十的案痴。 “那倒不是,只是需要省厅正式发个函来,你不知道吧?小乐参加省考已经被我们刑侦支队录用了,今天刚报到呢,有个正式的函件,我这边通过一下党组会也好通过一点。” “什么?小乐考上了?卧槽,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刑侦总队很多岗位啊,他怎么不报考?”朱晓华拍着大腿大声说道。 好家伙,知道小乐要考警察的话,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忽悠也好,都要把他忽悠到总队来啊! 肯定是周志良这个家伙做的保密工作,我真是服了...... “朱总,你这话啥意思?惠市刑侦支队哪里不好了?”老周的语气冷淡了下来。 “哎呀,没有这个意思,周市长,行吧,下午省厅正式给惠市发个函,可以了吧?”朱晓华在电话那头是急得不行,但眼睛一转,又有了鬼主意。 以前还说小乐连财供的辅警不算,不能够强制,现在他是个正儿八经的警察了,省厅硬要调他上来的话也是可以的。 正当朱晓华嘴角微翘的时候,老周一泼冷水浇了过来。 “朱晓华,我警告你啊,人是暂时借给你们的,如果省厅跟我玩调动命令那一块,我把话撂在这里,惠市肯定是不同意并且坚决不肯放人的!” 被拆穿心思的朱晓华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管他的,先把人借调过来再说,人家借调借调,借而不调,江乐是借了就别想走。 到时候自己天天给他做思想工作,就不怕小乐还想回惠市! ...... 回到礼堂主席台中,会议也马上结束了,老周心情有点低沉说道:“对了,江乐下午就到省厅去报到,参加三个月的命案积案攻坚行动,警校的培训课程就不用上了,今天就算第一天,三个月后今天,我要在惠市看到你啊!多一天都不准!好了,散会!” 老周拉着江乐准备到校长办公室好好聊聊,免得这个小子傻乎乎的就被人勾引走,结果李猛一直像个幽灵一样“贴”在他的背后,等到了校长办公室,周志良才满脸疑惑问道:“李猛,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只见前大队长李猛脸上苦兮兮的,“周市,小乐他做大队长,那我呢?” 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的老周翻了个白眼说道:“小乐去省厅的这三个月,你临时负责一大队的工作。” 李猛嘴巴张了张,不是,我,我怎么从一大队队长忽然就变成一大队的临时负责人了? 而且还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未完待续。 第238章 命案积案攻坚行动 其实老周跟李猛说的话是真的,确实是让他临时负责一大队的工作三个月。 但是,是以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身份兼职的。 昨天下午,他召开党组会研究并通过了,拟提拔刑侦支队张李俊凯为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李猛则由一大队大队长提拔到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已经报请市委市政府了,等获批后,就可以正式任命。 支队长这个职务则是继续由李俊凯兼着。 至于为什么要让李俊凯继续兼着支队长的职务? 你品,细细的品。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周就收到省厅发来的借调函,不情不愿的让江乐去报到。 下午2点30分,江乐敲开了总队长办公室的门,朱晓华沉稳的声音传来:“请进。” 进去之后,江乐还没有说话,朱晓华就猛地站了起来,嘴上隐藏不住的笑容,看着小乐肩膀上扛着的一杠三星,“江大队长来了?哎呀,这么年轻的大队长,真是闻所未闻啊!正式恭喜你了,小乐!”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朱晓华从内心深处感慨说道。 老实说朱晓华没有想到周志良竟然敢花那么大的手笔,火速提拔江乐到这个级别。 但细细想想,换做自己是周志良的话,恐怕也会这么做。 江乐摸了摸脑袋,笑道:“嘿嘿,小乐向你报到!” “来得正好,3点钟就要开一个见面会,省厅从各地级市抽了刑侦的业务骨干上来,由李淳生省长作重要讲话部署。你在这里歇一会,待会我带你过去。” 2点50分,朱晓华拉着江乐到了总队4楼的大会议室,一进门,就看见有三四十号穿着制服的警察在里面等候着。 看见朱总进来,很多人都站起来和他打招呼,“朱总好!” 老朱点了点头,把江乐拉到比较靠前的位置上坐着,然后自己上主席台等候着会议开始。 对于江乐,现场很多警察都很好奇,主要是他太年轻了,肩膀上又扛着一杠三的警衔。 警衔的话还好,这40人中,警衔最低的都是二杠一星,但是,他们的平均年龄都有40岁啊! 会场忽然进来这么一个年轻人,还是刑侦总队长亲自引入场的,所以他们对江乐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哎,你们看他,是不是有点像那个江乐啊?省厅官网上之前发过他的照片。” “是有点像,不过那个江乐不是辅警吗?这个小伙子一杠三,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对哦,难道是他的孪生兄弟?” “拜托,你怎么好意思当上刑侦大队长的?这是关键吗?关键是他这个年纪就一杠三了,我们这群人,像他20出头的时候,要么在警校学习着,要么还在实习吧?” “嘘!别说了,省长进来了。” 3点59分,李淳生带着几个人大踏步进入会场,落座主席台,会场顿时一片安静。 朱晓华主持会议,开口说道:“同志们,今天是一场见面会,也是专项行动的部署会,省厅这次从各个地方抽硬人,硬抽人,也是对于这场专项行动的高度重视。” “此次,省厅从各地级市共抽了40名强兵悍将上来,有些人可能之前认识,有些人可能不认识,那么我在这里念一下名单,念到名字的同志请站起来,让大家熟悉一下。” “陈烈坤!” “到!” 一名年纪约40岁的二杠二星警察飒的一声,站起来向众人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礼,“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广市刑侦处一支队队长,陈烈坤。” “陈其剑!” “到!” 一名40岁左右,二杠一星的警察大声说到:“我是来自深市刑侦处一支队队长,陈其剑!” “黄贤团!” “到!我是来自汕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黄贤团。” “吴宇迪!” “到!我是来自揭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吴宇迪。” “袁家栋!” “到!我是来自茂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袁家栋” ...... ...... 随着逐一点名,江乐一听,好家伙,基本上都是各地级市刑侦的副职领导。 “练剑锋!” “到!我是来自惠市东县刑侦大队大队长,练剑锋!” 嚯,好家伙,练大也在?! 原来刚才练剑锋坐在人堆的角落中,江乐没有看到,等老练坐下来的时候,还偷偷给江乐眨了眨眼。 江乐顿时开心了起来,下来三个月,有练大在,自己就不会无聊了。 不过有一说一,千万不能和他一个房间睡觉,回想起之前和他出差共处一室的夜晚,江乐看着练剑锋的眼神就不大友好了。 这可把老练看的满脸疑惑的挠了挠头,这孩子,咋了这是? ...... “江乐!” “到!”听到自己名字,江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大声喊道:“我是来自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江乐!” 李淳生看着江乐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举动很轻微,但也难逃在场这群老刑警的火眼金睛。 “好家伙,还真是江乐!” “从一个辅警直接到大队长?这晋升速度,堪比火箭了吧?” “唉,你要有那本事,你也能升的这么快。” “对啊,别说江乐了,就说在我们市他的两个徒弟,凭借着一手模拟画像,都在下面的刑侦大队任副大队长了,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你们没发现吗?李省长还跟江乐点了点头?” “发现了,何止点头,你看省长眼中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该说不说,真的是年轻有为啊!” ...... 朱晓华:“刚才念了名字,各地级市抽调上来的同事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希望大家在下来的三个月中,团结互助,多破几宗命案积案!下面有请李淳生副省长作重要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李淳生:“各位同志,此次省厅召开的命案积案攻坚行动是贯彻落实公安部关于命案必破理念的重要部署。” “命案积案的产生,虽然大部分是因为以前的侦查手段限制、案件线索匮乏、犯罪嫌疑人流窜作案、反侦察能力强、警力资源不足的原因。” “但是并不意味着,就让那些命案积案的档案锁在档案室不重见天日!” 李淳生响亮坚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未完待续。 第239章 连环杀人案 “命案积案攻坚行动对于维护社会稳定与安全、增强公众安全感、打击犯罪嚣张气焰、彰显法治权威与公正、展示我们公安队伍专业能力、激励队伍、增强公安公信力、提升公安机关形象与能力,回应社会关注与期待,满足民众诉求,促进社会和谐等方面有着重要意义!” “此次专项行动,省厅将成立领导小组,由我亲自挂帅任组长,厅常务副厅长任紫光同志任常务副组长,刑侦总队长朱晓华任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 “此次专项行动维持三个月,请各位同志努力克服困难,在这三个月期间,多为我省的命案积案提供新的,有效的侦查思路。” “当然,最好就是一鼓作气把案子破掉!” 李淳生作完重要讲话后就离开会场了,很明显,他这个领导小组组长只是挂个名头,大部分的工作还是要交给现在作讲话部署的常务副厅长陈紫光,同时他也是朱晓华的直属领导,分管刑侦总队。 “办公场所已经腾出来了,就在4楼另一边的大会议室内,集体办公,目前工作的计划是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集中一件,破获一件,暂定由4位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分别带队,加上晓华同志,筛选出5宗命案积案,先集中火力侦破。” “晓华同志,食宿这方面安排好了吗?”陈紫光转头问向旁边的朱晓华。 “报告陈厅,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总队旁边的巴黎半岛酒店,吃饭的话,酒店一日三餐都有自助餐提供。” “那就行。”陈紫光点了点头,“大家伙今天舟车劳顿过来,想必也辛苦了,先到晓华同志这里领取房卡,回去休息下吧,晚上8点,4楼大办公室集中!散会!” 等厅领导都走了之后,一部分人去领房卡了,另一部分人直接把江乐围住了。 “你好,江乐,我是深市的陈其剑,很高兴认识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副局长张晓鹏一直在我们面前念叨你有多厉害,现在一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呃......你好,陈支。” “你好,江乐,我是广市的陈烈坤,很高兴认识你!” “呃......你好,陈支。” “江乐,你好,我是茂市的袁家栋,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现在终于给我看到真人了,这三个月内,希望我们能携手共进,多啃下几宗命案积案。” “你好,袁支,我会努力向你学习的。” ...... 此时的江乐仿佛明星一样,被各地级市的刑侦大佬围着,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江乐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这个成就。 但他还能再干三十多年啊,以后铁定是到省或者公安部里面任职的,这摆到明就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大树,他们又不傻,现在不打好关系,难道等到人家升到高位再去费劲的打好关系吗? 再说了,这个小年轻的本事他们也听说过了,确实让人佩服的不行! 老练瞄准时机,把江乐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后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舒了口气,“谢谢练大,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脱身啊。” 练剑锋从头到尾把江乐打量了一遍,尤其是那一杠三星的警衔,笑着说道:“好你个小乐,考上警察后竟然升的这么快,都跟我一样是大队长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请你吃顿饭庆祝一下啊!” 老练很感慨,2年前在黄埠派出所的时候,江乐还是个辅警呢,时间一晃而过,现在跟自己的级别一样都是大队长了,幸亏自己还兼了个局党委委员,否则还真比不过江乐。 虽然都是大队长,但市局刑侦支队的含金量要比县区的重很多。 江乐咧嘴笑道:“我说练大,我说我也是早上才升的这个职务你信么?” 练剑锋白了白眼,“我信你个鬼哦,走吧,去领房卡,看能不能叫他们安排下,咱俩一间房,三个月,长夜漫漫,咱爷俩好好聊天。” 江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心想着怎么害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所幸,这个专项行动的规格比较高,除了自己和练剑锋之外,来得都是各地级市的刑侦支队的副职领导,省厅也没有吝啬这点费用,房间的话是一人一间大床房。 练剑锋翻来找去,终于找到两间相邻的房卡,大手一挥,直接写上自己和江乐的大名,转头有点惋惜的说道:“哎呀,不能在一间房了,可惜。” 江乐则是像死里逃生一样,舒了口气,心里想着,不可惜,绝对不可惜,要真在一间房的话,自己这三个月就别想睡一个完整的觉了,你的呼噜声我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 晚上八点,刑侦总队大办公室,朱晓华指着五堆案综材料,“这五个案件,是总队花费半个月时间梳理出来的,是近30年内尚未破获的恶性命案,也是人民群众呼声最高的几个案件,下来,由我和四位总队长各带一组,你们40个人分为5组,每组8人,现在进行小组分配。” 不知道是不是朱晓华暗箱操作了,江乐被分配到和他一组,同组成员还有练剑锋、陈烈坤、陈其剑、黄贤团、袁家栋几人。 江乐拿过案卷材料仔仔细细看了过来,这是发生在27年前一起连环杀人案! 这起连环杀人案宛如一道沉重而又惊悚的阴影,笼罩了粤省白市这座城市长达27年之久。 案件起始于1988年5月26日,随后歹徒在14年内连续奸杀了11名女性,其中还包含一名8岁的女孩,可凶手不仅侵害女性,还将她们的私密部位割去,双手砍掉! 赤裸裸的恶性分尸杀人案! 当地警方近乎出动全市可以抽调的警力,当时的刑侦总队也派了刑侦专家前往指导,但却依然没有发现真凶。 2002年发生最后一起案件后,凶手这么一躲,就躲了13年,加上之前侦查期间的11年,足足隐匿了27年之久。 这27年期间,11名受害者家属整日以泪洗面,那8岁小女孩的母亲,更是接受不了自己年幼的女儿被如此残忍的杀害,先是患上了精神疾病,后从单元楼的楼顶一跃而下。 小女孩的父亲、她的丈夫接受不了同时失去心爱的老婆和女儿,撕心裂肺的痛苦,最后在家中割腕自杀...... 未完待续。 第240章 罪恶轨迹 1988年5月26日,那个看似平常的下午,阳光暖暖地洒在粤省白市永丰街的青石板路上。街边的榕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祥和。 然而,谁也想不到,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长相清秀美丽的白女士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她总是穿着一双白色鞋子,再加上姓白,街坊邻居都亲切地笑称她为“小白鞋”女士。 回到卧室,她连衣服都没换,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在那个年代,邻里之间关系亲近,经常互相串门,所以她习惯性地没有关闭大门,这个无心之举,却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在街道上徘徊,这人正是歹徒。 他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狠,路过白女士家时,瞥见大门虚掩,心中顿时涌起邪念,像一只狡猾的老鼠,偷偷溜了进去。 进屋后,他便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的财物,动作急促而又慌乱,不时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 突然,白女士被这动静惊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在自己家中。 出于本能,她大声叫喊呼救:“救命啊!有贼!”这一声呼喊,彻底激怒了歹徒。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迅速冲上前,用粗糙的大手紧紧捂住白女士的嘴巴,另一只手在腰间摸索,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白女士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双手用力地掰着歹徒的手,指甲在歹徒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剧烈的疼痛让白女士的挣扎更加剧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歹徒见状,心中的恶念愈发膨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白女士的身体渐渐瘫软,停止了呼吸。 歹徒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疯狂与恐惧。 然而,当他看着满床流淌的鲜血,心中竟涌起一股变态的邪念。 他迅速跑到大门处,将其反锁,像是要把这罪恶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回到房间,他的双手颤抖着开始褪去.....衣物,虽然没有实施侵犯,但却用那粗糙的双手做出令人发指的动作。 后面,他似乎仍未得到满足,在这血与性的极端刺激下,彻底丧失了理智。 1,2,3……整整刺了26刀,直至......千疮百孔,才喘着粗气悻悻作罢。 他再次将大门反锁,鬼鬼祟祟地逃离了现场,只留下这满室的血腥与死寂。 三天后,白女士的弟弟从学校过来探望姐姐。 他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眩晕。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踉跄地走向卧室。当他看到姐姐惨死在床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悲痛欲绝,泪水夺眶而出,双手不停地颤抖,许久才缓过神来,拨打了报警电话。 白市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出动了大量警力。警笛声划破了街道的宁静,警察们神情严肃,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开始仔细勘查。 然而,那个年代条件有限,街上几乎没有摄像头,周围也没有什么目击证人,排查工作困难重重。尽管警方全力以赴,但始终没有找到凶手的踪迹。 白女士的死,给她的家人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一家人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郁郁寡欢。 还在上学的弟弟,因为无法承受姐姐惨死的打击,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他的成绩一落千丈,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两年后,他在痛苦中选择了服药过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2014年,也就是案发后的第26年,白女士的母亲也抱着没有抓到凶手的遗憾与世长辞。 曾经幸福美满的一家四口,如今只剩下白女士的父亲。 他整天沉默寡语,身形瘦得像一根竹竿,原本挺拔的脊梁,在这26年间被生活的苦难、岁月的沧桑以及女儿的惨死压得佝偻不已。 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心中那一丝希望,他独自等待着真相来临、抓住凶手的那一天,否则他死不瞑目。 这起案件在白市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姓们闻风丧胆,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同样,这起案件也成为了歹徒罪恶的开端,让他一步步走向了变态恶魔的深渊。 犯下此案后,歹徒沉寂了几年。但在1994年,6年后的一天,他再次被心中那邪恶的欲望驱使,想起那一年的血与性,心痒难耐,再次开启了杀戮之旅。 1994年7月27日,正值盛夏,酷热难耐。刚刚成年的女孩石某在白市供电局的员工宿舍里睡觉。宿舍门口设有保安室,宿舍楼里也住着不少员工,本应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而,歹徒却胆大至极,将罪恶的目光瞄准了这里。 他趁着夜色,像一只幽灵般潜入宿舍。刚进入楼道,他便发现过道有人,于是小心翼翼地转身上到了4楼。经过一番摸索,他找到了石某的宿舍房门。他轻轻推开房门,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石某被这开门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地起身查看。当她看到宿舍里竟然有一个陌生男子时,惊恐瞬间涌上心头,如同白女士一样,准备大声喊叫。 可歹徒眼疾手快,他高高举起拳头,一下又一下,同时,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疯狂…… 很快鲜血染红了床单。她还没来得及喊出求救,便瘫倒在床上,没了声息。 ……省略…… 那画面极其残忍,鲜血溅满了四周。后来经法医鉴定,死者石某共中36刀,肝脏、肠道均已破裂,整具尸体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案发后,警方高度重视,认为凶手手段过于残忍,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仇人报复所为。于是,专案组迅速围绕着石某的社会关系展开排查,甚至将专案组的办公地点驻扎在了供电局。 他们走访了石某的亲朋好友、同事同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然而,尽管警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直至21年后的今天,这起案件依旧是一桩悬案,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江乐得知这起案件后,心中满是惋惜。他觉得如果当时白市的这两起案件能够并案侦查,或许侦破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但时光无法倒流,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只能在现有的线索中寻找突破口。 1997年3月26日晚,包市昆区。夜色笼罩着这座城市,街道上行人稀少。 歹徒又开始在附近踩点,寻找新的目标。他来到一栋房子前,透过窗户观察,发现屋内只有一名女子。大门没有上锁,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轻轻推开大门,手中紧紧攥着一条绳子,悄无声息地靠近女子。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一回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歹徒用绳子狠狠勒住了bz。 女子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地拉扯着绳子,双脚乱踢,试图挣脱。 ……省略…… 随后,歹徒迫不及待地对st……完事后,他仍不满足,心中那压抑了两年半的邪恶欲望愈发强烈。 ……省略…… 在这起案子上,包市警方获取了两条重要线索,那就是凶手的精液和三枚指纹。警方认为凶手极有可能是外来务工人员,于是展开了大范围的摸排查。 他们走访了各个工地、工厂,对每一个外来人员进行详细调查。然而,尽管警方做了大量工作,这起案件最终还是成为了一桩悬案,凶手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歹徒是个恶魔,那么一年后,他变得更加变态。1998年1月13日中午,阳光有些刺眼。 歹徒在白石第二中学附近溜达,突然,他看到一名长发披肩的少妇提着菜篮子走在前面。少妇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她的发香随着微风飘来,让歹徒心中的欲望瞬间被点燃。 看着少妇如柳叶般扭动的纤细腰肢,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路尾随女人来到了一栋房屋前。 女人刚用钥匙打开门,歹徒便快步上前,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强硬地抱着女人窜进屋内。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呼救,但歹徒动作极其迅速,他用刀……省略…… 女人痛苦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双脚用力地蹬着地面,但歹徒死死地抱着她,任凭她痛苦挣扎,直至她失去呼吸。 随后,歹徒将屋门反锁,对女人……省略 完事后,他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发指的举动,他竟然将死者隐秘部位割下来,随身带走。这一行为简直丧心病狂,让人毛骨悚然。 江乐坐在办公桌前,案件材料还没看完三分之一,由于案情太过残忍血腥,他实在难以继续。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沉重地快步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地洗了把脸。 抬起头,望着镜子里身着一杠三星警服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都一定要将这个犯下滔天罪行的恶魔抓捕归案,让受害者沉冤得雪,让正义得以伸张。 未完待续 第241章 恶魔在人间 不仅是江乐心里不适,就连在刑侦一线上干了二十多年的朱晓华和其他人也是紧皱眉头,因为凶手实在太凶残,太变态了,堪称魔鬼。 看到江乐回来,朱晓华关心问道:“小乐,没事吧?” 小乐实在挤不出笑脸,平淡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准备继续翻阅案件。 “朱总,江大,各位领导。” 此时同组的一名刑警站起来说道:“我知道这起连环杀人案很难破,但我请求各位,不管怎样,务必要将凶手抓起来!算我个人对你们的一个请求!” 朱晓华点了点头,“你先坐吧,智雄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省厅既然把这起案件作为命案积案攻坚行动的目标之一,那么肯定会竭尽全力把凶手抓起来。” “不过现在担心的是,凶手可能不在人间了。”朱晓华叹了口气。 许智雄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坚毅,“就算那个恶魔死了,也要从坟地里把他挖出来验明正身!” 许智雄,男,现年47岁,白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这连环杀人案刚发生时,他作为支队的侦查员有出过现场,对案件现场和死者尸体亲眼目睹过。 当时的情景对于刚从警的他来说,是一辈子磨灭不了的噩梦。 当时白市带队侦查的是他的师傅,也是他刑侦路上的引路人,去年这个时候,退休了的师傅对这个案件始终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导致已经26年了,都还没将凶手抓住。 因为这件事情,他郁郁寡终,距离六十岁都还差一岁,就已经去世。 许智雄永远记得去年在医院的情景,师傅那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神情激动的交代自己,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将那个遗留在人间的恶魔亲自抓住,还那11个受害者家庭一个交代。 说完没多久,师父便缓缓闭上眼睛,与世长辞。 但其实不用师傅的临终嘱托,这27年里,他无时无刻的都将这起案件放在心上,每个睡不着的深夜都在复盘这些案件,研究怎么找出隐匿的凶手。 师父的死去,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催化剂,想要抓到凶手的心情已经到达了顶峰,每一刻钟的等待,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这次来参加命案积案攻坚行动,也是他自己向总队申请的,许智雄知道,要是这次攻坚行动还没有抓出凶手的话,下来能够成功抓住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从始至终,江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默默的看着卷宗,他也想义愤填膺站起来配合的说话,但这起案件经历了27年,还没找到凶手,难度不言而喻,所以他不敢说。 怕说了之后,这名已经年近50的刑警重获了信心后,又再一次收受到打击。 这名少妇因为暂时独居的缘故,尸体直到三天后才被回家的丈夫发现。 根据白市警方调查笔录显示,死者身中16刀,双耳以及头部皮肤缺失,疑似被凶手带离现场,尸体有被奸污的痕迹,床铺被大量血迹浸透,可见歹徒的作案手段已经不能够用残忍两个字概括。 但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仅仅隔了6天,一周时间不到,歹徒就再次作案。 1998年1月29日下午,白市27岁女子邓某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正处于白天,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一名恶魔在紧紧跟随着她。 但与6天前的案件不同的是,女子邓某回到家了,就习惯性的把门先反锁了。歹徒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确定了屋内没有其他人存在,才大胆敲了敲门。 邓某毫无防备的打开门,看见歹徒,询问他是不是找自己的丈夫,歹徒面带微笑,连连点头,随后被邓某邀请进了屋子等候。 刚进来,邓某还为其倒了一杯温水,恶魔则是在家里环顾了一圈,确定了现在只有邓某一人在家时,便张开了恶魔的獠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正想着行凶时,屋内电话忽然响起。 因为电话刚好在歹徒的身后,邓某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刚好看见他手上的刀,就这一瞬间,邓某意识到面前这名男子的危险程度,疯狂的朝着门口跑去。 但她还没打开门,就被歹徒从背后捅了一刀,邓某大声呼救,可是声音越大,歹徒的刀就攮的越凶。 等发泄完毕后,歹徒带了两样东西离开,分别是女人手上的金戒指,以及她的左胸部。 这起案件犯下后,歹徒就销声匿迹了6个月。 但恶魔始终就是恶魔,千万不要妄想他会放下屠刀,这短暂的6个月,让他内心的变态欲望上升到了极点。 于是下一宗案子,可以用歹徒本身说的一句话来描述,“我认为我是个恶魔,比较疯狂。” 1998年7月30日,阴雨连绵的一天。 这天下午,8岁的女孩姚某正独自在家玩耍,其父亲在外出差,母亲也于中午上班,其母亲也曾考虑过,8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太安全。 但经过考虑,她觉得每次带孩子上班,难免会给其他同事造成不便,于是咬了咬牙,就独自出了门,也就是她这一举动,在看到孩子尸体没多久后,就精神崩溃失常。 但谁也没想到,她一出门,就跟恶魔擦肩而过,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她住的地方距离供电局,也就是当时4年前发生的命案的地方仅仅才20多米距离。 谁又能想到,恶魔竟然堂而皇之的返回曾经作案的地方,再次行凶? 等到几个小时后,小女孩母亲曾某下班回家,刚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慌忙的跑到房间里寻找孩子,但当打开衣柜时,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女儿在衣柜角落里蜷缩成一团,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男士皮带,xt还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畜生,活脱脱的畜生! (由于这起案件过于恶劣,细节不做陈述,小黑屋关怕了,已老实,求放过) 在这起案件中,警方提取到了两个物证,男性生物检材和水杯上的一枚指纹。 关于水杯上的指纹,警方当时的猜想是,要么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倒了一杯水给歹徒,要么就是歹徒在作案后,肆无忌惮的自己倒水喝。 但不管是哪种,歹徒跟人这个字,没有半点关联。 1988年11月30日,距离上一次的案件过去了4个月,歹徒实在忍受不住内心深处快感的缺失,便出门寻找这一次的猎物...... 未完待续。 第242章 犯罪行为心理分析 这一次,歹徒的目光很快盯上了回家买菜的女人崔某,他依然采用强行手段,进入了崔某的家中,而这次他的作案手段,简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经法医鉴定,崔某身上共有22处刀伤,颈部动脉断裂,其双手被k,上下私密部位均被g掉。 现场的血腥味,让勘察的民警们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让人难以忍受。 除此之外,警方还发现,崔某生前的照片也被凶手一同带走,从这一点足以证明,凶手是个具有变态收藏癖好的人。 至此,白市已经连续发生了7起连环杀人案。 这已经引起了白市警方高度的重视,也将巡逻工作改为24小时不间断,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没有抓获住凶手之前,下一起命案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但不管白市警方如何召集人手大部分摸排查、走访、布控,凶手犯下案件后仿佛人间消失,警方没有发现他半点踪迹。 2000年11月20日,在外逃窜了2年的凶手,再一次返回到了白市,而他下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寻找猎物,2年时间没有闻到血腥味的他,内心早已饥渴难耐。 白市棉纱厂职工宿舍,是几排不起眼的平房,凶手仅仅观察了几分钟,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妇女罗某的家。 此时罗某正在家中照顾刚满2周岁的孩子,看到一名陌生男人持刀闯入,为人母亲的天性使她本能的搂住怀里的孩子。 见状,凶手露出一个魔鬼的魅笑,随即就以孩子为威胁,对罗某实施了qj,心满意足后,凶手一刀封喉,将罗某杀害,不仅如此,他还k掉了女人的双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带走。 一旁刚会牙牙学语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凶手则是足足盯着这个小孩三分钟。 杀不杀? 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最后他觉得小孩这么小,应该不会把自己供出来,所以此次很罕见的留了个活口。 ...... 时间来到2001年,白市的居民们最为关心的从最初凶手何时落网,变成了上天会不会保佑自己。 因为此时距离第一起案件发生,已经整整过去了13年。 白市的居民们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都会三五成群,生怕自己落单被凶手盯上,回到家中,也是第一时间反锁门窗,其余时间一概不出,就连倒垃圾和卖菜都是和邻居们两三个人一起,起码相互之有个保障。 2001年5月至2002年2月,恶魔进入了他最后的疯狂时刻,他接连杀害了3名女性,g喉、j尸、r尸、g取皮肤,手段残忍骇人至极。 其中,死者常某,更是身中一百多刀,体无完肤。 从最初的白女士遇害,到2002年最后一起命案,这起连环杀人案时间跨度长达14年之久,但警方还是没有寻找到凶手的身影,直至27年后的2015年。 ...... 江乐花了足足5个小时时间,才看完全部的案综材料,时间已经来到凌晨1点,大办公室其他组的人也都还在埋头苦看着,他心情不大好,叫了老练一起走回酒店。 路上,吹着微凉的夜风,练剑锋点了一根烟,他看得出小乐心事重重,安慰着说道:“小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这起连环杀人案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27年了,这些年里,白市依然都没有放弃过侦查手段,但至今一无所获,想要抓住凶手,难度如登天。” 练剑锋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就像这起案件如果想要破案,确实还得老天爷眷顾,需要点运气,最怕的就是,凶手已经埋在地下了,这还是可能性很大的事情。” 练剑锋是怕,怕小乐太倔强了,一头钻到这起陈年案件中就出不来,这会对他的精神产生极大的冲击,往后三十多年优秀的刑侦生涯说不定会因为这起案件有所改变,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一个好苗子,不能够就这么毁了。 江乐头也不抬,直直说道:“就像许警官说的,就算凶手死了,也要从地下挖出来验明正身,还11个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 “这我知道,反正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练剑锋一脚踩灭了烟头。 回到酒店,简单的洗漱过后,江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脑海中想的都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细节。 尽管他已经听到了旁边房间传来细微的呼噜声。 江乐此时分析的是凶手的作案心理,利用自己大师级犯罪心理侧写技能去研究,去分析,凶手当时的作案心理。 首先就是凶手的长相,肯定不会很特别,不然白市警方这么多年来走访了那么多群众,肯定会有人想起凶手独特的长相。 那么,假定凶手的长相是普普通通,看上去老老实实的,一点都不出众,那么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接连犯下多起如此残忍的案件? 这在犯罪心理学来说,不是罕见的事情,是属于一个很典型的“变态”凶手(专业俗语,非平常口中所说的变态)。 用通俗的话语来说就是,凶手杀人后做得那些残忍的事情,和我们通常所需要的事没有关系的,是多余的举动行为。 在犯罪心理学来说,这就是“变态。” 凶手是属于那种,做完了犯罪的需要之后,他会把人的一些器官带走,这是明显的多余行为。 江乐从所有案件整体上来看,除了“变态”的多余行为,凶手所需求的东西,也就是说凶手要满足的东西,仍然是常态。 那么他要满足什么呢? 江乐想起了第一个案件,白女士被杀案,从案综材料来看,凶手大概率是为了盗窃而去的,只不过刚好遇到事主,又是个长得漂亮的事主,为了摆脱危险,对其进行攻击。 白女士死亡后,凶手做了一下“窥视”的动作,并没有j尸,但也许就是这一次经历,让凶手找到了自己要满足的东西。 至此,下来的10起案件,凶手犯案基本上都是为了性的目的。 未完待续。 第243章 案件线索提示卡 性,是凶手犯下后面10起案件的主要目的。 那为什么到了2002年之后,凶手就仿佛彻底销声匿迹,停止作案了呢? 2002年,这一年,凶手岁数多大了? 这一年在凶手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第一起案件在1988年,那时候,凶手的年纪有多大了呢? 假如凶手没有死,那么27年后的今天,凶手年龄又多大了呢? 他为什么会对性这么痴迷呢? 正常人是不会如此痴迷,乃至陷入癫狂的。 第一起案件发生时,他是否成婚了呢? 凶手自幼成长的家庭背景又是怎样的呢? 凌晨3点,江乐躺在床上,头脑风暴不断散发着。 假设,凶手自幼成长在一个多胎的家庭中(那时候,社会背景就是,一户人经常生个七八),那么他是排行老大还是老三还是老幺呢? 根据犯罪心理侧写分析,能够做出这样残忍的事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老大,那么假设他在家中排行老幺,那么跟其他多胎家庭的老幺有什么共性呢? 假设,假设,都是假设。 江乐所分析都是假设。 没办法,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除了案宗材料,已经没有所谓的现场和被害人可言了。 作为老幺的话,应该是比较受家里人宠溺的,有那么多哥哥姐姐在,家里的活基本上不用他做,有好吃的话,一般也不会少了他一口,平时相处过程中呢,家长和哥姐一般都会比较护着他。 那么这样家庭环境长大的孩子,成长中自身的能力可能会比较弱,尤其是生活能力方面,所以会出现一个普遍现状,那就是心气高但能力低。 那么再假设,凶手是哥哥多还是姐姐多? 应该是姐姐多,在凶手自幼成长当中,可能姐姐没有满足他的一些要求,加上自己是独宠,从而对女性很轻视? 有可能。 那么第一次白女士被杀案,假设凶手就是奔着盗窃去的,那么他为什么需要盗窃? 很简单,没钱。 再假设,凶手当时作案的年龄段应该在20-30岁之间,因为这段时间,那个社会的人普遍已经成婚,一个男人成婚后,没有钱养家,铤而走险去盗窃的可能性比较大。 其实多数的犯罪人第一次犯罪都在青春期,那么凶手就是属于过了青春期,在犯罪心理学上有个专业术语可以描述:成年初期。 如果一个人,在成年初期才做首案的话,一般情况下都会有生活上的压力,加上凶手本人能力很低,心气很高,结合性格上的缺陷,很容易在作案的时候选择不择手段,不顾及后果。 当凶手第一次杀人,也就是杀掉白女士后,后面的行为都表示他彻底放开了,就像为他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彻底化身魔鬼。 除了利用这种犯罪手段来解决生活难题外,还在血腥、性等强烈刺激下,彻底上瘾了,后面所做的一切,就没有底线可言。 假设、猜测,江乐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两样,但就算如此分析出来这些,对于这年跨越了27年的案件侦破也提供不多大的作用。 “算了,先睡吧。”面对这个案件,江乐实在感觉如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凌晨4点,江乐告诉自己,但他一闭上眼睛,案综材料上现场的照片都会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压根睡不着。 索性坐了起来,继续分析案件。 “叮咚,检测到宿主正在为案件所烦恼,温馨提示,宿主背包中还有一张案件线索提示卡尚未使用,可通过使用该卡片,获得案件相关线索。” 江乐听到系统提示,整个人跳了起来,妈的,自己脑袋真笨,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想起当年就是利用案件线索提示卡,才能找到龚祥瑞贪污的物证,继而扳倒他,成功将龚吉送了进去。 那神奇的一幕让他深深记得。 “使用案件线索提示卡!” 江乐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白纸,白纸上面用一把刷子刷过之后,三个字母显现出来——dna。 江乐眉头紧蹙,dna? 虽然白市警方确实提取到了凶手的dna,但因为那个年代dna技术还不完善,所谓的数据库都还没建立,dna并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场。 现在线索还指向dna? 可是白市警方这么多年来,已经在数据库中比对过多次凶手的dna,但是都没有比对中啊。 难道要对白市全市人民都采集一次dna? 别开玩笑了,这个工程是实现不了的,采集dna不像在办理身份证时候录入指纹这么简单,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才能做到。 那么案件线索提示卡为什么提示dna呢? 江乐想不通,但他这回学乖了,看看自己的系统背包还有什么能用得上。 很快,他就从背包中找到了一张随机大师级技能卡,也是目前唯一有一点点可能用得上的物品。 这是当时完成了模拟画像培训班的时候,系统的奖励,自己一直还没抽取技能呢。 “那啥,系统,这张随机大师级技能卡能够指定技能吗?” 江乐怕给自己开出一个大师级钓鱼技能,可就操蛋了。 “可以,宿主花费十万点正义值即可指定抽取特定技能。” 江乐嘬了嘬牙花子,好你个心狠手辣的奸商系统,普通大师级技能在系统也只是卖十万点正义值,现在我花那么多正义值还得搭上一张卡? 黑,太黑了。 江乐没有答应,选择了去系统查看有没有什么dna相关的技能,既然案件线索提示卡提示了,那么肯定有所关联。 只是自己对于dna这一块不太熟悉而已,那么现在让自己熟悉就完事了。 在系统商城找了很久,江乐都没有找到这方面的技能,只能叹了口气,被这奸商系统狠狠的宰一刀。 是真的狠啊,江乐身家也就才十万点正义值出头,一扣除后,就剩三百多点的正义值了。 看着自己的“余额”,江乐心想,得了,这两年算是为系统打白工了,但为了能够抓住凶手,还那11个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心里也觉得值了。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dna检测技能。” 闭上眼睛,江乐感觉有无数的dna相关信息被硬生生挤进自己脑海中。 “希望能用上吧......”江乐自言自语。 未完待续。 第244章 关键性线索 所谓的dna检测,或许大家听说过很多,但是真正接触的很少。 因为我们日常生活中其实应用到这项检测技术的还是非常少的,普通人接触比较多的,或许就是亲子鉴定,这也是属于dna检测的一种。 dna检测的原理主要基于dna的独特结构和生物学特性,主要有以下几种常见的检测原理。 一是dna杂交原理,二是聚合酶链式反应(pcr)原理,三是基因测序原理,四是限制性片段长度多态性(rflp)分析原理。 (看不懂?罚你在书籍首页点评打分!) 现在的江乐仿佛已经是从事了20年的dna检测工作的检测员,对于这些信息了然于心。 警方早就单方面掌握了凶手的dna信息,但碍于数据库的原因,没办法进行全民比对,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案件线索提示卡会提示dna三个字呢? 江乐没有被大量涌入的信息知识冲昏脑袋,而是甩了甩头,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杯茶,慢慢品了起来,让自己大脑排除杂念,细细思考, 这毕竟事关11起杀人案,事关11名死者家属,事关自己全部积蓄,不能够儿戏,必须谨慎对待。 慢慢的,江乐在梳理过程中,发现了一种dna检测中的特殊类型——y系家族染色体检测。 这项检测主要是针对男性y染色体进行分析,这是近两年新兴的一门dna检测技术,主要是根据父系遗传特性,也就是y染色体具有严格的父系遗传特征,进行检测。 众所周知,男性的y染色体只能从父亲传给儿子,在没有突变的情况下,同一家族中的男性y染色体非重组区域的dna序列基本相同,通过检测y染色体上的特定遗传标记,可以追溯父系家族的遗传关系。 还有就是根据遗传标记分析,也就是y染色体上存在着多种遗传标记,如短串联重复序列(str)和单核苷酸多态性(snp),str是由2-6个碱基对为核心单元串联重复形成的dna序列,不同个体在这些位点上的重复次数存在差异,snp则是单个核苷酸的变异。 检测这些标记的差异,可区分不同的父系家族,构建家族遗传谱系。 (看不懂?罚你在书籍首页点评打分!) 在现今的警务实践过程中,y系家族染色体检测通常被警方应用在家族溯源、姓氏研究、法医学应用、人类遗传学研究等方面 这项技术其实是在2013年,也就是前年开始逐渐推广开来的,据江乐梳理所知,2013年首个国产法医dna检测平台在闽省福市投入使用, 2014年,豫省郑市是我国首个建设起覆盖全市的y-str数据库的地级市。 也就是说,这门新兴的检测技术,目前被警方应用的,其实还不多。 结合案件线索提示卡的内容,江乐心中已经有了初步想法,这或许就是找到凶手的关键! 想到这,他内心十分激动,看了下手机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早上8点,恰好此时肚子传来咕~的声音,二话不说,灌了一瓶精力药剂,然后简单的洗漱后,走出了房门。 经过隔壁的时候,老练刚好打开房门,两人便一同前往一楼自助餐厅吃了个丰盛的早餐,8点30分,回到刑侦总队4楼大办公室。 好家伙,一进门,竟然有十来号人半躺在椅子上睡着觉,很明显,这些人从昨晚开始看案件材料看了个通宵。 白市的许智雄赫然在列! 两人小心翼翼的坐回自己组别办公的桌子上,但就算动静再小,也惊醒了睡梦中许智雄,后者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小跑到卫生间进行简单的洗漱。 十分钟后,江乐这个组的人,包括总队长朱晓华,全员到位。 “各位领导,我昨晚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江乐自从加入这个组别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 他这话瞬间吸引了全组人的目光,当提出自己的设想后,朱晓华不顾众人眼光,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许智雄则是直直走到江乐面前,把他拉了起来,给了一个狠狠的拥抱。 看着江乐年轻的面孔,许智雄真挚地说道:“江大,如果这案件真的破了,我......我......” 他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 小乐笑了笑,“如果真的破了,你就请我吃一顿饭,可以吧?” 想到自己的十万点正义值,江乐心痛的不行。 许智雄擦掉了眼角的两滴泪水,这起案件在他从警以来至今,时不时的就出现在他的梦中,加上师傅临终前的嘱托,其实他的心里压力非常大。 只见他鼓起一个笑容,“一顿不够,三顿!” 江乐咧了咧嘴角,“成交!” 在朱晓华的安排下,白市警方和总队空闲的警力顿时就连轴转了起来,别以为在这间大办公室就是此次命案积案攻坚行动的所有人了,其实各地级市和总队的空闲力量都在其中。 他们这一组人,十个人都不到,负责的只是类似大脑的运算,实际操作的还是那些警力。 因为要对白市全市的人口进行dna检查是个不现实的想法,况且,凶手不一定是白市的人。就算凶手是,这些年间,很有可能已经迁移到其他省份生活。 所以江乐的打算是,先提取到凶手dna中y系家族染色体关键信息,提取了之后在全省的数据库中进行比对,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在江乐亲自上手外加总队法医支队40号人马努力下,当天就提取到了凶手的dna中y系家族染色体,后在数据库中进行关键信息比对。 三天后,在数据库中,江乐惊喜的发现有一名男子dnay系家族染色体竟然与凶手属于同一宗族!!! 事不宜迟,江乐和练剑锋立即赶赴到白市监狱内,提审了这名叫高道乐的犯人。 高道乐,男,现年61岁,曾任白市下属县区某系统二把手,去年已经退休了,但因为之前行贿过的高官落马后,把他给供述了出来,所以其因行贿罪被判有期徒刑5年3个月。 问:高道乐,你是否知道白市连环杀人案? 答:知道,这案件闹得白市沸沸扬扬,当时连续作案十几年了,就因为这,白市的经济一直停滞不前。 问:那你是否知道凶手与你是同一宗族的人? 高道乐:??? “我不知道,但我愿意配合警方提供一切相关信息,对于那个杀人狂魔,我们白市全部人都恨不得把他抓起来!” 未完待续。 第245章 时隔27年的落网 提审了高道乐之后,在朱晓华亲自交涉下,白市再次成立连环杀人案的专案组,江乐任组长,练剑锋和白市常务副局长任副组长,许智雄为组员之一。 这一周,白市警方对该宗族所有男性进行了提取指模进行筛查,组成了天罗地网,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就算有好几个已经没有在白市居住,但白市警方连夜派出业务骨干前往他们的居住地,提取指纹。 此次大排查,还是以提取指纹为主,因为当时凶手在js那名8岁小女孩的时候,在茶杯上留下了3枚指纹。 江乐作为组长,也没有闲着,看着大家伙都在忙碌着,他坐在专案组指挥室中也不得劲。 2015年10月14日,白市警方成立专案组的第三天,江乐叫住了出去筛查的许智雄,表示要和他一起出去进行筛查。 一行两人来到白市某重点初中的小卖部内,小卖部老板是高道乐的堂侄子,也是此次筛选的人员之一。 走进小卖部,只见一名年纪约60岁左右的中老年人坐在收银台上看着电视,见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眼睛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开口说道:“要买点啥?” 许智雄客气的说道:“您好!你是叫高程勇吧?” 男人这才抬起头看了江乐他们两人一眼,看到是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连忙放下手机连忙为问道:“怎么了?” “我们是派出所的,现在正在做那个人口普查,要对全市人民更换二代身份证,需要采集指纹,麻烦你给咱们打个样。”许智雄客气说道。 这是专案组所要求的,既然筛查,那么肯定有概率引起凶手的警惕,那么只能给筛查的目的戴个帽子了。 当许智雄把按指模的本子放到男人的面前,仔仔细细的交代如何按,男子疑惑的问道:“办理二代身份证,要按这个指模的吗?” 许智雄耐着性子回复道:“要的,大家都得做,包括做警察的我们,也得这么按指模呢!” 男人听到这个回复,似乎暗自里舒了口气,“你们都的做的话,看起来是非做不成了。” 在许智雄的教导下,男人在本子上逐一按下了自己的十根手指摸。 期间男人不禁抱怨了一声,“十个手指都要啊?真是麻烦。” 许智雄笑了笑,没有出声,等按完之后,说了一句:“感谢配合,我们走了。” 男子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平静说道:“慢走啊。” 江乐和许智雄刚上车,后者翻开刚按的指模图,细细观看,几秒钟后,猛地转头对着江乐说道:“江大,这就是凶手的指模!” “凶手的指纹我足足看了20年,所有的纹路特征我都背下来了,错不了!”许智雄的语气很是激动,浑身都在颤抖着。 江乐近乎抢的动作拿过指模图,看了一眼,迅速与脑海中案卷材料的凶手指纹进行比对,赫然发现,许智雄说的没错! 许智雄忍耐了二十多年的折磨,此次终于爆发了,只见他打开车门,径直就往小卖部的方向冲去,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江乐连忙跟上。 刚冲进小卖部,男人正在整理着货架上的物品,许智雄直接一手拉胳膊一手按背,将男人头部狠狠地压在收银台上,声嘶力竭大喊:“别动!” 随后极其熟练的从背后掏出手铐给男人上了一个背拷,双眼猩红的看着男人平静的面孔,嘶哑着说道:“我们终于见面了——高程勇!” 男人没有丝毫惊慌,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乐,又看了一眼许智雄,“你们抓错了吧?我们好像不认识啊?” 他的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许智雄的怒火,只见他双手猛地扯过男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溜到自己跟前,脸部狰狞着说道:“我他妈找了你27年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因为害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江乐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只见许智雄死死的盯着男人,气喘吁吁,牙关紧咬,像极了一头欲噬人的狮子。 江乐默默的把男人背后的手铐紧了又紧,直至再也紧不了半分,没有理会痛苦挣扎大叫的男人,把他提溜上警车,带回白市刑警支队办案区。 痛吗? 江乐不知道,反正拷的又不是他。 但就算再痛,也没有死者生前死后受的折磨痛吧? 三小时后,经过dna检测比对,确认了男子高程勇就是白市连环杀人案的真正凶手! 至此,隐匿了27年的高程勇成功被抓获! 在这27年里,白市警方踏破铁鞋,排查了全市23万人次,比对了十万余枚指纹,但始终没能查到真凶,一度令此案成为建国以来最大的悬案。 但天不藏奸,正义,虽迟但到。 迟到的正义,远远好过于没有出现的正义,也算告慰了惨死多年的死者和遗憾而终家属们。 ...... 讯问室内。 问:你知道为什么将你强制传唤到白市刑侦支队吗? 答:(面无表情)我知道,我杀了11个人。 问:你在哪里杀了11个人? 答:白市杀了10个,包市杀了1个。 问:你说说具体的时间。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27年之久,但高程勇对于每个案子的细节都记忆犹新,尤其是在时间的表述上,精确的令人震惊。 正在敲键盘的江乐死死拉住许智雄的手,不让他冲出去,“这里有监控!!!” 问:你每次的作案工具和死者的人体组织被藏匿在何处? 答:我家附近有条河,每次完事后,我都会在河边抽一根烟,欣赏一下那些部位,然后和石头绑在一块,扔进河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高程勇脸上的神色很淡定,似乎在说自己把玩的不是血淋淋的人体组织,而是一件可以随手唾弃的小玩具。 许智雄浑身颤抖,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这么多年了,你是凶手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高程勇:“没有其他人知道了,我又不傻,怎么会跟其他人说?就算我亲爸亲妈老婆儿子,我都没有跟他们说过。” “即使说家人不会出卖你,选择包庇你,但这也不保险,这些事情,只有自己拦在肚子里才是正确的。” 高程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警方)哪天能找到我,就找到我,我认栽,找不到我,我就躲一天算一天,躲得时间够长了,我也算赚了。” 未完待续。 第246章 冷静的儿子 问:你杀人的动机和原因是什么? 答:没什么原因。 江乐敲键盘的手一顿,抬起头死死盯着高程勇,“现在是依法对你进行讯问,要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高程勇摊了摊手,“我交代了啊,杀人就杀人了,就是没什么原因啊。” 看到高程勇这副“认栽”的无所吊谓的样子,江乐和许智雄两人的双手死死攥着,生怕自己忍不住当着摄像头的面把他狠狠揍一顿。 江乐面无表情开口道:“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是不是有女孩子欺负过你?” 高程勇摇了摇头,“没有。小时候我那个村庄那边,基本上都没有女的。” 问:你觉得你是一个自信的人吗? 答:不自信。 问:你能够评价一下你至今的人生吗? 答:不能评价,我不会评价的。 问:你犯下11起罪行,为什么在2002年后就停止作案了? 答:2002年的时候,我已经38岁了,年龄也比较大了,对于女人来说看的不像以前那么重,还有就是我的两个儿子学习成绩比较好,再犯事的话,怕影响他们的前途,加上那几年路面多了那么多摄像头,被抓的风险性太高了。 问:所以坐在这里的你,还没认罪悔罪? 答:怎么说呢?认罪肯定是认罪,悔的话,也没什么悔的,不就是吃一颗子弹的事情么? 问:那你对得起那11个死者的家庭吗?! 答:对不起啊,但也没什么用了,反正当我以死谢罪吧。 问:不好意思,你的死不叫谢罪,那是法律对你犯罪的制裁! 答:随便吧,无所谓了。对了,这件事情会影响到我的两个儿子吗? 许智雄实在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指着高程勇骂道:“你他妈杀了11个人了!你现在还好意思问会不会影响你的两个儿子?我告诉你,影响!绝对影响!” “我现在马上派人查清楚你两个儿子的身份,如果是公职人员的话,我向你保证,也是向那11个死者,11个家庭保证,他们公职肯定不保!” 审讯室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的朱晓华,立即吩咐旁边的一名刑警去调查身份,几分钟时间,就查到了,老朱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拿进去给许智雄,另外立即派人上门传唤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 “收到!” 资料上显示,高程勇有2个儿子,大儿子叫高一峰,二儿子叫高一伟,前者考上了北航研究生,毕业后在川省某研究所工作,属于事业编,二儿子则是刚在重点大学兰州理工大学毕业。 让人觉得讽刺的是,高程勇的两个儿子竟然都结婚生子了,并且有个美满的家庭,相比较那11个死者支离破碎的家庭,讽刺拉满。 朱晓华想了想,给副省长李淳生打了个电话。 ..... 以下是对高一峰的询问笔录部分过程。 问:高程勇会上网吗?平时会使用微信吗? 答:他只局限于手机上网,只会用电脑看电视剧,会看娱乐的、流行的电视剧,还有一些详情节目等等。因为我妈经常看,他也就跟着看看。事实上他会用微信,他玩手机比较多,经常上微信聊天,但没有加我的好友。 问:父子之间都没有加微信好友? 答:我当时也没有问他,他没有加我也是他个人的事情。 问:高程勇平时有没有情绪反常的时候?比如突然生气、不理家人,或者比较自闭的情况? 答:没有太大的反常,有时候他打麻将,打了一夜,比较疲惫,就不跟家里人说话了。 问:除了麻将,高程勇还有什么爱好吗? 答:以前养花养狗养鸟,其他的也没了。 问:你会怪自己的爸爸吗? 答:遇到事情如果总是怪别人的话,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变通的,这句话也代表了我的观点吧。 问:你会觉得失望吗? 答:我也经受过不少挫折,所以这种东西不能强求。 问:如果你见到你爸爸高程勇会说什么? 答:要见到他才能说。 问:你想去见他吗? 答:这个我要考虑家里的意见,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会见他,但见面之后也没有太多可说的。 问:是你自己主观上这个意愿还是说寒心了不想见他? 答:寒心?这个不好说,只能说觉得他比较可怜吧,唉,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问:可怜在哪里? 答:比较复杂,我也不想多说。 问:现在不是跟你聊天,请你如实回答问题! 答:好吧。2006年,那年我高考,以还算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一所知名大学,这对于当时白市这座只有170万人口的小城来说,也是不多见了,后面弟弟也考上了重点大学,我们的确成了这个家庭的希望。 得到你们传唤调查的时候,你们告诉我那个杀人狂魔就是我的父亲后,在我心里,他已经不是个好父亲了。 但即便抛开这件事情而言,回想这么多年,从家庭上来说,我也不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第一,他对我妈不是很好,这么多年来让她瘦了很多委屈。 第二,我爸只是自己出去工作挣钱,从来没有对我和弟弟有过任何教育。 “就这么多了,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问:你恨你的父亲吗? 答:会恨他么?当然不,恨用什么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问:你很理性啊? 答:可能你们觉得我他理性了吧,其实我也挺感性的,但关键问题在于,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这个事情应该还是用理性对待好一点,所以我就用理性来面对。 问:对于那11个受害者的家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以后我的能力有所增长的话,对于他们能够有所帮助的时候再说吧,因为我现在也没有能力去承诺些什么。 ...... 审讯室外,江乐皱着眉头说道:“这家伙回答的滴水不漏,像是答了,又像是没答。” 许智雄不屑的说道:“呵呵,高学历嘛不是。” 老刑侦朱晓华也说道:“不对劲,太冷静了,让人感觉他从小时候就知道这些事情。” 江乐:“高程勇停止作案那一年,就是高一峰考上重点中学的时候,高一峰又说他们父子之间没什么感情,这很矛盾。” 朱晓华下令,“查!狠狠地查!要将一切他的情况全部查出来!” 未完待续。 第247章 迟到的正义 朱晓华决定兵分三路,一路是继续审讯高程勇,一路是继续询问高程勇的妻子和另一个儿子,还有一路是到高程勇开设小卖部旁边的重点中学去走访调查。 因为考虑到许智雄情绪比较激动,就安排了他去中学那边调查,由江乐进行主审。 面对江乐的询问,高程勇没有任何情绪,实在绕不过去的问题,就思考几秒,给出一个模糊且应付的答案。 问到敏感话题时,高程勇直接摆烂,只是摇了摇头,不肯张嘴,不回答。 任凭江乐精通犯罪心理侧写,但从那张看上去很是普通老实,内地里却是魔鬼的脸上,真的没有看出其它端倪。 刚好这个时候,刑侦总队法医支队副支队长,拥有国家职业资格认证的一级心理师到场,对高程勇进行心理咨询和问话。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测试高程勇是否属于精神障碍患者,如果是的话,法院针对这个结果,审判时会酌情考虑,甚至有可能不判处死刑。 一个小时后,副支队长出来,狠狠地搓了搓脸,对着门口等候多时的江乐和朱晓华等人说道:“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朱晓华狠狠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赶紧说!” “好消息就是他的精神没有问题,正常的很,坏消息是,我也问不出什么话。”副支队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包括到最后,我给他做了一个房树人的测试,但呈现的结果,我都看不懂,喏,你们看下,他画的。” 所谓的房树人心理测试是一种经典的心里投射测验,通过让被测试者在一张白纸上自由的,没有限制的画出房屋、树木和一个人的元素。 然后根据绘画的内容、细节、布局等进行分析,挖掘被测试者潜意识中的心理状态、人格特征、情绪情感以及人际关系等信息。 房子代表着原生家庭、内心世界等,房子的大小和门窗状态有不同含义。 树木象征着生命力、成长历程等。树的种类和形态根据心理学来说都会有不同的解读。 人这个元素主要是反映自我形象,人际交往等,如果人物过过大的话,可能表示自我中心。 江乐和朱晓华看着高程勇画的画,只见一张白纸上画着一张类似寺庙一样的房子,屋檐两边 有两个角,然后门口站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人的面前有一棵光溜溜的树。 副支队长摆了摆手,“他画的画奇怪得很,没办法分析什么东西出来,既然精神没有问题,朱总,那我就先撤了。” 朱晓华没好气说道:“给我滚蛋。”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是李淳生打来的。 “李省您好......行,明白,谢谢了。” 朱晓华舒了一口气,告诉江乐一个好消息,“高一峰已经被单位办理辞退手续了!高一伟以后也只能去私企了。” 江乐点了点头,“虽然高程勇的两个儿子没有犯罪,但是他的父亲确实十足十的杀人狂魔,政审肯定不能让他们通过。辞退也没毛病,不适合让他们在国家要害部门工作。” 没多久,许智雄就低着头走回来,“已经去中学走访过了,那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反映高程勇在开了小卖部七八年来都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有相当部分的学生反映,到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高程勇老是被他老婆骂,一捱骂就嘿嘿嘿的笑,看着很老实的模样。” 其他负责高程勇家属笔录的刑警也汇报说道:“没有问出什么,他们都坚称对高程勇的罪行一概不知。” 朱晓华叹了口气,“不管怎样,经历了27年的努力,人还是被我们抓到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 三个月后,粤省白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判,判处对高程勇剥夺政治权利,判处死刑,承担受害者民事赔偿。 高程勇没有上述,只是开口说道:“刑事责任我认了,但是民事赔偿我不承认,我没有钱赔给他们。”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法院执行局会统计你名下的财产,进行拍卖用于赔偿。” 被手铐和脚镣铐上的高程勇在这三个月时间内,相比被抓的时候,整个人胖了一大圈,看守所的伙食肯定很差,但就算如此,他竟然还能长胖?看的江乐和许智雄满心怒火。 2016年1月10日,经最高院批准,高程勇被执行死刑,名下两套房产被拍卖用于赔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把高程勇关进看守所的那一天,天空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在许智雄的心头。 这座城市里的喧嚣与忙碌,此刻都与他无关,他独自一人,脚步沉重地朝着白市一处公墓走去。 一路上,风仿佛也在低吟,吹过他的发梢,带着丝丝寒意。路旁的树木褪去了生机,只剩下干枯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正义默哀。 许智雄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师父的音容笑貌,那些一起办案的日子,那些师父对他的谆谆教诲,如今都成了回忆里最刺痛人心的针。 来到墓前,墓碑上的照片里,师父的笑容依旧温暖,他缓缓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 每擦一下,那些和师父相处的画面就愈发清晰,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模糊了他的双眼。 擦拭完墓碑,许智雄把带来的鲜花、酒和烟轻轻放在墓前。酒是师父生前最爱喝的,烟也是他的心头好。 许智雄缓缓跪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那份关于高程勇的刑事拘留决定书,手微微颤抖着,点燃打火机,火苗跳跃,映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 随着火焰的舔舐,决定书一点点化为灰烬,在风中打着旋儿飘散。 “师父,凶手抓到了,您可以安息了。” 许智雄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在这空旷的墓地里回荡。 他想起师父为了这起案子,日夜奔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终却倒在了追寻真相的路上。 如今,凶手落网,可师父却再也回不来了。 许智雄望着墓碑,久久不愿起身,他多么希望师父能再拍拍他的肩膀,再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风依旧在吹,像是师父在回应着他。 未完待续。 第248章 第二起积案 2015年10月11日,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命案积案攻坚小组大办公室内,许智雄满脸笑容大声说道:“各位战友们,晚上我请客,咱们四十多号人都不能少!” 这是他答应江乐的,人要言而有信,而且多年的心结已解,让他非常大方,准备一掷千金请攻坚小组全体人员吃大餐。 由朱晓华带队破获这起时隔27年的白市连环杀人案,成为此次省厅攻坚小组的第一个开门红,而且仅仅花费了十天左右时间就破获掉,可谓是神速! 朱晓华一脚把许智雄踹到一边,笑着说道:“滚蛋,要请也是我请!” 其他四十号人兴高采烈,反正不管谁请,能改善伙食,能宰朱晓华这个狗大户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在场所有的人,相对于十天前刚来报到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黑眼圈,脸上疲惫的神色,就算给他们抹个粉底也遮掩不住。 因为太累了,他们每天都加班加点研究、分析、讨论案情,要知道省厅这次挑选的5宗积案基本上都是时隔多年的难案,想要破获,难度跟步行西天取经差不了多少。 江乐之所以能破获这起连环杀人案,也是多亏警务技术的升级,要是放在几年前,哪里有什么y库家族染色体检测技术? 否则的话,真的是像老练所说的,这起案件能破还得看老天爷眷不眷顾。 十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其他四组人对于手头山的积案还是没有头绪,刚好也趁此机会,放松一晚,不然长时间像根紧紧绷住的弹簧一样,人的精神迟早会崩溃的。 ...... 一酒楼大包间内,五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老朱执拗不过许智雄,后退了一步,老朱负责出酒,许负责饭钱。 常务副厅长没有出席,怕自己在,下面这帮人放不开胃口,作为全场最高职务的总队长朱晓华提起酒杯大声说道:“这十天来,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李淳生省长知道我们小组的这起案件破了之后也很开心,叫我传达一下他对你们的问候。” “下来,我的小组人手会充实到你们四个小组当中,希望大家在下来的两个多月中,争取把剩余的四宗积案全部破获掉!” 你说你的,我吃我的,江乐正在开心的哼哼大吃,虽然这起案件花了自己积攒了两年的正义值,但破案之后也算稍微回了点血,系统奖励了1万点正义值作为奖励。 “朱总,我说一句哈,那个江乐大队长能不能过来我们组里帮忙啊?” 在场的都知道,这起案件的破获,江乐居功甚伟,要是他没有提出检测y染色体的想法,估计这起案件真的会埋在历史的长河中,所以有部分人起了觊觎的心思。 “凭什么啊?要来也是来我们组啊!” “我看了下,剩下的四宗积案难度最大的就是我们组的,江乐肯定是要来帮忙的!” “放你的狗屁,难度最大?要不咱们换一下案件?” “我一定要江乐,耶稣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酒杯的朱晓华:“......” 妈的,第一杯酒都还没喝呢,场面就有点乱套了。 “安静!” 朱晓华气势全开,环顾一周,“谁能把小乐喝趴下,他就去谁的组!” 四十多号人一听,豁,好家伙,不就是喝酒吗?谁怕谁? 在场的这些各地级市刑侦支队的副职领导哪个会害怕? 他们有时候压力过大,不喝点酒,晚上根本睡不着,大家都是经过酒精考验的干部了,放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也是有嘴就行的事? 朱晓华这矛盾一转移,众人看向江乐的眼神就跟看着一头小羔羊一般,甚至可以说目露精光。 一个小时后。 江乐不愿意了,好家伙,虽然自己酒精过敏不会醉,但是耐不住四十多号人轮番敬自己酒呀,当水喝都喝的肚子胀的受不了了,关键是还特别影响自己专心干饭。 忍无可忍,拿起扎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当中,给自己灌了半斤把酒,江乐擦了擦嘴角的酒啧,脸上带着杀气,“谁要来敬我的,先整这么多再来!”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这可是52度有温度的口服液啊,哪家好人会这么喝?同时他们算是被江乐这样的酒量彻底折服了。 年轻,有能力,酒量又好,爱了爱了,他们纷纷在琢磨着心思,该怎么样才能够把这个宝贝挖到自己支队来。 ...... 经过一晚上的放松,众人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走进大办公室,至于江乐去哪个组?昨晚还没定下来,朱晓华的意思是,四个案件你自己挑吧,都行,最好就是全部都接下来。 这话说的让江乐猛翻白眼,好家伙,第一个案件都花费了自己所有身家了,现在自己只有可怜的一万点正义值,下来都不知道会不会又没了。 经过简单的了解案情,江乐选择了难度最大的一起案件——19年前的一起碎尸案。 ...... 时间回到1996年1月19日清晨,粤省南市,也是谜团的起点。 清扫的过程中,环卫工意外捡到了一个装满肉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肉片被切得整整齐齐,码放得也整整齐齐。那个年头,肉无疑是精贵货,环卫工没有多想赶紧把肉收了起来,打算中午拎回家清理做饭。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黑色塑料袋,竟然成为了她的挥之不去的噩梦。 中午,环卫工将黑色塑料袋里的肉都倒了出来,仔细的进行了清洗,洗着洗着,环卫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在肉片里看见了三截发白的,像人手指一样的东西。 环卫工仔细看了一眼,顿时脸色惨白! 那.....东西,不是像人的手指,而是就是人的手指! 这可把这名年迈的环卫工人吓的崩溃,惊惧之下,环卫工拨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这还不是惨烈的终点...... 第249章 凌迟的杀人手段 接到警情,南市警方迅速赶到了环卫工的家中,并对那袋不明肉片组织进行了勘验。 经过现场清点,塑料袋中的肉片大概有500片左右,现场的法医经过简单检验,确认是人体后,南市警方当即对发现尸源的位置,及其附近所有垃圾点进行了仔细的搜查。 这些尸块都是一样的切割整齐,码放整齐。 嗯......打个比方,跟午餐肉罐头里面的肉片一样整齐,厚度一致。 时间来到第二天,警方的搜查工作彻夜的紧张的进行着。 很快,警方就在南市大学附近南市小粉桥附近垃圾堆、南大汉口路医院、南大津市路校门口、南大体育场等地,又发现了数袋被切割整齐装,在旅行袋子和其他垃圾袋里的尸块。 不仅是警方,还有群众接连在南市大学周边发现了大量的人体碎片,都是像午餐肉一样厚度大小。 至此,有坊间传闻,发现的尸块有一千多块,但其实根据警方进行清点,数量翻了一倍,足足有两千多块! 这是什么概念? 赤裸裸现代版的凌迟! 警方大规模的搜查和凶手的残忍手段,顿时引起南市全城人民的热议,杀人狂魔四个字不间断的出现在人们口中。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的气氛在城市里蔓延着,整座城市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惶惶不安。 同时他们内心深处又在好奇着,死得是谁?残忍的凶手又是谁? 三天后,警方发现凶手极端冷血扭曲,不但将碎肉像码转头一样,堆得整整齐齐,还把被害人的头颅和内脏放进开水煮了! 这一天,警方在距离南大较远距离,一个叫水佐岗的地方发现了垃圾桶内有染血的可疑床单, 该床单鼓起,内部包裹了可疑物品。 经过警方打开发现,这张床单是被人一撕两半,里面包裹的果然是部分尸块和受害者的头颅。 另一半包裹的床单里发现了带血的衣裤,同时在水佐岗下水道内也发现了部分尸块及一件外套。 经过一番搜索,最后抛尸地点又回到了南大附近,至此,能搜到的碎尸基本都找到了,数名法医经过四天四夜的轮流上场,勉强把尸体拼凑完整。 通过这些被找到的碎尸分析,南市警方发现虽然部分人体碎片被高温煮过,但让警方诧异的是凶手居然没有毁坏死者头颅及面部特征。 一般来说,像这种极其恶劣的肢解分尸案,凶手肢解分尸并煮尸的动机,基本都是为了毁坏尸体特征,让人无法辨认,无法确定死者身份。 这样的情况下,破案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但这起案件的凶手,竟然没有这么做,所以让当时的警方感到非常诧异。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确认死者身份,才能根据死者身份展开一系列调查。 1996年1月20日,警方发了协查通报,向南市各大企事业单位高校进行失踪人员查询,并在当时的报纸媒体上刊登了认尸启事:1月19日,我市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女性,20岁左右,身高1.6米左右,体态中偏瘦,眉毛较浓,右面颊有一黑痣,右耳垂侧有一绿豆大小的黑痣。 登报后,警方同时派出了大量的警力,在搜索到尸源的地方开展走访排查,直至案发第九天,寻找死者的身份信息工作才得到进展。 南市大学查到学校内一个名叫刁爱琴的女学生已经大约十天没有上课,校方立马打电话到了该学生家里,通过对刁爱琴父亲询问,确认刁爱琴没有回家而是失踪后。 南市大学意识到事情不对,当即就将该生的失踪信息上报到了警方。 很快,刁爱琴的家人也到了南市,并和南市警方会合,上报了刁爱琴的所有有关信息。 当时,通过法医拍摄的尸体人头照片,刁的家人几乎可以确定,那个被残忍杀害碎尸的人就是她本人! 在其家属的绝望痛苦当中,南市警方出于特殊考虑,并没有安排家属们到法医室认尸。 期间,刁爱琴的家人还曾提出过,想看一下女儿的尸体,被当时南市警局的一个副局长婉拒了。 据该副局长称,就算是他们经常接触尸体的刑警看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死者还是他们的女儿,要真是看的话,估计会吓得精神崩溃失常,而且到时候对家属的身心伤害只能用巨大二字形容。 就这样,刁爱琴的认尸过程是由南市校方出面完成的,校方安排了认识刁爱琴的9名师生代表一起去警局认尸。 认尸过程很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尽管这9名师生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他们看见刁爱琴的尸体和头颅后,仍然崩溃大哭,有些还忍不住当场呕吐、晕倒在地。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确认了死者就是刁爱琴。 当时的警方心里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当时刁爱琴已经从南市大学失踪了接近十天,校方直到警方发出协查通告后才知道并报案? 经过详细调查,原来当时刁爱琴在南大其实是上的成人班,当时的南大成人班里,很多成员都是成人,并且还有人已经工作,只是来进修的意思。 所以,班级管理不严,经常有人几天不来上课,再加上刁爱琴本人性格孤僻,平时很少和人接触,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人发现刁爱琴失踪了。 至此,这桩盘踞在我国数十年的悬案,也在认尸那一天开始生根发芽。 刁爱琴是被谁杀的? 凶手是谁? 她生前又经历了什么? 确认了死者身份,警方马上就对刁爱琴及其遇害前的各种情况进行了调查梳理。 刁爱琴,女,1976年3月出生于苏省姜市沈高镇一个农民家庭。 父刁日昌,姐姐刁爱华。 刁爱琴小学时成绩优异,初高中有所下降。 18岁的刁爱青第一次参加高考失利,进入姜堰育英学社复读。 1995年,19岁的刁爱琴第二次参加高考,距离南大分数相差3分,后在其姐姐公公联系的关系下进入南大信息管理系现代秘书与微机应用专业成教脱产班。 1995年9月底或10月初,刁爱琴进入南大,住在南大鼓楼校区南园4舍,并任宿舍长。 未完待续。 第250章 一无所获 经了解,刁爱琴平时内向腼腆,既没什么朋友,也不爱与人交流,社会关系简单,为人孤僻,喜欢独来独往,并没有恋爱和与人结仇的情况。 1996年1月10日,刁爱琴失踪当晚, 其所在的南市大学宿舍里因为有同宿舍的人违规使用电器被发现,并处罚,当时刁爱琴就是该宿舍的宿舍长,因此她也被老师批评处罚。 据其舍友回忆,当天她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几乎一整天都在寝室里,到晚上的时候,独自一人默默离开了校园,好像是出去散散心,随后就在学校附近的青岛路失踪,后经确认被害。 警方立即对刁爱琴的舍友开展询问调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她的室友反映,刁爱琴她应该是在书店认识过什么人。 警方也抓住过这一点,对刁爱琴在书店认识有过接触的人都进行了解和调查。 后来警方找到了最后刁爱琴认识的那个人,但经过详细的调查,这个人在案发前后那一个礼拜内都在学校里面,没有出来过,没有作案的时间和空间,被排除了嫌疑。 警方排查来排查去,结果发现从刁爱琴社交上根本找不到有用线索,于是,至今一无所获的警方不得不继续盯着1996年1月10日,也就是从刁爱琴失踪前的那个晚上排查。 那一晚上,刁爱琴在外面究竟遇见了什么人? 又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大费周折,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分割成2000多块肉块? 最后还要将她的头颅和小肠给煮熟? 手段之残忍,骇人听闻。 警方只能一边抓紧时间,严密排查南大附近及抛尸地附近居民区,一边寄希望于法医能在碎尸和包裹碎尸的旅行袋上找到线索。 可惜的是,由于尸体被肢解得太碎了,加上被煮过,很多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法医还是通过刁爱琴的内脏检验结果发现,刁爱琴她应该不是失踪当天被人杀死,而是在失踪几天后死亡。 死亡时间大约在1月14日一1月16日之间。 另外,从内脏检查出,在刁爱琴没有死亡的那几天,应该没有进食吃过东西。 那什么情况下,一个活生生的成年人会几天没有吃过东西? 根据警方的推测认为,刁爱琴死亡之前,应该是被囚禁了。 至于包裹碎尸的旅行袋是一个军绿色的手提包 ,包身正面印有沪市的城市元素图案,包括东方明珠塔等建筑轮廓,还印有“沪市”的中文和英文“hushi”字样。 这种包具有一定的纪念和装饰意义,应该是以沪市城市形象为主题的旅游纪念品或文创产品。 军绿色的材质看起来较为结实耐用,适合装一些日常出行或旅行时的物品,比如衣物、杂物等。 当时警方在这个旅行袋中,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细微的管型印记和黑火药残渣。 也就是说,这个旅行袋很有可能是装过猎枪! 所以,当时警方又推测,刁爱琴很有可能是被猎人杀害的。 但查来查去,始终没有查到真正的有效线索。 警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抛尸的第一案发现场,希望能顺藤摸瓜查出杀人凶手,但苦于案发那几天,南市的天气下着连绵不断的雨,在好几处的抛尸现场的痕迹全都没了。 所以当时的警方只能用最费力的方法,以南大为中心,进行地毯式排查,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亦或是周边的居民,全都在被调查目标之中。 因为南大附近周边几乎是遍布小饭店和老式居民单元楼,整片区域算是南市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所以,当时的南市警方几乎是全员出动,在抛尸地点附近大量的挨家挨户走访。 用“进千家,查万人”来描述当时警方的排查行动都不为过。 杀人凶手把刁爱琴的尸体肢解并片成了2000多片,那么就肯定有分尸场地。 所以当时的南市警方在挨家挨户入室调查的时候,还专门对有浴缸,浴室比较大的家庭进行了更仔细的检查。 很多人都被调查,甚至还有可疑者被单独隔离调查了一个星期之久,然而就算是这样严密的排查,还是一无所获,竟然没有丝毫进展! 当时成立的百人专案组也进驻到了南市大学,对南市大学所有教职工进行了审查,所有曾有过劣迹的人还专门单独进行了一周的封闭审查。 但最终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于是警方细化了调查方向,他们发现刁爱琴的尸体,被非常细致的进行了切割,每块碎肉的大小都很均匀,而且她的骨架,甚至是关节处,都被凶手一刀切割斩下。 这代表着什么? 当时警方的第一直觉,就是怀疑凶手的职业是一名专业的屠夫,因为了解过屠宰这一行业的人都知道,最考验屠夫技术的,就是看他能否从关节处对肉类进行分解。 凶手熟练的分尸行为,正从侧面反映了他精通解剖或者熟悉生物构造! 当然,职业特点还有相同类似点的还有医生! 于是警方便重点调查对象收束在屠夫和医生之中。 但这个案子,在当时的警方看来,就是说不上来的邪门,警察们将南市全城有可疑的屠夫和医生等对象又查了一遍,但又是一轮无功而返。 迫于当时的舆论压力,警方当时还甚至发布了高额悬赏令,能对此案提供重要线索从而破案的话,重金奖励伍万元。 别觉得这五万块钱好像不多,要知道案件背景年代是在1996年,那时候全国职工的年度平均工资才有6210块钱,分摊到每个月上,月平均工资仅有518元。 那时候的五万块钱相当于一个职工不吃不喝存下的9年的工资,在当时算得上是巨款了! 并且当时警方还出动了数十只警犬,但一圈下来,全都是竹篮打水。 当时警方内部有人推测,凶手或许早就离开了南市,要将侦查范围进行扩大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还有一些心思比较缜密的刑警推断,凶手或许是凭借着强大的心理能力,躲过了警方的排查。 后来,南市警方一把手还专门前往首都请教当时的华人神探李昌钰,但李博士听闻了案情后,眉头紧蹙,面露难色。 他的原话是:“这案子很难破,因为没有第一案发现场,并且尸块全都被处理过,这就意味着几乎不存在任何的直接线索。” 直到案发三个月后,南市警方和专案组几乎已经是在南大附近掘地三尺了,可依然还是没有找到南大碎尸案的有效线索,专案组只能撤离。 于是这起案件就被硬生生断在这里,直至19年后的今天。 未完待续。 第251章 猜测推断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时引起轰动的案子变得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案发的12年后,也就是2008年6月19日。 一名高度疑似凶手的人出现在了网上,一知名论坛中一名叫“黑弥撒”的用户发帖,详细讲述了自己对南大碎尸案的看法,详细到什么程度? 让人毛骨悚然! ...... 关于南大碎尸案的一点想法。 声明,我不是警察,之所以又谈起这桩悬了十几年的无头案,完全是出于个人对这起案件的一点兴趣。 之前也看过网上关于该案件的一些讨论,但说实话,其中大多是在讲故事,基本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因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测胡写的一些看法,目的和大多数人一样,都希望真凶早日归案,被害人的冤魂能早日得到安息,也欢迎各位一起来讨论。 目前来看,网上争论最多的,无非是犯罪嫌疑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从事什么职业? 有医生说、屠夫说、厨师说等,理由不外乎“刀功精湛”。 对于嫌疑人的职业,我先不谈自己的观点,单就目前所知的情况,被害人的尸体被切成一千多片后经烹煮过,并被整齐地叠好,包括衣物也被整齐地叠好。 可见嫌疑人很强的心理素质,同时可能懂得医学知识。 如此看来,嫌疑的文化程度较高,应当受过高等教育,至少其个人素质要高于普通的初高中文化者。 试想,一个只有初中或高中文化程度的大老粗凭什么能吸引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的注意? 且又有什么能力做到杀人后冷静地分尸? 所以我认为,嫌疑人是屠夫、厨师和锅炉工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这几种职业的从业人员文化程度及素质普遍不高; 至于医生,只能说有可能性,因为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指向性证据。 但实际问题是,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真的与职业有关吗? 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嫌疑人所从事的职业根本与“切肉”无关 但他又有这方面的知识。 比方说,利用业余时间自习解剖学,港城电影《羔羊医生》很多人都看过吧? 电影的情节就取材于曾经发生的雨夜碎尸案,其案犯林过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我个人认为,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比较大。 下来就是嫌疑人是怎样把被害人杀害并分尸的呢? 是在街上偶遇被害人并将其强行带回住所再实施作案? 不可能。 因为这种情况,嫌疑人和被害人之间并不熟悉,被害人必然会激烈反抗,即便是成功将其带回住所,杀人后再分尸,也没有必要将尸体切成一千多片,甚至内脏和衣物都整齐地叠放好。 或者说,没有一种原因会导致嫌疑人这样做,所以,偶遇的说法基本可以排除。 既然不是偶遇,那么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应当是熟悉的,至少是认识的。 是什么能够使两人认识并熟悉呢? 我的观点是一一相同的爱好。 被害人性格孤僻,平时很少与同学交流,但她也是人,还是花季少女,并不代表她就没有爱好。 或许正是由于被害人的爱好与大多数人不同,才会导致她不与同学交流,被害人遇到一个与她爱好相同的人之后,设想一下,她的心情会是怎样? 一定是非常高兴,并且很乐于对这个人敞开心扉,对于嫌疑人来说,他身上也必然有能够吸引她的地方,这些应当是使两人互相熟悉的主要原因。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爱好呢? 我先不说,来说南大的周围。 包括小粉桥、青岛路、陶谷新村、甚至延伸到汉口西路、阴阳营一带,集中了我市的三所名牌大学一一南大、南师大、南医大。 我一直认为,这里是南市文化气息最浓的地方,不知道各位是否有同感?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有品味,包括那些做生意的摊贩,而南市最早卖打口碟的就在这里。 打口碟是指正版碟出版商因过度生产导致滞销,对卖不出去的cd通过工具切口等方式进行销毁后,以“废塑料”名义出口到我国的音乐碟片。 这里的种种完全不同于城南或下关的市井小巷,也不同于新街口等商业区,这里之所以有它独特的地方,主要就是因为文化。 这样一个充满文化气息的地方,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当然愿意在此居住,其中也包括犯罪嫌疑人。 接着来说打口碟,这种cd的内容多是一些国内不常见的欧美流行音乐、乡村音乐,更多的则是摇滚乐、重金属,甚至那些极端音乐。 这里人们很容易有一个误区,认为听摇滚乐或重金属甚至极端音乐的人,个性一定十分张扬,装扮也一定奇形怪状,其实不然。 恰恰多是那种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外表也很普通很低调的,尤其是听重金属和极端音乐的,虽然这类人现在仍然比较少,在当时就更少了。 想想看,96年的时候大多数人在听什么? 又有几个人明白什么叫死亡、哥特? 也许有人会问:你说的共同爱好就是音乐没错,可能性非常大。 那么我们不妨再做个假设,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由于没有任何线索,因此以下只是我的主观猜测,如果各位觉得我胡说八道,那就全当听故事好了。 被害人刚入学不久,一次在校门口逛街的时候偶然接触到了打口碟,她立刻就被这以前没有听过的音乐所吸引了。 但在当时,cd还比较少见,而一款普通的cd随身听对于她这个穷学生来说也是奢侈品,用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犯罪嫌疑人出现了,他主动向被害人介绍这些音乐,当他了解到被害人没有听这些cd的条件后,主动邀请被害人去他的住处,因为在他家里,也许有一款效果非常好的音响。 嫌疑人成熟稳重的外表、文质彬彬的气质、优雅的谈吐,取得了被害人的信任,于是,他们认识了,并很快成为了朋友。 他们经常出入嫌疑人的住所,他们听音乐,谈心得,几乎无所不聊。 在嫌疑人面前,被害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健谈,她觉得自己喜欢这个男人,而嫌疑人似乎也被这个女孩身上的某种东西所吸引,后面的事,我不敢妄加猜测,也许他们相爱了,甚至发生了性关系。 但其实被害人并不知道,她已经离死不远了。 未完待续。 第252章 众说纷纭 第252章 众说纷纭 也许是她的外表,或是气质、又或是穿着打扮勾起了嫌疑人对往事的回忆,一段发生在他年少时期的并不美好的回忆,激起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个念头一一杀死被害人!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将心爱的女人永远陪在身边,尽管他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他觉得被害人太像童年时的“她”了,她们的共同之处太多太多,有时他甚至会觉得就是“她”! 嫌疑人开始不可自拔。 每当与被害人相处的时候,嫌疑人总是能够回忆起“她";,回忆起“她”给他带来的快乐。 当然,按照以往的变态犯罪的案例,这类犯罪嫌疑人的童年或少年时期基本上都经历过一件或数件对他们身体乃至心理造成伤害的事件,在他们心灵上留下了阴影,从而导致了后来的犯罪。 本案中嫌疑人过去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无从查证,但有一点,定对他的伤害很大,且主要是心理上。 对于嫌疑人来说,被害人像极了“她”,他爱被害人,所以要把她永远地留在身边,但首先,他要为她“赎罪";。 具体过程我无法做出具体描述,但可以肯定的是,嫌疑人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 那么我们来看着被害人的身的身体被切割成了一片一片,嫌疑人感到,她的罪赎清了,但这肉体依然污秽,必须丢弃,只有灵魂,才是永远洁净的,只有这么做了,嫌疑人就满足了。 我们可以给嫌疑人简单地画个像。 犯罪嫌疑人,男性,案发时年龄在30岁至40岁之间,亦有可能在30岁以下,仪表端正,性格内向,为人谦和,单身,受过高等教育,文化素质较高,喜欢听音乐,亦有可能爱好文学,住在南大附近,独居,具备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没有人知道。 强调一下,以上分析,只是基于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做出的主观猜测,仅代表我个人观点。如果各位觉得我说的不对,欢迎更正和补充,如果公安机关一直没有停止对此案的调查,也希望这些能够对他们的侦查工作提供一点点帮助。 ...... 这篇细节满满的帖子,于当年立即就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网友们都觉得他写的太细了,细到让人怀疑,你一个外人,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细节的? 要么你是个刑侦天才,要么...... 你就是凶手! 于是在短短的几天后,这名发帖的博主就被南市警方传唤,但经过多轮审查,警方得出结论,发帖的博主并非凶手。 因为案发那一年,他才上初中,年仅14周岁,上的还是南市下面一个小县城的寄宿学校,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他都不具备作案的条件。 之所以帖子能从方方面面描述那么多细节,是因为他只是爱好推理的普通人。 不过,但是案子虽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但经过这名博主这么一闹,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分析了这桩12年前的残忍案件。 各种推理也是五花八门的,有网友说凶手是开出租车的,有说凶手是学校老师的,还有说凶手是刁的地下情人。 但按照当时警方的猜测,还是认为凶手是饭店老板或者屠夫,因为不管凶手如何杀人分尸,它都需要场地和环境,只有店老板和屠夫这类人,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进行操作,且不会引起周遭邻居的怀疑。 此外,还有家中从事屠宰行业的网友现身说法,表示在他的父母在杀完猪后,就会顺手把猪头和内脏丢进开水里烫一下,跟凶手的犯罪手法,如出一辙。 甚至还有疑似精神病的网友这么说: 为什么要切成1000多片? 为什么要把内脏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只能说你们想得太复杂了。 很简单,因为享受啊。 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正如读最喜欢的小说,舍得一口气读完吗? 正如吃最爱吃的雪菜肉丝面,舍得一口气吃完吗? 整个过程,那气味,带着一丝丝血腥,一丝丝凉风,有点点腥,还有点点甜。 那灯光,因为前两天日光灯坏了一根还没有修好,只剩了一根,那一根用的时间也很久了,灯丝总是暗暗的。 另外一根或许是接触不好,忽明忽暗的,总发出丝丝声,让每个手势都被放大了。 虽然带来的阴影不那么方便操作,但是却增加了另一种快感,潮潮湿湿的地方,没有看时间,因为很久都没有戴表的习惯了。 但是室外宁静和黑暗,偶尔晃过的人影,正是有点点的兴奋。 一片片地切,没有戴手套,这样才最真实地感觉到整个过程,每一刀的力度,斜度都需要和肉质的状况紧密配合。 因此永远没有最完美的那一刀。 每一刀都差一点,因为每块肉,即使是同一个部位,也都因为组织结构,血液浓度,骨脉走势而不同。 所以每一刀也不同,不能让血水喷出,不能让沫留在刀上,不能破坏了整体的经脉结构。 否则,就再也不完美,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些遗憾,因此总想在下一刀弥补。 也不知过了多久,切了多久,只是越来越找到那种感觉,运力,手腕。不可抑制。 眼睛已经不用再看,只是大脑里还在不断对比那浮现过若干次的情景。 那个晚上的场景,一直紧紧抓住了这颗心。 多少次梦中比较,分析,寻找最合适的位置与力度,寻找那感觉,直到今时今日才是最清晰而深刻的感觉,一切都恰到好处。 ...... 2015年10月12日,粤省刑侦总队攻坚小组大办公室内。 江乐重重的呼了口气,捏了捏自己发酸的眼睛,因为这起发生在19年前的案件材料太多了,垒起来足足有2米多高,要知道,一张a4纸张的厚度仅仅为0.1毫米,案件材料约2万张纸张。 相比于发酸的眼睛,此时心里的闷堵让江乐更不舒服。 两千多块肉片,什么概念? 每一片算它平均需要5秒钟的时间,那么完成这个碎尸过程,则需要一万秒钟,相当于166分钟,而且还是全程保持这个连贯性和流畅性的基础上,还需要花费近3个小时。 究竟是谁? 如此的病态癫狂? 未完待续。 第253章 巧妙的时间,疑似凶手? 第253章 巧妙的时间,疑似凶手? 江乐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才看完了全部的案卷材料,对于这宗陈年且碎尸最多,骇人听闻的案件有着足够的认识。 其实对于那个“黑弥撒”的博主所说的,在警方专案组驻扎的三个月时间内已经全部调查过了。 至少,在警方的案卷材料中,那几种职业的可疑人群几乎是拉网式的筛查了一遍,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甚至连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和凶手的指纹都没有找到。 虽然事情发生在19年前,那时候很多现在常用的侦查科技手段还没应用,但可千万别小瞧南市警方。 即便是1996年,当年的南市警方在全国也是先进单位,破案能力、人员储备都是数得着的。 而且当时警方为了破这个案子,动员的规模非常的大,当时所有的常规侦查手段和技术手段,全部都应用到位了。 现在关于案件有没有进展,有没有破获的可能性,广大的网友们可能更关心的是,凶手现在还活着吗? 这么多年了,万一凶手半路得出个什么绝症,或者出个车祸事故啥的,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试想想看,反正根据警方所掌握的案件中,凶手就做了这么一起案子,手段又是这么缜密和且变态。 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戏耍了当年整个南市警方,我们换个角度来想,假如我们是凶手的角度。 看到一整个城市的警察都在天天熬夜加班加点的进行排查和侦查,但就是没有找到角落的你,那么你会有什么感觉? 戏谑? 高兴? 老鼠戏耍猫一般的刺激? 应该都有吧,那么在这种巨大的成就感下,你会不会想来第二次? 按照正常人来说,百分之百是忍不住会再犯下第二起案件的,这不是说怕不怕被抓的事情,就算你明知道第二次作案很容易被人抓住,但在这种心理感觉下,你是忍不住的。 那么凶手是怎么忍得住不犯第二起案件的呢? 太克制了,完全不能以常理去推测凶手的想法,非常的违反常理。 但如果是说,他在1996年以后没多久就死掉了,那么这是不是解释得通? 说不定凶手根本就不是南市人,是在出差或者办事,常来南市这边,路段也比较熟悉,做完案就躲回老家了。 甚至,凶手是不是华国人都说不定! 假设凶手就是个老外,留在南市,偶然作案后离开华夏,怎么追查? 当然,只有江乐知道,凶手是不是南市人不清楚,但凶手肯定不是外国人,因为案卷材料中,南市已经对全市所有的外国人进行过详细的调查,都没查出什么端倪。 随着黑弥撒的帖子在网上引起热议后,越来越多关心这起案件的人,在网上发出自己的猜测,其中一篇引起热议的帖子则是把当年的南市警方推向舆论的对立面。 帖子原文如下。 什么搜寻不到线索,排查不到凶手,都是鬼扯的话,我家就住在南市华侨路,应该有一定的发言权,其实老一辈人对这个案子早有定论。 抛尸地点发现的沪市旅游包就说明凶手是体制内工作的人,那个年代只有单位集体报团旅游才会发这种包做纪念。 而且哪个单位去了什么地方,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甚至过后还会聚在一起讨论好不好玩。当年警察就是根据这个线索进行追查,可是后来因为不可抗力而终止了。 抛尸地点呈散乱点状分布,而且不在一条线路上,说明凶手是多次就近抛尸,肯定居住在那片区域。 有人说尸块分了一千多块还被煮过,肯定是厨师或者屠夫才有作案条件,其实不是。 尸体不是被煮过,而是被开水烫过,因为尸块被冻存了,抛尸的时候想用开水解冻。 也有人说凶手有心理障碍,享受肢解的快乐,才会排放的整整齐齐,其实也不是,这是和前面提到的冻存相吻合的,部分尸块还未解冻就装起来了,所以自然解冻后就会特别整齐。 参考警方线索小肠整齐线性排列在包裹底部。 这里有一个小细节,小肠不完整而且在最底部,综合人打包东西的习惯,如果收东西会把最珍贵的放最上面,如果丢东西会把最珍贵的放最下面。 因为丢东西的时候会反复斟酌还有没有价值,如果没有,就会先丢。 当年警方对南市大学某小肠移植专家跟踪调查了一年,如果排除嫌疑几天就够了,何必那么久。 也就是受害者失踪那几天,那名专家成功进行了小肠移植手术,而且响誉海内外。 有的时候揭露真相造成的影响比真相本身更重要。 还有一张附图,图片是着名的《扬子日报》,1996年1月23日发行的第二版,内容如下。 标题:南市总院又成功进行一例人体异体小肠移植手术。 本报讯:首次开创的亚洲人体异体小肠移植记录的南市军区南市总医院,于1月19日又一次获得成功。 我国着名的腹部外科专家李教授主刀,历经10小时,为一患者移植了3.2米长的异体小肠。至1月22日8时,患者术后已闯过急性排异关,安然度过72小时。 以研究肠道外瘘的系列治疗名扬国内外医坛的着名腹部外科专家李教授从1985年起带领某某研究人员潜心进行小肠移植的研究。 1994年3月12日,他们成功地进行了亚洲首例人体异体小肠移植手术,积累了大量实验与临床经验。 1月19日,李教授为患急性出血性坏死性小肠炎、大部分小肠切除后的男病人李某进行了小肠移植手术。 ...... 这篇帖子出现后,顿时引发大量网民热议,因为太巧了,真的太巧了。 被害人刁爱琴于1月10日失踪,随后几天内,直至死亡的时候,并未发生进食行为。 根据法医鉴定,她具体死亡时间大约是1月14日-16日。 1月19日,也就是李教授进行小肠移植手术的当天,首次发现尸体碎块。 两者的时间对应的太巧妙了! 加上李教授又是外科方面的医术高手,符合刁爱琴尸体被切片的凶手职业,尸体又被开水烫过,根据专业人士推测,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破坏死者体内的药性。 那么,会不会李教授就是那个凶手! 为了自己的成名之路,经过仔细的筛选,才筛选出刁爱青这个与患者各方面都匹配的人,取出小肠,完成移植手术? 江乐在案卷材料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别说那些网民了,就连是他,也觉得李教授就是凶手! 未完待续。 第254章 来自公安部刑侦局的声明 第254章 来自公安部刑侦局的声明 为什么江乐都会觉得这个李教授就是凶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警方从各个抛尸地点收集起来的尸体拼凑之后,法医发现,刁爱琴的小肠长度只有2.3米的长度。 毫无疑问,她的小肠短了很多。 正常成年女性的小肠长度具体约为4至6米,当然,这只是一个大致的范围,实际的具体长度因为身高、遗传因素等有所不同。 尽管如此,但刁爱琴的小肠也绝不会只有2.3米的长度,要么就是警方还有尚未发现的抛尸地点,部分小肠还没找到。 但结合凶手用沪市旅行包整整齐齐的将被害人的小肠叠放在最下面的举动来说,小肠被他割掉且分开抛弃的可能性只能说有,但不高。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扬子日报上很清晰的写着,李教授为病患切除了全部病变肠段之后,将320厘米同种异体肠段植入患者体内。 2.3米加3.2米等于5.5米,非常符合一名成年女性小肠应该有的长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教授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刁爱琴的凶手! 这里简单介绍下李教授。 李教授,男,1924年生人,我国工程院院士,闻名国内外的外科医生,南市军区总医院副院长,南大医学院教授,1949年毕业于国立中正医学院,长期从事肠功能障碍研究,尤其是在肠外瘘、小肠移植等领域成果显着。 1994年完成亚洲首例人同种异体小肠移植术,1996年再度完成第二例,2003年完成亚洲首例肝肠联合移植。 毫无疑问的外科医术顶尖大南,还有军医的身份,完美符合凶手熟悉南市路线,同时又是高知、懂得人体结构解剖,认识刁爱琴(南大老师)、具备作案动机(刁的小肠可能与患者极其契合)。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这名我国着名外科专家教授! 南大碎尸案至今悬而未决,很多人都觉得李教授就是凶手,而且李教授一直都没有站出来解释,也没有展示不是他做的证据,所以他具有重大嫌疑! 这也是当时警方重点调查的对象。 但看过案卷材料的江乐,已经否定了这一点,凶手压根就不是李教授! 直接说结论,警方当时在案发后的整整一年,记住是整整一年,都对李教授进行详细的调查,但据警方内部的调查资料显示,李教授根本就不是凶手。 首先,李教授这个着名的外科医生想要用到人体器官的话,有很多条件获得。 虽然那时候绝大多数人都还在追求死者遗体完完整整的进行土葬,但绝对不乏很多身怀绝症的爱国人士、热心人士,想为我国医疗事业助力的人群。 他们在死亡之前,自愿无偿的进行活体器官捐赠,或者是逝世后的遗体捐赠,或许在当时看来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选择了这条与众不同的路。 在医学生中,他们非常尊敬这样的人,每次上课前都会对遗体进行鞠躬感激,并亲切的称呼为大体老师。 其次是,我国早就建立了器官分配网络和系统,按照一定的医学标准、等候时间、病情紧急程度等因素,将捐赠的器官公平、公正地分配给合适的患者。 李教授完全可以从系统上获得相应的器官为患者进行移植手术。 最后就是,那时候的人普遍的穷,很多人死之前都想为家里存一笔钱,那时候就存在着人体器官买卖的黑市。 实在不行,李教授完全也可以在黑市去购买,凭借他的知名度和财力,没有多大的困难,完全犯不着要在学校中挑选一个自己认识的学生,还要费力的进行拐骗,杀害,分尸,抛尸。 要知道,要进行一个这么精心的谋杀,难免会被人知晓,加上他的职业和身份注定了这样做会有极大的风险,很容易引起警方的重视,完全是无脑之人才会选择这么做。 同时还有两个小细节。 第一个就是,刁爱琴死亡之前的几天是没有进食的,由于没有食物的刺激,小肠会减少消化液的分泌,同时蠕动会明显减缓,小肠黏膜可能会出现萎缩等问题,是不适合作为一个移植的小肠的。 第二个就是,刁爱琴死亡那一年,李教授已经72岁高龄了,是一个十足十的老人家了! 如果一定要说是李教授作案,并且是他一人作案的话,也行,但是非常的勉强。 如果说他还有帮手,这就合理多了,但是要明白,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但案件经历了19年都还没破获,李教授作案且有同伙的几率小的不能再小。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怀疑李教授? 江乐看完案综,觉得是巧合之外,背后应该还有人推波助澜,原因就是李教授的头衔和身份了。 我国工程院院士、南市军区南市总医院副院长、解放军普通外科研究所所长,同时他还获得了很多不凡的成就,从医多年的他,破解了多项医学难题,甚至被享誉为世界普外科和肾脏病专家。 从一个小医生一步一个脚印成为一个大专家,而且还是专门攻克肾脏病的,这样一个人不应该是个凶手。 江乐认为,针对李教授是凶手的说法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李教授,或者是故意针对我国的杰出院士,有可能是他的竞争对手,或者是跟他有仇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外国的间谍。 而且据那边附带着报纸的帖子,蕴含的意思很明显,是说凶手就是驻扎在南市当地的部队,所以警察一直以来都查不到凶手,说什么有时候揭露真相造成的影响比真相本身更重要。 纯纯的都是一些扯淡的猜想,发帖的人不是坏就是傻。 在粤省成立命案积案攻坚小组的时候,公安部刑侦局已经通过微博正式发文了,内容如下。 南大碎尸案将永远追查到底! 今天很多人的微信朋友圈都在传南大碎尸案马上就20年了,一直未破成了悬案,等一到20年就过了所谓的追诉期。 追诉期是指针对未被发现的犯罪,对于已经发现的犯罪,以及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的限制。 南大碎尸案是以公安机关已在正在侦查的案件,警方必将依法追查到底,决不放弃! 未完待续。 第255章 跨越19年的案情研讨会 第255章 跨越19年的案情研讨会 “如果我死之前能遇见上帝,我不会问宇宙的尽头在哪里,我只想问南大碎尸案到底是谁干的。”一网友发出的感慨。 确实如此,大家都知道一起多年未破的悬案中,往往随着时间的流逝,每过一天,案件侦破的可能性就又小了一点。 这起案件最好的破案时机,就是1996年案发后,警方挨家入户搜索的那几天,一旦能找到分尸现场,就能够顺藤摸瓜,抓获凶手。 可惜当时那几天就算全城搜索,都没有发现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 其实在江乐看来,当时南市警方的侦查手段已经很不错了,放在19年后的今天,也显得可圈可点,该注意到的点和线,基本上派出警力进行拉网式排查了一遍。 包括当时用来包裹尸块的沪市牌上海旅行袋。 但根据卷宗材料显示,警方还派出了警力前往沪市寻找制作、贩卖这款旅行袋的生产商和商家。 一边也在全市企事业机关单位排查哪个单位有组织或者单位内近几年有人去过沪市的。 但侦查的结果是,生厂商说这款的包包在1986年开始生产发售,至今已有十年的时间,而有售卖他们的这款旅行袋的商家有数十家。 警方硬着头皮逐一排查,但十年的时间,这款包包起码卖掉了上万个,而且很多都是没有登记购买者的身份信息,压根就排查不了有用的线索。 至于本地负责排查企事业单位的警力则是了解到,近10年来,南市这边都没有相关的企事业单位有组织干部职工前往沪市旅游学习。 在这个过程中,排查到了有七十多名干部职工近10年来有自行前往过沪市的,但经过逐一审讯,全都排除了作案的嫌疑。 更让人遗憾的是,就连凶手的dna信息和指纹,警方至今都没有获取到,不然的话,最起码可以像白市连环杀人案一样,利用y染色体检验技术,可以查到凶手的旁系亲属,继而一步一步排查。 这起案件,就算放到现在各种各样的侦查手段都有的今天,因为缺少关键性证据,想要破获,也是难如上青天。 包括,凶手是否有侵犯过刁爱琴,因为尸体被处理的太碎了,至今仍是个谜。 那时候,一个南大的毕业生,是多么宝贵的一个人才? 还是个花季少女,竟然被人活生生割成两千多块肉片,究竟是谁,有这个能力,精心谋划了这么一起案件,并且往后的19年内,彻底的销声匿迹? 还是说这是一起激情案件? 江乐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舒缓了一下腰背,他觉得凶手应该不是激情作案,应该是属于精心谋划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组的组长,省厅刑侦总局的副总队长吴大南笑着说道:“小乐,经过三天的查看卷宗,有看出什么端倪吗?” 另一位组员笑着说道:“小乐,要是你能破获这起案件,刑侦八虎都要加上你一个,到时候我们就是刑侦九虎了。” 江乐摇了摇头,“吴总,你们研究这个案件也研究了十几天时间了,我能听下各个组员的一些看法吗?” 这一组,接近十个人,都是多年的老刑侦了,对于案件的敏锐性还是非常强的,而且他们这十几天都在苦心研究这个案件,相信他们内心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自己的思路。 江乐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个人的力量永远都是有限的,要想破获这起陈年旧案,必须集思广益。 “行,那现在就来开个研讨会吧,集中一下大家的看法和思路,希望能够有收获。”副总队长吴大南同意江乐提出的意见。 五分钟后,大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原本的小组9人加上江乐和朱晓华、练剑锋,共12人纷纷交流着自己对于这个案件的看法。 “凶手把被害人切割成了2000多片肉片,每块肉片很小,很整齐,还用高压锅把死者的头颅给开水浸泡了,还把肠子很整齐的叠放起来,凶手这般手段很奇怪。” “要知道,正常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会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冲击,即便是连环杀手,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都会很慌乱。第一次作案的手法都是比较粗糙的。” “随着杀人经验的丰富,熟能生巧,他们的杀人手法也会逐步的进化和完善,甚至自成套路。” “回到这次案件,凶手能够如此沉稳地杀人分尸,据我们小组前十天以来的讨论和推测,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杀人!” “应该是第n次!”吴大南副总队长用食指点了点会议桌,满脸严肃的说道。 练剑锋皱着眉头问道:“那怎么解释,为什么之前的时候,南市甚至整个省,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号连环杀人狂魔呢?” 吴大南点了点头,回应道:“根据我们的推测,他之前练手的对象是一些流浪汉,而且他的抛尸地点非常隐蔽,所以至今尚未案发。” 朱晓华摇了摇头,对于这个说法不太认同。 吴大南接着说道:“那我们接着来看抛尸地点,三个集中发现尸块的区域,都是南市当年的闹市区,如果凶手是第一次杀人的话,一般会选择怎么抛尸呢?” 没有等众人回答,他接着说道:“在我们行业中,有一句话叫远抛近埋,为的不就是让抛尸地点更隐蔽,更不容易让人发现吗?” “我们看回这起案件,在当时没有天网的年代,凶手却选择抛尸在闹市当中,凶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他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 “是他没有时间抛尸吗?不是的,因为他有时间,很细致从容的把头颅放到开水中,把被害人工工整整的切了2000多片,还把肠子一一叠好,所以,如果凶手要抛尸,必定有充足且从容的时间。” “可能有人会问,那会不会是凶手害怕路上行人太多,拎着尸块穿街走巷不方便,在慌乱之中随意抛弃呢?你们有没有人这么觉得?”吴大南问道。 在场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因为很简单,因为那样的话就不至于所有的尸块分了6批次,整整6批次都丢在闹市区中。 而且尸块经过处理,不至于那么快发出臭味,所以凶手要抛尸荒野,远比抛尸于闹市当中来得更容易。 你要在闹市之中分批6次抛尸,肯定存在有目击证人的可能性,这样被抓的风险非常的高,但凶手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所以我们小组一致认为,凶手这个异于常人的举动就是在挑衅当时的南市警方!”吴大南掷地有声说道。 未完待续。 第256章 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第256章 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由吴大南副总队长率领的小组得出的这个结论,把江乐和朱、练两人惊了一下。 吴大南接着说道:“他的所作所为,非常符合连环杀人犯的进阶形态。他已经不满足于悄悄的低调杀人,而是在博取社会关注度!” “甚至当年的围观人群里面,绝对有他痴狂兴奋的身影所在!根据我们推测,他应该还珍藏了当年报道此案的报纸,让他时时重温所谓的峥嵘岁月。” “至于他的分尸方式......”吴大南斟酌了一会,接着说道:“当年的警方还有很多网友都在解读他的分尸手法,什么肢解、切片、水煮等,都是从功能性的角度去分析,也就是说是从消灭罪证的角度。” “但是,各位同志们!”吴大南神情严肃,“把尸体切割成2000多片,这真的有必要吗?!” “把肠子一一叠整齐,有必要吗?” “不知道你们有没切过猪肉?就算是切2000多片的猪肉,对于人来说,真的会很累的。” “明知没有必要,但是凶手还是这么做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在分尸的时候,存在着莫大的快感,他沉迷其中,享受利划过尸体的每一个瞬间。” “综上所述,结合其他的案卷材料,我们认为南大碎尸案的凶手,不是第一次杀人,而且存在变态心理,甚至存在性功能障碍,凶手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性快感!” 练剑锋皱着眉头问道:“既然猜测他是个连环杀人的凶手,那么为什么他在挑衅警方之后,却突然销声匿迹呢,不再作案了呢?” 练剑锋这个问题问的很准,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吴大南没有忍住,点燃一根香烟,缓缓说道:“我认为他不是不想作案,而是他不具备作案条件了。” 朱晓华也点了根烟,疑惑问道:“此话怎讲?” “有几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凶手因为其他罪名被严打入狱,而且出狱后身体体能下降,不支持他再进行犯罪。” “第二种可能,他可能遭遇了意外事故,导致身体残疾或者意外死亡。” “第三种可能,他在再次犯案的时候,被反杀了!杀他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报警。” “综合以上,我认为我们应该从几个方面重点侦查。” “第一就是,发生在南大碎尸案之前的3-5年内,南市是否有失踪的乞丐、流浪汉等。” “第二就是,面向南市全社会公开征集线索,看当年是否有人经常接济这些弱势群体,查看是否别有用心。” “第三就是,如果凶手是被反杀的话,那么他在死亡的3到5年之内,应该被自己的家属登记为失踪人口。” “第四就是,如果说凶手还活着,那么他极有可能会在网上反复的搜索南大碎尸案的相关细节,我们要立即联系省厅网监部门进行历年的搜索的相关流量。” 吴大南靠仰在凳子,叹了口气,“当然了,这是我们小组这十来天的反复研究得出的初步推断,没有所谓实际上的证据,都是一些猜想。” 众人都理解吴大南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起案件能够有用的线索,在当时的警方侦查过程中已经全部排除掉了,经过19年的今天,一丝有用的线索几乎都没了。 朱晓华作为总队长,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说两句,“那行,我现在马上安排总队的人手,重点围绕着大南说的那4点去侦查。” “那么,还有谁,对这起案件有什么想法?”朱晓华环顾一周,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练剑锋身上,后者很果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想法。 别开玩笑了,自己什么水平还是清楚的,这起案件难度在他从警二十多年来,毫无疑问的排在第一名。 否则的话,当时南市警方以整个城市的警力,早就破获了,不至于经过了19年,还是一宗高高挂起的悬案。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个全场最年轻的刑侦大队长江乐身上。 朱晓华温柔的问道:“小乐,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们听听。” 江乐点了点头,打了一个腹稿,开始说话:“我先说明,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但我们不妨换个角度去思考一下。” “首先就是根据死者的舍友所说,刁爱琴这个人很内向,对陌生人比较抗拒,有几次刁爱琴和舍友们一去逛街的时候,碰到了异性搭讪,她的几个舍友还会礼貌性的婉拒两句,刁则是全程都很警惕,并且敦促舍友赶快走。” “而她的舍友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说过刁爱琴有男朋友的存在,从这点可以看出,刁爱琴是比较抗拒陌生人的。” “但我们也知道,舍友所说的也不一定是刁爱琴的真实想法,刁爱琴身边到底有没有玩的比较好的男性朋友?我们不得而知。” “包括当时南市警方在图书馆排查的那个男人,跟刁爱琴有过几次接触的,遗憾的是,他们只是读友,而且已经被排除了嫌疑。” “但可以确定的是,当年的1月9日离开宿舍以后,刁爱琴就失踪了。那么我们就从这里入手分析分析,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根据当时证人的笔录可以得知,当天是因为刁爱琴的舍友违规使用电器被罚款,导致身为寝室长的她也被批评了,心情不好,所以出去散散心。” “那么我们都知道,刁自幼的家庭环境不是很好,大概率出门是不会选择坐出租车的,充其量就是坐公交车出门。但根据警方的排查记录,对当时学校周伟的公交车进行过排查,排查结果是没有人看见过刁爱琴上车。” “那么大概率,刁爱琴是步行离开学校,很有可能她当时只是想在学校周边溜达溜达。” “那么刁爱琴离开学校后,有没有可能找了个饭店吃饭呢?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当时警方的调查显示,刁是个非常节俭的人,平时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的食堂就餐。” “所以刁爱青大概率就是在学校周边消失的。” 众人认真听着,点了点头,这分析没毛病,静待下文。 未完待续。 第257章 凶手可能是女的? 第257章 凶手可能是女的? 江乐回忆着说道:“1996年1月9日落时间是下午5点55分,案发时间又是在冬季,但是南大下班的时间是在下午5点30分。” “已知刁爱琴离开宿舍的时间是下午5点30至7点之间,要知道,这时候正属于当年的下班高峰期,街上的人流量非常的多,因此可以确定,刁在学校周围被掳走导致失踪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江乐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刁是被掳走的话,不可能没有目击者,那么我们可以分析出,大概率刁爱琴主动跟着凶手离开的,离去的路径还是鲜为人知的背街小巷,不然一样会有目击者。” “同时可以得出,凶手肯定是对南市附近的地形非常的熟悉。要么是南市本地人,要么是在这里工作学习的人。” “刁爱琴跟着走的那个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江乐忽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引起众人大笑,但他们笑着笑着,看着小乐脸上的严肃表情,不由得一顿,随即思考。 对呀,这起案件中,所有的案卷材料都没有提及到凶手一定是男性,那么也就意味着,确实有可能是一名女凶手。 默默的看众人笑容都停止了后,江乐才缓缓说道:“我们假设凶手是男性的话,我们来给画个像,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根据南市1990年至1999年的男性身高表来看,其中接近1996年的前一年,也就是1995年南市男性平均身高约为一米七二至一米七三之间。” “那么我猜测,凶手的身高应是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五区间,因为太低或者太高的话,不利于作案,且辨识度比较高。” “长相肯定不会太丑,因为这样会增加刁爱青的戒心,当然,同理可得,也不会特别的帅,因为不管是帅哥还是美女,从来都不会缺乏路人的目光,非常吸睛。” “我猜测,凶手长相应该是在中上,但因为刁爱琴本人非常警惕,所以凶手多半是长得憨厚老实或者比较斯文。” “最有可能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显得文质彬彬,这种长相的人是最容易降低人的戒心的。”江乐下意识的用大拇指托了下镜框,空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摘镜了。 “至于凶手是女性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我确实是想不到有什么线索,暂时略过。” “下面我们再分析一下凶手当年的具体年龄,案发那一年,刁爱琴还不满二十周岁,能够取得她信任的凶手年龄应该不会太小,如果是说未成年的话,阅历太少,这种年龄的犯人作案比较毛躁,留下的证据比较多,可以排除。” “年龄也不会特别大,猜测是在三十五周岁以下,这是根据犯罪心理学画像和行为心理学分析总结出来的。” “凶手有反侦察能力,又敢于把尸块抛弃于闹事当中,除了像吴总说的是在挑衅警方之外,还说明他有一定的冒险心理。这种犯人的年龄普遍是处在22至28周岁之间。” “这个年龄段的人取得刁爱琴的信任也相对简单一点,关于黑弥撒发出来的帖子上也写到,凶手大概率是和刁爱琴有共同的爱好,但不一定是所谓的打口碟,也有可能是文学,毕竟当时刁爱琴还在上学,看她舍友的口供也有说到刁对文学方面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加上凶手对于尸体的处理,很明显是个高知人士,肯定懂得医学知识,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庖丁解牛式的分尸手法。” “环卫工上班的时间,通常比正常职业早上两个小时左右,换句话说,凶手得赶在环卫工上班的时候,把尸块给丢弃掉。我们假设凶手不是住在周围的话,那么他会选择怎样的出行方式来抛尸呢?” “自行车?不大现实,太颠簸了,万一袋子烂了怎么办?” “小轿车?也不大可能,根据警方调查,当年南市这么多人口,私家车的保有量才三万多,这种情况和环境开车出行的话,太过扎眼,不利于隐藏,应该会有目击者看到,但事实上,并没有目击者。” “除此之外,当时交通工具有的只有摩托车、三轮车、面包车,我个人比较倾向是那种带踏板,车头有篮筐的摩托车。” “因为三轮车和面包车大多数是用来赚钱的货运工具,上面可能会有一些杂物,在旅行袋上很容易留下一些痕迹,但根据案卷材料,所有的抛尸袋外表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杂物痕迹。” “这个年龄段、高知、懂的医学知识,还有一部摩托车,各种情况都侧面反映凶手的家庭环境还是比较殷实的,而且凶手大概率就是南大的研究生或者是老师。” “还有一点小细节,就是当时一处旅行袋中有管状器物压过的痕迹,还有一点火药残留,当时警方的侦查手段是往猎人方向去靠拢的,但是南大周围基本没有大山,很少猎物,凶手是猎人身份的可能性非常小。” “我猜测,凶手应该是爱好钓鱼,管状器物有可能是钓鱼竿压过的痕迹,至于火药残留的话,很可能是凶手在钓鱼的时候用来炸鱼的。” “至于凶手为什么盯上刁爱青?”江乐停顿了一会,“大家都知道,刁爱青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还算高挑,但是长相平庸,甚至是因为农村背景的身份有点自卑,所以凶手为什么会盯上这么一个人?” “这点很难解释得通,就算凶手喜欢刁爱青,那么为什么又对她痛下下手?而且手段之残骇人听闻。” “我想了很久,你们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凶手就是女的,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江乐环顾了一圈,接着说道:“因为她就是刁爱青喜欢的那个人的老婆!” 未完待续。 第258章 不同的立场 第258章 不同的立场 江乐这个猜测让所有人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不是这个猜测太离谱,而是真的有可能! 好家伙,凶手还真有可能是女的? 而且还是情杀,凶手不止一人,男的才是帮凶? 其实当时的南市警方也有过这方面的侦查思路,并围绕部署进行排查,还是那句话,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物,第一步就走不下去了。 江乐也是刚刚才想到有这个可能的,顿时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好歹也是一条重要思路。 “那么假设凶手就是女的,跟刁爱青有所接触的那个男的是帮凶,我们可以根据这点,来画画那个男的像!” “男,年龄25-35区间,身高一米七三至一米七五之间,南大的医学、文学研究生或老师,有女朋友或者是已婚,家境殷实,性格其女友或者妻子有医学知识,或者从事医学行业。” “至于为什么男凶手会盯上刁爱琴,我猜测凶手应该是那种凤凰男,农村出身的刁爱琴朴实的性格很对他的口味,或者说是很像他在小时候的初恋。” “所以两人一来二往就好上了,但过程中,男凶手始终都是隐瞒自己有女友或者已婚的事实。” “假设当时男女凶手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是女方杀人,男方帮凶,但是也不至于19年了,两人都守口如瓶,在这么多年里,他们肯定因为这件事情有过纷争,事情不会到现在都没半点走漏。”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在案发那一年,他们就已经是夫妻关系,已经是彻底绑死在一起了。” “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女凶手的画像。女,年龄应该和男凶手差不多,甚至有可能比男凶手还要大三岁左右,也就是说在25-35之间,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要么是研究生或者是老师或者是从事医学方面的人。” “既然我们假设男凶手是凤凰男,那也就是意味着女方家庭绝对殷实,而且他老婆性格应该很不好,很凶那种,所以男凶手才会冒着被老婆发现的风险,都要和同是农村出来的刁爱琴产生共鸣,并在一起。” “那我们来继续分析一下女凶手,如果一个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家境殷实,家庭背景强大,还是有可能从医或者老师这种高尚的职业,这样的人犯得着为了自己出轨的老公这样杀人分尸吗?” “除非,除非她是彻底的离不开老公,对其有强烈的依恋,同时自身又有强烈的心理洁癖,才会有这种可能。” 江乐说到这,脑袋已经有点眩晕的感觉了,因为脑袋运转的太快,呼了口气,“我的分析就这么多了,希望能有用吧!” 全场所有人都不禁鼓起掌来,因为江乐分析的很精彩,整个过程逻辑分明,虽然也没有实际上的证据,但这足以引起命案积案攻坚小组的重视。 最重要的是,他得出的这条结论是之前警方没有想到过的,完全可以作为一条新的侦查方向来走。 朱晓华点了点头,“还有没有人想说的?没有的话,就散会了,我现在就去协调相关警力,对今天所分析出来的几条线索进行重新摸排。” 江乐举了举手,“朱总,我和练大想去南市一趟,现场查看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只在省厅这边研究案综材料,是很难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的,虽然经历了19年,南市整个城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江乐还是想去看看。 朱晓华想了一会,爽快的答应了,正在想着安排谁和江乐他们一起去的时候,副总队长吴大南毛遂自荐,“朱总,就让我带小乐他们过去吧,我去到,南市那边还不敢有什么意见。” “好,那辛苦你和小乐他们走一趟吧。”朱晓华同意了,他明白吴大南所说的南市不敢有什么意见是什么意思。 19年来了,这起案件足足过了19年还没破获,每年都有大量的网友在网上进行着分析,每年都会上几次热闻,甚至很多言论都是对当地警方的怀疑,搞得南市警方头都大了,压力非常的大。 那时候有负责侦查这宗案件的经历,起码有一半人以上都退休了,剩下没退休的,到现在也有四五十岁。 至于这19年期间补充进来的新警力,对于这些不关自己事的陈年旧案,一般都不想过多理会。 所以导致这起案件其实在南市这边非常尴尬,说直接点,就是南市这边想破但破不了,然后顶着巨大的舆论,干脆就不想理会了。 省厅这会去到那边重新侦查这起案件,很有可能没有什么好脸色吃。 但吴大南起码也是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这个头衔带队过去,起码可以保证南市那边不会过多的推卸,会更好的配合。 ...... 次日,上午11点,江乐一行三人到了南市公安局,收到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热烈欢迎。 副市长名叫周志高,在办公室内亲自给吴大南他们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感谢李省长和省厅对我们南市公安工作的是支持,把19年前的南大碎尸案列入省厅的命案积案之中。” “昨天,我们已经收到省厅发来的红头文件了,我在这里跟你们表个态,我们南市上上下下的警力肯定会全部配合你们小组的行动!” 周志高脸上的笑容很盛,但江乐却一眼看出他是属于皮笑肉不笑那种。 其实周副市长心里也苦啊,他是从南市公安局基层一路干起,今年50岁了,干了公安局8年的副局长,干了5年的局长。 这13年里,每一年最起码都会接见1-2波省厅或者公安部来继续侦查的南大碎尸案的人。 起先几年,他也是从心里面高兴,也希望省厅或者公安部的专家能够尽快的破获此案,还南市公安一个清白. 但到至今为止,能找到的线索依然近乎无。 原先的热情在这13年间已经被无数盆冷水浇灭了,这起碎尸案压根就破不了! 但人家专案组或者攻坚小组又不是来吃喝玩乐的,自己要甩脸色的话,确实也说不过去,也只能将就配合着了。 现在周志高只希望,这三个人来侦查十天半个月,没什么线索,打道回府就好了。 虽然很对不起死者,但周志良心里的想法就是,破不了就不破了,让这起案件彻底尘封在档案柜里面吧。 不然的话,基本上每一年,南市公安局都会被人拿出来“鞭尸”一次,他这个一把手做的是相当的憋屈。 未完待续。 第259章 可疑人物 第259章 可疑人物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周志高还是非常配合的指令南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高雄伟,让他全程陪同省厅来的攻坚小组侦查,期间负责落实好江乐三人的出行和食宿问题。 在南市刑侦支队会客室,江乐他们见到了高雄伟。 一米八的身高,身形挺拔,全身的肌肉透过蓝色的制服鼓鼓当当的,脸上的线条感非常明显,年纪在四十五岁左右。 怎么继续形容呢? 就像电视剧中,富有正义感的英雄警察感觉,雄伟这个名字,取得没错。 “你们好,吴总,江大,练大。”高雄伟很客气的分别朝着三人握手。 “我先自我介绍下吧,我是1994年入警的,当时南大碎尸案的时候,我也有作为一名普通侦查员参与其中,但还是非常可惜啊,至今都没抓住那个变态凶手!” 高雄伟脸上惋惜的神情很真实,“你们放心,你们在南市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同,需要我们当地警力的,我会马上进行协调,争取这一次把案件给破获掉!实不相瞒,这也是我这辈子的梦想了。” 随后,高雄伟邀请江乐三人到了一间办公室,会议桌上铺满了案综材料,“虽然之前的全部案综材料省厅都有,但这些是我这十几年来,有空的时候去摸索回来的一些情况,省厅那边没有,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排上用场,但应该可以为我们省点事。” 江乐随手翻了下材料,发现高雄伟对于这些材料都很用心,并且时不时的还用一张a4纸进行说明,包括他自己对材料真实性或者可能性的判断或者思考。 里面甚至有一年前,高雄伟对刁爱琴舍友以及当时南大老师的再次询问记录,着实难得,由此可以看出,高副支队长确实是非常想破获这起案件。 有这么一号人物,江乐觉得他们一行三人在南市的这段时间肯定新增一名并肩作战的伙伴。 “行,那我们这几天就在这里先研究下这些材料吧,感谢你了。”江乐笑着说道。 本来这些话应该是由吴大南副总队长来说的,但在来南市的时候,他直接说了,“这次来南市侦查,一切侦查方向由小乐定调子,我负责协调方方面面的就好了。” 高雄伟笑了笑:“好的,有什么需要的,请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尽全力去协调,另外吃住的话,我已经在支队旁边的酒店开好房间了,这是你们的房卡。” “好的,费心了!” ...... 一连三天,江乐三人都在这间办公室内看着案卷材料,这些材料基本上都是2010年至今,南市警方为这个案件的侦查资料,也算是良苦用心。 但遗憾的是,不仅是高雄伟,就连江乐,也没有从这些详细的材料中发现什么端倪。 揉了揉眼睛,江乐找高雄伟要了一部警车和警员,叫他载一行三人去所有发现的抛尸地看一遍。 看了一天就看完了,因为基本上所有地方都经过新建或者改造,原有的地方结构早已发生变化,根本获取不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江乐不死心,在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逐一逐一的去找当时南大的学校老师、学生,甚至当年参与侦查工作的退休老民警和在职民警。 在来到南市的第三十天,江乐终于在当时南大所有的学生资料中,发现一名跟自己推断思路各方面都一致的人。 王大金,男,时年31岁,现户籍地是南市,旧户籍地是姜市沈高镇某村,身高一米七五,近视,1996年就读南大中文系研究生,当时婚姻情况已婚。 为什么江乐从南大几千名学生中就怀疑他? 因为他的旧户籍地址是和刁爱琴是同一个镇,也就是说两人之间是老乡关系! 加上年龄,身高,近视配戴眼镜,文学研究生身份,就读时候还已婚,这些都跟自己当时的猜测有一点的关联。 江乐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总算有一个可疑目标了,不用像这一个多月来跟个无头苍蝇似得,到处碰壁。 但这样一号人物,当时警方肯定是有调查过他的,但他为什么摆脱了嫌疑? 江乐回忆起自己在攻坚小组办公室看过的所有案卷材料,很快就回想起警方当时对于王大金的调查笔录。 ...... 根据材料显示,但是警方找到王大金排查的时候,他是有不在场证据的,1996年1月10日晚上,他肚子痛,请假去看医生了,吃完药好一点了就回家和老婆看电视去了。 可以证明的有他舍友,南市军区总医院的就诊单,以及他老婆张明秀的供词。 所以,当时警方就排除掉了他的嫌疑。 江乐仔仔细细的回忆着和王大金有所关联的所有材料,第六感告诉他,虽然看上去很合理,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叹了口气,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了,先查查王大金现在的身份吧! 王大金,男,汉族,出生于1965年,南市盐城人,职业作者、编剧,现任粤省作家协会专业创作室作家,省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委员。 嚯,好家伙,还是知名作家? 而且第一本着作是在1985年,也就是20岁的时候就发布了。 随着网页进行不断的搜索,王大金越来越多的信息出现,其中就有一本他的书籍《纪念物品》。 反正现在是要了解这个人,那么刚好,就来看看他写的这本小说吧。 一本小说,从创作灵感、构思大纲、勾画细节,都是一件繁琐的事情,且很容易能够看出作者的一些性格。 首先就是主题与价值观,核心主题和小说的价值观都能够窥视出作者的一些人生态度。 其次是人物塑造这一块,许多作者会将自身的性格特点融入到主角当中,而且从文中的人物关系,可以简单了解到作者对人际关系的看法和态度,进而揣摩作者的性格。 然后就是情节发展模式和结局处理,情节跌宕起伏、充满惊险转折的话,可能作者性格大胆、富有冒险精神。 小说结局的三种结果,分别是喜剧、悲剧、开放式,都能够反映作者性格倾向和人生态度。 至于用词特点,叙述语气,更不用说了。 (来吧,请各位读者对我进行分析。) 第260章 真的是巧合吗? 王大金的短篇小说《纪念物品》首次发表于1998年的《丰富》杂志,是迄今为止最早以文学形式艺术化呈现“南大碎尸案”的作品。 小说通过虚实交织的叙事,将真实案件的残酷性与人性的复杂探索融为一体,成为连接社会现实与文学想象的重要文本。 小说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背景设定在虚构的“南方大学”,围绕书店老板马俊展开。 马俊曾是诗人,后经营一家名为“赫斯书店”的小店,与诗人、艺术家群体交往密切。故事以1990年冬的一场雪夜聚会为线索,逐步揭示一桩女大学生碎尸案的隐秘细节。 尽管案件时间(1990年)与真实事件(1996年)略有出入,但抛尸手法、凶手特征(如医学解剖能力)及社会恐慌氛围均与南大碎尸案高度契合。 小说未直接描写案件过程,而是通过旁人的议论、回忆和心理波动,折射出集体记忆的碎片化与真相的不可触及。 作者通过文学虚构模糊了真实案件的细节,转而聚焦案件背后的社会心理与人性困境。 例如,凶手被暗示为具有医学背景或心理异常,与现实案件中“刀工精细、心理素质极强”的推测相呼应。 小说中频繁出现的“雪夜”“聚会”等意象,营造出压抑悬疑的氛围,隐喻社会转型期的混乱与道德迷失。 主人公马俊的双重身份(诗人与商人)象征知识分子在商业化浪潮中的挣扎,而“纪念物”这一标题则暗含对逝去理想与未解谜题的追悼。 《纪念物品》最初并未引发广泛关注,但2007年后随着南大碎尸案网络讨论的兴起,小说被重新挖掘。 2008年,网友“黑弥撒”结合小说情节提出“音乐媒介说”“心理创伤说”等推测,将文学想象与案件分析交织,推动案件再度成为社会焦点。 尽管小说本身是虚构创作,但其对现实案件的隐喻性解构,为公众提供了审视悬案的多维视角,成为文学介入社会议题的典型案例。 ...... 江乐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网页上看完了王大金《纪念物品》这本书,看完之后,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忆起书中的一些细节。 这本以南大碎尸案为背景的小说中,江乐很明显感觉到作者是在试图隐晦地告诉读者们,刁是死于情杀。 通过艺术的手法,告诉读者们,被害人与南市的作家圈子有一定层面的接触,而这个作家圈子里的一些人,私生活比较混乱。 受害人作为一个单纯的女大学生,应该是被蒙骗了。 目前在网上很多人都认为一个十九岁,性格内向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内能和外面纷繁的世界产生这么多的交叉? 但在江乐看来,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最直接的可能性就是蒙骗她的人手段高明,利用大学生涉世未深,对作家有好感等等。 而王大金这本小说中有几处细节描写,让江乐很清晰的感受到,这是在揭示被害人较真的性格,很难轻易改变想法和观念,这恐怕是刁遇害的间接原因。 但现在江乐是在想,王大金这本书为何取名为“纪念物品”? 有没有一种可能? 王大金可能把现实中的南大碎尸案当成了一个艺术品来纪念? 另外,书中有这么一行字:那一阵,我老是在想,我要不要自首? 这一行字的出现的段落,虽然符合小说的情节背景,但却是十分突然的在出现在文中,第一次看到或者读到的时候,会感觉很突兀,王大金身为一名资深作家,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乐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去调查个清楚吧。 肯定是不可能直接去问王大金本人,那么就去问他同一期的作家班和当时的老师吧! 当然这是第二步,第一步肯定是先调查他的妻子! 因为真的像自己所推测的一样的话,他的妻子才是真正的分尸凶手,而王大金只是个帮凶! 但江乐从互联网上搜索了一大圈,竟然都没有搜索到王大金这个着名作家的妻子的相关信息。 “吴总,练大,你们的数字证书带了吗?借我用一下。” 互联网查不到,那就只能通过警务内网来查了。 谁知道这两个家伙同时摇了摇头,“没带。” 气的江乐猛翻白眼,吐槽说道:“不是,你们出来办案,都没带证书的吗?” 吴、练两人被江乐这么一说,老脸通红,老练则是想到什么,不服气的说道:“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不也一样没带?!” 江乐实在是无力吐槽了,双手叉腰,看着练剑锋说道:“我刚报到就给我弄到攻坚小组来了,支队还没来得及做证书呢!” “好吧,对不起。”老练头一耸,顿时老实了。 “没事,我去隔壁找去找高支队帮忙查查吧。”江乐转身走到旁边副支队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高雄伟看到江乐,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协调和帮助的吗?” 他对于江乐很客气,因为他之前也听过江乐的名声,之前更是和吴大南聊天的时候,听到后者说,此次来南市,一切行动由江乐指挥,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分量很重。 “那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作家王大金的具体资料还有他老婆的资料?”江乐递过一张a4纸张,不好意思说道。 高雄伟原以为还要协调什么事情或者出动警力,结果你就叫我帮你查两个人? 大炮拿来打蚊子了吧? 高雄伟脸上脸上笑容哭笑不得,拿过a4纸张详细看了一遍,抬头问道:“你是怀疑这对夫妇?” 江乐点了点头。 “行,我亲自给你去查,你稍等一下。”高副支队长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做过查人口资料的工作了,但为了这个案件,他甘之若饴。 见高雄伟还在查询,江乐想了想,干脆先到厕所报到一下,五分钟回来后应该差不多了。 五分钟后,小乐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进来就看到眉头紧蹙的高雄伟...... 未完待续。 第261章 高度可疑的人物 江乐一脸疑惑问道:“咋了,高支,没查出来吗?” 不应该啊,南市刑侦支队查询权限跟省厅都有的一比呀。 高雄伟听到声响后,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凝重,“查到了,但只查到了一半。” “啊?”江乐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事实证明,一向以严谨着称的高副支队长没有说错。 “查是查到了,王大金的老婆是张明秀,但只是查到了她的户籍地址,其他资料,在公安网上一概查询不到。”高雄伟满脸深思的点燃一根香烟缓缓说道:“只有一种可能。” “张明秀还在部队服役。” (具体地方警务网能不能查到军官其他信息,我也不确定,在此做艺术化处理,特意说明,以免误导。) 高雄伟缓缓喷出一口烟雾,和江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出对方眼眸的凝重。 搞不好,这事就牵扯到bd当中了。 “江大,你为什么会怀疑到王大金和张明秀他们两个身上呢?”高雄伟不是质疑,是真的疑惑问道。 江乐把自己在攻坚小组上的分析说了一遍之后,高雄伟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嘶哑着声音说道:“在目前没有任何侦查方向之前,你这个思路确实很重要。 “虽然还无法确定张明秀会不会医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就目前来看,还是需要对他们进行更深一步的侦查。” 如果张明秀会医术的话...... 高雄伟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可怕的一杠三星的刑侦大队长,脸色十分复杂,思路竟然如此新奇、清晰,能够在如此复杂的陈年旧案中分析出这么多目前看很有价值的线索。 心里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屌了吗?一下子就把我这个从警二十多年的老前辈拍在沙滩上了? 经过两人在会议室的一番密切讨论,决定分工合作。 由高雄伟向南市公安局申请,秘密拜访南市军区的领导,了解张明秀的更多信息,江乐则是对当年王大金在南大的生活和学习以及婚姻情况,做更深一步的了解。 按照两人得出的一致分析,如果两人真是凶手的话,大概率要从王大金身上去突破,因为按照目前掌握的线索,王大金大概率不会懂得医术,那么分尸的就只有张明秀了。 而且根据对男凶手画像显示,如果王大金真是凤凰男的话,抗压能力肯定不会太强,能够顶得住生活和梦想的压力的人,基本上不会去做凤凰男。 况且,王大金还有作家的身份,这种作家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文青病,经常会将自己的过往和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利用艺术化融进自己所创作的小说当中。 《纪念物品》就是最好的例子。 或许,他们真的发现南大碎尸案的有用线索了。 ...... 江乐花了十天的时间,对王大金当年在作家班的同学和老师进行秘密走访调查,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键信息。 王大金,1996年考入南大中文系作家班脱产进修(本科考研究生),擅长写诗歌,以先锋浪漫诗为主,多情滥情,对女生比较肉麻恶心。 喜欢年轻的学妹,爱搭讪哄骗女生,手头较为阔绰,经常给女生买花送礼物,在那个朴实的年代,很少有女孩子能够抵挡住鲜花的诱惑。 还有部分人反映,王大金这人其实胆子挺小,一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样款,甚至有点阴柔,说白了就是有点娘娘腔,平时喜欢看外语片,喜欢听邓丽君的歌曲,爱好古玩,喜欢小叶紫檀木,喜欢玩手串。 根据有过和王大金喝过酒的同学反映,他从小家庭环境不好,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家庭的关爱。 “斯.....王大金这个人怎么说呢?有时候他的一些举动我觉得有一些跟正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变态倾向吧。”一同学回忆着说道。 “具体是表现在哪里不正常呢?”江乐抓住重点,连忙询问。 “具体表现在哪里,我也说不出,看上去是挺正常的,但只有经过了解,才会感觉的他的一些举动就是怪怪的。” “他在作家班进修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有和你们说过他老婆的事情吗?” “结婚了吗?我还真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提过他结过婚,有老婆。” ...... 另一个同学面对同样的问题,则是说道:“这是他的秘密,我倒是知道一点,有一次他喝醉酒拉着我哭诉,他老婆平时强势的不行,在家里他根本就不像一个男人。” 知道王大金当时有结婚的人,寥寥无几,但他们的回答都是说王大金喝醉酒时说过他老婆是个母老虎,很凶,有心理洁癖,整天就盯着王大金不放。 ...... 另外一边,高雄伟那边获取到了相关线索。 张明秀,女,赣省人,出生于1966年,南大医学硕士,硕士毕业后一直在南市军区总医院外科上班,现任外科主任,1990年在一起聚会中认识了已经发过书籍的王大金,随后在1991年两人成婚。 最关键的一点是,1996年的时候,张明秀的父亲是南市军区副司令长,少将级别! 高雄伟和江乐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都能够看出对方眼眸中的兴奋。 符合。 完全符合。 和江乐的猜想完全符合! 王大金和张明秀有重大作案的嫌疑! 事情的经过会不会是这样? 1995年,算是年少有名的作家王大金考进了南大的中文系作家班的硕士研究生,在南大的时候,意外认识了同为老乡的刁爱琴,虽然刁的长相比较平庸,但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两人有所交集。 这个原因可能是双方都喜欢文学,又或者是王大金利用自己作家的身份,斯文的外表哄骗了刁爱琴。 因为老婆性格强势,家庭背景强大,导致他和刁爱琴来往都是背着人的,不敢光明正大,直到1996年1月10日晚上,刁爱琴心情不佳,想要走出校园和王大金约会。 两人或许在附近租了一处房子用于约会,刚好就被张明秀当场抓住...... 未完待续。 第262章 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设想 第262章 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设想 爱夫心切的张明秀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咎于刁爱琴,认为是这个小婊子利用年轻的肉体来勾引自己的丈夫,顿时把她给绑住或者绑走。 患有心理洁癖,从小又是娇生惯养,在bd里面的大小姐,她的掌控欲非常的强,捆绑了刁爱青几天后,心里那口气还是没有发泄出来,实在没忍住心中的恨意,对其痛下下手。 或许是在对刁爱琴下手的时候,张明秀享受到了那种复仇的快感,在这快感迷失之下,对刁的尸体进行了切割,过程中这种快感不断的刺激着她,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切割的同时还不断的痛骂着刁爱琴这个臭婊子? 她是医学硕士,又是主攻外科方向,对其进行凌迟分尸在技术上完全说得过去,至于王大金,因为张明秀家庭背景强大的缘故,只能默默的配合,甚至负责抛尸环节。 大致上说的通,但一切都是假设,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调查清楚。 例如,刁爱琴是否真的和王大金有所交往? 刁爱琴为何不对舍友同学说自己交往了男友? 王大金又用了什么手段蒙骗刁爱琴? 他们约会的地点是在哪里? 为何当时调查过学校周围,都没有人看到他们有过接触? 他们是不是在附近有落脚的地方? 警方当时有没搜寻到? 就算他们在学校附近有落脚的地方,大概率也不是第一杀人分尸现场,因为学校周围凡是有可能存疑的地方都搜查过了。 那就证明当时刁爱琴是被活生生掳走或者带走,然后下来的几天她又被关押在哪里? 那几天,王大金和张明秀有没有在学校和医院出现过?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据? 杀人的分尸现场究竟在哪里? 为什么要对刁的尸体进行开水浸泡?是不是破坏她体内的药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证明刁爱青是被他们迷晕后带走的,所以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落脚的地方。 一男一女搀扶着一女在大街上走,肯定会引起路人的注目,但他们为什么没被发现? 要么是在深夜,要么有轿车以上的车辆。 前者并不保险,那时候夜猫子虽然少,但也不至于没有,那么是不是有车辆? 那这部车是什么车? 搞不好还是军车。 那么张明秀为什么不对刁爱琴的头颅进行破坏? 或许是想当着王大金的面前,保留着刁爱琴头颅的面貌,让他彻底的断绝掉念想,长长记性? 如果还敢出轨,那么下一个出轨对象也会有这样的下场? 还有就是包裹尸体的沪市牌旅行包,当时警方有无排查南市军区内有无组织去沪市旅游? 王大金究竟是不是通过踏板摩托车进行抛尸? 最主要的还是,王大金在1月10日晚上的不在场证明,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话,哪里可以揭穿? 那天晚上,张明秀又在何处?谁能证明? ...... 假设王大金和张明秀是南大碎尸案的凶手,这一连串的问题顿时出现自江乐脑海中,复杂的程度都让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一旁的高雄伟,双手有点颤抖的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了一大口后,整个人才镇定下来,因为这里面甚至很可能涉及到当时南市警方高层的不作为。 要知道,就算当时南市警方排查到了张明秀身上,其少将父亲将事情压下来的难度并不难。 而当时南市的警方高层,大多数已经高升到地方政府,更进一步两步后,退休了。 “江大,你打算怎么弄?你说,我都听你的!”高雄伟将还剩一半的香烟狠狠的按在烟灰缸上,目露精光。 这起案件,不管涉及到谁,他都要不惧艰辛的勇往直前,这才对得起自己这接近二十年来对这案子的付出,对得起自己入警时的誓言,对得起自己身上的制服! “让我想想。”江乐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关于南大碎尸案的各种细节。 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十九年了,所谓的物证肯定早已不复存在,那么只能是从这两个人身上去攻破了。 几分钟后,睁开双眼,叹了口气,“既然当时警方排除了王大金的作案嫌疑,那么我们就重新排查王大金当时不在场的证据是真是假就行了 !” 高雄伟狠狠地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找当时关于王大金的排查资料。” “不用了,我都记得。” 没有想到江乐会这么说,高雄伟不禁笑着说道:“你都记得?该不会关于南大碎尸案的所有案卷材料你都记住了吧?” 原本的高雄伟是打算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这紧张又兴奋的气氛,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江乐竟然直接点了点头,“嗯,差不多都记住了。” 江乐也是说了句客套话,反正那两米高的案综材料都深深印在他脑海之中,每一页都清清楚楚的记得,要找的时候直接从脑海中调取出来就行了。 “关于王大金的不在场证据,主要是有三点,第一就是那天下午王大金曾经和几个同班同学说过自己肚子不大舒服,晚上要去医院看一下。” “第二就是王大金在南市军区总医院急诊科的就诊记录,就诊时间是在1月10晚上8点,” “第三就是张明秀的口供,口供中提到了王大金晚上9点看完医生后就回到家里。” 江乐非常清晰的说着,听得高雄伟脸上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关于第一点,很有可能只是王大金为了和刁爱琴约会,假装肚子痛,瞒骗同学。” “关于第三点,既然张明秀都有可能是凶手,那么她的供词肯定也相信不过。”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点了,但他这个就诊时间太巧合了,虽然不确定刁爱琴具体是在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但大致的时间是可以锁定在下午5点30分到晚上7点,就在这一个半小时之内。” “高支,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在他们两夫妇将刁爱青迷晕带走后,王大金才赶到医院去挂了一个号,随便看一下,制作一个不在场的证据?” 高雄伟点了点头,“完全有可能,因为事发的具体时间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可能就是在5点30分到8点钟这段时间。” 江乐想了想,“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王大金这份就诊记录根本就是伪造的!王大金当晚根本就没有到医院去看病,这份就诊记录是案发后补的,以此证明他的不在场证据!” 高支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怀疑当时张明秀利用自己在南市军区总医院上班的时候,利用职务便利,帮王大金伪造了这份就诊记录?” 未完待续。 第263章 伪造的就诊单 第263章 伪造的就诊单 江乐把自己发现的情况汇报给了朱晓华,老朱汇报给常务副厅长,最后,这一消息直接汇报到李淳生面前。 “江乐同志,你在南市侦查的情况攻坚小组已收悉,请问有什么情况是需要省厅或者李省长帮忙的?” 给江乐打电话的是李淳生的秘书。 “我们想南市军区配合一下侦查工作,但怕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你放心,这方面李省长已经专门打过招呼了,让你们明天就去南市军区找他们政委,文应云中将。” ...... 次日,高雄伟带着江乐低调驶入南市军区机关,在政委办公室见到了这名中将。 “你们就是省厅来的攻坚小队的同志吧?你是江乐同志?欢迎欢迎。”文应云年龄55岁,但中气很足,向着高雄伟伸出了手。 这下轮到高雄伟不会了,吞了吞口水,“首长,旁边这位才是江乐。” 文应云:“......” 老李那家伙只说了省厅的攻坚小组会过来一个人,按照以往的惯例,那肯定是为首的这名中年男人吧,至于他旁边的小孩,应该是个秘书之类的角色。 谁知道,自己竟然搞错了。 这个小毛孩就是代表省公安厅来的? 太年轻了一点吧? 但文应云毕竟在军队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失态呢? 伸出的手顿时往旁边一挪,“江乐同志,幸会幸会。你们不用叫我首长,你们是地方的警察同志,不用来部队来这一套,叫我文政委就好了。” 江乐:“好的,政委。” 高雄伟:“好的,将军。” 两人异口异声说完,顿时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心中暗道:你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高雄伟是个体制内的资深人士,当然知道文应云说的都是客气话,就算不叫首长,凭借着他中将的身份,叫一声将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起码有脑子的人都会这么叫吧? 要是江乐听见高雄伟的心声的话,肯定会哭诉,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随着众人落座,江乐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对于张明秀这个名字毫不忌讳。 因为早上在来军区的时候,李淳生亲自给江乐打了一个电话,“你有什么需要军区帮忙的,你直接说,不用顾忌什么,你要永远记住,人民解放军永远是人民可靠的后盾!” 听完后,文应云脸色凝重,掏出一包纯白色没有任何图案的香烟,给高雄伟和江乐派了一支。 前者咧着嘴接过,先屁颠屁颠地帮文政委点上,然后自己美滋滋的点上,抽了一口,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吸的不是烟...... 江乐刚想示意自己不会抽烟的时候,被高雄伟一个眼神瞪过去,鬼使神差的接过。 军区领导特供的香烟啊,就算你不要你也要给我拿着,待会给我抽! “江乐同志,雄伟同志,你们说的情况我听明白了。” 文政委抽了口烟,脸上出现回忆的神色说道:“当年我18岁就参军入伍,至今快有40年了,在后面的20年里,我基本上都在南市军区,你们说的这起案件,就在我调到这里来第二年发生的事情,我印象很深刻。” “那时候,我才担任着军区的团长,这起案件发生后,在南市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和讨论,就连我们军区也讨论的热火朝天,都在猜想,凶手究竟是谁,可是没有想到,凶手有可能就是我们这里的人!” 说完这句话,江乐很明显的感受到文政委的胸膛起伏特别大,连忙开口解释:“那啥,政委,我们只是初步怀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次来就是想军区这边提供一些资料让我们核查一下。” 文政务一把掐灭烟头,边吐着浓雾边掷地有声说道:“你们要什么资料,我马上叫人拿过来!这次侦查,我代表军区表个态,无条件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如果凶手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们也肯定饶不了她!” ...... 半小时后,在文政委的指示下,他的军事秘书拿来了厚厚一沓档案资料,其中有张明秀入伍至今的档案,还有南市军区总医院的任职情况等等,甚至还有当时张明秀父亲张副司令张的一些情况资料。 通过查阅资料,可以很清楚的发现,张明秀在1994年就已经在南市军区总医院实习,实习转正后就在急诊科待了一年,后一直在普外科工作至今,已成为普外科的主任。 资料显示,在1996年的时候,张明秀就是在急诊科工作,这就意味着,王大金的那张就诊单很有可能就是张明秀伪造的! 为了进一步查清这个可能性,江乐和高雄伟愣是从小山高的就诊单中找出了1996年1月10日那天的记录。 所幸那个时候医院都还是用着手写的就诊单,并且病人一张,医院留底一张。 当找到王大金那一晚在医院留底的就诊单后,江乐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虽然就诊单上面的名字不是张明秀的名字,而是另外一个值班医生的名字。 但通过这值班医生手写的其他就诊单签名对比,两个签名虽然很像,乍看之下瞧不出什么区别,但认真对比之后,还是能发现细微不同之处。 这就诊单上的签名就是别人在模仿值班医生的签名! 江乐擦了擦额头上的灰尘,和满脸脏兮兮的高雄伟相视一笑。 那么下来就好办了,只要找到这名当年的值班医生就可以确定这张就诊单就是伪造的! 至于是谁伪造的,反而是下一步的事情,王大金如果不是凶手,为何煞费苦心搞一张伪造的就诊单假装自己的不在场证据? 但就在这个时候,现实给江乐迎头一棒。 “很遗憾,你们找的这名医生,在前两年已经去世了。”文政委的军事秘书托了托脸上的黑框眼镜,不好意思说道。 江、高两人相视一眼,发出一阵苦笑,想想也是啊,当时这值班医生已经50岁了,现在已经过去了19年,不在人世也是正常的。 随后,两人又找到了那一天医院的值班记录,发现张明秀那一天正好休息! 那么至此,张明秀伪造证据的嫌疑骤然提高! 高雄伟立即指派了几名心腹刑警,前往当年那天医院所有值班,并且现在还在世的医生护士了解情况。 他们是想看看,那天休息不用上班的张明秀究竟晚上有没有去过医院! 未完待续。 第264章 敏感的第一杀人分尸现场? 第264章 敏感的第一杀人分尸现场? 经过吴大南和练剑锋分别带领着南市刑侦支队几名高雄伟的心腹秘密侦查,在一名退休的急诊科护士长的口中得知一条重要线索。 “你们是说那个张明秀对吧?” “我对她还是挺有印象的,毕竟人家老爹可是咱们军区的副司令长,谁见到不得喊一声首长啊?” “有一说一,虽然她的脾气很暴躁,像个大小姐一样,但她在外科方面的天赋确实是非常高。” “因为院里有规定,实习过后,不管是谁,都要来急诊科这边锻炼一年,才分配到其他科室当中,那一年张明秀可是把我折磨坏了。” “谁叫都叫不动她干活,反正人家也把话撂出来了,就是要去外科的。当时我和我们的急诊科主任对她虽然也很讨厌,但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最后张明秀在急诊科待不到三个月,我们就调她到外科了。” “想当年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转眼就变成了外科主任了,或许她天生就适合吃外科这碗饭吧。”老太太很是感慨的说道。 练剑锋问道:“那她是什么时候调到外科的?” 老太太回忆了半天,“是在1996年3月份左右吧,当时还是我亲自带她到外科主任那里报到的。” “那张明秀在急诊科的这三个月内,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异常举动?那倒是没有,除了叫不动干活之外,她也没给我们捣乱。” “那么你有没有看见过,张明秀在休息的时间,还回去急诊科呢?特别是晚上的时候。”练剑锋有点着急。 老太太五官都挤在一起,想了半天,拿起拐杖顿了顿地,“是有那么一回事!” “那天晚上我在护士台值班,本来是张明秀休息的,她却穿了一个白大褂进来,那时候我问了她怎么休息跑过来呢?她说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过来看看,帮个忙也好。” “当时我还以为她性子改了呢,结果没两天,又变回原本那副谁也使唤不动的样子。” 练剑锋的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你记得是什么时候,是哪一天嘛?” 老太太像看着傻逼一样看着练剑锋,没好气说道:“你以为我现在多少岁了?我六十多了,小老弟,哪里记得这么清楚?而且那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是,老太太,你吃个糖,你慢慢吃,慢慢想,这个事情对我们非常重要,请你务必要想出来啊!” 都说人老了,脾气反而会越来越像小孩,练剑锋顿时从兜里拿出几颗糖塞给老太太,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这糖是他在南市买的,准备回去带给自己孩子吃的,想到今天出来摸排查,肯定又是一整天,烟抽多了,舌头很不舒服,含颗糖能够改善很多。 没想到,这回糖派上大用场了。 老太太边含着糖,边闭着眼睛想着,好半天,才终于想到:“你要说具体是哪一年哪一天我肯定记不起来,但是那次过了没几天,那起碎尸案就发生了。” 练剑锋激动的都快要跳起来了,“老太太,你确定?” 老太太白了练剑锋一眼,“我只是老了,又不是痴呆了,你说呢?” ...... 另一边,吴大南带队询问的,也从一名退休的麻醉师中发现重要线索。 “你是说,在1996年初,你在下班检查麻醉物品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枚麻醉剂?” “是的,当年的麻醉剂还是比较珍贵的,所以我也很重视,准备上报给科室主任的时候,张明秀找到我,抱歉跟我说她不小心打碎了一瓶麻醉剂。因为人家父亲军区的首长,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后面我就将那麻醉剂登记为损毁状态处理了。” ..... 军区这边。 江乐和高雄伟从资料中发现张明秀的父亲也是在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同时翻查了当年的军车出入记录,发现在1996年1月10日当天,军区内并没有军车开出去过。 确认了这一点,文政委、江乐、高雄伟三人都舒了口气,这可以证明,如果王、张真是凶手的话,起码不是用军车将刁爱琴掳走。 如果真的是用军车掳走的话,这事可就玩大发了,在政治方面非常的敏感! 搞不好,都会在国际上闹出事情来。 既然不是军车,那么究竟是用什么交通工具呢? 经过一番检查,终于在干部财产审核表上发现重要线索,张明秀本人,在1994年的时候,就购买了一台大众普桑! 很有可能,那天晚上就是用这台普桑把刁爱琴载走! 可惜的是,这部车在1996年夏天,张明秀在开车的途中别不小心碰撞到大石头,导致车辆报废。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江乐心里越发的怀疑。 那么下来继续研究的就是,张、王两人究竟把刁爱琴拉到哪里,换句话说,究竟哪里才是第一杀人分尸现场? “政委,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江乐鼓起勇气问道。 “你说。” 查出当天军车没有出入记录的文应云心情不错。 “碎尸案案发后,南市警方曾在全城开启过大排查,那时候,有进来军区排查吗?” 江乐问的这个问题非常的敏感,但不得不问,因为根据当时警方的排查记录,真的已经尽全力去搜寻了,但还是没有发现。 那么也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杀人分尸的现场就在军区内! 文应云是个老江湖,江乐问的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缓缓的点燃一根烟抽着,他的脸庞在寥寥升起的烟雾后,让江乐两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三分钟后,烟灭,文应云开口了,“实话跟你们说吧,当时南市警方一把手亲自找到军区,想要大范围搜查,但这怎么可能?” “军区是神圣且不可侵犯的!当时军区的司令员直接拒绝掉了,但后面看到事情愈演愈烈,军区的司令员还是开了一道口子给当地警方。” “南市警方虽然有派人进来,但也就派了几个人,随便看了几眼后就回去了,所以对军区的搜查,近乎于零!” 说完这句话,文应云似乎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未完待续。 第265章 终于有了勘察的地点? 第265章 终于有了勘察的地点? 其实昨天文政委接到好友李淳生的电话时,就很敏锐的感受到,这起案件很有可能和军区有关。 虽然他当时只是军区的一名正团级干部,话语权并不重,大方向完全也无法干预,就算真的与军区有关,也追责不到他的身上来。 但他始终牢记自己身为一名军人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昨天在电话的时候答应的很爽快。 但真当事情真相快要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动摇了。 江乐乘胜追击说道:“政委,我们还查到了一些线索,跟您汇报下。” “第一,就是在碎尸案发生的前后两年,张明秀和王大金是一直和张副司令员一起居住,并且就住在军区领导的5号院。我看了下建造图,每号院的间隔距离起码都在50米以上,如果要在5号院里面作案,其他号院的人很难听得到动静。” “第二,我还查到了,1996年1月1日,也就是元旦那天,张明秀的父亲,军区张副司令员负责带队,带领部队到其他地方拉练练,为其三个月。也就是说,这三个月期间内,5号院只有张明秀和王大金两人居住。” “您顾忌的,我也清楚,但张副司令员已经去世,而且案发后两个多月才回来,他或许......不知道这件事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乐犹豫了一会,因为他也不确定,当年的张副司令员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当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是知道了,选择包庇的话...... 无疑是南市军区的耻辱和一辈子的痛。 “文政委,我们能去5号院看看吗?说不定能发现线索!”江乐说出了自己最终的诉求。 虽然已经过去了快20年,但军区领导的院子都还在,最多也只是重新简单装潢了一下。 毕竟部队的人,对住的地方,要求没那么高,领导更要以身作则。 文政委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默默吸了一口,嘶哑着声音说道:“你们出去外面等我一下,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和司令员汇报,得到批准才能让你们去5号院。” 江乐和高雄伟点了点头,默默的退出了他的办公室,一走出门,高雄伟就激动的说道:“小乐,没想到我们真的查到了线索!我感觉,事情的真相就快要付出水面了!来来来,刚才首长给你的香烟给我拿来!” 江乐无语,从兜里面掏出那根有点皱褶的香烟,递了过去,不知道高副支队长是因为得到重要线索兴奋,还是可以抽到这根香烟兴奋。 “高支,别太乐观了,过了19年,5号院能不能找到物证还说不定呢,我看够呛。”江乐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高雄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喷出一大坨烟雾,江乐说的这点,身为老刑侦的他肯定知道,“你也别太悲观,大概率是找不到物证的,但是张明秀夫妇已经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了,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直接从他们两人身上下功夫审讯。” “真是没想到啊,我原以为凶手可能已经死掉了,毕竟过了那么多年,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今年才50岁,算是正值壮年呢!”老高发出感慨。 真的多亏了小乐啊,不然这起案子真的会永远尘封在档案柜里面了。 看着面前和自己儿子同龄的江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想到,如果自家儿子也有这个本事,就算自己今年才45岁,死了也愿意呀。 江乐很是无语的后退一步,不让自己的发型变得乱哄哄,奇怪的看了一眼高雄伟,心里想道,这家伙怎么跟李猛大队长一样,老是动手动脚的,是不是高大威猛的人都喜欢这样啊? 不过听到高雄伟的感叹,江乐来不及吐槽,连忙说道:“高支,麻烦你这边立即安排人去查下张明秀夫妇的子女情况!” 高雄伟掐烟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我立刻去安排。” 他明白江乐的意思,按照张明秀夫妇的年纪,他们如果有子女的话,今年估计也成年了,如果实在找不到物证的话,可以利用他们的子女,继而对他们夫妇作思想工作。 “你们进来吧!”就在这时候,文政委突然打开了门。 江乐两人落座后,文政委面色复杂的说道:“司令已经同意你们去5号院子看了,并且亲自跟现在住在5号院子的副司令员沟通好了,在你们勘验现场的这段期间,让他先搬到其他号院去住。” “但在这里,我传达一下司令员的两个要求,请你们仔细听好,并务必做到!” 江乐和高雄伟两人顿时正襟危坐,仔细聆听。 “第一,你们去勘察可以,但人数不能超过5人,不能身着警服,毕竟这事情还没有个定论,是不是张明秀两夫妇做的还不一定,你们警方如果太大动作的话,会让军区的军官士兵们人心惶惶,传出去对军区也有影响。” 江乐两人齐齐点头,这要求不过分,说的也在理,万一到时候凶手真的不是张明秀夫妇他们的话,那就闹了个大乌龙了。 “第二,你们去勘察,无论有无勘察到相关的物证,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记住,是第一时间,也就是说就算省厅和你们南市公安局都要排在我的后面。这点,能不能做到?!” 江乐看着高雄伟,高雄伟也看着江乐。 一秒,两秒,三秒...... “不是,高支,你表个态啊,能不能做到?”江乐急了,真是服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醒目? 高雄伟恨铁不成钢,无语说道:“你是代表省厅来的,要表态也是你表态啊!” 这倒不是他推卸责任,本来就是这样,你说不跟南市公安局汇报,高雄伟还能做主,但涉及到省厅,他就没这个资格了。 “哦哦,这样啊?”江乐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还可以代表省厅,当然,准确来说是代表省厅组织的命案积案攻坚小组。 “文政委,这两点我们都答应你!”江乐拍着胸膛说道。 文政委点了点头,“行,那我待会就叫人带你们去5号院,不过我叫的人会全程和你们在一起,这点你们没问题吧?” 江乐明白,文政委还是不太相信他们能做到第二点的要求,当然,归根究底,还是这件事对南市军区有太大的影响。 未完待续。 第266章 半颗牙齿? 第266章 半颗牙齿? 因为只有五个名额能够进入5号院去勘察,所以高、吴、练三人都没有进去,毕竟他们在现勘这方面,手艺都落下了。 为此,吴大南专门从省厅刑侦总队叫来4名现场勘察刑警。 至于另外一名,那肯定是江乐了。 同时,按照文政委的安排,一行5人都身着便衣,拿着木梯等装修工具伪装成装修工人进驻军区5号院。 当然,同行的还有三名文政委指派过来监督的军官。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刚打开5号院的大门,一阵微风吹来,就算是大白天,江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而他无往不利的灵敏嗅觉,在此刻也发挥不了作用,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九年了,什么味道都经过岁月的洗礼后,彻底消失。 刚放下工具,众人戴上一次性帽子、手套、口罩、鞋套准备勘察的时候,大门忽然又进来了一个人。 一名身穿军装的男子,年龄约五十多岁,一进来,看见全副武装的江乐几人和3名认识的军官,顿时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名军官见状,顿时立正高喊一句:“首长好!” 来的正好是5号院的现任主人,军区郑副司令员。 “你们这是......在装修?”郑司令看着江乐他们,怀疑问道。 他这次回来是因为搬走的时候落了一些东西,想要回来拿,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这里搞得像警方的命案现场一样。 司令只是叫他搬到其他院子,原因是这里需要重新装修,其他的并没有跟他说。 四名刑警都看着江乐,因为他是带队的领导,而三名军官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上级下发的命令就是全程监督这五个人,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政委报告,所以也是看着江乐。 江乐摸了摸头,硬着头皮说道:“那啥,首长,我们是奉司令员和政委的命令来这里干活的,具体的情况的话,我们不方便透露,你可以问下文政委。” 江乐不知道能不能跟他说实情,如果能说的话,他心里也不想说。 试想想,你刚回到住了好几年的家里,就有好几个陌生人跟你说,你家里可能涉及一起19年前的碎尸案,并且尸体就在这里被切割成了两千多块。 你是什么感受? 郑司令眨了眨眼睛,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掉头走了出去,打算去找文政委问下具体情况。 至于江乐他们是不是可疑人物或者歹徒的,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你当军区门口的哨兵是瞎子吗? 江乐几人没有着急着一点一点勘察现场,而是拿出了房屋的构造图,仔细分析了一下房屋结构,打算从重点的部位开始勘察。 5号院虽然只是一栋两层的楼房,但是加上前院和后院,平方数足足有三百多平,全部仔仔细细勘察一遍的话,得累死他们5人。 经过简单的探讨,几人达成一致,首先对后院进行勘察。 这一勘察,足足勘察了半个月的时间,江乐他们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地方去勘察,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高雄伟等人也没有闲着,再次找到了文政委,让他去帮忙找到当年的联勤部长,现在的退休老领导了解具体情况。 老人家戴上老花眼镜,看着5号院的构造图,“哦,你们是想要了解这5号院有没有在构造图上重新改造过对吧?” “是的,老首长,特别是在张副司令员居住的那十年内。”高雄伟很尊敬、客气的说道。 “哎呦,年龄大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你让我好好想想。” “行,别着急,慢慢想哈,我们喝杯茶抽根烟。” “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张副司令他家好像就一个闺女,然后还是学医的,在咱们军区的总院上班,好像说立志要从事外科方面。” 高雄伟疯狂点头,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外科的话,要有大量的练习经验才能够长本领,当时张副司令员为了这点,让我们在他家的后院改造了一下,大概是搞了一个一米宽,两米长的铁制台,就跟手术室那种差不多,说是为了方便他家闺女在家里的时候,对一些猫猫狗狗或者老鼠等进行练习手术。” “老领导,您确定吗?”高雄伟激动的都快要蹦跶起来了。 “咳,你这人说的啥话,我只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能记起来的东西肯定不会记错的!”老人家瞪了高雄伟一眼,气势非常的足,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兵王级别。 “当然,那年改造的铁台在下一任军区领导入住前,就被拆除了”老人家补充了一句。 ...... “江组!这里发现了疑似小半颗牙齿的物品!” 其中一名刑警拿着小镐子在后院角落的土地挖掘时,发现了疑似物证,高声喊道。 辛苦了半个月的几人,终于迎来了收获! 江乐激动的说道:“马上带回去鉴定,看是不是人体的牙齿,是的话,看能不能提取到上面的dna信息!” “收到!” 刑警屁颠屁颠的走出5号院,当然后面还跟着一名军官。 江乐脸上的笑容隐藏不了,回想起南大碎尸案案卷材料当中有提及到,刁爱青的头颅被开水浸泡过,牙齿少了一颗。 这半颗牙齿会不会就是刁爱琴的呢? 其实脱离了人体之后19年,还能够从中提取到dna信息的人体组织少之又少,通常只有三种组织能实现。 第一是骨骼,因为骨骼中的有机质和矿物质能够为dna提供一定的保护,使其在较长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其中最经典的就是牙齿! 第二是毛发,当然指的是带有毛囊的毛发,如果保存条件较好,即使经过19年,毛囊中的dna也有可能被提取出来。 第三就是固定保存的组织,如保存在福尔马林等固定液中的组织样本。 江乐刚才检查了一下这半颗牙齿,是被长期埋在土地下面,保存的条件不算很差,应该是可以提取到生物信息的。 如果能够证实这半颗牙齿就是刁爱琴的话,那么就是赤裸裸的铁证。 可以立即对张明秀和王大金实施立案调查! 未完待续。 第267章 抓捕 第267章 抓捕 高雄伟得知极有可能发现了刁爱琴的半颗牙齿后,立即组织支队的法医大队精干力量,以最快速度尝试提取其中的生物信息。 三个小时后。 法医大队长打开鉴定室的门,摘下口罩,笑的眼角纹十分明显:“高支,提取出来了!经过与刁爱琴的dna信息比对,可以确认就是刁爱琴的牙齿!” “这案子......终于破了!” 高雄伟激动地捶了一拳墙壁,这回铁证如山,可以实施立案抓捕了! 在旁边的军官见状,默默的掏出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文政委。 一分钟后,高雄伟就接到文应云的电话,“马上来我办公室,研究商讨相关事宜。” ...... 半个小时后,浑身脏兮兮的江乐和高雄伟一起到了政委办公室,但他们看见文政委坐在一旁的沙发,原本的位置被一名国字脸,身穿便装,年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着。 虽然头顶已有些许白发,脸上满布风霜,但是依然抵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肃杀之气。 文政委站了起来,向着霸占了他位置的男人介绍道:“司令,这两位就是省公安厅的江乐组长和南市公安局的高雄伟副支队长。” “这位是我们军区的司令员,胡司令。” “司令好!”江乐和高雄伟站的笔直,尊敬的大声问好。 眼前这位可是七大军区的其中一把手啊,妥妥的巅峰级大佬! 胡司令用眼神扫了他们两眼,后者感觉像是一道雷达正在扫描自己的全身。 扫过江乐时,胡司令眼眸出现一抹惊讶,他听过文政委说过,省公安厅来的组长很年轻,但真的见到本人了,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情况怎么样?你们直接说吧。”胡司令没有什么心情,毕竟这事关南市军区的名声,虽然当年他还不是军区的司令员,但他现在是。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准确的判断眼前的局面,继而选择一条对得起党,对得起军区,对得起人民的路。 “报告司令,已经在5号院内发现了死者的牙齿,结合之前侦查到的线索,基本可以确定,张明秀和王大金两夫妇就是当年南大碎尸案的凶手。” 胡司令面无表情的听着,放在办公桌上的右手食指不断地叩击着桌面,“那你们的意思是?” 江乐没有丝毫犹豫说道:“马上立案调查,同时对他们进行抓捕。” 文政委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简单,你知道张明秀是军人的身份吗?这是军地互涉案件!” 江乐直视文政委好几秒,都没有退缩,忽然,转过头问旁边的高雄伟:“高支,军地互涉案件啥意思?” 好家伙,原来不是江乐准备硬杠文政委,而是在思考这个没接触过的名词。 高雄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他还以为江乐要和文政委硬杠呢,结果,就这? 偷偷的瞥了司令和政委一眼,轻声解释道:“张明秀是军人身份,但王大金不是,这种情况属于军地互涉案件,立案和后续处理根据情况的不同,有不同的方式。” “在立案侦查阶段,如果他们共同在地方作案的,以公安机关为主组织侦查,军队保卫部门配合。如果是共同在军队营区作案的,以军队保卫部门为主组织侦查,我们公安机关配合。” “在起诉和审判阶段,对张明秀的起诉、审判由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院管辖;对王大金的起诉和审判则是由地方的检察院和法院管辖。” 江乐皱着眉头,这回算是知道何为军地互涉案件了,想了想,直接看着司令员说道:“司令,既然有规定,那我们就按规定来做不就可以了?” 高雄伟无语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这脑子除了破案之外就没用了对吧?司令和政委的意思就是说,该怎么划分这个作案地,然后是军区还是我们公安局来主导侦查!” 江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对啊,这个作案地是怎么划分? 人肯定是在南大周边被带走的,拘禁和杀人分尸肯定是在军队营区,那怎么判别作案地呢? 这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但已经将刑事诉讼法深深印在脑海中的江乐下意识说道:“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那岂不是两个地方都是作案地?” 高雄伟点了点头,江乐说的没错,从犯罪行为发生地角度看,地方是掳人行为的发生地,而军队营区是杀人行为的发生地,掳人行为和杀人行为均是犯罪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两个地点都应该视为作案地。 江乐嘀咕了一句:“那就共同侦查呗,有什么好争的?” 事情还真的不像江乐想的那么简单,主要还是涉及到军区,共同侦查,协作配合虽然也可以,但政治敏感度太高了。 按照胡司令和文政务的想法,最好就是全部由军队保卫部门侦查,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院管辖,这样能够最小程度“走漏风声”,南市军区的名声对地方群众来说,算是保住了。 但因为王大金不是军人,这点又很难实现。 江乐想了想,抬头说道:“司令,政委,反正我也做不了主,要不你们和李省长沟通下,看怎么处理?” 遇事不决,就不解决,让领导来决定,这是江乐刚从一个老油条身上学会的。 文政委看着胡司令,后者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经过电话沟通联系,文政委差点和多年的老友李淳生撕破脸皮,但大义和规定都不在军区这边,所以最终结果还是共同侦查,张明秀由军队处理,王大金由地方公安处理。 ...... 这天下午2点半,张明秀刚走进主任办公室坐下来,门就被推开了,四名全副武装的军人面无表情说道:“张明秀,我们是军区保卫部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年过半百的张明秀手里拿着的茶杯,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碎了。 ...... 江乐和高雄伟则是带队到省人大办公室,先跟人大的领导沟通了一下,然后领导叫王大金来自己的办公室。 王大金一进门,看着四名身着警服的男子,愣了愣,随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未完待续。 第268章 王大金的回忆1 第268章 王大金的回忆1 张明秀那边的审讯情况不得而知,但江乐从省人大把王大金带回刑侦总队的时候,他全程表现的都很平静,平静中似乎隐约带着一丝解脱。 讯问室内。 江乐看过很多次王大金的材料,但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今年50岁,相对于同龄人来说,留着一头较长的头发,像九十年代港市那种流行的发型,带着一副金框眼镜,透过眼镜,眼窝深陷,不知道是长期熬夜写作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他非常的瘦,一米七五的个头,体重可能就110斤左右,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根竹篙。 江乐平静的问道:“王大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传唤你到省刑侦总队吗?” 王大金低着头,看着老虎凳上的桌板,平静说着:“知道。” 江乐眉毛一挑,原以为这场审讯,还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够让王大金交代,但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或许不需要。 “那你说说因为什么事。” “19年前,我和我妻子张明秀杀害了刁爱青。” 王大金语气平缓,似乎是在说19年前他去旅游一般风轻云淡,但他的头抬起来的那一刻,江乐清楚的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 大概、可能、或许,这19年里,他也一直活在自责当中吧,但就算如此,该承受的法律制裁也不能少。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命案积案攻坚小组副组长陈紫光和朱晓华等一堆人都在过道内,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审讯场景。 当听到王大金这一句话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这起历经19年都还没破获的悬案,直到今天,总算是破获了! 为了这起案子,南市、粤省,乃至公安部,参与其中的警力算起来,是以万字为单位的。 也是我国刑侦史上,最令人揪心,最让人无奈的杀人分尸案。 “请你从头到尾,交代一遍你和张明秀的犯罪事实!”江乐很公式化的说道。 下文是以犯罪嫌疑人口吻的案情交代。 ...... 我叫王大金,男,1965年生人,今年50岁,来自姜市沈高镇某村,1984年考上南市大学本科中文系。 我算是年少成名吧,1985年,在我20岁的时候,那是我大学本科的第二年,我就发行了一本书,销量还不错,在当时学校里也算是知名人物吧,并且我已经立志要成为当代知名的作家。 在南大中文系本科毕业后,也陆陆续续写一点书,以此谋生,但效益都不大好,直至1993年,我找了一份在报社上班的工作,在一起偶然的聚会中,认识了张明秀。 她是我的读者,用现在的话来形容,就是狂热的死忠粉,她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虽然她的相貌姣好,但我却不是很喜欢,简单来说,就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长相。 但你们知道吗? 那时候我虽然在报社上班,有工资,但真的不多,除了房租和吃饭钱,剩下的都给我去购买一些报纸或者杂志上的版面费,用于刊登我写的小说。 在张明秀追求我的时候,我得知了她父亲的身份,在生活的巨大压力下,迫于无奈,我选择了和她在一起,并且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就火速结婚。 张明秀性格很泼辣,可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缘故吧,但她对我的爱意又是浓烈的,她很仰慕我,平时很依恋我,虽然我对她没什么爱意,但这不影响我享受她对我的崇拜。 1995年,在张明秀的操作下,我成功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而且是在中文系的作家班,而那时候,张明秀她已经在南市军区总医院上班了,因为她当时是直接本硕连读,所以比我要早就业。 当时南大研究生和本科是同一天报到的,我在宿舍放了行李后,在校园里溜达,我到现在还记得,就是那次的溜达,让我第一次见到了刁爱琴。 她长相其实挺普通的,但就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她和我高中的初恋长得非常非常像,就连身上带着的那股忧愁的感觉都非常像。 我没有忍住内心的悸动,我径直的走到她的面前,和她打了一声招呼,但我所期待的并没有发生。 当时她看见我,立刻就加快了脚步,从我身边走过去。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暗地里打听关于这个女孩的所有信息,到最后我才惊讶的发现,我和她竟然还是老乡关系。 随后的几次接触,虽然刁爱青还是有些抗拒,但在我自诩翩翩公子温柔的攻势下,加上老乡和南大研究生的身份,她总算是接受我了。 她很温柔,也很胆小,跟我相处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而我害怕在校园内跟她约会导致被有心人看到,继而让张明秀知道,所以我都是约她在学校不远处的小公园内偷偷约会。 我跟她在一起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吧,刚好我一个之前认识的好朋友要去外地出差半年,他在南大附近一处偏僻的地方买了个小房子,他给了我一把钥匙,跟我说没什么事的时候都可以去坐会,带朋友去玩耍也行,顺便当帮他看看房子。 于是,顺理成章的,每次约会我都先到这个房子内等着刁爱青,我们干柴烈火的在这小房子内交往了三个月。 那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安心,最幸福的三个月。 当然,我蒙骗了刁爱琴,我骗她说我的导师对学生要求很严格,甚至不允许学生谈恋爱,怕影响学业。 没想到就是这个很容易拆穿的谎言,刁爱琴信的不能再信,所以她从来没有对同学、舍友、朋友说起我的存在,生怕我研究生毕不了业。 真是个傻丫头啊,单纯的让人怜惜不已。 1996年1月10日,我永远都记得那一晚,比噩梦还可怕的一晚,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我这19年来,每天夜里都辗转难眠,每当闭上眼睛,刁的身影和面容都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是我害了她,让她损失了生命不说,连尸体都被分割成两千多块,是我对不起她! ......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大金的泪水已经打湿了眼镜框。 未完待续。 第269章 王大金的回忆2 第269章 王大金的回忆2 1996年1月10日那个晚上,我和刁爱琴相拥躺在床上,忽然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那扇木制的小门被踹开了。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满脸怒容的张明秀独自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我俩,眼眸直喷火。 老天真是不长眼睛啊,那天我是跟张明秀说要留在学校研究些课题,但没想到我离开南大过来房子的路上,刚好被她看见,她便一路尾随我,直至撞破我和刁爱琴的约会。 只见她脸色阴沉似水,我从床上站起来刚想要解释,就被她甩了一耳光,身为一个男人,这时候我也满腔的怒火,但因为很多原因,我还是沉默了。 在刁爱琴疑惑、不解,带着一丝惊惧的眼神中,张明秀一把扯过她的头发,狠狠的往她的脸上甩耳光。 我到现在还忘不了,当时的张明秀就像疯了一样,一边骂一边殴打刁爱琴。 老实说,我是个懦夫,对于刁爱琴那期望的目光,我选择了视而不见。 “婊子!臭婊子!敢勾引我老公?谁给你的勇气的?” 可怜的刁爱琴听到那“老公”两个字的时候,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没有一丝反抗,任凭张明秀殴打。 时间我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刁爱琴被打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刚想伸出手想要拉张明秀离去的时候,就看见她从兜里掏出一枚注射器,往刁爱琴的静脉上注射。 很快,刁爱琴就像睡着了一样,闭上了眼睛,我当时很惊慌的问我那所谓的妻子,你给她注射的是什么? 张明秀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我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了很多情绪,有愤怒、有不解、有凄凉。 最后张明秀的眼角处滑落一滴泪水,朝我平静的说道:“不用担心,我给她注射了麻醉剂而已,你的小情人没事。” 正当我舒了口气的时候,就看见张明秀直接拽着刁爱琴出了房间,打开了她的普桑车后尾箱,将刁塞了进去。 我不解,还惊,连忙问她准备要干什么,谁知道张明秀忽然情绪爆发,崩溃着大声说道:“她勾引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对她做点什么过分吗?啊?过分吗?!” 虽然那处房子算是偏僻,但周围还有几户邻居,我担心张明秀如此的喊叫声会把他们引来,连忙关上了后尾箱,把张明秀拉到了副驾驶,我开着她的车走了。 一路上,我询问了好几次,去哪里?去哪里? 但是张明秀坐在副驾,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平静中带着一丝疯狂。 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回营区。” 我瞟了一眼后视镜,想要看看后尾箱的刁爱琴,但我的眼睛不是雷达,穿透不了车身,虽然不解张明秀的的想法,但那时候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好好跟她解释这件事情。 或许,回军区营房也是不错的主意吧。 我和张明秀都还没有买房,结婚后一直都是跟她的父亲,张副司令员一起居住在5号院。 而那时候,因为局势不稳定,身为军区副职的岳父需要经常把队伍拉到其他地方拉练,经常不在家。 因为车辆早已在门口哨兵处登记过,而且所有哨兵都认识这部车辆就是张副司令员闺女的车,所以我当时直接开到了5号院的前院。 一下车,张明秀就打开了后备箱,把昏迷不醒的刁爱琴拖进了屋内,当时我站在前院,看着,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她迷晕刁爱琴带回营房来做什么? 但说真的,当时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在屋内,张明秀静静的看着我,也没有说话,足足看了一分多钟,似乎是想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当时我被她看的头皮发麻,缩着脖子,不敢对视。 “你要她还是要我?”张明秀平静问道。 “啊?”我没听清 “我说你要她还是要我!!!”张明秀忽然像疯了一样大声喊道。 “要你要你要你!”因为担心她情绪激动,我双手连忙按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拥入怀中,但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死死的盯着我:“王大金,你确定了,你要我对吧?” 因为担心失去了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研究生的身份,我欺骗了自己的内心,狠狠的点了点头。 “好,这可是你说的!” 张明秀把刁爱琴放到了她经常用来练习手术的铁台上,嘴里塞了一块抹布,五花大绑起来。 “明秀,你......你这是准备干嘛?” “不用你管,反正你说了,你要我不要她。”张明秀很平静,似乎自己绑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做手术的小白鼠。 绑好之后,张明秀忽然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也脱了我身上的衣服,那天晚上,我们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做了3次。 我原以为在我的卖力之下,张明秀心中的怒火会平息,但她却一把把我推出5号院,扔下一句,“你回宿舍住几天。” 我听得出,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没办法抗拒,我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5号院。 在学校足足待了7天,这7天,张明秀没有找过我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一次,刁爱青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我心里揣测不安,不知道刁爱琴被她放走了没有,于是我硬着头皮回到了5号院。 拿出钥匙,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浑身一震,立即跑到后院,看到了我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 张明秀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正在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割着刁爱琴的肉体,那张铁台上已经满是她的尸块。 就像早起的屠户刚在自家档口把一只猪给分解成各个部位,等待着顾客的光临。 张明秀忽然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 未完待续。 第270章 王大金的回忆3 第270章 王大金的回忆3 说到这的时候,王大金用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泪水透过指缝,落在凳子上好几滴。 而从始至终,江乐都是面无表情都看着王大金。 你以为王大金很深情? 以为她和刁是真爱? 可是你忘记了,当时江乐去找过王大金的同学,得到的信息是王大金这个人有点多情滥情,经常勾搭女生,买花送礼。 还是那句话,嫌疑人交代自己作案事实的时候,从某些方面都会美化自己。 再说了,如果王大金真的喜欢刁爱琴,那么为什么在学校待了整整7天,才会在内心揣测不安的情况下回去? 如果是真爱的话,最多次日就回去了吧? 归根究底还是王大金舍不得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有研究生身份、军区副司令员的独女、位高权重的岳父。 ...... 张明秀回头看了我一眼, 脸上充满了诡异的笑容,我当时看见那副场景,我的腿肚子都抽筋了,完全走不动道。 “大金,你来了?你走过来一点......”张明秀很温柔的说道,一改之前母老虎的样子,看的我头皮发麻。 我咽了咽口水,踉踉跄跄的走上前,顿时看见台上刁爱青的尸体头颅用死不瞑目的样子看着我。 我大叫了一声,脑海一片空白,想要跑出去,却被张明秀一把拉住。 “大金,你不是说不要她,要我的嘛?现在你的梦想差一步就成功了。”张明秀对王大金轻声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张明秀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大锅,上面的水已经滚开了,“大金,其实你说的那些,我还是不信,只要你把她的头放进去,我就彻底原谅你。” 她的声音充满了魔力,像个恶魔一样不断的引诱着我,我想到本科毕业后的那段时间,差点流落街头的日子,再想想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狠下了心,直接拿起刁爱琴的头颅放到了沸水当中。 就在我放下去的瞬间,张明秀忽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大笑着说道:“大金,这下我们彻底捆绑在一起了,你以后还会出轨吗?只要你出轨一次,那个女人跟她就是一个下场。哈哈哈哈哈” 刚说完没多久,张明秀就一头倒在地上,当时我顾不上擦拭掉手上的血迹,连忙上前查看情况,所幸,她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看着后院满是血水的泥土和台上被分割的整整齐齐的尸块,我也想崩溃,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崩溃! 我找到了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忍着痛苦和恶心,找来了好几个袋子,将尸块分别装进去,至于头颅...... 我捞了起来,这才发现,在我放进去头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米的小肠。 虽然很对不起刁爱琴,但我知道,现在把她的头颅砍到和尸块同样大小才是最适合的办法。 我数次鼓起勇气,但始终下不了这个手,我当时脑海中都是她的头颅单独摆在台上盯着我的那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有爱过这个女人,现在她已经死了,我不能够再继续破坏她的尸体,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随手从家里的客厅找了一个旅行袋,小心翼翼的把刁爱青的小肠和头颅放好,随后拿来清洁工具,将后院全部清洗了一遍,包括地板,被我用大量的清水进行冲刷。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12点了,张明秀也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她从背后抱住了我,在她的双手接触到我的腹部时候,我打了一个冷颤,仿佛抱住我的不再是我的妻子张明秀,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大金,你发现了没有,这个婊子的肠子少了一大截。”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不解,回头看了她一眼,只看见她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周围。 “果然,味道比猪小肠要好很多呀。”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你也要尝试一下吗?” 我发誓,她的这个笑容比所有的恐怖片加起来还要恐怖。 见我没有回答,她随身掏出一瓶药,倒了三四颗出来,没有用水送服,直接吞咽进去。我以为她吃点是什么毒药,连忙制止,并且想要抠喉,但被她阻止了。 “嘻嘻,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呀。放心吧,我不会自杀的,我还要和你双宿双栖一辈子。” 再后来,我才了解到,原来在认识我之前,张明秀已经得了精神障碍,需要长期服药稳定,但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包括她的父亲。 当天晚上,我冲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将刁爱琴的尸块,一袋一袋的搬上普桑的后尾箱中,将车开到了和刁约会地点的房子门口,换上一部踏板式的摩托车。 沿着南大周围的路,看到哪里的垃圾比较多,就扔到哪里去,就这样,来回几次,最后把刁爱琴的头颅和小肠扔到了水佐岗那边。 当时我的大脑一直属于懵圈的状态,没有思考这么多,只希望没有人能发现这是人的碎肉。但让我失望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环卫工人发现了一袋碎肉,随后事情迅速发酵,警方也全城搜索。 虽然我很可恶,但或许老天念在我穷苦出身到现在的份上,一直都没有被警方发现,当然我也知道,没被发现最主要的缘故就是杀人分尸的地方在军区营房内。 但从那天开始,我每次和张明秀躺在一张床上,她整个人拥抱着我睡觉,我却夜不能寐。 我想过自首,并告知张明秀,但她却甩了一张b超单在我脸上,她怀孕了,怀了一个女儿。 想到即将来临的小生命,我自首的念头逐渐取消。 但这十九年来,七千个夜晚,除了喝醉酒和服用安眠药之外,没有一天晚上是有个安稳觉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知道警方可能查不到我,但我或许一辈子都活在内疚痛苦当中,是我害了一个那么善良、单纯的花季少女,甚至害的她死无完尸。 是我该死,对不起爱琴。 我对不起她...... 未完待续。 第271章 公安部来人 第271章 公安部来人 江乐面无表情的问了一个重要且敏感的问题:“当时的张副司令员知不知道你们在5号院杀人分尸的事情?” 将内心隐藏多年的秘密一口气的说了出来,王大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平静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当时带队去其他部队拉练了,过了好几个月才回来,这期间,5号院里面属于所有的痕迹都被我打扫好了。他回来之后,也看不出什么。” 江乐:“那你的女儿呢?据我们了解,现在国外读书?” 王大金点了点头,“她在国内念完高中之后,就被我们送到外国留学了。” 江乐看着眼前这个削瘦的男人,“你女儿今年19岁,你们这些年培养她也不容易啊。” 王大金抬起头,疑惑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可怕的警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忽然,江乐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斥道“你女儿现在的年纪跟当年刁爱琴一样大吧?你有没有想过她的父母含辛茹苦把她培养成才,正值花季的时候,生命就这样被你们残忍的祸害了?!” “啊?!你知不知道?!把尸体切成两千多块肉什么概念?!当时警方都不敢让她父母去认尸,你知不知道?!” “换做是你的女儿是刁爱琴,被人如此残忍杀害分尸,你作为父母亲的,你有什么感想?!” 江乐的胸膛不断的起伏,指着王大金怒斥道,别看王大金交代的,他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但实际上刁爱琴失去了性命,他才是罪魁祸首! 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了还要去招惹单纯善良的刁爱琴,后者又怎么会沦落到被人分尸的场面? 而且发现张明秀杀掉刁爱琴之后,因为担心会失去自己所有的一切,没有一丝举报揭穿自首的行为,反而是非常积极的进行抛尸和清理现场,赤裸裸的同案犯! 面对扑面而来的怒斥,王大金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有人可能会说王大金这19年来每天都遭受折磨,事情的发生他也是不想的,也是个可怜人。 按照江乐来说,这样说的人就应该把他拉到战场上,让敌人的子弹命中他的额头,国家也少了一个傻逼。 什么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在逻辑上根本不成立,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 在把人关进看守所之后,江乐将王大金的全部口供材料都扫描发给了文政委,本来他还想要张明秀的相关材料,却被文政委一口回绝了。 “军事机密,不方便透露。” 江乐撇了撇嘴,好吧,部队确实牛逼,但这也不影响对王大金的审判,到时候法院会和军事法院会互通案情,做出公平公正的审判。 攻坚小组大办公室内,江乐正在整理着案综材料,走廊忽然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转头看去,副省长、省公安厅长李淳生和一个身穿警服的高瘦男人走在前面,陈紫光、朱晓华、吴大南紧紧跟在后面。 江乐眼尖,一眼就看到高瘦男人的警衔竟然是半包围国徽,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站了起来。 李淳生笑着说道:“江乐同志,在忙啊?” “报告李省,正在整理案卷材料。” “杨部长,这位就是江乐同志,江乐,这是咱们公安部的常务副部长杨欢,杨部长。” 其实不用李淳生介绍,江乐已经知道杨欢的身份,毕竟半包围的国徽警衔啊,什么概念? 只有公安部副部长才有资格挂上这个警衔。 虽然李淳生也是副部级的省领导,但相对于杨欢来说还是差一点,因为后者的职务虽然只是副部长,但行政级别却是正部级,随时可以调任到地方省份担任党政一把手,职务含权量比李淳生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后者想要到正部级的话,起码还得再副部级岗位上轮岗好几次,才有那么一丝机会迈上这个称得上金字塔顶端的职位。 毕竟14亿人口中,正部级官员才有两百位左右。 这么年轻?满25岁了吗?杨欢内心也很惊讶,虽然他在郭委员口中听闻过几次这个年轻人,但没想到竟然年轻到这种程度。 “你好,江乐同志,我是代表公安部来检查这次南大碎尸案的破获情况,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下我们公安队伍中又多了一位年轻的神探了。” 江乐摸了摸头,笑道:“部长谬赞了。” “这起案件这么多年以来,全国人民都非常关注,基本上每年都会在网上出现一次热论,现在终于破获了,受郭委员的委托,在这里,我代表公安部向粤省公安厅命案积案攻坚小组全体成员表示热烈的祝贺!” 一顿热烈的掌声过后,杨欢笑着问道:“能让我看看案卷材料吗?” 江乐立马转过身子,将凳子拉了出来,“部长请。” 就在杨欢细致的看着案卷材料的时候,李淳生拍了拍江乐的肩膀,比了一个大拇指,“没想到我们这个攻坚小组的5宗案件竟然有2宗都给你小子破了,而且是难度最难的2宗!” 没错,在这三个月以来,四十多号小组成员的不懈努力下,剩余的三宗命案积案也都破获了,这次攻坚小组可谓是大获全胜。 “嘿嘿,都是省长领导有方。”江乐摸了摸头,拍了一个小马屁。 “下来,公安部打算在惠市开展一个全国性的模拟画像培训班,还是让你担任教官,没问题吧?” “没问题。” ...... 十分钟过后,杨欢看完了案卷材料,站起来笑着说道:“很不错,材料那些都做得很扎实,淳生啊,你下来要密切关注这起案子的起诉与审判,一定要把它办成铁案!” “明白,部长,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进的。” “好,那我们去南市军区吧,跟他们司令员会会面,交流一下,也方便你们出一篇案情通报。” “还是部长贴心我们基层的工作。” “嚯,省厅都算基层?那么我们公安部岂不是也差不多?对了,江乐同志是这起案件的主要侦查员,就跟我们一起过去一趟吧。” “收到,部长。” 未完待续。 第272章 再返军区 第272章 再返军区 公安部得知19年前的南大碎尸案破获之后,国务委员、公安部长郭委员亲自作出重要指示批示: 欣闻粤省公安成功破获此宗全国人民关心的悬案,这是粤省全体参战民警不懈努力、顽强拼搏的成果,彰显了公安队伍打击犯罪、维护正义的坚定决心。 望粤省公安继续保持这股劲头,不断提升刑侦能力,守护人民安宁,让公平正义在每一个案件中得以彰显。 另盼全国各省公安机关努力向粤省看齐,针对尚未破获的命案积案重新启动侦查程序,贯彻落实公安部对命案必破的决心。 郭委员还指派了常务副部长到粤省亲自督战,因为这起案件还涉及到一个在职军官,所以来粤省之前,杨欢先到军委那边和领导们请示了,拿到了批条后,准备去南市军区和军方共同探讨。 相对于王大金的全盘供述,在军区保卫部审讯室内,张明秀一直低垂着头,不肯开口。 相对于王大金的削瘦,年过50的张明秀保养的还不错,在淡妆的遮掩下,脸上时光留存的痕迹不多。 已经过了19年时间了,她没有想到军区和警方竟然真的能够找到证据,她不觉得自己有错,谁叫那个贱人先勾搭自己老公的,当时把她囚禁在5号院那几天的时候,其实张明秀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放走? 不可能,都把人迷晕掳到军区了,她回头一个举报,别说自己,就连父亲都会受到牵连。 不放走?杀掉? 张明秀虽然性格暴躁,但之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说实话,心里对于杀人还是很抵触的。 但一想到自己的老公和这个臭婊子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做着那些苟且之事的时候,她的怒火骤起,其实她自己不知道她内心有严重的心理洁癖,对于这方面称的上病态。 思虑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没忍住下手了,并且在内心深处那病态的想法驱动下,利用自己擅长的外科手术,将其分尸处理。 军区这边拿到了江乐传来的王大金供述材料,再结合他们在国外的女儿,这才撬开了张明秀的嘴巴,让她对自己杀人分尸的行为供认不讳。 ...... 当杨欢、李淳生、朱晓华、江乐、南市副市长周志高、刑侦支队高雄伟等人到了军区门口的时候,胡司令和文政委就在机关大楼门口等候着,虽然军警是两个系统,但那个时候,军警不分家的说法还是比较盛行的。 况且,来得可是一位正部级的人,按照行政级别的话,跟胡司令和文政委平级,于情于理,他们在门口迎接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经过简单的寒暄,刚好也到饭点了,胡司令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来到了军区食堂的小包间内。 在上菜之前,杨欢问道:“胡司令,你们这边对于张明秀的审讯情况进行的如何?” 胡司令点了点头,“挺顺利的,她全都交代了,下来就按程序,送军事法院审判就行了,大概率是死刑立即执行。” 杨欢看过案卷材料,问了一个细节,“王大金交代,当时张明秀精神有点问题?” 如果案发的时候,张明秀属于精神障碍,那么这个案件宣判她死刑的话,估计有点困难。 胡司令摆了摆手,“我们也派军医检查过了,只是双向情感障碍而已,并不影响。” 杨欢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胡司令,郭委员此次指派我来,还有一个目的,你也知道,这起案件全国人民都很关注,如今破获了,那么警方必须要写一篇案情通报,对于这个通报,军区这边有什么想法?” 杨欢问的很隐晦,但胡司令和文政委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 “如实写吧,相关材料和情况,待会我发给那个江......江乐对吧?”胡司令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他对这个年轻人有点欣赏,也有点恨。 欣赏的原因很简单,人又年轻,能力又强,短短两个多月时间就破获了这起难度超级高的陈年旧案,对于优秀的人才,谁都会欣赏,甚至他都有点想法,招揽江乐到军区保卫部。 恨的是,妈的,杀人凶手竟然是军区的人,算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军区的名声岌岌可危。 但经过向军委报告,加上和文政委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按照实情公开吧,让他们做出这一点决定的原因是,当时的张副司令员是被蒙在鼓中,不知情的。 只要不涉及到军区的高层领导,造成的舆论军区还顶得住。 江乐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乖巧的笑容,“好的,谢谢胡司令。” 但转眼悄悄白了一眼,还是自己级别不够啊,你看杨部长一开口,胡司令就答应了,自己昨天软磨硬泡,文政委就八个大字,“军事机密,不便透露。” 菜上齐了,胡司令提了一杯白酒,感慨着说道:“我到南市军区这边也有十年时间了,这起案件自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就有听说过,没想到在我任职期间,还真被破获掉了。” “虽然凶手是军区的人,但请杨部长和李省长你们放心,我们军区一定会秉公执法,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对凶手进行惩罚。” “另外,家属那边,我已经派了专人去慰问,具体的赔偿,等军事法院宣判后,会全额赔偿给受害人家属,勉强也算对他们有个交代吧。” “在这里,我还要专门感谢省公安厅和南市公安局的各位同志,是你们这段时间不懈的努力,才让这起案件的真相重见天日。” “特别是江乐同志,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泥土,脏兮兮的,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装修工人,后面我问了一下,原来他们正在勘查现场,确实也是辛苦了,我代表南市军区和受害人家属,感谢你们!” “我干了,你们随意。” 果然还是当兵的,一口菜还没吃,二两的分酒器里面倒了有一半的酒,被胡司令一口倒进嘴里,也就是足足有一两,豪爽至极。 杨欢部长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因为他酒量不好,转头看了一眼粤省的李淳生,使了个眼神,你代表我们警方也碰一杯,毕竟输人不输阵。 但杨欢不知道的是,李淳生的酒量也就在三两左右,所以这个老狐狸盯着桌上的菜,不敢抬头,全当没有看到他飘过来的眼神。 未完待续。 第273章 部队酒文化 第273章 部队酒文化 其实在2015年之前,部队盛行酒文化,但随着中央军委发布的禁酒令,这种现象得到有效的遏制。 但政策从发布到落实到位,还是需要点时间的,所以南市军区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顶风作案的。 而且起码还是有个正规的理由,这不是陪同接待公安部领导不是? 部队里面有两句歇后语:海军海量,空军无量,陆军喝到天亮。 喝酒不封顶,绝对是武警。 按照部队的兵哥哥说法,酒量既是胆量,酒风就既是作风,酒德既是品德,酒瓶就是水平。 有几个略显疯狂的真实案例。 连长周五晚上去查寝,出来开始查房的时候是清醒的,两层楼走完过后,是最后一个房间的人给扶回房间的。 在宿舍里面喝酒,被参谋长和均查夜抓到,参谋长还夸我们今晚没有跑出去喝,真是好同志一名,端着杯子问我们今晚喝酒什么主题,陪我们一杯! 新兵过年了,跨年夜,围坐在宿舍地上吃吃喝喝,生平第一次这么喝酒,足足喝了15瓶500毫升的啤酒,因为我的床位是新兵班长的上铺,第二天起来后,听战友说,我半夜下上来给班长尿了一床。 有个老兵听了笑着说道:“才15瓶?小伙子要是喝不了就戒掉吧,我们平时一人两箱共24瓶是标配。” 有不了解的人可能会问:“那要是喝不了咋办?” 那简单啊,喝不下了就让你在地上睡一会,醒来继续喝。 这样都还喝不了? 那就证明你的体能不好,明天往死练,练着练着就喝得下的了。 全体都有,起立! 科目:喝酒! 目的:通过喝酒,增加战友感情。 时间:一晚上。 地点:包厢内。 内容:白酒 方法:集成作业、逐个作业、交叉作业! 要求:感情深,一口闷。 同志们能不能做到?! 能!!! 干! ....... 为了这次招待好杨部长和李省长,胡司令还专门在军区内找来三个酒蒙子作陪,但他没想到自己一口喝了一两之外,地方警务系统的人一个都没有提杯,不由得,脸一跨。 李淳生见状,疯狂的朝着南市副市长周志高眨眼睛,没办法,谁叫你是南市的主人翁,这时候你不出来撑场面谁出来撑? 杨欢也在心里感慨,自己这些人来得不是时候,非得赶在饭点来,结果遇到这群酒蒙子。 今天晚上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酒量只有半斤的周志高接收到信号,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硬着头皮说道:“胡司令,我代表南市警方感谢南市军区对警方的照顾,希望在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军警一家亲,团结互助,共同维护好南市的社会安全。我也干了。” 周志高头一抬,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干了一两的白酒下肚。 见状,胡司令的脸色稍缓,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原因很简单,周志高的级别不够,一个小小的副厅级而已,旁边的一正一副两个部级领导还没拿酒杯呢。 周志高喝完之后,看到胡司令的脸色还是铁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想着要不要连干三杯让他熄熄火。 但想想,工作是大家的,身体是自己的,到了他这个年纪,想要再往上走一步,也不大现实,索性再也无视杨欢和李淳生抛过来的眼神,自顾自的坐了下去,夹口菜压一压胃。 咿? 怎么菜这么少了? 周志高夹了最后一块五花肉,看着桌上空了一大半的菜,顿时愣住了。 圆桌角落的江乐此时正在埋头苦吃,香,太香了,这部队的饭菜就是香,甚至他心里有个想法,让部队的这几个炊事班退休后,让老周挖到惠市公安局饭堂掌勺。 “喂喂喂,别光顾着吃啊,你没看到胡司令的脸色都变了吗?该你出场了!”一旁看戏的朱晓华捅了捅江乐的胳膊。 “啥?喝酒吗?”江乐的嘴巴塞得鼓鼓当当的,像只松鼠一样。 “对,快去,等你救场呢!”朱晓华低声催促。 “好嘞。” 江乐直接把二两的分酒器倒满,费了好大劲,将嘴中的食物咽了进去,拎着分酒器走到胡司令身旁。 “胡司令,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感谢你对我们省厅攻坚小组的大力支持,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杨欢和李淳生两只老狐狸看到有人救场,纷纷端起手中的小酒杯,大约是三钱左右的量,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胡司令,你看到没有,我们的刑侦英雄敬你呢,我和老李的胃都不大好,希望你谅解,不过我们今晚也是计划好了,舍命陪君子了,来,一起干了。” 胡司令哈哈大笑,对嘛,这才有喝酒的气氛,老是自己喝,搞得自己像个酒蒙子一样,拉上旁边的文政委,“老文,一起来,陪公安部和省公安厅的领导喝一杯。” “没问题。” 喝酒而已,文政委对于喝酒从来没有怕过谁,包括胡司令也不行。 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喝到正好的时候,拉响集结号,全军集合,然后在台上激情四射的给台下众多军官士兵做思想工作。 没办法,政委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江乐拎起分酒器,咕咚咕咚,一口就把分酒器清空了,还特意将瓶口往下转了转,一滴酒都没有漏下来。 “好!看来江乐同志不仅办案厉害,喝酒也是一把好手啊!” 胡司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四人一饮而尽,当然胡、文两人喝的是一两,杨、李两人喝的是三钱。 “胡司令我敬完了,下来我敬一下文政委,我干了,您随意。” 江乐摸了摸唇边的酒啧,又把分酒器倒满,趁着文政委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就喝。 文政委愣了一会,随后大笑着伸出食指指了指江乐,“好你个小子,什么随意,你帮我们军区这么大忙,查清楚这个案件,我们军区还要感谢你,我也干了!” 说完,文政委也是豪气的把分酒器倒满,一饮而尽。 胡司令看着一口气喝了四两白酒,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的江乐,爱才之心大大的有,出口问道:“江乐同志有没有兴趣加入部队锻炼一下?凭借着你的能力,在我们保卫部肯定混的风生水起。” 李淳生不愿意了,好家伙,江乐还是辅警的时候他就已经密切留意了,好不容易培养成了正式的警察,自己都在想怎么把他调到省厅来,结果你想半路抢人? 问过老子没? 在部队服役了十二年的李淳生,骨子里也是充满了好战基因,拎起分酒器,就和胡司令碰了一下。 这时候不管能不能喝,必须都得喝! 至此,酒桌气氛达到高潮。 未完待续。 第274章 表彰大会 第274章 表彰大会 按照胡司令的想法,自己两斤的酒量,文政委两斤半的酒量,叫来的三个军官每人三斤的酒量,放倒杨欢他们这群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随着江乐一人敬了一个分酒器,就连杨欢和李淳生也没放过,胡司令这才觉得局面有点不对劲,因为一圈下来,江乐已经喝了两斤多了,脸上甚至连一丝红润都没有。 咽了咽口水,胡司令心里知道,今晚怕是碰上硬茬子了。 杨欢和李淳生相视一眼,脸上都是苦笑的表情,其实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的,但面对盛情的江乐,也不好意思拒了人家,拿起三钱的小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到敬朱晓华的时候,后者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抗拒的气息,小声说道:“小乐,咱们是战友,枪口要一致对外的。” 文政委以身作则,拿起分酒器就是冲,随着政委一声号召,三名军官也是全军出击,反观地方警务系统这边,只有江乐一人能够抵挡。 半个小时后,就只剩下江乐孤军奋战,但小乐心想,不就是喝水吗?我去厕所放两泡尿回来继续喝。 随着江乐的反冲刺,军区五人无人能抵挡,最后的结果就是,全部人都趴下了,就剩他一人老神在在的坐着,甚至还叫来了军区招待所的后勤兵,加了三个硬菜,自己好好单独享用,嗯,还没吃饱呢。 招待所的后勤兵进来看见这副场面,顿时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年轻人在酒里面下药了,但看了两眼,这才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拇指:“好样的,兄弟,司令和政委都给你放倒了,真是海量!你稍等下,我这边马上通知后厨给你上菜。” 这一晚,军区的招待所里面、军官宿舍以及领导院子内,不断的有人在化身龙的传人。 也是这一晚,江乐在南市军区、公安部、南市警方、省厅喜提一个新称号——拎壶冲! ...... 次日下午3点整,省公安厅召开命案积案攻坚小组表彰大会,台上杨欢和李淳生忍着宿醉的头痛,不断地喝着茶水。 李淳生咳嗽了两下,强忍住砰砰砰的头痛,开始发言:“各位同志,或许对于老百姓而言,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但是对于你们而言,却是披星戴月、呕心沥血的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攻坚小组的工作十分显着,挑选的5起命案积案全部破获,在这里,我代表省公安厅,向每一位参与攻坚行动的同志致以最诚挚的敬意和感谢!” “命案积案的侦破难度,大家都清楚,这些案件,有的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证据随着岁月流逝和散失,有的受到当年侦查条件、技术手段的限制,导致线索中断,侦破工作停滞不前。” “但在这三个月攻坚时间,你们没有丝毫退缩,面对着这些硬骨头,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毅力。” “你们不分昼夜地工作,重新梳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从海量信息里抽丝剥茧,重新挖掘出有价值的线索,奔赴全省各市,有的同志,这三个月来行程达数千公里。” “在这里,特别是要对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江乐同志提出表扬!” “经过三个月的锲而不舍,终于将白市连环杀人案和南大碎尸案的真凶抓获,这两桩全国人民都关心的积案告破,向全国人民展现的是我们一代又一代刑侦民警的责任担当和使命传承!” “最后,我代表省公安厅和全省的百姓再一次感谢你们这三个月的努力!” 一阵掌声过后,李淳生继续说道:“命案必破是我们公安机关的决心,公安部对此也非常重视,常务副部长杨欢部长专程到我们省检查督导命案积案攻坚行动,下面以热烈掌声欢迎杨欢部长作重要讲话!” 杨欢:“同志们,正是你们的全力以赴,让正义不再迟到,让受害者及其家属得到慰藉,也让法律的尊严的对维护,极大的增强了人民群众对公安工作的信任。” “同时,这些命案积案的告破也彰显了我们公安机关对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坚决决心和强大能力,对潜在的违法犯罪分子形成有力震慑。” “国务委员、公安部长郭委员对此还做出了专门的批示,并且委托我向大家转达一下他的慰问,各位同志,辛苦了!” “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反正这次粤省公安厅开展的攻坚行动非常的好,淳生省长,我也不是白来的,来的时候我向粤省公安厅申请了5名一等功,10名二等功的名额,稍后麻烦你安排工作人员统计一下。” “对于案件侦破起带头作用的,决定性作用的同志,名单报上来,由公安部特批!” 台下的人听了这么久,总算是听到想听的话了,每个人都在疯狂的鼓掌,大家伙辛苦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论功行赏吗? 同时,台下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年轻人,如果按照名额和案子划分的话,也就意味着,那个年轻人能够获得两个一等功! 如果他们不是攻坚小组的成员的话,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直呼卧槽,什么时候一等功也变得这么好拿? 但他们在这个小组里面,知道那两起案件的难度有多大,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江乐没有加入吴大南他们小组,按照吴总之前侦查方向的判断,南大碎尸案再过三年也不一定能破。 所以他们认为,这两个一等功,江乐拿的一点都不过分,拿的非常理所当然,配得上这三个月江乐的辛苦。 李淳生笑着说道:“还是杨部长大气啊,一出手就这么多奖励,不过我们省厅也不是小气的,同志们,我代表省厅宣布,凡是参加攻坚小组的成员,每人最低一个三等功起步,同时,省厅也拿出了3名一等功和5名二等功,大家伙等着论功行赏吧!” “部长牛逼!厅长大气!” 台下人无不疯狂。 杨欢接着说道:“看到你们如此高兴,我也很开心,让我想到了三十年前刚从警的时候。” “同志们,你们都是粤省的刑侦骨干,同志们,使命在肩,责任重大。希望大家继续保持昂扬的斗志和严谨的工作作风,为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做出更大的贡献!” 杨欢说什么,江乐没有去听,而是满脸财迷的去算手指头,一个一等功奖励一万,两个一等功的话,岂不是两万?! 只要再多拿几个一等功,离自己的买房计划就差不远了! 好家伙,汝听,人言否? 但其实江乐算错了,因为《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奖励条令》在今年重新修订了,个人一等功的话,会有两万块钱奖金! 但根据后面事情的走向,江乐一开始的算法好像也没错。 未完待续。 第275章 以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仆人! 第275章 以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仆人! 表彰会结束后,全部人解散,台上的杨欢和李淳生叫住了江乐,三人一起来到了厅长办公室喝茶。 李淳生作为主人公,熟练的泡起茶,给杨欢和江乐倒了一杯,沉吟了两秒说道:“小乐啊,刚才的表彰会你也听了,我们四十多号人里面总共有8个一等功,15个二等功的名额。” 江乐点了点头,静待下文,因为他知道领导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你说起这个。 李淳生派了一根香烟给杨欢,自己也点燃一根,才缓缓开口说道:“老实说,这三个月时间里,你的努力,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包括你的贡献,老实说,攻坚小组几十号人里面,你的功劳首屈一指。” 江乐点了点头,“还是省长您领导有方。” 李淳生挥了挥手,“咱不说那些虚的,但这回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按照道理来说,你这次应该拿两个一等功,但考虑到有些同志年龄也比较大了,需要合适的功绩才能往上走一步,所以这次你就只拿一个一等功好不好?” 李淳生其实也不想对这个年轻的可怕的刑侦天才说这种让人心凉的话,但没办法,他作为一省的警察头子,必须要全盘考虑。 讲了半天,江乐这才知道李淳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脸上的神色顿时有点失望,其实他对一等功看得重,也看的不重。 看得重,是因为一个一等功有一万块钱,现在平白无故少了一个,相当于自己损失了一万大洋。 看的不重,是因为自己之前已经获得了两个一等功了。 杨、李两人都是老狐狸,一下子就看出江乐脸上失望的表情,李淳生沉吟了两秒说道:“我知道你有点委屈,但我们是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委屈的。” “在开表彰会之前,我已经和杨部长沟通好了,下来,公安部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挑选合适的刑侦专家,以公安部的名义,特邀这批人成为部里面的刑侦专家,我们省把你报上去了。” 江乐皱着眉头,听不大明白。 这时候,杨欢开口,笑着说道:“公安部的刑侦八虎知道吧?” 江乐点了点头,“知道,张心警官就是其中一位。” 杨欢笑着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刑侦八虎这个名头是怎么来的嘛?” 江乐想了想,摇了摇头,只知道有这个名头,但具体的由来他确实不太清楚 “他们就是公安部授予的公安部首批八大特邀刑侦专家,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他们。” 杨欢部长吸了口烟,缓缓喷出烟雾,轻声说道:“在1999年9月,公安部成立50周年之际,为表彰在公安刑侦工作中具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公安部挑选了这八位在不同领域具有极高建树和卓越成就的专家,授予他们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荣誉称号。” “他们在各自的专业领域中都有着深厚的造诣,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和敏锐的思维,破获了无数疑难案件,就像你一样,为我国刑事侦查事业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江乐边听边点头,但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损失的那一万块钱,开口问道:“那啥,这个称号有啥作用吗?例如补贴之类的。” 李淳生笑着点了点他,“江乐同志,我给你拿个镜子看看你脸上的财迷样子。” “是这样的,补贴的话,就没有了,如果真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可以尝试为你申请国务院特殊津贴,但这点难度很大,可能申请不下来。” 杨欢虽然才认识江乐仅仅两天的,但也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捧腹大笑,没错啊,这才是有点年轻人的样子,抹了抹笑出来的眼角泪水,说道:“我再跟你说说,部里面的特邀刑侦专家享受的待遇有哪些哈。” “首先是荣誉表彰,只要你获得这个称号,就是对你专业成就和贡献的高度认可,享有极高的声誉和威望。” “其次是你的工作支持和资源保障。以后你凡是在参与案件侦破等工作时,如果有需要,都可以直接跟部里面打招呼,部里面会安排相关部门在人力、物力、财力等方面对你充分支持。” “再次是你具备全国性的参与重大案件的决策!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参与全国范围内的重大、疑难刑事案件的会诊、指导和决策。” “最后就是学术交流和培训机会了。只要国内外有相关的学术交流活动,你都可以参加,以此不断的更新自己的知识和技术,同时也负责对公安系统的其他人员进行培训和业务指导,以此提升整个刑侦队伍的专业水平!” “怎么样,心动了吧?”杨欢笑着问道,事实上,没有多少个人能够抵挡住这种诱惑。 但遗憾的是,江乐就在其中。 因为他听完了,感觉除了差个名头称号之外,跟自己所做的事情没大区别啊,自己还不是经常受邀跑来跑去办案? 江乐嘟着嘴,小声说道:“现在少了一个一等功,我就少了一万块钱了,我还准备攒钱买房呢。” 杨欢和李淳生相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眸中的笑意,还真是个小财迷啊,不过买房这件事情确实正确的,他们也理解,毕竟他们都对江乐进行过背调,理解他想要在城市里安家的心情。 李淳生抽完最后一口烟,一把掐灭掉,严肃说道:“江乐同志,我说两点,也只说两点,第一是个人获得一等功的奖励其实是2万块钱,今年才修改的,也意味着,你损失的不是一万,而是两万!” 这话一出,江乐的心凉了一半,好家伙,原来自己损失2万块钱! “第二点就是,我代表省厅宣布,鉴于你在攻坚小组三个月内的卓越贡献,厅里面直接奖励你十万元!” 嚯,凉了的心,瞬间火热火热的。 李淳生笑着点了点江乐,“怎么样?这会满意了吧?” 江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杨部,谢谢李省。” 何止满意,简直满意大发了,原本还需要攒首付,现在首付直接够了! 老李牛逼! 以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仆人! 未完待续。 第276章 富贵还乡 随着粤省公安厅和南市军区发布关于对南大碎尸案的案情通报,顿时惹起全网热议,因为这起案件长期牵动着公众神经。 有网友大快人心评论:等了这么多年,凶手终于落网,这下死者可以安息了,警察好样的,坚持不懈才让真相大白。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下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有网友同情唏嘘评论: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她原本有着大好的人生 ,凶手太残忍,希望逝者家人能慢慢走出伤痛。这么多年,她家人该多痛苦啊,这场迟来的正义,对他们来说不知是安慰还是再一次揭开伤疤。 有网友理性分析评论:科技进步真的太重要了,要是没有新技术,这案子可能还悬着。这案子也提醒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小线索,说不定就是破案关键。 有网友感慨舆论评论:这个案子一直被大家关注、讨论,舆论的力量也推动着案件调查,公众对正义的追求从未停止。网上曾经那么多猜测和说法,这下终于有了官方定论,以后还是要等权威消息。 ...... 惠市东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内,副局长练剑锋和副局长杨耀东在一起喝茶。 是的,两人已经加挂副局长职务。 杨耀东感慨说道:“这起案件经过这么多年还能破获,小乐确实厉害啊!” 练剑锋美美的抽着烟,“除了南大碎尸案,白市的那个连环杀人案时间更久,有二十多年,也一样被小乐破获了。” 老杨点了点头,“确实,从警二十多年来,小乐是我见过最有刑侦天赋的人了。” 练剑锋不屑一笑,“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当初为什么跟我抢人?要是一开始就来我们刑大的话,说不定小乐现在更牛逼了。” 杨耀东有点心虚,谄笑着说道:“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啊,所里面太缺人了,不过你后面这句话我可是不服的,什么会更牛逼?” 用手指头点了点桌子,接着说道:“我说练局啊,21岁的正科啊,你还想怎么样?行政职务来说比我们两个都还高!” 这话说得没毛病,练剑锋想起了第一次在黄埠所看到江乐的时候,不知不觉,两年多的时间,小乐职务甚至比自己要高了,时间真是一晃而过啊。 老杨摘下金框眼镜擦拭,似乎从老练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你可别忘记了,小乐考上才四个月不到!” 这话让练剑锋听见,直嘬牙花子,不仅是他,连杨耀东也是如此,两人emo了。 是啊,他妈的,考上警察四个月时间不到,直接晋升到了正科级的市刑警支队一大队长,这速度,比前几个月上空的长征六号还要快! 杨耀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着练剑锋鬓角的几条明显的白发,摘下眼镜,按摩着鼻根说道:“我们都老咯。” 猛吸了一大口香烟,老练掐灭掉,边喷烟雾边笑着说道:“那是你,我可不老,你看这是啥?” 高度近视的杨耀东只看到练剑锋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但看不清,连忙戴上眼镜看了起来。 豁,好家伙,闪闪发光的二等功奖章! 这可看的杨耀东牙痒痒的,直接开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二等功是怎么来的?无非就是跟在小乐后面捡功劳呗!” 练剑锋很正式把奖章挂在左侧胸前,二等功他之前也获得过,但谁又会嫌弃多呢? 况且,这次的二等功就像老杨说的,来得太轻松点了,之前获得的二等功,自己差点就要残废了。 咧嘴一笑,练剑锋说道:“有本事,你也跟在小乐屁股捡功劳啊!” 老练太贱了,杀人还要诛心,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公安系统的领导都是擅长刑侦破案,有相当一部分是偏向行政管理,杨耀东就在其中。 虽然这不影响晋升,但看着老练脸上欠揍的表情,老杨心里就很不得劲。 练剑锋突然想起了什么,很是严肃的说道:“喂,老杨,我问你,小乐给你搞的那几台警车好开吗?” 虽然很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这件事可是老杨近期比较得意的事情,咧了咧嘴笑道:“贼好开,20万一台呢!” 练剑锋缓慢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毕竟是公家的,不要好开也说不过去。” 在杨耀东疑惑的眼神下,老练非常轻柔的抚摸着胸前的奖章,“不像我这二等功,是个人的。” 杨耀东:“我*你**的” ...... 惠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局长周志良、副局长李俊凯、刑侦支队临时负责人、副支队长李猛三人一起喝茶。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背对着大门正在泡茶的周志良,头也不回,开口说道:“小乐回来啦?” 能够不用经过门口秘书的请示汇报够直接进来的,整个惠市公安局也只有江乐有这个待遇。 “嘿嘿,不负期望,回来了,向您报道!”江乐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然后和两李打了个招呼。 倒好茶的周志良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子,从头到脚的打量了着江乐,点了点头说道:“黑了点,瘦了点,这三个月辛苦了,坐过来喝茶先。” 老周这句话听得李俊凯和李猛狂飙白眼,黑了点没错,但江乐现在的体型完全可以用小牛犊来形容,跟瘦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乐坐下,灌下一大口茶水,老周看不下去,说道:“慢点喝,茶是要品的。”然后给江乐又倒了一杯。 “哦。”江乐这回喝的慢了一点,但在老周眼里,还是牛嚼牡丹的样子,不禁白了白眼,随他去吧。 其实不管怎么喝,江乐都尝不出来啥味道,都一个样。 “回来的正好,刚才我还和俊凯、李猛聊起案情通报呢,小伙子这次出去发挥的不错,案子破的漂亮,没有丢我们惠市公安的脸。”老周给两李丢了一根软中华328,自己点燃了一根,吸了一口,笑着说道。 对于局长说的话,李俊凯点了点头,他一直都是在刑侦方面干起的,知道那些命案积案有多难破,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情不自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乐,干的真棒!” “你这个大队长终于回来咯,我要退位给你咯。”李猛挤眉弄眼笑道。 未完待续。 第277章 不敢说话了,怕打了自己脸 江乐摸了摸头笑道:“都是攻坚小组的领导和同事给力,还有一点点运气,才能破掉这两起案子的。” 老周笑着说道:“得了,在我们面前就不要谦虚了,你什么水平,我们都很清楚。” 李俊凯接过话,“是啊,之前每隔几年也有成立过攻坚小组,但收获都不大,这次没想到竟然五起积案都破了,真是匪夷所思啊。” “一宗距离19年,一宗距离27年,要重新找线索破获,难度得多大啊?反正幸亏没有抽我上去,不然的话,我头都大了。”李猛瓮声瓮气,带着心悸说道。 “27年前的那宗白石连环杀人案,多亏了科技在进步,不然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查出来了。”江乐解释说道。 老周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杀气说道:“没错,看了案情通报后,我已经开始组建了我们惠市的dna-y系家族细胞数据库了,绝对能够让很多想要犯罪的歹徒停下来。” 两个多月前,市公安局的报告和预算已经呈上去了,市委市政府也同意了,目前数据库正在加快构建当中。 对于地级市的公安机关来说,这个数据库非常有必要建立,有些歹徒以为公安系统的重点人口数据库中没有他的资料,公安机关就没办法抓到他定罪,现在这个y系家族细胞出来了,就不信你宗族的人一个都没在数据库中。 有的话,就可以顺藤摸瓜抓获你! 可以极大的提高公安机关的侦破力度,可以狠狠的告诉所有准备犯罪的人,莫伸手,必被抓! 效果力度比子女要考公考编需要直系三代亲属无犯罪记录有的一比。 江乐举起大拇指:“周局高瞻远见!” 老周臭屁的笑了笑,“你说白市连环杀人案靠科技破案没错,那么南大碎尸案呢?据我们所知完全都是靠人力去破的吧?” 江乐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也多亏了南市警方的高度重视,还有省厅和南市军区的协力互助,才能够把这起案件破掉。” 李俊凯抽完最后一口烟,说道:“这起案件十几年前我就有开始研究了,和当时很多人一样,分析来分析去的,结果都错了,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如此复杂却简单。” “是啊,当初我们都以为凶手肯定是男的,而且还是学医的,没想到动手分尸的竟然是个女的,杀人的原因也很简单,竟然是情杀,说简单点那就是吃醋呗?这真的是打死我们都想不到是这个动机!”李猛非常唏嘘。 老周似乎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女凶手的笔录你看了吗?” 江乐摇了摇头,“没有,军区那边不肯。” 摸了摸下巴,老周这个老刑警也是琢磨着说道:“这起案件有很多机缘巧合,特别是凶手把尸体分成两千多块这点,当时警方和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凶手肯定是精心部署的作案,但事实其实比激情作案差不了多少。” “对啊,谁能想到凶手第一次杀人就做到这种变态的程度,而且事发后一直没有重新作案过。”李俊凯点头同意。 李猛瓮声瓮气回答:“要我说,还不是当时南市警方不给力,说是说全城搜索,结果营房就落下了。” 老周狠狠瞪了一眼,后者顿时作鹌鹑状,“在这里说说就行了,在外头别乱说话,军警本来就是两个系统,你要搜人家不给你搜你也没办法。” “知道了。”李猛嘟了嘟嘴,有点委屈。 李俊凯则是感慨说道:“幸亏当年那个张副司令是被蒙在鼓里,不知情,否则后果就严重了。” 周志良连忙说道:“停停停,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大家也别议论了,说说别的。”转头看了一眼江乐,“小乐,现在已经是1月份了,新警培训还有两个多月就结束了,你要过去培训吗?” 李猛咧着大嘴笑道:“新警培训对于小乐没啥作用,浪费这个时间干嘛,还不如正式上岗,小乐啊,你这个大队长做了三个月了,连一次都没有到大队过,底下的队员对你有点怨气哦。” “我也赞同,我看就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了,非要要浪费也行,不过小乐你不是去接受培训,而是培训他们。”李俊凯说了一句让众人齐齐大笑的话。 老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声还是停不下来,“跟小乐同一批的新警真是可怜啊,大家原本都是学员,转头一看,好家伙,我们之间竟然出了个领导,同时还兼任着教官。” 李猛捧腹大笑,“周市说得对,换作我是小乐同批的新警,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江乐心里还是想去接受培训的,毕竟自己之前虽然有做过两年辅警,但是很多系统的警务知识尚未了解,去培训补补短板也是极好的。 但下来自己要去首都一趟,确实也没有那个时间。 “对了,听参加攻坚小组的人说,你这次可以拿两个一等功?”老周看着江乐问道。 两个一等功啊,自己这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都才只有一个,还是十几年前在一线的时候获得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小乐这家伙之前不是也拿过两个一等功吗? 那么加起来是四个一等功? 卧槽了,老周被烟呛了一下,原本美味的香烟顿时变得索然无味,一旁的两李也是满脸的艳羡。 江乐摇了摇头,“没有两个,只有一个。” 老周三人眉头紧蹙,“为什么?” “妈的,是不是省厅有人欺负你,我明天就去找他们算账!”老周挽了挽衣袖,满脸凶神恶煞,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市公安局局长,反而像黑社会老大。 江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没人欺负我,是李省长当面和我聊的,我也同意了。” 李猛恨铁不成钢说道:“我说小乐,你是不是傻啊?能拿两个一等功为什么只要一个?李淳生那只老狐狸就是在忽悠你!”他感觉江乐还是太年轻,太善良,太单纯了一点。 老周脸上余怒未消,“那你说,为什么只给你一个,另一个呢?说不出个好歹,我明天还是要到省厅找他们算账,这不是欺负我们惠市的兵吗?当真以为我周志良是好欺负的吗?” 江乐挠了挠头,“另一个一等功换东西了。” 老周怒极反笑,“换东西?换什么东西?你说!有什么东西比一等功还要珍贵的?!” 李副局长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小乐,你肯定是被人忽悠了。” “那啥,换了十万块钱......”江乐不好意思地想要说出事情原委,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老周打断。 “我说江乐,你真的不知道让我怎么说你好,你缺钱你开口,我二话不说就借给你啊,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一等功的含量?如果要换钱,最起码也是换100万啊!” 李俊凯无语说道:“周市,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好吧!” 李猛狂点头,“俺也觉得。” “......加一个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称号。”江乐提高了一点音量。 三人表情一滞,紧接着纷纷拿起面前的茶杯喝茶,不敢再说话,生怕自己刚才的言论化成巴掌扇自己脸。 未完待续。 第278章 受伤害的还是李猛 在好几分钟内,局长办公室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江乐在内,都是默默的喝着茶。 最后,还是脸皮最厚的周志良开口说道:“一个一等功换个公安部的特邀刑侦专家也还行,说得过去,马马虎虎吧。” 不知情的人听他的语气和口音,还以为这个称号挺一般,但在场的除了江乐,最低的都是二十年的老刑侦了,关于这个称号的含金量一清二楚。 都有这个称号了,还要啥一等功啊? 有了这个称号,只要你努努力,全国范围多跑跑,多参与几件大案要案,那就不只是一个一等功,而是随着时间,一个,两个,三个..... 好几个一等功! 只要是我国的刑侦警察,职业的最终理想和目标,无一不是这个称号。 李猛满脸艳羡,“小乐,按照你说的,那以后你就是刑侦第九虎了?” 刑侦九虎耶,这个名头,屌爆了。 江乐摇了摇头,“后面我和杨部长了解过,不是这样算的,其实在2003年4月的时候,公安部又增补了8位前辈作为特邀刑侦专家,也就是说,目前这个名头最起码有16个人获得过了。” “而且这批和我一起的,还有七个人,也就是共24个人。” 说这话的时候,江乐脸上有点惋惜的神色,说实话,刑侦九虎这个称号,他非常的喜欢,一听就感觉非常的有气势,可惜不是。 李俊凯白了一眼,“我说小乐啊,你这有点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啊,就算目前加上你这一批,一共有24个人,那又咋了?” “我们国家多少人口啊?整整14亿啊!有多少警察啊?200万名警察啊!其中只有24个才获得如此殊荣,你还想咋地?” “算是百万里挑一了!” 老周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这点俊凯说的没错,我要批评一下你,年轻人不能够太好高骛远了,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步。” 李猛:“俺也这么觉得。” 随着他们越来越多的说教,江乐由一开始的羞愧变得疑惑,这三个人是不是借着这个理由,选择批评自己,好让他们的心情好受点? 很有可能是这样! 周志良说的口干舌燥,也像江乐牛嚼牡丹灌了一口茶,“不说这个了,你们这个是不是称号还要颁奖的?什么时候?” “大年初九。” 老周看了下时间,现在是2016年2月2日,距离过年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距离小乐去首都满打满算半个月时间。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那你待会去大队溜达一下,和手底下的队员见见面,然后就休息吧,这三个月也确实辛苦你了,给你放假,一直放到初九去首都,也算是对你的调休了,名正言顺的。” “我会安排局政工科帮你订机票,报销的事情他们会搞定,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去机场就行了。” 江乐乖巧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周局。” 嘿嘿,这回省了大几千的机票钱。 他对周志良做了副市长之后一直没有改口,依然是称呼周局,仿佛还是在黄埠派出所的时候。 老周忽然想起什么,点了点李副支队长,“那啥,李猛,反正快要过年了,这段时间你继续兼任下一大队的负责人,过年那段时间,辛苦下,多值两天班。” 原本参与批评江乐正欢的李猛,捧着茶杯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猛地一抬头,双眼睁大,嘴唇嗡嗡的,欲言又止。 不是,你......我.....唉,算了,人跟人是没得比的。 生怕李猛还不够灰心丧气,老周想了想接着说道:“你的一等功拿到手了没?” 江乐点了点头,“拿到了,在包里呢。” 说这话的时候,小乐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包里面除了一等功奖章之外,还有十二沓毛爷爷。 “行,那你先回大队露个脸吧,我这边研究下,先跟你说好,职务就不能再提了,组织部那边也不会批的。” 江乐对于职务职级这些其实分的不是很清楚,以前也没做过领导,便随意的点了点头。 老周想了想,继续说道:“但你拿了一等功,局里面没有什么表示也说不过去......” 小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其余三人都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的符号。 老周被整笑了,“你想啥呢?现金奖励是没有的了,市局不像省厅,现金发放严格的要死,这样吧,给你提一下警衔吧,提到二杠一吧(三级警督),比你的一杠三(一级警司)每个月多警衔津贴两百多块。” 江乐点了点头,每个月多两百多也好,一年下来也多两千多,十年就多两万多了,到自己退休之前,说不定能多个十几万万,也算是积少成多吧。 ...... 到警保处要了一副二杠一的警衔换上后,刑侦支队临时负责人、副支队长李猛亲自带着江乐走到旁边的刑警楼,还没走到附属楼,就看见整个支队七八十号人站在门口。 正当李猛想要发挥下领导特权,斥声质问为什么上班时间都跑到门口时,他们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一个肘击把他撞得后退三米。 让他只能撇着嘴,红着眼,看着被人群“淹没”的江乐。 “江大,你回来啦?!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我们支队集资送你的花花~” 支队警花苏瑶站在江乐面前,满脸含羞的将手中的花束递给江乐。 苏瑶,女,1992年生人,现年24岁,惠市本地人,身高一米六八,是在前年通过公安联考考进惠市刑侦支队的,样貌可御可萝,不仅是支队的一枝花,还是市局的一枝花。 特别是身穿警常服的时候,身材玲珑曲线,让市局未婚的男青年人恨不得流鼻血。 江乐懵逼的接过花束,下意识的说道:“谢谢。” 因为人潮的拥挤,花束触碰到他的鼻子,在强大的嗅觉之下,花粉严重的刺激到鼻腔,江乐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就连他自己本人都反应不过来。 喷溅出来的丝丝液体正好全中站在面前的苏瑶,江乐连忙抱歉,浑身上下的摸口袋,想要找一张纸巾给她。 但奈何就是没有找到纸巾,一个大老爷们,除非是鼻炎,不然哪家好人会随身携带纸巾啊? “没关系。” 苏瑶紧咬银牙,愣是让自己保持笑容不变,从容的掏出一块纸巾,小心翼翼擦拭着吹弹可破的笑脸。 为什么小心翼翼?因为她不想擦坏掉脸上精致的妆容。 未完待续。 第279章 警花香?鲜花香?都没汉堡香! 苏瑶前年考到惠市刑侦支队后,不管是之前在警校,还是现在支队,追求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连绵不绝,但都给她一一委婉拒绝了。 不是她的眼光高,而是她短期内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准确来说是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想法。 她家里是省城广市的,为了逃避家里人的催婚,这才考到惠市这边来,准备好好过几年清净的生活。 但这一切,直至江乐来了刑侦支队,就有所改变。 一年前,苏瑶在单位看到一个完全长到自己心坎上的男子路过。 一米八的高个,微微卷的头发像是烫染过一般,肤色白白净净,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去显得人很斯文,虽然是穿着辅警的制服,但苏瑶从不在乎这个,因为她家里根本不缺钱。 就那一次,见到江乐,苏瑶惊为天人。 后面她都在不经意的打听江乐的事情,得知原来他是东县公安局借调上来帮忙的。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再到后面,根本就不用打听,因为江乐破获的案子,在整个支队,甚至整个市局都流传开来了。 她是正儿八经的粤省警官学院毕业的警校生,对于案件不像普通女孩子一样,而是有自己的一些理解和见解。 一开始的天台女子惨死案,到东县专项打击行动的事迹,再到全市巡查,到首都领奖,火车人头案,神乎其神的模拟画像技术,惠市警校担任教官等等等等,最后到省厅攻坚小组。 江乐这些事情根本不用她主动打听,整个支队都在流传着他的传说。 佳人早已芳心暗许。 在几次精心策划的短暂接触后,苏瑶烦心的知道,江乐就是个愣头青,脑子里想的都是办案,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女人来对待。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穿着睡衣的苏瑶都会起来照照全身镜,看着镜子中绝美的脸庞和凹凸有致的身材,都会被像呆子一样的江乐气的跺跺脚。 随着江乐考上了警察后,苏瑶每次去食堂吃饭都能够听到支队和别的部门的女同事在议论着江乐,这让她有了巨大的危机感。 二十出头的正科啊,什么概念啊? 就算不图他的颜值和能力,也图他的前途啊! 所以江乐一下子成为了市局所有未婚女青年的最佳选择。 苏瑶本想着再多制造点接触的机会,但没多久江乐就被借调到攻坚小组了,两人异地,没机会接触。 这不,江乐刚回来呢。 经历了大半年的单相思,苏瑶决定破釜沉舟,所以才有了刚才献花的场面。 什么? 你说苏瑶比江乐大三岁? 那咋了? 女大三抱金砖听说过没? 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位列仙班,听说没? 苏瑶明白,最讨二十岁出头男生喜欢的,不是同龄女生, 而是比他大几岁的好姐姐~ 但让苏瑶没想到的是,自己给江乐送的是鲜花,江乐给自己送的竟然是一个大喷嚏。 如果是别的男的这样对自己,那么不好意思,我会再送你一巴掌,但这个人是江乐,自己喜欢了快一年的男人,所以苏瑶决定再忍忍。 江乐满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苏瑶,下次请你吃饭当赔罪好吗?” 给一个女孩子脸上喷了鼻涕,就算是钢铁直男都会尴尬到脚趾扣地。 “好呀。” 苏瑶脸上僵硬的笑容瞬间变得纯真,这一笑,比江乐手中的绽放开的鲜花还要美丽。 “江大队长回来了?吃了吗?给你,刚买的汉堡。” 支队法医大队的副大队长张欣踮着脚看热闹,顺便递过来一个热气腾腾的汉堡。 苏瑶发誓,她第一次看到了江乐眼里的光,可惜那束光不是看到自己所产生的。 “谢谢张大。” 江乐把鲜花随意用胳膊夹住,双手接过汉堡,满脸诚恳说道。 等汉堡的香味出传进鼻腔内的时候,江乐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苏瑶,又看了一眼汉堡,最后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把汉堡递到苏瑶面前。 “苏瑶,请你吃的。” 苏大美女瞬间愣住了,脑袋宕机了,不是,你说请我吃饭,该不会说的就是这个吧? 浪漫的烛光晚餐呢? 怎么变成一个十多块的汉堡包? 再说了,你胳膊夹花不要夹的那么大力好不好? 花瓣都掉了呀!!! 这是我精心挑选的呀,怎么会比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汉堡? 混蛋! 看着怼到自己面前,快要把自己妆容弄花的汉堡,再看看脸上明显肉痛的江乐,苏瑶只能假笑一声,“谢谢哈,但我饱了,不吃。” 咻的一声,咫尺的汉堡瞬间被江乐收了回去,大口的咬了一口,嘴里嘟囔着说道:“那我下次再请你吃饭哈。” 苏瑶脸上尴尬的笑容没有停过,点了点头,只能希望下次江乐能够开窍点,请她吃的不是汉堡或者包子吧。 同时,苏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决定回去就报个厨艺培训班,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他的胃! 但这个24岁的单纯美少女似乎漏了一件事情,如果想要满足江乐的胃口,给他做个一日三餐,那么凭借着小乐的胃口,她就会跟做席的大厨差不了多少,累得够呛。 江乐挤出人群,左边胳膊夹着鲜花,左手拿着汉堡包正在大口吃着,右手扳着同样吃着汉堡的张欣肩膀,“谢谢你哦,张大,早餐刚好来不及吃就坐动车回来了,这汉堡好吃耶,哪里买的?” “就在局对面那里。” 苏瑶转过身子,看着这两个比情侣还像情侣的大老爷们,心中第一次怀疑起了江乐的性取向。 一大队的人慢慢悠悠,有说有笑的簇拥着江乐,往四楼一大队的方向走去。 他们心里得劲啊,大队长要是江乐的话,那么不管遇到什么疑难杂症的案件,他们心里都有底气。 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年底绩效奖金肯定会比往年翻一倍! 到时候支队里面的各种先进和评优,一大队的人肯定排在第一位。 其实在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老周说的就是废话,什么让江乐调休,他吃喝住都在单位,哪里来的调休? 有案子还不得一样干?! 一大队的张家伟狗腿子的带着江乐到了一间办公室面前,门口牌子挂着“大队长办公室”。 两人一进去,张家伟就笑道:“嘿嘿,江大,这就是你的办公室,我们已经帮你清扫过一遍了,你看看还缺点什么,我马上去警保帮你领回来。” 看着这间虽然只有十几平米的办公室,江乐如梦初醒,好家伙,现在自己都有独立的办公室了吗? 有点不敢相信啊。 在后面注视着他们的李猛,脸色阴沉,自己做大队长的时候都还在大办公室办公,没想到这群以前的下属,竟然如此狗腿,直接给他们的新大队长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李猛的心有点痛。 未完待续。 第280章 买房 加上包里的12万现金,江乐现在全副身家已经有接近30万元了,大头基本上都是工资存的,特别是考上了警察岗位后,收入在原来的六千多上,再次涨了一大截。 要知道,公务员群体当中,警察的工资待遇可以说是天花板,可能总体来说,要比同地区的普通公务员多出个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之间。 但多领这些钱的代价就是基本没有合理的休息时间,很多警察也是真的希望不用领这么多。 2016年,惠市中心区的新房楼盘平均单价为8800元每平方,二手房平均单价为8100元每平方。 江乐想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还真的能够付个小平方的首付! 一个电话打过去给陈茂德,请他帮忙带自己看房,因为他的公司还有涉及房地产。 “小问题,你单位门口等着我,半个小时到。” 陈茂德对于这个年轻辅警很欣赏,答应的很爽快,虽然上次给他介绍自己女儿的时候,被他很委婉的拒绝了,但作为生意人,恒心是不会少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没有缘分,像现在这样的忘年交也是不错的选择。 老陈这次开的是奔驰s300出来,没有让司机开,到市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身着警服的江乐在路边等候着。 江乐上车后,陈茂德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个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的小青年,最后将视线集中在他肩膀上的二杠一。 “那啥,小乐,要不咱把制服脱了吧?不然到时候带你去买房,人家看到还以为我在对你行贿呢。”陈茂德温馨的开了一个玩笑。 “哦哦,好的。”江乐没有想到这点,但他从善如流,很快就脱掉,只穿了一件打底衫。 老陈老神在在的开着车,偶尔瞟了一眼江乐,装作不经意的问:“小乐,你那制服是谁的啊?你穿起来挺合身的呀!” 江乐正在低头看着手机,想都没想,说道:“就是我的呀。” 陈茂德心里一个我草,脚下一个急刹,江乐手里的诺基亚5230差点摔了出去,很是疑惑的看着老陈,心里想着,怪不得要请个司机开车,感情这开车技术不咋地呀。 一个右转向灯,车辆连忙驶到路边,匆忙按下电子手刹,陈茂德这才满脸震惊的问道:“你不是辅警吗?怎么突然就成为警察了?而且还是三级警督!” 江乐咧了咧嘴,“嘿嘿,前几个月考上了。” 陈茂德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对啊,你考上了不是要去封闭培训半年实习半年才转正的吗?转正后才一杠一吧?你怎么变成二杠一了?!” 江乐不好意思的自吹自擂,只能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一遍,这让陈茂德听得直呼过瘾。 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者的肩膀,满脸兴奋说道:“小乐,加油好好干,两年前在黄埠派出所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以后混个副市长、市公安局长当当,到时候照顾一下老叔我。” 江乐白了一眼,“陈叔,你以为副市长那么好当上啊?” 陈茂德瞧了一眼左后视镜,打了一个转向灯,车辆丝滑的驶进主干道中,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周志良不是也当上了吗?” ...... 在距离惠市公安局十分钟车程的一个豪华小区售楼处,陈茂德戴着墨镜和江乐一起下车时候就受到售楼小姐的热烈欢迎。 没办法,谁叫陈茂德开的是豪车呢,如果江乐坐公交或者打的来,受重视程度肯定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 看着楼盘的精致沙盘,陈茂德问道:“小乐,你的预算,想买的房型,面积。” 江乐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售楼小姐,后者懂事的说道:“两位先生稍等,我去给你们泡杯茶过来。” 她一走,江乐有点上火的说道:“陈叔,这个小区好像有点贵呀,平均单价都要一万二,我身上只有三十万,想买个两房的,八十平差不多了。” 如果按照小乐的想法,这里挑选合适的一套都需要96万,首付需要32万,都还差2万块钱呢。 陈茂德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公司是这里的小股东,首付可以少一点,我会去沟通,不过你现在都有公积金了,为什么不买一套大一点的呢?” 现在很少人会去买两房的户型,除非是专门买来出租的,但按照江乐的情况,肯定是自住的,但经过仔细一想,小乐都没有家人,陈茂德也明白了。 但是两房的户型也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有小两房和大两房,甚至有三房改两房的,为了住的舒服点,他还是建议江乐买大一点的户型。 江乐挠了挠头,“是有公积金,每个月两千多。” 陈茂德点了点头,强势说道:“那就行,你就站在一边不要说话,交给我就行了。” 刚好这个时候,售楼小姐端着两杯红茶过来,陈总开口说道:“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下这间的样板房。” 售楼小姐视线往陈总的手指方向望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好的,先生,麻烦跟我过来。” 一行三人穿过满是绿植的园林,到了一个二楼的样板房,这是一间一百平米的大两房,里面的装修看上去非常的精致,江乐一看就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梦中情屋! 陈茂德自顾自的抽了一根烟,随意问道:“这种户型有几楼的?” “先生,2到20楼都有这种户型哦。” “17楼的单价。” “一万五一平方哦。” 听到这个报价,江乐连忙问道:“那2楼的呢?” 17楼的太贵了,买不起。 “先生,2楼的一万一千元一平方哦。” 没有买房经验的江乐看着陈茂德说道:“陈叔,要不我们就买2楼的?” 陈茂德白了这个愣头青一眼,“5搂以下不考虑,噪音太大,加上这里的绿植那么多,蚊子肯定也多。” 他转头继续问道:“7楼的单价?往上一层单价加多少?” “先生,7楼的这种户型一万三一平米哦,往上一层单价每平米加200块钱,8层除外,8层的话,一万二每平方哦。” “行,7楼的给我来一套。”陈茂德的语气像是在路边买着白菜。 江乐不解,“陈叔,8楼不是高一层,还便宜一千块钱吗?咋不买?” 陈茂德耐心解释道:“七上八下,明白了吧?” “哦。”江乐撇了撇嘴,心里想的是,这有啥所谓的,纯粹就是迷信。 第281章 买房不就是跟买菜一样吗? 其实陈茂德也是真心为了江乐好,毕竟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加上他身为粤省的生意人,对风水这些格外的看重。 “好的,先生,咱们楼盘有附送精装修,到时候请您挑选一下具体的装修项目。” 陈茂德咬着烟头,大手一挥说道:“不用你们送的装修,这栋楼的7楼还有吧?是不是毛坯?” 这栋楼算是整个小区光线最好的一栋楼。 “还有的,是毛坯。” “行,去交钱。” 在回去售楼大厅的时候,一直不敢说话的江乐偷偷的扯了陈茂德的衣袖,“陈叔,白送的装修为什么不要呀?可以省很多钱呀。” “这方面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说,所谓的精装修很假的,只有外表,没有内在,住两年保证你会后悔,到时候修修补补,你更麻烦,还不如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来装修,而且刚才样板房的家私家电你也看了对吧?” “看了。” “看出什么来了吗?” 江乐皱着眉头,“好像体积都比正常的小一圈?” “对咯,不然怎么忽悠那些看楼的人啊。你别担心,装修这一块我会帮你搞定。” 啊?那不得又多出十几万? 小乐心里苦逼,还是自己钱包不够胖啊。 三人回到售楼中心的时候,江乐眼尖,正好看见了正在掏卡付钱的苏瑶。 “江乐?!” 苏瑶也看到小乐了,满脸惊喜问道:“这么巧,你也是来看房子的嘛?” 江乐笑着点了点头,“你选好了吗?” 负责接待苏瑶的售楼小姐笑道:“苏女士已经付款了,全款。” 江乐咂吧了一下嘴巴,打量着面前这名身材和长相都很哇塞的女同事,感情还是个小富婆啊! 一旁的陈茂德看了两人一眼,身为老江湖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苏瑶眼里对江乐的喜欢,不禁心里面感叹,自家女儿算是送不出去咯。 财力不敢说,但长相身材的话,自己女儿确实略逊一筹。 咳嗽了两声,陈茂德问道:“小乐,这位美女是?” “哦哦,我来介绍下,陈叔,这是我支队的同事,苏瑶,这是我的......”轮到介绍陈茂德的时候,江乐有点犯难了,该怎么介绍? 陈总? 这个称呼的话,结合陪自己来看房,等下传出去很有可能会有误会。 陈叔? 可这只是自己对他的称呼,他又不算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叔叔。 总不能说忘年交吧? 感觉更怪。 陈茂德白了一眼江乐这个小没良心的,主动开口说道:“你好,苏瑶,我是小乐的远房表叔,陈茂德。” “您好,陈叔叔。”苏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既然是江乐的长辈,自己肯定得尊敬有加,这可是对自己的加分项。 江乐挠了挠头,问道:“苏瑶,你买了哪套啊?以后咱可是邻居了。” 苏姚看了下手上的单据,“9栋,你呢?” “这么巧?我也是9栋,你几层啊?”江乐有点意外。 “17层。”苏瑶妩媚一笑,内心窃喜。 售楼小姐说道:“苏女士购买的可是我们整个小区的楼王,180平方的大平层。” 江乐:...... 早知道我就不问这么多,万恶的有钱人! “江先生,我们可以在这边付款了哦,每平方单价一万三,平方数100,房款总额在130万,如果您这边付百分之三十的首付款的话,那么需要付39万呦。”售楼小姐提醒道。 听到这个数字,江乐头皮有点发麻,好家伙,首付款都还差9万块钱,不得已,转头看向陈茂德,“那啥,陈叔,要不我们再看一会?” 钱不够啊,还是跑路吧。 苏瑶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情况,凑到江乐耳边轻声说道:“是不是首付还差点?我这边可以先借给你哦。” 其实按照苏瑶的想法,江乐现在完全没必要买房,用这首付款把她买的楼王大平层简单装修一下,他们两个结个婚,住进去,就完事了。 甚至房本上完全可以只写江乐一个人的名字。 江乐投过来感谢的眼神,刚想轻声回复的时候,陈茂德直接掏出一张卡,“刷卡吧,全款。” 见这个阵势,小乐急了,两只手握着陈茂德持卡的手,连忙说道:“陈叔,你这是干嘛?!” “你考上警察后,我送给你的礼物啊。” 原本江乐只是个辅警的时候,陈茂德都对其极其看重,更别说现在是个正儿八经的警察了,还火线提拔为正科级别的大队长。 不管是从内心的情谊还是生意人的投资眼光,江乐完全值得他花这一百来万。 江乐脸一黑,很是认真地说道:“陈叔,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叫你叔叔了,你也知道我的职业,你这样搞,传出去,搞不好我都得进监狱了。” 陈茂德持卡的手停顿了一会,随后放回口袋,摸了摸并不旺盛的头发,有点为难说道:“你说的有理,但我身为长辈,总得送你什么礼物吧?” 一旁的苏瑶眼里都是小星星的存在,刚才江乐小弟弟一脸正经的样子简直帅的不要不要。 江乐想了想,“我们去其他小区看一下呗,这里的太贵了。”没有丝毫顾忌旁边的两位售楼小姐。 陈茂德嘬了嘬牙花子,“这个小区是惠市中心区域内最好的,小乐,叔认真的问你一句,刚才那套房子你喜欢吗?” “喜欢,但首付的钱不够。” 苏瑶见状,连忙凑到江乐旁边,饱满的胸脯不小心的摩擦了一下后者的手臂,“差多少,我先借给你吧?” 江乐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苏瑶心里有点急,不是,怎么到手的邻居还跑了,以后怎么找机会增进感情? 如果可以的话,她都宁愿全款帮江乐买了这套房子,但她知道,后者绝对不肯的。 陈茂德点了点头,点燃根烟,面对这个有点倔强的小友,内心叹了口气,这个年代,送礼都送不出去,还真是奇了怪了。 “等我一下。”背对众人走了几步,老陈到不远处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久,就有一名身穿的精致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子小跑过来,“您好,陈总,我是这里的售楼经理小王,老板特意交代了,由我来为您服务。” 陈茂德持烟的手点了点这个小王,“刚才看了一套房,不用你们送的装修,每平方给我少3000行不行?” 这时候,这名惠市排名前几名的富豪,尽显王霸之气。 “稍等。”经理小王连忙向售楼小姐了解情况,很快就笑着回复说道:“没问题的,陈总。现在只需要付30万首付就行了。” “小乐,愣着干嘛?刷卡啊!” 江乐满脸狐疑,“陈叔,你背地里没做什么吗?买房子还能这样讲价的嘛?” 老陈笑了笑,“买房子不就是和买菜一样吗?肯定可以讨价还价啊,都不要他们的装修了,还不能便宜点么?行了,别墨迹了,快点去交钱,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饭。” 这里的开发商也是他的合作伙伴,这通电话直接帮江乐省了30万,但在生意场上,这份人情必须要还的,不过那也是老陈自己的事情了。 站在旁边的苏瑶听到,不禁翻了翻白眼,知道这位表叔就是说些糊弄人的话,不过看到小乐脸上释怀的神色,还真被他糊弄成功了。 交完钱后,陈总看了下时间,刚好12点,“走,来去吃饭。” “好!” 苏瑶再一次看见江乐眼睛的光,很是矜持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邀请,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江乐和他表叔两人竟然径直往门口走去。 苏瑶:“......” 未完待续。 第282章 再临警校 身为人精的陈茂德肯定不会忽略江乐的同事,但奈何苏瑶现在和自己的女儿属于“竞争”关系,所以自然是不想带上她的。 江乐则是因为一心想干饭,单纯就是忽略了,等听到苏瑶那咳嗽声的时候,才似乎记起来现场还有这么一号人,转过头不好意思说道:“那啥,苏瑶,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好呀~”苏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内心则是庆幸和惋惜交织着。 庆幸的是,这次请自己吃的不是什么汉堡包,惋惜的是,旁边还有一位大叔做电灯泡。 要是什么时候能够和江乐单独吃上一顿烛光晚餐就好了,她的粉拳紧握,内心在为自己打气。 “走,出发!” 江乐心里很开心,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买房梦想,下来的月供,用公积金基本上能够覆盖,那么下来只要自己再存点钱装修,就可以入住了。 三人坐上车后,副驾的江乐对着老陈说道:“陈叔,这回我请客,咱们还是去之前那家399的自助餐厅吧。” 虽然现在全副身家只有几千块钱,但江乐觉得这个时候,肯东要吃顿好的。 “行,听江大队长的。”陈茂德笑道。 ...... 自助餐厅内,老陈和苏瑶已经吃饱了,都在看着江乐在大快朵颐。 对于老陈来说,其实和江乐一起吃饭挺开心的,不存在什么利益关系,纯粹就是看江乐认真干饭的时候,大脑会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就像如今的吃播一般。 苏瑶则是用手肘顶着桌子,手巴掌撑着小脸,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如果他吃的是自己做的,那该有多好呀。 但目光转到旁边垒的有一米高的空碟,她打消了学厨的念头,毕竟,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警察,而不是专门做菜的。 说句人话就是,苏瑶觉得自己做得速度还没江乐吃的快,要想满足江乐的胃口,必须从早到晚待在厨房,出不来。 她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些许,因为从江乐的吃相就可以了解到,他对自己或许真的无感,可能、甚至连他面前的一只龙虾都比拼不过。 就像自己刚才吃饭一样,有喜欢的男人坐在对面,总是会对自己的动作进行克制,让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但江乐完全不会。 不过很快,苏瑶就坚定决心,反正还没到最后,江乐鹿死谁手谁又知道呢? “小乐,我可以申请去一大队吗?”苏瑶眨了眨睫毛很长的大眼,俏生生问道。 埋头苦吃的江乐不禁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苏瑶,两边脸颊都鼓了起来,“你在大队办公室不就是挺好的吗?朝九晚五的,一大队很辛苦的哦,要值班,有案子的时候要连轴转的。” “没事呀,我就是想趁年轻的时候多学一点。”苏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江乐。 “我没问题呀,不过这件事你要和李猛副支队长说呀。”江乐说完,不再搭理,继续干饭。 “哦。”苏瑶嘟着小嘴,心里叹了口气,谁叫自己喜欢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呢。 ...... 当天下午,江乐到了惠市警校和张晓强见面,后者依然是警校校长,不过是兼任的,市公安局党组成员、政工办主任才是他的主要身份。 “小乐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我出来接你呀!”张晓强非常热情的地江乐握手,尽管自己已经是党组成员,副局长级别,但是对于江乐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再说了,自己能成为党组成员,主要靠的还是江乐的功劳呢。 “你好,张主任,我就是随便过来走走,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乐笑道,完全不会告诉张晓强自己是专程来一趟的,毕竟自己现在每个月还拿着3000元警校发的兼职教官补助,总不能脸都不过来露一下吧? “有啊!你来了肯定要帮帮忙!要不你给我们现在培训的新警好好上一节课?”张晓强很高兴。 “我?能行吗?”江乐有点犹豫。 “这话说的,你这次在省厅的攻坚小组破的两起案件,所有新警都知道了,这几天都在讨论着你的事迹呢!” “你就跟他们随便讲讲在攻坚小组破获的那两起命案积案,再展露一下模拟画像技术,不就行了?” “还有啊,小乐,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们警校的兼职教官呢,上课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张晓强故意板着脸说道。 这倒不是他非得拍小乐的马屁,而是他内心很清楚,现在凭借着江乐的本事,上课都是非常有含金量的,说句不好听的,平时请这种级别的人是很难请的。 “行吧,如果上的不好,主任你可别怪我哦。”江乐摸了摸头,毕竟收人钱财,干点活也是正常的,加上自己专程来,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万一警校断了自己的兼职教官费,自己可就没地哭了。 “你可拉倒吧,你比张心大佬讲得都好,我现在就通知下去,让各个班级全部在大会议室集中。” 200名新警培训是以班级的形式进行分配的,一个班大约有40人。 等张晓强和江乐走进大会议室的时候,受到了所有新警和警校老师的热烈欢迎。 无他,一个是局领导,一个是真大佬。 “各位老师,各位学员,大家下午好!这次,我们很荣幸的邀请到了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江乐同志为我们进行授课,请大家热烈欢迎!” “在座的老师和学员对于江乐大队长都不会陌生,因为他是我们警校的兼职教官,也是你们学院的同批新警!” 张晓强这话说的,警校老师没啥感觉,学员们则是猛翻白眼。 好了,我们都知道的,你不用再说了,再说就扎我们的心了。 大家说的好好的要一起经过半年的培训,再经过半年的实习,然后正式成为一名一杠一的警察,结果江乐那家伙“咻”的一声,直接上天了,完全不等我们这些人。 呐呐呐,没看到吗? 人家现在肩膀上挂着的是二杠一的三级警督呀! 再看看咱们自己呢? 挂的还是学员警衔,连雪铁龙都不是,单纯的一道拐。 还是那句话,人与人之间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未完待续。 第283章 再临首都 江乐面对台下坐着的两三百号人,丝毫不惧,跟几年前到黄埠派出所报到的时候截然不同。 首先他详细讲解了白市连环杀人案和南大碎尸案的侦查思路和手段,听得台下的学员如痴如醉。 官方发布的案情通报中都是比较简单大概的,远不及当事人的仔细讲述。 相对于用技术手段侦破的白市连环杀人案,南大碎尸案则是更为迷离曲折,当时警方的侦查思路近乎为零。 但这样一起案件,在攻坚小组,或者说是江乐的主导作用下,不断的猜想分析,重新展开排查,抽丝剥茧,最后使得真相浮出水面。 台下的学员纷纷幻想着以后自己也会如此破案的时候,不禁个个都热血沸腾,纷纷高喊:“江教官牛逼!江大队无敌!” 江乐看了看时间,还早,顺带给他们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模拟画像技术,彻底折服了众人,让他们化身为爱豆的粉丝,尖叫不已。 这一刻,台下学员彻底意识到了,江乐能够如此火线提拔的根本原因是他真的太强了,自己完全比较不了,就如萤火虫和月亮的对比。 同时,也将这群萌新看的心痒痒的,都想学习模拟画像这门技术,好让自己以后拿起画笔就能够破案。 最后,张晓强上台讲话:“各位学员,说个你们不知道的消息,年后的三四月份,公安部,记住,是公安部!” “公安部将在我们这个警校,也就是你们所处的这里,召开全国性的模拟画像培训班,主教官依然是江乐同志!”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江乐同志给你们上的这堂课,含金量有多重了吧?我看的出来,你们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对模拟画像技术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如果想要学习的话,可以到政务处报个名,毕竟都是咱惠市的崽,偷摸塞几个进去培训还是没问题的!” “校长牛逼!” “校长大气!” “校长威武!” “哎哎哎,别说了,怎么感觉我马上要被你们披上黄袍了?这可要不得!”张晓强脸上带着一丝惊恐,越听越不对劲。 ...... 2016年,大年初八,全国机关单位春节复工第一天,上午10点,惠市机场。 “到了公安部之后,记住要低调点,那里面卧虎藏龙,虽然你的本事很强,但低调点准没错。” “另外,趁这几天时间,多认识、结交一下部里面的人,还有和你同一批领奖的,对以后你的发展会有好处的。” “北方天气干燥,不像南方一样,要记住做好保湿工作,别吃太上火的东西了,很容易拉肚子的。” “那边气温很低,记得多穿两件衣服。” “好了,我就只能送到你这里,下飞机后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老周像个唠叨的家长一样,不停的交代着相关事宜,听得江乐耳朵都要起茧子。 “知道了,拜拜。”江乐似逃一般进入登机口。 经过几小时的飞行,入住了公安部指定的酒店,吃过一顿美美的自助餐,第二天上午8点30分,江乐精神抖擞,穿着一身警常服站在公安部刑侦总局门口,出示了身份证和警官证后,到达通知的大会场。 会场很大,能够容纳一百多号人,座位整齐划一,整个会场布置的富丽堂皇之余极显庄严肃穆。 9点钟的会,现场座位基本上已经坐满了,虽然不断的有人行走,但却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会场显得别样安静。 在进入会场门口的时候,江乐被会务人员塞了一张座位表,对照着座位表,他找到了第一排中间,自己所坐的位置。 向着左右两边坐着的人点头示意,坐了下来,舒了口气,下来就等颁奖就行了。 主席台正上方的电子屏幕用红色的大字显示着会议的主题:表彰卓越刑侦精英,共铸新时代平安防线——新一代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颁奖盛典。 这一切,显得那么神圣且庄严。 9点差一分钟,在郭委员和杨欢常务部的带领下,公安部相关部领导班子和刑侦总局局长戴兵走入会场,落座主席台。 戴兵是此次会议的主持人,打开话筒沉稳说道:“同志们,现在开会。” “此次出席会议的有gw委员、公安部长郭委员、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欢......,各省分管刑侦总队的副厅长、各省刑侦总队长,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组成员,以及新一代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江乐、聂海芳、董燕、郑成月......” “此次会议主题很明确,公安部近些年来,从各省市发掘了8名优秀的刑侦人才,经郭委员批准,正式邀请他们成为公安部新一代的特邀刑侦专家。” “目的是,表彰先进,激励广大刑侦人员继续奋进,提升全国刑侦水平,守护社会安全稳定。” “下面开始会议第一项议程,请郭委员致辞!” 一阵热烈掌声。 郭委员站了起来,向全场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落座讲话:“同志们!近年来,全国刑侦工作取得巨大的成果,许多疑难杂症的刑事案件和命案积案在全国刑侦干警的努力下,一宗接着一宗的告破。” “刑侦工作在维护国家安全、社会稳定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方面具有关键性的作用!” “此次公安部特邀的新一代刑侦专家,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为刑侦事业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全国人民都有目共睹。” “他们的专业能力、敬业精神和无私奉献得到全国人民和公安部的高度赞扬!” “我代表公安部要求全国刑侦干警,要向新一代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努力看齐,学习强大刑侦本领,不断提升自身的刑侦技术水平,积极应对新型犯罪新挑战!” ...... 戴兵:“刚才郭委员的重要讲话很有针对性,强调了刑侦方面对于公安工作的重要性,并对广大的刑侦干警提出殷切的期盼,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再次欢迎郭委员的致辞!” “下面开始第二项议程,播放新一代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经典案例和事迹!” 未完待续。 第284章 码踪术传人 戴兵:“下面第一个播放的是,来自粤省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江乐的经典案例视频!” 主席台上的电子屏幕开始播放起来。 第一个案子是关于烟锁殡仪馆的,因为那时候江乐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人记录当时的破案的画面,整体都是以文字加后期配音以及3d动画的形式播放。 江乐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加入专案组的案件会被播放出来,等看完片段后,才恍惚的发现,这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 左右转头看了下第一排人的反应,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赞赏、欣赏的表情,不过有个年纪约40岁的阿姨,眉眼间偶尔露出的不屑被江乐看在眼里。 播放的第二个视频是以模拟画像为基础的三个案件串联在一起,分别是火车人头案、连环入室杀人案、爆炸案。 不知道公安部是哪里获取来的视频来源,把当时江乐作画的过程给记录了下来。 这段视频不同第一段,能够较高程度的体现江乐那神乎其技的模拟画像技巧,台下坐着的上百号人无一不是惊讶钦佩的神色。 第三段视频是最新的,就是关于在省厅攻坚小组上他带头破获的白市连环杀人案和南大碎尸案。 在场的都是与刑侦警种相关的,对这两起闻名全国陈年积案都不陌生,也知道破获这两起案件的难度有多大。 但真正的从视频上看到江乐不懈努力的摸排查,寻找线索,直至破案的时候,个个都挺直了腰杆,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戴兵:“下面播放的是,来自内蒙自治区码踪术创始人马玉林前辈外孙女,董燕的经典案例视频。 董燕,女,现年43岁,祖传马玉林,现任吉省松市一基层社区民警。 可千万别小看她现在如此普通的职务,因为她能够让鹰酱国警方专门请她出山,帮忙破获案件,还能让华人神探李长钰叹服,要拜她为师。 甚至到了什么程度? 在她年仅16岁的时候,当时我国警方无法侦破的案件,却给她轻松瓦解,她只是在地上画了个圆圈,结果就帮警方破获了一起世纪悬案。 在此之后,她对于破案便一发不可收拾,单靠他侦破的案件就高达1500余起。 为什么她凭借着一名普通社区民警的身份能够破获这么多起案件? 那是因为她背后另一层身份,我国古传神技,码踪术传人! 何为码踪术? 是一种只要看你足印,就能够还原你身高、体重、性别、年龄、走路姿势的超强绝学。 而董燕正是当今这门我国绝学的后继集大成者,甚至还获得了2015年央视节目挑战不可能的冠军,外号——脚印女侠! 但就这这样一位神女子,你可能无法想象,在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位高考落榜的农村女子。 2015年,央视节目,挑战不可能节目片段。 原本董燕只需要蒙上双眼,从三副脚印中挑选出其中一名指定嘉宾的脚印,即可通过考核,但没想到节目的主持人为了加大难度,直接让指定嘉宾穿上其他人的鞋子,并且还是左脚穿右鞋,右脚穿左鞋,以交叉式行走。 主持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混淆是非,蒙骗董燕,让此不过关,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董燕摘下眼罩后,仅是稍作判断,就当即指出了指定嘉宾的脚印! 这一幕可谓是让全场的人都看愣住了,就连主持人和指定嘉宾本人都长大嘴巴,不可置信。 等众人回过神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的时候,董燕又将指定嘉宾的所有行踪给分析了一遍。 “指定嘉宾是换了鞋子的,不是他原本穿的鞋子,而且换的鞋子还是反穿的,左脚穿右鞋那种。” 主持人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他是反穿鞋子的?” 董燕:“因为反穿的话,鞋子的做工会朝外高一点。” 主持人:“好吧,虽然听不大懂,但我大受震撼。” 董燕:“我还分析出了指定嘉宾的生物信息。” 主持人:“嗯?你说。” 因为董燕之前全程都是蒙住双眼的,所以指定嘉宾是哪位,她其实并不知晓。 董燕:“男,年龄53岁左右,误差不小于1岁,身高大约是一米七六,误差不小于1厘米,体重70公斤,误差不超过1公斤。” 主持人疑惑的看着董燕,大脑在思考着她这些数据是哪里来的,但为了最快验证她所说的数据,主持人直接问指定嘉宾。 只见指定嘉宾双眼睁的大大的,双手捂住张大的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完全正确,年龄,身高,体重都对了!” 至此,董燕在挑战不可能这档节目中彻底封神,震惊全场。 但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吗? 不,这只是道开胃菜,接下来董燕的表演,才彻底秀翻全场。 这回节目组找来了30名女模特,让其中一人在地上留下足迹,这名模特就是下来董燕要寻找的对象。 等董燕摘下眼罩,认真观察过地上足迹后,节目组让30名女模特轮流在t台上走了一遍,这也就意味着,董燕要从她们的走姿上准确的找到足迹的主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最难的是,这30名女模特的身高、体重、年龄几乎一模一样,这也是节目组精心准备的,甚至连她们穿的鞋都是一样! 换句话说,董燕是没有办法用常规的刑侦手段来做判断的。 节目嘉宾,华人神探李长钰直接表态:“这种方式,是超过了我们平常刑侦的工作的,这是一个不公平的挑战!” “要想完成这个认定,这个工作量是我们团队,也就是六个专家级的人,每个人分工明确的前提下,一个礼拜的时间才有可能完成的了!” 当时不管是台下的坐着的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对此都深以为然。 有一说一,这么多穿着同样衣服,身高年龄体重又差不多的女模特,就算她们当面走,也让人看花眼了呀! 但是董燕下来的操作,让大家恨不得把手掌给拍烂。 未完待续。 第285章 花季少女显神通 为何董燕的表现让全场观众为之疯狂? 因为在这起挑战中,李长钰团队一周的工作量,她只花费了不到2个小时,就成功找到了目标。 而且,依旧精准到个位数! 当董燕从30名女模特中,指出自己排查出来的那名女模特的时候,手上写的一些线索分析也移交给了主持人,后者直接让该名女模特走上前来。 看着手上的纸卡,主持人看着女模特问道:“你穿的是休闲半高跟鞋,鞋长21厘米,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体重约46公斤,你走路时双膝微微内收,年龄25岁,误差在2岁之间。请问是否正确?” “正确!” “年龄也正确?”主持人有点不信。 “是的,我刚好23岁。”女模特也是满脸惊讶。 至此,欢呼声响彻全场! 就连明星嘉宾此刻也是对着镜头由衷说道:“我佩服她,不,是膜拜!我真的膜拜她了!” 但此时,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董燕的这“眼”技术是哪来的? 是警察学校教的吗?主持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董燕:“不是,我是祖传的。这个技术已经在我们家里传承了一百多年。” 主持人:“您可以跟我们简单介绍下吗?” 董燕:“我的太爷爷是鲁省人,他跟着他的父亲逃荒,逃到了内蒙自治区赤峰市,给当地的一个地主看林子和土地。” “当时的家里特别穷,如果地主家有东西被盗了,他是要赔的,但我们家里确实是没有东西可以赔偿了。那么我太爷爷只好通过足迹,去找到偷盗的那个人。” “在岁月的实践中,我太爷爷逐渐琢磨了一套步伐追踪术,也叫码踪术,此后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在我这里已经是第4代了。” 主持人佩服说道:“看来你太爷爷真是一名奇人!那么请问,董燕警官利用码踪术在从警多年的生涯中,破获了多少宗案件呢?” 董燕:“大概有1500宗左右。” 主持人:董燕警官,您今年43岁了,从警了多长时间呢?有没有20年?” 董燕下意识的捂着嘴巴笑了,带着一丝羞涩,“哪里有?我才从警6年时间。” 这个回答让全场人都很是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缘由的同时,大受震撼。 1500起案子,6年的时间,也就2200天左右,平均1.4天就破获了一宗案子? 这是什么火箭的破案速度? 名侦探柯南破案也没你那么快吧? 会不会是她为了引流特意夸大数据? 肯定是这样的! 主持人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前,转身面对着镜头和台下观众,很是严肃说道:“根据官方的数据统计,董燕警官从警6年期间,破获的案子确实有1500多起,这是一个真实的数据。” 哇~全场哗然。 主持人很是尊敬的问道:“那董燕警官您第一次协助警方破案的时候多少岁了?” 董燕:“我记得是16岁吧?” 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 什么鬼? 16岁? 比名侦探柯南工藤新一还小1岁? 主持人:“您能跟我们讲讲您在16岁的时候,第一次帮助警方破获了怎样的案件吗?” ...... 原来董燕的太爷爷曾是民国年间赫赫有名的追踪神探马玉林,儿时的董燕对此十分感兴趣,为此她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太爷爷破案。 但马家有个祖训,那就是码踪术只传男,不传女。 虽然说董燕的学习之路颇为坎坷,但在她16岁的时候,一起案件中,董燕的做法引得了太爷爷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1988年,董燕家附近的村庄内,突然燃起了一阵熊熊大火,一户农院的满院子粮食不幸被烧至殆尽,当警方来到现场后,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起恶意纵火案件。 由于当时监控设备尚未普及,外加所有现场线索几乎全被大火烧毁,那么警方只能寄托于土地上的脚印,希望这成为唯一的突破口。 但要命的是,由于当时村民来回地救火,院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脚印,压根判断不出哪个才是纵火犯留下的。 无奈,警方只能去找到当时的码踪术传人马玉林家中,请求他出山。 不巧的是,马老前几日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暂时还不能下地走动,就当警方大失所望准备离开的时候,董燕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能不能让我去试一下?” 当时的警方看着这名年龄才16岁的少女,让一个小女孩去协助破案? 警方哪能放心的下? 正当他们准备拒绝的时候,董燕顶着稚嫩的脸庞说道:“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思虑再三,警方同意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董燕很快就用自己的实力,打消了警方的顾虑。 董燕先是将院内的脚印全部仔细的勘察了一遍,接着通过比对,竟然给出了一个让警方都不敢相信的回答。 “院子里面都没有纵火犯的足迹。” 这让在现场的警察们大吃一惊,但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不相信和质疑,怎么可能院子里面没有纵火犯的足迹,难不成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纵火的吗? 就算如此,纵火完成后他也得离去啊。 “董燕,这是办案,可不能乱开玩笑的,要讲事实证据!” 董燕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没有开玩笑。我观察过院子的所有脚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深一浅。外面往院子里面走的时候,脚印是深的,反方向的脚印是浅的。” “因为这些脚印都是来源于救火的村民们,因为只有端着水盆子进来的时候,脚印才会变深,水泼出去了,往回走的时候,脚印就变浅了。” 这个道理很浅显,警方点了点头,但还是问道:“院里面这么多脚印,你确定都看完了,没有嫌疑人的?” 董燕摇了摇头,“我全部看完了,没有,这也就意味着,嫌疑人压根没有进入过这个院子里面,是隔着院子里的墙壁,在外头扔火苗进来的,我们从中心现场向外扩展,一米一米的寻找嫌疑人的脚印吧。” 警方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董燕,毕竟此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院子外,董燕和警方也发现了很多的脚印,但当董燕看到一副普通的足迹时,便一口断定,这就是嫌疑人所留下的! 未完待续。 第286章 不顺遂的从警之路 在场的几名警察盯着董燕指着的那个脚印,皱着眉头看了好几分钟,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禁问道:“不是,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就是纵火犯的脚印的?” 董燕耸了耸肩,透露出一丝花季少女特有的调皮,开口说道:“很简单啊,这两个脚印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而且右后掌却很模糊,脚掌的前半部分还有明显向左旋转的动作。” “相比于救火的村民来说,脚印特征更像是他在用力朝围墙里面扔着什么东西,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脚印就是嫌疑人的了。” 警察恍然大悟,随即激动的问道:“那你知道了嫌疑人的体态特征了吗?” 谁知道这个花季少女调皮的很,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个脚印太模糊,印证不了,必须找到更完整的脚印。”她补充了一句。 警察无语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情是白忙活了。 “别着急,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去喝口水吧。” 少女董燕灿烂的笑了一下,随后死死的记住了这幅模糊的脚印,在周围一米一米的仔细观察,顺势找去。 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在一处竹林中,终于又发现了犯人的脚印,而且是清晰无比的脚印! 经过脚尖磨损痕迹判断,董燕得出一个结论,嫌疑人年纪应该是在45岁左右,而且还有些驼背。 警察大受震撼,“不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分析出来的!” “很简单啊,每个脚趾都是代表一个年龄的,打个比方,如果是年纪20岁的人,脚印磨损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在大拇指上,如果是30岁的话,磨损的地方基本上是在第二个脚趾头上了。” 警察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跟二傻子一样的表情,“那你是怎么看出来嫌疑人还是一个略微驼背的体态的?” “因为按常理来说,45岁的中老年人脚印中心都是靠后的,但这个脚印的痕迹很明显,重心是靠前的,只有他的身子是往前探的一个体态,脚印才会如此呈现。” 两名警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能够看出对方脸上的迷茫。 信不信? 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从兜里面掏出一把瓜子,嗑的正欢少女董燕笑着说道:“反正你们现在又没有其他线索,还不如按照我说的去排查一下,加上我说的嫌疑人的基本特征这么明显,排查起来不是很快的嘛?” “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啊。”董燕似乎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 好吧,有道理。 随后几名警察和董燕立即挨家挨户的寻找,找到村头一户人家的时候,董燕在这户人家的门口处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脚印。 “就是这里,你们上吧!”董燕嗑着瓜子,笃定说道。 警方一进房间,就看到了一名略微驼背的中年男子,询问之下,年龄正好是45岁!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心里有了打算。为首的脸黑警察,对着男子怒目而视,声音带着压迫感低吼道:“我相信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到你了吧!” 男子被这么一吓,顿时哆嗦着身体,吓得将纵火过程全部撂了。 案件至此,真相大白! 这一战,董燕一战成名,不仅让她在当地打响了“小神探”的名号, 事情传到马玉林耳中的时候,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决定将传男不传女的祖训撇掉。 开什么玩笑,现在自己年纪都这么大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又学到半桶水,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要是下来自己有个仨瓜俩枣下去见到祖宗,祖宗问起来手艺有没有传下去的时候,自己怎么回答? 估计会被祖宗捆绑住,拿着藤条来抽吧? 随后,董燕就开始跟着马云林奔赴各地,只要一有案件,太爷爷都会叫上自己这个极具天赋的曾孙女。 也就是那几年的时间,董燕将码踪术学的出神入化,刚好这一年,马云林与世长辞。 但下来,董燕在破案的路上,走的并不顺遂。 往后的几年,小董燕长大了,到了适婚年纪,嫁人成家了,虽然有一身本领,但却无用武之地。 因为学习成绩不佳,并没有考上大学,中专毕业后只能在当地老家做协警。 日常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帮村民们寻找走失的牛羊马,而且其父亲对于女儿从事刑侦方面是非常反对,觉得那些都是男人做的,你一个女人家家做这个干什么? 如果事情按照这个走向发展过去,董燕最后也会泯然众人矣。 但一次偶然的机会,当时我国足迹学专家吴旭芒先生发现了董燕这个人才。 觉得后者是一个稍微经过雕琢就能够成为一块美玉的璞玉,便建议她去华夏刑警学院深造,并可以出具介绍信,只要报名,就可以去上学。 原本董燕就有这个心思,于是立即向警校报了名,但丈夫和婆婆知道后,非常的反对。 因为当时他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如果董燕去了之后,家里就剩丈夫一个人照顾家里,是忙不过来的。 “如果你实在要去,就离婚吧。”丈夫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当时年纪快三十岁的董燕,心里非常的难受,眼泪哗的一声就流出来,一边是需要照顾的家庭,一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更让她为难的是,学费要4000元人民币。 她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要就这么放弃掉了吗? 董燕不想。 于是那段时间,董燕披星戴月,疯狂的做起了各种小买卖攒钱,什么照相、理发、花店,全都干了个遍。 但有时候,命就是命,并不是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好不容易攒到了一点积蓄,刚好够报名的学费,董燕的母亲,也是婆家和娘家十几口人中唯一支持她的母亲,病重倒下了。 攒的钱,全部给了母亲去看病,但一年之后,董燕母亲还是走了。 同年的夏天,董燕接到了华夏刑警学院来信,邀请她前往深造,但那4000元的学费,就像一块巨石压在董燕心头,依然没有着落。 未完待续。 第287章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在琐碎繁杂的家庭、母亲去世、梦想,这三方的夹击之下,董燕干脆心一狠,直接找到了当时做协警的派出所领导借钱。 硬着头皮说明理由的董燕,心里非常惶恐不安,没想到所长一脸问号,“就这?”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4000不够,还要路费生活费,我给你借6000吧!” 当时年纪三十有余的董燕怔怔的看着自家所长,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是愿望成真的此刻,让她不敢相信。 她怕,怕这是个梦,一觉醒来,梦就消失了。 “你啊,天生就是个干刑侦的好苗子,之前你太爷爷在我们这里可是出了名的神探啊,虽然他没有从警,但我们对他都佩服的不行,请他救场了很多次。” 所长从背后的保险柜里数了六叠钱出来,边数边说道:“希望你也能够将你太爷爷这份本事流传下去,来,拿着。” 手上明明不重的六千块钱,对于董燕来说却如千斤重一般,滴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哭着笑着说道:“谢谢所长!” 所长是这个世界上唯二支持她的人,不,现在来说应该是唯一,因为支持她的母亲已然过世。 所长的手随意一挥,“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还要钱的话就来找我,去多学点本事回来!” 董燕借到钱,心里很开心,但又想起一年多前丈夫对她说的那句话,被生活压制了三十年的她,再次咬了牙,火速买了火车票,甚至都没有回家收拾行李。 直至火车发车后,董燕才给丈夫打去了电话,说明事情原委。 “如果你一定要离婚的话,我也不能阻拦你,等我回来就去办理手续。”董燕头稍稍后仰,不让在眼窝里蓄满的眼泪留下来。 电话那头,丈夫沉默了好几秒,“去吧,家里这边我会照顾好的,我和儿子女儿等你回来。” 挂完电话的那一刻,董燕再也压制不了内心的情绪,不顾车间人异样的眼光,嚎啕大哭起来。 但真当到了学校之后,董燕傻眼了,因为带来的六千块钱,交完学费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后,只剩下了200块钱,吃饭都费劲,别说自己身上还没有换洗的衣服。 而且董燕的这个班级有足足165人次,有一百五十多号人都是在编的警察,是带着公职和公费来进修的,剩下十人虽然没有公职,但也是单位公费派来的。 而且,全班学历最低的都是大专起步,只有她,一个连大专都考不上的中专毕业生。 甚至也只有她一个人, 是自费来的。 前面的一周内,董燕每顿饭,只打一个最便宜的馒头和半份素菜,她并不会被这些击倒,就算怎么难,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到学校的第七天,她接到丈夫的电话,下意识心里就是一个激灵,害怕从电话中听到丈夫绝情的话语。 “我给你卡汇了1000元,家里只有这么多钱了,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电话费贵,我先挂了。” 董燕收起电话,低头咬了一口冰冷的馒头,抬头看了一眼旁边人的鸡腿,笑了笑,大口大口吃着这虽然没有味道,但却比鸡腿更美味的馒头。 随后的一段时间,董燕在学校外面联系了两家饭店,一下课就跑过去做以小时为结算的洗碗工,以求谋生。 然而,生活的苦,董燕咬紧牙关还能扛,但一想到在老家的孩子,她的心里总是非常难受。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一个电话,那头传来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声音,在奶声奶气的唱着生日歌。 董燕当时心里就觉得万般情绪交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在此之后,董燕就像一块干枯的海绵,疯狂的吸取着学到的知识,仅仅是在校学习的几年中,就发表了多篇论文,随后顺利从刑警学院毕业。 毕业后,被安排在了吉省某公安分局,也是从这里开始,董燕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从警六年间,在董燕主办、协办下,破获的案件就高达1500多起。 不过真正让她配得上“脚印女侠”这个传奇称号的,并不是她破了多少案子,而是她真的打心眼里,想为天下百姓服务。 视频片段播放后,全场人沉默了,但掌声却响彻偌大的会场。 刑侦总局局长戴兵那富含情感的嗓音响起,“董燕同志生活中,并不是什么明星警察,担任的是派出所社区民警。” “她掌管的社区,人数高达8000人,董燕同志对这8000人的了解到什么程度,你们知道吗?” 戴兵缓了一会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一份数据,在吉省所有社区民警当中,使用过社区系统的次数,全省范围内,董燕同志使用的最多。” “次数高达662万!” 戴兵感慨说道:“或许北宋张载那几句横渠语录,就是对董燕同志从警生涯最好的注脚——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董燕同志成为新一代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 热烈的掌声中,董燕站了起来,转过身子,面向一百多号参会人员,英姿飒爽的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江乐就坐在她的旁边,疯狂的拍掌,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的看见董燕头上几条白发和脸上的皱纹。 那是时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等董燕坐下来后,江乐侧身,满脸真诚说道:“董姐太棒了!你就是我的榜样,我会好好向你学习的!” 董燕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看着跟自己儿子一样大的青年,说道:“江乐,我年纪大了,叫我董姨就行了,你这么年轻就担任了刑侦大队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董燕这番话说的江乐有点羞愧,明明这么厉害的前辈,从警时间又比自己长,对于职务这一块毫不向往。 就算担任社区民警也心甘情愿,相比之下,自己的站位和觉悟好像太低了一点 。 江乐正想着,回去要不要就叫老周把自己调到社区民警的岗位上。 如果他这个想法被周志良知道了,肯定二话不说就对着他的脑瓜子来三个狠狠的敲击。 这不是傻逼吗? 也是这时候,谁也没有发现坐在第一排,准备接受颁奖的一个中年女性,嘴角不屑的笑容。 ...... 说一下哈。 董燕的事迹都是真的,没有杜撰,写她是因为跟主角一起成为被公安部邀请的刑侦专家,当然,如果只是写颁奖的话,完全不用写这么详细,但我是想让大家知道,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么一小部分神探存在。 当然最主要的是,下来的情节不仅仅是接受颁奖这么简单,而是要做铺垫,引出那名家喻户晓的“女神探”,所以才会发了几章写董燕进行铺垫一下,不然女神探一下子就出现了,会给人很突兀的感觉。 三是,原本还想写多一个到两个真实例子,但有部分读者太水,不想看,那我就直接不写了,下一章女神探就直接出场吧。 第288章 女神探 “下面播放的是,来自浙省的聂海芳的经典案例视频!” 聂海芳,女,现年45岁,现任浙省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六大队(命案重案)大队长,在担任大队长职务期间,破获了全市350余起特大案件,破案率高达100%! 且其破案速度极快,根据相关统计,350起案件平均每起案件破获的时间只需2天! 平均2天破案,这是什么概念? 就是别人很可能还在摸排查、走访、调查死者社会关系时,聂海芳就已经能够锁定真凶,进行抓捕。 时年21岁的她,进入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预审科参加工作,经过几年的艰苦奋斗和突出表现,很快就坐上了预审大队大队长的位置上。 当时来说,预审科是属于市公安局下属的职能科室,主要的工作职责就是把刑警抓来的这些嫌疑人带到讯问室内进行审讯。 通过刑警给的案卷材料,结合嫌疑人的资料,用一定的审讯技巧,给案件侦破加快进程。 但随着工作的开展,警队高层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多的预审警员其实是属于坐在办公室办公的文职,并不是在一线工作,对于案子的详细情况,远远不及刑警队的一线人员了解的透彻。 为了提高办案效率,这个预审科在随后的几年就被取消了,公安部采用了把刑侦预审合一的方式,预审科摇身一变,变成了如今的监管科,就是管理拘留所、看守所等。 这个机构改革,将很多富有经验的预审警员被迫转业,但是对于聂海芳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因为她被分配到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六大队当大队长,负责主办全市公安机关市级管辖层面的杀人、抢劫、爆炸、投毒等重大刑事案件的预审侦办工作。 也就是从聂海芳到了刑警队的那一年开始,整个杭市市区的案件侦破率有了重大的提升突破。 随后的几年里,到聂海芳手里的重大案件,就没有破不了的,所以就造就了一番奇特的景象,那就是由她主办以及她牵头主办的350多起重大特大案件中,经法院一审判处死刑的就有300多名凶手。 凶手被判死刑的占了全部案件的百分之八十五! 这就导致在业界中,给她取了个女神探的外号,而且是百年罕见的女神探,什么柯南、福尔摩斯之流,在其面前都相形见绌。 因为各项办案指标在省市名列前茅,聂海芳还被聘为了杭市警校兼职教官,甚至她还自编教材,将自己的破案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那些新警。 (奶奶个熊的,怎么越写越像我们的小乐......) 据统计,聂海芳曾获嘉奖两次,立三等功2次,被评为浙省三八红旗手、浙省刑侦专家,杭市三八红旗手、亚运会火炬手等荣誉。 如此多的荣誉加上官方媒体的扶持,聂海芳正式走上了神坛,成为了在聚光灯之下,被万人敬仰的女神探,如今更是成为公安部新一代特聘的刑侦专家。 为了把她作为警方的正面形象,浙省官方还为其拍摄了专门的纪录片,取名:无懈可击。 该纪录片甚至还在央视内播出,另取名:浙江神探系列报道之无懈可击——聂海芳。 在纪录片中,聂海芳正襟危坐的说出了自己在办案中的座右铭:“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有了纪录片这个素材,公安部就省事多了,都不用工作人员重新弄素材,直接投屏就完事了。 视频中,引用了了一宗发生在2005年的轮奸杀人案,又被称“5.17杀人案”作为素材。 2005年5月17日凌晨,在浙江杭州某路段一水沟中,路人发现有全裸的女性尸体,随即报警。 警方火速赶赴现场进行勘察,经现场勘查,法医发现了死者下体有被撕裂侵犯的痕迹,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遗憾的是,在其下体内并未发现男性的精子存在。 如此一起恶性强奸杀人案件,杭市警方高度重视,立即指派聂海芳带队进行侦查。 经过调查了解后,警方明确了死者的身份,王冬,女,时年17岁,皖省人,是刚到杭市准备务工的外来人口。 既然已经明确死者的身份,下来就好办了,聂海芳随即带队赶赴皖省王冬的老家,经过走访调查,得知王冬是与5月16日晚上乘坐同乡人的车,顺路前往杭市。 那么毫无疑问,这同乡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经过调查了解,聂海芳发现这同乡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是一对叔侄,叔叔名叫张高平、侄子叫张辉。 两人平时就是靠一辆货车运输货物维生,那么会不会就是他们两人看在王冬年轻漂亮,起了歹心,在货车内奸杀了王冬,随后将其抛尸到水沟中,逃之夭夭了呢? 聂海芳觉得很有可能! 随即警方强制传唤两人到警局接受调查,但让聂海芳遗憾的是,死者的身上并没有发现这两人的生物信息,反而在死者的手指甲中发现了其他人的表皮组织。 但聂海芳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面对着镜头,她非常具有腔调的说:“死者在水里被冲泡了一晚上,死者身上被强奸的痕迹,极有可能被水流冲走了。” “至于她手指甲缝的生物信息,这个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说不定她是与其他人握手的时候留下的,这说明不了什么。” 但让聂海芳没有想到的是,经过对张高平叔侄货车的勘察,竟然没有发现一丝丝死者的生物信息,就连头发都没有勘察到。 “这两名嫌疑人非常的狡猾,作完案后,由内到外对货车进行了清洁,毁灭掉了相关的证据!”聂海芳信誓旦旦说道。 经过突击审讯,张高平叔侄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在路边放下王冬之后就前往沪市去送货了,完全没有时间作案。 聂海芳对此压根就不信,找来了一部和张高平叔侄一模一样的货车,进行了4次的实验。 果不其然,发现当时张高平叔侄从地点到终点的这段时间内,完全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作案,后再前往沪市送货,他们口中所说的不在场证明并不成立。 面对这么狡猾口硬的嫌疑人,一开始聂海芳也很是头痛,但要知道她可是预审出身的,方法多得很。 下来的审讯过程中,她不断的用审讯技巧进行讯问,没多久,两人终于支撑不住,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未完待续。 第289章 郭委员召见 虽然没有相关的物证,但是有嫌疑人的如实供述视频以及指认现场的照片,并且还有在看守所内亲笔写下的认罪书,都意味着此案告破。 当着镜头的面,聂海芳非常自信说道:“不是他作案的,他不可能说的那么细!” “关键是他不可能说的那么准!” “他在一个点上准了,还算偶然,但他是在每个点上都准,所以,他百分之一百就是真凶!” 所以,很快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判处张辉死刑立即执行,判处张高平无期徒刑。 因为涉及到自己的性命和一辈子,两人均选择了不服,提起了上诉。 因为缺少物证,后经浙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张辉死缓,判处张高平十五年有期徒刑。 ...... 播放完视频后,全场的掌声热烈,毫无疑问,这是一起不逊色于零口供的案件破获,足以证明聂海芳的审讯技巧确实了得,所以公安部才会选择这个素材进行播放。 听到全场热烈的掌声,这名年纪45岁的女神探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向着主席台和参会人员英姿飒爽的敬了一个礼。 董燕看着这位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同龄人,眼里充满了钦佩,视线换到旁边的江乐后,发现后者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小乐,你不舒服吗?”果然还是贴心阿姨,关切问道。 “哦哦,没什么,刚才走神了。”江乐脸上鼓起一个笑容,随后也加入鼓掌大军。 随着下来5位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事迹展示后,戴兵邀请八人上台接受颁奖。 他在一旁宣读着颁奖词,介绍了奖项设置及评选的标准,郭委员脸上微笑,亲自作为颁奖人,依次为新一代刑侦八虎颁发荣誉证书、奖章、并逐一、团体合影留念。 颁奖过程中,在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氛围尤其的庄严、热烈,台下的各省市领导或多或少都有羡慕神色。 虽然他们领导级别高,但也拿不到这个荣誉称号。 江乐要是把证书奖章拿回去之后,肯定会被老周一把抢过,好好欣赏。 这算得上是对于一名刑侦警察来说的最高荣誉了! 戴兵举着话筒,沉稳说道:“下面,有请新一代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逐一发表获奖感言,先从年龄最小的江乐同志开始吧。” 这是固定的会议议程,参会前,江乐就已经知晓,自然而言做了准备。 “尊敬的郭委员、公安部领导、各省厅市局的领导、同事们,大家好!” “我是来自粤省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江乐,今年是我从警的第3年,能获得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这份荣誉,我满心激动,也深感责任重大。” “还记得初入警队,面对复杂案件我手忙脚乱,不知从何下手。但在前辈们的耐心指导下,我学会了如何在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在一次次的侦查、蹲守、抓捕中积累经验。” “这三年,我参与了许多案件的侦破,每一次成功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看到受害者重展笑颜,我都无比自豪,也更加坚定了在刑侦路上走下去的决心。” “这份荣誉不仅属于我个人,更属于每一位并肩作战的战友。未来,我会继续提升自己,以更专业的能力、更坚定的信念,守护社会安宁,不负这身警服,不负人民的信任 !” 江乐发表的感言很朴实,却充满情感,得到了部领导和台下众人的热烈掌声。 他们看着台上这位年轻的可怕的大队长,心里感触非常深,他们不敢想象,在下来三四十年里,他能够走到哪个层次? 至少,一省的公安一把手应该是没跑了。 逐一发表感言结束后,戴兵作为主持人,对这场会议进行了详细的总结,并强调此次会议的重要意义,要求各省市要严格落实郭委员的重要讲话精神,鼓励全国广大刑侦人员以江乐八人为榜样,为刑侦事业发展贡献新力量。 “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江乐满脸心思的起身,准备离开会场的时候,戴兵走到面前,向他伸出了大手,“怎么了?江大队长拿了这个荣誉好像还挺不高兴的样子?说实话,有点欠揍了哈。” 戴兵虽然是刑侦总局的局长,但他一样没有获得过这个称号,开着玩笑说道。 “您好,戴总,没有没有,我开心的很。”江乐连忙伸出手握过,鼓起一个笑容,但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来,笑的很勉强。 在刑侦总局的局长面前,江乐的伪装完全就像个新兵蛋子。 戴兵收敛起了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大的压迫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江乐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不方便说?还是我的级别不够?”戴兵露出一个微笑,心里却好奇的不行。 这么年轻,大有作为的人,拿了算是业内最高荣誉,为什么脸上没有喜悦的表情? 江乐连忙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您别多想。” “走吧,郭委员和杨部找你。”戴兵没有多问,转过身子走了,江乐听到杨欢的名字后,神色似乎放松了一点。 两人来到总局局长办公室,果不其然郭委员和杨部正在坐着喝茶抽烟。 “报告,江乐已经带到!”戴兵敬礼说道。 见状,江乐连忙也敬礼说道:“郭委员好!杨部长好!” 虽然之前和杨部长接触过,知道他这个人挺随和的,但旁边还有一位肩章被国徽全包围住的两百万警察头子啊! 刚才在台上接受颁奖的时候,人多,还没感觉到什么,但现在到了办公室,郭委员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官气非常明显。 郭委员抽了口烟,笑着说道:“江乐同志,不用那么紧张,找你过来是想和你聊聊天,你的事情,我了解过很多,但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完,郭委员从上到下扫视了江乐一眼,满脸赞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是所有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中最年轻的一位了!” 江乐被自己上级(李猛)的上级(支队长)的上级(分管副局长)的上级(老周)的上级(常务副厅长陈紫光)的上级(李淳生)的上级(杨欢)的上级(郭委员)如此夸奖,脸上的笑容都快跟朵灿烂的花一样了。 未完待续。 第290章 狂妄的年轻人? “这次叫你过来,想必你们李省长也跟你说过了,是关于举办全国性模拟画像培训班的。” 郭委员派了一根烟给江乐,后者虽然不抽烟,但也是诚惶诚恐的接过,准备带回去给老周尝尝。 “厅长跟我说过了,我保证全程配合,您指哪我打哪。”江乐带着一丝狗腿说道。 郭委员手掐着烟,笑着点了点江乐,“小滑头!” “这样吧,你们惠市新警还在培训,时间还有多久来着?”郭委员转头问了下杨欢。 “还有两个月结束。” 郭委员点了点头,“那就两个月后,这个培训班就开始启动吧,到时候我亲自去一趟,参加你们的动员大会。” 杨欢笑道:“刚好,也趁这两个月时间,让各省市先自行摸排下自家对于模拟画像这一块有天赋的人才。” 两位大佬三言两语就将这个全国性规格的培训班给敲定下来了,郭委员的心情很好:“江乐同志,虽然这几年全国性的天网工程都在建设中,但终究还是起步阶段,模拟画像的技术还是非常重要的。” “张欣这次举荐你作为培训的主教官,你要好好发挥你的教学能力,努力为国家培养出一批模拟画像专家,有没有信心?” 江乐顿时站了起来敬礼说道:“保证克服一切困难,达到目的!” “坐,都说了,找你来是聊聊天,不用那么紧张。” 对于这名年轻人,郭委员很厚爱,笑着说道:“你在粤省攻坚小组上破获的两起命案积案,具体的详情我也看了,破的非常漂亮,充分展示了我们公安部对于命案必破的决心。” “嘿嘿,都是郭委员和杨部长还有李省长领导有方。” “行了,别拍马屁了,年纪轻轻还是要单纯率性点,这样才有年轻人的朝气。”郭委员责备中带着宠溺说道。 “拿到特邀刑侦专家的称号后,不能骄傲自大,还是要好好努力,提升本领,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宗旨,就像刚才在台上你发表的获奖感言一样,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能!”江乐狠狠点了点头,似是要上阵杀敌的士兵。 “行了,先回去休息吧,难得来一次首都,好好玩几天才回去吧。”郭委员挥手赶人。 江乐想起会场的那一幕,欲言又止。 郭委员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播放完聂海芳视频后,江乐大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系统发布任务:十年的回家路。张高平叔侄是被蒙冤入狱,至今已有十年,请宿主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当时还在佩服聂海芳审讯技巧的江乐,内心顿时被震惊了一番。 这经典案例竟然是一起冤假错案? 还出现在了央视报道以及公安部颁奖典礼上? 除了震惊之外,江乐还感觉头皮发麻,搞不好,这会让全国刑侦警察成为了一个笑话! 当时想要阻止,已经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事情了,但这又是系统发布的任务,自己必须要完成,因为三次任务没完成,系统就会消散。 那从什么开始入手呢? 这又不是粤省的案件,是浙省的,怎么办? 当时江乐心里很是着急,所以都忘记鼓掌了,被董燕发现,为了顾全大局,他选择了搪塞过去。 包括后面戴兵过来问自己的时候,自己跟他之前也是第一次见面,现在自己空口无凭的说这是一起冤假错案,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所以也不能和戴兵说,直至后者说郭委员和杨欢常务副要见自己的时候,江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杨欢部长他之前接触过,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应该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至于郭委员? 只在内网和电视上看过,江乐心里也没底。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郭委员如此的亲切和蔼,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呢? 但说话是需要证据的,自己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总不能直接讲是系统说的吧? 到时候查不查这起冤假错案,江乐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要被抓进精神病院。 所以,一路上来的时候,江乐都在构思着怎么开这个口。 ...... 杨欢瞪了江乐一眼,“小乐,委员在问你话呢,有什么话就说,别跟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这傻孩子,真是没点眼力见。 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缓缓开口道:“委员、杨部、戴总,我觉得刚才会场上播放的,聂海芳经办的案件是个冤假错案!” 他妈的,为了系统,为了那无辜的两叔侄,管他呢,说了再算,江乐咬了咬牙语不惊人死不休。 办公室内,其余三人脸上的表情纷纷一滞,委员掐烟的手都忘记弹烟灰,让那灰白色的烟灰缓缓飘落到了其崭新的警务西裤上。 爱之深,责之切,担心江乐这个傻孩子继续乱说话,影响到委员对他的看法,杨欢立即严厉说道:“江乐,话不能乱说,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说完,还顺便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先出去,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但这傻狍子明明看到了自己的眼神,还视而不见,眼神直直盯着委员,脸上满是希冀的表情。 等委员和戴兵反应过来之后,郭委员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不顾大腿上的烟灰,将烟头按在烟灰缸内,盯着江乐说道:“江乐同志,你有什么证据吗?有的话,我希望你拿出来。” 这不是一件小事,搞不好,公安部都会轮流一个笑话,竟然将一起冤假错案作为经典案例,在全国各省份都派员参加的高规格大会上播放出来。 这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江乐没有被委员身上的气势所吓到,而是直直的看着委员的眼睛,满脸真诚的说道:“委员,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有几个疑问,我可以说出来嘛?” 见事已至此,已无力挽回,杨欢率先表态:“说!” 傻孩子,希望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委员肯定对你有意见了,觉得你是一个刚获得成绩就骄傲自满,胡乱说话的人。 脸上平静的郭委员瞟了一眼自己这个副手,没有说话,静待这名似乎有点狂妄的年轻人的下文。 未完待续。 第291章 规范化执法专项检查小组 见状,江乐连忙开口说道:“各位领导,并不是我空口无凭胡搅蛮缠,只是里面有几个疑点我一直想不通,我不说出来,我感觉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 此言一出,足以证明这名年轻人的赤子之心,郭委员和戴兵的脸色稍缓。 “第一,死者下体没有检验出嫌疑人的精斑,聂海芳说是尸体在河里被水流冲了一晚上冲走了,这个机率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像是我走在大街上,墙上广告牌刚好砸到我头上一样,机率很低很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既然是奸杀,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死者不处于昏迷的状态,肯定会有挣扎的动作,而死者手指甲缝中正好发现有其他人的表皮组织,极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的,但这与张氏叔侄完全对应不上。” “第三,就是聂海芳所谓的路途实验,她找来一部一样的火车,在皖省和沪市之间跑了4次,都说张氏叔侄有足够的作案时间,但是我留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她找来的货车是空车!” 江乐顿了顿,接着说道:“而张氏叔侄既然是以运输货物为生计的,那么车辆肯定不可能是空车,这次他们是去沪市送货的,车辆肯定是满载的!” “如果车辆是满载的话,通过计算可以得出,张氏父子完全不具备作案的时间!”江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异常的坚定。 “这起案件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证据!” 安静,这间办公室内安静的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郭委员看了一眼戴兵,后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得这些确实值得去思考,但这起案件能够侦破,不是还有那对叔侄的笔录视频,还有他们在看守所内亲笔写的认罪书吗?” “这你作何解释?” 郭委员和杨欢的眼神放在江乐身上,想要看看这名年轻人对此是怎么回应的。 江乐张了张嘴,显得有点犹豫,杨欢恨铁不成钢的直接骂道:“有屁快放!” “屈打成招!”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说道。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敢去细想,要真是像江乐所说的那样,今天恐怕是闹出个大笑话了。 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可笑。 委员开口讲话了,声音非常平静,“江乐同志,你能够为你这番言论负责任吗?” 江乐挺起了胸膛,正襟危坐,“我愿意用我公安部特聘刑侦专家的荣誉来保证!” 他这番话让郭委员愣了愣,随即发出轻笑声,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点了点江乐,“好,就拿今天刚颁发给你的荣誉来保证!” “戴兵!”郭委员脸色严峻。 “到!”戴兵迅速起身敬礼回复。 “你代表公安部成立一个规范化执法专项检查小组,你任组长,组员从你们总局抽选,当然,别忘记了把江乐抽过去,以公安部加强对地方公安机关执法办案的监督指导为名头,抽几个省份下去检查检查。”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领导的潜台词很明显,那就是先不要声张,借着这个小组的名头进行核实,但浙省必须是第一个要前往的地方。 郭委员转头看了看江乐,“记住,如果这件事情非你所言一般,我将会代表公安部撤销颁发给你的特邀刑侦专家的荣誉称号。” 江乐站起身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敬礼说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郭委员点了点头,“给你半个月的时间,需要怎样去查,戴兵会配合你,你们俩出去吧!”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内心希望江乐说的都是无稽之谈,因为这件事情太敏感了,一旦处理不好,不仅是公安部,就连全国刑侦民警的形象和公信力都会急速下滑。 但根据他对江乐的了解,这件事很有可能真的如他所言一般。 如果真的是一起冤假错案,那么背后牵连的人可就多了...... 但就算如此,郭委员内心还是倾向去查一下,正如江乐所说的,这才对得起自己这身警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人民群众。 毕竟,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啊? ...... 总局局长办公室外,走廊过道,戴兵和江乐正在大眼瞪小眼。 江乐之所以小眼,是因为现在要等戴兵安排,戴局之所以大眼,是因为自己办公室被两位领导霸占了,自己一下子没了办公的场所。 戴兵挑了挑眉,带着调侃的口气问道:“所以这就是散会的时候,你满怀心事的原因?” 江乐乖巧地点了点头。 点燃一根香烟,戴兵深深抽了一口,刚才在里面虽然领导有发烟,但作为属下尽量还是不要抽好一点,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露出一个笑脸。 “就这?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啊,怎么?不相信我的为人还是不相信我这个刑侦总局局长的职务?” 对于这个有点愣头青一般的年轻人,戴兵很是欣赏,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江乐提出来的这件事情必须是真的。 否则,小乐就真的是愣头青了。 江乐见状,把兜里面的那根没有任何标识的香烟递过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在会前,我会找你,但已经颁奖了,你觉得你能搞定吗?” 戴兵顿时被烟呛了一下,不停的咳嗽着。 是啊,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荣誉称号已经颁发下去了,这还真不是自己这个刑侦总局局长能够搞定的,最起码要杨欢常务副这个级别才能压的下来。 “说说吧,我们怎么做,我的江大队长!”戴兵这个享受副部级待遇的正厅级领导咬着牙说道。 江乐耸了耸肩,“委员不是叫你任组长,组织人员吗?” 戴兵冷哼一声,“组长我可以当,人员我也可以组织,但一切行动由你指挥,我不干预。” “哦,那戴局你挑几个组员先吧,我这边打个电话。” “打给谁?” “我领导,请假半个月。” “......” 未完待续。 第292章 会见叔侄 在和老周通电话的过程中,江乐选择实话实说,周志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做的没错,不过过程中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这件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有任何需要,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安排李俊凯带队过去援助你。” 挂了电话,江乐跟着戴兵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五个中年男子在等候着了。 戴兵大马金刀的坐在会议桌首位,严肃说道:“按照郭委员的部署,由我们刑侦总局安排人手形成规范化执法专项督查小组,我任组长,江乐同志任副组长,你们五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组员。” “说句关起门来的话。”戴兵停顿了一会,环顾众人一圈。 所有人,包括江乐在内,纷纷停下手中的笔,不再记录。 “我们第一站,就是浙省,目标是聂海芳侦办的5.17轮奸杀人案,下面由江副组长简单介绍下专项督查的具体方向。” 五名刑侦总局的骨干鼓掌欢迎,看着这名年纪比自己要小十岁的大队长,再想到人家已经获得了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荣誉称号,眼神中都带着羡慕的神色。 江乐噌的一声站起来,向着众人敬礼,坐下,动作干脆利索,带着一丝年轻人独有的青春嗓音说道:“各位既然是戴局挑选出来的精英,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认为聂海芳主办的5.17轮奸杀人案存在重大的不规范执法,两名嫌疑人极有可能是蒙冤入狱。” 给了几秒钟时间让他们消化这条劲爆的消息后,江乐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第一路,前往浙省,找出这起案件的所有卷宗材料,仔细督查审阅。” “重点要审查案卷中关于犯罪事实的认定、证据的合法、关联和证明性。” “当然,我们不要忘记留意他们的执法规范性,特别是他们在这案件中各种执法活动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和执法规范,在调查取证、采取强制措施、文书制作方面是否规范严谨,执法人员在审讯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违纪行为等。” “第二路,两名嫌疑人入狱至今已有十年,要查出他们现在所羁押的监狱,跟他们亲自会面,了解十年前的具体情况。” 江乐看着戴局,认真说道:“方向大致如上,戴局有没有其他指示?如果没有的话,麻烦戴局您进行人员的分配。” 他对这五名骨干不熟悉,不清楚他们擅长的方向,让戴局来安排铁定没错。 戴兵想了想,“去浙省的话,就有陈宝云主任带队去吧,你在总队多挑两个人一起过去,但具体情况不用跟他们说,让他们对其他案件也进行督查,你的话重心就放在5.17专案上。” 陈宝云,男,现年38岁,刑侦总局办公室副主任。 “收到!”陈宝云站起敬礼回复。 对于戴兵的意思,他心知肚明,那就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到了之后放一枚烟雾弹掩人耳目。 江乐点了点头,果然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安排的果然够细致。 “至于跟张高平叔侄会面,我和江乐还有海涛去吧,我先查查他们关在哪个监狱。” 戴兵从兜里面掏出来一部全机漆黑如墨的手机,流畅的线条极具美感,在屏幕上面捣鼓了一会,很快便抬头说道:“在3年前,张高平叔侄已经被转移到新省监狱了。” 转头看着旁边的江乐,“江副组长,看来我们需要过去新省一趟了。” 江乐点了点头,不过此刻他更关心的是,戴兵手上这部手机是啥,好像查询信息很方便的样子,说实话,他有点眼热。 戴兵见状,将手机揣回兜里,不再给江乐“视奸”的机会,笑着说道:“别想了,这是公安部科信局特意研发的警务通,只有部领导和几个总局一把手才有。” 妈的,就知道这肯定就是好家伙,查询权限恐怕是全国最高那种。 看着戴兵脸上得意的笑容,江乐撇了撇嘴,有什么好了不起的,等我努努力,再拿几个一等功,相信自己......二十年后也能用上这部手机。 ...... 次日上午,戴兵带着江乐和吴海涛秘密前往新省监狱,带着刑侦总局开具的文书,三人很顺利的见到了张高平和张辉两人。 江乐出示身份说明来意后,叔侄两人似乎懵了,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两个大老爷们顿时掩面痛哭。 戴兵看了江乐一眼,心里面已经有了初步推断,或许,正如这个年轻人所言,这是一起冤假错案的可能性极大! “领导们......我们真的没有杀人,是.......是他们冤枉了我们啊!” 张高平此时已经年近60,表达能力不大好,只是一味地说被冤枉。 事实上,就算是一个正常的中年男子,被冤枉进监狱待了整整十年,而且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十年,或多或少,人都会有点精神错乱,当然,张高平肯定没有到精神障碍的地步。 而他的侄子张辉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在江乐的慢慢引导下,才慢慢地说出事情原委。 问:你们车辆是什么时候抵达杭市市区的? 答:17日凌晨1点50分左右。 问:王冬在下车前有跟你们说过去找谁吗? 答:没有,只是接了我叔的手机,给她朋友打了个电话,随后她就下车走了。 问:然后你们就沿着沪杭高速继续行驶吗? 答:是的。 问:你们拉的是什么货物到沪市?重量有多少? 答:蔬菜,15吨左右,我们超载2吨。 问:对于当时的警方做的实验,你是否知晓? 答:知道!但空车和我们的货车完全是不一样的!我们的是严重超载的一辆车,速度不可能达到空车那样的!如果他们调取高速路上的视频监控,完全可以发现我们压根没有作案的时间!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调查监控录像!”张辉紧咬牙关,一字一字的吐出这句话。 ...... 未完待续。 第293章 疑点重重 对于张辉说的这点,江乐对此没有回应,只是在簿子记录了下来,虽然经过系统能够确认两人是含冤入狱的,但戴兵就在身旁,自己不能表现的笃信。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够仅信“犯人”的一面之词。 随着叔侄两人被强制传唤到杭市公安局接受审讯,他们才得知王冬的死讯。 他们两人原以为只是来配合警方调查的,自己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是了,但下来的事情走向,完全没有按两人的预想方向走。 更让他们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这趟车竟开了整整十年都还没回到家...... 据两人供述,聂海芳直接就把他们两人当成凶手,并将其扣押了起来,在查证的七天内,两人并没有送进看守所,而是直接被锁在警局中,所有的警员都可以和他们接触。 毫无疑问,就这点已经严重违反办案程序,因为就算要对他们刑事拘留,传唤的最高时间也才24小时。 张高平,这名60岁的男人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一开始,我们是坚决不认的,但那个女魔头为了让我们承认,直接对我们用刑了。” 问:你们遭受了怎样的对待,才决定说是自己杀的人? 张高平:“没办法啊,警官,七天七夜,整整七天七夜,我都是跪着,没得站,没得坐,没得蹲,没得躺。” “他们还将我的右手从头上折到脖子背后,将我的左手从左胸绕到背后,用手铐在背后把我的双手给拷起来,为了蹲着不让我的膝盖产生淤青,他们还专门拿了一双皮鞋,让我跪在上面。” “当时我就感受到了身体内有股钻心的疼痛......” “他们还在我嘴里塞了两根香烟,就让我用嘴巴控制着吸,不能用手去碰,当然,我的手被背拷起来了,也碰不到。” “还要求我必须保持两根烟的烟灰长度一致,否则就是垫着一本厚厚的书对我进行殴打。” 旁边的张辉消瘦的脸庞上出现一丝挣扎的痛苦,努力回忆起十年前那些天的黑暗时光。 “他们好几天不给我吃的,又不给我睡,还打我,就这样子几天几夜的对我进行折磨,把我弄得神志不清。” 问:那你们供述的内容是如何产生的,特别是一些细节,从何而来? 答:我们对于案件的细节其实并不清楚,他们就叫我猜,一直叫我猜,就像问我王冬那天晚上穿什么衣服,我猜不对,就给我打巴掌。 “猜对了,他们就立马拿出摄像机开始录像。” “如此的反复,才会有了我们那所谓承认强奸杀人的口供视频!” ...... 远隔千里之外的浙省这边,经过两天的“演戏”,陈宝云终于拿到了5.17的案卷材料。 接到江乐所提供的信息,立即找出叔侄两人的口供视频,陈金元带来的一名刑警比较擅长这方面,立即在电脑上播放查看,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陈主任,这盘录像的中间有过删减,断了大概半个小时!” ...... 经过七天七夜的审讯,为了不让自己死在审讯室内,迫于无奈,叔侄两人只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在这份口供中,两人是这么说的: 在得知杭市西站没有人接王冬的时候,张辉就对她起了邪念,并且把意图告诉了张高平。 两人再次邀请王冬上车,说要继续载她一程,王冬毫无防备上车,随即两人驾车掉头,驶至杭市西湖区留下镇,在留泗路东吴村路段的僻静处停下。 他们于驾驶室内对王冬实施了侵犯,过程中,由于王冬激烈地挣扎,张高平为了帮助张辉,就摁住了王冬的双腿,而后张辉采用掐颈等暴力手段对她进行侵犯,并导致她窒息死亡。 随后两人将尸体抛掷于路边的水沟里,在开车逃离过程中,将王冬所携带的背包物品等在路上遗弃。 甚至他们指认现场的视频,也是在聂海芳的引导下拍摄记录的。 张高平:“他们(警方)到那里会慢慢的,反复的,经常性问你,你们抛尸的地方是不是就在这这里?” “会跟你说,你不用很确定,你只需要说好像是就行了。你随便看看,哪个地方有水沟,你指出来就行了。” “他们就像一群魔鬼,慢慢引诱着你,如果不根据他们的提示进行回答,那么就遭罪受了。” 张辉:“他们直接把车开到那个水沟旁边,要我人站在边上,说是拍个照就行了。” ...... 浙省,陈金元这边也有所发现。 案卷材料中很清晰的有所体现,关于在死者手指甲缝内发现的人体表面组织,当时杭市警方是有去排查过的。 聂海芳派员前后三次前往皖省王冬的老家,对王冬平时接触的人都采集dna进行比对,但均无法比对上。 但对此,聂海芳认为,这是王冬和比别人短暂接触时留下的,所以这项证据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没有任何的关联,并不能作为排除张氏叔侄作案的反证。 最终,这条原本能够查找到真凶的重要线索,竟然直接被聂海芳搁置了,直接认定了凶手就是张氏叔侄。 这材料看的陈宝云眉头紧蹙,直接爆粗口,“这他妈的怎么办案的?” 怎么还会有人办案如此简单粗暴?! 甚至后面案卷的证据材料一切都是围绕着张氏叔侄就是凶手而展开的,这他么不就是纯纯的有罪推定吗? 严重违反了办理刑事案件的原则啊! 而且根据那名年轻的可怕的江副组长提供的信息,陈宝云在案件材料中确实没有发现当时警方有去调取高速公路上的监控录像。 无知,可怕!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飘过。 就这样,在只有嫌疑人的口供视频和认罪书以及证人指控下,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张辉死刑,张高平无期徒刑。 但经过详细了解,原来那份认罪书压根不是他们两人自己想写的! 所谓的证人指控,更是无稽之谈,经过了解调查,证人也是被聂海芳策划好的一个环节。 张辉的回复是:“当时在录完口供之后,我和叔叔被分别关在看守所的两间牢房之内,我当时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是什么罪进来的,但奇怪的是,我的同仓狱友袁连放居然能够详细的说出我们的作案过程。” “我当时心里面非常疑惑,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他究竟想做什么?” 未完待续。 第294章 本该在监狱的人却不在 张辉:“不仅如此,在看守所的大半年间,这个袁连放有事没事就找我的茬,来打我,并多次要求我在法庭上承认杀人的事实。” “最后,袁连放竟然直接和看守所的干警表示,他曾听见我对杀人经过的侃侃而谈。” 至于被关在另一间仓的张高平,也同样经历了类似的遭遇,甚至袁连放直接写好了一份认罪书,让他重新抄写一遍。 就这样,这些被强迫的口供以及狱友的指证材料,成为了法院宣判张氏叔侄罪行的直接证据。 江乐皱着眉头,心里在思考着,这个袁连放为什么能够在看守所待了大半年? ...... 问:对于这样的判决结果,你当时有什么感受? 张高平答: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感觉到气愤,非常的气愤!但我当时没有哭,我还是不认为我要坐牢。 问:可以问问你当时的希望在哪里吗? 答:有三个地方,第一个是王冬手指甲缝内的dna并不是我们两人的,第二个是认罪书是牢头狱霸逼迫我们写下来的,第三个是我们当时放下王冬后直接前往沪市,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只要他们查出来有一项真是我们做的,就算法院判我死刑,我也不会喊一句冤枉。” 所以一审判决后,叔侄两人第一时间提出了上诉,并在法庭上说出了这三点,表示自己两人是被屈打成招的。 但因为法院和检察院这边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表明两人是被冤枉的,如果一定要证明这两人是被冤枉的,那么就要推翻之前的一切,寻找新的证据。 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寻找到。 所以浙省高院最终判决,酌情考虑了一下,判处张辉死缓,判处张高平有期徒刑15年。 面对这样的终审结果,叔侄两人难以接受。 但要明白一件事情,在司法实践过程中,终审后想要再上诉,基本上难如登天。 入狱后的张氏叔侄,无时无刻都在想,如何为自己自证清白,但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监狱里面的他们压根就没有办法,只能一封接一封的上诉信交给狱警,但全都石沉大海。 三年前,他们转来新省监狱的时候,已经坐牢七年的他们彻底认命了,再也没有其他举动。 ...... 收到信息的陈金元火速前往浙省最高院,找到了在法院这边存档的审判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赫然发现张氏叔侄在浙省坐牢的七年内,寄出的数百封上诉信,不知为何,从未被登记过! 同时,在彻查聂海芳侦办的重大案件中,他还敏锐的发现了一起发生在2005年11月19日,杭市市区的另一起命案。 这起命案非常奇怪! 受害人是浙省大学的一名叫郭美晶的女大学生,她独自一人乘坐出租车外出,结果被一名叫郭海峰的出租车司机侵害,事后将其脱光衣服,尸体抛入水沟。 是不是很熟悉? 这杀人和抛尸的作案手法,都跟5.17专案的如出一辙! 陈金元看完案综材料后,心头一震,这名郭海峰的人,会不会就是杀害王冬的真凶呢? 张氏叔侄当时在路边放下王冬后,她就是乘坐出租车离去的,两起命案也都是发生在杭市的江区。 情况高度吻合,两案极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 而且两起案件的案发时间仅仅间隔半年时间,两起案件的侦办单位,都是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六大队,也就是聂海芳所任大队长的单位。 其中更是有两名刑警同时参与了这两起案件的侦办,聂海芳赫然其中! 但当时却没人发现这两起案件中有如此紧密的关联? 怎么可能? 这让陈金元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这起案件的详细情况,但却震惊的发现,在一年后,郭海峰就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早已不在人间。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妈的,这下怎么搞? ....... 新省监狱内,了解完事情经过后,江乐怀着沉重的心情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高平:“有!我永远都记得,当时我转到新省这座监狱两年后,在电视上看到过播放那个姓聂的女魔头的事迹,当时的记者采访她,问她为什么破案这么快,她竟然还举了我们叔侄的案子出来讲!” “她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我们在监狱里面抬头看着小电视,采访的最后,她竟然还被授予无懈可击女神探的称号,你说可笑不可笑?” “公平呢?正义呢?真的存在吗?” “我发誓,当时我看到后,恨不得拿起凳子把电视机摔烂,但尽管内心火气再大,我也不能这么做,因为我是一名犯人!” “呵呵......因为我是一名犯人......” 张高平右手遮掩住双眼,但江乐却清晰的看到两行热泪从他那张憔悴的脸上划落。 短暂的平静了内心波动的情绪过后,张高平抿了抿嘴,“我还想对那些检察官和法官说一句话,你们现在虽然是大检察官、大法官,但你们的后代并不一定都是检察官和法官。” “如果你们的子孙后代也遇上没有制度和法律的保障,他们说不定也会被冤枉的!他们也有可能会在死刑的边缘上徘徊。” 张高平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江乐很明显的感受到其内心的失望和痛恨。 ...... 到现在为止,戴兵基本上可以确认这就是一起冤假错案,但现在需要找出更多证明是冤假错案的实际性证据。 那么关键的地方就是胁迫叔侄两人写下认罪书的袁连放! 果不其然,在随后几天,江乐发现了一起发生在豫省的杀人案。 嫌疑人名叫马艳新,他在坐了五年的牢后,被发现是误判,最后无罪释放,获取国家赔偿。 其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当时的有罪供述,是一个牢头狱霸威逼殴打之下胁迫写下来的,而这个人的名字叫袁连放! 竟然和浙省看守所内的嫌疑人同名同姓? 是真的凑巧? 还是他们就是同一人? 那么现在的调查重点就是,这个在豫省坐过牢的袁连放和在浙省坐过牢的袁连放究竟是否同为一人。 如果是的话,这里面恐怕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经过戴兵临时指派总局派人前往豫省进行核实,并与陈金元对接,最终发现,这个所谓的袁连放就是同一个人! 经查,一开始袁连放在浙省因贩卖淫秽物品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但让江乐疑惑的是,压根查不到他的监狱服役记录! 这怎么可能?! 未完待续。 第295章 乌云消散后的阳光 也就是说,原本袁连放在看守所待个一年半载后,就要转送到监狱的,但他并没有,而是从始至终都在看守所。 经过核查看守所嫌疑人的出入记录,发现果然没有猜错! 这一举动严重违反了办案程序,除非犯人是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的短期徒刑,可以一直在看守所内,其他被判处更长刑期的犯人,在半年左右的时间后,需要转送到监狱当中服刑。 而且袁连放后面还因表现良好,连连减刑,最后只在看守所待了3年零8个月! 这什么鬼? 你连监狱都没有去,还被减刑? 那么这么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他为什么在看守所内要对叔侄两人屡次进行刁难和殴打呢? 狱警为何又对其暴力行为视而不见呢? 经查,很简单,原来袁连放是警方放在看守所内的卧底线人,专门在看守所内帮助警方寻找嫌疑人的线索。 而这次,袁连放所接受到的任务就是打穿两叔侄的心理防线,逼迫他们认罪认罚! ...... 戴兵立即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先后向郭委员和杨欢部长作阶段性汇报,得到警界最高的两位领导指示:立即联系浙省最高院,重新彻查此案,最高院那边不用操心,他们会去沟通。 ...... 三日后,最高法、最高检和公安部联合发文,要求浙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杭市5.17强奸杀人案。 同时中jw和公安部异地指派新省纪检组和新省公安厅派出联合专案组,到浙省接受全部案综材料,接手侦查。 警方负责侦查案件真相,纪检组负责侦查杭市公检法三家公职人员在此案办理中的严重违反程序一事。 这回新省警方将王冬手指甲缝内发现的dna,于警方的数据库中进行比对,结果发现令人震惊之余又扼腕叹息。 dna比对结果,与浙省杀害女大学生郭美晶的凶手郭海峰的dna生物信息,高度吻合! 奈何的是,此时,郭海峰已经死掉了6年时间,他究竟是不是凶手,已经无从查实。 ...... 2016年3月2日,对于5.17强奸杀人案,浙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宣判,法院认为此前指认张氏叔侄的证据不够充分,最终判决张高平和张辉无罪释放! 为了这一天,他们两人足足等待了十年之久! 3596天,每一天都是在煎熬、痛苦和不甘中度过。 期间数次,他们忍受不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导致入狱,试图自杀,但却被狱警及时发现所拦下。 而在这十年时间内,张高平的母亲因伤心过度加上年岁已高,含恨离世。 不仅如此,他的两名女儿在上学的时候,因为父亲是杀人犯而经常遭到霸凌,最终不得不辍学,进厂做着时薪最低的流水线工人。 而张辉当时原本的未婚妻也因其入狱,选择离开。 这十年的含冤入狱,给他们两人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女神探”聂海芳为了一次快速的“破案”,却让这对叔侄送货十年,至今才归家,可惜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已然不在。 ...... 新省监狱门口,待在里面整整十年的张辉,身形跟入狱时相比,瘦了起码二三十斤,整个人就像一条竹竿一样瘦弱。 看着监狱外的风景,他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一丝迷茫,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阳光稍微有点刺眼,他伸手挡了挡阳光。 面对堪称救命恩人的年轻警官递过来的矿泉水,张辉木讷接过,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说道:“江警官,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些对我刑讯逼供的人。” “绝对不会,尤其是那个姓聂的!” 张辉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江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音量并不大,但却听得江乐一阵心酸。 是啊,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特别是三十到四十岁这段时间,正值壮年,是那么的珍贵,而张辉却只能在监狱里面如机械人一般劳作、吃饭、睡觉。 监狱困住的不仅是他这十年的人身自由,还有他下半辈子的人生。 ..... 经过新省纪检组三个月的异地调查,之前对此案件所经手过的公检法三家部门要员,足足有一百多号人被进行了处罚,其中相当一部分人被开除了公职。 而在神坛之上多年的聂海芳则因犯诬告陷害罪、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故意伤害罪、伪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现实中,她好像没事,只是被调离了刑侦支队,记住,是调离。) 经查,两年前袁连放因中风偏瘫,后已经去世。 ....... 至此,案件虽然平反,事情已经平息,张氏叔侄两人共计获得221万元国家赔偿金,但叔侄两人损失的十年时光和对他们本人及家庭所带来的伤害,是永远都挽回不了。 拿到赔偿金的那天,张辉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因为冤枉入狱十年,现在回家后连房子都破败了,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寄宿在亲戚家中,忍受着他们的白眼。” “再说了,这一百多万能干什么?买一套房子就没了,这点钱能够弥补我这十年的青春吗?” ...... 面对这起命敏感的冤假错案,郭委员没有讳疾忌医和文过饰非,主动联系了z纪委、gj监委、最高检和最高法。 中央五部门联合发布一则对于浙省杭市5.17强奸杀人案的详细声明。 在声明的最后,公安部表示将坚决扞卫司法公正,对冤假错案秉持“零容忍”态度。 公安部始终强调,执法办案质量是公安工作的生命线,每一起冤假错案都如同沉重的阴霾,不仅无情地摧毁了当事人及其家庭的生活,更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尊严与权威,极大地侵蚀了公众对司法体系的信任根基。 为此,公安部全面实行办案质量终身负责和错案责任倒查制度 ,不管执法过错责任人的单位、职务、职级如何变动,哪怕退休! 只要是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错案,都要终身追究其执法过错责任。 同时,公安部持续强化执法监督管理,积极推进执法监督管理机制和执法责任体系改革。 通过健全受立案制度、刑事案件“两统一”机制以及涉案财物管理机制等一系列举措,从源头上有效预防冤假错案的发生。 严格执行防止干预司法“三个规定”,大力整治执法不作为、乱作为和趋利执法、选择性执法等突出问题,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案件办理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 一时间,看到这则声明的全国人民拍手称快。 老百姓其实很简单,你只是做错了一次,他们可以原谅,只要你坚决改正了就行,而不是病不自知。 未完待续。 第296章 大记忆恢复术 分享几种简单的大记忆恢复术。 1. 拿一本厚的字典垫在你胸口,用锤子敲打字典,这样你的身体不会出现痕迹。 2. 把你的手放在一个水缸内,通电。 3. 把你绑在一张木板上,用透水但不会破的纸张铺在你脸上,一张一张叠加上去。 4. 强光灯对着你的脸,你一睡就把你叫醒。 5. 把你脱光光,一丝不挂,把空调开最低的温度,最大风,对着你吹。 ...... 等等。 你真的以为只要死不松口,就能扛得住大记忆恢复术? 有这样想法的人,是真不知道这一招的可怕。 就这么说吧,如果你被遭遇了大记忆恢复术,你甚至会承认圆明园都是你烧的,一战二战都是你挑起的。 ...... 从首都出发至今,刚好满15天,在看守所内讯问室内,江乐看着半个月前还和自己同台领奖的“女神探”,如今已变成阶下囚。 就因为这个女人,浙省的很多同胞在上网时,都会被其他省份的网友问。 “哎,你那边的特产是不是冤假错案啊?” “楼上说的没错,毕竟他们省有个女神探在嘛~” “好了,人家杭市已经够可怜的,别笑他们了,可别忘记,他们那里还是美食荒漠呢,最好吃的也就是那西湖醋鱼。” “好家伙,你也没放过他啊。” ...... 江乐看着面前这名短发的中年妇女,心里是真的想不通,疑惑问道:“聂海芳,你也是一名老刑警了,明明知道办案必须要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客观公正,以证据说话,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一直低着头的聂海芳第一次抬头看了眼这名年轻的大队长,似乎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刚从警的那一年,脸上出现了唏嘘的神色,但对于江乐所问的,她保持沉默。 “你的丈夫也是在体制内,你有一子一女已经大学毕业,也考上了公务员,你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江乐平静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对叔侄原本应该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江乐的音量提高了一点。 “难道就为了你那所谓的女神探之名,就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案?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冤枉的人,在监狱里面有多凄惨?”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违规办案所判处死刑的人,临死之前有多冤枉?!” “回答我!”江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喊道。 一旁的戴兵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太激动,此行他们两人来提审聂海芳不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奚落她。 而是要调查清楚,在她担任杭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六大队队长期间,所经手的350起重大案件,其中还有没有冤假错案,这是郭委员私底下交代给他们两人的任务。 其实当时戴兵沉吟了许久给委员提了一个建议,最好还是到张辉叔侄这里就算了,毕竟这已经对公安队伍的形象严重抹黑了。 要是再查出几宗或是十几宗,甚至几十宗的冤假错案,那么到时候,网民可能不会叫他们刑警,而是会叫他们中统军了。 郭委员对此,只说了四个字:“不破不立。” 是啊,与其到此为止的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回应这个网民的诉求,将聂海芳侦办的案件全部梳理一遍。 听到江乐如此激动的讯问,聂海芳不屑的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尖酸的嗓音说道:“我只后悔,没有那对叔侄毙了!” 无可救药,彻底的无可救药! 至今为止,她居然没有一丝丝悔过的想法! 任凭江乐和戴兵如何讯问,后面聂海芳都是低着头,一句不回,两人只能无功而返,总不能他们也向女神探学习大记忆恢复术吧? 戴兵向委员报告了此次讯问的情况,后者沉默了几秒,“那你们就先撤吧,这件事情,我交给新省纪检组和公安厅处理。” “收到!” “对了......” “您指示!” “替我谢谢江乐那小子,最起码,我也能对得起身上的制服。” “收到!” 看见戴兵挂了电话,江乐好奇地问到:“委员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我们可以先撤了,下面重新梳理案件有人会去做,委员叫我传达他对你的谢谢。”戴兵一脸惊奇的看着江乐。 嚯,好家伙,能够让委员亲自说谢谢的人,在全国两百多万警察内,可能就几名副部长吧? “嘿嘿......”江乐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笑道:“还有啥吗?例如一等功之类的。” 戴兵愣了一会,赏了一个爆栗给他。 “想啥呢,上个月你不是拿了一个等功吗?这个月又获得特邀刑侦专家称号,你真的以为一等功是街上卖的大白菜啊!” 江乐有点委屈的摸了摸脑袋,不敢吱声,他不是惦记着一等功,而是惦记着一等功附带的两万块钱奖励,毕竟自己的房子买了,还没钱装修呢。 但他不知道委员的这一声谢谢,比任何的一等功还要宝贵,这也意味着,江乐正式进入委员的眼内,下来百分百会着重培养。 晚上,刑侦总局九个人,加上江乐,共10人,在杭市一酒楼包厢内庆祝此行的圆满成功。 “给,大功臣,想吃什么自己点。” 戴兵把一本菜单直接扔到江乐的面前,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都知道这就是个纯纯的大胃王,一个顶得上七八个人的胃口。 江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掌,“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这顿不用aa吧?” 似乎想起什么,他抬头问道,如果要是aa的话,自己点少一点,不仅自己省钱,其他人也不会吃亏,毕竟自己一个人顶他们全部人了。 戴兵翻了翻白眼,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话。 办公室副主任陈金云笑着说道:“你说这话可是拿戴局不当局长了,堂堂的刑侦总局局长在这里,你害怕他不会结账?你就敞开着肚皮吃吧。” “好嘞,服务员,过来点菜!”有这么一句话,江乐就放心了,自己还得省吃俭用存装修钱呢。 “好的,先生,需要点什么菜?”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江乐点了四个菜,服务员看了看这张桌的人数,刚想劝说4个菜可能不够吃,就听见他说道:“除了这4个不要,其他的都上一份。” 服务员:“......” 未完待续。 第297章 美食荒漠? 在服务员满脸震惊的再三确认下,确定了江乐不是找茬之后,转身就下单了。 电视上常看到的傻大户,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戴兵点燃一根香烟,斜眼看着江乐,“我说江乐同志,没你这么宰大户的啊。” 江乐咧嘴一笑,“保证全部吃光,不浪费一粒米饭。” “行,这话你说的啊!” 戴兵作为一个老江湖了,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在他眼里,江乐还是年轻了一点,忘记他们是在哪里吃饭。 “来咯,先生,这是咱们本店的招牌菜,西湖醋鱼。”服务员端上一道鱼,鱼上被裹满了黄红酱料,看上去色相不错。 江乐连忙将鱼通过圆盘转到戴兵面前,狗腿子般笑道:“戴局,这顿你请,您先动筷。” 戴兵当仁不让,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巴咀嚼,脸上风轻云淡。 下来,刑侦总局的每个人都夹了一块,然后就放下筷子,静静的等第二道菜,只不过脸上的神色有点复杂难言。 一轮下来,这条鱼竟然还有大半条。 戴兵笑着说道:“江乐,快点尝尝,这是杭市的招牌菜。” “好嘞。” 早已垂涎已久的小乐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巴,其他人个个睁大双眼盯着江乐,似乎马上就会见证一件重要的事。 谁知道江乐这家伙,三下五除二的就吞了进去,还伸出大拇指来,赞赏着说道:“嗯,果然是招牌菜,做得非常好吃!” 这下轮到戴兵他们不会了,疑惑的看着小乐,后者咧了咧嘴,“既然你们不吃,我就吃多点哈。” 说完,又夹了一大块鱼肉进嘴,细细咀嚼着,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 戴斌的手从桌上伸到面前,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两秒钟后,手摸了摸下巴,还是没有选择说话。 其他人则是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看着江乐,陈金云不信邪,用茶水漱了漱口,再次夹了一小块鱼肉进嘴。 “呸呸呸......” 下一秒,陈金云不顾形象的将嘴中的鱼肉吐到骨碟上,连忙用茶水再次漱口,随后像看着怪物一样,正在对着西湖醋鱼大快朵颐的江乐。 不是,哥们,这你都能吃得下? 这又酸又甜的,吃起来齁腻,而且这条鱼这么大的土腥味,你没吃出来吗? 在众人集体凝视之下,江乐三下五除二将大半条鱼吃的干干净净,就连鱼头也没放过,啃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第二道菜都还没有上。 江乐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疑惑的看着这些人,“咋了,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没错,戴兵等人正是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江乐,在他们的想法中,江乐这家伙真可怜,应该是没吃过好吃的东西。 不然的话,怎么连西湖醋鱼这种菜都吃的这么开心? 他作为一个老首都人,吃到西湖醋鱼的第一感觉就是,都说吃这鱼就像喝豆汁儿,以前他不理解,现在他悟了。 这道菜能够一直存在,全靠外地人好奇,主打一个“我不信邪,我就要试试”,基本上,每个来杭市的人都要受一次这种“罪”。 甚至网上有众多网民评价: 这条鱼被做成西湖醋鱼,算是白死了。 这道菜,是我那个节俭一生的妈妈出来吃饭,唯一,记住是唯一,没有打包的菜,听懂的掌声! 我一直以为西湖醋鱼不就是糖醋鱼吗?吃过才知道,只能说,是我太天真了。 戴兵还是没有忍住问道:“江乐,你吃这条鱼的时候,不像嘴里含着一口醋,一猛子扎进西湖,然后追着锦鲤啃的味道吗?” 刑侦总局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着头,这形容,太他妈形象了! 江乐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不会呀,挺好吃的,酸甜开胃,鱼肉鲜嫩,风味独特,要不是你们不喜欢吃,我还想再点一条呢。” 戴兵几人疯狂的摇头,“别点,求你了,千万不要再点了。” 同时他们也彻底坐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江乐这个小子压根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 可怜的娃呦~ 东波肉上桌,众人夹了一小块,依然是齁甜,见没人再动筷,江乐毫不客气的一口一块肉。 龙井虾仁,这个味道还行,终于吃到一个正常一点的菜了,刑侦总局的几人内心都在感叹,果然杭市的美食荒漠这个外号是名不虚传啊。 宋嫂鱼羹、西湖纯菜汤、油焖春笋、干炸响铃、火踵神仙鸭、蟹酿橙..... 有人不死心,看着江乐吃的这么欢,在一道菜上夹了第二筷,放进嘴巴,摇头叹气,这回是真死心了。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菜被端上来,江乐吃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边吃边问:“咋了,你们不吃吗?吃点呀。” 众人摸着那被茶水灌了个半饱的肚子摇了摇头,戴兵郁闷的抽着烟说道:“你吃吧,吃多点,别浪费了。” 最后,江乐没有食言,上来的菜百分之八十都是被他全部消灭完,没有剩下一丁点。 戴兵苦着脸,花了大价钱买了单之后,摸了摸还没饱的肚子,苦笑着带着众人回酒店。 途中,看见一家卖炒米粉的路边摊,香味直冲众人的鼻腔,为首的戴兵率先停下脚步。 作为办公室副主任,陈金云非常醒目,不用让领导开口,自己先问道:“谁还要吃炒米粉的,统计个数,我过去打包回酒店吃。” 戴兵第一个举手,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好家伙,刑侦总局来的9个人,无一例外,全都举手。 “还有我,我也要一份”江乐也迫不及待的举起了手。 戴兵张大嘴巴,烟都掉了下来,不可思议问道:“不是,你还没吃饱?” 江乐咧了咧嘴,摸了摸八成饱的肚子,不好意思笑道:“我还能吃一点点。” “好吧,你赢了。”戴兵已经无力,相对于江乐的破案能力,他更佩服的是他的胃口和味觉。 毕竟是连西湖醋鱼都能够大快朵颐的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未完待续。 第298章 老周的耳提面命 “咚咚。” “进!” 江乐推门而入,看着正在伏案批示文件的周志良,咧嘴一笑,“周局,我回来报到了。” 出乎他的意料,老周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埋头签阅着文件。 江乐疑惑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再次说道:“周局,我回来报到了。” 老周这才似乎听见有人说话,不紧不慢的抬头看了江乐一眼,但没有搭理,签完最后两份文件后才抖了抖签字的右手,放松一下。 搞不清楚老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江乐只能在那里“罚站。” 明明之前自己出发去新省和浙省的时候,还关心人家,说什么有任何需要,会马上叫李俊凯副局长前来支援。 结果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任务了,回来就这么一副冷脸。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叫人家牛夫人了~ 老周老神在在的点燃一根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好像这才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冷哼一声,“舍得回来了?” 江乐撇了撇嘴,瓮声瓮气回道:“回来了。” “坐。”老周指了指沙发。 “哦。”江乐乖巧地坐着,双手搭着膝盖。 老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给江乐倒,而是看着他很是认真说道:“我问你,提拔你当大队长也有小半年了,你有在岗过吗?” 江乐摸了摸头,认真想了一会,还真是没有,之前回来过两天,也是住在宿舍,后面忙着出去买房子。 老周叹了口气,“以后非必要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在岗位锻炼一段时间,稳固一下你大队长的位置先。” 正当江乐想问老周是不是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时,老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自家的案件还有好几宗没破呢,先把家里安排好再说!” 哦~原来如此! 江乐咧了咧嘴,笑着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老周白了一眼,按灭了烟头,给江乐倒了一杯茶,“奖章呢?拿来看看。” 江乐连忙从旁边的包里面掏出一枚奖章和证书递了过去,老周拿过,满脸欣赏地看着。 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 好家伙,这真的是全国刑警们无不向往的至高荣耀了,瞥了一眼被茶水烫的龇牙咧嘴,有点不大聪明的江乐,老周摇了摇头。 21岁的正科和公安部刑侦专家,后有无来者他不知道,反正是前无古人。 等在手上好好观摩了一番后,才还回去给江乐,“好生保管起来,这很珍贵的。” 刚想继续交代几句,下来要好好把自家的案件先破了的时候,老周的电话响了,是省厅刑侦总队的朱晓华。 “周市您好。”电话那头朱晓华很客气的问好。 “朱总你好,有什么事吗?” “嘿嘿,梅市山区发现了两具无名尸体,当地成立了专案组,我们刑侦总队也要到场去指导,想跟你借江乐一用。” 总队这边要是抽调下面地级市的刑侦干警,最多给他们的支队长打个电话,但江乐不一样,全省哪个刑侦线上的不知道,江乐就是周志良的手中宝? 所以,他这一通电话直接打到老周这里。 “他没空,挂了。” 老周愤愤的直接挂掉电话,好家伙,我话都还没说出口呢,借人的电话就来了?! 当我是摆设对吧? 你们的案件要破,我们惠市的案件就不用破了? 老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有点蠢蠢欲动的江乐,“打个比方,案件像一块肉,你就是三天没吃饭的猪!忘记你一进门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了?” 江乐撇了撇嘴,“没忘。” “我跟你说,不是什么专案组都要去参加的,那些有价值,有含金量的,不用你说,我都会推荐你去,但如果是随随便便一个杀人案成立的专案组,你就过去的话,你忙得过来吗?” 老周推心置腹的说道:“再说了,我们省那么多刑侦干警,水平有没有你高的,我不知道,但很多都是一线刑侦干起来的,他们的水平还是不错的!信不信,朱晓华说的这个专案,半个月不到大概率能抓到嫌疑人?” “哦,知道了,我信。”江乐瓮声瓮气回道,他内心也知道老周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像个蒙头苍蝇,到处乱撞,到处忙。 缓了口气,老周平静问道:“买房了?” 江乐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老陈那家伙说的。” “周局你认识陈总?”江乐有点惊讶,惠市感情这么小的吗? “呵呵,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老周白了一眼。 “怎么买房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商量一下?要是不够钱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借点,不过听老陈说的,你选的那套房子还不错,那家伙的眼光,倒是信得过的。” 江乐摸了摸头,咧嘴笑道:“没事,刚好够钱,下来存点钱简单装修下就可以了。” 老周又点燃一根香烟,呼出一大片烟雾,“现在房买好了,下来是不是准备找对象了?” 如果江乐点头的话,他立刻就会推荐自己的侄女,这件事情比较急,因为有人跟他打小报告说了,刑侦支队那朵警花最近一直在粘着小乐。 要是自己不快点安排,估计这么好的菜轮不到自己的侄女了。 在老周期待的眼神下,江乐摇了摇头,“我才不要找对象,女人那些,麻烦的很。” “不是,怎么麻烦了?你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吗?”老周有点不会了,不是说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是恋爱脑,舔狗,为了爱情没苦硬吃,天天要生要死的吗? 怎么轮到小乐这里,就变了? 上下打量了一遍江乐,老周吞了吞口水,脸上复杂问道:“难道你的性取向......” “呸呸呸,想啥呢,我正常的好不好!”江乐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你解释一下。” “我上高中的时候,班里面有人在搞对象,那个女生什么情人节、圣诞节都要礼物,这也没什么,但她要天天粘着那个男生,男生要打篮球不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发脾气,男生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就这?”老周有点想不通。 “我之前还在网上看了一个视频。” 江乐很是认真地说道:“说一个男人下班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打开门的那一刻,他老婆问他,假如我变成一只毛毛虫你还会爱我吗?” 老周尝试着代入一下,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停停停,别说了,反正你还没到能拿结婚证的年龄,先缓一下也可以,但以后必须找一个对象。” “先回支队吧,有几个案子比较急的。” “好嘞。” ...... 刚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办公室,苏瑶就拿起一个便当走了进来,“江乐,这是我做得蛋炒饭,你尝一下。” 还没有等江乐回话,苏瑶脸上浮起一朵红晕,小跑着出去了,剩下他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管他呢,刚好有点饿了,江乐打开还有点烫手的饭盒,看着里面粒粒分明的蛋炒饭,色相不错,不由得搓了搓手。 如果每天都有人给自己送饭,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耶,回想起苏瑶刚才那副样子,江乐下意识想到。 挖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刚没咀嚼两下,江乐忍不住就喷出来了。 好家伙,哪家好人做的蛋炒饭是不放盐的啊?! 未完待续。 第299章 失踪案 “呦,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我们的江大队长回来了?” 正当江乐收拾着桌上饭粒的时候,李猛叼着烟,抱着一大叠材料走进来调侃道。 “李支你好。” 江乐咧了咧嘴问好,怎么说李猛现在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市刑侦支队临时负责人兼副支队长,还分管着一大队。 李猛白了一眼,“回来的正好,这里有几起案件比较急,抓紧带领队员进行侦查。” 说完,将小山高的材料放在江乐桌上,他自己背着手,叼着烟,哼着小曲走了。 自从当上了支队临时负责人后,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大队长职务是如何的苦逼,但江乐一天没回来,他一天还要临时兼着这个大队长的职务。 这下正主终于回来了,他也乐的一身轻松。 案子不等人,江乐把收拾到一半的饭盒放在一边,埋头苦看了一起来,这一看就是一早上,对于三起恶性刑事案件有了初步的认识。 因为这几起案件,一大队已经分了几路人马分别进行侦查了,根据案卷材料,江乐挑选了一个目前进度最慢的案件。 这是一起失踪案,但根据推断,失踪人十之八九已经被人杀害。 原本江乐觉得只要找出受害人失踪之前最后一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就可以顺藤摸瓜,轻松搞定案件。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即将面对是惠市有史以来规模最大、难度最高的一次寻尸现场。 ...... 2016年3月5日,惠市城区泸州镇派出所接到一名年入七旬的老奶奶报警,称其自己的小女儿王晓红失踪了一年多的时间,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经了解,失踪人是王晓红,女,现年43岁,惠市城区人。 负责接待的派出所民警连忙询问,为什么失踪了一年多才来报警? 原来是老奶奶和王晓红并不是在一起居住的,王晓红早已结婚嫁人,嫁到了泸州镇内一户人家,而老奶奶本人则是因为三十年前改嫁,改到其它县城生活。 她们两母女平时很少见面,但王晓红最起码每个月会给老人家打一次电话聊聊天,但自从2015年初开始,老人家就再也没有接过女儿的电话。 期间老人家有给王晓红打过去电话,但电话那头永远显示的是关机状态,等到老人家终于发现自己女儿可能出事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 老人家到现在才发现女儿可能失踪,这还说的过去,但王晓红不是有老公和家人吗?派出所民警经过简单的查询,派出所并没有发现之前有关于报王晓红失踪的案件。 随即,派出所立即派出警力到王晓红家中找到其丈夫和家人了解情况。 但根据其丈夫张列所说的,王晓红平时就不住在村里面,和他长期两地分居。 “在2015年初的时候,那个婆娘有回来过一次。”张列回忆着说道。 “她那次回来是干什么呢?” “那次刚好我家的老房子被拆迁了,分到了六十多万的拆迁款。”张列回想起去年的一幕,非常生气说道。 原来是王晓红趁着他不在家里的时候,就拿着户口簿偷偷的将户主变更到她名下,当时政府拆迁的补偿款,除了六十多万之外,还有一套安置房,统统都落在了她的名下。 “他妈的,我以为这次那个婆娘回来,是看到有拆迁款和房子,可以回心转意,好好踏实的过日子的。谁他妈想到她是奔着那六十万拆迁款过来的!真是白眼狼!” 长相那个憨厚老实的张列边抽着烟,边怒气冲冲说道:“大儿子今年都21岁,准备讨老婆了,小女儿还在上着高中,家里方方面面,哪里都需要用钱,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没有良心的婆娘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卷款跑了之后,你有找过她吗?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吗?为什么会长期两地分居?” “我一直都有去找她,想要回这笔钱,但她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之前这婆娘一点都不顾家,整天整夜的在外面打牌,管也管不了,后面我就没有再理她了。” 因为王晓红失踪原因不明,失踪时间超过3个月,派出所很快将一案件移交给市刑侦支队一大队负责立案侦查。 一大队介入后,经过在村里面走访调查,发现有不少村民看到王晓红拿到了拆迁款后,曾经和张烈发生过多次的争执,所以一大队负责这个案件的刑警很快就将眼光放在张烈身上。 王晓红失踪一案会不会和张烈有关系呢? 但是经过多方调查了解,王晓红的性格非常强势,在夫家这边,公公婆婆和张列甚至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家里人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就连王晓红的两个亲生骨肉都离她很疏远。 一大队认为张烈说的基本属实,王晓红的失踪应该与他无关。 在调查过程中,警方还发现了一个蹊跷的地方,那就于是王晓红的儿子张宇因为要结婚买房,曾通过微信和王晓红要钱,但她表示自己也没有钱,只是寄来了两张欠条和她本人的身份证,让张宇拿着欠条去要债。 问题来了,在这干啥都需要身份证的年代,王晓红没了身份证,是如何生活的呢?这让一大队的刑警们都非常疑惑。 经过对母子两聊天记录的进一步侦查,发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张宇之前和母亲聊天都是发语音的,因为王晓红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稍微复杂一点的字都认不出来,更加不会使用什么标点符号。 但王晓红卷跑了拆迁款后,她回复张宇的信息一直都是文字的形式,而且发来的内容都是工工整整的,没有错别字,甚至该有的逗号和句号也都有。 压根不像是她本人发的信息! 一大队负责案件的刑警愈发的感到,王晓红的失踪越来越蹊跷,甚至很有可能不在人世。 在随后的侦查中,刑警们从城区一家医院内找到王晓红的就诊记录...... 未完待续。 第300章 前往沪市 王晓红在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公共场所是一家医院, 根据就诊记录显示,2015年4月3日,她是因为出了一场交通事故,导致尾椎骨骨折住院治疗了一个多月。 经过和市交警支队的对接,得知了这场交通事故的原因,原来是王晓红驾驶着非机动车辆(小电驴)闯红灯,被一轿车撞倒在地,并负主要责任。 根据医院护士反映,王晓红在住院期间,一直有一名男子陪着她,期间更是悉心照料,不仅为她端茶倒水,还给她喂饭,两人的关系看上去非常亲密,当时护士们都以为他们就是两口子。 但经过问询,王晓红住院的事情,不仅是她的夫家,就连她婆家的家人都不知情。 毫无疑问,这名男子可能与王晓红失踪一案有重大关系! 经过查看王晓红的出院单,刑警发现为其办理出院记录的签字是一个叫郑强的男人。 那么这个郑强和王晓红究竟是什么关系? 考虑到王晓红是携款离开的,一大队很快就调查了她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结果发现,王晓红在失踪前还有35万元的存款在银行卡内。 但在6月中旬过后,这笔钱全部都转到了郑强的名下。 在这之前,王虽然也给郑转过钱,但是金额都不大,所以最后这笔35万的转账十分不对劲。 通过银行卡号,一大队很快查到郑强的身份信息。 郑强,男,惠市人,现年39岁,年纪比王还要小3岁,和王一样,无正当职业,嗜好赌博。 随即,一大队立即对郑强当时的活动轨迹进行摸排查,当时郑把王从医院接出来后,在城区一郊区内租了一处民宅居住,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 一大队随即赶赴现场,却扑了个空,这里早已经搬空无人居住。 找来了房东问话,据其反映,在郑王两人居住期间,郑对王十分的体贴,每天都会搀扶着王晓红到院子里面散步。 但住了一个多月时间,郑强就干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门口打了一口深井。 房东当时还疑惑的问郑强为什么要打井,后者只是含糊其辞的回复打井用来取水。 这个细节让一大队的人觉得其中必有隐情,进一步勘察发现,本来民房里面就有自来水,院子里面也有一口老井,这里又是靠着河边的,这样的环境下是绝对不可能缺水的! 那为何郑强要不辞辛苦的再打一口新井呢? 随后一大队的人从房东口中打听到了打井人老王的联系方式,进一步询问得知,当时郑强要求他井要打20米深,直径在50公分左右,不需要下水泥桩作任何的测试。 打了这么多年井的老王听到这个要求也很是疑惑,至少他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要求。 “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当时井打好了之后,他还留我们在他家里吃了一顿饭呢!” “吃饭?他当时和一个女的住在一起的吗?” “不是,就他一个人。” “你打井的时间是在去年6月初吗?” “是的。” 一大队的人顿时心生不妙,郑王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当时王晓红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她能去哪里? 随着调查,更让一大队感觉到其他奇怪的是,郑强又买了几车石子,叫来了另一个师傅,声称要铺路,要求他把水井周围铺一条石子路到河边,铺好之后,郑强又要求这名师傅把刚打好的水井填满。 仅仅几天的时间,郑强花了那么多钱打好的井又给它填上,他究竟是在隐藏着什么? 这件事情发生没多久后,郑强就找到了房东说不租住了,要求退房。 ...... “这些就是昨天我们查到具体情况,我们高度怀疑,王晓红的尸体就藏在那被填满的新井当中!江大,下来我们怎么处理?” 陈宇和马学佳两人是这起失踪案的主要侦查员,汇报了案情后,等待着这名新大队长指示。 “要证实这个推测是否属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开那口埋好的井。”江乐思虑了一下,“但这又有个问题,这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很有可能造成舆论。” 陈宇和马学佳两人点了点头,要是重新挖开那口井的话,动作这么大,围观群众肯定不会少,加上现在的通讯和网络这么发达,肯定会给他们拍照录视频传上网去。 现在的公安工作特别重视舆论这一方面。 要是真的挖到了尸体还好,但要是没有挖到,这个笑话就传到网上去了,再者网上热论一旦引起,郑强势必就会远走高飞,躲避抓捕。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这样的话,我们先去和这个郑强正式会会面吧!”江乐有了主意,随即带领陈宇和马学佳围绕着郑强展开侦查。 经过侦查发现,现在的郑强人正在沪市,并且还结交了一名女友,两人合伙开了一家饭店。 ...... 支队办公室内,江乐拿着早上苏瑶送过来的便当饭盒,还了给她,并说了下午三人要出差去沪市,叫办公室帮忙订票和办理出差审批手续。 看着被江乐清洗地干干净净的饭盒,苏瑶脸上浮起一朵红晕,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下厨给男人做饭吃,虽然是最简单的蛋炒饭,但也是她在网上学习了三天才学会的。 “好吃么?”苏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江乐,长长弯弯的睫毛一动一动的,小脸满是期待的表情。 “呃......”江乐摸了摸后脑勺,违心地说道:“挺好吃的,就是......有点淡。” 想起刚才把饭倒进垃圾桶的时候,江乐发誓,这是自己第一次浪费粮食,好吃的没吃到,还得自己洗碗,小乐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这样吗?那我下次都放点盐!” 得到江乐的正向回应,苏瑶仿佛化身为给大人表扬的小女孩一样,脸上喜悦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粉拳紧握,似是要为下一次的自己加油打气。 下午三点,惠市机场,江乐三人身着便装,带着传唤文书上了飞机...... 而在支队办公室内的苏瑶,似乎想起了什么,小脸一白。 “早上自己忘记放盐了!!!” 未完待续。 第301章 历尽千辛万苦的寻尸 在沪市警方的协助下,江乐等人很快锁定了郑强的所在地,位于郊区工地的一家饭店! 在当地警方陪同下,走进饭店,一眼就看见坐在收银台上的郑强,后者一抬头,看着几个人站在面前,其中更是两名身穿警服的男子,顿时表现的惊慌失措。 江乐出示了传唤证后,手一挥,陈宇和马学佳顿时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怕迟则生变,直接把人带回当地刑警队的办案区进行突击讯问。 “郑强!你在惠市郊区租住的民房前,为什么要打一口水井?” “打来的目的是什么?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王晓红银行卡的35万为什么会转给你?!” 郑强几乎是抵挡不住江乐的连番讯问,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没多久就交代了杀害王晓红,并将其尸体埋入深井中的犯罪过程。 郑强低着头,双手用掌心擦拭着眼泪,“你们可能......打捞(尸体)不上来,那口井挺深的。”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江乐厉声说道。 完成了讯问笔录之后,江乐三人押着郑强坐上了回惠市的高铁,连夜把人带回办案区。 第二天一大早,在郑强指认现场后,支队这边联系了一台挖掘机,对这口被掩埋住的井进行挖掘。 江乐在现场指挥着,原以为一天就能够找到尸体,但没想到一天下来,这台累的冒黑烟的挖掘机才挖了几米深。 这样得猴年马月才挖的到尸体? 江乐当即就打电话给李猛汇报,后者表示,第二天再联系4台挖掘机过来一起作业。 江乐点了点头,看样子只能等到明天了。 然而,这5台挖掘机已经连续挖了3天的时间,已经将那片地挖到了8米的深处,但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甚至还出现了一个重大问题...... 现场出现了塌方! 挖机每挖一米深,塌方就覆盖了之前挖的空间,完全无法继续往下挖。 根据为首的挖掘机师傅称,这里的土质比较松软,再这样挖下去的话很容易出现问题。 现场的西面和南面都是居民区,东面距离宽度五十米的河道不过才十几米远,河流周边多为泥沙土,渗水性极强。 如果河水涌进现场,很容易造成河堤坍塌,并对居民区的楼房地基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如果事情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确保周边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和井中尸体的完好,江乐不得不立即叫停几台挖掘机作业。 这件事情,李猛也把握不准,只能联系分刑侦支队的李俊凯副局长,后者简单的向周志良汇报了之后,老周一个电话打过给市城区的区长,让他组织专家协调处理此事。 市城区火速联系了省市县三级的水利专家到场勘察地形,研究了整整1天,最终才确定了通过打钢板桩、泥浆泵抽吸等方式进行挖掘。 确定了施工方案后,市城区这边请来了专业的机械队伍进行打桩,但在施工队准备下桩的时候,却发现之前确定好的井口位置由于塌方已经发生了偏移。 如果井口位置不准确的话,就算打下了钢板桩围堰,挖掘打捞尸体的工作可能会前功尽弃。 此刻在现场灰头土脸的江乐,恨不得立即冲到看守所狠狠的揍一顿这个郑强,你他么的为了35万杀人,我们为了找出尸体,花费都是35万的好几倍! 公民的纳税款就这样被你这个畜生白白浪费掉! 可能会有人会问,既然郑强已经承认了杀人抛尸的事实,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的去寻找尸体? 直接把他给判了不就行了吗? 对此江乐只说两句话。 第一,找不到尸体,案件将会失去关键性证据,无法对犯罪嫌疑人定罪量刑。 第二,要是一段时间后,这个王晓红(活人)突然出现了怎么办? 别说没这种可能,就算这种可能只有千万分之一,江乐都感觉头皮发麻,到时候支队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有人可能还会说,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郑强怎么会虚构自己犯罪事实,让自己去坐牢甚至可能死刑呢? 江乐只能说这样想的人,还是太天真了点,世界之大,可谓是无奇不有啊! 面对这样的情况,副市长周志良亲自跑到了现场看看怎么个事,最后还是他出面请来省水利厅的专家到场把脉问诊。 经过专家的评估,决定采用全站仪三点定位的原理,固定住井口附近,先进行井口位置的勘定。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井口的位置终于被确定,并且通过固定,再也不会发生偏移,施工队继续进行打桩深挖。 连续一周的阵势,施工现场已经吸引了周边上百号居民的围观,同时事情已经发酵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老周对于此事的批示是:你管他们呢那么多干嘛?继续挖,挖出尸体来不就可以封住他们的嘴巴吗? 江乐只能在现场硬着头皮继续叫施工队作业。 终于,当施工队往下挖到13米的时候,发现了坑内出现了很多铺路所用的小石子,江乐目测这些正是郑强用来掩埋井的石子,那么距离挖到尸体不远了! 施工队的高级工程师听到情况后,担心挖掘机会损坏尸体,立即指挥施工队利用水枪进行水力冲挖,然后把泥浆用水泵给抽出去,让中心区域慢慢地降到这个井口土方的高度。 但是由于钢板桩限制了机械的活动空间,每次只能用一台水力冲刷机作业,工作效率非常的低,看得一旁的江乐直嘬牙花子,牙龈上火。 等挖到15米时,仍然还没有发现尸体,这让现场的施工队和那个高级工程师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更让在场所有人员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的是,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附近的几条村落的人都聚集在周边,人流那叫一个川流不息,足足有数百号人! 他们在嗑着瓜子看着这些警车和挖掘机,伸出手指了几下,转头跟同伴议论纷纷。 对此,现场的警方指挥官江乐,只能不断的鼓励现场施工队,让他们按照原有的方案继续进行作业。 终于,当挖到了地下20米深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具尸体。 江乐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马上联系已经是四大队大队长的张欣,“快!到现场来,到你出马了!” 在法医室内,站在尸体旁边啃着肉包的张欣,立马回复道:“ok,马上过去。” 未完待续。 第302章 全国刑警模拟画像培训专班开幕 经过张欣鉴定,死者正是王晓红,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经过对其指甲缝内的生物信息进行dna比对,确认属于郑强的表皮组织! 当见到王晓红的尸体时,被四条绳子绑的结结实实,第一条是在她的脖子,第二条是在她的胸部,第三条是在她的脚踝处,第四条则是从她的背面,用一条绳子将其余三条串在一起,让尸体保持一个笔直的姿势。 张欣从兜里面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给江乐,开口道:“嫌疑人采用这样的捆绑方式,应该是为了方便将死者尸体塞入井中。” 这让江乐舒了口气,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肉包子,尸体得亏是王晓红的,如果另有其人的话,这案件就复杂的多了。 随后他三两口啃完包子后,马不停蹄地到看守所内提审郑强。 根据郑强交代,他和王晓红是于2014年在广市做传销的时候认识的,认识一个月后,两人迅速发展为情人关系。 但王晓红的性格非常的强势,时间一久,郑强就实在忍受不了她的性格,所谓的爱早就不存在。 但对此,王晓红却没有丝毫察觉,还整天幻想着和郑强组建新的家庭。 问:既然你不想和王晓红在一起了,为什么不离开她? 答:为了钱。 原本打算离开的郑强知道了王晓红丈夫家里获得了巨额的拆迁款,顿时起了心思,准备忽悠王晓红把这笔拆迁款拿到手,然后自己哄骗她,将钱揣进自己兜里之后再远走高飞。 郑强叹了口气,“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杀人,是她......” 王晓红拿到了拆迁款后,拿着户口簿,强迫郑强和自己领证,她表示只要郑强愿意,她马上回去和现任丈夫离婚。 郑强想要的是钱,自然不想自己的下半生被这个泼妇给捆绑住,所以两人后期天天为这件事情吵架。 在案发当天,郑强在外面喝了点酒,回家后,王晓红继续逼迫他和自己领结婚证,两人为此又发生了一次剧烈的争吵,随后并发生了肢体冲突。 等酒精上脑的郑强回过神来,发现王晓红已经被自己活生生掐死了。 为了避免自己罪行暴露,这才有了他打井并重新封井的事情,等分批次转走了王晓红银行卡内的35万后远走高飞。 问:你后悔了吗? 答:后悔,可是已经没用了,已经成了事实了,做事别冲动,多考虑考虑后面吧。 出来看守所后,江乐内心感慨:自古奸情出人命啊! 对于女人什么的,还是离远一点为好。 原本以为处理这个案子是轻而易举的,最多两三天就搞定,没想到就找个尸体,就花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其他两起比较急的案子,在一大队刑警的努力下也成功破获,都不用江乐出马。 这天,在办公室发呆江乐接到公安部刑侦总局张心的电话。 “小乐,我给你邮寄了几本我这些年来,我关于对模拟画像的一些看法和心得,已经到你们局门口了,你去取一下。还有,培训班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一个月后,到时候你作为主教官,我协助你。” “好的,张心警官。” “大家都这么熟了,叫我张叔就好了,别整那些客套的。” “好嘞,张叔,那我现在去取快递。” “嗯,结合你的技术,好好研究下,培训班开始之前,我们要列一个大致的教学计划。” “好嘞。” 等江乐拆开包裹,发现里面竟然足足有5本数百页的手写册,全都是张心关于模拟画像的手写记录和心得体会,而且都是原件!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绝对是意义和价值非凡的礼物! 对于身怀宗师级模拟画像技术的江乐来说,更能感受到张心沉甸甸的心意。 闲着也是闲着,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江乐如痴如醉的吸取着张心前辈这一辈子的心血。 就算是过目不忘,但他也是足足看了两天,看完之后不禁感慨,张心果然不愧是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在模拟画像这一块,研究的比宗师级的自己还要深入! 什么沟通引导技巧、 特征捕捉要点、软件工具运用、经验积累与案例分析、 跨领域知识融合、协同调查配合...... 什么光线与角度的考量、文化背景差异分析、动态特征捕捉、年龄变化推算、大数据关联分析、团队头脑风暴、环境因素干扰修正...... 什么口音与外貌关联推测、社交媒体线索挖掘、目击者记忆巩固技术、多版本画像制作......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江乐敢断言,但凡是有一点美术天赋的人,只要钻研了张心前辈的笔记一年左右,再经过一年实战演练,基本上可以成为一名勉强合格的模拟画像专家。 因为张心的笔记实在是太细太全了! 完全可以作为开宗立派的神器! 最让江乐拍案叫绝的是,张心竟然连心理压力表现分析和环境因素干扰修正都能够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完完整整的体现出来。 所谓的心理压力表现分析:犯罪行为往往伴随着巨大心理压力,这种压力会在外貌上有所体现。 如黑眼圈加重、眼神闪躲、面部肌肉紧张导致表情僵硬等。通过分析嫌疑人作案前后的心理状态,将这些潜在的外貌变化融入画像,提升画像的准确性。 环境因素干扰修正:犯罪现场的环境可能干扰目击者的视觉,比如雾气、沙尘等。 分析这些环境因素如何影响颜色感知、物体清晰度,进而修正画像中嫌疑人衣物颜色、面部模糊程度等细节,避免因环境干扰造成画像偏差。 这可是连宗师级的江乐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凭此,张心足以在模拟画像界封神! 而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内,江乐全身心的用电脑写着一些关于自己对模拟画像的一些经验,结合张欣的这几本手册,集两家之所长,汇编成了一套近乎800页的教材,通过邮件给远在首都的张心发了过去。 三天后,江乐接到张心电话。 “小乐,你汇编的那本教材我完完整整看了一遍!简直惊为天人!我和委员、杨部、戴局都汇报了,我们一致决定,此次的培训班不用什么教学大纲了,就用你这本教材就行了!” 江乐咧了咧嘴,“好呀。” “等我,我下午坐飞机到惠市。”电话那头,张欣迫不及待想要和江乐见面,认真研讨下这本教材。 三天后,全国刑警模拟画像培训专班动员大会在惠市警校举行! 未完待续。 第303章 触动心弦的讲话 2016年5月6日,节后上班第一天。 这天早上,上班的市民就发现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多了许多,在一些重要地点和复杂路段的警力更是多出了一倍,就连路面上的落叶都被打扫的一干二净。 有些脑筋灵活的人一下子就猜出来,是有大领导来了...... 8点30分,两部警用摩托车开道,紧随其后的是两辆警用轿车,处于车队中间的是一部全身漆黑如墨的h7红旗车辆,前挡风玻璃两边挂着两枚小国旗,负责殿后的是一部警用通讯警车和两部特警车辆。 h7红旗轿车上,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欢坐在副驾驶上,郭委员和粤省一把手胡书记坐在后排,咱们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老李连在车上的资格都没。 因为除了司机外,这辆车上的三人最低都是正部级别。 “胡书记,我看着惠市也是一片繁荣,还得是你治理有方啊!” “还不是多亏了委员你对我们省公安工作的厚爱,让我们辖区百姓能够有个安居乐业的良好社会环境。” “厚爱称不上,我还要感谢胡书记你对公安工作的支持,这两年,粤省在公安方面的工作可谓有显着的亮点啊,去年你们省弄得模拟画像培训班,今年你们弄的命案积案攻坚小组,都让我大吃一惊啊。” ...... 在两位领导谈笑风生之际,车队径直驶入惠市警校内部,直接在大礼堂门口停下,礼堂门口,李淳生、陈艺文(惠市一把手)、陈紫光、周志良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这次的培训规格非常的高,毕竟打的名头是全国刑警模拟画像培训专班,不仅郭委员和胡书记两位领导出席,各省副省长兼公安厅长作为本省的带队领导也出席了这场会议。 毕竟,郭委员在这里,要是他们都不来露个脸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除此之外,经过前面两个月各自省份内部进行筛选,每个省份都来了十来号参训人员,直接把能够容纳500人的大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9点整,全国刑警模拟画像培训专班开幕式暨动员大会开始。 按照常理来说,主持会议的应该是主人翁惠市书记陈艺文,但这项培训班是属于公安业务,所以就由小小的副厅级领导周志良主持。 几乎清一色的白衬衫坐在主席台上,领导阵容相当庞大,看的台下参训学正襟危坐,但让他们觉得诡异的是,主席台上最角落,却坐着一位身着两杠一星警服的年轻人。 更引人瞩目的是他的左胸,因为那里整齐划一的挂着5枚勋章,其中更是有3枚一等功! 这个年纪,二杠一的警衔,3枚一等功,1枚二等功,1枚人民忠诚守护卫士勋章。 卧槽,是哪里来的神仙? 咱们20岁出头的时候都还在警校培训吧?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有些看过公安部内部报道的人就知道,这就是新一代刑侦八虎之一的江乐。 简单的开场白后,老周介绍了出席的各位领导,礼堂内掌声热烈如潮。 “下面有请......郭委员作重要讲话!” “同志们,你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刑侦骨干,也是对于模拟画像有过了解接触,或者本身就掌握了一定模拟画像技术的同志,公安部为了举办好这次的培训班,前期筹划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可谓是用心良苦。” “希望通过这次的培训,你们能够学好、掌握好模拟画像的本领,为我国的刑侦事业添砖加瓦,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公安部这次拿出10个一等功名额,奖励在培训过程中表现突出的同志!” 老郭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掌声热潮, 台下人手掌都快拍烂了。 要知道在和平年代,警察要想四肢健全,平安无事的拿到一等功,是有多么的困难。 没想到这次公安部竟然直接砸出10名一等功的名额,虽然参加培训的人接近有500号人,但也有50:1的机会啊! 这顿时让他们纷纷摩拳擦掌。 “下面有请,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刑侦总局一总队副总队长、培训班教官张心同志发言!” ...... 穿着白衬衫的张心站了起来,面对台下数百号参训人员敬礼,满面红光,手持麦克风感慨地说道:“各位年轻的同志们,我在模拟画像这行摸爬滚打多年,有些心里话想和你们唠唠。” “这模拟画像,绝不是简单画画。它是一场和时间、记忆赛跑的艰难旅程。每一条线条、每一抹阴影,都承载着案件侦破的希望。” “我还记得第一次独立完成画像,满心期待,结果却不尽人意。这让我明白,模拟画像是科学,更是艺术,需要不断打磨技艺。” “要画好,沟通是关键。与目击者交流,得有足够的耐心。他们的描述可能模糊、混乱,甚至自相矛盾,你得像引导者,帮他们挖掘记忆深处的影像。同时,别被他们的判断干扰,保持自己对特征的分析和捕捉。” “对细节的执着追求,是画像的灵魂。一个眼角的弧度、嘴唇的厚薄,都可能成为识别嫌疑人的关键。日常就要训练对细节的敏感度,观察不同人的面部特征,把这些素材存进自己的“数据库。” “模拟画像工作,孤独又充满压力。可能连续几天几夜对着画板毫无进展,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得死死抓住。” “咱们肩负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每完成一幅画像,就离真相更近一步,为受害者讨回公道的希望就多一分。愿你们在这条路上坚守初心,用手中的笔,勾勒出罪恶的模样!” “谢谢你们参加这次的培训!我张某人发誓,绝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 语毕,张心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讲话很真诚,说到最后,这名年纪55岁的男人,眼角含光,因为他毕生的梦想,就是想要把自己这身关于模拟画像的本事流传下去。 而这场高规格、多精英的培训班, 对他来说就是最珍贵的礼物和心愿! 台下数百号人无不动容的拍掌,他们几乎人人都认识张心这名年少成名的刑侦八虎,对他关于模拟画像的妙笔生花事迹更是有所耳闻。 有这么一个大佬做教官,他们觉得此行不虚! ...... “下面有请,公安部新一代特邀刑侦专家,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长、培训班主教官江乐同志讲话!” 主持人老周的话在礼堂响起,但却让台下学员都摸不着脑袋。 不是,主教官不应该张心是才对吗? 江乐是谁? 未完待续。 第304章 老周再次躺赢 江乐起身,干脆利落的敬了一个礼,年轻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初露一丝坚毅神色。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来自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江乐。” 台下各省公安一把手和参训学员都静静地看着主席台上讲话的江乐,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没有了解过小乐,不太清楚为什么这名年轻人有资格作为这场高规格培训班的主教官。 甚至压了张心一头。 “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让我来担任培训班的主教官,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在这三个月的培训期间,努力让更多的学员掌握到模拟画像的精髓,成为一名合格,乃至优秀的模拟画像专家。” 江乐停顿了一会,看着台下的基本上年龄都比自己大的参训学员,咧了咧嘴,“也希望各位学员们有个心理准备,毕竟为期三个月的培训还是很辛苦的。” 不知道为什么,台下坐着的学员看到江乐脸上的笑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江乐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结束了,他知道,动员会的重要讲话都是领导去说的,他的主场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下来三个月的每一天。 “胡书记,淳生省长,江乐同志很年轻,也很能干,可以说是新一代刑警的模范标杆,对于这样的人才,你们要多多委以重任啊。”郭委员笑着向旁边两人说道。 “呵呵,一定一定,这样的人才,我们必须得重视,重用起来。”胡书记笑着说道。 旁边的惠市一把手陈艺文听了,则是面露深思。 郭委员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培训班过后,再不提拔一下这名年轻人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现在是正科,下一步就是副处,放到哪个位置适合点呢? 县市区公安局一把手? 21岁的公安局长,会不会太年轻了点? 容易遭人是非啊,陈艺文心里不禁琢磨着。 动员会结束后,几位大领导先行移步到警校校长办公室内,职位最低的老周充当服务员的角色,为领导们沏好茶。 郭委员心情不错,派了一圈的烟,点了一根吸了起来,看着正在泡茶的周志良,笑着说道:“志良同志,听说江乐就是你从下面县区一路带上来的兵?” 老周心里狂欢,一位副国级的领导竟然和自己说话,还亲切的称呼自己,这是领导在释放友善的信号啊! 强压住内心激动的情绪,老周点了点头说道,“报告委员,是的,当时我在东县任副局长的时候,就发觉到江乐身上那股关于破案的敏锐嗅觉。” “千里马也是需要伯乐的存在。不错,不错。”委员连续说了两句不错,不知道他指的是江乐还是老周。 “你担任副市长一职多久了?”郭委员忽然问道。 “一年时间。”老周老老实实说道。 “我从首都来的时候,有了解过惠市的一些情况,在志良局长的领导下,惠市刑事案件的破案率可以说是粤省排名第一的啊。” 胡书记和陈艺文坐在旁边,老周不敢乱说话,只能笑笑。 “委员你不知道,前两天,艺文同志跟我汇报过想要对惠市领导班子做出一些调整,其中就有志良同志拟任惠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人事提议,过两天就要上常委会讨论了。” 尽管陈艺文没有说过,但此时的他也是频频点头,胡书记都这么说了,那么自己之前是必须有跟他这么汇报过的! 至于在常委会上讨论通不通过?你也不看看这是谁提出来的? 胡书记则是心想,正厅肯定没那么快提拔的了,不就是一个入常的副厅级吗? 给老郭一个面子,他也要安排一下,到了他们这种级别,更多的是相互卖面子,好在关键时刻争取多一票。 正在倒茶的老周,手一顿,脸上不动神色,内心却在疯狂的呐喊,入常了!终于入常了! 距离正厅,可谓仅有一步之遥! 还是那句话,副厅之间也是有很大差距的,入常的副厅级职务含权量比得过两个不入场的副厅级! ...... 动员会结束后,各省的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基本上都散了,他们只是作为带队领导过来露个脸而已,而台下坐着的485名学员则是无缝连接,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培训时光。 主席台上,就剩下江乐和张心两人在,现场的会务人员将厚厚的一本书籍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上,学员们拿到手后,纷纷看着封面。 《模拟画像技术深度剖析和实战运用》,主编江乐、张心。 张心满脸笑容,手持麦克风笑道:“如你们所见,这本书,是我和江乐大队长一起研究出来的。” 没有领导在,江乐说话也敢大胆了一点,笑道:“这些都是我结合张心前辈之前一辈子的心血研究,整理出来的。” 张心看着台下这四百多名平均年龄才有30岁的年轻警员,收敛起了笑容,“可能你们对于江乐不太了解,对于他的教学能力可能有所质疑,但我以自己的身份向你们保证,在模拟画像方面,江乐同志作为教官比我更为合适!” 张心明白,要台下这群人乖乖配合,这时候肯定要为江乐撑撑场子。 “下面,我简单介绍下江乐同志的事迹。”张心脸上非常严肃。 485名学员中,一大半人是第一次看见和听说江乐这个名字,不由得静静听着。 “去年下半年,粤省警方也是在这里,开了一个省级的模拟画像培训班,经过六个月的培训时间,江乐作为作主教官,成功培养出了四十多名优秀的模拟画像专家,而这四十多名, 绝大部分之前都是没有接触过模拟画像!” 张心一语激起千层浪,台下人不禁睁大双眼看着台上那位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不是,你这么年轻,竟然这么吊的嘛? “而且,三个月前,江乐正式成为公安部新一代特邀刑侦专家!” “他从警三年,荣获3次个人一等功,1次个人二等功,1次省厅颁发的人民忠诚守护卫士!” “他就是白市连环杀人案和南大碎尸案的主要侦查员!” “大家都知道,我擅长的就是模拟画像这一块,但我很老实的说,在这方面,我和江乐同志还有一定的差距,所以这次培训班,不仅是你们要学习,包括我,我也是其中学习的一员!”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下面看一段视频,你们就了解了。” 此时的张心,气势全开,像是家族长老为托举后辈而竭尽全力。 未完待续。 第305章 迷茫的张心 大礼堂的电子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了视频,是关于江乐此前破获的火车人头案、深市爆炸案、湛市连环杀人案,以及上次举办的省级培训班视频。 末尾是以粤省各地市学会模拟画像的学员利用画像破案的几个视频结束。 台下四百多号人看了之后,纷纷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得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太恐怖了吧? 他年纪轻轻模拟画像技术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凭借着一个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的头颅,能够复原死者的面貌? 凭借着跟打了马赛格一样的视频,能够精准画出歹徒的面貌? 不是在开玩笑吧? 因为这次在各省挑选参训人员的时候,有个硬性条件,那就是年纪不能超过35岁, 毕竟上了年纪之后,再来学习这门技术,注定会很慢。 所以他们绝大部分人都还没达到入门的程度。 他们有点不信,但事实已经摆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江乐咧了咧嘴,朝着张心微微欠身,感谢他是在帮自己站台,转身面向台下,声音沉稳说道:“因为此次参训人数过多,三天后要进行分班测验,具体规则如下。” 加上惠市临时塞进来的15个人,参训人员正好凑够500人,要分成十个班级,每个班级50人左右。 分班可不是随便分的,而是根据他们目前掌握的模拟画像水平进行分类,有天赋或者目前已经掌握了初步掌握了这门技术的,和还没接触过的相比,教学方式肯定不一样。 说白了,就是像之前上高中的分的那些所谓的普通班,实验班,火箭班。 “先给你们三天时间,熟读你们手上的这本书,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在这里,开始进行分班测验。” 江乐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三天,我不会去打扰你们,但是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熟读,熟读,熟读!” “大声告诉我,有没有信心?能不能做到?!”江乐此时化身教官,充满激情喊道。 “有信心!能做到!”台下学员激情也是不遑多让,呐喊声快要将礼堂天花板掀翻。 他们都是各个省份之前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对于自身还是很有自信的,甚至有不少关系户,听说了这个培训班的含金量,硬是找关系挤进来。 江乐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他们,和张心有说有笑的走下台,一旁等候多时的狗腿子徒弟郑晓光连忙递过两瓶矿泉水,“师傅,张老,来喝水。” 江乐和一旁的范伟光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范郑两人此次是被江乐邀请过来帮忙的,毕竟参训人数太多,如果仅靠他和张心两人,估计累的够呛。 “师傅,就这样不理他们了?”郑晓光有点好奇问道。 “嗯,说好三天就三天。”接着江乐轻声透露出自己下来的计划。 张心挠了挠头,虽然这个方法有点过分,但确实对于整个培训班来说是最高效的方法。 郑晓光则是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江乐白了一眼自己这个狗腿徒弟,“如果你不会说话,可以选择不说,走吧,这三天也别浪费,对你进行一个特训。” 起码也是自己的老徒弟,还要他帮忙教学,先把他的水平提起来肯定是没错的。 ...... 三天后,惠市警校大礼堂坐着500号参训人员,江乐站在台上说道:“下面开始分班测试的第一个环节,答题!” 随着工作人员分发试卷,所有参训学员手上多了一根签字笔和一张a4纸张的试卷。 “给你们30分钟,将试卷上的5道题目答案写出来,计时开始!” 没有理会议论纷纷的众人,江乐直接在台上开始进行倒计时。 拿到试卷的学员们,可谓是众生相。 有些人经过简单思考后,就开始提笔写答案。 有些人抓耳挠腮大半天,还是不知道如何动笔。 有些人则是跟试卷大眼瞪小眼,假如试卷有眼睛的话。 有些则是仿佛进入冥想状态一样,一动不动。 台上郑晓光靠近江乐,轻声问道:“师傅,这些题目我看了都不难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不知道怎么答?” 江乐叹了口气,“但凡他们在这三天时间,有将那本书熟读一遍,基本上能答出来,所以只有一个原因,很多人连书都没好好认真看一遍。” 旁边的张心和范伟光两人也是摇头叹气,如果他们年轻的时候有这样条件进行训练,肯定可以事半功倍,这些年他们都是靠着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研究,这样所付出的无用功太多了。 根据他们这三天的私底下的了解,有相当一部分参训学员在出去游玩,聚餐,喝酒。 在张心他们看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珍惜。 江乐挑选的这5道题其实很简单,五道题目都是书里面有的。 而且是你但凡有看过书,都会记忆特别深刻的五道很有趣却富含原理技术的题目。 三十分钟一到,江乐让工作人员将所有人的试卷收上来,和张心三人一起现场批卷。 一个小时后,江乐和张心两人大失所望。 500名参训学员,能够回答出5道题目的只有100人,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 要知道江乐出的这5道题也不是瞎出的,而是根据书本的进度来设置的题目。 根据书籍进度的百分之十,三十,五十,八十,一百,分别出了这5道题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3天时间,只有这100人完完整整的将江乐和张心汇编的这本书读过一遍。 除此之外,根据统计结果,答对4道题目的有150号人,答对3道题目的有80号人,答对2道题目的有50号人,答对1道题目的有40人。 没错,他妈的还有80个人连1道题目都答不上来,意味着他们可大概率是连书都没有翻过。 张心铁青着脸,默默地从兜里面掏出一瓶降压药,吃了几粒,他的心脏跳动的很快,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什么台下这些学员有这么好的条件去学习,而不懂得珍惜。 “小乐,第二场测试交给你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下。”张心用请求的语气和江乐说道。 江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点了点头,轻声回复:“你先去休息吧,分班的事情交给我。” 没有顾及台下坐着不敢动的学员,张心拖着疲惫的身躯,步伐缓慢的朝着礼堂大门走去,江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未完待续。 第306章 培训正当时 江乐知道张心为了举办这次的培训班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付出的要比自己多十倍都不止。 他也知道张心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国家多培养出几个优秀的模拟画像专家。 他还知道张心前辈的身体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好,但为了这次的培训,他硬是没日没夜的工作。 可惜台下坐着的参训学员实在太不争气了! 如果可以的话,甚至江乐都想把没有答对5道题目的那四百号人全部赶出去,就他们这种态度,不配来参加这次的培训。 遗憾的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是公安部牵头举办的培训班,他虽然作为主教官,但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除此外,还因为台下这些学员来自祖国的各个省份,一口气赶走400号人的话,影响太大,不现实。 往重了说,甚至会影响到各兄弟省对于粤省的看法。 江乐站起身子,环顾了台下一圈,眼神充满失望,平静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被挑选进来的,但就这个考核结果而言,我是觉得你们大部分人是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培训班的。” “我在这里郑重说一句,现在谁想退出这个培训班的,自己主动站起来出去,有没有?给你们一分钟时间。” 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江乐开始计时,台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一分钟时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江乐脸色阴沉,“好,既然没有人想要离开,那么我希望你们在下来的三个月内,能够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学习。你们大多数人的年纪都比我还要大,我不会像教小孩一样教你们。” “你们想不想学,要不要学,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另外,我正式通知,从今天开始,培训班举行封闭式训练,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统统不能出去,包括周六周日,在这里更没有所谓的节假日!” “如确实有事情需要请假外出,你们自己跟张心警官请假。” “下面开始分班测试的第二场,你们自己看大屏幕,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画出嫌疑人长相。倒计时开始!” 江乐咬着牙,怒气冲冲的走到台下,实在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 台下考生大多数都明白了他们的测验结果不尽人意,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看着视频上的提示词开始作画。 头部轮廓:整体呈心形,额头略窄,下巴圆润,线条流畅自然,下颌角不明显。 额头:高度适中,较为光洁,蹙眉时会有浅浅的川字纹,有着明显的美人尖,发际线呈弧形。 眉毛:标准的柳叶眉,粗细适中,眉色乌黑浓密,眉尾微微上扬。 眼睛:典型的桃花眼,眼型细长,眼尾上翘,内眼角尖而深邃,外眼角钝圆,双眼皮褶皱明显,睫毛长而浓密。 鼻子: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微微下勾呈海鸥线,鼻翼小巧紧致,宽度约为两眼间距的一半,从侧面看,鼻背与额头形成自然的角度 脸颊:面部线条柔和,苹果肌饱满。 嘴唇:上唇呈m形,下唇饱满圆润,厚度适中。 耳部:耳朵大小适中,形状规则,耳垂略显厚实,耳郭线条清晰。 毛发:发色乌黑发亮,发质柔顺,为中长直发,发尾微微内扣,整齐地垂落在肩膀两侧,没有明显的分缝。 台下的学员们皱着眉头看着这些提示词,抓耳挠腮,不知从何下手,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还是拿起画笔,尽自己最大能力去画。 一个小时后, 江乐满脸无奈的回到礼堂,屏幕上的提示词已经更换为一名女性的正面免冠照。 正是嫌疑人的相片。 江乐拿起一根红笔,一个一个看过去打分,从始至终,眉头都没有放松过下来。 全部打过分,结果只能说勉勉强强,比第一轮测试的时候好一点,毕竟这些学员在之前是经过挑选上来的, 对于画像这一块,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天赋。 期间倒是发现了十几个好苗子,不用经过培训,水平已经能够达到模拟画像合格线。 开始分班。 江乐的方法简单粗暴,现将第一轮检测的答对5道题的100号人分成两个班,分别是1班2班,然后在其他400号人中,第二轮检测画的比较像的50号好苗子分到3班。 至于剩下的人,随便分到4班5班。 1-3班,由他和张心负责教学,4班由范伟光教学,5班由郑晓光负责。 当然,这也不是彻底的分班,在4班5班的有人进步比较大的,经过范伟光和郑晓光的同意,可以调到1-3班。 于是乎,为期三个月的培训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天的时候,张心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认认真真的结合书本,给3个班的人讲解自己多年来的心得。 他也想通了,反正自己竭尽全力的教,学不学是他们的事情,但经过前面两轮测试挑选,1到3班这三个班的人还算是比较认真的学习。 有些人可能天赋不够,但是贵在刻苦认真,也能够勉强跟上大部队的水平。 而4班5班的范郑二人则是重复之前江乐的教学方式,让他们一个一个五官部位来过关,这种折磨人的方式,让两个班的人都有苦难言,身心俱疲。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过去了两个月。 让江乐和张心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学员后来清楚知道了模拟画像重要性后,都能够收起懒散的性子,认认真真的听课画画,每个人都有很大的进步。 一开始只有十来号人勉强合格,现在已经有100多号人勉强合格了。 最后的一个月培训时间,就是冲刺和实战阶段。 江乐跟戴兵要来了他的那部警务通,每天都在上面查找着全国各地发生的刑事案件,一旦发现可以用模拟画像为案件提供关键性线索的,都会在次日作为题目,让众多学员去画。 ..... 凌晨1点,警校办公室内。 江乐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着戴着眼镜伏案批改学员画卷的张心,开口说道:“张叔,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张心头也没抬,用红色笔在画卷的左上角1234的列出画卷的毛病,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待会就回去。” “行,别太晚了。” 未完待续。 第307章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清晨7点,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天边的暗沉,江乐像往常一样,在简单洗漱后,前往警校食堂享用早餐,今日的早餐格外合他的口味,美美的饱餐一顿。 刚踏出食堂,江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好几朵乌云缓缓飘动,空气有点沉闷,细密如牛毛的雨丝便纷纷扬扬洒落。 江乐皱了皱眉,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着冲向办公室,到了门口,他随意甩了甩被细雨打湿的头发,推门而入。 屋内,灯光依旧亮着,照亮了趴在桌上沉睡的张心。 江乐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张叔这年纪了,还这么拼命熬夜,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边说着,他顺手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张心的背上。 虽说正值夏天,可清晨的丝丝凉意仍不容忽视。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张心肩膀的刹那,江乐的动作陡然僵住,一股寒意从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心跳猛地一滞,大脑瞬间空白。 “怎么会……这么凉?”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江乐呆立在原地,足足两秒,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眼角处,一滴温热的泪悄然滑落。 他颤抖着,声音嘶哑而又带着一丝祈求:“张叔......起床了......张叔......” 然而,趴在桌上的张心毫无动静,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苏醒的沉睡。 江乐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再次轻轻拍了拍张心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张叔!起床啊!求求你了......起床啊!” 江乐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悲痛与恐惧,泪水决堤而出,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只要醒来,一切便能回到昨天,还能像往常一样,与笑容满面的张心互道早安,一同探讨当日的培训课程。 可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刺进他的心脏。无情地告诉他,这不是梦,他再也听不到张叔亲切的回应,再也看不到那张和蔼的笑脸了。 江乐想要掏出手机,但手伸了3次才伸进了裤兜,浑身哆嗦的打着电话。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带队的医生经过简单的检查,向江乐摇了摇头,“人已经没了,节哀。” 刚说完,老周和李俊凯就浑身是水的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两个人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术,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老周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根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才缓过神来,他必须要冷静下来,接过现场的指挥权,好好处理张心前辈去世这一件事。 办公室外,准备去大礼堂的参训学员们见到有救护车在门口,都靠近过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们个个眼眶通红,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张心和蔼亲切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他们脑海中,对于这一幕,他们不敢置信。 ...... 2016年7月6日晚上,公安部发布讣告。 我国的优秀党员、忠诚的人民公安卫士张心同志,因连续加班、劳累过度,突发心脏疾病,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6日7时许不幸离世 ,警号0永远定格。 张心同志1982年12月参加公安工作,生前系沪市铁路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处一级警长、公安部刑侦专家,三级警监警衔。 自参加公安工作以来,他对党忠诚,始终将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秉持“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的职业操守,扎根刑事侦查工作一线35年,在模拟画像缉捕领域屡建功勋。 在其从警生涯中,先后参与侦破全国刑事案件1.1万余起,制作人像1.3万余张,破获刑事案件800余起,其中公安部督办案件38起。 “呼格吉勒图案”、太原武装抢劫运钞车案等重大案件的侦破过程中,都有着他的身影,他用手中的笔为案件侦破提供关键线索,让一个个犯罪分子落入法网 。 张心同志先后荣立一等功2次、二等功2次、三等功3次,被评为全国优秀人民警察,授予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荣誉称号,是全国公安民警的杰出代表,被誉为“警坛神笔”“犯罪克星”。 他将毕生精力奉献给了人民公安事业,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初心与使命。 张心同志的离去,是公安队伍的重大损失,其英勇事迹和崇高精神,将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激励全体公安干警继续奋勇前行。 公安部沉痛悼念张心同志,并向其家属致以最深切的慰问。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 2016年7月9日上午,沪市龙华殡仪馆被悲恸的阴霾重重笼罩,张心的追悼会在这里沉痛举行。 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心身着藏蓝色制服的遗像高悬正中,照片里的他目光坚定,仿佛还在诉说着对公安事业的无限热忱。 两侧挽联“浩气长存一腔热血绘忠诚 英灵永驻千秋功业照人间”,那是他一生的真实写照。 180余个花圈层层叠叠,似是承载着无尽的不舍与沉痛,摆满了整个大厅。 张心静静地安卧在鲜花翠柏的簇拥之中,身上覆盖的鲜红党旗,是他忠诚一生的至高荣誉。 从祖国的大江南北,近千名心怀悲痛的人匆匆赶来。 有他至亲至爱的家人,有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有受他倾囊相授的徒弟,还有那些曾被他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普通民众。 人群里,张心的儿子张惟真早已泣不成声,每一声呼唤都揪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爸爸,你怎么能这么突然就走了,这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把我们的家都震碎了,以后我们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容,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那绝望的哭喊,是至亲失去依靠的无助与悲戚。 皖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管理处的强辉,2003年拜入张心门下,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颤抖:“师父把一生都献给了这份事业,心里没有一点私心杂念,对我们这些徒弟,更是毫无保留。我一定传承他的精神,把人像技术好好传下去。” 内省呼市赛罕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张建慧早已泣不成声:“师傅对我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我破获第一个案子时,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他报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他分享我的成绩了……” 人群中,江乐手捧鲜花,面容憔悴,悲痛写满了年轻的脸庞。 追悼会的最后,馆内播放着音乐。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 未完待续。 第308章 结业 2016年7月10日,老周带着江乐返回惠市。 在警校门口分别的时候,周志良拍了拍小乐的肩膀,鼓起一个笑脸说道:“别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张心如果还在的话,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还有,再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内,努力把这个培训班办好,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明白了吗?” 江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进警校。 这几天,培训班内都是范伟光和郑晓光两人在带着,他们和参训学员看到了江乐回来之后,全部一窝蜂围上去问着追悼会的情况。 经过两个月的日夜相处,他们都很佩服和痛惜张心,原本他们都想到沪市参加追悼会的,但因为人数太多,被周志良给摁下来了。 江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都给我回到座位上!” ...... 下来的这段时间,江乐的情绪都不高,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但几乎全身心都投入到这个培训班中。 “下面,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好好看看屏幕上的人脸,看完之后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他画出来,稍后通过打分,垫底的100名学员通通给我出去跑十公里!” 沉默寡言,不代表江乐教学就没那么狠,反而是愈发的狠,训练愈发地狱级,彻底坐实了魔鬼教官的称号。 台下参训学员纷纷苦着张脸,但不敢触碰江乐的霉头,只能睁大眼睛,认真看着屏幕上的人脸的特征,甚至都不敢眨眼。 因为他们只有一分钟时间,要记住全部的人脸特征。 这是属于高强度的速写训练,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捕捉人脸特征,牢牢记在脑海中,继而用画笔去复刻出来。 通过大量这样的练习,能够让他们迅速的抓住关键特征,为以后进行模拟画像时,根据目击者描述,快速成图。 在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江乐就坐在台上发呆,眼神空洞,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但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教官,教官,时间到了。”还是台下的学员叫醒了他,江乐如梦初醒,拿着红笔开始批卷。 说到做到,五百名学员排名垫底的100人围着警校400米的操场跑了25圈。 ......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画出郑教官的人像!垫底的100人,跑20公里!”郑晓光此时正按照师傅的要求坐在办公室内喝茶,不露脸。 随着江乐训练愈发的狠,以及垫底的惩罚越发的累,500名学员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相互比拼了起来,疯狂的画着。 举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假如你和两个朋友去野外游玩,刚好碰到一头棕熊,你们三人转身就跑,那么你觉得你跑到什么程度可以摆脱棕熊? 答案就是,只要你不是跑最后一名就可以活命了...... 他们都不想成为垫底的100人,在这种高强度训练下,模拟画像技术每天都有显着进步。 ..... 凌晨1点,批改画卷批的两眼昏花的江乐,伸了伸懒腰,下意识地说道:“张叔,我们回去休息吧。” 话刚说完,江乐愣了,看着那空的座位,叹了口气,独自一人回到宿舍休息。 之前江乐为了最大程度训练学员,批改他们画卷的时候,就只是打个分数,然后用红笔圈一下哪里有问题,一个字都不会写。 而张心则是跟他完全不一样,会在画卷左上角一二三四的列出所存在的问题,所以每次批卷都会批到凌晨两三点。 自从沪市回来之后,江乐批卷就学了张心的这种方式,以前晚上10点钟能够搞定,现在最起码都要1点钟。 毕竟足足有500张画卷。 ...... 一个月后,粤省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李淳生,公安部刑侦总局局长戴兵、惠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周志良、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朱晓华等人来到惠市警校。 今天是培训班的结业典礼。 500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训学员,在历经三个月的地狱式训练之后,全部达到模拟画像相似度百分之65%以上的水平。 要知道,只要相似度超过50%的模拟画像就合格了, 换言之,这五百个人随便拉出来一个就是模拟画像专家。 结业典礼上,公安部为训练过程中表现最突出的十名学员颁发了个人一等功,这也是郭委员之前就答应过的。 “江乐同志!”戴兵严肃喊道。 “到!”江乐立即小跑上前,敬礼! 戴兵狠狠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沉声说道:“鉴于你在全国刑警模拟画像培训班中担任主教官期间,大胆创新教学法,悉心指导,带出一批模拟画像专家!” “是你的无私分享经验,推动领域技术的进步!你以卓越贡献彰显担当,为此,经公安部研究决定,授予你个人一等功奖励!” 说完,戴兵将一等功勋章亲自别到江乐的左胸,敬礼,江乐回礼! 至此,礼堂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台下学员纷纷用感谢的目光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是他和在天国的张心两人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含辛茹苦教会自己这项宝贵而又稀缺的技能。 别忘记了,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刑警,掌握了模拟画像技能后,先不说在以后的案件侦破过程中,就说以前发生的一些积案,他们都可以去再次尝试一下。 模拟画像专家这个名头,足以让他们回去原单位享受令人敬仰的眼神看待。 江乐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这枚一等功,抬头看着主席台上,张欣经常坐的那个位置。 “张叔,如果这个时候,你在的话,该有多好......” 戴兵似乎看穿了江乐的想法,轻声说道:“张心已经被评定为烈士了,他的英勇事迹和崇高精神,会永远流传下去,让世人永远铭记和敬仰!” 江乐把头侧过一遍,用手掌轻轻的擦拭掉眼角的液体,狠狠地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未完待续。 第309章 前往渝市 2016年9月1日上午,江乐接到办公室通知,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内,惠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老周大马金刀坐在首位,左侧是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李俊凯,右侧是政工办主任张晓强。 下来依次排序是支队临时负责人李猛、两位副支队长、以及七个大队的大队长和支队办公室主任。 “同志们,现在开会。” 李俊凯主持会议说道:“下面开始第一项议程,请支队负责人李猛介绍今年以来支队的案件破获情况。” 李猛这个大老粗,把右手食指和拇指用舌头舔了一下,翻开手上的笔记本,认认真真的做着汇报。 “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讨论预备党员江乐同志转为正式党员事宜。” 江乐懵了一圈,还有自己事? 想了一会,才想起去年刚考上的时候,老周就叫他写一篇入党申请书,然后说要做自己的入党介绍人。 “下面有请江乐同志的入党介绍人,志良书记介绍他在预备期间的表现,对其能否转正表明意见。” 老周坐在首位,咳嗽两声,“同志们,我简单讲两句......” 他果然是犯了领导都会犯的错误,说是简单讲两句,但一讲就快十分钟,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江乐在预备期的各种优秀表现,听得小乐本人都有点不大好意思。 “我同意江乐同志由预备党员转为正式党员!”老周最后表态意见后,就低头喝着茶水,不再说话。 “下面请各位党员同志以此发言表决。” “我同意。” “同意。” “我同意。” ...... 开什么玩笑,周志良坐在那里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神就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他们,要是谁敢说不同意的,恐怕第二天就会调去看枪库。 况且,江乐的表现确实让人无可挑剔,他妈的,一等功都拿了4次了,在场除了他以外,所有人的奖章加起来,都凑不到4个一等功。 这样的人转为正式党员,没有人可以反驳半点。 经过表决,江乐同志报到入职一年多一点,就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党员,堪称是火速入党。 随后经过几个常规议题后,来到了最敏感的人事议题。 李猛嘟着嘴,心想自己的才干了一年支队临时负责人看样子是要保不住了,下来应该是宣布小乐做支队临时负责人。 “根据局党委会议讨论通过,任命江乐同志为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兼任一大队队长,括弧,正科级。” 让李猛没想到的是,随着李俊凯一句“散会”,会议就结束了,不禁睁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自己这临时负责人的位置算是保住了? 其实昨天老周有和李俊凯针对这件事情讨论过,最后一致认为,小乐虽然破案能力猛的一批,但一些行政方面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作为支队临时负责人。 所以决定支队长还是由李猛继续兼着,而提升江乐为副支队长。 职务提高了,不代表职级提高,都是正科级,组织部早已备过案的。 只有到了支队长级别,才能够踏入副处级,而且还只是调研员的职级,不是行政级别。 李猛咧了咧嘴,看着坐在斜对面有点懵圈的江乐,内心感慨万分。 他还记的三年前,李俊凯把这个年轻人带到支队来的那天,他还只是个镇派出所自聘的辅警而已,短短几年时间过去,一下子就跟自己平起平坐了的副支队长了。 他知道,迟迟不让自己“转正”,就是要把支队长的位置留给江乐,但他心里没有丝毫怨言。 因为他更加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担任副支队长,完全是托了小乐的福。 要不然,大概率是在大队长位置退居二线。 老周出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会,转头说道:“江乐,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江乐乖乖的跟在老周后面。 局长办公室内,老周抽着烟,泡着茶,笑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乐点了点头,“惊喜不敢说,倒是挺意外的,我还以为开什么会呢。” 老周白了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才有了这场会的。”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支队的领导了,下来这段时间,除了一大队的案子要兼着之外,支队由你负责分管的那摊也要接手起来,行政能力方面还是要多加强一下,明白没有?”老周用心良苦交代着。 “哦,知道了。”江乐低头摆弄着手机,敷衍的回答。 “你这臭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手机看的这么入迷?”老周无语说道。 “周局,有一起案件,我想去看看。”江乐猛地抬头,老周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小星星。 “什么案件?不在惠市?谁叫你去的?朱晓华那混蛋?”老周一连串问道。 “可能是杀人案,但不确定,在渝市那边,培训班的一个学员叫我去的,喏,你自己看。”江乐递过手机。 老周接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江乐和学员发的信息。 “师傅!徒儿有难,请师傅过来救命!”(大哭表情) “啥事?”(吃瓜表情) “我们这里有个案件很诡异,甚至称得上灵异,已经引起舆论了,但我们目前还不敢对于案件定性。”(委屈表情) “灵异?说说看。”(吃瓜表情) “我们认为这是自杀,但是家属一直强调绝对是他杀,事情是这样的......” 看完后,老周的烟灰掉在裤子上而不自知,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虽然他只信马列,不信鬼神,但看完简单的案情后,还是有点头皮发麻。 “不是,你确定要去?感觉不是很对劲的样子。”老周皱着眉头说道。 “我想去!”江乐盯着老周的眼睛,脸上满是认真。 周志良摸了摸下巴的胡渣,仔细想着,“这样吧,如果你要去的话,也行,但让他们局长联系我,并发个函过来。” “为什么?”江乐不理解,他直接同意自己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傻啊?待价而沽、师出有名听说过没有?肯定要让他们局长亲自请你过去啊。” 老江湖周志良悠哉悠哉的点燃一根烟,看着还没有想明白的江乐,恨铁不成钢说道:“反正就按照我的要求来,不然你不准去。” “哦。”江乐瓮声瓮气说道,接着在微信上简单说了几句。 没多久,老周电话响了,看了下,是渝市的手机号,脸上顿时一副龙王歪嘴笑容,看的江乐直翻白眼。 未完待续。 第310章 诡异的死状 9月,渝市火炉之称名副其实,江乐和张欣两人穿着便装,背着背包,都是左手一瓶快乐肥宅水,右手一个加层加肉汉堡包,在高铁站出站口出来。 只是走了几百米路的距离,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湿透。 “师傅!这里这里!” 一名年纪跟江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站在人群前面,不断的挥手,满脸兴奋神色。 他叫陈俊烨,渝市巴区刑侦大队的警员,正儿八经的渝市警察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早江乐两年通过公安联考进入公安队伍。 因为之前学过美术,对于画像这一块有较高的天赋,之前渝市市内选培训学员的时候,他就选上了。 就算是在500名学员当中,他的表现也能够排在前十,如今摇身一变,顶着个模拟画像专家的名号在单位混的风生水起。 嗯,特别是利用模拟画像侦破了两起入室盗窃案后。 就是因为这起案子太过诡异和灵异,局领导和大队领导都着急的上火了,陈俊烨鬼使神差的提到了江乐说可能帮得上忙。 副局长疑惑问道:“江乐是谁?” “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拿过4次一等功,比我还小几岁的年轻人。” “嗯?还有此等神人?快快请来!” ...... “嘿嘿,麻烦师傅您不辞万里跑一趟了,等案子完了之后,我请你吃我们当地最出名的火锅!”陈俊烨连忙接过江乐和张欣的背包,狗腿子笑着。 三个月的培训时光,谁不知道江乐又馋又能吃? 小乐脑海中想起那锅香喷喷的红黄色汤底火锅,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好,那么我们出发吧,把案子搞定就去吃。” “哦,对了,介绍下,这是我们支队的法医大队长,张欣。这是渝市巴市刑侦大队的陈俊烨。”江乐介绍说道。 此行江乐带上张欣是有大作用的。 “嗯?和张心警官同名?”陈俊烨有点惊讶。 张欣笑着说道:“我是欣赏的欣。” “抱歉抱歉。” “走吧,先去看下案综材料。”江乐催促说道,想吃火锅的心情已经到达顶峰。 到了巴市刑警大队,跟分管副局长和刑侦大队长简单寒暄过后,江乐和张欣两人带着满腹好奇查阅起了卷宗。 这是一周前发生在巴区东泉镇双星村一老宅内的男童死亡案件。 匡志军,男,时年13岁,双星村本地人,在东泉镇内上初一,是家中的独子。 家里含他在内,只有三口人,其父母在隔壁的江区务工,周一到周五匡志军在镇里上学,放学后自行回到镇里家中做饭吃,学习,周末则去江区和父母团聚并要取生活费。 在8月中旬的时候,匡志军曾经和其父母说过下周就不过来了,他要将老宅内的杂草好好地收拾一番。 他口中所谓的老宅是在双星村高石坎的一个土房子,就是以前老一辈用黄泥压缩成泥块建造起来的那种。 老宅的位置相当的偏僻,用穷乡僻壤形容也不为过。 8月25日,匡志军的母亲做了一个让她十分不安的梦,梦中她梦到有一个背着包,戴着帽,看不到脸的陌生男人,从老宅的后门进去了。 醒来后,浑身是汗的匡母就连忙催促自家丈夫回家看看孩子。 8月26日,匡夫便赶回高石坎的老宅,到了一看,房屋大门反锁紧闭,他马上就想起了妻子的那个梦,于是马上绕到后门。 这个后门比较隐蔽,平时基本上也不会打开,因为用两个木板隔着,但此时的匡父却惊奇的发现,后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疑惑之余,从地上抄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慢慢地推开门,但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双腿瞬间发软,整个身体像个筛子一样不断抖动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因为他看到了无比诡异惊悚,却又痛心万分的一幕! 自家儿子匡志军双手被绳子绑在房梁上面,穿着一件女士泳衣,外面套了一件红色裙子,头部后仰成90度,面向着房梁。 整个人凌空,双脚上挂着一个诡异的大秤砣,面色惨白,显然已死亡多时。 匡夫颤抖着身子,等冷静下来后,急忙的跑向最近的田间求救附近的村民,几个同村人赶到后,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半个小时后,东泉镇派出所一辆警车赶到,迅速封锁了现场,不让无关人等进入,并立即上报了陈俊烨所在的巴区刑侦大队。 由于匡志军死状太过诡异,加上当天有不少的村民亲眼目睹,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当地一传十,十传百的流传开了。 当天晚上,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各大媒体相继报道,很快就在网上炸开了锅,引发热议。 因为还是那句话,匡的死状太诡异了!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件女性泳衣的打底? 他明明是男的,为什么在外面套了一件鲜艳的红色裙子? 他的双手和身体又被绳子用专业的打结方式捆绑着,双脚之间挂着一个秤砣,秤砣下面还有一个土坑,高度疑似秤砣砸出来的。 经过现场勘察,发现这个小土坑里面还有匡志军的尿液。 而且报道的内容还提及到,匡志军额头上有像被针扎过的痕迹留存,细想之下,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这件事情在网上的发酵,尽管当地网监部门已经介入,但是压不住此事如星星之火一般,迅速充斥在网上的每一个角落,根本无法压制和删帖。 其中有几篇帖子更是引起了民众的赞同之余还感觉十分恐慌。 ..... 贴一内容如下: 让其子嗣穿上红衣上梁悬吊而死,这是将魂打散,永不超生的死法。 死者死时深陷金木水火土五行迹象,凶手还特意选择了属阴的数字,因为死者死时正好是13岁零13天,按理说作案时间也应该是阴时,最大可能性的就是亥时。 这样狠毒的做法,是想让对方家族断后,又想让死者永不超生,死后魂魄尽散,不会找凶手麻烦。 为什么说死者死时深陷五行? 死者头顶有针眼,这是分魄术,针是用尸油泡过的,此乃为金。 泳衣为水,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面为土。 结合熟知男童的出生年月日,证明凶手对匡家极为熟悉,且对易经深有研究,非常迷信此术,而且他跟匡家肯定结怨已深,否则不会下手如此阴毒。 结合迷信程度来看,凶手应该在30岁以上...... 未完待续。 第311章 既不是他杀,也不是自杀? 贴二内容如下: 这是标准的养g术前半段! 15岁以下的童男童女,用红衣锁魂,秤砣坠魂,离地一尺,魂魄不能随土而遁,引魂针勾引魂魄出窍,用死者的骨髓或者生前常用之物作为养g之气,极阴之地养足七七四十九天,那就是一厉g。 凶手是先锁魂,再泄魂,最后取魂,众所周知,红衣小g是最厉害的g,凶手要利用小g要对付的人一定非常厉害,或者非比寻常。 如果此后不久有人离奇暴毙,则必定与此事有关,但就算抓住人,也很难证明他就是养g的幕后真凶。 如果此后风平浪静,无人离奇死亡,那这件事情可能就简单过去了。 ...... 贴三内容如下: 没想到渝市巴区竟然会有这样的高人! 现在知道这种方法的人已经很少了! 真正会冒着杀人的罪名这样去做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惜懂得这样技术的凶手,却误入歧途! 巫术之中,以我国苗疆的古术、南阳的降头术以及黑巫术最为厉害,也最狠毒! 养g之术则是以茅山术和南阳术最为在行! 但凶手这次养的是厉g! 一定有他特别的目的! 如果只是单纯养厉g来报仇,除非他的仇家是他自己无法对付的,否则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凶手必然知道这样做所要冒的风险和所要承受的后果,但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做了! 如果他不是为了报仇,那大家就要格外留心,只怕这只是一个残忍的开端! ...... 帖四内容如下: 凶手先把男孩制服,给他穿上锁魂红衣,系上坠魂砣,这就是留魂。 再把男孩杀死,利用分魂针插入他的头顶,这是泄魂,估计凶手应该带有装魂魄之类的道术法宝,比如葫芦盒子之类的装魂之物。 最后将小男孩挂在梁上,是因为按道术的说法,魂魄是不可能完全取净的,所以必须让他双脚离地,也就是“离土”。 挂在梁上是因为木代表生命,有引魂的效果,这样才能把孩子的魂魄取净。 至于孩子死时是13岁13天,女性亲属,水性红衣,无非是把魂魄提升到至阴的地步。 如果对男孩只是单纯的仇杀的话,似乎也太麻烦了一点,所以大概率还是为了取魂。 取魂除了养厉鬼,还有一个特殊的功能。 而且我猜测,这人应该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你们渝市巴区的人要注意了,因为根据取魂的道术来说,凶手要实现不可告人的目的,目标应该还有其他同为阴命格的男童女童。 当然,红衣小g已经养成,后面12个童男童女,就不用凶手亲自动手这么麻烦了。 ...... 张欣递过一个口香糖给江乐,“小乐,这些内容你信了吗?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有点道理。” 江乐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解释什么,转头问向旁边的陈俊烨,“有没有关于匡志军家里的一些具体情况?还有他本人的一些资料?” “有的,在这里,”陈俊烨递过一沓材料。 ...... 匡志军,东泉中学七年级二班的学生,也就是上初一,死亡是13岁。 根据警方前期的走访调查了解到他平时比较内向,但从他在班级里几个好的朋友口中了解到,匡只是见到大人有点内向害羞,相对挺有礼貌。 遇到年长的人会主动打招呼问好,但跟几个小伙伴玩耍的时候还是挺活跃的。 学习成绩的话,虽然不算倒数,但也是中等偏下,不怎么好,平时喜欢看些圣斗士星矢和聊斋书,偶尔也喜欢画一画动漫人物。 等江乐看完资料后,陈俊烨才皱着眉头说道:“无论怎么看,他都是挺正常的小孩。” 江乐瞥了他一眼,“所以你也觉得是他杀?” 被魔鬼教官这么一问,陈俊烨顿时手忙脚乱解释着:“不是......只是我觉得他挺正常的,应该不会自杀......” 江乐撇了撇嘴,“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在培训班,我随口问问而已。” 对呀,现在又不是在培训班,总不可能叫自己出去跑二十公里吧,饱受折磨的陈俊烨如梦初醒。 腰杆子硬了一点,但看着江乐,很快又软了回去。 江乐和张心继续埋头看案综材料。 匡的父母是在江北区打工的,父亲是石匠,母亲则是做一些零碎的杂活,也就是小工。 其中江乐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匡父现年有56岁,也就是说他43岁的时候才剩下匡志军这根独苗。 匡母是二婚,之前跟前夫有个孩子,离婚后孩子被判给了她前夫,孩子也是一个男孩。 江乐留意到,匡母的有轻度的精神障碍,很轻度那种,平时说点胡话,但不影响工作和生活。 2013年,也就是案发三年前的时候,匡母前夫因为孩子丢了,来过匡家找过匡母要人,但匡母表示自己压根没有见到孩子。 其前夫不信,临走之际咬牙切齿撂下狠话,“你要是不把孩子还给我的话,可别怪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我会整的你们哭笑不得,让你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张心皱着眉头说道:“难不成匡志军的死亡和这个前夫有所关系?” 陈俊烨摇了摇头,“我们经过几天的排查,已经确认了他没有作案时间,排除了嫌疑。” “哦,你们这边尸检报告出来了吗?给我看看行不?” “您这话说的,请你们过来就是给我们把脉的,来,这就是尸检报告。” 张欣接过,认真翻阅,江乐对尸检不熟,但对于尸检报告还是看得懂的。 巴区法医中队出具报告显示匡志军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这个结论倒是没有出乎了张欣的意料,继续看着。 看完尸检报告后,张欣的眉头紧蹙,巴市出具的这份报告没有太大问题,包括结合现场勘验报告,初步给出了死者意外死亡的结论,但张欣总感觉怪怪的。 江乐叹了口气,“我想我知道了,死因没有错,但这不是他杀,也不是自杀,而是意外死亡。” 语不惊人死不休,张欣和陈俊烨不知道为什么江乐得出这个看上去风牛马不相及的结论。 那他诡异的死状如何解释? 这又不是失足溺水之类的意外事件。 未完待续。 第312章 意外身亡? 不仅是张欣疑惑,就连陈俊烨也是满头雾水,不知道江乐怎么得出意外身亡这个结论。 “体位性窒息。”江乐吐出几个字。 陈俊烨疑惑问道:“这是啥意思?” 张欣恍然大悟,给出了解释,“体位性窒息是指因身体长时间限制在某种异常体位,使呼吸运动和静脉回流受阻而引起的窒息死亡。” “常见于醉酒、药物过量、昏迷等意识不清的人,因其身体长时间处于不恰当的体位而不自知,如长时间俯卧且面部受压,或身体被捆绑固定在异常体位等。” “体位性窒息也属于机械性窒息的一种,但非常罕见。体位性窒息与其他窒息死不同,其死亡过程较慢。” “死前有的述头晕、烦躁、口渴、腹痛、四肢无力而不能上举;有的可见流涎、晕厥、尿失禁;悬吊者感肢体疼痛,最后面色苍白、呼吸困难、脉搏细弱、血压下降、四肢厥冷而死亡。” “这个解释,倒是解释得通,跟死者死状近乎一致。”陈俊烨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简单的科普完后,张心惊讶的看着江乐说道:“江支,你也懂这个?” 江乐点了点头,“之前有看过一本书籍,里面有提及到这个。” 没事做的时候,江乐就喜欢跑到图书馆去借各种各样的书籍,反正自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可别浪费了,学到就是赚到。 他还记得当时去借了五十本书的时候,让借书管理员满脸疑色说道:“我们规定最多只能借5本书,登记身份证即可,你借这么多本的话,要交押金哦,一本20元。” “没问题,这是2000块钱。” 管理员疑惑的看着江乐,后者摆了摆手,“等我再借50本,凑够100本。” 反正是押金,可以退,来都来了,这五十本书自己三天时间就“翻”完了,那就再借50本吧。 “厉害!”张欣伸出大拇指看着已经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年轻人,钦佩不已。 陈俊烨不懂,对于这个倒是没多大感想,反而是对江乐的职务很感兴趣,“师傅,你之前不是大队长嘛?这么快升职了?” 江乐咧了咧嘴,“没办法,领导拼命要我做,推辞不了。” 他这副欠揍的表情让张欣和陈俊烨都想拿个麻袋套住他,狠狠揍一顿。 不过让陈俊烨感到羡慕的是,自己比江乐还要大2岁,自己还是一名普通侦查员,人家已经是副支队长的存在了,差距十分之大。 当然,领导已经和他谈过话了,近期准备让他担任巴区刑侦大队一中队队长。 可别小看这个中队长的职务,因为渝市是直辖市,属于省级建制,巴区虽然只是个区,但和一个地级市的地位差不多,刑侦大队就相当于支队,一中队就相当于惠市刑侦支队一大队。 “当然,这只是初步结论,具体的等看完全部案综材料和现场后才可以确认,是否有人利用这一点,实施他的杀人目的。”江乐补充了一句。 死者被发现时,身着泳衣,还有胸部部位塞了两团黑布代替女性部位,裤兜有32块钱,手机在书包里,书包在屋内。 根据现场的照片显示,匡志军死亡的现场,老宅的门边还写着两个字“王杀!” 是从上往下的写法,王字在上,杀字在下。 对此,匡父表示这两个字是儿子生前写的,那匡志军为什么要写这个两个字呢? 原因暂且不得而知。 经过法医检测,发现尸体的时候,他死亡不到48小时,也就是说匡志军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8月24日至25日之间。 死者身上穿的泳衣检测出死者的精斑,匡志军被吊在木梁上的时候是活着的,因为绳索走形和压迫部位对应有索钩,均有生活反应。 额部局部见轻微擦挫伤,界限不明显,其他体表的伤痕经鉴定,均是由绳索捆绑所造成,都是一些不太严重的擦伤。 经现勘发现,屋内有一部vcd机,里面装有圣斗士星矢的碟片,还有一包吃完的干脆面,床上有一根用过的蜡烛和打火机,还有一根铁索链条,尸体旁边有一张倒下的长凳。 死者身上的泳衣正面上,胸部至腹部的位置,身上有多个蜡烛滴过的痕迹,众所周知,蜡滴痕一般是出现在某种文化里。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是他杀的话,凶手在匡志军生前曾经“玩弄”过他? 但根据现场勘查,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存在。 这就很矛盾了。 除非有一个可能,匡志军属于有受虐倾向! 但这很不可思议,一个落后的乡村少年怎么会懂得这些? ...... 看完所有案综材料后,江乐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们听说过一个词没有?” 张欣反应很快,“你是说性窒息?” “根据推猜测,匡志军把自己五花大绑挂在房梁的目的,是为了体验性窒息临界的快感。”江乐表情很复杂,来的时候,想过很多死因,但没有想到是这个。 什么是性窒息? 可以理解成为是一种致命的情趣,指的是有特殊性心理和性行为者,他们独自在隐蔽的地方,通过缢颈、勒脖等方式主动能够控制呼吸,造成大脑缺氧的状态,以此刺激性欲达到高潮的目的。 常见的做法就是用使用绳索、塑料袋等工具来实现窒息感,大脑在缺氧状态下,人会进入一种情形的半幻觉状态,会迅速让性兴奋增强,最后与高潮结合,产生强烈的快感。 这是因为神经质异常缺氧的状态下,大脑中的神经递质和多巴胺等会急速增量的分泌释放,进一步增强了性兴奋。 但这种行为极具风险性,很容易因为措施不当或者意外,导致窒息性死亡。 “所以匡志军是为了追求性窒息的快感,死于体位性窒息,这两种都是高危的行为。”江乐叹了口气,想到匡的年龄,真的太可惜了。 陈俊烨听懂了,也就是说匡志军是进行性窒息的时候,不小心死掉,但还是有一个重要的地方解释不清。 “师傅,按你所说的话,死者一个人是怎么可能被绳索极其专业的绑在房梁上呢?要知道,他的双手可都是被捆绑住的啊。” “而且门口的王杀两个字怎么解释呢?” 未完待续。 第313章 巧合的13名幼童意外死亡事件 就在这个时候,巴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和刑侦大队长急匆匆的跑进来,带着明显的慌乱说道:“现在有一篇帖子在网上疯狂的流传着,你们看了没?” 江乐三人摇了摇头。 副局长将手机递给江乐,带着一丝请求的口气,说道:“江支,麻烦你这边尽快给出一个结论,我们要在网上发布澄清事实,不然这样下去,全民都会陷入恐慌的。” 江乐点了点头,但没有作保证,接过手机,三人低头看着这篇帖子。 这是发在一个国内知名网站的帖子,浏览量已经有数百万,评论人数更是多达十几万。 帖子标题:天台县5岁女孩离奇吊死电话亭(几天时间第八个蔡姓遇难小孩) 正文:我叫蔡志泳,我女儿叫蔡少涵,闽省莆市城区常太镇渡里村人。 2016年8月29日,我们全家五口人(我父母,我和我爱人,还有我女儿)从老家出发去浙省台区天县,途中在闽省连县我姐姐那里玩了几个小时后又出发。 当天下午8点半左右到达天县,我们在天县实验中学门口开了一家小饭店,主要顾客以实验中学的学生为主。 8月30日,我女儿蔡少涵便去天县杨颖艺术幼儿园上学,下午4点半左右我爸爸去接我女儿蔡少涵回家,由于学生快放学了,我女儿就乖乖坐在最靠近里面的一张桌上看电视。 等到店铺生意忙完,卫生整理好差不多是下午7点左右,我们一家人就吃饭,因为刚刚开始开店,很多东西都要做,我们就忙着做事情,我女儿就跑到旁边店铺去找其他小朋友玩。 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一刻,对我们全家人来说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灾难降临了。 7点42分左右我店铺过去两家的一个开文具店的老板娘跑过来说你家孩子出事了,我爱人急忙跑出去,只见我女儿已经吊在文具店铺门口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线上。 脚是悬空的,人已经不省人事,就赶快把我女儿蔡少涵从电话线上抱下来,又马上放在我店铺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做人工呼吸进行抢救。 我店铺隔壁的一个老乡赶快把自己的面包车开出来把我女儿送到天县人民医院抢救。 尽管经过医生20来分钟的全力抢救,最后还是无奈的宣布我女儿蔡少涵已经死亡。 上天如此不公,当我全家听到医生宣布我女儿蔡少涵确定死亡时,就犹如是世界末日来临,仿佛天已塌下来一样。 本人自问良心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如此灾难会降临在我们身上,降临在一个如此天真可爱,如花朵一样娇嫩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我的女儿蔡少涵她是一个多么乖的才念幼儿园中班的可爱小女孩,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把她从她的家人身边带走? 她还没有享够她爸妈给她的爱,她爷爷奶奶给她的爱,她还是一个要在她爸妈跟前撒娇的孩子,她何罪之有? 你要让她受这吊颈之苦,如果可以,老天爷,你把我带走,换我女儿蔡少涵之年幼生命,我亦无悔,我亦心甘,我愿以我十次百次上千次的轮回来换回我女儿的重生。 老天爷,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没有??? 苍天无语,在痛彻心腑中我不想我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但天县城东派出所,天县刑警队对我女儿之死是这样说的,根据表面迹象判定,蔡少涵是排除他杀,属于意外死亡。 起初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天县刑警队的人将尸检报告和勘验报告给我看了,说电话亭中间的钢管上有我女儿的脚印,我女儿的身高和电话线的位置长度都吻合,她脖子上有一道和电话线花纹一致的勒痕,体表再也没有其他伤痕,这是一起意外溢颈死亡事件。 我看得出来派出所和刑警队为了我女儿的死而忙上忙下好几天,确实辛苦他们了,起初对于这个结论我是无法接受的,但要讲科学道理,我也是强迫说服了自己,无奈接受这个现实。 但随之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的将我击垮了! 在我将女儿尸体送至殡仪馆准备火化的时候,其中一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好心的告诉我,“你你家这娃死得很蹊跷,你知道吗?” 我当时疑惑的看着他,他给我的回复是:“你家孩子是这个礼拜以来,附近第8个意外死亡的姓蔡的孩子了!” 我当时脑子就像被炸弹炸空了一般,一片空白,紧随其后的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双腿发软,差点连站立都站不住。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怎么可能? 8个孩子都是姓蔡的? 而且8个小孩都是意外身亡? 死亡时间都在这几天? 我回到家后,四处打听了一下,发现殡仪馆工作人员所说的情况竟然都是真的! 从2016年8月26日起,天县里真的有8个5-13岁的蔡姓小孩,接连死亡,而且前面7个都是淹死的。 最开始是五名小孩一起被淹死,但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有人落水,其他人去救的时候也出了事? 但里面最大的有个13岁的初中生,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啊! 而且经过我的了解,五个人中起码有三个人是会游泳的! 他们五个一起玩是在本村玩的,怎么会突然跑到隔壁村去了呢? 更诡异的是,两天后的8月28日,又有两名蔡姓小孩,在天县另一个地方意外淹死了。 短短几天时间,一个县里面就死了整整8个小孩,而且全部都是姓蔡! 这也太离奇了吧? 再者! 前面7个淹死说是意外死亡,我还能够勉勉强强接受,但我女儿的死亡,就像是在这一系诶列时间特意加上去的一样! 我绝对不会相信有这么巧的事,除非...... 这让我想起了渝市闹得沸沸扬扬的红衣小孩事件,我女儿和其他7个小孩的意外死亡,与此会不会有所关联? 我记得一篇热度很高的帖子上,说凶手最起码要残害13名小孩,渝市1名,天县8名,那么还剩下4名! 于是我连忙上网去搜索,一搜,果然发现还有4名小孩意外死亡事件! 那是发生在闽省莆市木兰溪的事情,有4名幼童淹死了,而刚好莆市是我的老家,虽然两地之间间隔上百公里,但我坚信其中肯定有所关联。 在此,我恳求各位高人帮我查出真相,揪出幕后的真凶! ...... 未完待续。 第314章 电话线溢死事件推断 这篇帖子已经在互联网上已经造成“地震”般的轰动,很多网友看到后,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毕竟这太诡异了,而且和之前的帖子数说的13个儿童,年纪都在15岁下,完全符合。 虽然渝市和闽、浙两省相差上千公里,但放在现在交通便利的今天,这点距离一天就能到了。 搞不好就是红衣小鬼出的手! 而渝市的网友则是最炸裂,因为红衣小鬼就是他们这里的,而且匡志军的死状是其中最为诡异的,第二诡异的就是被公共电话亭电话线溢死的小女孩。 陈俊烨看了一眼脸色复杂的江乐,小心翼翼问道:“师傅,这个小女孩才上幼儿园,总不可能是为了性窒息吧?” 江乐铁青着脸,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是。” 副局长和刑警见状,好奇问道:“什么是性窒息?” 陈俊烨挺直了腰杆,把江乐和张欣所说的,大概的复述了一遍,顿时让两位领导惊奇不已,他们之前还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 副局长皱着眉头说道:“江支分析的倒是没错,但问题就是现在这个匡志军究竟能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性?还有,如果是自杀的话,他的死状如此诡异,仅凭他一个人,能做到双手被捆绑住吊在房梁上吗?” 陈俊烨听了之后,暗自吐槽:刚才我已经问了,师傅准备回答的时候,你们就跑进来打乱了。 想了想,江乐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在场所有人一句,“你们真的觉得,这13个小孩死亡,是有关联的吗?” 张欣最先摇头,接着是陈俊烨,刑侦大队长思虑了一会,也摇了摇头,最后是平时喜欢拜神烧香的副局长,他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说话。 “渝市距离闽、浙两省有多远?足足1700公里啊!怎么可能有关联呢?” 江乐顿了顿,接着说道:“在网上他们之所以能和匡志军的死扯的上关系,是因为在电话亭吊死的蔡少涵小女孩,死得确实和匡志军一样,蹊跷,但这件事情应该被当成一个独立事件,两者没有丝毫的联系。” 江乐见没人搭话,只能继续说道:“这篇帖子上有相关的图片,我们可以先对蔡的死亡进行一个简单的推理。” “公用电话亭的那个电话线,因为长度和材质的的原因,很经常会缠绕在一起,有时候会缠绕成&的形状,小女孩跑过去,应该是想玩电话,但身高不够,只能踩着旁边的钢管上去准备拿电话。” 现场几人都静静的看着江乐,等待着他的分析。 “图片你们也看到了,钢管是圆形的,小女孩踩上去脚一滑,摔了下去,脖子正好卡在电话线缠绕的那个扣里面,然后就出事了。” 陈俊烨不解问道:“公共电话亭的电话很容易就可以拿下来,为什么电话能够承受小女孩掉下时的冲击力呢?如果当时承受不住的话,电话掉了下来,电话线就不会缠绕在一起了。” 这是这起案件的关键性问题。 江乐没有丝毫犹豫,开口说道:“这是因为公共电话亭的结构问题,就像你把东西挂在墙上的铁钩一样,你向上拿起这个东西,可以很轻松的把东西拿起来,但如果你是用全力往下拉扯,你是拉不动的,除非你的力能够把墙上固定住的铁钩一并拉下来。” 见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江乐接着说道:“你们看帖子附带的图片,小女孩当时背靠电话,面朝电话亭的门的,正常人要拿电话,是不是应该面朝着电话去拿?” 众人点了点头,江乐继续说道:“包括小女孩也是,她一开始也是正面去拿电话的,就算掉下来,也应该是面朝电话的方向,那么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呈反方向呢?” “归根究底还是那条电话线&的形态,这个形态的电话线如果挂了重物,它会受力自动旋转呈现u字形,所以小女孩的尸体就顺着转了半圈,陈俊烨。”江乐突然点名。 “到!”陈俊烨下意识挺直身体,大声喊道,吓了旁边三人一跳。 “你找个跟公共电话亭电话线差不多的长度、粗细的钢制品或者铁制品,试一下!” “是!”陈俊烨挺起胸膛,下意识吼道,但很快就像泄气的气球,苦着脸说道:“师傅,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这个傻逼徒弟气的江乐猛翻白眼,“我是叫你拿个重物去实验一下,不是叫你去上吊!” “哦哦,明白,马上去做!”陈俊烨恍如死里逃生,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小跑着出去。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副局长和刑警大队长都有点脚趾扣地,心里面想着,真的要提拔这看起来不大聪明的人做中队长吗? 要不,再考虑考虑? 没多久,陈俊烨就拿着一条食指粗细的软铁管进来,长度和粗细以及材质跟公共电话亭的电话线差不多,他找到墙上一个铁钩,将铁管打了一个结,挂在铁钩上面,模仿电话线的摆放,并把下方缠绕在一起的电话线摆弄成“&”的形状。 看了看周边,拿了一条绳子将一张半铁半木的桌子串起来,江乐见状,上去先把桌子用手抬起来,陈俊烨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感谢的眼神,将绳子另一端绑在软铁管“&”下方的那个扣。 其他人就站在旁边围观着,等着陈俊烨扣好后,江乐放手,果不其然,桌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一坠,但在缠绕的软铁管的反作用力下,悬吊在半空之中,随后&字形的软铁管在重力的拉扯下,慢慢的变成u字形。 “我草,还真是这样!”在场除了江乐之外,陈俊烨最年轻,见状下意识冒出一句国粹,引得副局长和大队长一个眼神瞪过去,顿时缩头缩脑不敢吱声。 但年轻人总是记吃不记打,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师傅,那为什么这么巧,短短几天时间就有11名蔡姓小朋友溺亡呢?着实诡异了点吧?” 是啊,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未完待续。 第315章 究竟有无关联? 短短几天,连续11名儿童溺水身亡,且全都姓蔡,另外还有一名蔡性女童诡异的被公共电话亭的电话线“杀死”,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背后有一只谁也看不见的手? 对此,江乐没有断言,而是谨慎说道:“我个人推测可能那个村里面,姓蔡的村民本来就比较多,就像那些什么蔡家村一样。再加上,别忘记了现在的天气,可以说是热得不行,动不动就流汗,每年这个时候,溺水而亡的意外事件发生的特别多。” “尤其是我们南方地区,农村周边水网密集。”江乐补充了一句。 陈俊烨化身名侦探柯南,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确实,但他们四五个人一起玩耍,全都溺水了,我感觉还是说不过去。” 张欣这时候开口说话:“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当其中一个小孩不小心踏入深水区,继而溺水,在这个过程中他是没有方向感的,其他的小孩去进行施救的行为,很容易被溺水的小孩也拉进了深水区,最终导致双双溺亡。” “这是因为人如果位于深水中,双脚踩不到底,人体会因为恐慌引发强烈的求生本能,会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抓到的东西或人,这行为几乎是无意识的,被称为拖拽效应。” 江乐点了点头,回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做辅警的第一天晚上,那个王八蛋就是利用这个,想要实现自己杀人的目的。 想了想,他说道:“这事发生在天县,刚好培训班有个学员在那边,我打电话过去问下吧。” 没办法,自从三个月的全国刑警模拟画像培训专班结束后,江乐的人脉可谓是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不管哪个省份,哪个市区,全国范围内都有他所谓的“徒弟”。 远在天县的陈光辉接到电话,很是兴奋说道:“师傅,你来天县了吗?我请你吃饭!” 江乐愣了愣,“我没在天县,怎么这么突然说请我吃饭?” 电话那头的陈光辉略带不好意思笑道:“我刚升了副大队长。” “哦哦,恭喜啊,向你打听个事......” 陈光辉收敛起了笑脸,很是认真地说道:“这个案件在我们当地引发了群众热烈的议论,我们局领导也非常重视,正准备组织召开新闻发布会呢。” “经过我们刑警大队的仔细勘察,还是认定这是一起意外溺水死亡事件,依据就是蓄水池的水深有2.4米,整个蓄水池的坡面被一种塑料材料覆盖起来,所以坡面是比较光滑的,人走在这个表膜面上很容易滑落到水中。” 江乐的手机打开了扬声器,众人屏气凝神静静听着。 “而且落水后,很难再爬上来。在蓄水池的西北角处,我们也发现了塑料的薄膜上有很多自上而下的划痕,以及手指、手掌、脚印等痕迹,这个形态特征符合下滑攀附的救援动作。” “很多群众都在讨论,此次的溺水事件有没有一些外力因素......”陈光辉说的很隐晦,但众人都听懂了他说的什么意思,就是说有没有发现一些诡异灵异的因素。 “但我们经过仔细的现场勘验,否定了有外力因素的存在。依据如下,首先就是通过尸检,发现了五名死者的肺部水气肿非常明显,肺部有大量的液体,过程中没有发现尸体有滴血性损伤,也没有发现外来侵害所留下的痕迹。” “我们的法医实验室经过检验,也没有发现死者体内有像安眠药、镇静剂,以及一些容易致幻的药物、毒品。” “我们围绕着家属关系进行过摸查排查,包括亲属矛盾、邻里矛盾等,还做了走访调查、线索悬赏等工作,都没有发现他杀的线索和证据。” “所以我们最终还是认定了这5名儿童就是意外溺水死亡。” 陈光辉说的很仔细,在场的除了江乐和陈俊烨之外,都是资深刑警,自然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的,光辉,谢谢你,有空我过去天县找你玩,你哪里有什么好吃的?我请你吃。”江乐笑着说道。 “哎呦,师傅您这话说的,要是被其他学员听到,我后脊梁不得被他们戳死?你来到我地盘,肯定是我请你啊!” “我们这里好吃的多的是,有始丰小狗牛,这可是世界上最小的牛种之一了,非常的细嫩。还有石斛焖鸡,铁皮石斛可是我们天县三大仙草之一,是美味的药膳。什么乌药老鸭煲、饺饼筒、麦饼、糊拉汰、烧汁水南豆腐、爽口猪蹄冻等等等等,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听陈光辉还想接着说下去,江乐吞了吞口水,再听下去自己就要流口水了,这可不行,还有外人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假装不经意地擦掉嘴角的液体,江乐连忙打断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找机会我一定过去一趟。” “好嘞,等师傅您的光临!” 对于这名最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自己便宜师傅,陈光辉很是尊敬。 挂了电话,江乐向着众人耸了耸肩,“你们也听到了,风马牛不相及,跟匡志军的死根本联系不上。” 副局长松了口气,“还是江支厉害,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搞清楚了事情,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确定匡志军究竟是他杀和自杀。” “如果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我们这边也要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匡志军的死亡和闽、浙两省12名儿童意外死亡事件没有任何的关联才行。” 陈俊烨咧嘴一笑,“局长你放心,有我师傅出马,肯定马上能够确定案件的性质,你说是吧?师傅。”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马屁能拍到师傅的心坎上,没想到却拍在了马腿上。 江乐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徒弟,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刑警,不是神仙,也不是神算子,是不是他杀,虽然有了初步推断,但还要到现场去看看,确认一下!刑警办案的原则你忘记了吗?!” 陈俊烨撇了撇嘴,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格,“那咱们现在出发去现场看一下?” 恰逢此时,江乐的肚子发出阵阵清晰可闻的咕咕声,副局长、刑大队长、陈俊烨愣了下,张欣头一侧,抿着嘴笑,剩下站在原地的小乐满脸通红。 未完待续。 第316章 江乐的致命缺点! 渝市当地一家老牌火锅店内,江乐、张欣、陈俊烨三人正在等待着上菜,他们面前是一锅看上去红彤彤,正在不断翻滚着的火锅汤底,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 副局长和刑警大队长两人原本想请江乐两人去试一下正宗的川菜,但被他拒绝了,来到渝市第一顿要吃的,肯定是这个正宗的渝市火锅。 两位领导怕自己在场影响了他们,索性就交代了陈俊烨全程陪同,特意交代,多吃点,吃多点,别怠慢了江支和张大。 陈俊烨当时就咧了咧嘴,表示ok,心里则暗想着:“放心,肯定会超过你们想象的,我的师傅我清楚。” 因为人多,等了接近20分钟,10碟毛肚、10碟鸭肠、10碟鹅肠、10碟黄喉、10碟毛血旺、10碟大刀腰片、10碟酥肉、10碟虾滑,以及十几碟各种各样的蔬菜,把桌子旁边的小推车和桌面放的满满当当,看上去极具视觉冲击。 上菜的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您好,这边温馨提示,如果菜品没变质的话,上了菜是不可以退回的哦。” 陈俊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知道了,没事,吃得完。” 他这话说的服务员压根不信,这起码是十个人的份量,就你们三个男的,怎么吃也吃不完,但该提醒的义务已经做到了,也就懒得理他们,转头走了。 “嘿嘿,师傅,先点这么多,吃完了不够我们再点,你放心,敞开了吃,我们局长和队长交代了,这一顿你没吃饱,我们就不去现场了。” 陈俊烨狗腿的倒了一杯肥宅快乐水给江乐,笑着说道。 “好!” 江乐人狠话不多,拿起漏勺就倒了两碟毛肚下去煮,十秒钟后出汤锅,给张、陈两人分了一点,其他的全部倒到自己的盘中,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毛肚入嘴。 香~太香了~江乐忍不住闭上眼睛,慢慢享受这种美味,但三秒钟过后,他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都快要跟火锅汤底的颜色有点一比。 “哇!太辣了!”江乐的嘴巴瞬间变成两条香肠,把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但嘴巴里面的辣度还在,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张开嘴巴,拿手拼命的扇,眼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 反观陈俊烨和张欣则是美滋滋的吃着。 江乐被辣的龇牙咧嘴,看着脸色没有丝毫改变的张陈两人,陈是渝市本地人,能吃辣正常,张欣呢? “不对呀,欣哥,你怎么也这么能吃辣?”江乐大着舌头,满脸痛苦和好奇问道。 张欣夹了一块毛肚入嘴,摇了摇头,“这也不怎么辣啊,最多比我在惠市吃的火锅辣一点而已,会不会你吃不了辣啊?你之前吃过辣菜没?” 江乐暂停了龇牙咧嘴模样,认真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还真的没吃过辣菜,所以摇了摇头。 张欣边嚼边说,“那可能你确实吃不了辣,来试试这个,你看看觉得辣不辣?”他用公筷给江乐夹了一块酸辣黄瓜。 这道菜的味道就跟菜名一样,酸酸辣辣,但是辣度比较轻微,普通人都能够大快朵颐的那种。 江乐犹豫了一会,看着满桌的配菜,咬了咬牙,吃了一块。 仅仅一秒,他就被辣的受不了了,将黄瓜吐到垃圾桶去,龇牙咧嘴说道:“受不了,太辣了。” 张欣耸着肩膀笑道:“实锤了,你根本吃不了辣,哪怕一点点。” 陈俊烨鼻孔放大,努力压制嘴角,好心说道:“师傅,要不咱换个鸳鸯锅吧?” 好家伙,原来自己师傅不能吃辣,这个消息得在学员群里面说一下,下次请师傅吃饭的时候,突然的给他上一道看不出来辣味的辣菜,辣死他,哈哈哈,难得看见他这副模样。 江乐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换吧,不能浪费。” “服务员!”陈俊烨手高高举起,刚才提醒的服务员马上过来,还以为他们吃不下想要退菜,正想要拒绝的时候,却听到,“麻烦帮我们换个鸳鸯锅底。”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认为这三个人还在强撑,准备待会好好看看他们撑的吃不下的模样。 换了锅底就不一样,江乐都快吃出了残影,一个半小时后,桌面和旁边的小推车放的配菜,全部吃的光光。 陈俊烨抢先一步到吧台买了单,那名服务员站在旁边伸出大拇指,感慨说道:“你那个朋友真能吃!” ...... 下午,一行三人驱车一个小时,到了双星村高石坎的现场,戴好了脚套、手套、口罩、发罩,穿过警戒线到了老宅内。 “师傅,你说他是为了追求性窒息的快感,导致体位性窒息死亡,但是性窒息不是通过控制呼吸所达到的吗?匡志军他又没有勒住脖子,只是双手绑在房梁上,呼吸依然畅通,这能够实现性窒息吗?” 陈俊烨疑惑问道:“还有,他身穿的泳衣和红衣外套,脚挂的秤砣又是什么意思呢?” 张欣代替江乐回答了了第一个问题:“性窒息有个特点,那就是能通过幻想达到高潮,无须用手刺激敏感部位,那么为什么匡志军把双手绑在房梁上为什么会产生快感呢?” “为什么?”陈俊烨真的不理解。 张欣笑着解释道:“要搞清楚这个问题,还是要回归到性窒息的原理。性窒息方式虽然大多数是以溢吊为主,但并不代表只有这种方式能达到性窒息。” “方法有挺多的,因人而异,不同的方式也能达到性窒息的程度,特别是大脑在缺氧的状态下,脑细胞会快速死亡,然后引起与谷氨酸有关的生化反应,让人可以产生很清晰的幻觉。” 张欣接着说道:“同时,下丘脑和垂体与鸦片样受体结合,会加强缺氧后的快感,多巴胺催产素等联合作用下,会达到超乎寻常的高潮!” (温馨提示:性窒息的行为特别伤害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型的伤害,切勿尝试!!) 第317章 要不要把他逐出师门? 张欣转头看向正在勘验现场的江乐,“下面由我们的江支队长给你讲讲,匡志军的双手被捆绑起来后是如何实现性窒息的吧!” 江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纠正说道:“是副支队长!” 接着低头继续边勘察现场,边说道:“匡志军的上肢和下肢皆被捆绑悬挂在某一个高度,持续一段时间后,由于重力作用下,他的胸廓被动拉下,使得呼吸肌长时间处于吸气或者呼气的状态,导致呼吸肌疲劳,呼吸运动逐步减弱,从而可以唤起性窒息。” 江乐由俯身到站起身子,瞄了陈俊烨一眼,“你刚才不是问那个秤砣是怎么回事吗?” 陈点了点头,匡志军的动作他明白了,但还是想不通和这个秤砣有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他由于体重过轻,需要秤砣来辅助。”江乐转头看向张欣,因为巴市刑警队出具的尸检报告在他的手上,“他的体重我记得才70斤吧?” 张欣听闻,连忙从包里面拿出尸检报告来看,“对,没错,35公斤,正常情况下,13岁的男孩体重要在40至55公斤范围内才算合理,他这个确实太过偏瘦了。” 江乐点了点头,继续转身勘察现场,嘴里说道:“除此之外,秤砣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保持他的身体稳定性之余,同时向下施加更大的重力,于此就会产生一种拉伸感,能让他更快窒息,更快高潮。” 陈俊烨恍然大悟,但紧接着不解问道:“师傅,你还没告诉我,匡志军在实行性窒息操作的时候,为什么身着泳衣和披着一套红衣呢!” 江乐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家这个徒弟,心里怀疑他除了模拟画像学得好之外,其他刑警的基本素养是不是都没有,一时之间有种类似想把他“逐出师门”的想法。 “尸检报告和现勘报告你也看过了,现场我们也来了,动机、死因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没想出来吗?”江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比自己还要大两岁的陈俊烨。 后者顿时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大脑在迅速运转,良久,在张欣看好戏的眼神和江乐期待的眼神下,他挣开了双眼,摇了摇头,“师傅,我还是没想出来。” 江乐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没好气说道:“据你们的走访调查结果显示,匡志军非常痴迷圣斗士星矢,而且这部vcd里面就有圣斗士动漫的光盘,是不是?!” 陈俊烨乖巧点头,“是的。” “还有木门旁边的王杀两个字是匡生前的时候刻上去的,我是有看过这部老牌动漫的,我知道里面有一个角色跟王这个字有关联,还有类似的红衣特征,并且跟现场的这条铁链也相关!” 江乐内心已经愈发坚定想要把他“逐出师门”的想法。 张欣想了想,“你是说舜?!” 江乐惊讶看着张欣这个三十五岁的中年人,“欣哥你也看过?” 张欣白了一眼,“我是三十多岁,不是六十多岁,这部动漫发行的时候,我刚上小学一年级呢,你说我看过没有?” “哈哈,那欣哥你介绍一下舜这个角色?” 张欣点了点头,看着陈俊烨这个年轻人说道:“舜这个角色看上去不男不女的,虽然在动画里面他的设定是男性,但看上去他的女性特征非常明显。” “他的圣衣是粉红色的,用得武器就是一条破铁链子,这可以对应在匡志军身上的红衣,还有屋里发现的铁链。” “舜这个角色在动画里的设定是大反派冥王哈迪斯选中的人间容器,这个身份,直接将他与弑神杀王的使命绑定在一起,在剧情设定中,舜的身体是专门给冥王哈迪斯复活用的,一旦哈迪斯充满电,完全被冥王附身,舜就变成大boss。” “接着他很有可能将自己的同伴都灭掉,甚至地球也直接变成地狱......” 说到这,张欣的神色激动了起来,看着江乐说道:“所以墙壁上的刻字不应该读成王杀,而是应该读成杀王?!” 小乐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匡志军那么喜欢舜这个角色,在墙壁上写着杀王两个字,宣泄自己的情绪,在他这个比较中二的年纪来说,是说的通的。” “匡志军身穿的红衣对应舜的仙女座圣衣,泳衣加上两个布团,对应着圣衣上胸部的隆起,种种现象都表示,他在cosy舜这个角色!” 陈俊烨点了点头,有所感触的说道:“这个完全可以说的过去,刚好我弟弟今年13岁,也很喜欢模仿动漫里面的角色,有时候和那臭小子一起走在路边,他突然大声喊一句洒死吉,吓我一大跳。” “那么师傅,匡志军的母亲说看到儿子尸体额头上有个针孔的伤口,但经过我们大队的法医鉴定,是额部局部见轻度擦挫伤,界限不明显,并非是针孔的伤口,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额头上会有伤口呢?” 江乐此时也完成了对现场的勘察,舒了口气,回答道:“当时死者不小心把凳子蹬倒了,导致无法脱身,这里又这么偏僻,周围数十米也没有什么邻居,他当时通过大喊大叫求救无果之后,只有多次的尝试引体向上,用头部的力量撞击房上的木梁,试着努力挣脱绳子。” 缓了缓,小乐接着说道:“多次的尝试过程中,被木梁上的倒刺扎出小伤口,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尸检报告上对于额头上的伤口才会用擦挫伤这个词。” “你们看,这上面是不是有很细微的血迹?”江乐指着房梁说道,张欣和陈俊烨踮起脚尖,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发现果然如此。 张欣作为一个专业的法医,发表意见:“尸检报告上用的是擦挫伤这个词,也就是擦伤和挫伤,两者其实是有区别的。” “擦伤就像你蹭破了一层皮,挫伤则是皮肤没破,但撞出一块淤青,匡志军的额头应该是按江支所说的那样形成的。” 江乐点了点头,张欣说的很正确。 “师傅!”陈俊烨像小学上上课回答问题一样,举起一只手,“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释清楚。” 江乐:“......” 未完待续。 第318章 求你以后别叫我师傅了! 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陈俊烨已经成功让江乐对“师傅”两个字有所抗拒了,小乐无奈摇了摇头,“说!” “假如排除他杀的可能性,那匡志军是怎么自己把自己五花大绑起来呢?”陈俊烨不解问道, 他问的这个问题倒是挺关键的,但江乐不准备先回答,而是指了指房梁上,“除了细微的血迹,你们应该还看到有几处比较陈旧的痕迹吧?” 陈俊烨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果然,确实有,是绳索摩擦的痕迹,而且看上去,这个痕迹已经存在一定的时间。 “这就证明匡志军并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熟能生巧,所以能做到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也不奇怪,回去之后,我甚至可以给你演示下。” 江乐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可怜的陈俊烨还不知道回去之后要面对怎样羞耻的事情,咧着嘴笑道:“好呀,师傅果然牛逼!” “不过师傅,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陈俊烨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到师傅两个字,江乐的头都快炸了,“等会,我们先约法三章,以后你不要叫我师傅了,就叫我名字吧,听起来没那么烦!有屁快放!” “好的师傅。当时我们对匡母询问的时候,问过她有没有看见过匡志军穿过女生的衣服,她当时一口回绝说,匡从来不穿,但我们对匡父询问的时候,他又表示事发前不久,曾看过匡志军穿过表姐的衣服,怎么会如此矛盾呢?” “不知道!”江乐甩手就走出了老宅,这并不是他甩脸色,而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下来三人到附近的邻居进行了一下午的走访调查。 经询问打听得知,匡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匡父在处理的,包括管孩子的事情,因为匡母精神有点问题,所以基本不插手。 匡父虽然四十多岁才生下匡志军这根独苗,但因为他农村出生,文化水平不高,人虽然勤劳肯干,但对于教育方式还是采取农村经典教育儿子的方式,也就是非打即骂,他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套方式。 江乐用手往前拉了拉胸前的衣服,让湿透的衣服透透气,一个下午都在顶着烈日走访,人都快被晒成焦炭了,快要虚脱了。 “所以我们可以得知,平时匡志军都是和父亲接触的比较多,那么对于他身穿女装一事,母亲没见过,父亲见过,也就说得通了。” “明白,师傅!那为什么匡母会梦到那个进入老宅的神秘男子呢?而且刚好她催促匡父回来看一看,这一看果然发现了匡志军的尸体,很玄幻,不是吗?” 陈俊烨依然化身好奇宝宝,不停询问。 张欣笑着说道:“其实这个也解释的,心有灵犀听过吧?” 陈俊烨点了点头,“听过。” “正所谓母子连心,孩子遇到危险,有时候作为母亲是能感受到的,所以匡母做了那个不安的梦也没什么问题,关键的地方就是她梦到一个神秘男子从他家后门进去,这就涉及到是否存在他杀的可能性,或者现场是否有第二个人。”张欣认真说道。 江乐点了点头,“刚才我们也看了现场,也如你们的现勘报告所说的一样,没有第二个人出现的痕迹,至此,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了,这就是单纯的一起意外死亡事件。” 说完,小乐看了看手中的信件,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是他今天下午最沉重的收获...... 三人回到巴市刑侦大队,江乐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好徒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陈俊烨!” “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挺身回复。 “有没有做引体向上的地方?” “有的,师傅,我们后面小操场上有。” “带路!” “好的,师傅。” 几人走到一处2.6米高的单杠下面,附近正好没啥人在运动,想来也是,刑警每个都累得够呛,下班后巴不得躺在床上休息,哪里会有多余的精力来运动。 “陈俊烨!” “到!” “找一个绳子和一个铅球过来!” “是!”陈俊烨立正回复道,紧接着笑嘻嘻说道:“师傅,你是要给我们演示一下匡志军的自绑方式吗?” 江乐点了点头,没有回话,他则是激动地小跑着出去找工具。 两分钟后,他拿着一根和现场一模一样的绳子,一个比拳头稍微大一圈的铅球进来,满脸兴奋的说道:“师傅,我把工具拿来了!” 江乐认同地点了点头,“很好,下面我说,你做。” 陈俊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啥?不是......不是师傅你演示给我们看吗?” 他甚至有点结巴了。 江乐摇了摇头,“是演示,但不是我,是你,速度!” 小陈一个激灵,只能嘟着嘴,满脸不情不愿的按照江乐的提示去做。 首先陈俊烨站在一张椅子上,用绳子将铅球用十字交叉的方式包裹住,放在脚边,随后绳子另外一段由脚踝处不断的缠绕,采取横绑和竖绑的方式,缠绕了七八圈,死死固定住双脚,使其动弹不得。 陈俊烨苦着脸,一边按照提示进行缠绕,一边很不放心的说道:“师傅,待会看着我一点,我还年轻,我还没成家呢!” 江乐翻了翻白眼,“闭嘴,按照我说的继续做!” 此时陈俊烨脚踝处因为被捆绑死了,两条腿只能笔直的站着,然后在膝盖的位置,以同样的方式缠绕了七八圈的横绑和竖绑。 接着一头绳子从他的裆部向后上方的背后拉去,穿过一条固定好的铁柱,铁柱代表着房梁。 在捆绑铁柱之前,绳结中间留了很大的空隙,刚好够陈俊烨的双手穿过去,穿过去之后,双手合并,用双手不断去反复缠绕绳结。 等到双手缠绕的差不多时,因为捆绑的是手腕的位置,手指还能勉强活动,刚好可以在上面打一个固定的绳结,让双手和铁柱彻底的绑牢在一起。 “把你双手往下拉一下,看看固定好没有?”江乐双手抱胸,嘴角微翘,像看着好戏一般说道。 陈俊烨双手用力往下拉了一下,绳子没有丝毫松动,苦着张脸说道:“固定好了,动不了。” 江乐突然很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叫我师傅?” 陈俊烨此时心里非常恐慌,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那今日,徒儿你为为师受苦了!”江乐莫名说完之后,陈俊烨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脚下的凳子就被猛地抽走了。 “啊!!!” 突然的失重感,让陈俊烨惊慌失措大叫起来! 第319章 信件 江乐站在一边,双手抱胸,看着惊慌失措,闭眼大叫的陈俊烨,小乐没有丝毫的反应,当然,不是他小气,不是故意整小陈。 几秒钟后,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陈俊烨仅仅是感觉自己双手被勒的有点疼痛,双脚有明显的拉坠感,当然,裆部一些不可言状的感觉,都属于可以坚持的程度,没有想象中难以忍受的感觉。 “咿?师傅,好像也不是很痛耶!”陈俊烨睁开眼睛,脸上很惊奇。 “呵呵,乖徒儿,为师给你倒计时五分钟,你先挺过去再说吧!”江乐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开始计时。 陈俊烨先是认真感受了自己身体的状况,好像不是特别糟糕,五分钟应该能扛过去,于是便咬了咬牙,继续支撑着。 结果就是,仅仅三分钟后,他就开始大叫,“师傅,救我!我感觉胸好闷,呼吸不过来!救我!” 见状,江乐没有丝毫犹豫,把椅子放在陈俊烨不断挣扎的脚边,后者顿时像“踩住”了救命的稻草,双脚很快站在椅子上,有了着力点后,胸膛像风琴一样不断拉动着,大口大口呼吸了起来。 “放心,为师在此,定保你性命无忧。”江乐开了一句玩笑后,接着说道:“用你嘴巴咬住你面前较长的那根绳头,用力扯试试看。” 刚刚平缓呼吸的陈俊烨马上意识到自己要“脱离苦难”了,连忙照做,咬住绳子,头用力一扯,绑住自己双手手腕的绳子立即松动了。 见此,他立马将双手从绳结中抽出来,紧接着花费了很大劲,把绑住自己双脚的绳子松开掉。 跳下椅子后,他满脸幽怨地看着江乐,“师傅,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乖徒弟的吗?” 小乐无语说道:“别说那些,说说你期间什么感受。” 陈俊烨抚摸着被勒红的手腕,仔细回忆着说道:“你拿掉凳子的时候,因为我的手腕和铁柱绑定在一起了,虽然有点痛,但咬咬牙还是能够坚持住的。” “但随着你计时后,我就感觉,双脚在重力和秤砣的压力下,下半身有种往下坠的感觉,很快我的胸部也有一种下拉的感觉,之后我就觉得呼吸开始困难了。” 江乐点了点头,为了怕自己这个傻徒弟真的玩到性窒息的程度,到时候上瘾了,自己只是进行最简单的一个模拟实验而已。 至于匡志军当时的情况,要比现在复杂很多。 “走吧,去你们食堂吃饭,完了向你两位领导汇报一下。”江乐大手一挥,决定道。 “别呀,师傅,我带你去外面吃正宗的川菜......”话刚说完,陈俊烨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自家师傅可是一点辣都吃不得呀! 一行人走到巴区公安局的饭堂,看着摆列的整整齐齐的六个大铁盘上,装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公安局其他人正在大快朵颐,但江乐却傻眼了。 因为六个菜里面都有大量的辣椒,挑也挑不完那种! 好家伙,怪不得是渝市。 转头看着憋笑的张欣和陈俊烨,江乐若无其事说道:“那啥,徒弟,外面有没有粤菜馆?带你师傅去尝尝。” 他也很无奈,自己想要在渝市吃一顿饱饭,还真的有难度,这边的汤,他妈的里面都放有辣椒! ...... 两位领导听完了陈俊烨的汇报后,非常地激动,连续感谢了江乐和张欣好几声,接着商讨起了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意见。 江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良心的驱动下,站起来说道:“两位领导,我个人不太建议召开新闻发布会,最多发布案件通报,针对那几篇热度很高的帖子内容进行一个详细回答就好了吧?” 两位领导愣了一下,江乐掏出口袋的信件,完完整整的念了一遍。 这封信,是下午的时候,江乐他们在东泉镇中学走访调查时,匡志军同班的一个小女生交给他的。 “叔叔,匡志军是死掉了吗?尸体在你们那里吗?”初一的女生对于这些已经或多或少明白一点。 “呃,是的。” “这封信是我很早之前就写好了,但一直没拿给他,你可以帮我把这封信放在他身上吗?”女孩睁大双眼,满脸希冀,恳求说道。 江乐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但我可以看看上面的内容吗?” 女孩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脸色有点红彤彤,点了点头,然后趁着课间人多,转身挤进人群。 以下是信件内容: 对不起,中午我看见了你跟我打招呼了,但我没有回应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的意思是说,晚上我们就不要去楼上,每天中午和下午说一说话就好了,要不然又被老师抓住,抓住的话就不好说。 昨天晚上他们没有吵我,只是和我说了一些话,他们说不会跟别人嘲笑我的脚受伤了。 我今天哮喘病又犯了,身体很难受,做完试卷没写完就交上去了,或许只得了30分吧,你呢? 一定要加油啊! 我看见你最后才写完,希望你可以及格,英语你说过要考70分的呦,别让我失望。 今天我的脚又疼了,没去食堂吃饭,谢谢你给我打饭,谢谢你总是帮我,他们欺负我,你也为我出头,我很感动。 有你真好。 不说了,吃晚饭时再说吧。 i love you ...... 江乐脸色复杂的念出了这封信的内容,接着抬头看着两位领导说道:“从这封信上来看,匡志军生前是很有正义感的,其他同学嘲笑这个女孩子是瘸子的时候,匡会为她出头。” “脚不方便的时候,匡志军还会去食堂给她打饭,毫无疑问,这个女孩子很喜欢他。” 江乐顿了顿,接着说道:“可以想象得出,当她得知匡志军去世的时候,会有多伤心和难过。那个曾经保护她的男孩永远离开了她.......” “那么我们有必要开新闻发布会,让渝市人民和全国的网民都知道匡志军是意外死于这样变态的方式吗?” 江乐的发言,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可以说振聩发聋...... 未完待续。 第320章 你一个警察怎么懂这些东西? 江乐看着沉默的众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坦言,性窒息一般被认为是一种性变态的行为,但这并不代表这性窒息和道德败坏画上等于号,它只是人类性心理和性行为不按常规进行的异常表现。” “对于一些小孩来说,都是无意间体验到的,甚至当时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性窒息。于本案而言,匡志军并不是我们口中所说的变态,只是一个对于性知识似懂非懂,而无意触碰到性窒息,最后丧失生命的无辜孩子!” 说到最后,江乐有点激动,在场其他人则是低头沉默。 副局长和刑大队长思虑良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看着顶头上司脸上为难的表情,刑警大队长对着江乐客气说道:“江支,我们可以不办新闻发布会,但是对于网上那几篇传的很邪的帖子,我们如果不正面回应的话,恐怕陷入错误认识的民众还是会有很多的。” 江乐心情不是很好,摆了摆手,“那就正面回应!” 众人没有吭声,静待下文,江乐整理了下腹稿,开口说道:“匡志军出生年月,公历是2003年8月16日,农历是6月26日,死亡日期是2016年8月24至25日,网传的13岁零13天怎么算都不对,纯粹是扯犊子。” “这点可以直接抨击发帖人,让网监部门找到他,以发布谣言,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把他给刑拘起来!” “至于后续的几篇帖子也是基于这个13岁零13天的基础上,张口就来胡说八道。还有说什么选13岁的儿童,是因为13属阴的数字,这纯粹就是瞎扯淡!” 江乐不屑地说道:“在阴阳学说中,奇数为阳,偶数为阴,13很明显就是个奇数,肯定是属阳,怎么属阴呢?” “虽然西方学中,经常把13这个当成不吉利的数字,但这与我国的传统阴阳学说毫无关系!儒家经典13经、孙子兵法13篇、李贺的南园十三首等,均以13为名,彰显其文化地位!” 江乐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说着:“还有就是,道教甚至认为12为列数循环,而13象征突破轮回,这才有了道教13经!” “佛教传入我国后,13被视为大劫数,代表修行的圆满,这才有了佛教13经!布达拉宫和天宁佛塔均为13层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周易81位数理中,13被归为春阳牡丹,代表智慧超群和成功,属于上上吉数。” 江乐说了一大堆,缓了口气,满脸愤恨,“那些帖子都说13数字属阴,我问你们,哪里阴了?阴个毛啊阴!” 看着众人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愣在原地,江乐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抱歉抱歉,我只是太气愤了,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那些胡乱捏造帖子,博取流量和关注的人!” 副局长和刑大队长木讷的点了点头,当然知道江乐不是说他们,他们震惊的是面前这位年轻的可怕的副支队长的博学多才。 不过,你不是警察吗? 怎么会研究那些东西?! 两位领导面面相觑,但不敢问这个问题,刑大队长悄悄踢了一脚陈俊烨,使了个眼神,可怜的小陈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师傅,您这些是哪里知道的啊?” 江乐挺直了脖子,像只骄傲的天鹅,“书籍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听过没?” 众人呆呆的点头,听过,但套在你身上,就感觉怪怪的,拜托你是一个警察啊! 你应该是个无神论者,怎么会研究那些玩意? 其实他们绝对想不到是,有几次江乐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比较着急,拿错了,不小心拿到上面那几本道经佛经等。 回到宿舍看到后,小乐心里想着,拿都拿过来了,不翻一遍也说不过去,于是乎,他对这些就比较了解。 看着巴区警方三人欲言又止,想问不敢问的样子,张欣笑了笑,决定帮助他们一下,转头看向江乐问道:“江副支队长,那么对于那几篇帖子提及到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江乐冷冷吐出几个字:“强拉硬凑!” “金木水火土用于邪术杀人的迷信说法,本质是根据后见之明偏差,即根据已知结果,反向拼凑所谓的合理解释,其逻辑链条脆弱且无法实证!” “举几个例子说说,地面代表土没错,但这是所有地面案件的共性,不能作为特殊指向。否则的话,所有地面死亡的事件,都可以被说为五行阵法,显然缺乏科学严谨性!” “如帖子所说的水,本质水是自然界物质状态的抽象,而泳衣作为人造物却被归纳为水属,仅仅是因为它和水环境相关,可笑至极!” “别忘了,泳衣的材质多为化纤材料,在阴阳学说中,化纤是属火或金的,而且泳衣的功能性远远大于象征性!怎么论,也论不到泳衣属水的份上!” “红衣和火的关联更扯淡了,仅仅是基于颜色跟火一样的联想,按照那么说的话,消防员穿红色的防火服是为了灭火,这怎么说?” 在场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房顶横梁被说是木质结构,但可别忘了,农村老房子的房梁基本上都是用木头的呀!” “所谓的五行杀人,根本就是强行硬凑,又不讲客观,非常的片面,五行学说根本不是如此!” “像这种迷信的说法,看似说的过去,忽悠忽悠无知人士可以,但其核心内容毫无实质逻辑可言,你们会发现,怎么说看似都说得通,但实则扭曲了五行理论的本意。” 副局长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准备把江乐说的这些,结合尸检、现勘报告发布一个案件通报。 次日,渝市巴区线上线下发布案件通报,顿时引起全城热议。 但这份案件通报的影响力似乎并不过关,虽然正面回应了那几篇帖子的无稽之谈,还是有一半的网民怀疑其中有隐情,毕竟匡志军的死状太诡异了。 对此,巴区公安局选择视而不见,反正事情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死状的话,我们不方便透露,你们能猜出来就猜吧! 一直持续到第三天,网上忽然有一篇热度很高的帖子,帮助巴区公安局打消了许多网民的疑虑。 第321章 你这龟儿子没坑我噻? 警务考试题: 例行巡逻中,你遇到一位醉酒的大叔在街上闹事,此时又有大量围观群众拍照录像,身为实习民警的你,该如何解决这类事情? 回答要求,请从最贴近基层的真实做法说起。 标准回答,请见下一章。 ......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巴区警方发布的内容已经竭力避免头颅匡志军的死是为了追求性窒息的意外事件,但大量的网民中,不缺乏有和匡同样经历的人。 这名贴主的行为跟匡志军的玩法几乎一样,其实这种极度隐私的事情,就算是在网上匿名,也很少有人会说的,但依然不缺乏正义的勇士。 以下是帖子原文: 我把自己的经历和红衣男孩做一对比,太多事例证明,越是内向腼腆的男的,x取向有点不同于常人,我想不正常x取向的男性网友们,大多数都有恋物癖吧? 匡这个岁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可以有这种癖好的年龄,不少网友都觉得他这个年纪会单纯,那么恭喜这些网友,你们是正常的! 我一次偶然的接触,是一个课间里,我跑去操场玩双杠,我想坐在双杠上边,但是太高了,我就顺着立柱,双腿交叉往上爬。 ......略200字 一次前所未有的感觉出现了,大脑一片空白,随后我脑子里竟然鬼使神差的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一个女的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人。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了,因为当时我不懂那些...... 网友们不要笑话我,我只是把这么多年来,只跟老婆讲过的事情,跟大家说道说道,反正你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自卑,我甚至有种感觉,我才是铁杆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也不会自卑,也不会内向,也不会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癖好。 当然,我比起红衣男孩来说,我是幸运的,他那种方式太极端了。 但随着次数的增多,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贤者模式之后,什么都懂了,什么都明白了,每次都后悔,每次都感觉自己很邪恶,很自虐。 那个时候,在很多人眼里,我聪明老实,但我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具体实施方法,我就不详细说了。 我刚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看到他绑着的双手,我瞬间就明白了,只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少,网上和现实生活中也没有相关的教程,都是自己摸索的,当时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为什么这样会有感觉? 但现在,我再也不敢尝试了,没准哪次就会要了我的命。 直至我长大了解了,我就明白了,这些东西都是机缘巧合下发现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反正我跟红衣男孩的性质是一样的,只是他玩的太大了,没有玩好,导致自己失去了性命。 ...... 这篇帖子完全是以当事人的视角去写的,让大量的网民都知道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至此,匡志军那诡异的死状,完全可以解释了。 随着不断的有网友在网上进行科普,什么红衣小鬼,五行杀人的诡异论被无情的狠狠击破,案件也到此为止,没有引起过多的舆论。 但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引起了小学、初高中,还有学生家长的重视。 特别是一些初中,在生物课上,没有采取了以往让大家自学课本的方式,而是邀请专业的老师仔仔细细的给各位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进行着科普。 让他们对于“性”在平时大人秘而不宣,含糊其词的字眼,有个初步、正确的认知! ...... 不管巴区警方三人如何挽留,让江乐和张欣留下来好好玩几天再走,但小乐铁了心的订了回程的高铁票,这两天他太难受了,看着那些红红火火的美食,自己却一口都吃不了。 加上,这里仿佛连空气都有辣椒味,摸了摸自己嘴角的一颗痘痘,小乐决定以后没啥事再也不来这里了。 “师傅!路上注意安全!下次有空再过来玩几天!”陈俊烨在入站口大声说着,江乐无语的白了一眼后,没有理睬,拉着张欣加快脚步入站,还是粤省的美食自己百吃不厌! 副局长点燃一根香烟,看着面前这个愣头青,叹了口气,该提拔还是要提拔的,谁叫他学会了模拟画像,当然,更重要的是,谁叫他有江乐这个师傅。 那个可怕的年轻人,才21岁已经成为了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身上的功勋更是恐怖、 比较稀缺的反而是那二等功和人民忠诚守护卫士的称号,因为一等功太多了,足足有4个,这你敢信?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刑大队长白了一眼陈俊烨,苦口婆心说道:“以后多跟你这个年轻的师傅走近点,逢年过节打打电话,送送特产之类的,这个案件困扰了我们一周,人家来了一天时间,就搞定了,不让人说服也不行啊!” “嘿嘿,我师傅好凶呦,好厉害嘛~” 陈俊烨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想起什么,从裤兜里面掏出几张发票。 “领导,这几张发票报得成噻?这是这两天跟师傅一路搓饭的发票哈!” 刑大队长叼着烟,随手接过,“肯定给你报噻!”不就吃了两天饭吗,能吃多少钱? 低头一看发票的金额,队长眼睛瞬间睁大,紧接着看第二张、第三张..... 刚吸没两口的烟掉在地上,他满脸震惊加怀疑的看着陈俊烨问道:“你这龟儿子没坑我噻?两天时间吃了这么多?!” 未完待续。 第322章 完美犯罪? 上一章节标准回答:我会脱掉警服,跟伪装成平民的同事,一起将醉汉赶到别人的辖区。 你就说这个回答务不务实? ...... 在网上,一直有个热度很高的讨论:看了上千集的柯南,究竟能不能制造一起完美犯罪?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江乐回到惠市后就遇到这么一起案件,准确来说是之前李猛带领着一大队负责侦查的一宗悬案。 当时为了这个案件,一大队采用的所有常规手段,全部都没有效果,甚至更是让李猛直呼骂娘:“这叼毛甚至用剧本式的手法来作案!” 江乐和张欣刚从渝市回到单位,一进大门口,两人就被李猛一手一个拎到小会议室,这间小会议室一般不用,用途几乎是提供给临时成立的专案组办公。 等坐下来听了专案组讨论案情十分钟后,江乐看着满脸着急上火的李猛,皱着眉头说道:“绑架案?不是很好破的吗?” 不是小乐装逼,是所有的刑事案件中,绑架案的破案率可以说是最高的。 因为绑架所需要经历的各种环节太多了,不管是哪个环节,绑匪只要有所疏漏,这案件就相当于破了。 李猛板着脸,抽了一大口烟,缓缓摇了摇头,“这起绑架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绑匪反侦察意识非常强,你先看看之前这宗两年前的绑架案,我怀疑是同一伙人所为。” “哦,好的。”江乐接过卷宗,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 2014年,惠市城区,某7岁男孩小周在家门口玩耍时,被绑匪强行掳进车内,离开现场。 当晚10点,男孩父亲周老板收到短信。 “我是石头你儿子在我手里狠安全你现在开使就不能报警了准备六百万我不要人民币你明天买五跟十斤重金条明天下午五点交易记住报警斯票两分钟内回副因为换号了” 光是看到这条短信的截图,江乐的眉头就紧蹙起来了,因为在现实中,这样的绑架案非常的少,反而是在电视荧幕上出现的多,这电影味道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而且根据短信可知,歹徒自称石头,且文化程度不高,短信的标点符号没有,错别字更是一大堆。 但这会是实际情况吗? 对此,江乐保持怀疑。 “好的,我马上想办法安排!但你必须要保证我儿子生命安全!” 已经苦寻孩子好几个小时的周老板,脑海犹如晴天霹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摊上了这种事情。 但为了孩子的安全,还是立即用短信回复了,同时第一时间采取报警处理。 他们只是有点钱,没有什么人脉,尽管歹徒明确说了不能报警,但对于他们来说,选择报警是无奈却最有作用的方式。 当李猛带着骨干来到了解情况后,立即判断得出,歹徒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恐怕很难对付。 毕竟十宗绑架案有九宗几乎索要的都是现金,而他们选择的是金条。 就算如此,李猛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这起案件当中,但随着调查的展开,他真的没有想到,歹徒竟然会难对付到如此程度! 首先,李猛指派了5名刑警调取了现场的监控,遗憾的是,监控点的角度不佳,清晰度不够,只能够勉强看到绑匪所驾驶的车辆是一部白色本田飞度,但车牌和驾驶员完全看不清。 时间过去了3个小时。 沿着车辆轨迹通过视频追踪,但很快车辆就消失在监控盲区,不知所踪,短时间之内,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到这车辆。 时间过去了5个小时。 无奈之下,当时的李猛只能采取最费力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排查。 先是查了绑匪的发短信的手机号,可惜,是偷来的,根据电话卡的主人反馈,在3个月前,卡和手机都丢了。 当时还没有实行实名制,路边小卖部都有电话卡贩卖,所以他也没有去挂失,而是直接补办了一张新卡,告知亲朋好友自己更换了手机。 期间他也有打过那个手机号,可是都属于关机状态。 李猛皱着眉头问到:“你那张电话卡当时还有多少余额,你的月租是多少?” “我记得弄丢之前,刚充了50块钱话费,应该有个58块左右吧,因为当时提醒我余额不足十块,我才充的钱,当时我办的月租是38块钱一个月。” 李猛心里一个咯噔,三个月时间过去了,原本早已停机的手机号竟然还被绑匪所使用?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恐怕这名绑匪已经预谋已久! 时间过去了8个小时。 李猛又围绕着周老板,详细的查了一遍他的亲朋好友以及社会关系,但遗憾没有一丝收获。 他所认识的人中,基本上都属于家庭比较殷实,近期也没有巨大的变化,如欠下赌债等。 时间过去了10个小时。 最后无奈,只能向网监大队申请对绑匪的手机定位,但得到的回复是手机关机了,无法定位,只能定位到绑匪发送短信的地点,是一个闹市区的步行街。 马上派人过去步行街,人流太多,而且定位的地点不详细,只说在步行街上,加上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绑匪会蠢到还遗留在这里吗? 又是空手而归,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13小时,到了次日下午三点,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绑匪所要求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宿没睡的周老板已经急的满头大汗,手机叮的一声,再次收到了绑匪另外一个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我是石头准备好交赎了把首先敢走你身边的公安我的人安全你儿子就安全今天你交赎明天开心借儿子两分内回复。” 周老板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李猛,后者咬着腮帮子,说道:“拖时间!” “兄弟,我现在正在积极筹钱,我最担心孩子的安全,你能否让我给我孩子通个话!” 这也是周老板内心的想法,钱没了,还能够勉强接受,但自己的独苗没了,可就真的接受不了,况且自己的年纪也有四十多了,再想生一个,非常的困难。 所以他自己非常担心儿子的安全,万一,儿子现在已经没了呢? 这个想法瞬间充斥了周老板的大脑,让他整个人不断地冒着冷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着。 “不行” 歹徒回复的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大力挥来的铁锤,将此刻周老板和李猛的希冀狠狠砸碎,后面不管他怎么再发信息过去,仿佛都石沉大海,绑匪没有丝毫动静。 但此时李猛更为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绑匪为什么知道警方就在周老板的身边?! 他就在附近反监控我们? 未完待续。 第323章 如电影情节一般 随着时间流逝,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现场所有人心眼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就在这时,有一名负责追踪车辆信息的刑警报告,车辆找到了! 李猛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带队奔赴现场,毕竟车辆找到了,车上肯定会有痕迹和物品留下,到时候拖一下时间,顺藤摸瓜,就能够很快锁定绑匪的身份。 但一到车辆现场,李猛就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直跳脚骂娘,因为绑匪又跟他们上演了一场跟电影情节一样的场景。 车被烧成了只剩一副铁架子! 绑匪就像背后默默注视着警方,对警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居然直接把车给烧毁了! 从现场的远处监控可以看到,车辆在燃烧过程中发生了两次爆炸,明显是人为点的火,但可惜发生的是在昨天凌晨,现场又属于郊区,没有路灯,只能看到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影。 随着对车辆的勘察,李猛发现更为可恶的是,车上的线索竟然也全部被绑匪所抹去了,就连车牌都没有放过,导致现场七八个刑警纷纷叹气摇头,没有勘察到丝毫线索。 但就算绑匪如何周密,也会百密一疏,在老刑侦李猛的敏锐嗅觉下,决定反推车辆的踪迹! 因为现在知道了车辆的位置,就可以反推它的行动路线! 果不其然,就在起火点附近的公路上,通过路上的交通违法摄像头,警方获取到了一条高清照片! 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李猛狠狠得用锤了一下掌心,下来就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抓住绑匪就行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只见照片上,这部白色本田飞度的驾驶员一路都带着口罩和黑色的鸭舌帽,整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根本看不清面貌! 那么至此,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本田飞度车牌信息了。 任凭老李平时从不烧香拜佛,这个时候也是双手合十,期待满天神佛保佑,这条线索千万不要断了! 但有时候,并不是你足够的虔诚,上天就会满足你的愿望,况且之前也说了,老李这家伙平时从来没有烧香拜佛过,纯粹是属于临时抱佛脚,隔这许愿呢。 调查结果显示,这部车也是套牌车,车牌是假的! “操!”李猛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但案件的侦查工作就是如此,碰到挫折跟家常便饭一样,李猛没有气馁,经过进一步侦查发现,本田飞度悬挂这幅套牌有半年之久,那么警方现在只能采取小米加步枪的方式,按着车牌,继续一点点倒查这部本田飞度的行驶轨迹。 相信这样,总能够找到绑匪的窝点吧?李猛心里有点拿捏不准。 但此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小时了,在绑匪再一次发来的催促短信时,李猛拿过周老板的手机,回复称钱还没凑够,希望给多点时间。 “你现在畴够了多少钱”绑匪信息。 “300万。” “最多在给你一天时间否则钱我也不要了过了时间你就准备给你儿子收拾吧” 屏气凝神的李猛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所幸,多争取了一天时间。 “李警官,怎么样?你们有发现什么线索吗?”周老板坐立不安问道。 “相信我们,我们还在继续侦查,明天这个时候,肯定能抓到绑匪!”李猛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到这个时候了,只能这么说,给他打一枚镇静剂,否则万一家属这边等不及了,做出了什么蠢事,那算是前功尽弃了。 在长达6小时的轨迹倒查后,警方终于发现了本田飞度车辆长期停靠的位置,不看不知道,一看老李就爆了一句粗口。 本田飞度平时就他妈停靠在他们所在的附近,也就是周老板家门口附近的马路边上! “查!再给我狠狠地倒查,一定要查出他的老窝!” 李猛从警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就被绑匪捏着鼻子走着,贼他妈难受。 “李大,我们已经往前倒查了一个多月,从一个多月前,绑匪就开始将车停靠在附近观察了。”负责看监控的刑警双眼猩红,滴了滴眼药水后,苦涩的说道。 “并且这部作案车辆绑匪从来不开回家,就随机停在现场附近的某条马路边。” 李猛苦苦皱着眉头,问道:“一个月前就这样?他妈的,真遇到老手了!那他总不可能一个月都睡在车上吧?!” “那倒不是,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刑警情绪也是很低落,通宵达旦一晚上,查了个寂寞。 原来绑匪每天早上都是打一部摩的到马路边上,再上车,晚上下车后也是随机的打了一个摩的走的。 从始至终,绑匪不但尽是往监控死角去流窜,就连坐上摩的后,白天会打着一把伞,晚上则会带着口罩帽子,以此躲避监控镜头。 这也就意味着,警方这条侦查路线又断了,丝毫线索没有获得不说,还白白浪费了宝贵的大半天时间。 就在李猛大脑不断运转的时候,歹徒以另外一个手机号发短信过来了。 “我是石头你别相信公安叫你的那一讨那只会害死你儿子我要钱你要儿子就这么简但我能等你丹你儿子不能等下午五点就是你最后机会” 没错,歹徒又学电影里那样,不断的给家属施加心里压力,让周老板不要再相信警方。 一旦发完短信,无论心急如焚的周老板如何发短信过去,信息都向石沉大海一般。 看着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周老板,李猛想说点什么,但想到一天半的时间过去了,自己这边丝毫线索都没掌握,只能欲言又止。 思虑良久,李猛还是开口说道:“周先生,这样吧,你答应绑匪,在你交赎金的时候,我们派出大量警力去埋伏,等绑匪拿到赎金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进行抓捕!”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人质的安全的!”想了想,李猛补充了一句。 此时,距离约定好的下午5点,时间就剩三个小时,想要在这最后三个小时揪出绑匪,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事情,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但事实证明,绑匪这次的策略奏效了。 周老板瘫坐在沙发椅上,仰头,双眼失神看着亮丽堂皇的天花板,脸上不再有着急的神色,而是整个人像被吸空了一样。 “不,不用你们了,我给钱给他们吧,我不想我儿子出事......” 未完待续。 第324章 行动失败 李猛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侦查笔记本,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 他刚要开口劝解周老板相信警方,但想到经过两天不眠不休,连绑匪最基本的信息都仍然不知,这个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默默点燃一根香烟,李猛深深吸了一口,嘶哑着嗓子说道:“周先生,如果你这么决定,我们也干涉不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结果......” 烟雾袅袅升起,半遮掩住胡子拉碴的李猛面容,“万一绑匪收到钱后撕票怎么办?” 是啊,绑架案里面最重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一定要抓住绑匪,而是人质的性命! 从目前种种迹象来说,连堂堂惠市公安局皇牌刑侦支队一大队都被绑匪如此“戏耍”,证明绑匪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为了这宗绑架案,绑匪甚至秘密筹备了几个月时间,做好了万全准备后,才选择下手。 听到从这名刑警大队长口中说的,自己最不愿听到的话语后,周老板原本平静下来的身体再次不断颤抖着。 “我知道我们这两天的侦查没有得到有效的线索,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选择再次相信我们,虽然我们也不能给你百分百的保证,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证你儿子的安全......” 李猛话语刚落,周老板的老婆,周太太突然从墙角冲过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双手抓住她丈夫的胳膊剧烈颤抖,近乎乞求的说道:“老周,你忘了上次新闻里那些撕票的案例吗?他们警察有专门的解救人质方案……” “方案?” 周老板突然转头,眼眸里充满着血丝,低吼道:“他们说有线索的时候,我儿子已经被他们抓了关了四十五个小时了!现在说埋伏?” 他带着一丝肥胖的身体猛地起身,西装领带歪在脖子上,“如果绑匪有同伙提前踩点怎么办?” “如果交钱的时候,我儿子没在场怎么办?” “如果现场你们抓不住绑匪怎么办?” 周老板的三连问甚至把茶几上的矿泉水瓶撞翻,水珠沿着桌角砸在李猛的皮鞋上。 一时之间,全场十几个人只剩下周老板的喘气声和他夫人的抽泣声。 “周先生,我们特警队有三个防暴小组可以待命......” “够了!” 周老板忽然冷静地打断,“待会我就去交钱,你们别跟着。否则......” 他停顿片刻,喉结滚动,“否则我就去市局门口拉横幅,说你们刑侦支队草菅人命。” 李猛的后槽牙狠狠咬住腮帮,尝到微微的铁锈味,刚想做最后的尝试时,叮的一声,周老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周近乎抢的动作拿起手机查看,绑匪发来了短信:你现在出门开车上环城大道等我信息我叫你听下来就听下来你出门的时候我会顶着你如果警察跟在你后面的话你就不用出门了等着手尸吧。 此时,窗外的暮色压下来,璀璨夺目的吊灯在周老板脸上投下青灰的阴影。 “周先生。”李猛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交易时至少让我们在两百米外跟着,我们不会随便动手的,信我们。” 周太太这名三十出头的韵味少妇,突然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但眼泪却是大颗大颗往下掉。 周老板顿了顿,最终缓慢而无力地点了点头,对于能不能抓到绑匪,他一点都不关心,只关心的儿子会不会出事。 至此,侦查行动先按下暂停键,为了保险起见,万一绑匪还有其他同伙就在附近观察着他们,李猛让周老板一人驾驶着他的奔驰轿车出门,警方十来号人则是继续留守。 但在前期的准备工作中,李猛已经跟支队长和分管的副局长汇报过了,并已经和特警队取得密切联系。 周老板一开上北环路后,就有三四部不起眼的微型面包车跟在他的后面。 “叮。” “不要停一路创红灯过来。” 心神不宁的周老板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红灯,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奔驰轿车的发动机顿时发出一阵激昂的轰鸣声,车辆如离弦之箭向前弹射起步,差点和一部车辆发生过剐蹭。 “卧槽尼玛,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险些撞上的车主按下车窗,看着已经成了黑点的奔驰车尾,破口大骂。 “蔡队,跟不跟?!”开车的便装特警一脸紧张的问副驾驶的领队,后者摇了摇头,“不跟。” 随后他拿起对讲机简单跟李猛说了情况,后者表示知道了,但眉头紧蹙。 绑匪是怎么定位周老板的踪迹的? 他早就派过专业人员排查过周老板的座驾,并没有发现窃听设备和gps定位器。 对此,但李大队长也不担心跟丢了周老板,原因很简单,他也不是吃素的。 被绑匪耍了两天,在前期和特警队沟通协调的时候,北环大道一路上都有好几拨警力分散开,有部分警力正好在周老板的前面。 没多久,有两部普通的银灰色轿车默默的跟在奔驰处后方五十米的距离。 “叮。” “往前开三公里在大桥上停下来把金条扔下去别刷花样否则你儿子必死无宜” 大桥? 前面三公里没有大桥了啊? 正当周老板疑惑的时候,车辆一阵轻微晃动,原来是轮胎压到了道路上的减速带。 咿?不对! 这里就是大桥啊! 周老板这才发现,自己刚好开到一条大桥上面,应该就是绑匪所说的桥了。 还没来得及臭骂绑匪瞎几把指挥,他就一脚急刹车,道路上留下两条漆黑的车轮印,轿车刹停后,他拎着一个手提包就下车了,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此时的他毫不在意警方的人能不能跟上,他只希望下一秒能看得见自己活蹦乱跳的儿子和绑匪一起出现在桥下。 只要这时候,自家儿子出现了,大概率可以平安无事! 沿着桥边的护栏附身一看,果不其然一名戴着口罩和黑色鸭舌帽的男子就在桥下,让周老板瞬间窒息的是,他并没有发现自家儿子身影! “屌你妈纸杯,我赖子呢?!!!”实在压抑不住内心情绪的周老板用客家话破口大骂。(操你妈,我儿子呢?) “pia落来,明朝你赖子晓转去!gia.d,点咩你赖子毛命!”绑匪也是非常激动。(扔下来,明天你儿子会回去的,快点,不然你儿子没命!) 周老板非常无奈的闭上眼睛,双手颤抖把手提包扔到桥下。 刚扔下去没几秒,两部车就停在奔驰车后面,六名持枪的便衣特警就跳下车,其中一名神枪手想要朝着开摩托车远去的绑匪开枪,被周老板死死阻止了。 “不,不能开枪,我还没看到我儿子,他说了......明天我儿子就回来了。”周老板抱着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希冀,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 特警队员看着已经超出射击距离的绑匪背影,叹了口气,把枪收了回去。 未完待续。 第325章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绑匪 “李大,经过对房子周边的侦查,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特警支队一名副大队长通过对讲机说道。 “李大,经过对房子内部的勘察,并没有发现可疑设备。” 在周老板出门后,他就立即安排了人手对房子内外进行了排查和布控。 “收到!”李猛心里疑惑,绑匪是怎么知道警方就在这里呢? “李大,行动失败,绑匪拿到赎金后开着一部摩托车往桥下面的土路跑掉了,现场没有发现人质。” 李猛铁青着脸,这次的行动失败,让他彻底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被绑匪耍的团团转。 钱给了,人质没回来,现在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很可能从绑架案演变为故意杀人案。 按照之前的办案经验,李猛心里猜测,人质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既然钱已经拿到了,直接把人质杀了,找个偏僻的地方,挖个深坑一埋,携款跑路,这样对于绑匪来说是最方便,最省事的。 不用担心在释放人质的时候有所疏漏,从而让警方掌握更多的线索,继而败露。 但远远出乎李猛意料的是,仅仅是第二天,指挥中心就接到有人报警,在一偏僻的角落发现一名疑似走失男孩。 经过与派出所出警民警取得联系,证实其就是周老板的7岁孩子,这李猛他百思不得其解,绑匪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万幸的是,人没受伤,没有从绑架案演变成杀人案。 这无疑是这几天李猛最开心的事情。 昨天下午,经过协同交警和特警两个部门,沿着绑匪离去的方向追查,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那么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名7岁的小男孩身上。 李猛轻声问他,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上小学二年级的他,脸上的稚嫩感还非常明显,轻轻抽泣着,想哭不敢大声哭。 据他所说,被绑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被蒙上了,然后被人扔到车尾箱后,开了一段距离后,被人抱出来,应该是换了一部车。 男孩还表示,他用余光瞥见了,那是一台红色的车,紧接着绑匪把他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屋内,在那里被足足关了4天。 “小朋友,别害怕,好好想想,你被关在那里4天,有没有和那些坏人接触过?” 他摇了摇头,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周夫人的衣角,整个人依偎在母亲身边,“没有,那个小房子里面有矿泉水、面包,一张床,一个桶,他们没有和我接触过。” 李猛内心一个咯噔,他们? “你是说他们有两个人对吗?” “嗯嗯,他们就在小房间外面的客厅,经常说话,我听得见。” “那你有看见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其中一个我看见了,那天晚上,他偷偷打开房间门,把头伸进来看我,我当时假装睡着了,在他关门的时候,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线,看到了他的长相,他头上是没有头发的。” “头上没有头发?你是说秃头?你看看,是不是跟那位警察叔叔一样?”李猛指着自家一个队员说道。 “是的,头发跟他一样少。”小男孩更加用力的抱着母亲,看着那名队员的眼神顿时有点恐惧。 因长期熬夜加家族遗传,导致脱发而无辜躺枪的队员,抿着嘴巴,心里默默问候了李猛一下。 “儿子,他们是不是都说我们的本地话?”一旁默默抽烟,庆幸儿子归来的周老板忽然问道,因为他在交赎金的时候特意试验过。 “嗯嗯,是的。” 李猛指着周老板问道:“那个秃头的男人有你爸爸年纪大吗?”周老板今年40岁。 “有的,看起来比爸爸要大好几岁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任凭李猛如何引导式提问,孩子都表示不清楚,不知道。 “李警官,孩子刚回来,让他先休息吧!”周老板平静开口。 李猛当然听出来这是逐客令,无奈地带队回到支队,继续研究抓捕事宜。 通过对孩子的问询,李猛可以清晰的得出一个推理,绑匪,有两人及以上,男性,惠市本地人或者是汕市河县人、还有可能是深市旧一辈人。 至于河市和梅市因为口音有较大的偏差,则被暂时排除掉,因为根据周老板所说的,绑匪的客家话跟本地的客家非常相似,极大概率是本地人。 绑匪年龄的话,应该在35-50之间,尽管孩子说绑匪要比40岁的周老板还要老几岁,但并不能排除绑匪可能因为日夜操劳和穷苦等众多因素,造成外貌比实际年龄要大的现象。 次日,李猛再次登门拜访,这次他邀请了省厅刑侦总队二支队的郑晓光为伴,花费了三个小时给其中一名绑匪做了个模拟画像。 下来,当务之急,就是要将其捉拿归案。 但说来简单,惠市本地有近百万常住人口,这还不包含下面的县区,仅凭目前掌握到的这些线索,想要抓到绑匪,难度依旧如大海捞针。 果然,在经过半年的调查,警方这边仍未取得进展,但其中有个好消息,在本田车厂的配合下,那台被烧毁的本田飞度车辆原车主找到了! 那么他跟这起绑架案会有联系吗? 这个时候的李猛,已经足足半年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搞不好他也快成为自己口中的秃头了。 只因这次绑架案太重大了,周老板直接交了600万赎金,当时局领导的态度就是,不管案件有多难,一定要把绑匪抓住! 是啊,一旦这起绑架案传出去,一次绑架就能够换来600万,这对于那些走投无路和身无分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香饽饽。 事毕惠市肯定会涌现出一大批绑架案,只有把绑匪抓住,狠狠刹住这股歪风邪气,惠市的治安水平才会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就在李猛满怀希冀的找到车辆原主人时,又遭受了现实的一记重棒....... 未完待续。 第326章 时隔两年的再次交锋 被烧毁的那部白色本田飞度是一台报废车,早被原车主卖掉了! “一年前,给我卖到了外地的黑车市场了。” 一年前? 也就是案发的半年前,李猛无力的叹息一口气,看来绑匪为了这次的绑架,可能足足谋划了半年的时间。 此时的李猛,浑身已经提不起劲了,面对分工明确,小心谨慎,提前谋划了半年时间的绑匪,自己真的有本事抓住他们吗? 特别是绑匪很有可能已经远走高飞,不在惠市。 他不确定,他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刑侦大队长,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不是所谓的神探,这起案子,在他的从业生涯中,给他的教训很深很深。 尽管如此,但他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火速前往原车主口中所说的外地黑车交易市场。 但凡有一个线索,都必须核查到位,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不允许讲任何条件的去执行。 找到当时交易的车贩子一通盘查,车贩子表示自己也挺纳闷的。 “这车我有印象,我收回来后,放了半年才卖出去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买家,他从始至终都是带着一个黑色的摩托车头盔,基本上不讲话。” 李猛皱着眉头,带着一丝火药味抢道:“你没有留下的他资料?名字和电话那些!” 车贩子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警官,做我们这行的,肯定要有专业的素养啊,那些东西我们肯定是不能留的。” 是啊,他是买卖黑车的,傻瓜了才会留。 李猛铁青着脸,打个比方,李猛现在就站在岸上,绑匪就像浑水中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让他一扑一个空。 随着盘查的继续,李猛还发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事情。 半年前,绑匪不仅仅购买了这台本田飞度的黑车,还一口气买了其他两部车辆,都是在同一天! 也就是说,绑匪最起码有2套以上的绑架方案,或者说是,要实施2次以上的绑架! 绑匪的心思竟然细腻到这种程度? 这还怎么玩? 李猛在临走之际,通知了当地的交警和工商局到来对此黑车贩子进行处罚,随后马上回到惠市,顺着发现的车辆线索,在全市区域内开展地毯式的搜查。 又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卖出去的其他两台车终于被找到了! 而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九个月时间。 车辆是在惠市下面阳县的一个郊区小型停车场内找到的,其中一台车的后尾箱内还装着汽油桶和头盔! 毫无疑问,就是绑匪所使用的车辆。 经询过停车场管理方得知,两部车的车主是谁,在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两部车一直放在这里足足几个月时间了,都没人过来开走,他们也联系过交警,但交警反馈也查询不到车主的电话。 于是,案件又一次僵住在这里,李猛也又一次陷入了痛苦当中。 这一僵一陷,时间又悄无声息过去了一年多,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足足两年。 ...... 小会议室内,李猛面前的烟灰缸已经被烟头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眉头紧紧皱着,听着一大队的人在研究案情。 伸手拿起台面的烟盒,打开一看,空空如也,朝着旁边的队员要烟,后者也摇头表示,自己的也抽没了。 正当李猛叹息之际,江乐刚好看完案卷材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条渝市当地的特产香烟龙凤呈祥放在他面前。 这是小乐回来的时候买的,买了4条,原本就是打算给老周、李猛、李俊凯、陈茂德他们的。 李猛强压住烟瘾,不去碰,抬头看着江乐,嘶哑着嗓子问道:“看完了?那我跟你分析下昨天发生的绑架案。” 没错,昨天惠市又发生了一起绑架案。 2016年9月7日下午,又一名男孩遭遇了绑架,家属也是又一次被勒索了金条。 “你儿子在我们手里,不要报警,否则撕票,准备钱,等我联系你。” “我们是讲职业道德,若你报警,我们则撕票、卖器官,给钱的话你儿子会毫发无损,准备五十根金条,一斤一条。” 这是绑匪发来的信息,折合现在的金价来看,这次绑匪竟然要七百万赎金! 等李猛简单介绍完案情后,他深深地抽了口咽,平静说道:“两起绑架案的绑匪就是同一伙人!” 江乐皱着眉头问道:“李支,我看过这两起绑架案匪徒所发来的短信内容,行文完全不同,不但加入了标点符号,而且没有出现过一个错别字,你确定两起绑架案就是同一伙人所为?” 李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带着不允质疑说道:“这两年,一有空闲我就会研究那一次绑架案,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就是同一伙人。” “至于你说的短信风格不同,我认为这是他们故意放的烟雾弹,就是不让我们与两年前的绑架案联系在一起!” 李猛看着江乐双眼,带着一丝请求的语气说着:“江副支队长,我请求你,就算帮我,也一定要破掉这起绑架案!” 在他二十多年的刑警生涯中,这起绑架案是李猛的一个滑铁卢,在这两年隔三差五的就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ok。”江乐比划了一个手势,接过昨天绑架案的案卷材料,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其实不用李猛近乎乞求,破这起案子也是江乐本应该做的,因为他现在还分管着一二三大队,涉案金额超过700万元的重大刑事绑架案,毫无疑问是一大队负责处理。 另外,可别忘了,小乐现在还兼着一大队大队长的职务呢。 加上和李猛的关系,于公于法,于情于理,江乐都必须无条件要把这起案件破获! 同一伙的歹徒,两年后的警匪再次交锋,警方这次面对的是比两年前还要阴险狡猾,并且还有一次得手经历,甚至此次可能谋划更久的敌人。 那么这次警方的指挥官换成江乐,能够一举把他们抓获住吗? 未完待续。 第327章 少年初露峥嵘 详细的看完昨天绑架的案卷材料后,江乐闭上眼睛,拇指和食指揉捏着鼻梁。 这案子确实不好破,绑匪相当了解警方现代化的刑侦手段,其所作所为,完全避开了警方的天网和信息系统。 江乐猛地睁开双眼,看着满脸期待的李猛,“李支,交赎金是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五点!怎么样?这案子可以模拟画像去破吗?” 毕竟两年前孩子有见过其中一名绑匪的样貌,虽然当时郑晓光也有画过一幅模拟画像,但他的水平跟小乐怎么比呢? 江乐摇了摇头,“事情过去了两年,对于一个7岁的小孩来说,除非再次见到绑匪真人,否则的话,他的大部分记忆都已经模糊不堪,无法问出准确真实的面部特征。” “那咋整?”李猛他蔫头耷脑,像被腌过的黄瓜。 江乐食指富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忽然问道:“李支,你相信我吗?” 李猛咧了咧嘴,“比相信菩萨还相信你!” 这个年轻人给他带来的一次又一次震撼,已经让他现在有点习惯了,他意识到小乐就是天生干刑侦的天才,老天爷追着喂饭,小乐不吃,老天爷还着急着跺脚那种。 “李支,如果还用我们的常规手段去侦查,或者是用之前的方式去布控抓捕,我想大概率还是会重蹈覆辙。” 李猛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上火的原因。 “我想到一个办法,但不一定能成功,如果成功的话,不用等到明天下午交赎金,就可以抓到绑匪。”江乐有点犹豫。 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容错的几率近乎无,这个方法要是没效果话,恐怕只能在交赎金的时候进行抓捕,但到时候成功抓捕的成功率最多只有一成。 李副支队长满脸着急说道:“我说小祖宗啊,都啥时候了,你有什么好办法,你直接说就行了,我们整个支队听你的!” 江乐内心有了主意,坐直了身体,环顾了小会议室的十来号人一圈,最后将视线放在李猛身上,“既然如此,我们就采用最传统,最原始的方式来干他们!” 会议室静悄悄的,都不明白江乐说的是什么意思,而李猛仿佛打了药剂,充满了活力,虽然也不明白,但他看到小乐脸上这副认真的表情,就明白,案件可能就要破了! “根据我判断,绑匪两次绑架,每次开口就索要巨额的钱财,上一次是六百万,这一次是七百万!” 江乐停顿了一会,环顾了众人一圈,“这可不是六七万,也不是六七十万,而是六七百万!我们在场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可能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绑匪对两户被绑家庭的经济情况,都非常熟悉,所以绑匪很有可能是他们两家人共同的熟人!” 李猛皱着眉头,虽然小乐说的很有道理,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但其中并不能排除系经过绑匪长时间的观察踩点,才找上了这两户人家。 江乐看着李猛,“李支,你的担忧我也清楚,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超过30个小时,如果想要在交赎金前抓住绑匪,那么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怎么样?干不干?”李猛此时还是支队的负责人,还是要他做决定。 纠结的李猛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满脸纠结的抽着烟。 时间,现在他们最差的就是时间,但就算有时间,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抓获住绑匪,正如之前所说,他们几乎没有容错率。 一口气抽了近乎三分之一根的香烟,狠狠吧烟头按在小山堆的烟灰缸上,李猛脸上露出一丝杀气,“干他丫的!你说怎么做?”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赌一把,无论如何,这绑架案一日不破,李猛内心永远有一根刺。 江乐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准备发号施令,“全体都有!听我指挥!你们分为四个组,第一时间建立这两起绑架案的数据库!” 会议室所有人,包括李猛,全都站了起来,静静听着这个年轻的可怕的副支队长调令。 “第一!集合一二三大队所有空闲警力到大会议室集中,将两个被绑家庭所有的熟人亲友列出来,全部归档建库,这一步最重要,一个都不能少!” “第二!在第一步的基础上,凡是年龄在37-52周岁的男性,单独拎出来重新建库!” “第三!在第二步的基础上,凡是名下有红色车辆或者曾经有过红色车辆的,单独建库!” “第四!凡是跟被绑家庭有过经济往来的,不管他的经济情况如何,全部建库!” “我们将四个数据库交叉对比,就能够大大缩小调查范围,现在,开始行动!” 此时,这名21岁的地级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站在会议室中央,眉峰似刀削剑刻,目光扫过之处,如寒芒出鞘,抬手间手势利落如挥斥令。 部署任务时,声线沉雄似敲响战鼓,每个指令都带着令出如山的威严,让其他人感受到小会议室内满是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少年初露峥嵘! “收到!!” 除了江乐和李猛,其他人都小跑着出去,召集人手开始第一步的数据库建立。 李猛点燃一根香烟,看着江乐,不确定的问道:“小乐,两年前我也有用过这种方式,但并没有排查出可疑的人物,这样做,有用吗?” 江乐脸色平静说道:“两年前只有一起绑架案,排查起来非常容易错过某些细节,但现在有第二起绑架案的发生,关联性大了许多,排查出嫌疑人的概率会直线提升......” 我们目前只有赌这个方法有没有效果,不是吗?” 李猛点了点头,他现在脑袋很混乱,几分钟过后,他就和李俊凯汇报了这件事情,得到后者的同意后,马上和特警交警两个部门沟通协调。 万一小乐的方法没有排查出绑匪的话,他们会在交赎金的时候安排人手,就算当场抓获的可能性很小,但也要尽全力去做,这是最起码的兜底行为。 那么,江乐这个方法究竟能不能成功? 未完待续。 第328章 不一样的绑匪 惠市刑侦支队下属的七个大队,每个大队的警力都有30-40名之间,在新上任且富有传奇色彩的江副支队长号召下,一二三大队直接凑了100号警力,在大会议室内不断的建立着所需要的数据库。 而江乐坐在首位,不断的研究着数据库上的内容。 历经整整一天一夜,上百号警力经过24小时不间断的努力,四个数据库搭建完成,据统计,完整度高达99.9%。 江乐揉着疲惫的双眼,如果这个数据库中还没有绑匪的身影,只能说老天爷也不眷顾他们,因为还剩下不到6个小时就要交赎金了。 被绑两家人共同的亲朋好友和熟人共有217人,这个结果大大出乎江乐的意料,因为这个人数太多了,但与此同时,也坚定了江乐的信心——绑匪肯定是两家人都认识的! 其中男性185人,符合年龄在37-52周岁的,有84人。 名下有红色车辆或曾经拥有过红色车辆的,有9个人,而这9个人中,都有过和被绑两个家庭有过经济往来。 “你们休息下,剩下9个人的排查工作,交给我就行了!” 江乐说了一句,拿着这9个人的资料,回到了宿舍,他必须心无旁骛的仔细研究这9个人,绑匪大概率就在其中! 此时刚好是中午12点,能够给到江乐的时间,已经不足5个小时。 客家人,秃头,缺钱,谨慎。 这四个是江乐在心里给绑匪贴的标签,可这9个人的资料看下来,江乐不禁有点蒙圈了。 奶奶个熊的,这9个男的,没有一个是秃头的! 这怎么搞?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侦查思路出了问题? 江乐烦躁的用手掌心狠狠的搓了搓脸庞,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这9个人的资料。 忽然! 想起小孩说的,绑匪至少是有2人以上,那么证明自己的思路应该还没出错,秃头绑匪的同伴肯定在这9个人当中! 经过一个小时对这9个人的同户成员和人际关系的认真比对、研究,江乐把目光放在一个叫吴立书的男子身上。 吴立书,男,现年49岁,惠市城区本地人,未婚,他还有一个亲弟弟,时年46岁的吴立祥,同样未婚。 为什么怀疑这名叫吴立书的人? 因为他的弟弟吴立祥正是一个秃头! 江乐立即冲到大会议室内,找到埋头抽烟的李猛,“李支,快把这张照片发给在周老板家蹲守的兄弟,让他儿子看看是不是那个绑匪!” 李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近乎抢的方式拿过江乐手上的两份户籍资料,掏出手机拍照,第一时间给蹲守的队员发过去。 自从接到这起绑架案后,李猛第一时间就派了两个人蹲守在周老板的家附近,虽然绑匪再次绑架他儿子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 当然,最重要的用意就是像现在这样,能够第一时间得出周老板以及其儿子的相关反馈。 三分钟,按理说应该是一晃而过的,但在大会议室上的李猛和江乐,以及几十号还在坚持的队员感受中,就像半个世纪这么久。 “铃铃铃......” 李猛放在桌上的电话猛然响起,打破了会议室内的安静。 “喂,情况怎么样?”李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脸部发热,四肢无力。 “李支,我们给小朋友辨认过相片了,能够确认,吴立祥正是那名秃头的绑匪!!!”电话那头的队员非常激动说道。 “好!辛苦你了!”李猛太阳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着,那是因为激动。 江乐咧了咧嘴,“下来的抓捕,李支你比较擅长,那就交给你啦!” “小乐,谢谢!”李猛忽然认真道谢,紧接着笑道:“咱两兄弟不说别的,抓到人后,399自助餐走起!” 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李猛是靠在江乐的耳边说的。 因为大会议室内还有好几十号人,一个399的话,没有多少私房钱的妻管严李副支队长压根付不起。 “好嘞,等你好消息!” 江乐知道,只有亲手把绑匪抓住,李猛内心的刺才会被拔掉。 经过几十号人的努力,一个小时后,终于锁定了绑匪吴立祥的行踪,李猛用亢奋的语气点了十个人的名字。 “换便装,领枪,十分钟后出发!” ...... 惠市,城区,某繁华街道内,吴立祥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坐在一部白色不起眼的轿车当中,车辆停在道路边上。 他刚给受害者家属发完短信,看着短信的内容,他在口罩后面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在他看来,2个小时后,七百万就到手了。 正在沉浸在美梦时,左边忽然猛然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吴立祥转头一看,一只硕大的拳头握着一把全身漆黑如墨的微型手电,直接把主驾驶位旁的车窗砸出一个洞。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只长满汗毛的大手,一把将车内的车门开关打开,紧接着车门猛地被人拉开,映入吴立祥眼帘的是一只拳头,然后下一秒,自己脸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江乐并不在现场,如果在的话,肯定会默默吐槽李猛是在公报私仇。 与此同时,特警支队已经派了一支精锐小队悄悄来到了吴立书的家中。 强行破门后,将正在屋内准备远程操控的他当场拿下,并顺利将屋内小房间中的被绑小男孩解救出来! 至此,历经两年,两宗绑架案成功告破! 而在看守所内,李猛也终于可以面对面看着这个,让自己头痛了两年,堪称狡诈至极的犯人,看看他到底是啥来头。 但在后面的审讯过程中,李猛铁青着脸,看着旁边想笑不敢笑的江乐,老脸不禁一红,这绑匪,他妈的,跟想象中那种高智商反派不太一样啊! “吃喝嫖赌毒,我一样不沾,我也不抽烟,不喝酒,不玩女人,算个好男人。” “让我感到痴迷的,是文学。” “我对人生、人性、人心的问题,研究的不错。” “对犯罪,我仅仅只研究了半年而已。” 李猛:“......” 未完待续。 第329章 哭笑不得 面对着侃侃而谈的绑匪主谋吴立书,李猛有点懵圈了。 不是,哥们,你笑啥呢?还笑的这么憨厚? 说好的港城警匪片中那穷凶极恶的歹徒呢? 说好的高智商罪犯呢? 面前这脸上还带着一丝骄傲笑容的叼毛,真的是他全程策划了这场,没有丝毫破绽的绑架案吗? 李猛有点怀疑。 没错,假如不是因为贪婪,没有犯下第二宗绑架案,或许吴立书两兄弟这一辈子都不会被警方逮住,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给他策划了一宗完美犯罪。 吴立书看着李猛和江乐两人,像是多年的老友,边说还边做着手势,似是在炫耀自己的所作所为。 甚至已经明明被抓了,还反客为主,开始给江李两人分析起了各种案件的侦办难度。 “特别是绑架案这种类型的案件,其实你们警方也知道,选择做绑架案的人很少,为什么呢?” “因为它的环节相对较多,导致警方破案率奇高无比,远远超过其他刑事案件一大截。” “绑架过程中,有些东西可以规避,有些东西你规避不了,所以选择绑架的人就很少很少。” 江乐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脸部上的肌肉都在控制着嘴角,不让它翘起来,看着眼前这位老哥的阵势,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那里讲课呢。 就这样的一个家伙,竟然像梦魇一般整整折磨了李猛两年? 李副支队太惨了点吧? 转头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猛看,不好! 自己的嘴角快压抑不住了。 其实说吴立书像是在讲课,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为早期的时候,他的确做过老师。 当然,他的履历远远不止于此,还出海干过海员,开过工厂,打过工,也创过业。 他说自己是个很上进的人,奋斗了半辈子,终于攒下了...... 几十万的债务。 好吧,这个时代,但凡你努力一点,都有可能负债。 吴立书喝了一口矿泉水,看着审讯室的墙壁,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妈的,老子打工创业这么多年,家里面的存款从来都没有超过五万块钱。” 李猛实在受不了这个家伙,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问道:“别说其他有的没的,这个世界上负债的又不只是你一个人,交代吧,你为什么要绑架勒索人家?” 让老李怎么想都没想到的是,吴立书实行绑架的原因竟然是因为14年的炒股失败,欠了两百多万。 如果只靠打工的话,打一辈子工也永远还不上的了,甚至光还利息都够呛。 有一次他和弟弟吴立祥一起喝酒的时候,说起负债的事情,谁知道弟弟也欠了一屁股债,足足有一百多万。 弟弟吴立祥之前是为赌场拉客的叠码仔,除了拉拢赌客之外,有时候也向赌场借钱,然后以更高的利息放给赌客们。 有一次,他向赌场借了200万,转过头借给一个赌客,谁知道赌客输完后,跑路了,那么欠下的这两百万,只能由吴立祥独自承担。 哥哥吴立书敏锐的意识到,自家弟弟的职业会认识不少的有钱赌客,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海萌发出来,说出想法后,兄弟两人,狼与狈,一拍即合。 哥哥吴立书负责研究海内外各种犯罪案例,来制定绑架计划,从法制栏目到电影频道,无所不看,名侦探柯南更是给他从第一集直接看到了上千集。 弟弟吴立祥头脑简单,则是负责一步不差地执行哥哥的计划。 经过半年的准备工作,第一次绑架周老板儿子,确实让他们得逞了,而且成功拿到赎金。 拿到六百万还清负债后,兄弟两人分了一百万都不到。 因为金条的价值虽然值六百万,但融了之后送往黑市去交易,也只能打八折。 两年时间不到,兄弟两人余下的赃款也花完了,贪婪,促使他们再次铤而走险,想着再干一票。 结果,就碰见江乐这个妖孽,只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将两人抓获住。 然而最让李猛想不到的是,面对着自己的犯罪行为,哥哥吴立书竟然还能够从法律角度进行了自我的“深度剖析”。 “这一起绑架被你们抓住了,那么我这就属于初犯,不是累犯,初犯的定义是什么你们比我清楚。” “在司法实践中,初犯通常被视为一个重要的酌定量刑情节,法院在量刑的时候,对初犯会从轻处罚。” 吴立书看着江李两人笑着说道:“第二个呢,我对人质并没有产生二次伤害,拿到钱了,我连他一根毛都没动,就放他走了。” 江乐听到后,确实有点惊讶,好家伙,刑事案件中的二次伤害这家伙都知道? “第三个呢,就是说我这个动机啊,拿到钱之后并不是说去吃喝嫖赌,去享乐,而是为了还债。” “当然,这一点不能够成为我犯罪的理由,但我作案的前提,也确实是因为还债这一点。” “所以我符合这三个轻量刑的情节,当然了,我没有自首,是被你们逮住了,如果是自首的话,可能量刑应该很低很低。” 江乐撇了撇嘴,心里暗道:你扯的很好,但扯的全是歪理。 ...... 三个月后,惠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兄弟两人绑架勒索一案做出审理,因证据确凿,当场宣判:判处罚没吴立书其全部个人财产,并处无期徒刑;罚没吴立祥个人财产10万元,并处有期徒刑15年。 知道消息的江乐看着脸黑的李猛说道:“李支队,你应该担心吴立书那家伙之前有没有研究过越狱的电影,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吴立书这个奇葩的人,只能用怪盗基德里面的一句经典台词——同样的魔术,不能表演两次。 这件事情发酵后,网上顿时引起热议。 网民1:这家伙还是研究少了,毕竟只研究了半年犯罪。(哭笑不得) 网民2:《奋斗了半辈子,终于攒下了几十万的债务》 网民3(疑似东北网友)回复:这个时代,但凡有点上进心都得拉点饥荒(狗头) 网民4:《败方mvp评分比胜方还高》 网民5:他有这个毅力干啥不好?非得干绑架? 网民6回复:他就是太有毅力了,所以攒了一屁股债(哈哈) 网民7:如果不是贪婪的话,这真的是完美犯罪了。 网民8回复:哈哈,要真是完美犯罪,我们在网上就看不到了(狗头) 网民9:《我算是个好男人》(狗头) 网民10:(认真脸)复盘:1.要用变声器;2.不要每次都找熟人;3.汽车颜色不能太小众;4.不要让被害人知道具体作案人数以及外形;5.不要炒股,这是重点(狗头)。 未完待续。 第330章 再见老周 这次换非警务的公考面试题: 你和领导打乒乓球,领导输球以后,怒摔球拍,你该怎么办? ...... 惠市一自助餐厅内,江乐大快朵颐的吃着,食物塞在嘴里,脸颊鼓鼓当当,费了好大劲咽进去后,看着食欲不振的李猛,开口安慰。 “李支,人抓到了,就开心点呗 ,有啥想不开的。” 因为自助餐厅不能抽烟,李猛咂了咂嘴,郁闷说道:“如果那个吴立书是个阴险狡诈、穷凶极恶的绑匪,我可能还不会这么郁闷,但偏偏他又是一个奇葩!” “想到被这个奇葩折磨了两年,我就一肚子气!”李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似乎要以茶水熄灭内心的怒火。 江乐死死抿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某种程度来说,他确实也是天才啊,不是吗?” 李猛无奈点了点头,只能感叹一句他的属性点应该是加错了,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被抓到了,还得感谢你啊,小乐。” 江乐挠了挠头,咧了咧嘴,“有点运气成分,算是老天眷顾吧。” 事实上,江乐当时的把握也只有一半左右,绑匪有可能不是两家认识的人,谁知道他是不是经过细心的踩点,才确定被绑家庭的财产情况? 但因为时间紧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所幸,运气好。 ...... 下午一上班,江乐就接到老周的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志良荣升市委政法委书记后,很经常不在市公安局内办公,日常的事务基本上由常务副局长李俊凯负责,没错,这个老李在老周的推动下,也进步了。 更多的时候,老周是在市委办公,因为政法委书记主要分管政法系统相关部门,主要有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司法局、国安局等等,政法委书记代表党委对这些部门进行政治领导,协调它们之间等工作。 所以今天老周有在局里面,也是很难得的事情。 小乐门都没敲,直接进到局长办公室,不是他没礼貌,而是老周很经常交代,有事直接进来就行,不用敲门。 一进去就看到正在伏案批示文件的老周,江乐快一个礼拜没有看到他的了,他的头发稍微白了一点,人也瘦了几斤,估计也是工作繁忙的原因。 老周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坐,自己泡茶喝。”接着又低头批文件。 虽然他的样貌看上去要比之前憔悴不少,但脸色还是红润的,毕竟权力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春药。 虽然大部分事宜都由李俊凯这个常务去做了,但还是有不少事情需要他这个市公安局真正的一把手去签这个名。 签名间隙,老周抬头瞄了一眼正在泡茶的江乐,看到后者抓了一大把绿茶直接用开水冲泡,眉角忍不住跳了跳,但没有说话,而是加快了签名的速度。 三分钟后,老周坐在江乐对面,看着杯中那黄的不能再黄的茶水,喝了一口,那叫一个涩。 他还是没忍住说道:“我说小乐,你现在好歹也是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了,以后接待其他领导客人也不会少,最起码的泡茶知识和技巧你要知道吧?” “啊?”江乐有点懵。 啥知识技巧? 这玩意不是拿滚水冲泡就完事了吗? 老周没有说话,而是指着江乐面前的茶杯,命令说道:“把它喝完。” “哦。”小乐乖乖照做。 “怎么样?味道?” 江乐咂巴着嘴,“还行呀,挺好喝的。” 老周无力的摸了摸有点痛的心脏,恶狠狠说道:“行,你记住这种味道,待会再对比一下。” 摸了摸烧水壶的外表,他把茶叶全部倒掉,重新放了一小撮绿茶,紧接着重新冲泡。 “来,你喝喝看,有什么区别。”老周指着江乐面前清澈透亮的杏绿色茶水说道。 “哦。”江乐嘟了嘟嘴,心里暗道,一样的水,一样的茶叶,味道能有多不同? 牛嚼牡丹式喝完之后,江乐挑了挑眉头,疑惑的看着周志良说道:“确实不一样耶,好喝很多。” 老周得意一笑,点燃一根香烟,老神在在说道:“绿茶要用八十度左右的水去冲,味道是最好的,而且你记住,是冲,不是泡,不是闷,否则就没清香感了。” “哦,知道了。”江乐并不是很在意,什么茶不是喝? 真正干起活来的时候,忙的水都没空喝,还得等烧开的水凉到八十度再泡? 除了领导外,谁还有那个闲工夫? 再说了,等回头自己去借一本茶艺大全,翻个遍,这些不就能够都掌握了吗? 看着面前脸上毫不在意的江乐,老周也没了脾气,算了,随他去吧。 “给,接着!” 忽然一个袋子扔到了面前,江乐连忙伸手接过,好奇问道:“这是啥?” 老周抽着烟,看着秘书给自己发的下午行程信息,“手机,送你的,有时候打你那个破手机老是没信号,好歹也是副支队长了,也麻烦你换一部好点的手机吧!” 江乐咧了咧嘴,他现在用的还是三年前老杨送给他的二手手机诺基亚5230。 他现在每个月工资都有近万块钱,加上警校每月按时到账的三千块钱兼职教官费用,直接一万多起步,但这个抠门的家伙怎么舍得花钱去换手机? 按照小乐的想法是,手机能打电话上微信就行了,要那么好干嘛? 有那些钱还不如去美美地吃一顿自助餐? 当然,最好是把钱存起来,毕竟房子买了还没装修呢! 但他始终是年轻人,对于新鲜的数码产品肯定是非常感兴趣的,哪里忍得住,三下五除二打开袋子,拆掉包装,看到里面是一部还没拆封的苹果7plus。 顿时惊讶的看着老周说道:“周局,我记得这个是在月初才发布的手机吧?要很贵吧?” 老周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256gb,8000不到。” 江乐连忙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太贵了,我把钱转给你吧。” 他一开始还以为老周是跟杨耀东一样,将自己淘汰下来的手机送给他呢。 “滚犊子,送你的就给我收着!”老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江乐有点迟疑,这部手机他肯定喜欢啊,但确实太贵重了。 “你要是坚持把钱转给我,我明天就调你去守枪库,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花钱买的,是人家送我的。”老周发动领导特权。 “那好吧......”江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屁就放!” “那啥,周局你可千万别因为贪污受贿进去了哈......”江乐略微担忧说道,谁知道回答他的是老周砸过来的一包纸巾。 未完待续。 第331章 岗位调动? 上一章面试题参考答案: 强硬派:“老东西不行就是不行,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嘲讽派:“领导啊,不是您老了不中用,而是不中用的您啊~老了!” 详细派:首先要审时度势,及时发现领导的情绪,碎步上前探头询问“急了?” 其次,要给领导留有面子,证明领导还留有余力,及时询问“就这?” 再次,要平复领导心情,让领导获得参与感,和他说:“算你赢,行了吧!” 最后,让领导从其他方面获得成就感,说:“水平一般,球拍倒是不错。” ...... 闲聊了几句过后,周志良收起脸上笑容,正经问道:“江乐同志!你担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也有快一个月时间了吧?” 搞不清老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乐点了点头,确实快满一个月了。 “市委前几天开了一次会,书记强调要对特殊的人才进行多岗位历练,增强经验,全面提升素质,于此,我代表公安局党委向你表示,你下来要换个岗位。” 老周点燃一根烟,脸上似笑非笑。 “啥岗位?总不可能真调我去守枪库吧?”小乐疑惑问道,不过心里大概有底了,如果因为工作需要对自己进行轮岗的话,大概率会去禁毒支队。 可别忘了自己的狗......呸呸呸,灵敏的嗅觉。 毫无疑问,缉毒警是所有警种之中最危险、最艰苦、牺牲最多的警种,但如果真的调过去的话,江乐也愿意。 他从小就佩服这群英雄,赞美他们为刀尖上的逆行者也不为过,是他们用血肉之躯筑成了禁毒长城,让世界都震惊咱兔子妈的禁毒力度。 他们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隐秘战斗,乔装深入毒窝时,每一步都是生死赌局; 野外抓捕时,枪口对峙间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他们用伤痕换万家灯火,用沉默护山河安宁,哪怕名字成谜、面容模糊,却让毒品阴霾无处遁形。 当毒贩落网时百姓的安心一笑,当边境线因他们的守护少一粒毒品流通,便是他们用青春和热血书写的无声勋章。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把黑暗挡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 老周尝试学着电视上的歪嘴龙王一笑,“特警支队!” 听到这四个字,正在喝茶的江乐顿时被茶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良久,才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不敢置信问道:“特警支队?!” 老周高深莫测点了点头。 好家伙,江乐不愿意了,自己有系统啊,用来破案不好嘛,你把我搞到特警支队去,是让我出任务协助抓人么? 没错,就是协助抓人,特警是不办案的,禁毒起码还侦办毒品案件呢! 那我破案的正义值咋办? 看到江乐嘟着嘴巴,老周严肃说道:“江乐同志,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们特警的兄弟吗?” 小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实在想不通,我也不会他们特警的科目啊,把我调去干嘛?” 说完,他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周志良,小心翼翼问道:“周局,您是在开玩笑的吧?” 自己放着好好的脑力不用,偏要去做体力吗? 最主要是特警混不了正义值啊!!! 混蛋,你快点说你是在开玩笑的!江乐死死盯着盯着老周,内心不断呐喊着。 老周摇了摇头,很是认真说道:“没跟你开玩笑,今早我召开了党委会,已经通过了。” 看了下手表,接着说道:“下班前,政工科就会下发任免文件通知。” 简单介绍下特警,各地设置特警部门的主要目的是处理各种突发性事件,通过个人素质、团队协作、精良装备来最大发挥警队尖刀的战斗力。 除了大家日常看到和脑海想象中的,全副武装一身黑的帅气形象外,背后也很不容易。 有值班备勤(动中备勤)、巡逻防控、协助抓捕、警务技战术训练、重大活动的安保工作,急难险重任务的及时处置等。 当然,最苦逼的还是有各种各样的训练,如体能训练、枪支训练、擒拿抓捕训练、各类警械的训练。 备勤、训练,出勤,抓捕。 特警稳定的四件套,稳定的让人发疯,而且在特警队是没有朝九晚五的,跟派出所一样,不管什么节日,24小时都必须有最起码一支小队的警力留守。 江乐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如果真是调到特警支队,那么自己的正义值狗年马月才攒的够目标啊? 但看着老周的表情,江乐知道他并非在开玩笑。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支队办公室的苏瑶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小乐,刚接到政工科通知,怎么把你调特警支队了?!”(哭泣) 江乐回复:“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苏瑶:“信你个大头鬼!不肯说就算了,哼,特警支队也是有办公室的,最多我找找关系调过去。” 江乐:“......” 抬起头,满脸郁闷的江乐看着周志良问道:“周局,能说说为什么把我调过特警吗?” 老周深深吸了口气,先给江乐打了一枚镇静剂,“放心,最多去半年就会把你回来。” 江乐挠了挠头,静待下文,因为他知道,老周不会坑他的,事出肯定有因。 “半年后,公安部将举行全国公安特警挑战赛,当然这个是后面的事,重点是三个月后的省级选拔赛,我的目标是,通过选拔赛,我们惠市特警能够代表粤省公安出战,最后在首都登上全国挑战赛的领奖台。”老周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虽然已经贵为市委常委,但他的目标远远不止于此,他需要拿的出更多更好的政绩,而这个全国性质的公安特警挑战赛,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我?”江乐用食指指着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没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老周点了点头。 “可是我没有接触过特警啊,我不懂啊!怎么去参加选拔赛那些?”虽然周局这么相信自己,但江乐依然快要崩溃。 老周再次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轻声问道:“你不是会擒拿术吗?” 江乐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是过肩摔,不属于擒拿术。” “我看都是一个样,你把人摔倒后,再控制起来,不就是擒拿术吗?”老周一脸‘你这臭小子别想骗我’的表情。 好吧,虽然两者性质不一样,但经过周局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再说了,你射击不是很厉害吗?我可是听张晓强特意汇报过的!”老周一副‘老子我吃定你了’的表情。 江乐:“......” “周局,您也太看得起我了,谢谢你嗷!” 未完待续。 第332章 特警支队 江乐调到特警支队担任副支队长,这属于惠市公安局内部的人事调整,而且职务级别没有提升,属于平调,只需要在局党委会通过后在组织部备案即可,无需其他手续。 次日,满脸无语的江乐陪着周志良和张晓强到了特警支队,特警办公的地方不是在市局内,而是在市局五公里外的地方,刚好就在警校旁边,距离也不远。 因为特警支队足足有上百号人,平时需要场地训练、停放防爆车、作战车等大型车辆,需要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 按理来说,支队的副职领导到任,甚至都不用政工科主任张晓强送任,只需要政工科副科长来意思意思就得了。 但江乐是谁? 咱市委常委周书记的心头宝,惠市公安局的今日之星,所以老周和老张两人才会来送其来走马上任的。 换句话说,就是来为小乐撑场子。 自家大老板要来,自从昨天得到这个消息的特警支队长王建平,连夜组织了上百号警力,将大队内从上而下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做到了树林底下找不到一片落叶的这种程度。 王建平,男,现年45岁,十年前从部队转业到惠市公安局,后一直在特警支队,从副大队长开始做起,接着就是大队长、副支队长、政委,去年才升了支队长职务。 特警大队办公楼下,粤l00007号奥迪a6轿车缓缓停下,以支队长王建平为首的支队领导班子一行五人早就在此等候着。 王建平抢先一步拉开右后方的车门,满脸笑容说道:“欢迎周书记莅临检查工作!”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车左后方下来的张晓强开口说道:“王支队,人员通知好了吧?” “通知好了,通知好了,我这就带几位领导过去。” “不用那么着急,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乐,今天开始就是你的副手了。”张晓强指了指一旁的江乐。 王建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江支的名号谁不知道啊?21岁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破案天才,欢迎欢迎,以后大家就是在一个战壕上的兄弟了,得互相支持啊!” 边说,边伸出右手,江乐连忙双手握着,第一触感就是王支队那坚硬厚实的老茧,甚至有点刺痛。 “你好,王支,来到特警支队,我就是你的兵,有什么要做的,您尽管吩咐,我也肯定会虚心向你学习请教的!希望你不要烦我。”没办法,事已至此,江乐只能接受,很是真诚地说道。 感受到自己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副手语气不似作伪,王建平内心还是有点惊讶的。 他说的也不是客气话,江乐这个名字,别说在惠市公安系统内,在整个粤省的公安系统内都是听说过,虽然他不是刑侦警种,但对于这个明日之星的名字也是有所听闻。 人嘛~特别是年轻人,有点名声后,飘飘然是理所当的,但从江乐的身上,王建平并没有看出什么骄傲自满的神色,内心不由得舒了口气。 他也知道江乐是周书记的身边的红人,原以为是过来镀镀金,混点岗位资历,方便以后提拔,整个惠市公安局谁不知道,刑侦支队支队长的职务一直空在那里的原因。 昨晚他也想了一晚上,这个江副支队长来了之后,对他采取什么样的相处模式好一点。 内心预想的最好结果就是,江乐来挂个职就好了,平时不要对支队的事情比手画脚的指挥,影响到支队的秩序,自己也客客气气对待他,一年半载后,他高升到刑侦支队做支队长。 但现在从这年轻人的身上看来,似乎情况比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众人在王建平的引导下,走到一处足球场大小的操场上,特警支队所有人员,共一百二十号人,每个队员都全副武装,成队列状,整整齐齐的站在操场上,场面看上去非常的热血奔腾。 特警支队没有设立什么大会议室,如果需要开大会的时候,都是在操场上,甚至连麦克风都不用,直接吼着说就行了。 什么?吼不动? 那你做什么特警? 但毕竟贵为市委常委,自家大老板来,总不能让领导吼着讲话吧? 所以王建平就安排人在升国旗的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 众人落座,王建平负责主持,简单的开场白后,“下面有请惠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惠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周书记作重要讲话!” 一百多号人齐齐发出的的掌声,瞬间掀翻操场上空的火辣的空气。 老周站了起来,手持麦克风,看着台下精神抖擞的特警队员们,高昂亢奋的说着。 “同志们!今天站在这里,我看到的是全市公安战线最锋利的“刀刃”——你们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铁骨尖兵,是守护平安的忠诚卫士!” “省级特警选拔赛的战鼓已经敲响!今天我要和大家明确一个目标:三个月后,必须拿下全省前三,杀进全国挑战赛!” “这不仅是任务,看看你们身上的警服——这是荣誉!是使命!” “更是咱们惠市公安的荣誉之战!” “为什么必须赢?” “因为我们要为这座城市的平安底色再添锋芒!全国挑战赛是最高舞台,唯有跻身其中,才能检验我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训练成效!” “这更是我们的使命之战——当人民需要时,我们必须以最强战力挺身而出!” “从今天起,训练要加码!体能极限要再突破,战术协同要再精准,应急反应要再提速!” “别怕苦、别怕累——对手不会等你准备好,荣誉更不会从天而降!你们是惠市公安的尖刀,是城市的守护者,更要成为全省的标杆!” “记住:每一次挥汗,都是为了赛场上的高光;每一次坚持,都是向巅峰的冲锋! 我相信,当你们站上全国赛场时,胸前的警徽会因你们而更闪耀!全力以赴,使命必达!” “有没有信心?大声回答我!” 台下的特警队员们纷纷像打了鸡血一样,直起腰杆,挺起胸膛,面色潮红,睁大双眼齐声怒吼:“有!有!有!” 回应声似乎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把无形的利剑,直刺苍穹。 就连心不甘情不愿的江乐在老周这激动、鼓舞人心的讲话中,也情不自禁幻想着在三个月后选拔赛上的激烈比拼的热血场面。 “好家伙,果然是做了大领导,发言都不一样了。”江乐心里估摸着老周是不是私底下里偷偷学了演讲? 未完待续。 (笑死,很多破案的书圈中,我们这本书排第三,7.4分的成绩在一排9分以上的,特别显眼。) 第333章 真正的目标 一百多名高大威猛的特警队员齐聚一起,他们内心的情绪已经被老周充分地调动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是粤省的特警选拔赛,拔得头筹。 老周站在台上,看着这群队员,满意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把江乐调过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如果一年后能够在那个赛事中获得前三名的优秀成绩的话,这可是华夏警方至今为止尚未获得过的呀。 妥妥的大政绩! “下面,我向各位同志介绍下,你们特警支队新到任的副支队长!”老周手持麦克风,沉稳喊道:“江乐!” 站在后边的小乐顿时向前一个踏步,走到老周旁边,面向台下,怒吼一声,“到!” “江乐,面向你的兄弟们自我介绍下。” “是!” 江乐首先面向台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没有用麦克风,而是大声吼道:“你们好!我是江乐,很荣幸成为咱们特警支队的一份子,论经验资历,我还有很多要向大家学习的地方。” “在往后工作中,我也会沉下心,扑下身,和大家并肩作战,也请各位多批评指正,咱们一起练强本领,努力在省级特警选拔赛中斩获冠军。” 老周率先鼓掌,其他人紧接着发出热烈的掌声。 台下队员们看着这个比大多数队员还要年轻的副支队长,内心纷纷震惊,这又是哪个公子哥来镀金的吗? 关键是太年轻了吧? 一时之间,队员们对自己下来的处境感到略微的担忧。 老周一个眼神过去,张晓强默默点了点头,接过麦克风,咳嗽了两声,“大家好,我是市局张晓强,刚才江副支队长的介绍比较简单,下面我来补充一下。” “江乐,男,现年21岁,曾任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队员、副大队长、大队长、副支队长,此次轮岗到特警支队,是市局党委领导班子经过慎重的决定,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下他曾获得的荣誉。” “2014年,破获恶性杀人案,荣获个人二等功......一等功!......省厅颁发的人民忠诚守护卫士....一等功!.....一等功!......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一等功!” 好家伙,张晓强足足念了5分钟,才介绍了完了江乐获得过的荣誉,台下特警队员脸色复杂,因为他们刚才听不太清,只听到了一等功,然后一等功,最后还是一等功。 什么鬼?他才多少岁?不是才21岁吗? 一等功什么时候变得跟街边的白菜一样,那么不值钱了? 还有那个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 这个年轻人这么屌? ...... 临走上车之际,老周当着王建平几人的面,把江乐叫到身边,低声嘱咐。 “我知道你这臭小子还想不通,晚点自己问问你们支队长就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训练,要发挥你优秀教官的实力,给我狠狠地训那群兔崽子,听见了没?!” 好家伙,刚才还那么鼓舞人心的讲话,现在转头就骂队员兔崽子。 江乐瓮声瓮气说:“知道了。” “你这臭小子!”老周也懒得跟他计较了,转头瞥了一眼王建平,后者顿时一个哆嗦,因为他从大老板这个眼神中感受到很多意思。 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王建平心里不禁发出感叹,他就是自己的小祖宗了。 ...... 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一样岁数的年轻人,王建平很客气说道:“江支,要不咱领导班子先开个会?我简单介绍下咱们特警支队的一些情况。” “一切听您安排。”江乐很谦虚,王建平现在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呀,不客气也不行。 一行五人移步到党支部办公室,王建平开始介绍。 惠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是副处级建制,王建平是副处级领导,除此外,政委也是副处级领导,其他的班子领导则是正科,包含江乐在内。 特警支队下面部门主要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是综合管理部门,有支队办公室、政工科、后勤保障科。 第二类是实战作战部门,有突击大队、防爆大队、特巡大队。 第三类是专业技术部门,有排爆安检大队、特种装备大队、警犬大队(一年前由刑警支队改制到特警支队)。 听到这里的时候,江乐开了小差,警犬大队? 有空得去跟这里的警犬比拼一下,看谁的嗅觉灵敏一点。 “江支,这是咱们特警支队的政委陈默、副支队长周航、政治处主任林夏。”王建平依次介绍。 特警领导班子的岁数都差不多,可能就政委陈默的年纪比较大,有五十出头,其他都在四十多岁当中,江乐站起身子,向着他们敬了一个礼。 毕竟按照到任的情况来分,小乐在支队领导班子排最后一名。 “根据支队党支部决定,支队领导班子分工这边,江支你负责分管突击大队、防爆大队、特训大队,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一切以支队决定为准。”江乐很随意。 王建平点了点头,内心舒了口气,看来这个年轻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骄傲自满。 其实对于这个分工,王建平心里是不怎么舒服的,准确点说,是有点担忧。 江乐分管的三个大队都是特警支队的实战作战部门,换句话说是整个支队的核心作战力量。 他生怕在这个年轻人的管理下,搞得乌烟瘴气,把好好的一支精锐队伍搞成杂牌军,到时候特警支队就会沦落为一个笑话了。 但他也没办法,因为市局党委委员、政工处张晓强直接说了,这是周书记的意思,你看着办咯。 好吧,自家大老板都发话了,肯定得照做呀。 江乐犹豫了一会,“王支,我想问下,以前公安部都有举行过全国特警技能挑战赛的吗?” 王建平忍了许久,实在忍不住烟瘾,从兜里面掏出一盒硬中华,拿出一支,递给江乐,后者连忙摆手,见状,自己点燃,深吸了一口。 “你有所不知,周书记的目标,其实根本不是这场赛事。” 江乐惊讶,连忙问道:“那是?” “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 江乐:“......” 好家伙,老周你也太敢想了吧? 国内的赛事你已经看不上,眼光瞄到了全球上了吗? 未完待续。 第334章 支队长和副支队长打起来了! 经过王建平的简单介绍,江乐知道了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的一些内容。 这个赛事被誉为“特警圈内的世界杯”,是前年,也就是2014年,由迪拜警方开始组织创办的,每年一届。 至今为止,虽然只创办了两届,但是其场地豪华、专业程度广受全球特警的好评。 能够和来自全球各国的精锐特警力量同台较量,只要能斩获第一,无疑是国内特警力量的最高荣誉象征。 “第一届的话,我们国家没有派员参加。等到去年第二届的时候,国家派了特警a队(沪市)、特警b队(浙省)、以及港城三支队伍参赛。” “港城也有去?是不是那个所谓的飞虎队?”江乐好奇问道,毕竟飞虎队什么的,之前他只有在港剧中看过。 他之前通过电视对飞虎队直观感受是“硬核又神秘”——一身全黑作战装备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冷毅的眼睛,浑身肌肉线条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力量感。 端枪行进时脚步沉稳如铁,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真人版特种战士”,气场压迫感十足,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能瞬间制伏危险的狠角色”。 简称,帅的一批。 王建平点了点头“可惜的是,三支队伍成绩并不好看。” 去年有来自48个国家的87支队伍参赛,咱们国家派出去的,港城最后排名29,沪市排名38,浙省排名52。 江乐听到之后,心里嘀咕着:何止并不好看,简直有点丢人了。 咱们国家好歹也是个有14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各项成绩名列前茅,综合国力全球第二,结果这个赛事就拿了这个成绩? 不要说前三,差点连前三十都挤不进去,着实丢人了点。 “所以公安部从去年开始,就高度重视这个赛事,决定以省级为单位,先行组织选拔赛,从各地级市中挑选特警的精干力量,然后成为省级小组。” “再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省级之间的选拔,挑选出国内最具有战斗力的队伍,参加下一届的挑战赛。” 王建平疑惑的看着江乐问道:“你来的时候,周书记没有跟你说这个事情?” 江乐摇了摇头,没有。 看着那年轻的脸庞,王建平一时之间揣摩不清书记的用意何在。 “不过他有跟我说过,叫我过来训练一下咱们特警。”江乐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王建平愣了一下,看着这个身高体型跟优秀特警确实有的一比的年轻人,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说你去作为一个参赛队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他们参加选拔赛的目的是想要为国出征,对于教练的要求,只会更严苛。 但问题是,你连22岁都没到。 要知道,教练要做的有很多,包括但不仅限于,结合比赛科目与队员特点,制定科学训练计划,涵盖体能、技能、实战模拟等专业训练,且能通过数据监测与心理疏导保障队员状态。 要说在省级层面,自己做教练的话,都只能说勉强及格,更别说是做国字号的教练。 就这么个年轻人,能行吗? 王建平是不信的。 原本以为是来镀金的,没想到是来做教练的,这下让他的内心更加担忧。 “你......你会特警的科目?”憋了好久,王建平才憋出这句话。 江乐不好意思说道,“会一点点。” 是一不是亿,他真的只会一点点。 王建平沉吟了一会,“你具体会什么?” “过肩摔、射击。” 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王建平问道:“射击?手枪还是狙击枪?是快速射击还是追捕、劫持射击?” 这下轮到江乐不会了,犹豫了一会,“都会亿点点吧。” 毕竟射击的话,江乐只要负责开枪就行了。 王建平想了一会,忽然说道:“要不,咱两个先练练?” 他内心已经有了决定,这次参加省级的选拔赛非常的重要,就算到全国选拔的时候,没有为国出征,但也绝不能够让江乐胡乱安排,影响参赛。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借此机会,让这个年轻人明白他的水平究竟在哪里。 让他有个自知之明! 还是那句话,你来镀金,我欢迎,但如果你是来捣乱的话,那么我也不是软柿子捏的。 江乐看着王建平那还算健壮的身体,但考虑到他的年纪四十五岁了,跟他比,自己不是欺负人嘛? 刚想要开口回绝,就听到系统提示。 “叮咚。发布任务:只会破案的警察不是好警察。任务要求,宿主要对惠市特警进行针对性的训练,通过省级选拔赛,并在全国挑战赛中取得参加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的出赛资格。” “任务奖励,宗师级技能卡一张。” 江乐嘴巴张了张,瞬间改口:“好的,那咱就练练。” 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退步了,毕竟只要任务失败三次,系统就会消失。 其他三个看好戏的支队领导,默默跟着他们两个到了操场,其实按照警种来说,他们都不太欢迎江乐这个只会破案的天才,因为特警的性质,跟破案基本搭不上边。 他们跟王建平也搭班子好几年了,知道他的实力,跟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笑话。 众人来到一个操场的平地,正在训练的几十号特警看到支队领导全都出来了,不禁好奇,默默的放下训练,在一旁围观着。 特别是听说那个年轻人负责分管他们,也想看看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领导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其实这也是王建平所小心思,只要当着你分管的下属,把你“放倒”,那么下来这个年轻人应该不会厚着脸皮继续指手画脚吧? 而且还能让这个年轻人明白,特警支队,归根究底还是他这个一把手说了算。 “王支,咱怎么比?”江乐挠了挠头问道。 “先比摔跤吧,完事之后,再比射击,怎么样?”王建平正在揉着手腕脚腕,做着热身运动。 “行,听你的。”看着旁边围观的几十号人,江乐心里也下了某种决定。 想要在下来的训练过程中,让队员们好好听自己的话,那么自己现在就要展现出亿点点实力才行。 一阵微风吹过,来自特警支队的支队长和副支队长的较量,一触即发。 未完待续。 第335章 江乐的下马威? “重磅消息!重磅消息!新来的江支和王支要在操场这里打架,速来围观!!” 没有支队领导在内的微信群内,忽然有人发了一条信息,顿时像一颗扔进油锅里的火星,引起热论。 备勤室里正在擦枪的小张手一抖,枪管“当啷”砸在桌上。 “卧槽!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们正在操场训练呢,再不来就打完咯!” “等我们,马上到!” “剑来!” 备勤室待命和宿舍休息的队员们,一个个鲤鱼打挺,特别是刚脱下作战靴的小李左脚还套着袜子,右脚直接踩进鞋里,蹦跳着往门口冲,活像只单脚蹦跶的袋鼠。 很像高中时候,下课铃一响,第一波冲击食堂的学生。 操场上,王建平左右扭了扭头,颈椎发出“咔咔”两声轻响,看向随意站着的江乐,心里暗暗琢磨:这小子站得松松垮垮,浑身都是破绽,他真的会打? “准备好了吗?”王建平的左拳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指节上的老茧糙的不能再糙,他故意把“准备”二字咬得极重。 江乐并不知道,王建平在蒙省当了17年兵,内蒙的摔跤堪称是我国摔跤界的四大流派之一,讲究一个以力服人,在格斗技巧上,他也算得上登门入室。 江乐挠了挠头,比起王支那左拳在前,右拳在后,双脚一前一后,侧身而对的架势,自己也不知道摆什么动作好,“准备好了。” “拳脚无眼,江支,请赐教!”语毕,王建平动了。 他的右拳带着风声扑向江乐喉结,却在距离皮肤三厘米处猛地收力——这是老兵的分寸,就像牧民套马时从不会勒断缰绳。 可没等他的指尖触到江乐,后者的脑袋已经像条滑溜溜的泥鳅般后仰,恰好躲过这一拳。 “躲得好!”王建平心里暗叫,左手如草原上的猎鹰俯冲,精准扣住江乐肩膀。 这招“苍狼抱月”他练了上千次,曾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把三个新兵摔得找不着北,只要一拉一踢,这年轻的副手就得在地上啃土。 然而下一秒,王建平感觉自己突然飞了起来。 不是那种腾云驾雾的轻盈,而是像被龙卷风卷上天的蒙古包,天旋地转间只看见江乐的后背像座小山般坚实。 “砰”的一声闷响,后背狠狠的与地面来了个甜蜜之吻,来不及感受背后火辣辣的疼痛,王支队长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站了起来,眼神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江乐。 他知道,自己这位副手留手了,不然自己没那么容易站起来。 “再来!”王建平一个垫步冲刺,侧踹、直拳、勾拳,他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了出来,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般横冲直撞。 可每次当他以为要击中时,江乐的身体总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开,仿佛全身的骨头都长了眼睛。 当第三次被摔在地上时,王建平听见自己的腰椎发出“抗议”的闷响。 他躺在操场上,望着天上飘过的云朵,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当年在部队第一次被老兵摔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天空,怀疑人生。 “停停停!”王建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一口没放盐的手抓饭还纠结,“江支,我认输......” 他妈的,这小子肯定是扮猪吃老虎,自己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招的,然后就被甩飞了,这还怎么玩? 在他们交手之前,从备勤室和宿舍楼下来的三十多号队员刚好来到了操场,亲眼目睹了自家那个能打的支队长就这样被江乐干脆利落的甩了三次。 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位脸上还带着拘束笑容的年轻人,竟然恐怖如斯。 “王支,承让了!”江乐咧了咧嘴,管你会不会打,反正碰到我你就得飞出去,这就是宗师级过肩摔的魅力之处。 “还有人想和我比试一下的嘛?”江乐转头看向这群队员,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反正架势已经拉开了,不趁此机会多露几手,恐怕服气的人还没几个。 “报告江支,我想试一下!” 突击大队的廖荣坤站了出来。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壮汉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在放一串小鞭炮。 “报告!我也想!” “我也来!” 廖荣坤身后跟着两个队员,一个摩拳擦掌,一个活动手腕,活像即将上场的摔跤手。 见此,江乐环顾了一圈问道:“还有没有人想来的?” 见没人回答,江乐扫了他们一眼,大手一挥,“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这年轻领导也太托大了,廖荣坤这三人可都是是突击大队的尖兵,个人的武力值,基本上可以排在整个支队的前五名。 这个年轻的副支队长竟然要以一敌三? 看样子是轻敌了,待会有好戏看咯。 廖荣坤三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虽然这名年轻的领导身手不凡,但他们也不是软脚蟹,要同时跟他们三个较量? 有点不太尊重人了啊。 “江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您小心点哈!”廖荣坤拉开架势,冷声说道。 “来吧!”江乐下巴抬得高高的,有意做出一番目中无人的样子。 廖荣坤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像三头围猎的狼般散开。他率先出击,右拳直奔江乐面门,另外两人则从左右包抄,打算来个“三面夹攻”。 江乐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拳头离脸只有一拳之隔,才突然伸手抓住廖荣坤手腕,轻轻一带。 廖荣坤只觉重心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接着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像片被风吹倒的麦秆。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乐转身、弯腰、伸手,动作一气呵成。 左边的队员感觉腰间一痛,接着腾空飞起,结结实实砸在右边队员身上,两人像叠罗汉般倒在地上,发出“哎哟”的闷哼。 “疼疼疼,江支,你先放手,我服了。”廖荣坤趴在地上,他感觉后背像被卡车碾过,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另外两人更是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直哼哼。 妈的,这个领导是不是从小就开始练武啊?这么吊? 自己三个人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住,后背是真他娘的痛啊! 围观的队员们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旗杆上的国旗,发出“哗哗”的响声,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王建平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刚当支队长时,也是这样用一场场硬仗树立威信,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用三招干脆利落的过肩摔所有人闭了嘴。 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咦,不对,他妈的聊荣军他们三个也是后生啊! “下来就是要比射击对吧?王支。”江乐转头看向王建平,现在换到他脸上跃跃欲试。 王建平:“......” 第336章 承让?你承让什么? 王建平看着江乐这副模样,突然笑了,那是一种认输却又心服口服的笑,像草原上的风,带着几分豪爽,几分释然。 “好啊,那就来比比射击。” 这位副手的格斗能力确实没的说,只是不知道他的射击水平究竟有多高? 从刚才开始,只要不是必须在岗,不能脱岗的,所有队员几乎都聚集在了操场上,看到如此年轻的副支队长身手竟然如此厉害,个个目瞪口呆。 对于下来的射击比赛,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起跟过去射击场。 惠市所有单位,只有两个地方有射击训练场,那就是警校和特警支队,后者因为实战比较多的原因,训练场的规模比警校的还要大,还要完备。 “江支,你想怎么比?”王建平问道。 “去年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关于射击的项目是什么?”江乐想了一下,既然目标是参加这个赛事,那么就比这个好了。 王建平笑道:“那可就多了,有手枪射击、狙击射击、榴弹发射器射击、突击队、狙击手武器射击。” “那就挑选手枪和狙击枪吧,可以吗?”江乐还没有触摸过狙击枪,想试一下,网上有说巴雷特的声音比女人的娇喘还要让男人迷醉。 当然,两种声音他都没听过。 “好。” 江乐转头看着围观的七八十号队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上来一起比比的?” 拜托,不管怎么射,自己包赢的好不好。 射击成绩一直在前的廖荣坤不服输的举手,“江支,我有兴趣!” 打不过你,射击我还射不过你吗? 江乐点了点头,“很好,还有其他人吗?” 队员郭营忍不住内心的躁动,刚想要举手试一试,却被同寝室的兄弟一把拉住了。 转头疑问着,“咋了?拉住我干嘛?” 他的好兄弟张伟苦笑着脸,“我劝你不要上去丢脸了。” 郭营瞪了他一眼,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张伟抢先一步,“你知道吗?我跟江支是同一批考上的。” “嗯?你说啥?” 郭营不敢置信,看着自己好兄弟肩膀上的一杠一星,再看了看江乐上的两杠一星,一个是普通队员,一个是支队领导。 你跟我说你俩是都是去年考上的新警? “不是,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郭营不信,怎么可能? “没跟你开玩笑,我在警校训练那半年,关于他的事迹在警校教官口中,我都听到耳朵生茧了,江支他射击百发百中,我劝你别上去丢脸了。” 张伟苦涩的说道,他今年24岁,比江乐还要大3岁,上个月自己才过了一年实习期,顺利转为正式警察。 妈的,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狗差别还大。 郭营犹豫了一会,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举起来。 等分管后勤保障科的副支队长周航安排人手从枪库拿出了枪械,具体的有3把92g手枪、3把cs-lr4狙击步枪。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这把狙击步枪,是我们国家第一代高精度狙击步枪,2011年6月定型并正式服役。 枪身全长1100mm,枪管长610mm,空枪重6.5kg,枪口初速度800m\/s,弹夹容量5发,有效射程600米。 第一场比试是手枪50米射击,要求在十秒内清空弹夹,看到时候谁击中靶子的环数多,谁就获胜。 这里有两个难点。 第一,50米这个距离基本上到了手枪有效射程临界点,这个距离的话,不仅仅说你瞄的准就能够射的准,有一点点所谓的幸运存在。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是个移动的靶机,并非固定靶。 第二点难点就是,92g手枪弹夹容量有整整15发,要在10秒内清空弹夹,代表着平均开枪时间要在0.67秒内,而且是连续的,否则你在10秒钟内根本无法清空弹夹。 这就导致一个值得衡量的问题,你是要求自己高准度,还是要求自己上环的数量,当然,前提是上环的平均值高不了哪里。 “王支,你先来?”江乐客气了一句,主要是他也没用过92g手枪,想先学学经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建平接过队员递来的92式手枪,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仿佛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猎豹。 他走到射击位,侧身而立,目光锁定五十米外的移动靶,风吹过他的头发,掀起一缕发丝,却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专注。 忘了说,他在部队里面,曾经连续五年获得神枪手称号。 “开始!”随着临时裁判周航副支队长的一声令下,靶机开始移动。 王建平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抬,枪口稳稳跟上靶心,“砰砰砰”,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像长了眼睛般,依次命中靶心。 围观的队员们发出一阵惊呼——这可是移动靶,能连续开三枪都上靶已是不易,更难得的是最低命中了七环的成绩。 紧接着,王建平马上调整了下呼吸,以近乎一秒一发的速度开枪,在心里默数到第九秒的时候,又是连续的三发。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经过周航亲自上前清点,高声喊道:“上靶14发,脱靶1发,总环数108环。” “嚯,王支牛逼!” “王支宝刀未老!” “换我来,上靶4发都费劲。” “还得是王支啊,这个实力不得碾压江副支队长?” 王建平以平均每发7.2环的优秀成绩,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欢呼。 下来,轮到廖荣坤上场,他接过枪,心里暗暗较劲,调整呼吸,瞄准、射击,采取的方式和王建平相似。 前三枪和后三枪基本上是连发,中间的9枪采取近乎一秒一发的停顿,让自己获取更稳定的成绩。 动作行云流水,靶纸上出现密集的弹孔,经过清点,周航喊道:“上靶15发,总环数112环。” 江乐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廖荣坤,也是惊讶,这小子竟然比王支还要厉害? “哈哈,江支你不知道吧?廖荣坤可是我们支队的神枪手啊。”王建平笑着说道。 “承让了,江支。”廖荣坤咧着大嘴笑道。 “承让?”江乐挠了挠头,满头雾水问道:“承什么让?我还没打呢。” 未完待续。 第337章 彻底被掏空 廖荣坤以为这个年轻领导在要面子强撑,毕竟自己这个成绩就算放在省级的比赛,也是在前三的水准,顿时笑道:“那请江支您来。” 江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前一步,拿过手枪,左手插兜,右手举枪,闭上左眼,直接火力全开,六秒钟不到,清空了15发弹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搞懵圈了,不是,你隔着玩过家家呢? 但那如一连串如鞭炮的枪声告诉他们,这个副支队长是真的开枪了,不过你这姿势,能顶得住后坐力? 子弹恐怕都飘到天上去了吧? 15发子弹,有5发上靶都算是运气好了吧? 再加上,这可不是固定靶,而是移动靶啊,你确定不用瞄准就能够打得中? 一时之间,现场气氛有点沉默。 周航上前仔细检查,结果检查了大半天还没报环数,廖荣坤有点耐不住,高声喊道:“周支队,算好了没有呀?” 周航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隔着五十米的距离,但廖荣坤却清楚的看到周副支队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嗯?什么情况? 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周航默默地撤下靶纸,走了回来,看了一眼满脸淡然的江乐,脸色复杂说道:“上靶15发,总环数145环!” 王建平和廖荣坤以为自己听错了,伸出小尾指掏了掏耳朵,廖不敢置信的问道:“周支队,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自己看靶纸。”这回可以确定了,周航就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廖荣坤这个支队的神枪手。 王、廖两人接过靶纸,几乎将头都埋进去,一个弹孔一个弹孔的去算,同样算了半天,后抬起头,两人面面相觑。 “嘿嘿,王支、小廖,承让了啊。”江乐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 “你这小子......” 王建平摇摇头,突然伸手拍了拍江乐肩膀,“三个月后的选拔赛,看来得靠你多带带了。” “不继续比狙击枪了?”江乐有点不愿意,自己还没上手摸过这大家伙呢。 王建平手一挥,潇洒说道:“不用比了,我认输。小廖,你呢?” “不比,认输了。”廖荣坤叹息着说道。 开什么玩笑? 手枪急速射击移动靶,10秒内能够射中145环,平均9.6环的成绩,更别说狙击枪了,他妈的,还比个屁啊?! 其实他们不知道,在百分百命中技能下,江乐完全可以做到每发子弹命中10环,但考虑到这点太过惊为天人了,勉强让其中5发子弹射中了9环。 围观的队员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像海浪般此起彼伏,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廖荣坤揉着腰,苦着脸说:“江支,下次能不能轻点?我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影响到我发挥。” “是吗?”江乐挑了挑眉头,那过几天等你休息好了再比一场? “别别别,我又没有受虐倾向,您高抬贵手,另寻他人吧。”廖荣坤连忙摆手。 “行啊,”江乐笑着挑眉,“那下次咱们比吃饭,看谁吃的多怎么样?” “嚯,你要是比这个的话,我可不会怕你啊,待会吃饭咱就来比比?”廖荣坤贱笑着回道。 他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斤,比起吃饭来,还真没怕过谁,队员们哄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阳光洒在操场上,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哨声响起,新的训练即将开始。 但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个新来的江支,已经用他的实力和幽默,在这支队伍里,稳稳地扎下了根。 ...... 夜晚,特警支队领导班子单独的宿舍内,江乐脸色复杂,看着自己这接近四年时间攒了又花、花了又攒的十万点正义值,蒙头喝完了一瓶白的,又喝了一瓶红的。 最后咬了咬牙,在系统商城内兑换了一张宗师级特警教官技能卡,凭借着下午对所有队员的摸底成绩,灌了一瓶精力药剂,花了一个通宵的时间,写了一份地狱式训练计划。 早上8点,把桌面上的娃哈哈和旺仔牛奶的空瓶扔到垃圾桶,江乐去饭堂吃了个早饭后就将训练计划交给王建平。 对于江乐这么敬业的态度,老王表示非常欣赏,但看完这份训练计划后,老王表示,其实咱也可以不用这么敬业的。 考虑到可能会影响这个年轻副手的积极性,老王打了腹稿,整理了下措辞,才开口说道:“江支,你这个计划非常有针对性,但我认真看了一下......可能跟我们的一个实际情况......有点出入,要不咱再重新考虑下?” 江乐的心情不是很好,不是说老王否了他的训练计划,而是心痛空空如也的正义值,随即问道:“王支,你觉得哪里有所出入?你跟我说说看。” 开什么玩笑? 自己掏空了所有的“积蓄”,又通宵了一晚上才草拟出这份训练计划,不管是谁来了,都必须给我按计划训练! 王建平嘬了嘬牙花子,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头铁,指着计划书的一处说道:“你看这个直升机索降,要求从50米的高空的直升机快速滑降至移动平台,要求落地后立即进行战术射击,误差时间不超过0.5秒。” 江乐盯着王建平,“对呀,不好吗?” “是挺好,但是......”王建平欲言又止。 “但是啥?”江乐刨根问底。 “我们市没有直升机......” 是的,惠市各级公安机关,暂时还没有牛逼到有警用直升机。 别以为警用直升机就是普通直升机外面涂个蓝白标志就是了,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飞行器,它们在设计、功能和使用方面都有非常大的区别。 整个粤省来说,地级市公安有警用直升机的只有省会城市广市,还有特区深市。 江乐:“......” 妈的,忘了这茬了。 咋整?就这么放弃了相当于十万点正义值的计划书?江乐有点不甘心。 想了想,江乐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建平,“王支,是不是我弄一部警用直升机来,你就决定采用我的训练计划?” 老王笑了,笑得很开心,觉得自己这个副手还是太年轻了,一部警用直升机最起码都要两到三千万,你怎么弄? 要知道惠市的财政实力还是有点薄弱的。 当即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弄一部警用直升机,不管是全新的还是二手的,我绝对毫无保留采用你的训练计划。” 江乐:“一言为定!” 王建平:“一言为定!” 未完待续。 第338章 比赛项目 要是这个副手能够给支队搞来一部警用直升机,别说完全按照他所拟的计划特训,王建平亲自给他端茶倒水一个月,每天叫他大哥都不为过。 虽然按照现在的治安水平,能够用上的概率很小,但这可是撑场面的绝对神器啊! 除了广市和深市两个特殊的地级市外,咱惠市特警现在也是有警用直升机的主了。 到时候各地级市开展大比武的时候,自己只要不经意地问一句,“什么?你们市现在还没警用直升机?不会吧?” 除了有点挨揍的风险外,炫耀的程度直接拉到天花板,那时候他的腰杆子可以说比枪杆子还要硬。 不过嘛,王建平并不觉得他能够弄来一部这么贵重且用上几率不大的大家伙,点了根香烟,喝了口热茶,摇头感叹道:“这小子还是年轻了点。” ...... 江乐正在操场上溜达,有不少队员经过都会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经过昨天的比试,他们对于这个同龄的年轻领导再也不敢小觑。 同时对于这个新的副支队长,都有浓浓的好奇心,因为江乐的年龄实在太小了,虽然在特警支队不算最小,但绝大部分队员都比他大两三岁。 这是因为省考每年都有放出一批特警的岗位,跟普通人民警察岗位相比,最大的差别就是报考年龄,前者要求在25周岁以下,后者要求30周岁以下。 并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拿出来给退役军人单项招录,而且仅仅要求高中文凭就行。 ...... 去哪里弄一部警用直升机呢? 江乐心里也没底,他又不是哆啦a梦,系统商城也没得买,就算有得卖,自己那个位数的正义值也买不起。 没办法了,只能找老周了,他就是罪魁祸首! 谁叫是他把自己弄到特警支队来,并要参加选拔赛的。 一个电话打过去,正在市委政法委开着班子会议的老周低头看了来电显示一眼,摆了摆手,示意正在汇报工作的副书记先暂停一下,接通电话认真听着。 一接通,就听见江乐在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三分钟后,老周才缓缓开口:“给你弄一部,确定就能参加阿联酋的比赛?” “包的!”江乐拍了拍胸膛,自信说道。 凭借着那份计划,夺冠不敢说,通过省级和全国选拔赛绝对是ok的。 “行,我给你弄,开会,先不说了。” 挂掉电话后,副书记继续汇报工作,但老周已经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在想,要怎样才可以帮那臭小子搞一部警用直升机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啊。 ...... 特警饭堂内,王建平看着正在埋头苦吃的江乐,起了点小心思,想要调侃一下这个年轻的副手,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刚准备开口问直升机有下落了没,自己电话响了。 周志良打来的。 “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 “严格按照江乐所拟的计划特训,警用直升机下个月到位。” 没办法,有钱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够定制好。 “呃.....好的,书记。” 挂了电话,王建平像看鬼的眼神一样看着江乐,“不是,哥,我叫你哥行了吧?你是怎么说服周书记的?他竟然愿意向市委市政府打报告申请两三千万的经费买一部警用直升机?”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江乐咧了咧嘴,摇头说道:“我没说服啊,我只是答应他能够进阿联酋的选拔赛而已。” “不是,你来真的?”能够打败全国其他省市的特警,为国出征,这难度太大了,王建平其实不抱有幻想。 江乐用纸巾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巴,咧着一口白牙笑道:“试试呗,我来咱支队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在王建平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江乐又说道:“王支,你这鸡腿还吃么?不吃就给我呗。” “哦哦,好的。啊?” 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为时已晚,半只鸡腿已经在江乐的嘴中了。 王建平:“......” ...... 既然最终目标是参加阿联酋全国特警挑战赛,那么就要好好研究下它的赛事项目和安排,江乐一研究,竟然发现三个月后的省级选拔赛的项目流程和阿联酋的几乎一模一样,不禁会心一笑。 果然是一生要强的国人啊,既然比赛流程是固定的,那么直接发动题海战术,主打一个有题型就能练。 第一个项目,火力突击。 该项目由5名成员组成,团队需要克服200米的各种障碍物,突破大门,使用多个武器系统并把假人救援出目的地点,行动过程需要佩戴防毒面具,假人重量约为80公斤,非常符合一个中年男子的体重。 去年是模拟沙漠边境交火的场景设定,队员需在移动中使用步枪、榴弹发射器等武器,清除150米范围内的固定靶、旋转靶和车辆靶。 核心规则是队员需在3种武器(突击步枪、狙击枪、40mm榴弹发射器)间快速切换,每种武器至少命中3个目标。 完成10个目标射击的时间限制为90秒,每超时1秒扣1分,命中精度(环数)占总分的60%。 在战术移动要求上,需要队员在沙坑、壕沟等复杂地形中完成射击,卧姿、跪姿、立姿射击。 第二个项目,闪电战术冲房。 该项目由6名成员组成,这场景设定为模拟城市反恐作战,队员需在烟雾环境中佩戴防毒面具,使用霰弹枪破门进入多层建筑,清剿室内持枪“暴徒”并解救人质,非常考核小组团队的高水平沟通和快速射击技巧。 要求:动态射击,在30秒内完成5个移动靶(人形靶+爆炸物靶)的精准射击,脱靶或击中人质区域将触发30秒罚时。 协同破门,队员需交替掩护,使用液压破门器或战术撞锤快速突破3道加固铁门,破门时间计入总得分。 人质识别,通过热成像仪区分人质与伪装成平民的“暴徒”,误击人质直接判定项目失败。 第三个项目,警官营救。 该项目开始由5名队员进行,但其中一名队员将被带走,模拟解救被劫持的特警指挥官,队员需穿越雷区、攀爬铁丝网,并在敌方火力压制下完成伤员搬运。 得分点:排爆环节,使用金属探测器定位3枚模拟地雷,通过爆破或人工拆除方式清除; 火力压制,狙击手在200米外压制“敌方”火力点,突击组掩护医疗兵接近伤员; 伤员转运,两名队员需将80公斤假人搬运至安全区,途中需躲避燃烧瓶和催泪瓦斯。 第四个项目,塔楼突击。 该项目由5名队员进行,考验队员高塔攀登、塔楼设计,索降作业等,需要团队绝对的速度和准确性。 场景设定是12层高楼突击,队员需从楼顶索降至目标楼层,清剿室内“恐怖分子”并拆除爆炸装置。 第五个项目,极限越障。 该项目是结合体能与战术的综合障碍赛,包含21个障碍物,总长度800米,其中有高墙攀爬、绳索横渡、泥潭匍匐、烟雾迷宫(需佩戴防毒面具)、模拟巷战(移动射击5个目标)。 看完所有资料,江乐心想就这? 要是放在昨天,自己肯定会一个头两个大,愁的连吃饭都没胃口。 但今天的他,可是氪了十万点正义值的特警训练教官啊! 对于这些科目,耸了耸肩,表示洒洒水啦~ 只是下来这段时间,要辛苦那群可怜的队员了。 未完待续。 第339章 魔鬼式训练 此次训练,并非特警支队全员参与,重点是突击大队的30名队员,而很不幸的是,廖荣坤、郭营、张伟三人正在其中。 江乐正在激情四射的作着动员讲话,“下来三个月时间,我将对你们展开魔鬼式的训练,我把话撂在这里,谁想要退出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有没有人要退出的?!” 环顾了一圈,站着笔直的三十号人纹丝未动。 “很好!如果有人站出来的话,那么突击大队作为支队最精锐的力量,是不会留下他的!” 廖荣坤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你这老六,说的话都他妈的是套路。 江乐忽然点名,“廖荣坤!” “到!”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报告!没有!” “很好!”江乐点了点头,紧接着话语一转,“那你俯卧撑准备!” “是!”廖荣坤一个前仆,双手撑直,但内心没有丝毫怨言,因为前天的时候,就连在饭堂吃饭都输给江乐了。 那个家伙就是个妖孽,自己这么优秀的人各方面都给他完全吊打! “先跟你们说好,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既然没有人选择退出,那么期待我们下来能够愉快的度过特训吧!”江乐咧了咧嘴,看的队员们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以至于,江乐这个笑容后面在惠市特警支队内都一直流传下去,被称为狼王一笑,生死难料。 其实江乐完全可以从突击大队中抽取身体素质和专业技能排在前十的队员出来进行特训,因为不管是省级、还是全国选拔赛,还是最终目标的阿联酋赛事,都是以小队的形式来参加的,十个人里面都还有好几名替补队员。 但他觉得自己现在好歹也是特警支队的一份子,虽然可能待的时间不会很长,但为支队多培养几个尖兵,也是义不容辞的。 至于参赛的话,不管你的射击、突击,亦或是其他专业能力如何拔尖,但这玩意就跟陆兵打仗一样,体能才是基本盘。 就像你在状态好的时候能够百发百中,但是武装徒步了20公里,因为体力不支,胳膊酸的连枪都拿不动,谈何射击? 早上凌晨五点,已经集结完毕的三十名队员被拉到罗浮山下,负重20公斤进行10公里武装越野,要求每公里配速不超过4分30秒。 在老周的牵线搭桥下,成功和在山上驻扎的部队达成一致,借用他们的训练场地。 上午九点,400米障碍赛道。包含低桩网(高度30厘米)、火圈(直径80厘米)、高空荡绳(距离15米)等12个障碍,要求在90秒内完成。每失败一次,增加5次引体向上。 下午三点,\"金字塔模式\"力量训练。深蹲从100kg开始,每组增加20kg,直至力竭。 手里拿着一本本子的江乐,默默的记录下每位队员的最大重量后,准备从次日开始,直接从该重量的80%开始训练,进行爆发力训练。 第一个月内,江乐没有训练其他,就只是对他们进行基础体能淬炼,好在30名队员中,有20名都是刚退伍不到两年的军人,意志力没的说。 除了有两个因为训练过程中意外受伤,遗憾退出外,其余28名队员都在咬牙坚持。 第30天到40天,进行模拟极端环境适应。 因为阿联酋的赛事是在迪拜举行,而迪拜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阿联酋东北部,处于海滨平原,是着名的沙漠之城,属热带沙漠气候,炎热少,夏季平均气温40摄氏度。 而根据前面两届举行的时间来看,正值酷暑,那么第一步是高温炼狱,要模拟在沙漠中的高温,但怎么模拟呢? 江乐想了好几天,决定采用最朴素的方法,现在的气温才30度,那让每个人身上穿着一件5斤重的大棉袄,进行负重行军不就行了吗? 说干就干,第一天那就有两位队员因为中暑而晕了过去,好在江乐早有准备,大手一挥,来自惠市人民医院的两名跟队医生上前咔咔一顿检查治疗,次日两人又活蹦乱跳的继续训练。 要是阎王爷上到地面,看到江乐这一招,都得拍手称赞,保证回去把十八层地狱的某一层改为这个,太他妈的折磨人了。 期间两名医生因为遭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曾向那个可恶的青年提议,这种训练方式非常容易出事,建议取消。 但这被江乐否掉了,“每小时给他们补充500毫升含电解质的盐水就行了,没那么娇气。” 医生看着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江乐,选择了闭嘴,因为从始至终,这名年轻的教官一直都跟队员们进行着同样的训练。 “嘿嘿,还能坚持么?”江乐强忍住呕吐,脸上硬撑起笑容,看着扶着墙壁吐得稀里哗啦的张伟。 后者随意用手擦拭了嘴边残留的呕吐物,这已经是这一个多月来,他的第八次呕吐了,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做梦都想追上的男人,惨然一笑,“谁坚持不住就是王八羔子!” 我就不信,天赋比不上,难道努力我还比不上吗?! 虽然现实中更扎心的是,比你有天赋的人比你还努力。 ...... 第40天至50天。 惠市一大型冷库公司仓库内,场地被公安局临时有偿征征用。 零下15c的冷库中,25名队员们仅穿战术背心完成战术动作。 没错,在高温炼狱的训练环节中,有3名队员因为严重中暑,经过医生诊断,身体已经不能支持继续训练,只能遗憾退出。 在低温环境中,这可不能开玩笑,分分钟会闹出人命,江乐严谨的遵循每10分钟对他们测量一次核心体温,低于35c立即拉出去进行复温。 所幸,这一次低温训练,25名队员没有一人掉队。 ..... 第50天至60天。 “下来,我们将进行眩晕训练,为此,支队还特意采购了十把旋转椅,下面我给大家先示范一遍!” 江乐说完后,在一张旋转椅上坐了下来,带上安全锁,交代旁边的郭营以300转每分钟,持续五分钟的方式,旋转椅子。 旋转结束,江乐眼冒金星,眩晕感非常严重,强忍住恶心呕吐的生理欲望,在眼震、耳鸣、心率加快,血压升高,面色苍白,浑身冷汗的前提下,连续摘了三次,才把安全锁摘掉。 接着硬是站了起来,但走不到两步,就像深夜街边的醉汉,一头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泥,模样滑稽的很 但在场的25名队员没有一人敢发出丝毫笑声,而是满脸担忧的看着,但在江乐之前的严肃警告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把他扶起来。 这位年轻的领导,在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跟他们同吃同住同穿同训练,训练量一点都没有比他们少。 “草你大爷的老周!”忍着万般不适,江乐内心怒骂了一句罪魁祸首,努力挣扎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的走到射击位,拿着手枪对着移动靶,嘭嘭嘭,连开三枪。 百分百命中的技能加持下,江乐只负责开枪的动作,大脑会自行接管身体,三枪均命中五十米外的移动靶十环! ......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市委政法委书记办公室,正在批阅着文件的周志良忽然打了一下响亮的喷嚏,擦了擦鼻涕,默默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是不是哪个王八蛋在骂自己?” 未完待续。 第340章 有味道的训练和拉开帷幕 怎么说呢? 眩晕训练这十天,不是最苦的,但绝对是最折磨的。 因为这会对人体平衡系统、神经系统和生理机能产生强烈刺激,所以导致这片特意被清出来区域,此起彼伏都是学龙叫的声音,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到战友们的上一顿吃食。 廖荣坤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有点忍受不住脚底踩到那种湿滑的感觉,还有那刺鼻的酸味。 “江老大,要不咱清理一下再训练吧?” 啪的一声,他的后脑勺重重挨了一下,江乐戴着三层口罩,只露出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廖荣坤,“还清理下再训练?战场上要不要给你中途洗个澡再继续比赛啊?!” 可怜的小廖痛苦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后,嘴里小声嘀咕着:“你自己带着口罩,肯定闻不到.....” “呃......”小乐被怼到无理反驳,谁叫自己的嗅觉跟警犬一样的。 “你!上旋转椅连续转10分钟!加练!”江乐发动教官特权,疑似公报私仇。 其实除了参训队员苦逼之外,负责包干这片区域的其他队员也很苦逼。 因为特警支队的场地非常大,如果要请清洁阿姨的话,估计得请七八个,这是一笔额外的负担,加上这里实行的是半军事化管理,那么直接由队员分区域包干卫生就简单完事了。 他们每天一大早就要顶着恶臭将这片区域打扫干净,一个不小心,自己还要额外给自己增加一点“业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这部分队员找到王建平,要求这片区域由参训队员自己搞干净,不是不关心战友们啊,而是兄弟我实在遭不住了。 王建平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们打道回府。 “可以,但你们也要去参训。” 啊?什么玩意? 先不说他们训练有多残酷,自己能不能受得住,就算去参训了,我们的诉求是参训队员自己清扫,按你这么说,四舍五入下来,还是得自己打扫是吧? 哼! 既然支队长你这么说,那就...... 对不起,打扰了。 ...... 第50至60天。 开展射击训练,江乐取名为毫米级的弹道艺术。 首先练习的是动态射击,因为不管是实战还是比赛,敌人都不会傻乎乎的站在你面前不动,任凭你开枪的。 江乐要求队员们在30度倾斜的,可以前后左右旋转移动平台上,对50米外以五米每秒速度移动的人形靶进行射击,要求首发命中。 因为战场上你第一发没有命中,那么下一秒,很有可能是敌人的子弹击中你。 只能是先发制人! 经过前面十天的眩晕训练,参训队员们站在这倾斜移动平台上,有种如履平地的感觉,训练起来可谓是这两个月最舒服的了。 但可别忘记了,他们的教官是谁? 大狼王江乐啊! 既然要求是首发命中,那么如果你没做到的话,不好意思,到隔壁眩晕训练场地练6次5分钟,半小时后再过来。 回来如果首发还是没中,不好意思,你还得到回隔壁继续转半小时。 这他妈就是个恶性循环啊,谁家好人经历了半小时的眩晕训练还能首发命中的? 呃.....江变态这个除外。 所以参训队员们个个都是小心翼翼,心理压力大于身体压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陷入了无可挽救的恶性循环。 但有时候,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在强大的心理压力下,绝大部分队员重新移步到眩晕训练场。 这可把包干区的队员们愁坏了,原以为最多辛苦十天,看样子,这还是个长期任务啊! ...... 其次练习的是狙击射击。 狙击射击在实战和演练过程中是占据了一半的重要性,只要队伍的狙击手足够牛逼,那么队伍在突进的路上,堪称如入无人之境。 为了最大程度达到训练目的,江乐又把25名队员拉到罗浮山上最高的飞云顶上,海拔足足有1296米,这里的平均风速有11米每秒,达到了强风级别。 江乐要求队员使用高精度狙击步枪对1000米外的鸡蛋大小目标进行射击,记录弹道偏移数据,并根据结果,在小本本上建立属于队员的个人风偏修正模型。 最后训练的是快速换枪。 这在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中占得分数可不低,江乐要求队员在2秒内完成从手枪到霰弹枪的切换,并击中30米外的钢板靶,要求破甲深度不低于5毫米。 ...... 第60至70天的训练,江乐取名为毫米级的团队战术默契。 首先训练的是 cqb室内突击,在烟雾弹的掩护下,队员拆分为五个5人小组,要求在15秒内清空3个房间,每扇门的破拆时间不超过2秒,人质解救成功率100%。 队员们使用撞门锤、爆破索等工具,通过反复训练形成肌肉记忆。 例如,爆破手需要在0.3秒内完成炸药粘贴、引爆的全过程,突击手在爆炸瞬间以低姿突入,确保每间房的清空时间控制在3秒内。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们练习直升机索降!”江乐拖着疲惫的身体,叮嘱道。 “我去,江老大你还真给我们支队整了一台直升机?!”参训队员顾不了浑身酸痛,睁大眼睛,满脸兴奋问道。 “必须的!”江乐咧了咧嘴,“老子为了你们这群兔崽子,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整来一部直升机,而且是全新定制的!要两千五百万!” 环顾瘫坐在地上的队员们,小乐恶狠狠说道:“谁要不认真训练,老子剥了他的皮!” 经过两个月的特训,他也被这群“大老粗”所同化了。 “卧槽!江老大牛逼!” “爱死你了我!” “这辈子我还没坐过直升机呢!” “想想那索降的样子,这才是我们特警的样子啊,跟港城的飞虎队有的一比了。” “是啊,帅的简直没朋友了。” “哈哈,深市和广市的两个之前的战友,老是跟我炫耀他们支队有直升机,现在我也可以和其他市的战友炫耀了!” “呃.....弱弱问一下,我有恐高症咋办?” “呦,恐高症啊?这好治啊,上旋转椅转一个小时再下来,保证一治一个不吱声。” “哈哈,开玩笑的,我没有恐高症......”这名队员的笑的很虚。 直升机索降,要求从50米高空的直升机快速滑降至移动平台,要求落地后立即进行战术射击,误差时间不超过0.5秒。 江乐还要求队员们在每次索降后立即进行50米冲刺射击,目标为直径10厘米的移动靶。 最后10天,训练的是人质救援项目。 在模拟恐怖分子巢穴中,队员们需要在10分钟内完成渗透、解救人质、撤离的全流程,期间设置3次突发状况(如警报响起、恐怖分子增援)。 江乐要求队员们需要利用红外热成像仪、声波探测仪等设备进行情报收集,制定多套应急预案。 例如,当警报响起时,突击小组必须在20秒内切换至备用路线,同时狙击手在300米外进行火力压制。 ...... 2017年1月10日,粤省特警选拔赛开幕,惠市由特警支队副支队长江乐带领25名队员前往参赛。 未完待续。 第341章 再见张晓鹏 粤省尖刀特警选拔赛正式开幕,此次赛事在省会城市广市特警总队举行,来自全省21个地级市都有报名参赛,规模不小。 这次特警总队也是有参赛的,是举办方,也是选手,还是裁判,按照他们的要求,每个地级市前来参赛的特警队员不低于6人,因为很多都是团体赛项目。 毫无疑问,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特警队员,都是粤省特警中的尖刀,每一个都是精锐,否则的话就不是来参赛,而是来丢脸了。 而且22支队伍中,只有4支队伍能够脱颖而出,代表粤省参加公安部举行的选拔赛 虽然队伍不用那么多人,但江乐这次直接把25名队员全部拉了过来,是所有地级市中来的最多的。 按照江老大的说法就是,人家又没有要求不能带多人过来,而且吃住行举办方全包,闭门训练了三个月,也得出来接触下真实的赛场。 早上9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由特警总队总队长江观涛主持,分管特警总队的省厅副局长陈紫光介绍赛事项目和安排,粤省省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长李淳生作重要讲话。 没错,老李也更进了一步,成为了全省权力金字塔顶端的11人中的1人。 正当江乐听得直打哈欠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深市副局长张晓鹏。 江老大一个眼神过去,旁边坐着的张伟嘟着嘴,乖乖站起来,腾出一个位。 张晓鹏一屁股坐下来就连忙问道:“卧槽,小乐你咋在这?惠市由你带队来?” 之前他瞄到了江乐一眼,觉得很像,但又跟之前自己见到的不大一样,还以为认错人了,擦了擦眼睛,发现还真是那小子,所以才猫着腰走过来。 “咋了,不行啊?”江乐咧了咧嘴,之前的接触中,小乐知道深市这位刚满四十岁的年轻副局长很好相处,也是挺逗的一个人。 “行不行先不说,不过你小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张晓鹏从头到脚打量了着江乐,跟印象中那个白白嫩嫩的小鲜肉差别太大了。 整个人虽然还是像以前那么壮,但明显的瘦了不少,是真正意义上的瘦,不是老周口中所说的“瘦”。 而且黑,太黑了,尤其是他咧嘴的时候,在那口白牙的反衬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非洲外国友人呢。 再看看江乐身后坐着的那些惠市特警...... 卧槽!怎么全部都那么黑? 咋了,惠市现在属非洲管了? 怎么我在隔壁一点都不知情? “还能因为啥,训练训得呗。”江乐随意回道。 “不是,这不是重点,我记得你不是在刑侦的吗?” 张晓鹏很好奇,为什么这么一个,几个月前才获得过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称号,破案一等功拿到手软的破案天才,会轮岗到特警队。 这他娘的不是暴殄天物嘛? “你该不会是得罪周志良那个小气的家伙了吧?”张晓鹏一脸认真的问道。 江乐笑了,这个副局长还真是逗,“你想太多了,这是组织的安排,服从就是了。” 他脸上的笑容,在张晓鹏的眼里完全就是在强颜欢笑,顿时义愤填膺说道:“你就不用瞒我了,正常的领导怎么可能把你调到特警去?!” “周志良太他娘的不是人了,这样吧,深市刑侦有个副支队长,刚好过几个月退二线,我看你要不就别在惠市待了,深市这个国际化大都市,才是适合你闯荡的地方!” 他知道江乐是个小财迷,补充了一句,“而且工资比惠市高快差不多两倍。” 张晓鹏图穷匕见。 好家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候,不趁此机会把这小子掳回去,简直就是深市公安天大的损失啊! 江乐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个价码可不低啊,深市公安局本来就是副厅级建制,刑侦副支队长,可是副处啊,但自己才升了正科多久? 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话,那么张晓鹏在背后要出很大的力气才能做到啊。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工资差不多是现在的两倍,这点倒是挺吸引江乐这个穷鬼的。 “怎么样?你要来的话,我现在就叫人打报告。局长特批后给我们市委书记签就行了。”张晓鹏怂恿着说道,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电话给他们局长。 深市市委书记可是在粤省担任专职副书记的,相当于是全省的第三把手,调动一个警察,特批一个副处,绝对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但最终江乐还是摇了摇头,自己虽然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但不管怎么算都是惠市人,加上老周这么照顾自己,绝对是不能到深市去的。 “你想好了?工资可是多两倍哦,而且我们深市刑侦案件特别多,大把你发挥的地方。”张晓鹏像一个勾引小女孩的金鱼佬大叔,诱惑着说道。 “嘘,别说了,李淳生书记盯着你呢。”江乐忽然说道。 张晓鹏顿时正襟危坐,眼睛往主席台上瞄了一眼,发现这臭小子是在骗自己,不禁翻了翻白眼,看来人是没有希望挖过来了。 “哎呀,小乐,你知道吗?”张晓鹏忽然说道。 “知道啥?”江乐转头疑惑问道。 “这次的比赛有一个直升机空中索降的项目,看来只能我们深市和广市拿到好成绩咯,每年都是这样,有点寂寞啊。”张晓鹏假装叹息说道。 他这一招以前是用得无往不利的,毕竟就两个市有警用直升机,每当自己装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地级市的人都会用羡慕的眼神捏着拳头。 为啥捏着拳头? 想揍人呗。 但这一招用在江乐身上,好像完全不起作用,小乐像看着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张晓鹏,“你不知道我们惠市也买了一台吗?” 张晓鹏一副黑人问号脸,“你们啥时候买的?!” “两个月前就到了。” 张晓鹏:“......” “不是,你们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一点风声都没走漏?”张晓鹏不敢置信。 江乐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事实上,惠市购买了直升机这个消息,确实保密的很好,是周志良有意为之。 原因有两点,能够麻痹深市和广市在直升机索降这个项目,让他们随便练练就行了,反正会以为成绩最好的就是他们两个。 第二,这种事情,肯定要当着对方的面,假装不经意的说出来,才能够达到最大的装逼效果。 ...... 早上开幕式结束后,众人回去酒店好好休息了一中午,下午三点,选拔赛第一场项目正式开始! 未完待续。 第342章 初露峥嵘 第一个比赛项目,是以考核体力为主的武装越野综合障碍赛,在广市白云山上举行,以考验选手的耐力、负重能力和在复杂环境中的行进能力。 基础规则有两点。 第一点是每支队伍由3名队员组成,比赛全程需3人共同完成,任何环节不得单独行动,如有队员脱离队伍,该队伍将被取消成绩。 这考核队员们在复杂艰苦的环境中做到相互不放弃、不抛弃。 第二点是队伍全员通过终点视为完成比赛,以最后一名队员通过终点的时间作为队伍最终成绩。 成绩以三方面为得分点,分值如下, 第一是完赛时间得分,比重70分。 22支队伍按完赛时间从快到慢排序,第一名队伍得70分,第二名得68分,第三名得66分,依次递减,每名次相差2分,最后完成比赛的队伍仅得28分。 若出现队伍完赛时间相同的情况,则并列队伍获得相同分数,后续名次按照相应规则递减。例如,若第3名和第4名时间相同,则这两支队伍均得66分,原本第5名的队伍变为第4名,得分64分 。 第二是装备完整度得分,比重20分。 首先是在赛前为每支队伍的装备进行登记并检查,比赛过程中,每丢失一件重要装备(如防弹衣、枪械模拟道具等)扣5分,每丢失一件次要装备(如手电筒、水壶等)扣2分。 其次是装备出现严重损坏(影响使用功能,如防弹衣撕裂、头盔严重变形等),每件扣3分,累计扣分直至该项分数扣完为止。 第三是团队协作表现得分,比重10分。 裁判组在比赛过程中观察队伍的协作情况,包括队员之间的相互帮助(如协助翻越障碍、帮扶体力不支队员等)、沟通效率、策略配合等。 表现优秀,团队协作默契的队伍得8 - 10分; 表现良好,能顺利完成协作任务的队伍得5 - 7分; 存在明显协作问题,如多次出现队员脱节、沟通不畅等情况的队伍得1 - 4分 ; 团队协作极差,导致比赛严重受阻的队伍得0分。 将每支队伍的完赛时间得分、装备完整度得分、团队协作表现得分相加,得出队伍的最终总得分。 这次武装越野的距离是20公里,在最后5公里的时候,赛道会出现综合障碍,设置包含高墙、低桩网、独木桥、深坑等多种障碍,要求选手在最短时间内完成通过,这能考察选手的爆发力、协调性以及克服障碍的能力。 江乐直接点名廖荣坤、郭营、张伟三人参赛。 比赛开始! 66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一窝蜂冲出起跑线,在前面五公里的时候,还没有明显的距离差,因为他们平时训练的的程度都不止五公里。 在5-10公里的这一段路程,参赛队伍似乎被老天爷用手拢成一条线,第1名和第66名已经差了接近500米的“身位”。 排名第一的是特警总队的精锐,而排名末尾的是云市的队员,这让带队来的云市公安局副局长脸色很不好看,看着周围带队副局长看过来戏谑的眼神,脸上发烫的很,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20公里,对于普通人来说,轻装上阵可能都需要两个小时起步,但这群参赛队员,可是全副武装的,什么防弹衣、头盔、枪械弹药、战术背心、还有一些其他装备加在一起,平均有12公斤的重量,相当于是负重行军。 1小时25后,有人开始冲线,依然是特警总队的三名精锐。 1小时28分,广市冲线,1小时30分,深市冲线,1小时31分,惠市冲线......到最后一支队伍冲过线,时间过去了1个小时49分钟。 紧接着是裁判根据装备和团队协作打分,最终成绩跟冲线队伍的名次一样,特警总队第一名,广市第二名、深市第三名、惠市第四名。 廖、郭、张三人低着头走到江乐面前,廖荣坤低声道:“江老大,对不住了,才拿了第四名。” 郭营:“江老大,前面那几个小比崽子太他妈能跑了。” 张伟:“完全追不上。” 江乐笑道,“没所谓的,第四名已经很不错了,远远超出我的意料。” 廖荣坤疑惑看着他说道:“不是,江老大,你对我们要求那么低的嘛?” “咋了?难道还非得让你们拿第一名不可?要是你们拿不到呢?毙了你们不成?”江乐耸了耸肩,他不是在安慰。 体力这玩意,虽然之前他们专门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但并不是说通过短时间突击就能够把体力练得非常好的,而是要靠平时长年累月的去坚持、去突破、不断的挑战,才能有个稳固的基本盘。 所以能拿第四名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要是换江乐他去跑,都不一定跑的到这种程度。 ...... 次日上午,22支队伍按照成绩排名,依次派员5人参加闪电战术冲房项目,这次江乐作为小队领队参加。 在警报声撕裂浓雾的瞬间,惠市特警队5人如黑色利刃般切入战场。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发出沉重的嗡鸣,霰弹枪的金属棱角在烟雾中泛着冷光,他们已抵达模拟建筑的底层入口。 “b组掩护!”江乐压低嗓音,战术手电的光束劈开氤氲,照亮第一道加固铁门。 爆破手张伟半跪举枪,枪管随移动靶位划出凌厉弧线——五个标靶在迷雾中时隐时现,人形靶与爆炸物标识交错闪烁。 江乐仅是看了一眼,就一眼! 连开五枪,扳机扣动的脆响接连炸响,硝烟还在空中飘扬,尚未散尽,五个伪装成匪徒的移动人形靶子,心脏部位被精准贯穿。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实在是太快了!全场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裁判看了一眼计时器定格在8秒,顿时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 不是,开挂了吧? 要知道特警总队在这一环节用时18秒,广市深市用时分别17、19秒,现在到你惠市,用时直接来到个位数? 这他妈让其他人怎么玩? ...... 突击手郭营趁机抡起液压破门器,撞向铁门的瞬间,飞溅的火星与廖荣坤的掩护射击同时迸发,赤红色的弹道和火星相互交映,加上黑暗的背景,交织成一幅绝美画面。 三道铁门在液压钳的嘶吼中扭曲变形,以江乐为首,队员们以三角阵型鱼贯而入,战术靴厚实的鞋底踏过碎裂的门板,仿佛踏着战鼓的节奏...... 此项目赛事起,惠市特警初露峥嵘! 未完待续。 第343章 临时换帅 二楼走廊尽头,幽蓝应急灯光将阴影切割成锯齿状,热成像仪上的红绿色块在液晶屏上疯狂涌动,就像沸腾的岩浆不断翻涌着。 张伟的拇指几乎要把仪器边缘捏出凹陷,汗珠顺着战术头盔的缝隙滚落,在脖颈处汇成一道冰凉的溪流。 突然! 他抬手提醒:“左三,心跳异常!” 话音未落,廖荣坤的枪管已划出凌厉的弧线,对准方向,枪托抵肩的瞬间,呼吸、心跳与瞄准镜里的十字完全重合。 藏在人质身后的\"暴徒\"正以极快速度抬起武器,黑色枪管的轮廓逐渐清晰,金属反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芒。 千钧一发之际,廖荣坤抢先一步扣动扳机,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人质鬓角处的碎发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 暴徒咽喉炸开血花的瞬间,身体后仰着撞上墙面,溅出的血渍在白色墙面上绽开狰狞的图案。 廖荣坤长舒一口气,开什么玩笑,我在旋转椅上转了起码上百个小时,吐了十几次,这还打不准的话,怎么对得起那些被自己吃进去又吐出来的食物? 又是一阵急促中带着节奏的枪声响起,整支队伍如黑色的洪流奔涌而上,因为最后几名“暴徒”在三楼天台负隅顽抗。 三楼天台的铁门被踹开的刹那,郭营甩出闪光弹,刺目的白光中,江乐带队如鬼魅般分散突进,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烟雾中切割出无数道利刃。 \"砰!砰!砰!\" 枪声响彻天台。 一名\"暴徒\"刚举起武器,就被侧面冲出的队员一记锁喉摔倒在地,膝盖重重顶在对方后颈。 另一名试图逃窜的敌人被绊索绊倒,还未起身就被两名队员从两侧扑上,关节锁技瞬间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枪响、擒拿、压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烟雾中,计时器显示2分59秒。 硝烟中,江乐和队员们摘下防毒面具,汗水将战术服紧紧贴在背上,互相看了一眼,笑了,漆黑的环境中,他的白牙尤其明显。 新的纪录诞生了! 是不是国内最新记录不知道,但肯定是粤省特警的最新记录!! 要知道前面三支队伍的用时可都是在3分20秒后的! 裁判目瞪口呆,看着计时器上的时间,难以置信喃喃道:“从动态射击到协同破门,再到人质识别,他们的节奏控制和精准度...这简直是战术冲房的活体教科书!” 不仅仅是裁判,全场两百多号人此时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睁大双眼看着那六道身影,被震惊的久久愣在原地。 不是,你们惠市怎么回事? 集体开挂了吗? 尤其是带队的那个年轻人,瞄都不用瞄,直接就开枪,而且还一击必中,完全没有伤到人质。 太离谱了吧? 验尿? 但这又不是体育竞技,验个毛的尿啊。 谁家好人会在这种比赛中去嗑药啊,公务员的身份不想要了是吧? 再说了,万一真的验出来有,说不定回去惠市公安局领导还会狠狠表扬那个年轻人:不错,为了大局,宁愿嗑药牺牲自己。 等江乐带着队伍退场到后台的时,瞬间就被几人围住,原来都是他认识的几个地级市市公安局副市长。 如珠市王兵、深市张晓鹏、湛市王波等。 “卧槽,小乐你竟然有这本事?!怪不得周志良那家伙把你调到特警支队,原来如此!”张晓鹏恍然大悟。 “嘿嘿,江支,我这边特警支队长刚好空缺,有没有想法过来?”珠市王兵搓了搓手掌,盛情邀请。 奶奶个熊,刑侦天才,模拟画像专家,神枪手,这几个名头在这里,王兵临时决定要把还在岗的特警支队长调离,还是马上那种! 那家伙整天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腾出位置来给这个年轻小宝贝。 “别听他的,江支,我们湛市的美食比深市和珠市多的很,过来我们湛市上班,厨房可以单独为你开小灶!!” 跟江乐接触过几天的王波知道他的爱好,决定从这方面入手,说完之后,他清晰可见的面前这个年轻人吞了吞口水,心里正得意着自己这神之一手。 张晓鹏嘴角噙着不屑的笑容,大家邀请的岗位都是副处,但深市的福利待遇是最好的,深市都不愿意去,怎么可能去你们那? 至于美食这一招的话,有点用,但不多。 他们两个在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江乐摇了摇头,“感谢两位领导的邀请,我在惠市做的挺好的,暂时不想离开。”说完带着队员们离去。 今日闪电战术冲房这个项目,惠市以绝对的领先成绩,取得第一名,而且打破粤省的记录,惊艳全场! ...... “啥?周局你不是开玩笑吧?明天还要比赛呢!”江乐有点懵圈,这个时候叫自己去破案? 还是去的鄂省? 周局什么时候脑子有点那啥了? “没开玩笑,现在下来楼下,我载你,一个小时后的飞机。”老周的声音很是严肃。 “行,我现在下去!”看来事情很严峻,老周已经从惠市来到广市专门接自己。 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江乐急匆匆下来,果然看到了粤l00007号车牌的奥迪停在酒店门口,车旁边,老周满脸焦急的抽着烟,身边站着王建平。 “周局,王支。”江乐打了个招呼。 “王支是来接替你领队的,给你五分钟对接,然后上车,时间不等人。” 看到黑了又瘦了的江乐,老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事态紧急,已经来不及嘘寒问暖了。 江乐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虽然之前特训三个月都是江乐组织,但王建平隔三差五也有到场视察,对于训练的科目还是比较熟悉的。 “王支,下来的几场比赛,建议让廖荣坤领队,那小伙子很灵活,作战能力也强。” 王建平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收到,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从惠市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鄂省发生的那件事情,心情很是沉重,尽管昨天队伍获得全场第四,今天获得全场第一的成绩,也开心不起来。 “没了,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江乐拿起背包准备上车,身形顿了顿,转过身子,认真说道:“别给他们太大压力,相信他们可以的。” 王建平眼神凝重点了点头,目送奥迪车辆驶入车流。 未完待续。 第344章 特大爆炸案 “开快点,还有50分钟登机。”老周看着手表,交代了一句,市委小车班的司机点了点头,车速又提高了一截。 黑色奥迪车在晚上八点广市车流拥挤的街道左钻右挤,像极了一只泥鳅。 “周局,什么事情啊?很紧急吗?”江乐坐上车后才敢问出这句话。 周志良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昨天上午,鄂省武市一辆公交车发生了剧烈爆炸,情况非常惨烈,22人重伤,16人当场死亡。” 听到这个数据,江乐心脏一个激灵,双手情不自禁捏住衣角,声音带着颤抖问道:“是人为的爆炸案,对吗?” 如果普通柴油公交车如果发生漏油进而爆炸的话,车上乘客肯定能够发现浓重而刺鼻的柴油味,发现不对劲后,司机肯定会停车组织乘客下车。 就算是后面爆炸起来了,绝对不会炸死、重伤这么多人。 周志良点了点头,“根据当地警方初步勘察,确定了是人为造成的。” 江乐紧紧咬着牙龈,双手攥成拳头,“太他妈不是人了!” 周志良叹息了一口气,将车窗下降了一半,任由外面还带着热浪的风吹进来,点燃一根烟,“这起爆炸案影响非常重大,公安部已经组织专员到场侦查了,郭委员点名要你参与。” 江乐重重点了点头,“我会竭尽全力的。” 整整16条无辜的生命,医院还躺着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的22名重伤患者,这无疑是一起极其惨烈的特大爆炸案! 因为提前跟机场警方打了招呼,安检、登机,周志良和江乐走的都是快速通道,只花费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 登机前,江乐准备关闭手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廖荣坤发来的。 “江老大,王支把事情都说了,别总惦记我们这边,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我们都盼着你能早日揪出凶手,给那些无辜逝去的16个生命、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冲进全国选拔赛的” 短信落款:等你归队的25个伙伴。 看着短信的内容,江乐脑海中想起这三个月来一起特训的艰苦又记忆的时光,嘴角翘了翘,没有回复信息,直接关机。 经过2个小时的飞行,晚上11点,江乐两人下机,无缝连接坐上武市公安局派来迎接的专车。 “您们就是周书记和江专家吧?!我是武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李德林,欢迎二位,这次恐怕要辛苦你们了,高光都高老也是在一个小时前刚下飞机,已经到了专案组了。” 周志良点了点头,客套了两句,一旁的江乐注意到李德林身上蓝色的警服已经是很多污迹,而且被汗水浸湿透。 他的眉宇间也是充满了疲倦神色,江乐心里想着,看来整个武市公安局给这起爆炸案弄的全员上阵,不停歇的的转。 李德林和江乐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这个黑黑的小伙就是去年获得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称号的江乐? 太年轻了,这能行吗? 跟高老比起来,快相差50岁了吧? 听说还是郭委员亲自点的将? 唉,真希望这一老一小能够创造奇迹吧。 对于李德林口中的高光都,江乐知道,且很熟悉,但其实并未素未谋面过。 高光都,男,1958年生,现年69岁,毕业于兰市大学化学系,系公安部首批八位“特邀刑侦专家之一”,退休前在首都京市公安局科技处任教授级高级工程师,着名爆炸分析专家。 9年前退休后,又被公安部返聘,并且兼任国家处置爆炸恐怖袭击事件专家组咨询成员,是名副其实的爆炸案专家。 是自己非常仰慕的一位前辈,没想到这回终于有机会可以碰面了,不过想想也是,造成如此惨烈伤亡的爆炸案,公安部不派这位定海神针出马,也说不过去。 不过江乐心里有点发怵,因为对自己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除了之前深市那起通过模拟画像破获的简易爆炸案后,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爆炸案。 在刑事案件中,爆炸案的破获难度堪称“刑侦领域的顶尖挑战”,其复杂性与艰巨性主要体现在多个层面。 首先,爆炸现场往往因剧烈的能量释放而遭到毁灭性破坏,高温灼烧、冲击波冲击会导致物证严重碎片化甚至汽化,指纹、dna等传统生物证据极难留存。 就连爆炸核心区的地面、建筑结构也可能被彻底改变,给现场勘查和证据提取带来极大阻碍。其次,爆炸物本身的溯源极为复杂,自制炸药的成分千差万别,工业炸药的流通虽有记录,但非法改装、拆分使用的情况频发,警方需通过微量残留物分析炸药配方,耗时耗力且依赖高端技术设备。 再者,爆炸案的作案手法往往带有预谋性,嫌疑人可能具备一定的化学知识或爆破经验,甚至会故意设置多重引爆装置、使用反侦察手段,如远程遥控、延时引爆,或者利用公共场所人群密集特性掩盖行踪,增加了锁定嫌疑人的难度。 此外,爆炸案常伴随重大伤亡和社会恐慌,警方需在短时间内兼顾现场勘查、伤员救治、舆情稳控等多重任务,压力巨大。 而部分爆炸案还可能涉及恐怖主义、报复社会等复杂动机,需跨区域、跨部门协作,进一步加剧了侦破的复杂性。 每一起爆炸案的破获,都依赖刑侦专家对爆炸机理的深刻理解、对微量证据的“大海捞针”式分析,以及无数次现场重建的逻辑推演,堪称科技与经验的终极考验。 说实话,江乐心里也没有底气。 似乎是看穿了他内心想法,老周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别想太多,你还年轻,不是吗?” 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摒除掉内心担忧的情绪,是啊,自己还年轻,就算在这起爆炸案中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但一些排查工作总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再说了,这次能够在高老身边,肯定能够学习到很多知识。 哦,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统子在呢。 未完待续。 第345章 恐怖袭击? 警车一路开着警灯和拉着警报,经过半小时的急速行驶,驶入武市公安局内。 此时的市局每层楼都灯火通明,在李德林带领下,几人走进十楼应急指挥大厅。 期间,一道道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员走过,尽管他们已经“油光满面”,神情疲倦,但根本不敢放缓脚下的步伐。 事情如此重大,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够浪费! 走进装潢明亮的应急指挥大厅,里面有三十多人在激烈讨论着,看到有人进来,讨论声顿缓,大部分人转头看着江乐三人。 “报告陈市,周书记和江专家已经接到。”李德林向坐在中间一名穿着白色警服的中年男子敬礼汇报。 “辛苦了,先去忙吧。” 武市副市长、市公安局长陈锋强硬打起精神,起身走过来,前后伸手和老周、江乐握过。 “这么晚了,麻烦周书记你了,舟车劳顿,这位就是江乐江专家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高老也是刚刚才到没多久,我们马上准备梳理一次案情,我先简单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公安部反恐总局副局长张浩,这位是我们鄂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林正宇,那边坐着的那位就是高光都,高老。” 周志良和江乐跟张副局、林副厅点了点头,互相打了声招呼,顺着陈锋指着的方向望去,高老带着老花镜,正在低头专心致志的看着材料。 他的头发发白,脸上皱纹也不少,个头不高,也不壮,看上去就是非常普通的一位老人。 但就是他,和张心警官一样,系首届刑侦八虎之一,是我国着名爆炸案勘验专家。 陈锋走上前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高老摘下老花镜,抬头看着江乐,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想要站起来。 小乐见状,三步作两步小跑上前,搀扶起这位警界内堪称北斗泰山级别的老人家。 “你就是江乐啊?真是年轻,满25岁了没?”高老像是慈祥的长辈,握着江乐的小臂问道。 “高老您好,差几个月我满22周岁了。”见到自己仰慕的前辈,江乐内心也很是激动。 轻轻拍了下江乐的肩膀,高老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好!好!好!国家就是需要你们这种年轻的人才!这么年轻的刑侦专家,我还是第一次见。” “上次你们颁奖的时候,我刚好在蒙省出差,没来得及参加,真是可惜了。”高光都脸上露出惋惜。 被这位大佬称呼人才和刑侦专家,江乐连忙说道:“没有没有,这个名头我受之有愧,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您学习,还望您不吝赐教。” 一旁站着的陈锋,脸上带着焦急,插话道:“高老,江专家,要不咱们先介绍一下案情,梳理一下?” 他也不想打断这一老一小说话,但现在事情真急的连他嘴里都长了几个泡,省委,不是省厅,是省委要求明天中午12点前就要给个初步汇报的情况,事情真的到了万分火急的程度。 高老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点了点头。 ...... “各位同仁,昨天,也就是2017年1月14日,上午10时08分,我市内1号路线一部公交车,也就是从汉口六渡桥出发,驶往武昌水果湖的一部公交车,在驶过长江大桥时,发生了剧烈爆炸,伤亡惨重。” “具体人数想必各位都知道,我就不再提了。”陈锋叹息了一口气。 “光是现场人体的残肢碎肉,经过全市18位法医两天一夜现场勘验,就提取到了整整214块!目前拼凑尸体的工作还在紧张进行中。” “根据我市刑侦支队同志对现场进行初步勘验,已经确认,这次事件的发生并非是公交车辆故障所产生的爆炸,是来自于炸弹的爆炸。” “这件事情引起了社会层面巨大影响和老百姓的热切关注,现在全市人民都人心惶惶,对于公交车避之不及,甚至网上已经引起热论,有人说是恐怖分子所为,有人说是在报复社会,还有人说是境外敌特势力。 陈锋苦笑了一下,“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今天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因为公交车故障熄火,车上乘客马上砸破玻璃跳车的乌龙事情了。” “因为事关重大,我们武市的刑侦警力有限,为了尽快侦破此案,我们第一时间向公安部发出求援,郭委员亲自作出批示,并指派反恐总局副局长张浩,两位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高光都高老,惠市特警支队副支队长江乐两位专家共同到场组织侦查。” 当陈锋介绍到这里的时候,在场三十多人看了他一眼,有点蒙,接着又看了江乐一眼,心里纷纷有一个灵魂疑问。 不是说刑侦专家吗? 怎么挂着个特警名头? 看着那位坐在高老旁边那位又黑又高又健壮的年轻人,确实,形象偏向特警多一点。 其实陈锋内心也很是无语,悄悄瞥了一眼坐在人群后面的周志良,刚才在跟他确认江乐现任职务的时候,听到后也是愣了一下。 不是,你们惠市在搞哪样? 老周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谁知道自己这个“无心之举”会给这么多人带来的疑惑。 陈锋没有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继续说道:“这场爆炸波及的范围很大,周围的六部汽车和数十名行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附近几公里的人都听到了这声巨响。” “接到警情后,我们迅速赶到现场,火速进行伤员抢救和现场勘查,包含消防部门和医护人员在内,共计出动了1500余人次,目前伤者抢救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陈锋环顾了一圈,郑重说道:“现在摆在台面上,最紧急的问题就是两个,第一个,能否确认这起事故的性质?” “究竟是不是恐怖袭击?如果是的话,能不能抓住凶手?否则的话,还会不会有第二起、第三起此类爆炸案的产生?” 是啊,一想到这个事情如果真是恐怖袭击的话,陈锋这个负责当地治安的主官心都凉了半截,浑身冒着冷汗。 事发到现在过去了38小时了,谁知道下一分钟他会不会又听到同样是爆炸案的噩耗? 未完待续。 第346章 勘查物证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恐怖袭击事件,那么全城必须戒备,到时候已经不是武市一个地级市能够处置的了,所以此次公安部也指派反恐总局副局长张浩前来。 陈锋环顾面色凝重的众人一圈,沉声说道:“第二点,如果能够排除恐怖袭击,那么我们这个1.24专案组能不能以最快速度破案,发布案情通报,进行辟谣,也给伤者、死者家属以及恐慌民众一个交代。” 顿了顿,陈锋接着说道:“现在整个互联网上都在传着这是恐怖袭击,搞得全城人心惶惶,要是再不控制局势,恐怕会有不怀好意的人趁乱作案,甚至境外敌对分子有可能会针对这件事情,引发国际舆论,所以我们必须最快确定这起爆炸案的性质!” 说完后,全场人的目光都放在高光都高老身上,因为对于爆炸案的侦破,这里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老人家缓缓从兜里面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平静说道:“有一个问题要搞清楚,嫌疑人想要炸毁的目标是什么?是满载乘客的公交车?还是那条对武市战略地位很高的长江大桥。” “刚才我仔细翻了爆炸现场的图片,我个人推测,嫌疑人的目标应该是公交车,虽然桥面也被炸出了一个洞,但这个洞并不是爆炸的中心,观察了桥面的情况,发现损伤不大,由此可以确定炸药不是被安放在桥上,而是直接就在公交车内。” “如果说谁最有机会安放这枚炸弹的,那肯定是司机,你们对于这点排查了吗?” 陈锋点了点头,“报告高老,事发后,我们派了一组人详细调查过司机,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这名司机已经在公交公司上了十年的班,算是资历最快老的员工。” “他今年40岁,已婚二孩,小孩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妻子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家庭环境虽然说不上殷实,但起码的吃喝还是能保障,同时我们通过银行和医院那边以及保险公司,并没有发现司机有重大疾病、投买意外险或者是重大负债等情况。” “我们也调查过司机所有的通话记录和通话媒体以及网络购物等情况,并没有发现和境外势力和敌对势力的联系,换而言之,司机的嫌疑基本被排除。” 高老抽了一口烟,但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喝了一口茶水才停下来,江乐看着他手上的烟,欲言又止。 “监控的情况怎么样?车厢内有监控吗?还有乘客沿途上车,以及公交车停在公交公司的监控。” “监控情况很不理想,爆炸的这部公交车属于比较老旧的车型,车内有监控,但并没有联网到公交公司,因为爆炸的原因,车内的监控内存已经被彻底损坏,市局信通科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复,也无法修复完成。” “至于沿途的上车乘客的监控,三个小时前才全部采集完成,已经有视频大队全体人员正在集中查阅,至今为止,暂时还没有发现相关线索。” “通过查阅公交公司内部停车场一个月的监控视频,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对车辆动过手脚,同时公交公司也说了,每周,他们公司都会对车辆进行全方位的检查,最近一次检查是在五天前,检查情况良好,无发现异常。” “也就是说,这炸弹可以推定就是车上的乘客携带上去的。”陈锋脸色很不好看,因为这样的话,就算排查出凶手是谁,但也已经“死无对证”了。 侦查进度可以说基本上是没有收获,在场的人都不禁悄声讨论起来。 高老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全场的讨论声顿时静然,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的传到了众人耳中,“目前我们要确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炸弹被安放在哪里?是在车内?还是在桥上?” “根据你们物证科的结果显示,现场爆炸的炸药品类是硝铵炸药,敌特和恐怖分子基本上是使用tnt这种量小威力大的炸药,根据我个人推测,涉恐案的概率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听到高老说了这句话,反恐总局的张浩悄悄的舒了口气,虽然他自己的想法也是一样,但这句话从这位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口中说出,份量异常的重。 基本可以排除是涉恐案件,只需要后面再找出更多的证据证明就行。 高光都想了想,从裤兜里拿出烟盒,想要点燃一根,江乐忽然说道:“高老,要不咱先不抽吧,刚才看您咳嗽了。” “呵呵,好的,听你的。”他也不犟,笑眯眯地把烟盒放回兜里,说道:“现场物证提取的情况怎么样?” “高老,因为爆炸,现场物证基本都被炸毁掉,我们派出数十位刑警的勘验,收集了相关证物碎片241袋,数量有数千快之多。目前在紧张排查中。” 高光都叹了口气,看了下时间,凌晨2点了,这个时候要去现场勘察的话,因为光线问题,很难勘察到有用情况。 “现在只能从物证上下手了,我也去帮忙吧,明天一早,我去现场再走一遍。” “高老,现在已经2点了,物证的话,我们去看就行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下?”陈锋也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很尴尬,加上高老的年纪这么大,还要通宵干活的话,自己良心要过意不去。 高光都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的身体我知道,熬一两个通宵是没有问题的。”转头看了一眼江乐,“江乐同志,要不今晚跟我这个老家伙一起熬个夜?” 江乐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非常荣幸!” ...... 物证室内,全市抽调过来的现勘刑警有20多位,但经过3小时的,完成鉴定的物证材料才三十多袋,五分之一不到。 不是他们速度慢,而是一袋物证中有好几种物品在内。 “小乐,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高老满脸笑容问道。 “不介意,非常荣幸。”江乐咧嘴。 “那我考验你一下?” “请讲。” “今晚对这些物证进行鉴定,你觉得以什么方向为重?” 江乐想了想,给出回答:“电引爆炸装置。” ...... 未完待续。 第347章 算? “电引爆炸装置。”江乐给出这个回答。 高光都听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江乐的肩膀,“跟我想的一样,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重点排查这个吗?” “如果发现了电引爆炸装置的话,我们就可以准确还原爆炸发生的过程,包括装置的放置位置、触发方式、爆炸顺序等信息可以确定爆炸性质与原因。” “同时电引爆炸装置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特殊性,其制作、使用往往与特定的人员或群体有关,通过对电引爆炸装置的类型、构造、材料等方面的分析,可以推断出犯罪嫌疑人的专业背景、技能水平以及可能的获取途径。”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缩小侦查范围,排查具有相关知识和技能的人员,如电工、电子技术人员或有相关军事经验的人员等,从而更有针对性地开展调查工作。”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可以大概判断嫌疑人究竟是不是车内乘客。” 江乐结合自己所看过的的书籍,结合精通级痕迹鉴定,给出自己的看法。 高光都开了句玩笑:“果然是刑侦专家,佩服佩服。” “哎呀,高老!”江乐脸上有点发烫。 “哈哈,开始干活吧。” “好嘞。” ...... 经过5个小时的艰辛检查,241袋,数千块的物证被全部检验完毕。 期间坐在高光都旁边的江乐,被高老的那如鹰眸般凌厉眼神快速识别物证能力惊呆了。 他分辨物证的速度是自己的两三倍,而且他快近乎70岁高龄了啊! 要知道江乐他也是身怀精通级痕迹鉴定的技能的,水平虽然说不是非常高,但比一般的专业勘验刑警差不了多少。 “果然,首批刑侦八虎的都是怪物啊。”江乐内心吐槽了一下,甚至有点怀疑,高老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挂在身? 检查完成后, 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疑似遥控一样的电引爆炸装置,那么基本上可以推断炸弹是被凶手带上车,通过点燃引线,起爆炸弹。 换而言之,凶手就是当时车上的人员之中! “小乐啊,介不介意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高老揉了揉满是皱纹的脸,神情疲倦。 现在一个通宵来说,对他的身体伤害很大,要是年轻的时候,他有试过整整7天7夜没睡觉。 “高老,您问。” “你说凶手点燃炸弹后,来不来得及下车?凶手是不是死伤者之一?” “绝对来不及下车!引线的燃烧速度极快。从示意公交车司机停车,到开门,到挤过人群下车等连串动作,炸弹已经爆炸了。” 高光都满脸好奇的看着江乐。“哦?这么肯定?” 江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我昨晚看了一下案卷材料,知道这部1号线路的公交车停靠点。 距离最近的停靠点是在长江大桥两侧,而当时车辆已经驶上大桥了,公交车司机不会在桥上放乘客下来的。 “非常不错!”高光都笑的很欣慰,“走吧,我们将这个结果告诉陈锋吧。” “高老您等我一下,我上个洗手间。”江乐忽然说道。 “去吧。” ..... 五分钟后,江乐拿着一瓶矿泉水回来,打开瓶盖送到高光都面前,“高老,一晚上辛苦了,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高光度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喝白开水、矿泉水等,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是喝茶水,茶水冷了也无所谓,这也算是他一个小癖好吧。 再加上,自己年龄已经大了,胃的话比较虚弱,一般也不吃、不喝这种生冷的食物。 但看着这位优秀后辈脸上浓浓的关心,他笑了笑,接过矿泉水,“好。” 仰头微微饮了一口,入口依然有点冰凉,划过咽喉到了胃部的时候,胃部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紧接着自己疲倦的身体好像被浸泡在温泉当中,疲劳感一扫而空。 嗯?什么时候咱们国家的矿泉水有这样的效果了? 高光都内心很是疑惑,早知道自己就不喝茶水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累吗? ..... 五分钟前,跑到厕所的江乐一边放水一边把统子叫出来。 “精力药剂能不能给其他人喝?喝了有效果吗?” “回答宿主:若需给其他人饮用,不能直接使用,需要将药剂与其他液体混合,效果的话与宿主对比,只有一半效果。” “一半效果?够了!” 江乐放水完毕,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跑到一间会议室的桌上,随后拿了一瓶矿泉水,再跑到厕所进行勾兑。 这几年来,每日抽奖,基本上抽到的都是精力药剂,江乐现在身怀七八百瓶之多。 喝不完,根本喝不完。 他刚才看到高老那疲倦的身体,突发奇想,没想到还真的可以这样。 归根究底是因为上次张心的去世给江乐带来极大的打击。 加上高老已经69岁高龄了,这样熬通宵,江乐内心实在是怕了。 虽然自己才正式认识了他一天时间不到,但从这位老前辈身上感受到对自己浓浓的厚爱。 包括之前的提问,也是循循引导着自己。 ...... 得知情况后,陈锋立即下令,派出44名警力,两人一组,对在医院治疗的22名伤员,严加看管。 因为,引爆炸弹的凶手极有可能就在其中! 警方如此不近人情的动作,引发了部分家属的严重不满,情况反映到陈锋这里,他大手一挥,“如果还有家属闹事,直接拘留!” 这个万分紧急的时候,他作为市公安局一把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案件侦破。 但陈锋他还是紧蹙眉头,“高老,还能再缩小嫌疑人的范围吗?当时车上可是足足有38个人啊,说不定凶手甚至已经......被炸死了。” 是啊,凶手很有可能被炸死了! 不仅是陈锋,全场所有人也是眉头紧蹙,面对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去做? 难道一个一个的去查吗? “看完现场后,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吧,我看能不能算出来。”沉吟了许久,高老轻声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振奋了起来。 因为高老成名招数,就是算! 未完待续。 第348章 精准锁定 高光都除了“爆炸案专家”之外,还有另一个称号——逆向思维之神。 我国范围内,凡是有重特大爆炸案的侦破现场,都会有高老的身影在,甚至业界内有传说他拥有特异功能。 因为每当高老站在爆炸废墟当中,就能够在脑海里还原出爆炸之前的画面,堪称活传奇。 听起来是不是很神? 事实上也是非常的神。 但实际上,高光都凭借的是针对现场的“反推”和“重建”所逆推出来的,他曾在自己发表的论文上提过,称之为“灵感思维。” 听起来有点迷信那味,但这是他大脑经过高速运转,所分析出来的,具有客观科学性。 他更是在早些年间,一手独创了一种爆炸规律公式,可以通过现场的创伤面积,结合粉尘和残留物的分布,精确找到引爆点,误差不超过五厘米 五厘米是什么概念? 伸出你的尾指看,它已经远超过5厘米了。 要知道,重特大爆炸案件的现场,最起码有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爆炸直径范围,要在其中确定引爆点,并且误差如此之小,非神人可为之。 ...... 陈锋看着高光都那瘦弱的身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话。 眼前这个快70岁的老人家,已经为了这个案件,千里迢迢从首都过来,并且昨晚还经历了一晚上的通宵查证,待会还要去现场勘察。 就算是换成年轻人,估计都会被榨干,何况是高老? 说实话,凡是这里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高老那种程度,陈锋都会劝阻他先回酒店休息,但遗憾的是,现场并没有。 那个年轻的特邀刑侦专家,昨晚他也打听过,并没有破获爆炸案的经验,所以陈锋欲言又止。 ...... 来不及在会议室内吃早餐,高光都和江乐在路上简单的吃了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半小时后,抵达爆炸中心。 爆炸过后,大桥现场宛如被恶魔肆虐过一般,一片惨状。经过两天两夜的时间,现场还有呛人的烟尘,浓厚的刺鼻炸药味,以及尸体被烧焦的味道。 长江大桥虽然经过专业安全检测,排除了坍塌的可能性,但大桥还是被警方封锁住,目前还是不能通车。 桥上只剩下一辆空壳的公交车,像是被一块捏碎的大型火柴盒,大桥两侧护栏上还有细碎的,达不到收集程度的人体碎肉。 公交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诡异的光,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桥面上满是坑洼和裂痕,破碎的砖石、瓦砾撒满周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 爆炸当时,有些目睹到的人回到家伙后两天两夜都吃不下饭,睡觉噩梦,有的更是当场昏厥。 ..... 高光都在现场仔细分析了爆炸残留物的分布形态后,确定排除了这是一起恐怖袭击案件,而是个人的极端行为。 这个结论让张浩和陈锋都舒了口气,证明这是一起个案,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第二起、第三起如此严重的爆炸案。 “小乐,我教你一个公式好不好?是我自己瞎研究出来的。”经过一个小时的现场勘验,高光都站起身子,用拳头捶了捶酸痛的腰部。 “学到就是我赚到。”江乐上前,轻轻地帮他按摩着腰部的肌肉。 “高氏爆炸规律公式,听过吗?”高光度看着旁边这名优秀的年轻人,轻声说道。 “听过,是您老创造出来的,根据创伤面积的半径,能够反推出炸药量。”江乐看过高老写的书,上面有提及过这一点。 “高老,您在爆炸这方面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在你发明这个公式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公式能做到这样,您这个公式填补了我们国家刑侦技术上的空白,称您为伟人也不为过。”江乐忍不住内心的敬佩,满脸真诚说道。 “哈哈,你这小年轻还会拍马屁。”高光都笑得很开心,“来吧,我教你如何用这个公式。” 经过高老手把手的教学之后,将现场数据代入公示后,得出结论,现场爆炸的硝酸铵炸药重量为10公斤。 但这还远远没完,高光都一出手,甚至直接精准锁定了爆炸的中心点。 他看着陈锋和张浩说道:“爆炸点是位于车内离地9公分,距离左侧车身52公分、车尾后壁108公分的车厢地板上,我猜测,九成以上,凶手就是当时坐在那个位置附近的人。”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高老的如何得出这个结论时,他转头看着江乐问道:“小乐,考考你的记性,这个位置是在哪一排座位?” 江乐不假思索说道:“根据公交车设计图,您说的位置是倒数第二排单人座的右下方。” “没错,记性不错,继续保持。”高光都勉励道。 这一老一小的对话,让在场人震惊,不是,你们能说明白点吗? 怎么感觉我们像二傻子一样了,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过程,但结论还是听懂了,有了高光都这些分析,如此一来,调查范围就更小了。 回到市局应急指挥大厅,高光都叹息了一口气,看着陈锋说道:“我年龄大了,有些乏了,我先去休息一下,下来的交给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感谢高老您为我们提供这么多的线索。”陈锋脸上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有点感觉自己不是人,没良心,让一个老人家辛苦那么久。 高光都笑了笑,“没办法,人不服老不行啊。”说完,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拿出几瓶药物,就着矿泉水吃药。 让他奇怪的是,这瓶矿泉水并没有消除困乏的功效。 江乐听到后,原本想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再给高老兑一瓶精力药剂,但却听到系统提示。 “温馨提示,鉴于高光都年纪太大,不适合连续服用精力药剂,否则的话可能会导致身体机能进一步损伤。” 好吧,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陈市长。”高老忽然喊了一声。 “我在,您老请吩咐。”陈锋立马站了起来。 “下来的侦查,可以多给小乐压压担子。”高光都拍了拍江乐的肩膀。 “明白,我也正有此意,下来对医院伤员的问询工作,我正想麻烦江支队呢。”陈锋毫不犹豫说道。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江乐凭借着不低的专业素质,也引起了陈锋的重视。 未完待续。 第349章 凶手 既然已经得出了具体的爆炸点,那么下来通过对伤者的问询,看能不能确定是谁坐在车厢倒数第二排单人座上,就可以得出谁是凶手了。 甚至凶手有可能就在22名伤者当中。 经过陈锋的点将,武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李德林全程配合江乐,并挑选了8名刑侦业务骨干,由小乐带队前往医院挨个询问伤者,并听取他们对于爆炸当时的回忆。 22名伤者,由6名还在昏迷当中,4名在icu接受不了询问,只剩下12名意识已经清醒过来的伤者。 为了确保询问达到最大效果,江乐决定采取他和李德林分别带队,每队询问5人,然后互相调换,再次询问另外5人,进行交叉验证。 “尽可能确认车上的人员站位,并细心的明确每个人的姿势,同时留意他们的个人资料和社交关系,嫌疑人可能就在其中。”江乐简单交代了一句李德林。 后者点了点头,转身带队进入病房,身怀精通级犯罪心理侧写的江乐在问询过程中,始终盯着伤者的面部表情,但遗憾的是,嫌疑人最起码不是清醒过来的这十个人的那个当中。 ...... 三个小时后,询问工作结束,众人回到市局应急指挥大厅,陈锋早上回去睡了3个小时后,又坐镇在这里,看到江乐回来,着急询问:“江支,有什么收获吗?” 江乐点了点头,“根据情况,可以还原车内人员座位,不过光说可能比较难理解,我还是画一张爆炸现场分析图吧。” 高中学了三年美术的江乐,表示这不是很困难的事,决定用画笔让复杂的现场重现,并让陈锋他们清晰可视。 要了一支铅笔和一张a3的素描纸,埋头库库一顿画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江乐将画纸对着众人,开始讲解,在场众人可以直观地看到,当时在爆炸中心点周围有四个人,结合法医那边的信息,这四人的死状都差不多。 根据法医对死者的编号,且称呼四名死者为8-11号吧。 四人中,均是胸部以下直接被炸没了,只有11号死者的臀部还保持的相对完整,而8号、9号的尸体,通过亲属辨认,已经被认领了。 警方也通过详细的背调,两人确系无作案可能。 那么现在所有的嫌疑都落在了这两位死者身上! 这个线索让陈锋非常振奋,那么下来只要弄清楚两位死者的真实身份,基本上相当于破案了。 但遗憾的是,尽管出动了全市所有警力,三天过去了,10、11号的尸体始终没有人认领,通过采集dna在数据库中也没有比对中,警方也始终确认不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可把陈锋急的嘴角都冒泡了,这种情况,两个人中他妈的谁才是凶手呢?! 毕竟两人死状都差不多,根本判断不出是谁点燃了炸弹。 而针对硝酸铵炸药的来源,目前也没有进展。 甚至他内心隐隐感觉,他妈的这案子可能就断到这里了。 虽然排除了恐怖袭击的可能性,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发生了这么严重恶劣的爆炸罪,还没有查到谁是凶手,自己这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恐怕也做到头了。 ...... 酒店内,刚醒过来的江乐就听到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手里提着五份热干面的老周。 “吃吧,估计你睡着没有去吃饭。” “嘿嘿,谢谢周局。” “我还得谢谢你呢,我们特警支队已经成功通过省级选拔赛了。”老周看着肤色比前几天稍微白了一点点的江乐笑着说道。 “嗯嗯,廖荣坤已经跟我发信息说过了,总分排名第二,深市第一,广市第三,没想到这回东道主特警总队竟然落选了。”江乐边吸溜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条,笑着说道。 “哈哈,我估计他们特警总队估计会怨死咱们了,没想到活生生把他们挤下来。”老周点燃一根烟,内心给自己当时的英明决定狠狠地点了个赞。 “这案件还要多久搞定?你也得回去带队训练了,准备参加三个月后的全国特警尖刀选拔赛。”老周问道。 他这几天相对于陈锋来说,悠闲的不得了,甚至还去周围的景点逛了一圈,没办法,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负责护送江乐过来。 老周也不是说不想帮忙,只是做领导的这几年,基本上已经把刑警吃饭的本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加上这个专案组也不差自己这么一号废人,就不过去凑热闹,免得添乱。 江乐灌了一口水,使劲咽了咽,开口说道:“难讲,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确定凶手,训练这一块的话,我已经发了特训计划给王支了,让他按着上面的来做,就没问题。” “行吧,再等三天,要是还没搞定,我就自个先回去了。”惠市那边也一大堆事等着他这个市委政法委书记去处理。 “行。”江乐埋头继续吃面。 ..... 应急指挥大厅,江乐正在和高老在研究案情,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爆炸现场分析图和两名死者尸检报告,小乐忽然愣了愣神,猛地抬头说道:“高老,我可能知道是谁点燃炸弹了。” “哦?快说说。”高光都这几天没有通宵,精力保持的还算可以。 “据我推测应该就是11号死者!” “江支,怎么说?有什么线索吗?”陈锋将头凑了过来,满脸着急。 “还记得11号的死状吗?相对于10号的死状,他的臀部相对完整一点,那什么情况能够让一个处于爆炸中心的人,把臀部给保留了一部分下来呢?”江乐摸着有点胡渣的下巴说道。 高光都听了之后也是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当时11号是蹲在那个位置的?” “没错!这个11号当时极有可能是蹲在地上,靠腿部护住了臀部,死状相对于10号来说,才会如此。”江乐点了点头。 陈锋着急插话道:“不是,那他当时蹲在地上在干嘛?” 江乐和高光都转头看着他,异口同声说道:“他在悄悄引爆炸弹!” 陈锋这几天也是被忙晕了,拍了拍脑门,高兴说道:“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就可以确定11号就是这起爆炸案的凶手了!” 既然已经查清谁是凶手了,尽管身份还没确认,但自己可以勉强先交一个合格的成绩给上面,起码可以不被撸下来。 就在陈锋转身想去找武市一把手汇报的时候,江乐叫停了他,“咋了?江支。”他疑惑问道。 “凶手除了11号,还有一个人!”江乐的语气很坚定,坚定的把陈锋高兴的心情给一把拉了下来。 未完待续。 第350章 另一名凶手 什么情况? 你们刚才不是说11号死者就是点燃炸弹的人吗? 怎么还会有另一名凶手? 那另一名凶手在哪里? 也是死者吗? 是几号死者? 一连串疑问在陈锋心里划过,他刚才还打了一个比较好的腹稿,准备好好向武市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呢。 结果你跟我说凶手还有一个? 陈锋着急的问道:“江支,怎么说?另外一名凶手是谁?” 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乐那年轻还略显黝黑的面孔上,等待着他解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除了11号之外,10号也是凶手!” 一语激起千层浪,江乐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这个结论,顿时让在场所有警员都懵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呢? 高老低头想了想,很快抬起头说道:“根据你们在医院的做得询问笔录,有4人都说这个爆炸是突然发生的,还说当时车上并没有争吵或者打斗的动静,这明显不正常,种种疑惑都指向10号!” 江乐点了点头,指着之前画的爆炸现场啊分析图,“我们看看这幅图,这11号都在人10号屁股边上点燃引线了,10号能毫无反应?” “就算10号阻止不了,总会有大喊声吧?这正常吗?显然不正常!除非他也是犯人之一,并且还是给11号打掩护!” 高老点了点头,但欲言又止,这时候陈锋反驳说道:“江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例如当时这个10号死者在车上睡着了,并没有注意到蹲在他脚边的11号死者在引爆炸弹?” “而且引线的燃烧速度极快,10号和周围乘客没有发现,也说的过去。” 说实话,陈锋觉得江乐说的有点道理,但也有点牵强,虽然也不排除10号也是凶手的可能性。 江乐抿了抿嘴,坚持说道:“除了这一点外,我们对伤者做的笔录上也有体现到,10号和11号两人是一个农民工打扮,另一个是有点文艺青年的打扮,两人是一起上车的,很有可能是互相认识,互相约定策划这起爆炸案。” 陈锋想要反驳,但也拿不出太多的理由,这时候高光都咳嗽了两声说话了,“小陈啊,我想不通你这时候在纠结什么?” “啊?高老......”陈锋想要解释。 高光都摆手示意,接着开口说道:“我们办案虽然讲究证据,但也要结合客观科学的推断,我看小乐这个推理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我只说两点。” 全场人都静悄悄的,等着这位大佬继续说着。 “第一点,根据现在法医那边的反馈结果,死亡的16人当中,遗体没有被家属认领的,只有10号和11号了,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第二点,既然现在基本上确认了11号死者就是引爆炸弹的凶手,反正都是要查的, 顺手查一下10号......” “很为难吗?小陈,回答我一下。”高光都那如鹰眸的眼神盯着有点慌乱的陈锋。 “不为难,不为难,反正都要查的,顺手查下也是好事,证明我们办案的严谨性。我还要代表武市公安局感谢江支,是他提供了这两条重要线索呢。”陈锋满脸笑容的看着高光都和江乐说道。 是啊,都怪自己太心急了,高老说的这两点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查!您二位现在这里休息下。”陈锋有点害臊,准备溜之大吉。 高光都看着面色复杂的后辈,笑了笑,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没事的,你说的很有可能性,我是支持你的。” 江乐抿了抿嘴,点了点头,“谢谢高老。” 其实他之所以能那么笃定10号也是凶手,是因为他“看到了”爆炸之前的一幕。 没错,是真的“看到了”。 ...... 时间拉回到十分钟之前,正在苦思凶手究竟是谁的江乐福至心灵,忽然想到自己系统仓库背包还有一张至今为止再也没有抽到过的道具——“时光回溯卡!” 时光回溯卡:可以让宿主回溯到在指定地点一年内来,任意的五分钟。 我草,他妈的自己真是猪脑子啊,这玩意抽到有三四年的时间了,一直压在仓库角落,忘记了! 现在有爆炸的具体准确的时间,此时不用何时用?! “使用时光回溯卡!” 江乐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再清晰的时候,所看到的已经是公交车上的画面了。 他的视线好像被固定在了公交车上车头上方的后视镜一样,虽然不能够上下左右移动,但也能够看清楚车辆后排的情况。 尤其是倒数第二排! 只见那名农民工打扮的男子(11号)蹲在一副穿着廉价衬衫的文艺男(10号)旁边,11号的背部是依靠在10号的腿上的,而且10号的双眼正在不经意的到处飘着,很明显就是在打着掩护。 11号旁边放着一个大号的蛇皮袋,里面鼓鼓当当的,装着的应该是10公斤的硝酸铵炸药,他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见状,偷偷的用手把蛇皮袋内的炸弹引线掏出一截出来,右手拿着火机的手有点颤抖。 10号见状,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使劲握了握,两人相视一眼,似乎是下定了决定,随着火机按钮的按下,五秒钟后,一声轰鸣,公交车内的世界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下一瞬间,车厢直接被火光吞噬掉。 火光化作滚滚浓烟,如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地窜向车厢每个角落,也就是这一时刻,巨大的爆炸冲击力使得爆炸点附近的人当场被炸的四分五裂。 江乐忽然回过神来,猛地抬头说道:“高老,我可能知道是谁点燃炸弹了。” ...... 所以江乐理解陈锋当时的心情,如非是自己“亲眼所见”,还真不能够笃定10号也是凶手之一! 那么目前只剩下最后两个谜团摆在警方面前,11号和10号这两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杀害这么多人? 未完待续。 第351章 前往赣省 时间一晃而过,过去了半个月。 普通人可能会觉得过得很快,但在陈锋看来,每一天都像度日如年,深受折磨。 只因11号和10号的尸体从始至终无人认领,而警方也穷尽了所有手段,包括登报,也仍然未能确定两人的真实身份。 而在医院治疗的22名伤者,期间有2名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也就是说,此次爆炸案的死亡人数增至整整18人。 现在事情发酵的不仅是在鄂省流传,就连全国上下的网民都在关注,要是再不及时拿出一个领导、群众都满意的答复,自己的官帽子虽然保住了,但下来大概率会调到人大或者政协这么一个闲职部门。 陈锋年富力强,暂时还不想“退居二线”。 武市公安局专案组这一天再次召开案情分析会,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分析会了,陈锋想硬着头皮把这件事情就此画上一个句号。 因为他准备放弃了,再拖下去除了舆论进一步扩大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用处,反正安放、引爆的嫌疑人已经确定是11号,甚至10号也有可能了。 下来什么时候能确定两人的真实身份,大概率是看什么时候有人过来认领尸体,或者是看命了。 正当陈锋想要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指挥大厅的大门被打开,满脸兴奋的江乐小跑进来,“陈市,我找到关键线索了!” 陈锋脸色复杂看着这位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虽然期间,这个年轻人帮了很大的的忙,但因为每当自己想要“盖棺定论”的时候,他就会跑出来说新线索。 这让陈锋对他可谓是又爱又恨。 但看着大半个月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江乐和专案组其他成员脸上的振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计划,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江支,你说!” 自从通过时光回溯卡看到了两名凶手的模样,江乐心里那叫一个急啊,想要凭借着模拟画像去画出这两个人的画像,而且是看着他们两个样子去画的,相似度肯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到时候只要在网上发布这两人的头画像, 相信不出三五天,就会有认识他们的人联系警方。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江乐,万一别人问“江支,你这个画像是怎么画出来的?” 那江乐就傻眼了,这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说了人家信不信一回事,反而自己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死者身后事和伤者治疗的工作,政府都在尽最大能力在做,两名凶手也死了,不可能发生第二起同样的爆炸案,所以江乐遏制住内心这个想法。 这半个月来,江乐一直都在和那两百多袋,上千种物证打持久战,希望通过现场的物证能够找出关于凶手身份的蛛丝马迹。 “陈市,在241袋物证编号为34号的物证中,发现了10号遗体上一小部分的身份证碎片。但遗憾的是,信息不全,证件其他部分不是被炸没了,就是同别人的身份证碎片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的。” 听到这句话,专案组其他人脸色黯然,陈锋却有点喜色,刚想说话的时候,江乐接着说道:“不过经过我一天一夜的努力,终于还原了身份证上面关键信息!” 陈锋脸色像是吃到屎一样难看,心里暗道:江支,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别喘大气了。 江乐还原出来的信息是一个名字和地址——汤西林,赣省武县。 有了名字和籍贯,有高光都和江乐在,这起案子相当于破了! 高光都开口说道:“既然这个人不是武市当地人,而且看上去比较落魄,在武市当地应该是没有房产的,极有可能会住在旅馆当地。” 陈锋点了点头,“高老说的没错,我马上安排全市警力在酒店、旅馆、招待所等进行大摸排。” ...... 仅仅一天时间过去,警方就在硚口某招待所内找到了汤西林的登记信息! 根据旅馆老板交代,当时汤西林在他这里住了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跟他一起入住的还有一个男人,登记的名字齐星先,两人共住一间房间。 带队的李德林连忙询问:“这大半个月来,他们住的房子还有没有租出去过?租了多少次出去?” 老板摇了摇头,“没有,上次租住的就是他们两人。” 李德林内心非常激动,连忙叫老板拿出钥匙,带着负责现场勘查的刑警入屋检查。 不大的招待所内,警方忙碌了一个小时,虽然这间房间没有再次租出去过,但房东的责任心还是挺强的。 他妈的竟然将上一任租客所有的痕迹几乎都清理干净的,这让李德林看着满脸无辜的房东,郁闷的内心吐血。 骂是不可能骂的,自己也不能骂。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最后关头,李德林在床底一个隐秘的角落,发现了半截的炸弹引线! 至此,全部信息对上了。 得知消息的陈锋舒了口气,心想这样也好,毕竟有始有终。 于是立即指派李德林和江乐带队前往前往赣省,准备寻找嫌疑人的亲属,通过采集dna,一旦和10号比对上,加上社会关系的调查,11号的身份也会随之浮出水面,到时候案件自然会真相大白。 然而江乐这一去,当时谁都没有想到,案子接下来的发展会那么荒诞、离奇,似乎老天也看不惯陈锋这种有点不太负责的样子,准备好好刁难他。 因为当江乐和李德林带队赶到了武县汤西林的籍贯地,汤的家属还没找到,反而却找到了汤西林本人,而且他还活的好好的! 这你敢信? 你就说这他妈惊悚不惊悚?! 难道10号死者会起死回生? 但他的尸体明明在法医室的冻库当中啊! “我身份证在大半年前掉过一次,后面我去补办了回来” 就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案件侦破又陷入了泥潭,因为10号死者的身份再度成谜。 未完待续。 第352章 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以为这就完了?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呢。 此行专案组前来赣省是为了寻找汤西林和齐星先家属,准备提取dna和两名死者比对,因为涉及2人,所以来的时候,是分别由江乐和李德林各带一队。 江乐这边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叹息了口气,只希望李支队那边有好结果吧。 或许这次老天爷是真的把陈锋当日本人来整吧,李德林带队寻找齐星先住址时,居然也发现他本人在老家活的好好的。 疲惫作战大半个月的李德林看到这一幕,真的是想转身吐血。 这情况,他妈的比电视剧还有一些小说还要夸张了吧? 远在武市应急指挥大厅收到这两条反馈信息的陈锋,心里一万句草泥马飞奔而过,这他娘的究竟怎么回事? 自己命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苦? 但是,别忘记了,只要你做过案,那么必然会有痕迹的留下。 在询问齐星先的时候,李德林还是得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我的身份证很久之前借给我的工友曹军用过,他说要开一个店铺,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就跟我借过去了,我跟的他的关系还行,没想太多就借给他了。” “但是一段时间过后,他跟我说不小心弄丢了,赔偿了我200元,叫我去重新挂失补办,我寻思着应该也没啥事情。”齐星先很老实的全部交代了。 那么这个曹军,会是江乐他们苦寻已久的11号死者爆炸犯吗? 两队人马第一时间汇合,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顺着齐星先提供的信息,顺藤摸瓜找到了曹军之前打工的地方,一家小旅馆。 排除掉了旅馆老板是王军的亲朋好友之后,江乐决定就地询问,老板告诉警方,曹军是他这里的一个零工。 “没有钱了,那家伙就会跑来我这边干几天活,因为我这边零工的工钱是五日一结的,拿到工钱后,他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那么一点,听说他以前是靠卖自己的字画维持生计的,只是他又不是什么大文人,画的字画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根本就卖不出去。” “半年前开始吧,他就没来我这里上过工了,听说好像去外地卖他的字画去了吧。” 江乐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曹军的相片?” 老板为难的挠了挠头,“警官,你怕是不知道哦,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只是可怜他,哪里会有他的照片哦。” 李德林带着一丝怒气问道:“他在你这里干活,你连人家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没?” 老板缩了缩肩膀,有点畏惧说道:“警官,你怕是不知道哦,我们这里小县城,哪里有搞大城市那一套。” 江乐抿了抿嘴,“你可以跟我仔细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就是眉毛怎么样,眼睛怎么样,鼻子挺拔还是塌下去,嘴唇怎么样这些,说详细点。” 李德林在一旁有点疑惑的看着江乐不断的引导老板在说出曹军的长相,但很配合的没有打断。 经过与当时“看到”的凶手一比对,小乐心里断定,这个曹军就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11号死者,也是本次爆炸案的凶手之一! 但可惜的是,对于曹军的家庭和来历,老板也是一无所知。 江乐问道:“你的意思是曹军那段时间都是吃住在你这里,顺便干活的?” “没错,我这里有专门的两个房间,是给我这里上班的人住的。” 事到如今,江乐和李德林只能“全副武装”的前往那间临时宿舍寻找突破口,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遗憾的是,这家旅馆的老板似乎跟在武市那家旅店老板一样爱干净,就算这是工人临时宿舍,也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 加上之后也有两三个零工陆陆续续住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和信息。 虽然江乐心里已经知道,这个曹军就是10号死者,但他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这次的勘察如果空手而返的话,他都不知道怎么给其他无辜的死者家属和伤者一个交代。 正当他不死心的拉开一个空的抽屉,往里面瞄了一眼的时候,哎,还别说,小乐可不是陈锋,竟然发现抽屉最里面有一个空烟盒。 带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烟盒拿了出来,江乐迎着窗户的阳光眯着眼睛观察着,因为烟盒外表有层塑料膜在,而这种塑料膜是最容易残留人体的指纹的。 果不其然,还是那句话,江乐不是陈锋,他赫然在烟盒上发现了残留着的部分指纹! 经过第一时间与脑海中10号死者的食指指纹相对比,完全一样! (因为爆炸的时候,10号死者只是胸部一下被炸没了,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握着拳头的,所以幸运采集到他的部分指纹,其中食指指纹赫然在其中。) 至此,案子峰回路转,汇报给陈锋之后,警方马上顺着曹军的社会关系,火速挖出了另一个人,他的哥们——周长利。 真的是火速,下午开始挖的,次日上午就挖出来了,那为什么能够这么火速挖出周长利出来呢? 因为他和曹军的关系太好了,好的甚至有点不同寻常。 之前有一次,周长利带过好哥们曹军回家住过几天,根据周表姐的回忆,那几天期间他们两个一根烟,要你一口抽,然后我一口抽。 甚至喝酒的时候,花生米也要你一颗我一颗,最诡异的是甚至连晚上睡觉都要挤在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 据了解,之前周长利家里安排过他当上门女婿,但婚后他的情绪一直非常差,在爆炸前半年,甚至出现了强烈的厌世情绪。 所以,这个周长利会是11号男尸吗? 得到这条线索的江乐和李德林连夜寻找周家老宅,在一座破落的山屋中,找到其在乡下的母亲,火速提取她的dna,就近在当地刑警队进行比对。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江乐他们也没有浪费时间,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查出了周、曹两人曾在爆炸的前一个月内,购置、窃取了炸药、引线等物。 答案似乎越来越明显了,终于在熬人的等待之后,dna比对结果出来,周长利赫然就是11号男士,爆炸犯之一! 两个小时后,远在曹军老家的专案组成员也反馈消息,两者的dna支持曹军母亲与10号死者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 至此,案件真相大白! 此时陈锋在武汉市局10楼厕所,正在不断的擦拭着眼泪。 案子终于破了,特么的我容易吗我?! 未完待续。 第353章 分别 历经27天,警方终于精准确定了两名始作俑者,遗憾的是他们也在本次爆炸中身亡。 不过,至于他们的作案动机,专案组也不能够妄下定论,毕竟两人已经死亡,所有的想法都只能是推测。 有人说他们两个生活不顺,因此故意报复社会,也有人直言,他们两个就是一对同性恋人。 尽管江乐心里有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1月24,日记情人节,是少数人知道的一个节日,结合周长利点燃引线前几秒的时候,曹军握住了他的手,以及周长利表姐所描述的两人关系。 很有可能是因为世俗偏见,所以两人相约在1月14日这个少数人知道的情人节,自杀殉情。 但不管如何,他们这一举动造成有其他无辜的16名死者以及20名伤者! 他们两人思想之龌龊,行为之恶劣,情节之严重,简直令人发指。 任何生命都是宝贵且无价的,他们两个这种拉上别人一起死的行为,不管是什么原因,何种理由,就是在杀人! 都是恶毒且不可原谅的! 关于赔偿情况,由于曹军和周长利已死亡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民事赔偿难以落实。本来陈锋是想认定公交公司存在安全管理疏漏,毕竟没有排查危险品,需承担部分责任。 但经过与武市中院院长沟通,这次案件系第三方故意犯罪引发,公交公司通常不直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所幸公交司机的老总有远见,为旗下所有公交车都投保了公众责任险,可以让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赔偿,加上武市市政府一把手亲自做工作,也答应拿出一百万元来作为人道主义赔偿。 政府作为主体部门,也没有逃避,而是根据死者和伤者的受伤程度拿出部分人道主义赔偿,其实赔偿的大头还是那受伤的20名无辜群众。 剧烈的爆炸让他们全身皮肤大规模烧伤,植皮等医疗费用非常高昂,陈锋主动协调武市卫健部门,决定伤者的医疗费全部由卫健这边走绿色通道,费用全免。 这也算是给了伤者、逝者家属一个交代,也终于给了枉死的无辜16条人命一个交代,勉强为这起惨绝人寰的爆炸案拉下帷幕,只愿逝者已逝,惟祈生者长安。 ...... 离别之际,高光度握着江乐的手迟迟不肯松开,“小乐啊,说句实话,这起案件你做得比我还要多,还要好,你这么年轻,这么有天赋,以后一定要在刑侦这条道路好好走下去啊。” 江乐咧了咧嘴,“高老,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您直接锁定了爆炸中心点,后续的排查工作我也开展不起来啊。” “哎呀,过几个月我都快70啦!一把老骨头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这么有精力。”高光度脸上满是唏嘘。 “有精力不代表有经验,一些重特大刑事案件,还是需要您这种老前辈出马,为我们指明侦破方向。”江乐现在学到周志良,拍马屁还是很有一手的。 “哈哈,你这小子......”高光都笑的很爽朗,从公文包内拿起一本书籍,“这是我这么多年一些研究的心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看看。” 到他这个年纪,还想继续在一线干活,体力精力已经不允许了,只希望为国家多培养出几个优秀的人才,能够接过自己的班。 万一哪一天,自己走了,也走的安心,没有后顾之忧。 江乐双手接过,视若珍宝,紧紧抱在怀中,郑重说道:“高老,我一定会仔细研读您这本书的,我在爆炸案方面确实知识非常匮乏。” 他说的也是心里话,这次到武市一行,让江乐看到了自己的短板,既然系统抽不出来相关的技能,那么只能靠自己硬着头皮去学习了。 而现在高老送的这本书,无疑是帮助了江乐许多。 ...... 乘坐高铁回去惠市的时候需要6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江乐迫不及待的翻开高老送的这本书,一字一字认真看着。 其实这不算是一本书,而是一本复印的日记本,上面是高光都这么些年来,对于一些经典爆炸案的看法和研究。 高老不愧是我国顶级爆破分析专家,这次的武市公交爆炸案是江乐第一次接触如此死伤者众多的案件,而在高老的职业生涯中,还真不算什么,甚至连前十名都没有排进去。 2001年的陕省马坊村特大爆炸案,半个村子直接被夷为平地。 2110人的村落,有311间房屋被炸毁,伤亡直接过百,2.5公里内所有房屋的玻璃被震碎,部分房顶被掀飞。 爆炸中心点只留下了两个篮球场大的深坑,深度最深竟然有十米,以至于地下水都汩汩往外流,最后在深坑处形成一个小湖。 爆炸中心点的房屋屋顶被炸飞到几公里外,原本坐落在上面的四间房子依然全部化为泥土。 经过高光都测定,爆炸物是三十吨重的硝酸铵炸药。 高老他不仅是刑侦专家,还是一名科学家和发明家,更是我国爆破刑侦技术领域的一代宗师。 他是学化学科班出身的,1962年毕业于兰市大学化学系,从警几十年间,他经历的每一步,都见证着共和国爆破刑侦技术领域的发展。 使用的许多科学手段,都是他独创出来的,并且都是行之有效,乃至权威的方法。 1965年,高老在首都京市一处偏僻沙滩上,将毒药与炸药捆在一起进行爆炸,目的是为了检验爆炸后毒药的成分是否还能化验出来。 这也是我国公安系统做得第一次爆炸实验。 1981年,老高首次引入电极技术用来检测爆炸案现场的无机成分,次年,他又成功研制出了微量炸药喷显剂,只要往爆炸中心点微微一喷,常见的微量有机炸药就被标记出颜色来。 他还受到了环保科学的启发,首先提出了把炸药遗留物和残留物分开的新概念,并组建起了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爆炸案分析研究室。 完成了爆炸残留物分布规律的课题研究,并独创出高氏爆炸规律公式,填补了我国刑侦科学技术的又一项空白。 众所周知,我国古代四大发明当中就包含了火药。 要说爆炸这门学问,炸药的性能以及特点已经被前人给研究透了,但爆炸后的“反推系统工程”,则是充满未知数的新领域,需要投入大量的警力和工作。 而高老无疑在其中充当着关键性的一个重要角色。 甚至公安部特聘其为刑侦专家时,是用这么一句话来评价高老——身怀绝技功勋卓着。 可以说高老爷子为了我国爆破刑侦技术领域的发展和进步,付出了他一生的心血。 再想到刚才的分别时,已经满头白发,皱纹丛生的高老,江乐看着车窗外迅速掠过的风景,眼含热泪,轻轻合上这本他馈赠的书。 未完待续。 第354章 回归特警 时间回到江乐出发鄂省那一晚。 王建平临时接过江乐教官兼领队的棒子后,回到酒店,召集了25名队员表明江副支队长因临时受命,另有公务,参赛暂且由他带队的事情。 队员们虽然很是惋惜也舍不得那个年轻领队的离开,但也只能接受,毕竟干这一行,跟军人差不多,职责以执行命令为主。 还是当天晚上,王建平到来的事情不胫而走,他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疑惑打开门,是其他几个地级市的特警支队长,也是他关系较好的几个朋友,毕竟平时经常有互相学习交流。 “卧槽,老王,你们惠市今天是全体吃了伟哥了吗?这么猛?!”河市支队长一进门就爆国粹。 “对啊,闪电战术冲房你们究竟练了多久啊?成绩竟然直接吊打总队和广市深市?” “哈哈,刚好我坐在他们旁边,亲眼看到总队长的脸色都变了。” “还有,第一场的体能,你们竟然也排第四名,看来你们惠市对这场比赛蓄谋已久啊,你们不厚道啊,老王!” 一开门,他们就跟乌鸦一样叫个不停,王建平无语,为了怕影响其他房间的人休息,只能引导几人进来喝茶。 “哎,我说老王,你们今天带队的那个年轻人很猛啊,枪法好的的一批!” “是啊,在冲房这个项目,你们惠市能够拉开这么大的差距,打破全省记录,还是一开始他闪电击毙暴徒的功劳啊。” “怎么去年大比武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出场的?是不是今年刚考进来的?” “对啊,这年轻人,太他妈猛了,说是神枪手也不过为。” 四个大老爷们还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咿,不对,老王你怎么今天才过来?而且也没看你们惠市的副局长带队过来,那昨天和今天是谁带的队?” “是哦,还没看到你们惠市带队的呢,是谁啊?” “听说你们局长是由常委兼任啊,是不是给你们花大钱去搞这个训练了啊?” 被吵的头都大的王建平,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着,颤抖的从怀里掏出香烟点燃,强硬忍下想要暴走的心。 “你们说完了没有?”他冷冷吐了一句。 七嘴八舌的几个支队长总算是消停了一会,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 “我们惠市这次的领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年轻人!” “他叫江乐,不是去年考进来的,是前年考进来的!” 王建平的脾气还算好,虽然说话有点冲,但也算勉强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啊?前年考进来的?还是个新警啊?怎么看他的警衔已经二杠一了?” 王建平缓缓喷出一口烟雾,露出一个冷笑,“因为他是我们支队的副支队长!” “啊?副支队长?这么年轻?有点不可思议了吧?” “反正各个市,我是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副支队长,难道是在部队里面立功退役的?” “你傻啊?部队立功的话,他那个年纪不得去念军校啊,不过有一说一,他的射击确实厉害啊!” “也是哦,不可能的。哎,老王,我再问下,你们是怎么考虑的,这么年轻就给他升这个副支队长?” 王建平单手抱胸,不紧不慢的弹了弹烟灰,“他是平调过来的,从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调过来的。” 几人愣了一下,现场沉默了几秒,随即又爆发出像刚开门一样的吵闹声。 “不是,你没开玩笑吧?” “对啊,他这种素质放在特警做副支队长还算说的过去,刑侦?他这么年轻,才破过多少案子啊?” “老王你这狗日的是不是在骗我们?” 王建平一把按灭烟头,看着这几个跟没见过世面的人,冷笑道:“我骗你们有什么意义?” “老王说的也是,这回也算是涨了见识了。” “不过老王,你们这次是请了那个教练来特训啊?竟然把你们训的这么猛?!” “该不会是从外国请回来的吧?据我所知,目前咱们国内牛逼的教官都被其他省市请过去了啊。” “呵呵。”王建平再次点燃一根烟,“教练也是江乐。” 众人:“......” “不是,你没开玩笑?” “我觉得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怎么可能?” “没!开!玩!笑!”王建平一字一句说道。 “那你们明后天的项目,缺少了他,没啥问题吧?” “哎,我说,你关心他干嘛?有问题的话,对我们不是更加有礼吗?” “大哥,人贵自知啊。昨天和今天的两场比赛,你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吗?还想排在前三名?想屁吃呢!” “你说的也是啊,是我想太多了。”揭市特警支队长悻悻闭上嘴巴。 “对啊,以前这类比赛,基本上都是总队和广市、深市包揽前三的,这下出了他们惠市这匹黑马,不知道他们当中谁要让出个位置来咯。” “只要下来的几场比赛,惠市不要拉垮,总成绩排前三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很多地级市都是过来作陪衬的,反正也轮不到他们晋级,基本上是过来走个过场。 王建平咳嗽了两声,狠狠瞪了一眼这几个老朋友,“把你们的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我敢说,惠市这次百分百可以排在前三,通过选拔。” 他是详细看过江乐的特训计划的,在很多训练的过程中,他都特意把自己“摘出来”,不让自己参与太多项目中的重要位置,尽可能的让队员们充当主力。 所以小乐在队伍中只是充当一个锦上添花的效果,就算他现在不在,整支队伍的作战力下降的幅度很小。 果不其然,第二天火力突击和警官营救赛事中,惠市均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第三天的塔楼行动,因为有过充足的半空索降经验,更是直接摘冠! 反而是赛事的主办方特警总队因为平均成绩排在第四,遗憾未通过选拔赛。 据说总队长的脸全程黑的像个锅底一样,总队的队员个个像鹌鹑蛋一样不敢吭声,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 返回到惠市后,江乐还是很守规矩的先到市委向老周报道,谁知道周志良这个负心汉头也不抬,直接挥手说道:“行了,知道了,回去你的特警支队,好好训练,两个月后就要参加全国选拔赛了,要是没通过,看我揍不揍你!” 江乐翻了翻白眼,想了想,决定徒步走到几公里外的特警支队,反正也不远,省点打车费。 谁知道刚进特警支队的大门,就看到一道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影,正在叼着牙签,背手散步。 未完待续。 第355章 总教官? “呦,江教官,江副支队长破案回来啦~”深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晓鹏嘴角叼着牙签,龇牙咧嘴笑道。 江乐愣了一下,“张局,你在这里干嘛?”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在这?”张晓鹏用牙签剔了一下牙后,潇洒的用食指将其弹飞。 “不是,你们不也通过选拔赛了吗?还不回去抓紧训练?”江乐是真的不知道这大佬在这干嘛。 “你不知道?”张晓鹏皱眉问道。 “我应该知道啥?”江乐虚心请教。 “三支队伍通过了选拔赛,就要在总队的安排下,一起集训了呀,毕竟是代表省里参赛了,不再以市为单位单打独斗了。”张晓鹏解释道。 “哦哦,原来如此,不过......”江乐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在总队的安排下?总队不是没通过选拔吗?我们还要在他安排下集训?这好像怪怪的吧,你说是吧?” “咿?你干嘛老是眨眼睛,不舒服吗?”江乐关心问道。 华灯初上,小乐忽然留意到脚下逐渐出现一道黑影,最后完全把自己的影子给覆盖掉,回头一看,一个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健壮中年男子出现。 好家伙,赫然是特警总队总队长江观涛!!! “那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上个厕所哈~”张晓鹏抛下这句话撒腿就跑,生怕待会血溅到自己身上。 江乐看着这魁梧的身躯,使劲的咽了咽口水,硬是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打了声招呼:“江总,您好。” 妈的,失策了,竟然被他听到了,这回真是尴尬到脚趾扣地。 只见江观涛从头到脚,凌厉的眼神像雷达一般扫描着江乐全身,良久,才瓮声瓮气说道:“你就是江乐?” 除了在开幕式的时候,江乐看过他在主席台上介绍,两人还真没打过交道,说过话。 “是......是的。”江乐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在思考着,待会如果江总揍自己的话,能不能给他来个过肩摔然后跑路。 不过他那这么高大健壮的个头,会不会很难摔啊? 正当江乐内心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着时,江观涛开口问道:“在总队安排下集训,你不满意?” 小乐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非常满意非常满意,相信三支队伍在您的特训下,成绩肯定会有飞跃性的提升。” “你想多了,我不是总教官,你才是!”瓮声瓮气说完之后,江观涛迈着虎虎生威的步伐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江乐。 “啥?我才是总教官?”江乐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不通怎么回事,所幸江总没有计较,自己小命得以保全,赶紧溜到宿舍准备放好行李。 刚到宿舍楼层,就看到张晓鹏斜靠在走廊上,单手持烟,正在和几名深市的队员在吹牛逼。 看到江乐回来,张晓鹏上下打量了一圈还不够,还把他转了个身,看看背后有没有被人踢过的脚印,检查一番过后,才惊讶的说道:“卧槽,小乐,你竟然能够完整无缺的回来?” 江乐翻了翻白眼,“谢谢你嗷,幸亏你跑的够快,我才没事,人家江总又不像你这么小气。” 吃过一亏,小乐再也不敢在人家背后说坏话了。 走进宿舍房间,张晓鹏也跟着挤进来,趁着江乐整理行李的时候,开口说道:“江教官啊,我是知道你们惠市为什么这次能拿到选拔赛的第一名了,我看过你的训练计划,只能说阎王爷看见你,都得喊你一声前辈。” 江乐抽空回头瞥了他一眼,“你看我过的训练计划?王支怎么会给你看的,这么隐秘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掏空了自己全部积蓄换来的啊,怎么能够白白便宜张晓鹏这个混蛋。 “切~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不仅是我,广市带队的副局长陈一波还有江总都看过了,都在称赞你这份特训计划。” “对了。”江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张晓鹏问道:“刚才江总说三支队伍集训的总教官是我?这怎么回事?” “不是,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张晓鹏无语说道。 “哎呀,别卖关子了,速度说一下。”江乐不太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原来大半个月前选拔赛结束后,粤省省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长李淳生作出批示,三支队伍要融合成一柄尖兵,不分彼此,共同集训,代表粤省出征,既然惠市获得了第一名(前文已改),那么其余两支队伍就在惠市一起训练,学习先进经验,并点名江观涛以省厅的名义带队集训。 虽然总队以细微差距并没有通过选拔赛,但这并不代表是江观涛的训练水平不行。来的时候,江观涛内心已经想好了,这次的集训一定要给三支队伍上点强度,以便通过不久后的全国选拔赛。 来的时候信心满满,但看到了惠市王建平提供的训练计划后,江观涛傻眼了。 原来终究是自己心软了。 所以他决定,在江乐回来之前,暂时担任这个总教官的名头,等正主一回来,就让他来带队训练,并且向李淳生、陈紫光报备。 对于这个,老李当时的表情也是挺惊讶的,没想到江乐这个小子破案有一手,训练还有这一手? 大手一挥,通过了江观涛这个建议。 “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总教官了,是不是得叫你一声江总啊?” 张晓鹏贱兮兮的笑着,他作为深市带队的领导,平时看着点深市队伍不要出事就行了,不用参训,毕竟他这体格和年纪也注定参训不了,所以舒服的一批。 江乐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原来如此。 王建平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也是担心影响他在武市的案件侦破,准备他一回来就告诉他的。 “江老大!你回来啦?!” “哈哈,欢迎江老大回归!” “想死你了,老大,大半个月没见了!” “哈哈哈,我们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吧,通过选拔赛那不是有手的事情么?” 惠市队员们看到江乐的房间门打开,一窝蜂的涌进来,瞬间将宿舍挤满,因为宿舍不大的原因,还有十几个人在走廊边上挤不进来。 “停停停, 别过来!”江乐惊恐的伸出双手,推开了一个打着赤膊,浑身是汗,想要和自己拥抱的惠市队员。 未完待续。 第356章 异常参数模拟 次日上午,惠市特警支队训练场上,55名参赛队员正在集中训练,其中有广市和深市的各15名优秀队员。 因为场地的原因,不可能让其他两个市的所有队员参加的,所以江观涛只留下了部分精锐下来。 人家惠市在这次选拔赛中排名第一,加上又是主人翁,得以25名队员全员参训。 而且这次代表粤省出征参加全国选拔赛的队员名额只有十个,也就是一支小队的规模,意味着这里其实是有大部分人无缘参加的。 也是从今天开始,训练的指挥棒再次由江乐接过。 回来的第一个训练科目是在场所有人,包括经验丰富的江观涛都没有想到的——异常参数模拟实战射击训练。 说人话就是给队员们的手枪和狙击枪参数调整的乱七八糟。 廖荣坤举起手,大声吼道:“报告!” 江乐:“讲!” “教官,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进行这项训练。” 不仅是廖荣坤不懂,在场全部人都不懂,主要是进行这项训练会需要他们同时应对多种枪械的参数变化,大概率会因为信息过载而无法针对性的提升射击能力,甚至可能连原有的射击水平大幅度下降。 而且在实战过程中,枪械如突发故障时,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快速切换备用武器或者撤离维修,而不是在故障状态下持续射击,这种训练跟实战需求存在脱节。 江乐伸出三根手指:“我只说三点!” “第一,通过模拟枪械参数异常环境,能够强化让你们在极端条件下的快速反应、射击精度控制以及应急处置能力,能够确保在真实任务中面对武器突发故障时,还能及时有效完成作战目标!” “第二,虽然去年阿联酋国际特警挑战赛中,是允许参赛方自行携带武器的,但谁知道今年会不会改变?如果使用他们提供的武器,枪械的参数和我们训练的不一样,你们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吗?” “当然!说那些可能太过遥远,你们大概率可能连全国选拔赛都通过不了!” “第三!在这里训练什么,是由我说了算,你们可以怀疑,但必须无条件执行训练要求!听明白没有?!” 从警几年时间,江乐已经担任多次教官,虽然训练的科目不一样,但已经摸索出了他的一套方法。 55名特警队员挺起胸膛,嘶吼着嗓子,“明白!” 其他来了大半个月的30名特警队员,之前经过惠市特警的大吐苦水,已经明白台上那个年轻人训练起来有多严格和恐怖,内心生不出丝毫反抗。 “廖荣坤,你听明白没有?” “报告,听明白了!” “很好,200个俯卧撑。” “是!” 廖荣坤直接一个前扑,双手撑地,边撇嘴边快速做着标准动作。 “下面!我将从分析常见的枪械异常参数以及影响机制,给你们讲解一下!廖荣坤,听就听,你抬头看我做什么?加罚100个!” “是!”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处流下,心里骂着自己为什么抬头,给那个恶魔趁机抓住机会了。 “常见的枪械异常参数主要有膛线磨损导致精度下降、扳机力异常、瞄准镜倍率偏移、弹道补偿系统故障等......” “异常的参数会对射击轨迹、击发延迟以及目标锁定产生影响......” 十万点正义值兑换的宗师级特警教官技能加持下,江乐站在台上口若悬河的为众人分析着,不仅台下队员听得如痴如醉,就连总队长江观涛也频频点头。 他心里想着,这背后说人坏话的年轻人确实有几把刷子。 事实上,特警队员们基本上还没有过这方面的训练,在他看来,确实得加强一下。 半小时后,射击训练场上进行手枪射击。 江乐调整了格洛克17手枪扳机力到30n,正常来说扳机力是在18至22n,同时降低了握把防滑系数50%,模拟膛线轻微磨损导致的20%精度衰减。 训练科目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快速反应射击,一个是动态掩体射击。 在快速反应射击训练方面,在30米距离设置移动靶,要求队员在3秒内完成拔枪、修正异常扳机力并命中头部靶标。 过程中,很多特警队员瞄准好,刚准备开枪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扣不动扳机,使劲在第二下扣动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严重脱靶。 特别是刚做完300个俯卧撑的廖荣坤,开的第一枪竟然打到了射击场上方的帐篷。 这让在场的特警队员们感到非常别扭,使得以往百射百中的他们好像变成一个刚接触枪支的新手。 第二个科目是动态掩体射击,在复杂掩体环境中,使用异常参数手枪对30米处的多目标进行连续射击,考验适应性和应变能力。 每人一梭子子弹(17发)的机会,但结果看的连江观涛都摇头叹气,成绩最好的郭营和张伟都只命中4个和3个目标,场面惨不忍睹。 ...... 下午进行的是狙击枪异常参数训练,江乐这个老六直接将m21狙击步枪瞄准镜倍率锁定为6.5倍(常规是10倍),并让风偏补偿系统失效,枪管温度模拟持续射击后的过热状态,导致降低子弹初速10%。 训练科目是远距离盲测校准,即在500米处设置隐蔽靶标,队员需通过环境观察和经验修正异常参数,完成3发精度射击。 移动目标预判射击,对200米外的模拟人质劫持者(移动速度5m\/s)进行追踪射击,强制使用异常倍率瞄准镜完成预判弹道计算。 仅仅是一天时间,江乐就成功让五十多名队员叫苦连天。 ...... 时间一晃而过,在距离参加全国特警尖刀选拔赛的前一个月,江乐准备实行极限压力训练,也是迄今为止,最残酷无比的训练环节,直接导致有11名特警队员扛不住压力退出训练。 未完待续。 第357章 真正的地狱式训练 看着江乐递过来,关于下面极限压力训练计划和装备物资清单,就连江观涛这个铁血硬汉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沉吟许久,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小乐,确定这样做吗?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江乐优秀的训练教官表现,已经充分赢得他的认同和尊重,但江观涛对这个训练计划还是有点迟疑。 江乐叹了口气,“江总,我知道你有所顾虑,但既然我们的目标是通过全国选拔赛继而参加阿联酋的赛事,并争取夺冠,那么意味着我们必须要舍弃掉更多的东西,经历更多的训练。” “而且阿联酋赛事夺冠虽然是我们的一个目标,但我们的根本目标不就是培养出一支战无不胜的特警队伍吗?”这也是江乐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为了赢阿联酋那场赛事,还不如真的将这批队员打造成势不可挡的尖兵,况且两者根本不冲突。 为了进一步劝说,江乐接着开口说道:“而且从始至终,我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训练,这你应该可以放心吧?” “这我知道。” 这段时间江乐一直都是和队员们同吃同训练,队员们吃过的苦,他一点也没有少吃,但江观涛还是摇摆不定。 最后抵不过江乐的怂恿,江观涛跟省厅打报告获批了1000万的训练经费,用于购买高压氧舱、次声波导航设备、电流脉冲装置、麻醉剂、肾上腺素拮抗剂、颅磁刺激装置、特制旋转舱、痛觉模拟设备、低氧舱等训练物资。 训练开始,江乐将其命名为:极限压力下的钢铁意志。 首先开始的是睡眠剥夺训练。 要求全体参训队员全副武装,原地连续72小时不得睡眠,期间随机时间段发起提示,要求完成6次战术演练、10次射击考核,3次体能测试。 并且通过强光照射、噪音干扰等手段加剧队员的疲劳感,由江观涛负责观察队员们在极端状态下的决策和实战能力。 这次历经三天三夜的训练后,毫不夸张的说,参训队员们在房间整整睡了两天两夜,就连江乐这个大胃王也是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被活活饿醒来。 就连制定计划的他,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时,都在怀疑人生,心里忍不住自问,是不是非得采取这样的训练模式? 但很快,江乐给了自己一个回复,必须是! 要知道这55名队员虽然说在粤省内算是精锐,但放在全国、全球上,水平差的还真不是一点两点。 重病还需下猛药,为了国家荣誉、为了培养出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特警队伍、为了自己花费的十万点正义值、为了任务奖励,江乐毅然按计划开展训练。 ...... 这次进行的是模拟审讯训练。 队员们被\"逮捕\"后,经历模拟敌特份子惨无人道的审讯,包括水刑、电击等用刑,要求在4小时内不泄露任何情报,期间还对他们使用心理战术和身体折磨,测试队员的抗压极限。 当达到疼痛极限出现昏厥前兆时,专门驻点的医护人员立即对其注射清醒剂,随后继续进行高强度任务,锤炼疼痛与意志力的对抗能力。 这一次训练,广市有一名特警队员实在接受不住这样的模拟审讯,事后申请退出此次集训。 虽然广市领队陈一波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大手一挥,很快同意了。 因为在训练前,江乐跟他们几个带队的领导很郑重的说过。 “如果期间有队员遭受不住这种训练模式,要求退出的,我们一定不能够拒绝,回去后也一定不能够给他们穿小鞋!” “训练什么个情况你们也看得到,他们真的都尽力了,他们虽然是特警,但终究只是一名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不是神仙。” 江乐叹息了一口气,“下面的训练,不是全部人都可以承受住的。” ...... 感官剥夺与超载训练。 首先是黑暗迷宫生存。队员被蒙眼投入完全黑暗的迷宫,仅有微弱的次声波导航设备辅助。 迷宫中被设置有突然的尖啸声、模拟枪声等刺激性音效,同时地面随机出现高低落差、粘液陷阱等物理干扰。 在迷宫中停留时间超过2小时且能保持冷静决策的队员方可过关,同时期间任何慌乱举动都会触发更恶劣的环境变化。 其次是复合感官超载训练。 将队员固定在特制旋转舱内,同时承受130分贝的白噪音与尖锐高频音交替轰炸(听觉)、360度环绕的快速闪烁,频率为18hz彩色激光(视觉)、遍布全身的电极产生间歇性刺痛感( 触觉)、氨气与腐肉混合的刺激性气体(嗅觉)等刺激。 在此状态下,要求队员通过特定的突击任务。 这次训练有2人承受不住折磨,选择要求退出。 浑身上下像散架一样,双眼无神的江乐坐在原地足足一个小时,眼神才有了那么一点聚焦,咬了咬牙,继续训练。 ...... 永夜轮回挑战。 将队员置入完全封闭的时间扭曲舱,舱内无自然光源,通过人工照明模拟昼夜交替,但实际时长被打乱,采取30分钟“白天”接15分钟黑夜的模式。 队员需持续执行战术任务(拆弹、情报分析等),同时记录时间流逝。 当连续72小时无法准确判断时间周期,且出现认知紊乱症状,如幻觉、时间感知扭曲后,仍需坚持完成最后阶段的突击任务,考验其在时间认知崩溃状态下的作战能力。 ...... 瞬间抉择炼狱。 利用毫秒级反应训练系统,向队员高速投射海量信息,具体有恐怖分子面部特征、人质位置、武器分布等,每张画面仅停留0.5秒。 随后要求队员在10秒内制定完整作战计划,若决策出现失误,立即启动“惩罚机制”——安全范围内的电流脉冲刺激,并重新开始训练。 循环往复直至连续10次做出正确决策。 ...... 未完待续。 第358章 即将亮相 生化污染绝境训练。 在密闭空间内释放模拟生化毒气(一种无害但散发强烈刺激性气味),同时播放刺耳的警报声。 要求队员佩戴防毒面具执行搜索任务,但面具会被人为故意制造“故障”,导致出现间歇性供氧中断。 当出现呼吸困难、眩晕等身体反应时,仍需精准射击50米外的动态目标,且必须在10分钟内找到并关闭“污染源”,期间任何失误都将延长污染时间。 ...... 身体机能剥夺训练。 对队员进行腿部或手臂的局部麻醉,使其暂时丧失部分肢体功能。在这种状态下,要求完成高空索降、近身格斗等任务。 同时,通过注射肾上腺素拮抗剂,抑制其应激反应,迫使队员在身体机能大幅下降的情况下,依靠意志力和战术技巧完成挑战。 ...... 神经信号干扰训练。 在队员头皮安装经颅磁刺激装置,训练时释放随机电磁脉冲干扰大脑神经信号。 队员需在手部出现不受控震颤、视觉出现重影的状态下,完成拆装精密狙击步枪、缝合模拟伤口等精细操作。 一旦操作失误,装置将加大干扰强度,迫使队员在神经功能紊乱中保持动作精准度。 ...... 疼痛耐受训练。 通过新型痛觉模拟设备,在安全范围内,将队员的疼痛感知放大数倍,在持续的剧痛状态下,要求完成 30层高楼攀爬、 水下屏息180秒等训练。 ...... 濒死体验模拟。 利用低氧舱制造血氧饱和度降至80%的“濒死状态”,队员会出现严重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呼吸困难等迹象,在此状态下,要求完成复杂的战术决策与行动执行。 当血氧接近临界点时迅速恢复供氧,反复进行训练,提升在生死边缘的心理稳定性。 ...... 张晓鹏和陈一波脸色复杂,看着犹如丧尸一般但仍还坚持俯服从命令的44名队员和江乐,忧心问道:“江总,他们这样会精神失常的吧?要不要暂停一下?” 说实话,他们是真的心痛自家的特警队员。 江观涛大手一挥,“还有几天就结束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暂停,江乐这样的训练方法,闻所未闻,如果队员们能够咬着牙通过这种训练,我想他们下来一定会脱胎换骨的!” “到时候别说通过全国特警尖刀选拔赛,我相信在阿联酋赛事上都不可能有人是我们的对手!”江观涛越说越兴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训练通过突破人类生理和心理的认知边界,将队员的心理韧性、抗压能力和极端环境适应力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确保在真实任务中能够应对任何超乎想象的复杂局面。 当然,为了最小程度的减少非战斗减员,他还是严格按照江乐提前部署的恢复计划,所有训练均在严格的医学监护下进行,确保安全性和可逆性,同时建立起一套科学支撑的再生恢复体系。 首先是营养方案,确保每名队员每日足量摄入自身体重千分之二点五的优质蛋白,包含鸡胸肉、乳清蛋白等;自身体重千分之五的碳水化合物,如糙米、燕麦等;自身体重千分之零点八的健康脂肪,如鱼油、坚果等。 其次是临时补充。在训练前30分钟,强制每名队员补充含50g碳水的运动饮料,训练后立即摄入40g蛋白质+60g碳水的恢复餐。 最后是做好充足的医疗保障工作。 通过每日进行1小时的按摩、冰敷、热敷,缓解肌肉疲劳的物理治疗,每周3次高压氧治疗,加速身体恢复,专业心理咨询师每周进行2次团体心理辅导,帮助队员释放压力。 一句话,练他们是真的往死里练,但也真怕他们受伤或者精神出现异常,但尽管后勤工作做了这么多,最终还是有11名队员无法承受此般非人的训练,选择退出。 对此,江观涛三人大手一挥,给这11人放假一个月,并带去专门的度假村度假,其中还有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跟队,确保抚平他们因训练产生的应激反应。 此时距离全国特警尖刀选拔赛开幕式还有一周的时间。 瘦了20斤的江乐决定每天仅保持基础的体能训练之外,暂停了所有的训练计划,好让队员们全身心休养,以最好的姿态亮相赛事。 这次的地狱式训练下来,初步拟定了参赛的十个人选,分别是江乐、廖荣坤、郭营、张伟,以及深市广市各3名最优秀的队员。 至于剩下的34名队员,江乐决定一起带上首都,就算不能参加,也要亲眼目睹战友们在赛场上的风采。 江观涛担忧的说道:“可是这次公安部只给我们十来个食宿的名额......”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乐打断了,“我说江总,这一个月下来,你没看到我们的弟兄们是多么辛苦的咬着牙齿坚持训练吗?” “公安部只给十来个名额又怎样,我们不能够自己出经费带队过去吗?如果真的撇下他们在这里,换做是你,会寒心吗?” 想到这些晕厥后醒来,继续咬牙训练的队员们,江观涛深有感受,狠狠的点了点头,“我看行,我们自己出经费,这样别人就无话可说!” “对了,小乐,惠市特警这边能不能支持一点?毕竟这机票、食宿那些,一个人也要挺多钱的。” 江乐:“......” “我只是副支队长,我先请示一下王支。” 对此,王支的回复是:我也很想代表支队支持一下,但经费有限,或许你可以跟周书记汇报下,让他特批一笔经费。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张晓鹏和陈一波耳中。 后者很是为难表示:你们也知道,广市是三级财政,财政的钱上要交给父母,下要养周边的兄弟姐妹,中间自己还要发展,确实没啥经费支持了。 深市张晓鹏大手一挥,“我和江总一人负责一半!” 没办法,深市作为特区,有钱的一批,还是二级财政,只要上交父母,养活自己就行了,豪气的很。 未完待续。 第359章 差点被围攻的主裁判 2017年4月25日早上9点,首都一军区训练场内。 初春的温暖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地上,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此刻正被紧张而热烈的氛围所笼罩。 一场全国公安特警、特勤“尖兵”的顶级较量——“尖刀·使命”全国公安特警挑战赛,在此震撼启幕。 来自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厅局,新省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局,以及公安部特勤局等单位的35支代表队,共计420名队员参赛。 他们怀揣着对特警事业的无限热忱与使命担当,从五湖四海奔赴而来,汇聚于此,即将展开一场全方位、高难度的实力比拼。 本次赛事的主题是:热血铸警魂,实战砺精兵。 35支队伍只有总成绩排名前三的队伍,才有资格代表国家,去参加全球特警圈内最高荣誉的赛事。 开幕式上,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欢正在作重要讲话,期间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了粤省所处的方队,发现为首的年轻人很熟悉,定睛一看,好家伙,那不是江乐吗? 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鬼?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特警的比赛,又不是刑警的比赛,他在这里干嘛? 后勤? 可是看他身上的参赛制服,明明就是他要上场啊! 不是,你们粤省那么多特警,偏偏要拉一个刑警来比赛?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内心的惊讶,让这位平时完全可以脱稿讲话的正部级人物,竟然连看着稿子都念错行,好在没有人注意到。 隆重的开幕式后,赛事主办方——公安部特勤局雷厉风行的拉开首日激战。 第一个项目的比赛:精准射击,弹无虚发展锋芒。 比赛科目:突击射击、手枪实战射击、狙击枪实战射击,要求每支队伍派出三人参赛。 粤省领队江观涛找到了主裁判,询问能不能只派一名队员参加三场比赛。 主裁判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两个头的壮汉,不是,你是有多想不开啊? 是怕自己淘汰的不够快是吗? 三场比赛基本上是无缝连接的,你要一名队员从头到尾连续参加三场比赛吗? 他跟你有什么仇恨? 值得你在这种关键时刻舍弃掉晋级的荣誉都要搞一下人家? “你等下,我去问下黄局。”他也不敢随便做主,只能请示下领导。 主裁判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江观涛,那眼神看的他老脸一红。 他妈的,谁叫江乐那家伙射击百发百中啊,我只派他出场不也是为了保证拿到好成绩吗? 裁判找到了特勤局局长黄文武,他一听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同意。 这不是强制要求,你们非要只派一个人参加三场比赛,也是你们的事情。 上午十点,耀眼的阳光高悬于天际,使得靶场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焦灼感,参赛队员们身着整齐的特警制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专注,紧紧锁定着目标。 随着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开始”令下,江乐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启动。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迅速出枪,似是根本就没有瞄准的动作,“砰”的一声,首发子弹精准命中目标。 紧接着,他脚步轻盈而迅速地移动至二号射击区,手中的枪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虽然看上去连持枪的动作都不是很规范,但不经意的呼吸间,快速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仅仅28秒,江乐便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6头靶的射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全场人瞬间被他的精彩表现所震撼,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这个成绩也毫无悬念地刷新了榜单,江乐一举夺得突击射击科目第一名,为粤省队赢得了开门红。 紧随其后,一分钟后开始第二场比赛,手枪实战射击科目。 其他队伍都已经换人上场了,但粤省队依然是刚才那名年轻特警,这一幕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讨论。 并不是说粤省这样不公平,而是刚才突击射击的过程虽然比较短,但也很耗费心神,这样无缝连接的参加第二场比赛,能够发挥出第一场的水平吗? 江乐站在射击位上,神情沉稳冷静,丝毫看不出一丝紧张。比赛开始后,他深吸一口气,迅速举起手中的枪。 在其他人目光还在透过瞄准镜,与目标紧紧对视时,江乐竟然还有空瞥了两眼两边周围。 “砰”,但最先开枪的反而却是他。 首发命中,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枪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他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在其他人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一枪接着一枪,动作流畅自然的时候,中途江乐已经全部射击完毕。 这一幕再次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震惊和讨论。 “不是,我看他怎么好像没有后坐力的样子?” “后坐力倒是有,你看他拿枪的手,开枪的时候有细微的抖动,但他调整的非常快,看上去就好像没有后坐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打靶跟打站在面前一米不到的敌人一样,瞄都不用瞄的嘛?” “是啊,这可是五十米的距离啊,手枪距离衰减这么严重,不好好瞄准,怎么打?” “我现在对他的成绩非常的好奇,看他的样子,要么是垫底,要么是第一。” “我也是,但看他第一场的表现,大概率是第一了。” 经过十名裁判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中靶情况,赛场中间的电子大屏幕显示出成绩,果不其然,粤省队再次获得此科目第一名的优秀成绩! 三分钟后,狙击枪实战射击科目开始,看着粤省又是那名队员出场,其他省份的人不干了,把主裁判包围住,强烈要求粤省换人。 黄文武见状,也是马上同意了他们的要求,杨部长还在台上坐着呢,别出了洋相就好。 谁知道江乐这两个科目的比赛已经全部被杨欢看在眼里,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说好的破案天才怎么变成了神枪手了? 粤省警队那么牛逼,能够跨警种把人培养的那么好的吗? 江观涛得到主裁判的通知后,满脸惋惜的把江乐叫回来,第一场比赛就差最后这个科目,自家队伍就包揽了三个第一了。 真是可惜了。 “郭营,上!” “收到!” 在狙击枪射击中,除了江乐那个变态之外,就他的水平是最高的。 见粤省换了人,主裁判才得以“解脱”,比赛开始! 此时,赛场的风力逐渐增大,给射击增加了不少难度。但所有参赛队员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一切干扰都与他们无关。 未完待续。 第360章 精彩时刻 800米外,一颗鸡蛋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当中,但鸡蛋并非是本次比赛的得分点。 它上面那根被粘住的小蜡烛,才是得分点中。 来自浙省的梁勇率先开枪,“砰”的一声,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呼啸而出,首发命中。 几乎是下一秒,郭营肩膀顶着狙击步枪,开响了全场第二发枪声,同样首发命中。 两人隔着十几名队员的身位互望了一眼,眼里都有浓浓的欣赏和较量,随后两人的射击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越打越快,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充满了自信与力量。 最终,梁勇以33秒的惊人成绩,成功夺得第一名。 郭营不甘示弱,紧跟梁勇的步伐,他的射击动作沉稳而精准,虽然在速度上稍逊一筹,但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和稳定的心态,取得了34秒优异的成绩,获得全场二名。 ...... 下午是攻坚项目——解救人质,生死时速显身手。 解救人质科目堪称挑战赛中的“重头戏”,它模拟的是最为惊险、紧张的实战场景,对团队协作和战术配合的要求极高,每一个环节都关乎着“人质”的生命安全和任务的成败。 皖省公安特警参赛队一上场,便迅速进入状态,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信念和使命感。 队伍成员之间无需过多的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心领神会,展现出了极高的默契度。 破拆组的队员们手持专业工具,动作娴熟而迅速,他们仔细观察着障碍物的结构,寻找着最佳的破拆点。 随着工具的快速运转,障碍物在他们的努力下逐渐被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人们的心上。 突击组的队员们则如离弦之箭,紧紧跟随着破拆组的步伐,在通道打开的瞬间,瞬间突入模拟房间。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果断,身体如猎豹般灵活,迅速控制住“犯罪分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给“犯罪分子”丝毫反抗的机会。 掩护组的队员们则分散在各个关键位置,他们手持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为队友提供全方位的掩护,确保行动的安全。他们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整个解救人质过程中,皖省特警队员们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丰富的实战经验,仅用短短几分钟,就成功完成了破拆、突入、击毙“犯罪分子”、解救“人质”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他们的行动如同一部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恰到好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现场所有人被他们的精彩表现所深深吸引,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们用行动诠释了特警在面对危险时的果敢与担当,展现出了过硬的专业素养和强大的团队战斗力,让人们深刻感受到了特警队伍的力量和魅力。 但就算是这么优秀的成绩,皖省也只能获得第四名,第一名是粤省,第二名是特勤局,第三名是浙省。 几场比赛下来,在场所有人讨论的几乎都是粤省,都说他们像是集体吃了伟哥,不怕死的往前冲。 期间在人为制造的意外时刻,几乎所有队伍都有最起码几秒钟的慌乱,但粤省参赛的队员仿佛对这种“意外”视而不见,每个人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捕捉不到,眼神更是冷静的可怕。 ..... 第三场比赛——生死较量,排爆风云。 识爆排爆科目,无疑是一场与“死神”的近距离较量,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生死存亡。 参赛排爆手们身着重达70多斤的排爆服,在30摄氏度的高温下,艰难地在赛场中穿梭。 排爆服密不透风,汗水很快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丝毫没有在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任务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爆炸装置。 他们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丰富的专业知识,仔细甄别着每一个可疑物品,每一个细微的线索都不放过。 他们手中的工具就像是他们的武器,在与“死神”的较量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公安部特勤局参赛队在该科目中表现卓越,他们凭借着扎实的训练和默契配合,迅速准确地完成了识别与处置任务。 队员们之间分工明确,有的负责观察,有的负责操作工具,有的负责记录数据。 他们在面对复杂的爆炸装置时,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有条不紊地按照程序进行处理。 排爆手们面对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没有丝毫退缩,用沉着冷静和专业技能,为守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在危险面前,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诠释着对职责的坚守和对人民的承诺。 最终,他们成功排除了危险,一举夺的该项目比赛冠军,粤省第二、浙省第三。 ...... 第四场比赛——追捕突击:风驰电掣,勇往直前追凶顽。 追捕突击科目模拟的是追捕犯罪分子的紧张场景,这对队员们的速度、力量与战术运用能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赛场上,队员们如勇猛无畏的猎豹,在各种复杂地形中飞速奔跑、攀爬、穿越障碍,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矫健。 粤省参赛队在这个科目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他们凭借出色的体能和精湛的战术,一路领先,最终夺得单项团体冠军。 比赛开始后,他们迅速制定了追捕计划,队员们之间紧密配合,相互协作,这对他们来说,这种程度还不上“瞬间抉择炼狱”的训练。 在奔跑过程中,他们充分利用地形,灵活地穿梭于各种障碍物之间,速度快如闪电。 遇到高墙时,他们毫不犹豫地借助工具,迅速攀爬而上,动作敏捷而熟练。穿越狭窄通道时,他们保持着良好的秩序,快速通过,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追捕过程中,他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和不屈的精神,面对重重困难毫不畏惧,勇往直前。 无论是体力上的极限挑战,还是心理上的巨大压力,他们都一一克服,始终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和强烈的使命感。 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特警队员在实战中追捕犯罪分子的强大能力,让人们看到了来自粤省特警队伍的坚韧和顽强。 未完待续。 第361章 抢饭碗 第五场比赛——极限越障:挑战自我,携手共进破极限。 极限越障科目是对队员们体能、意志力和团队协作的终极考验,也是整个挑战赛中最为艰难的项目之一。 长400米的赛道上,设置了21个极具挑战性的障碍物,包括高架梯、攀绳墙、水坑、地桩网等。 每一个障碍都仿佛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阻挡着队员们前进的步伐。 浙省参赛队在该科目中创造了惊人的成绩,仅用时4分9秒就成功攻克了所有障碍,让全场观众为之惊叹。 比赛中,5名参赛队员同力协契,相互配合,展现出了强大的团队凝聚力。 在攀爬高架梯时,前面的队员迅速向上攀爬,同时不忘为后面的队友提供支撑和鼓励。 他们的双手紧紧握住梯级,汗水顺着手臂不断滴落,但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强大的上肢力量,快速向上攀登。 后面的队员则紧跟其后,踩着前面队员的脚步,一步一步向上迈进。 在穿越水坑时,大家手拉手,相互扶持,确保每个人都能顺利通过。 水坑中的水又脏又臭,还充满了各种杂物,但队员们没有丝毫嫌弃,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快完成比赛。 在地桩网下,队员们匍匐前进,动作敏捷,毫不畏惧艰难。 地桩网的间隙非常狭小,队员们不得不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皮肤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坚持向前。 他们用顽强的毅力和团结协作精神,诠释了特警挑战极限、超越自我的精神品质。 在面对重重困难和挑战时,他们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勇往直前,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斗志,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他们的表现不仅赢得了其他参赛队伍的阵阵掌声和欢呼声,也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和敬佩,成为了赛场上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 经过5天紧张激烈的角逐,挑战赛终于落下帷幕。 这5天里,420名队员们在赛场上挥洒着汗水和热血,用顽强的拼搏和不懈的努力,诠释着特警的使命和担当。 最终,粤省公安特警凭借在各个科目中的出色表现,勇夺冠军,成为了本次挑战赛的最大赢家。 他们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卓越,也为粤省公安特警队伍赢得了无上的荣誉。 排名第二、第三的的是浙省公安特警、公安部特勤局,他们在比赛中同样表现出色,展现出了各自队伍的强大实力和优秀素质。 在各个单项科目中,众多优秀队员崭露头角,成为了赛场上的焦点。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中,展现出了高超的技能和强大的团队协作能力,为自己的队伍赢得了荣誉。 当然,其中表现最为优秀的,无非就是来自粤省那个黝黑的年轻人,凭借着那手百发百中的射击技术,为粤省夺冠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其突击射击、手枪实战射击两个科目更是打破了全国特警的赛事记录,彻底折服在场所有人。 黄文武看着那到真的笔直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的胡渣,考虑再三,还是走到杨欢的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欢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抽着烟,“你说你想把他调到特勤局?” 黄文武狠狠点了点头,“是的,杨部,这五天来他的表现你也看在眼里,简直就是我们特警队员的标兵,这样的人才不调到特勤局来好生培养,简直是浪费啊!” 杨欢噗嗤一笑,烟雾化成2条白色小蛇从他的鼻孔喷出,这一幕让黄文武摸着后脑勺想不通,自家领导怎么会这副反应,有啥好笑的吗?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粤省是不会放人的。”杨欢笑完之后,淡淡说道。 “嘿嘿,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您汇报情况吗?您出面,粤省难道还能不放人?”黄文武双手搓了搓,满脸讨好的笑容。 “你不先问下人家意见?万一人家不肯来呢?” “不可能,在您带领下的特勤局是全国所有特警队员的梦想之地,不会有人不想来的。”黄文武很有自信的说道。 杨欢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这是不可能的,第一,别忘了下来你们三支队伍要参加阿联酋的比赛,这时候就算是我叫粤省放人,也不好使。” 黄文武其实想的就是在比赛前,把那个小伙子调过来,好壮实自己的队伍,继而在那场国际赛事中,获得更优秀的成绩,但自家领导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 他想着,最多等那场比赛后再把他调过来,到时候杨部长应该会答应的。 “第二,他去特警也只是简单过渡一下而已,不会长期留在这个警种内的。” 杨欢熄灭了烟头,想起五天前自己看到江乐的时候,稿子都念错行了,不禁有点老脸一红。 黄文武一副黑人问号脸,“不是,杨部,啥意思?这么优秀的队员不留在他特警,要去哪个警种?刑警吗?哈哈哈......” 他不信,认为杨欢在开玩笑。 谁知道杨欢竟然惊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黄文武马上笑不出了,“不是,他还真打算去干刑侦?他怎么这么想不开?他这个神枪手竟然不选择留在特警队?不行,我这去找他谈下心。” 他急了,现在江乐能不能来特勤局都是另外一码事了,他不允许特警界内损失一名这么优秀的人才。 “回来!” 杨欢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是以后,起码他现在还在特警,而且你去找他?你以什么身份去找他?人家会听你吗?别光长肌肉,长点脑子行不?” “哦哦,可是杨部你咋知道他以后要去干刑侦呢?”黄文武不解。 “呵呵,他本来就是干刑侦出来的,估计参加完那场赛事就调回去吧。你不知道他?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啊,侦破白市连环杀人案、南大碎尸案的优秀刑警......” 黄文武听着听着,嘴巴越张越大,最后足以塞下一枚鸡蛋。 不是,你一个刑警来抢我们特警的饭碗,太他妈过分了吧? 未完待续。 第362章 赛事提前 次日上午,阳光刺破云层,为颁奖广场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公安部大楼前,鲜红的国旗与深黑的特警服交相辉映,四百多名参赛特警队员身姿如松,见证这场荣耀时刻。 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欢与特勤局局长黄文武步伐铿锵,走向领奖台。 颁奖曲激昂奏响,粤省、浙省及特勤局的三十名队员依次上前,每一步都带着破风的气势。 “江乐!”杨欢的声音穿透广场,如洪钟般威严。 江乐应声而出,作战靴踏地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他黝黑的面庞上,汗珠顺着刚毅的下颌滑落,浸透的作训服勾勒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当沉甸甸的勋章挂在胸前,金属的凉意与炽热的心跳碰撞,杨欢突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紧绷的肱二头肌,露出笑意:“不错,虽然黑了点,瘦了点,但身体很结实。” 江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白牙:“谢谢杨部表扬!这黑皮都是训练场给的‘军功章’!” “听说粤省的训练计划是你主导设计的?”杨欢目光如炬。 “报告!是!”江乐猛地立正,“结合实战案例,我带着兄弟们模拟了三十七种突发场景,把每一分钟都掰成八瓣用!” 杨欢的眼神中满是欣慰:“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优秀的人,但像你这样既能抽丝剥茧破获大案要案,又能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全能型人才,实在少见。” “记住,不管站在哪个岗位上,都要把‘人民’二字刻进骨子里!” “请杨部放心!这身警服,就是我一生的誓言!”江乐的声音震得广场上的空气都在颤动。 当三十枚勋章全部佩戴完毕,三十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他们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芒,却远不及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伤痕耀眼。 有人在战术训练中摔断锁骨,打着钢钉咬牙坚持; 有人为提升射击精度,在暴雨中持枪纹丝不动八小时; 还有人在体能极限训练时,指甲整片脱落仍死死攥住攀登绳…… 此刻,这些伤痛都化作勋章上跃动的星光。 颁奖尾声,杨欢突然举起话筒:“同志们!刚接到紧急通知,阿联酋国际特警挑战赛时间提前至下个月!” 广场瞬间凝固,旋即炸开一片滚烫的浪潮。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让杨欢自己都有点意外,对此他只能表示时间紧,任务重,要求三支队伍要在最后关头,保持铆劲不松懈,力争在赛事上拿到一个优秀的名次! 其中以浙省队员们的反应最为激烈,总队长陈默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去年,他们在赛场上铩羽而归,52名的成绩像根钢针,狠狠扎在每个队员心头,还他妈是代表国家三支队伍中最垫底的。 这近三百个日夜,他们顶着“失败者”的压力,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把“雪耻”二字刻进了每一滴汗水。 “同志们!”杨欢挺直胸膛高呼,“去年的眼泪,今年化作子弹!训练场流的血,就是赛场上的光!” 三十声怒吼直冲云霄,震得广场旁的松柏都簌簌作响。 勋章在胸前剧烈晃动,仿佛迫不及待要跟随主人,奔赴下一场热血征程。 此刻,他们不再只是三十个个体,而是一柄淬火的利剑,誓要在国际赛场上,为祖国的警徽再添一抹荣光! ...... 在回去惠市的航班上,江观涛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问道:“小乐,这可咋整,时间提前到这么近。” 他现在对江乐可谓是心服口服,这次全国选拔赛能拿到第一名的成绩,就是对于这年轻人最好的证明。 “让我想想吧。” 江乐闭上眼睛,大脑不断运转,仔细思考,看看如何能利用好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做最后的冲刺。 五分钟后,江观涛很明显的听见了旁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定睛看了江乐的面容两秒,伸手感受了下空调温度,随后默默摘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是啊,这三个月来,这个年轻人又要制定训练计划,又要参与训练,过程中还要兼职教官,毫无疑问,最累的是他,最苦的也是他。 或许只有这几个小时的航班时间,能够让他全身心的好好歇一歇。 ...... 远在惠市的周志良得知粤省参赛队伍拿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顿时笑的眼睛都快眯上,暂且不管能不能在阿联酋的赛事中斩获佳绩,就国内这个成绩来说,对他也是一个不小的政绩。 全国三十多个省级行政区,能拿到前三名的出赛券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况且此次粤省三支队伍都是在惠市训练,还是江乐那个臭小子带队特训。 这一来二去的,不都是自己的功劳吗? 不行,得去向书记汇报下这个喜讯,毕竟拿到了全国第一的成绩啊! 老周其实也不想这么急,但已经听说国家层面明年要对一些机构进行改革,其中政法委书记不能够兼任公安局长,而是由普通副市长兼任。 如果是换成其他人做这个政法委书记,知道不用兼任市公安局局长,说不定还会开心庆祝, 因为公安实在太多事情处理了,而且都是很敏感,群众很关注的问题,不用兼任的话,可以轻松很多。 但老周不一样,他也是从一个一杠一星的新警一步一步走到这个地位,老实说,他不舍得脱掉自己这身白色警服,他也明白,自己能在这几年“蹿”的这么快,基本上是托了小乐的福。 他已经是常委了,除非调任常委副市长,否则不可能继续在公安战线,但经过他打听到的消息,一般是由不入常的副市长兼任市公安局长。 所以他要在这一政策落实到市级层面的时候,找到一个好方法,最起码能保持自己副厅的级别不变,又能够继续在公安战线。 思来想去,他把目光瞄准在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 正厅,自己仕途又进一步,还是全省公安的二把手,各方面都完美契合自己的想法和要求。 ...... 回到惠市,江乐宣布全员休整三天,然后带着江观涛找到老周,让他协调训练的相关事宜。 未完待续。 第363章 抵达迪拜 江乐站在支队的办公室内,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山峦。 他盯着墙上的日历,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中默默盘算着时间。 距离阿联酋国际特警挑战赛开赛只剩一个月,减去前面队员们休息调整的3天,再加上国内集结后,需提前一周前往阿联酋适应当地环境,真正能用于训练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20天。 如果还是继续采用以往那种高强度的训练模式,队员们就像紧绷到极致的琴弦,在参赛前巨大的压力下,稍有不慎就会“啪”地一声崩断。 可要是训练强度稍有放缓,江乐又实在放心不下。 虽然自家粤省特警队的队员素质在全国各省都能排得上号,但一想到国际赛场上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特警精英,尤其是外国队伍里那些身体素质出众的队员,江乐心里就有些担忧。 毕竟,和那些天生体能优势明显的“白鬼黑鬼”相比,自家队员在体能方面可能稍逊一筹。 所以他决定采取一种综合性的训练——为期15天的绝地求生。 在老周的全力协调下,队员们结束休息的第一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全体44名队员,包括后勤和保障团队,就被浩浩荡荡地空投至惠市海内某座荒无人烟的无人岛。 这座岛屿被茂密的丛林覆盖,荆棘丛生,野兽的嚎叫时不时从深处传来,仿佛在向这群不速之客发出警告。 含江乐在内,参赛的十名队员作为“任务执行方”,需要在没有任何补给的艰难条件下,完成侦察、渗透、解救人质等一系列高难度任务。 而剩余的34名队员则化身为“敌方”,对他们展开全天候、无死角的追捕。 每天,队员们仅仅被允许休息4个小时,食物也只有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和少得可怜的淡水。 在被空投到岛上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江乐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嘶吼着嗓子,声音在岛屿上空回荡。 “虽然,这次参加国内选拔赛我们获得了第一名,但是!我们和浙省队、特勤队的总成绩差距仅是微乎其微!所以到了国际赛场上,我们更加不能够存在骄傲自大的心理!” 江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位队员,“因为你们面对的是来自全球各个国家的精锐特警队伍,有可能他们的身体素质、枪械装备、团队合作比我们还要牛逼。 “在这里,我再重申一遍!代表粤省出征阿联酋的,并不一定就是我和廖荣坤他们十个!” “在这15天内,我们十个人但凡有人表现不够优秀,包括我在内,我将会和总队江总沟通,从剩下34名‘敌方’势力中挑选最优秀的人员进行替换!” “也就是说!你们剩下的34人不仅仅是陪练这么简单,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也是为自己争夺一张参赛的门票!” 江乐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喊道:“大家都是一起通过那么艰辛的训练挺过来的,难道你们就希望自己只是一名陪练吗?” “前期你们已经慢了他们一步,难道这个时候,你们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代表国家出征,而你们却只能留在粤省吗?” “如果我们在赛事中斩获佳绩,那可以是把国旗披在肩膀上的荣誉,难道你们愿意把这个光宗耀祖的机会拱手让人吗?” “你们服气吗?!回答我!” 在宗师级特警教官技能的加持下,江乐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那34名替补队员的心。 “不服气!不服气!!” 队员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颤动。 相对于郭营等9人这些已经初步确定的参赛人员来说,眼前这34名替补队员仿佛瞬间化身为一群饥饿的狼崽子,眼中散发着骇人的绿光,那是对荣誉的渴望,是对胜利的执着。 这阵势看得郭营和张伟他们不禁咽了咽唾液,心里暗暗想着,这15天自己要是不小心拖了后腿,估计真的会被这群“饿狼”连皮带肉地吞个一干二净。 ...... 日子在紧张而激烈的训练中一天天过去,队员们在这座荒岛上摸爬滚打,汗水、泥水交织在一起。 有人受伤了,简单包扎后继续投入战斗; 有人疲惫到极致,却依然咬着牙坚持 每一次任务的完成,每一次与“敌方”的交锋,都让他们的技能和意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锤炼。 ...... 2017年6月1日,阳光明媚,江乐、廖荣坤、郭营以及广市3名队员、深市4名队员,还有江观涛和后勤保障团队,踏上了前往迪拜的征程。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张伟在训练期间意外脚部受伤,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不得不遗憾地错过这场期待已久的比赛。 张伟和江乐是同一年考上的警察,才过了实习期不到两年,还是个年轻的新警。 得知自己无法参赛的那一刻,这个曾经活泼开朗的大男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变得沉默寡言,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 他的内心充满了悔恨和不甘,恨自己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失误,导致意外受伤? 如果注定要受伤,为什么不在最开始或者中间的时候呢? 自从确定了十个人的参赛名额之后,很多训练都是专门针对他们十人小组进行的。 现在自己缺赛了,张伟担心的并不是失去参赛的荣誉,而是害怕队伍之前好不容易练就的丝滑默契会因此出现卡顿。 他深知,在国际赛场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配合失误,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对此,江乐专门抽出时间去了医院一趟。在病房里,他和张伟促膝长谈了好几个小时,才算把他讲通。 其实张伟担忧的这一点,是有一点问题,但只要克服一下,并没有太大问题。 因为之前在训练的时候,江乐也有特意把相当一部分训练将十人拆开,更换新成员的方式进行训练,预防的就是这种意外的发生。 飞机缓缓降落在迪拜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烤箱,江乐看了下手机显示的温度,他妈的,竟然高达40度! 夏季的阿联酋,天气炎热干燥得让人窒息,可以说几乎没有降水可言,白天气温可达35 - 43摄氏度。 幸亏江观涛有着丰富的参赛经验,建议让小队提前一周到场,适应本土环境。 否则,如果只是提前一天来的话,第二天正式比赛的时候,队员们肯定会浑身不得劲,状态大打折扣。 未完待续。 第364章 倒数第三 不仅是江总有远见,在机场出口的时候,眼尖的江乐一眼就看见了带队的黄文武和陈默两人。 老江小江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大家寒暄了几句,脸上都带着亲切的笑容。 在这里,他们是来自异国他乡的的三支同胞队伍,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但是在赛场上,他们又互相都是竞争对手,都怀揣着同一个梦想,那就是取得最优秀的成绩,为国争光。 根据赛事主办方披露,此次参加赛事的有来自46个国家的105支特警队伍参赛,较去年的73支增加了32支队伍。 这个数字的变化,意味着竞争程度将更为激烈。 其中,在主场的阿拉伯国家中,沙特阿拉伯、伊拉克、阿曼、约旦、巴林都派出了2支参赛队伍,科威特则派出了1支参赛队伍。 这些队伍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训练方式和战术风格,每一支队伍都不容小觑。 此外,今年的参赛要求与往年大不相同。 去年,参赛方可以自行携带相关武器,子弹由主办方提供;而今年则规定,全部参赛队伍统一使用主办方提供的枪械弹药。 这个变化,让江乐在短暂的惊讶后,心中反而舒了一口气。 因为自家队伍之前经过异常参数模型的训练,在使用不同枪械方面积累了一定的经验,相比其他参赛队伍,在这一点上取得了稍微的优势。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江乐带领队员们一边适应着迪拜炎热的气候,一边进行着基础的体力训练。 他们在酒店附近的空地上跑步、做体能训练,在模拟场地中熟悉主办方提供的枪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射击,队员们都全神贯注,力求做到最好。 终于,在众人的期待和紧张中,这场备受瞩目的国际赛事缓缓拉开了帷幕。 赛场上,各国特警队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江乐和他的队员们站在队伍中,眼神坚定而自信。 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着的,将是一场场激烈的战斗,是荣誉与挑战的双重考验。 但他们早已做好准备,为了国家的荣誉,为了队伍的荣耀,他们将全力以赴,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书写属于古老东方大国的辉煌篇章。 ...... 阿联酋迪拜的沙漠热浪裹挟着沙尘,将全球特警挑战赛的赛场烘烤得炽热无比,来自世界各地一百多支精锐特警队伍齐聚于此,准备一较高下。 赛事还是固定的五个科目,这这对于一生要强的华夏人来说,简直像送分题一样,毕竟这大半年的时间,基本上实行的是“题海战术”。 实战射击项目作为首个竞赛科目,无疑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赛场上,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轮到华夏队开始上场! 粤省参赛队队长江乐昂首阔步走上赛场,他眼神坚毅,透着一股自信与从容。 在突击射击科目,随着发令枪响,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目标区域。 面对快速移动的靶标,他步伐稳健,手中的枪械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枪口随着目标的移动自然摆动,甚至连瞄准镜都未曾仔细瞄过,子弹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击中靶心。 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靶标倒下的声响,现场观众发出阵阵惊呼。 下来的手枪实战射击和狙击枪射击科目中,江乐依旧保持着神勇的状态。 手枪射击时,他在复杂的模拟街道环境中快速移动,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精湛的枪法,迅速锁定目标并完成射击。 狙击枪射击环节,他趴在距离目标数百米外的隐蔽处,屏住呼吸,透过瞄准镜,在风阻、光线等因素的干扰下,一枪命中极小的靶心。 最终,江乐以近乎完美的表现,凭借着一举之力,成功打破三个射击科目的世界记录,震惊了来自全球的参赛队伍。 候场席上的黄文武和陈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与惊叹。 毫无疑问,粤省队在实战射击这一项目中稳拿第一。 紧接着,浙省队登场,队长梁勇带领队员们精神抖擞地进入赛场。 梁勇身形矫健,在各个射击环节中,他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和丰富的比赛经验,冷静应对。 在突击射击中,他灵活穿梭于障碍物之间,快速调整射击角度,子弹精准地命中每一个目标。 手枪实战射击时,他与队员们密切配合,在模拟室内环境中,迅速制伏“敌人”。 狙击枪射击科目,他更是展现出了高超的技艺,在复杂的地形和天气条件下,依然能够准确命中目标。 浙省队在梁勇的带领下,技压群雄,成绩同样十分亮眼。 然而,当特勤局队长走上赛场时,意外突然降临。 在突击射击科目中,特勤局队长全神贯注地冲向目标,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射击最后一个靶标时,枪械突然卡壳。 他神色一紧,迅速按照平时训练的应急处理方式,快速排除故障,但这一意外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黄文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在接下来的手枪实战射击科目中,悲剧再次上演,枪械又一次出现卡壳的状况。 要知道,这些枪械都是赛事主办方提供的! 黄文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腮帮子咬得鼓鼓的,像一阵旋风般冲到主裁判面前。 他满脸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用带着浓重中式口音的英文质问着。 主裁判却只是耸了耸肩,一脸轻飘飘地回应道:“先生,我们提供的枪械都是统一参数的,出现这种状况我们也是预料不到的,只能遗憾说你这支队伍运气差了一点。” 黄文武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大声喊道:“我要求重新来一次!” 主裁判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噢,先生,这是我们赛事不允许的,抱歉。” 看着主裁判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黄文武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里,差点忍不住想狠狠一拳砸上去。 但他深知,在这国际赛场上,一旦动手,就会演变成国际笑话,不仅会让自己多年的努力白费,更会给国家抹黑。 他只能咬碎牙齿往里咽,默默回到候场席,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最终,特勤局在实战射击这一项目上,无奈地取得了倒数第三的成绩,倒数第一和第二也都是因为枪械卡壳的缘故! 这一结果,如同一记沉重的打击,让特勤局的队员们心情跌入谷底。 毫无疑问,虽然比赛还有四大项目,但在第一个项目上遭遇如此严重的滑铁卢,特勤局要想在总成绩上拿到前几名,几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四大项目中都取得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但放眼赛场,那一百多支实力强劲的外国队伍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有来自国内的粤省和浙省这两支实力超群的参赛队伍。 特勤局此次真是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境地。 (下一章结束赛事,开始破案) 未完待续。 第365章 来自东方巨龙的震撼 在闪电战术冲房项目中,模拟城市反恐作战场景,队员们需在烟雾环境中佩戴防毒面具,使用霰弹枪破门进入多层建筑,清剿室内持枪“暴徒”并解救人质。 比赛一开始,特勤局队员们就顶着第一场项目失利的巨大心理压力,展现出了高度的默契和专业素养。 他们紧密配合,交替掩护,动作迅速而有序。 在破门环节,队员们熟练地使用液压破门器和战术撞锤,快速突破一道道加固铁门,每一次破门都精准有力,为后续行动争取了宝贵时间。 进入室内后,面对复杂的环境和隐藏的“敌人”,队员们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迅速判断形势,展开攻击。 他们的射击精准度极高,在短时间内就成功清除了“暴徒”,解救人质。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最终特勤局以出色的表现排名第三,虽未夺冠,但他们的精彩发挥已经让世界看到了华夏特警的实力。 紧随其后上场的浙省在此项目中斩获第四名的佳绩,最后上场的粤省,在江乐的带领下,以领先10秒的成绩,斩获全场第一! ...... 警官营救项目模拟解救被劫持的特警指挥官,队员们需穿越雷区、攀爬铁丝网,并在敌方火力压制下完成伤员搬运。 这个项目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浙省特警队的队员们在比赛中展现出了冷静的心态和高超的技能。 在排爆环节,他们使用金属探测器小心翼翼地定位模拟地雷,凭借精湛的技术和高度的专注力,成功拆除地雷,为后续行动开辟了安全通道。 在攀爬铁丝网时,队员们动作敏捷,迅速翻越障碍,展现出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协调能力。在敌方火力压制下,队员们紧密配合,交替掩护,医疗兵迅速接近伤员,将其妥善固定后,两名队员合力将80公斤重的假人搬运至安全区。 整个过程紧张刺激,队员们凭借顽强的毅力和出色的团队协作,以优异的成绩排名第二,用时与第一名仅差0.45秒 ,再次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只剩下最后两个项目,只要浙省队没有失误,那么今年的排名肯定是在前五之上,完全洗刷了去年排名五十多名的耻辱! 领队陈默转头看向粤省领队江观涛,脸色复杂,“我说老江,你们究竟是怎么训练的?怎么感觉每次我们都已经做的非常非常满意的时候,你们都会给我好好上一堂课!” 因为这个项目的第一,又被粤省给狠狠拿下。 老江咧着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向着江乐那道身影努了努嘴,“看到没,你们如果也有这样的队长,成绩只会比我们更好。” 陈默:“......” 没办法,在那个年轻人百发百中的火力掩护之下,粤省的队员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完成目标。 ...... 塔楼行动是粤省特警队的高光时刻,也是本次比赛最激动人心的项目之一。 模拟12层高楼突击,队员们需从楼顶索降至目标楼层,清剿室内“恐怖分子”并拆除爆炸装置。 比赛开始后,粤省特警队的队员们迅速登上楼顶,准备索降。 他们动作熟练,迅速检查装备,确保安全无误。 随着一声令下,队员们如离弦之箭般沿着绳索飞速下降,仅用了短短20秒就到达了指定楼层,比规定时间快了整整10秒,让现场观众和其他参赛队伍惊叹不已。 进入楼层后,队员们迅速展开清剿行动,他们采用“三维立体突入战术”,通过破窗、破墙、破顶多路径同时进入,让“恐怖分子”措手不及。 在激烈的交火中,队员们凭借精准的射击和默契的配合,迅速消灭了“恐怖分子”,成功解救人质。 随后,队员们又迅速投入到拆除爆炸装置的任务中,他们争分夺秒,凭借丰富的经验和冷静的头脑,在3分钟内成功解除定时炸弹,确保了任务的圆满完成。 最终,粤省特警队以2分33秒的惊人速度打破了世界纪录,创造了华夏警察国际竞赛最佳战绩 ,这个成绩不仅让华夏特警在世界舞台上大放异彩,也让全世界看到了华夏的速度和力量! ...... 极限越障项目是对队员们体能、技能和团队协作能力的综合考验。 比赛场地设置了21个障碍物,总长度800米,包含体能类、战术类和团队协作类等多种障碍物,如高墙攀爬、绳索横渡、泥潭匍匐、烟雾迷宫、模拟巷战、双人担架搬运、人墙搭建等。 特勤局的队员们在比赛中充分发挥了顽强拼搏的精神,他们不畏艰难,勇往直前,挑战着一个又一个极限。 在高墙攀爬环节,队员们手脚并用,迅速爬上4.5米高的高墙,展现出强大的爆发力和协调性。 在绳索横渡时,队员们克服了心理恐惧,在30米长的绳索上稳步前行,保持平衡。 在泥潭匍匐中,队员们不顾泥水的冰冷和肮脏,在20米长的泥潭中快速爬行,向着目标前进。 在模拟巷战中,队员们一边躲避“敌人”的攻击,一边精准射击,完成移动射击5个目标的任务。 在团队协作类项目中,队员们更是紧密配合,展现出了强大的团队凝聚力。 在双人担架搬运中,两名队员默契配合,将80公斤重的假人快速搬运至指定地点。 在人墙搭建中,三名队员叠罗汉翻越6米障碍,成功完成挑战。 最终,特勤局凭借出色的表现夺得极限越障科目第五名 ,粤省第二、浙省第四,为本次比赛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经过5天的激烈角逐,粤省特警队宛如一颗璀璨的新星,划破长空,闪耀世界,他们凭借在五个项目中的优异表现,以总分第一的成绩勇夺第三届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总冠军! 浙省特警队在不懈的努力下,也获得了第三名的优秀成绩,共同书写了华夏特警的荣耀篇章。 至于特勤局,尽管在后面四个项目上的比赛表现也非常惊艳,可圈可点,但是由于在第一项目上的严重失误,遗憾只获得了第11名的成绩。 尽管11名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但在第一和第三都是同胞队伍的时候,这个成绩带回国内,特勤局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笑话。 你一个公安部直属单位都赢不了地方省份的公安特警? 人家第一名、第三名,你直接排名两位数后? 如果了解事情详情的人,可能还会安慰一下,这是赛事主办方提供的枪械问题,但黄文武并不这么认为。 还是那句话,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 当两面五星红旗在阿联酋赛场上高高飘扬,队员们眼中闪烁着激动和自豪的泪花。 这一刻,他们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最完美的回报,他们用汗水和热血为祖国赢得了荣誉,为华夏特警树立了榜样。 为什么一生要强的国人都如此的拼? 因为他们知道,敌人从来都不是某个国家,而是全世界! 未完待续。 第366章 回国与苏瑶 回国是三支队伍同个航班,在首都机场下机时,杨欢、李淳生、杨青就(浙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三位大佬亲自前来接机。 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欢满是欣慰的看着这群载誉归来的特警队员们,郑重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是国家的骄傲,更是全国人民警察的骄傲!尤其是粤省参赛队,充分展现了我国人民警察优良的作风、精湛的技战术和顽强拼搏的意志!” 当他看到队伍中间的江乐时,眼中欣赏的神色浓浓,压根隐藏不住。 “淳生同志、青就同志,回去后,对于这群表现优秀,为国争光的队员们,该授功的就授功,该提拔的就提拔,可千万不能小家子气了!” 两位副部级大佬当场表示,最起码集体一等功是没跑了,参赛队员表现最突出的,毫无疑问的个人一等功,其余队员最起码三等功打底。 当杨欢的视线放在黄文武和其身后特勤局的队员们时,叹息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黄文武脸色复杂,第11名这个成绩,说好不好,说不好也勉强还行,毕竟去年三支队伍,表现最优秀的港城飞虎队也只拿了第29的成绩。 但今年情况不一样,要看其他两支队伍! 一个第一名,一个第三名,毫无疑问,特勤局这个成绩简直就是拿不出手! 他决定,下来的一年,都要给队员们念足一年的紧箍咒,直至下一次的赛事中,取得前三的成绩! 他就不信,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人天天输? 只能说自己练的还是不够狠! 黄文武也是非常的后悔,如果没有出现这次意外的话,赛场上就会有同时三面红色国旗冉冉升起,该是多么震撼的一幕啊? 足以让全世界震惊了吧?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 回到惠市特警支队,包括江乐在内,基本上全部人倒头就睡,那是一种极度疲倦和完成目标后的空虚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们大脑能够摒弃一切,睡了一个这一年来最舒心、安心的觉。 次日中午1点,江乐实在顶不住肚子的抗议,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回想起前几天在国际赛场上的厮杀拼搏场面,再转头看看安静的房间,仿佛是梦一场。 简单洗漱后,准备去外面沙县大酒店好好犒劳下自己,一打开房间门,就看见双手端着五六个饭盒的苏瑶。 没错,就在江乐调到特警支队的一个礼拜时间,苏瑶也说到做到了,调到特警的支队办公室。 “呀,你醒啦?我怕你睡晚了,赶不上饭点,去食堂给你打了一点饭回来。” 一点? 看着双手端着都有点吃力的苏瑶,江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忙接过几个饭盒,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谢谢嗷,刚还准备出去吃点呢。” “不客气的。”苏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江乐把几个盒饭端回宿舍的桌子上,开始吃了起来。苏瑶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大快朵颐的模样,不禁会心一笑,轻声道:“别吃太快,容易噎着。” 随即她又露出一副黯然的神色,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压根不适合下厨。 每次不是没熟就是菜品太老了,要么就是忘记放了关键的调料,完全没有做饭的天赋。 看着食物把腮帮子塞的鼓鼓的江乐,她心里焦急的想道,这可如何是好? 胡思乱想间,眼光瞄到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不禁嘟了嘟小嘴,将手袖挽起一截,开始帮忙整理起来。 江乐见状,连忙说道:“苏瑶,放着不用,待会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说实话,自从有了独立宿舍后,他个人物品摆放的比较随意,衣服基本上也没叠,像一座小山一样堆在床脚处。 当然,主要是每天都训练个半死回来,哪里还有精力去整理,能在最后用一丝精力把衣服放进洗衣机算是本事了。 “没事,我帮忙叠一下,很快的。” “那好吧,谢谢你嗷。”江乐肚子饿的实在不行。 忙活了十来分钟,衣服收拾好了之后,把房间的其他卫生也搞了一下,苏瑶伸出小手,擦了擦粉脸上的虚汗,“收拾好了,如果你没空的话,我以后定期给你整理一下卫生。” 江乐这时候也吃饱了,擦了擦嘴巴,连忙说道:“不用了,下来不用那么多训练,有时间我会自己整理的。” 苏瑶抿了抿嘴,转过话题,“王支给你放了一个礼拜的假,刚好我也有年假没有休,要不趁这个机会,我们出去转几天玩玩?” 江乐摇了摇头,“不要了,太累了,这个礼拜我都要在宿舍睡大觉。” 这半年来的训练,得亏每天的食物和营养能够跟上,系统将其迅速转换为体力,加上自己偶尔服用精力药剂,否则根本跟不上训练。 要知道,一开始,他也只会射击而已,其他科目的训练也是从无到有,从零到一,跟着队员们辛苦训练才学会的。 “那好吧。”苏瑶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她感觉这个男人就是一只刺猬,让她无从下手。 看着比之前黑了好几个度的江乐,轻声说道:“小乐,你还能白回来吗?” 她认为,白嫩的江乐才是最帅气的存在。 “啊?”江乐疑惑的想了想,“训练不像以前那么多了,应该能吧。” “那就好,我给你防晒霜用完了吗?” 江乐有点心虚的瞄了一眼抽屉,里面是半年前苏瑶送给自己的两支防晒霜,自己可是连包装都没有拆,毕竟哪个大老爷们会给自己涂抹这玩意的? “呃......用完了。”江乐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个善意的谎言。 “那我晚点再给你拿两支过来。”苏瑶笑得甜甜的,一双大眼睛眯的像夜晚的弯月。 第367章 再返刑警支队 说一个礼拜的时间都要躺在床上休息,但结果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江乐已经躺的浑身酸痛,再继续下去的话,只会更不得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哦,对了,还有苏瑶,毕竟之前人家这么盛情邀请。 接到江乐电话的她,粉拳一握,给自己狠狠打了个气,眼神充满了坚定,像极了阿联酋赛场上准备上场的队员。 特警支队门口,无视众多队员的调侃,苏瑶跟站队列一样,紧紧站在江乐旁边,仅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咱们去哪?”脸上化着精致妆容,休闲牛仔裤,运动板鞋,白色长袖衬衫的苏瑶抬头看着江乐。 “呃,要不咱们去红花湖吧?”江乐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道。 听说那里挺好玩的,亏自己还是个惠市人,虽然是下面东县长大的,但这二十多年来都还没去过呢。 当然,里面有没有因为免门票的可能性,就不得而知了。 苏瑶:“......”内心感叹着得亏自己今天没有穿裙子。 红花湖属惠市西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全国5a级旅游景区,主要是湖边上有一条全场18公里的绿道,基本上去那里游玩的人都会租借一部自行车,边踩边停下来欣赏风景。 “走吧,你来开。” 苏瑶白嫩的小手递过一部奥迪的车钥匙,江乐一看,眼睛一亮,“好!” 十分钟后,出门前头发梳的柔顺笔直的苏瑶,看着副驾的化妆镜上头发像疯婆子一样的自己,又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江乐。 抿了抿嘴,默默地从驾驶位中间的储物箱拿起一把小梳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癫。 门口江乐这个小气鬼花了40大洋,租了两部最便宜的自行车,两人站在绿道0公里处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真好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来这里。” 看着郁郁葱葱的绿植和茂盛的树木,江乐伸了伸懒腰,活动着躺了几天有点僵硬的身体。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天天陪你来。”苏姚轻轻说道,声音小的只能自己听到。 “苏瑶。”江乐忽然转头认真看着自己。 “嗯?怎么了?” 苏瑶抬头看到面前男人那炙热的眼神,顿时心跳加速,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小脸, “你追我好不好?”江乐很是认真说道。 “啊?”苏瑶害羞的闭着眼睛,这样算是在表白吗? 但怎么奇奇怪怪的,而且一直以来,自己不是在追求他吗? 就是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而已,难道是他想要我一个明确的回复? 胡思乱想间,苏瑶鼓起勇气,睁开眼看着江乐的那如深邃星空般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追你!” 江乐忽然使劲踩了一下脚踏,自行车起步极快,苏瑶愣愣站在原地,只听见空中飘来他的声音,“那我们终点见哈~” 苏瑶:“......” 好家伙,你说的追是真正意义上的追啊?! 这可把她气的小脸煞白,比什么遮瑕霜还管用。 一路上,江乐骑骑停停,欣赏着绿道两边的风景,但让他疑惑的是,怎么半个小时过去了,苏瑶还没追上来?自己明明已经踩的很慢了。 ...... 一个小时后。 江乐在绿道十八公里处的小卖店门口等着,手里拿着第五根烤肠,苏瑶的倩影才缓缓出现。 现在已经是六月的酷暑盛夏,尽管绿道两边绿植很多,但还是耐不住天气炎热,踩完十八公里的单车,她已经香汗淋漓。 苏瑶面无表情的下车,走到江乐近前,硕大的桃花眼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到后者有点头皮发麻。 “我饿了。”苏瑶一把夺过江乐手中的半根香肠,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江乐:“......” 不是,我还没吃够呢。 ...... 一周后,来自省厅的奖励下来了。 授予惠市特警支队集体一等功! 授予深市特警支队集体二等功! 授予广市特警支队集体二等功! 授予惠市特警支队副支队长、粤省特警参加阿联酋国际特警挑战赛小队队长江乐同志个人一等功! 授予惠市特警支队支队长王建平个人二等功! 授予粤省特警总队、粤省特警参加阿联酋国际特警挑战赛领队江观涛个人嘉奖。 咋了,你们还以为江观涛这次还能够获得相关等功奖励? 想屁吃呢,可别忘了这是省厅的奖励,要知道当时粤省选拔赛的时候,作为主办方的特警总队都落选了。 给江观涛一个个人嘉奖,完全是看他这几个月帮忙领队的苦劳而已,要严格认真起来,李淳生还得狠狠批一顿他这个特警总队长失职。 话说回来,自从迪拜回国过后,江观涛就再也没有露面。 据传他第一时间返回了总队,按照江乐的地狱训练模式,狠狠的操练着总队这群连省级选拔赛都没有通过的小兔崽子们。 ...... 再一周后,惠市公安局政工科调令文件下来,经惠市公安局党委研究决定,江乐同志转任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负责全面工作。 知道自己这位得意的副手最喜欢吃东西,在接到调令的那天,王建平就致电食堂,通知今晚举行欢送仪式,要求务必多做点色香味俱全的美味食物。 晚上,在特警支队的大食堂里,王建平组织了支队班子成员和所有的队员,在这里热烈欢送了在这里半年不到,却为了支队打响名声,并荣获了一个集体一等功回来。 要知道,和平年代的集体一等功是真的难拿。 国家驻澳特种部队知道吧? 前几年一举歼灭了cia多名特工才获此殊荣。 饭局最后,王建平看着吃的打了一个饱嗝的江乐,亲切的问道:“小乐,吃饱了吗?” 江乐半躺在椅子上,整个人有点晕碳,“吃饱了,真的吃饱了。”肚子再也塞不下东西了。 “小乐,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在我们支队待了半年,不管以后你到了哪个部门,永远都是我们特警支队的一份子,支队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哈哈,谢谢王支,以后我肯定会经常回来找你汇报工作的。”江乐咧了咧嘴。 “嘿嘿,那啥,哥哥能求你一件事情吗?”王建平搓了搓手掌,满脸笑容,认真看的话,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 未完待续。 第368章 王支和江总的请求 “啥事啊?王支,能帮我肯定帮忙的。”江乐稍微坐直了身体,疑惑的看着他。 “嘿嘿,那啥,就是以后能不能每隔三个月左右来一趟支队,看看我们支队的训练情况,然后出手给我们把把脉,给一点训练建议?” 生怕江乐拒绝,王建平接着说道:“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咱支队这边有专门的教学经费,所以等你到了刑侦支队那边后,我们想聘请你为我们支队的兼职教官,每个月有5000元固定的教官补贴。” 开什么玩笑? 面前这个年轻人凭借着一手“狠辣”的训练方式,带领着队伍直接登顶国际赛场,击败来自全球的一百多支队伍,成功拿下第一名。 要知道,这是我国首次在这种国际赛事上拿的第一名。 在此之前,他是完全不敢想象的,最大的希望就是能通过省内的选拔赛就行,更别说后面的两场比赛了。 要是放着这样的人才不物尽其用,王建平半夜睡着都会突然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嗯? 江乐愣了一下。 兼职教官? 这玩意他熟悉啊,别忘了他现在还是惠市警察训练学校的兼职教官呢,每个月1号准时到账的3000元兼职教官的补贴对他来说...... 真香~ 要是加上特警支队这边的5000,加上自己的工资,每个月差不多有两万块钱了。 芜湖,原地起飞~ 江乐正襟危坐,严肃说道:“王支,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主要我也是支队的一份子,尽管以后不在这里了,但在这里的半年时光,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说的也没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半年来生不如死的训练时光。 王建平抿了抿嘴,很想说一句,那免费? 经过半年的相处,他知道自己这位年轻的副手除了训练狠的一批,能吃能喝之外,还有点小财迷。 但他不敢,只能频频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说了一通听上去非常正义昂扬的话语后,江乐搓了搓手,“那啥,兼职教官这边咱们需要签啥合同的吗?” 王建平被气笑了,挥了挥手,“你放心吧,不用签,就算以后支队长不是我,你每个月的培训费都会准时发放的。” “ok!” 江乐咧了咧嘴,比划了ok的手势,说了一句“等我一下”后,人就小跑着出去。 正当王建平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时,有个熟悉的贵客来了。 “我去,你们在聚餐?咋不通知我?刚好我还没吃晚饭呢,加我一个位呗。” 瘦了一大圈,皮肤黑了好几个度的江观涛穿着便装走了进来。 “嗯?江总,你不在总队,跑这里来干嘛?检查工作?”王建平愣了一下。 “检查?呵呵,算了吧,升级选拔赛总队都没有通过,我还有什么资格来检查你们工作。”江观涛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边吃边说。 “那你这个时间点来是干嘛?” “找江乐,对了,他人呢?” 江观涛话语刚落,江乐就拿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咦?江总你怎么在这?不过来得正好。”江乐从公文包掏出四沓材料,选了选,挑出了两份。 “给,一人一份,刚还想叫王支有空给你送过去的。” 王建平疑惑地接了过来,翻了翻看,好家伙,竟然是针对惠市特警支队为期半年的训练计划!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上面不仅有突击大队这样的精锐训练方案和说明,还有普通特警队员日常的训练,而且很多虽然自己没有听过和实验过,但是一看就知道非常有效果的训练方式! 王建平咧了咧满是咽啧的大黄牙,“别的不说了,小乐,明天就给你发这个月的教官费!” 江观涛往左看了看江乐,然后往右看了看王建平,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很明显,那个材料看起来非常重要,连忙擦了擦嘴巴翻看起来! 豁!自己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连晚饭都没赶得上吃,为的不就是这份东西吗?! 真是知我者,江乐也! 没办法,特警总队现在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了,必须下重手,重整旗鼓起来。 “小乐,你怎么知道我专门过来就是找你要这东西的?”江观涛一个快两米高的大个头差点痛哭流涕。 江乐不知道江观涛来,也不知道他来这是要这训练计划。 这半个月时间,他闲的没事做,就捋了捋惠市、广市、深市、总队四支特警队伍的情况,然后根据他们实际情况,针对性的做了一份为期半年的训练计划。 以后自己也没啥机会调到特警来了,趁着自己花了十万点正义值所兑换的宗师级特警教官技能,算是给他们几个单位谋点福利吧。 说到这个,江乐就有点来气,自己都带领着队伍拿下了阿联酋的第一名,结果小气的系统才奖励了自己五万点正义值,简直可以说是血亏! “还有广市和深市的,麻烦江总你有空的时候叫张晓鹏和陈一波跟你拿吧。”江乐想了想,干脆整个公文包拿给江观涛了。 “好的,对了,刚才老王说的那个教官费是啥意思?” 等王建平三言两语讲了一遍之后,老江当即拍掌表示,要聘用小江作为总队的兼职教官,每个月一万元的兼职费! 开什么玩笑? 要是从国外去请兼职教官的话,每个月也是一万的费用,但单位是美元! 况且,那些兼职教官有什么资格和小乐相提并论? 要是有能力的话,这次拿下第一名的怎么不是他们训练出来的队伍? 自己这么做简直就是大聪明,俗话说的花小钱,办大事! 一万块? 江乐听了愣了一会,这跟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差不多了啊。 正当江观涛和王建平以为江乐会点头答应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江总,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以后训练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就行了。” 没办法,虽然很动心,但自己和特警总队又不是一个单位,怎么好意思拿这笔钱? 惠市特警支队不一样,大家都是惠市公安局的直属单位,可以说是亲兄弟部门,这钱不拿白不拿。 呃......不能够这么说,只能说惠市特警每个月只花5000元就请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特警教官,是他们血赚! 未完待续。 第369章 逐渐发酵 惠市特警支队门口,从首都专程赶过来的黄文武像看到鬼一样,惊恐地看着陈一波,“不是,你从浙省跑过来干嘛?” 奶奶个熊的,自己过了半个月才跑过来,一来就这么巧,遇见老熟人? 陈一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头到脚打量着黄文武,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学习一下他们的训练方式,回去融合自己队伍的特点,提升队员更好的作战能力。 估摸着黄文武也是跟自己的目的一样,但自家队伍好说歹说也是拿了第三名的好成绩,老黄就惨多咯,现在网友都戏称他要被“提干”了。 “你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陈一波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脸上那副淡淡的笑容,黄文武就想揍他。 于是就这么巧,半月前在首都机场分别的几人,今晚在惠市特警支队食堂内又一次碰面。 吃饱了的江乐被黄文武和陈一波、江观涛三人围在中间,似乎要把他肚子里的存货给掏空。 此时距离当时回国已经有半月的时间,但华夏获得第一和第三的消息才渐渐发酵完。 毕竟这不像是奥运会、全运会等大家耳熟能详的大型、知名赛事,只能勉强算是职业联赛的一种,听过的人不多。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项赛事才举办了第三届,基本上是在特警圈内才有所流传,公安系统内其他警种可能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普通群众。 但随着一周前,央视新闻联播对此赛事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播放解说,至此,这项特警圈内堪比奥运会的赛事才被普通民众所知晓。 要知道这5分钟的黄金含量有多高啊,顿时在国内引起了广泛关注和强烈反响,成为舆论焦点。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社交媒体上更是一片沸腾,网友们为特警队员们的出色表现感到无比骄傲。 “华夏特警,永远的神!” “为祖国争光,好样的!” “那身特警制服真帅啊,好想有生之年也穿一次感受下,可惜已经超龄,无法报考了。” “楼上的,那你可以试下被他们抓住,这样也能近距离感受一遍。” “我刚从外网上看完了全部的赛事,我只能说太他妈热血沸腾了,情不自禁的扇了自己狗子两巴掌。” “哈哈,我也看了。没想到一向闷声发大财的粤省,这回竟然直接夺冠了,还有浙省,直取探花,前三名直接包揽了两个,龙哥太牛逼了!” “听说这场赛事的东道主阿联酋,举全国之力,给他们特警狠狠训练了一年,原以为能够一举夺冠,谁想到才只拿到第二名的成绩。” “我看他们国家总统坐在观众席上看颁奖典礼的时候,脸色有点黑啊,都跟我家多年没洗的锅底一样了。” “这样吗?会不会人家天生不爱笑啊?” “我说你们别太损了,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粤省那个小年轻的队长,就算我是男的,也被他身上那种气势所折服了。” “那啥,楼上的,我私聊你了,我身上也有那种气势,对了我是川省成市的,你是哪里的?” “滚犊子!老子性取向正常!!!我是说我欣赏那个队长!” “你们也有留意到粤省那个队长吗?哈哈哈,是真的帅啊!那手百发百中的射击技术,就算是放在部队里面,也是能在大比武上拔得头筹的存在啊!” “确实,我就是在神枪手连退役的,不管是手枪还是狙击枪,那个小老弟的是真的准啊, 更夸张的是他甚至都没有预瞄的动作,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毫不夸张的说,粤省这次取得第一名,很大一部分因素都是靠他这个神枪手进行了火力压制,小队其他成员才能予以迅速突破。” “我也是这么觉得,敌人刚露头就被秒了,我打fps游戏开挂都打不出这种效果啊!” “哈哈,楼上的是不是想说他像是开了自瞄和自动锁头?” “对对对,要是在游戏中,我肯定举报他,一举报一个准!” “拜托,你懂不懂世界第一的含金量啊?不像开挂也拿不了世界第一啊,哈哈哈蛤。” “有没有神通广大的网友知道那名小哥哥的详细信息啊,喜欢,实在是喜欢。” “怎么?腿软了?” “在职特警现身说法,反正我们支队是没有这个本事了,你们不知道吧,这次参赛的三支队伍,都是各省份从地级市上选拔出来,然后全国各省比拼决胜后才能代表国家去参赛的,毫无疑问是我国专业素质最高的三支特警小队了。” “嗯?三支?我只看到了粤省和浙省,还有一支队伍是哪个省啊?” “哈哈哈哈哈,是公安部特勤局的,听说还是特勤局维和支队的!” “???是真的嘛?” “是真的,楼上听说的也没错,就是特勤局维和支队的!” “特勤局?维和支队?听上去很屌的样子,但前几名怎么没看到他们?” “人家在第11名呢.....你在前几名肯定看不到。” “嗯?楼上意思是说,这次算是他们拖了后腿?” “停停停,我可没说,我可不想被人敲门说查水表。” “唉,要是特勤局能拿到第二名就好了,在这么一个异国他乡的国际赛场上,如果在能冉冉升起三面五星红旗,那场面该有多震撼啊! “同感+1!” ...... “同感+!” 微博等社交媒体上,评论区都被刷满了。 这不仅是对特警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国家警务力量发展的肯定,极大地激发了民族自豪感,充分彰显我泱泱大国的实力! 同时,这也让民众对社会治安更加放心,感受到国家在维护安全稳定方面的强大实力和坚定决心。 ...... 对于国内的警务系统而言,这是一次具有标杆意义的胜利。 它为各地特警队伍树立了榜样,激励着更多的警务人员刻苦训练、提升技能。 许多地方警局组织特警队员观看比赛视频,分析战术技巧,将这些宝贵经验融入日常训练中,推动国内警务训练体系不断完善和进步。 ...... 在国际上,华夏特警的优异成绩同样令人瞩目。 比赛现场,各国参赛队伍和观众亲眼目睹了华夏特警精湛的战术、过硬的体能和默契的团队协作,不禁发出阵阵赞叹。 一些外媒也对比赛进行了报道,对华夏特警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称我国特警“展现出了世界级的专业水准”。 曾经在比赛中占据优势的传统强队,如哈萨克斯坦等队,此次被我国特警超越,他们对我国特警的进步速度表示震惊。 开始重新审视我们特警的实力,并反思自身的训练方法和战术策略。 其他国家的特警队伍纷纷表达了与华夏特警交流合作的意愿,希望通过相互学习,提升各自的警务能力。 这为华夏特警与国际同行搭建起了更为广阔的交流平台,进一步提升了华夏警务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未完待续。 第370章 不装修房子 次日,当江乐前往市委政法委向老周报到的时候,特警支队这边王建平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王建平头也不抬,眼睛盯着手上宝贵的训练计划,正在琢磨着怎么尽最大程度复刻这份计划所能达到的成效。 “王支。”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面前响起,王建平抬头一看,原来是苏瑶。 “有什么事吗?”对于这个调来大半年的警花,王建平很是客气,原因有两点。 第一,她在办公室所负责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第二,传闻她是江乐的女朋友。 不用怀疑,第二点比较重要。 “之前跟您提过的,我可能要调回刑侦支队了,这是政工科的文件,麻烦您签个名,明天我就得过去报到了。”苏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递过一份调任文件。 王建平哑然一笑,爽快的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也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是什么来头,想从刑侦过来特警就过来,现在想从特警回去刑侦又回去。 “谢谢王支~”苏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听到了王建平的声音。 “哎,苏瑶,等会。” “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工作上没有,生活上倒是有一件事。” “您说。” “小乐他这个人吧.....在感情上有点没开窍,你要好好加油哦。”王建平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 一朵红晕迅速抹上苏瑶的笑脸,但她没有解释,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走的时候,她回想起上次在红花湖难得单独两人的“约会”,也是叹息一口气,何止是有点没开窍,简直是根本没开窍! ...... 老周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从头到尾打量着江乐,惊讶的问道:“你是不是偷偷抹了什么东西,一个月不到,怎么白了那么多?推荐一下,我给老婆买几支。” 江乐现在的肤色虽然说比没去特警之前黑了一点,但跟之前训练的时候相比,就是黑人和黄种人的差别。 江乐挠了挠头,“没有抹东西啊,早上起床洗个脸,晚上睡觉洗个脸,不就行了吗?” “就这?” “就这。” 周志良翻了翻白眼,心里估摸着应该是这臭小子身体素质好,加上年轻,所以身体机能恢复的快。 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当然归根究底是系统的作用。 “来来来,喝茶喝茶。”老周想到之前惠市书记对自己毫不掩饰的赞扬,咧着一排大黄牙笑道。 “这次成功拿下阿联酋的比赛,算你小子这大半年的苦没有白吃。” 江乐点了点头,满脸感叹的说道:“周局,我求你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在刑侦支队,您别再把我调特警了,太累了。” 虽然破案也很累,但绝大部分都是脑力,这大半年来的训练,江乐有好几次都差点崩溃,顶不住。 要知道宗师级特警教官技能,提升的只是理论知识,身体素质没跟上来,前期确实难顶。 老周哈哈大笑,“这回知道我们特警兄弟平时的辛苦了吧?行行行,答应你,以后不随便调你了,再说了,我这也不是给你补偿了吗?” “啥补偿?” 周志良用下巴点了点江乐面前的手机,“不然你以为我好心送你一部手机啊?” 江乐:“......谢谢你嗷。” “这次回到刑侦支队,你虽然还是副支队长,但支队长的位置还空缺着,也已经明确由你负责全面工作,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 缓了缓,老周接着说道:“下来这段时间,除了办案之外,行政方面的工作还是要多学习一下,这是你的短板,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问下李猛或者李俊凯,实在不行,过来市委问我也行。” “明白没有?” “哦,明白了。” “小乐。”周志良忽然叫道。 “咋了?” “房子装修了没?” “还没,不过钱差不多够了,准备这段时间就进行装修。”想到自己马上可以在这座城市拥有一个小窝,江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老周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就像个坏人,因为很有可能,江乐的房子装修好了,都没办法常住。 “如果我从惠市调走了,还愿意跟着我吗?”老周问出了心里话。 江乐愣了一下,他对官场上的事情不太了解,还以为老周会一直在惠市发展呢,试探着问道:“还是在公安吗?” 老周点了点头,“嗯,基本上我也不会离开公安系统了。” “那必须跟呀。”江乐很爽快的回复。 老周这个领导,虽然有时候看上去挺不靠谱的,但实际情况江乐清楚,基本上都是在护着自己,只要还在公安系统,自己跟着他就没错了。 但如果他调离了公安系统,很遗憾,自己不会跟着他。 不是自己无情,别忘记了,自己的系统已经绑定了职业了,不能够再换职业绑定的,在地方政府或者其他部门的话,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破案拿到正义值。 想了想,江乐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调走?调哪里?” 老周没有隐瞒,“没那么快,最起码还要半年,调哪里的话,现在还在操作着。” 半年? 江乐点了点头,心里在考虑着,那自己还要不要装修了? 搞不好刚装修好,自己也要离开惠市,可能一年才会住几天,太浪费了。 租出去? 江乐否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辛苦攒钱买的小窝,自己没住上,反而让别人住。 不装修,卖出去,看调到哪里,再在那个地方买个房子? 这个不错,江乐心里有了决定,反正自己在惠市也没有家,哪里工作,就在哪里安家呗。 “对了,听说你和杨欢部长很熟悉?”老周忽然问道。 江乐挠了挠头,“还好吧,见过几面,不过他人倒是挺亲切和善的。” “有他手机号不?不是他秘书的手机号。” “这倒是有。” “那行,过段时间,我带你去首都,到时候你帮我引荐一下,行不?” 别忘了,公安系统是双重管理,既接受上级部门的指导,又接受同级政府的管理。 到时候公安部有杨欢部长说话,地方有李淳生这个省委政法委兼公安厅长支持,自己想要任职省厅常务副厅长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江乐拍了拍胸膛,“包的!” 心里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先请戴兵吃个饭,再请他出面请杨部长,应该没问题。 未完待续。 第371章 交警找上门? 回到刑侦支队,江乐受到了以李猛为首的支队众人热烈欢迎。 “江支,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没有你在的日子里,我感觉每一宗案子都很难破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我的个人能力出现问题了呢。” “江支,大半年了,壮实了不少啊,恭喜你啊,又拿了一枚一等功。” “哈哈,江支现在身上多少个一等功来着,算都算不清,羡慕死人咯。” “什么时候自己能拿个一等功,就算让自己原地退休都好啊!” “呵呵,我看你这是又吃又拿的痴心妄想啊!” “我算过,加上这次,一共有五个!” “江支,你不知道吧?你上电视了!中央电视台播放了你们夺冠的视频!” “超帅啊!没想到江支穿上特警服后,帅炸天了!” “要我是女的话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被江支娶回家了~” “哈哈,你不怕苏瑶拿刀追着你砍是吧。” “怕什么?她不是在特警了么?” ...... 接近二十个人把江乐堵在支队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但他丝毫没有觉得聒噪。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容,还有熟悉的支队环境,心里感叹着,果然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干刑侦。 趁着江乐不注意,李猛给他来了一个熊抱,接着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回来了,等你好久了!” 对于他现在是支队负责人这件事,李猛心里完全没有芥蒂,反而很开心,这样的话,以后碰上疑难杂症的案子,自己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 “谢谢大家,谢谢李支,我回来啦~以后大家又可以再起并肩作战了!”江乐咧着嘴笑道。 ...... 有没有人想过,如果有人把推理小说的犯罪手法,用到现实里会怎么样? 这一天,江乐正在办公室整理着惠市近些年来尚未破获的一些悬案,准备在惠市小范围内开展一次积案攻坚行动。 “砰砰”两声,李猛敲门而入,手里拿着一起卷宗,身后跟着一个两杠三星,年纪约45岁左右,没见过的警察。 “江支,这位是交警支队的副支队长赵兴,有一起交通事故,他们怀疑是一起刑事案件,想叫我们去勘察一下。” 江乐一听,顿时也是来了兴趣,心里想着难道是有人借酒驾的名头故意将人撞死? “你好,赵支。” 江乐站起身来,伸出右手,赵兴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握了一下。 “你好,江支。” 此时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刚来的时候,听李副支队长说过,他们现在支队的负责人很年轻,当时他心里面还想,很年轻?再年轻应该也有三十来岁吧? 没想到一见面,心里就忍不住一声卧槽,尼玛的这么年轻? 这就是那位一等功拿到手软的江乐?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赵兴在市局内网首页上,经常看到过他的名字和照片,但但就算看到真人了,也是非常感叹,这实在也太年轻了,好像还不满25周岁吧? 而且听说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职务就是专门留给他的,等他熬一点资历后,就会正式“转正”。 “赵支,麻烦你这边简单介绍下案情?”寒暄了几句后,江乐直接说道。 “好的,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也就是2017年7月2日,惠市城区芦洲镇龙进村内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并有一人死亡。 这天早上,龙进村的村民张强在上班路上,意外发现村口的旱水沟中有台被烧的精光的面包车,他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双腿打软,车内驾驶位上赫然还有一具被烧的焦黑的尸体! 很显然,车辆司机在车辆爆炸燃烧之前,并没有逃脱出来,硬生生的在车内被烧成了干碳。 张强第一时间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当地的派出所马上赶到现场,但经过简单勘察,认为这是一起交通事故所酿成的悲剧。 车辆是昨天深夜燃烧起来的,可能是夜里经过这条乡间小道的时候,驾驶员因操作不当翻了车,车辆因为碰撞产生了自燃。 经过现场了解,这条乡道上是没有路灯的,晚上的视线肯定是很模糊,而且这里处于一个t字形的中间,路况复杂,道路又小,这条干枯了的桥边还没有任何的警示牌。 不熟悉路况的话,确实很容易出现车祸事故。 随后,当地派出所直接联系了交警这边到场处置,交警到场后,当时看完现场,乍一看也认为就是一种意外的交通事故。 “因为涉及到有死者,当时情况报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也有去现场看了一下,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现场车辆燃烧的那场火,很不对劲。” 赵兴满脸严肃的说道,他从警二十多年,最开始的五年是被分配在刑警队,所以还是有一点案件的敏锐性在身上。 正在低头看案综材料的江乐抬头看了他一眼,赵兴接着说道:“一般汽油车碰撞起火,发动机或者油箱都会有所损坏,才会产生起火的源头。” “但我现场详细检查过车辆的这两个部位,发现除了被烧毁之外,并没有其他碰撞所带来的损坏,于是我怀疑,这场火极有可能不是自燃,而是人为纵火!” 说到这里,赵兴笑着说道:“早就听说过江支你的大名,这不是向咱们刑侦支队求救来了。” 开玩笑,自己已经47岁了,还是交警支队的副支队长,而且看形势的话,自己估计会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待到55岁退二线。 而面前的这名年轻人才二十出头啊,就已经是和自己一样级别了,而且还是刑侦支队这种警队中的皇牌支队,压根不是交警支队能媲美的。 甚至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这个年轻人已经是刑侦支队真正的一把手。 难得有机会见面,不趁机讨好一下的话,赵兴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终于看完材料的江乐抬起了头,看着赵兴很是认真说道:“赵支,你说的对,这就是一场人为的纵火!车祸的产生,有可能也不是意外,极有可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 未完待续。 第372章 一具尸体,两重身份? 赵兴浑身一震,满脸兴奋地说道:“江支,你也这么认为?” 看来自己推断没有错,哎呀,要不是自己已经老了,还真有调到刑侦支队发挥一下的想法。 江乐点了点头,“对,而且很有可能是凶手把人杀了之后再放在车里,营造出一种交通事故、毁尸灭迹的现场。” “尸体在哪里?现场还在吗?”江乐紧接着问道。 赵兴连忙回答:“尸体目前在殡仪馆,现场还在。” “行,麻烦赵支你这边把尸体移交给我们法医大队,然后我们去现场看一下?猛哥你这边通知一下张欣准备验尸。” 李猛点了点头,欲言又止,他本来想说你现在都是支队的负责人了,勘验现场这种活,真的不用自己亲自去。 但一想到这小子就是个一心想要破案的人,加上估计还没转变身份过来,只能开口说道:“待会我跟你一起去。” 因为赵兴自己有开一部车来,所以三人两车一起往龙进村方向驶去,临上车前,江乐添加了赵支队的微信,跟他要了一个现场的定位。 一个小时后,赵兴开到现场,刚下车,就看到江乐和李猛两人准备收队了。 “啊?”赵兴疑惑问道:“江支、李支,咱们不勘验现场了吗?” 李猛的脸色有点苍白,举了举手中的物证袋,“勘验完成了。” 赵兴目瞪口呆,不是,你们这车开的究竟有多快啊? 这么快到这里完成了勘验? 江乐咧了咧嘴,“赵支,麻烦你待会和我们回支队研判一下案情。” 赵兴茫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看见刑侦支队的两名副支队长在对于谁开车这件事情产生了争执。 李猛铁青着脸,“我来开。” 江乐摇了摇头,“我开。” “你开我就不上车,我坐赵支的车。”李猛强硬说着。 江乐:“......” 执拗不过,让李猛面无表情的坐上驾驶位,一个小时后,两部车一前一后缓缓停在了刑侦支队门口。 ...... 三人和一大队的队员们坐在一起研讨案情,由李猛主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死者到底是谁,尸体现在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了,根据现场勘验和张欣初步反馈,现场和死者尸体身上,只有一部被烧毁的手机和一个皮带扣,此外并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特征物品。” 李猛看着江乐问道:“能不能用模拟画像确认身份?” 江乐摇了摇头,“尸体烧成碳了,面部特征完全无法辨认,不具备模拟画像的作画要素。” 赵兴连忙说道:“现场的车牌依稀可以看清楚,经过我们查询,成功锁定了车辆司机的身份,就是龙进村当地的一个村民,现年43岁的牛广军。” 一大队队员立即有人说道:“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牛广军很有可能就是死者。” 江乐不置可否,安排了4人,两两一组,一组到龙进村找到这个牛广军的家人进行询问。 另外一组则是在村里面走访调查,看看近期村子里面或者关于牛广军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当天下午,警员就找到了牛广军的老婆张芬,根据其反馈,牛广军在三天前就出门做工,这两天打电话给他也是关机状态,她也很担心出事了。 问:牛广军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答:都是一些零碎的杂工,有时候在工地上干活,工地上没活的时候开部车给人送送货。 问:他这段时间有没有跟人结仇,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答:没有,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基本上不会得罪人,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问:他近期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答:没有。 当警员拿出现场被烧毁的车辆、残留的手机和皮带扣照片给予其辨认时,张芬的担忧也变成了现实。 “这就是广军的手机和皮带扣!”张芬掩住嘴巴,略带抽泣说道。 只是后面让这两名警员诧异的是,张芬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其丈夫的死因,话里话外都有种催促警方赶紧开具牛广军的死亡证明的感觉。 她这一反常的举动,很快让两名刑警起疑,甚至让他们有种感觉,张芬似乎在盼着丈夫赶紧死掉。 难道是张芬出轨了,这是一起情杀案件? 遗憾的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另一组警员也发现牛广军在近两年间,居然连续购买了四份自己的生命意外险,保额共计高达200万之多,并且受益人还全部都是张芬。 随着这一点的发现,案情似乎明朗了起来,现场刑警无不怀疑,牛广军的死亡,就是一出典型的杀夫骗保案件! 但就在这时候,张欣找江乐和李猛汇报了一则情况,让这起案件再次深陷迷雾当中。 “我在尸体的后脑勺提取到了一缕头发。”因为中午时间都在验尸,赶不及吃午饭,张欣三两口就吃了一个肉包子。 李猛皱着眉头问道:“头发?尸体都烧成碳了,竟然还有头发没被烧掉?”这有点不可置信。 江乐想了想,“这并不出奇,有可能是因为死者头部紧贴着汽车的座椅,挤压之下,没有被完全燃烧。” 张欣点了点头,猛灌一口快乐肥宅水,“江支说的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但我奇怪的是,按理来说,正常中年男子的后脑勺往往是他们头发偏短的地方,但经过测量,我提取到的这缕后枕发长度足足有六厘米。” 六厘米什么概念? 伸出你的手掌出来,手指合拢在一起,除去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并排的长度,差不多就是六厘米。 如果后脑勺的头发都是这种长度的话,那么死者最起码也是一个披肩发的发型,但据他们所了解到的,牛广军一直是留着短发的! 那么一个问题在几人的脑海里冒出来了,让他们打了一个冷颤——死者真的是牛广军吗?! “欣哥,麻烦你这边第一时间提取到死者的dna,我这边也叫人赶去龙进村采集牛广军家人的生物信息,带回来后你这边比对一下。” “ok!”张欣比划了一个手势,咽下最后一个包子,回到法医室继续工作。 未完待续。 第370章 知不知情? 警员在龙进村提取了牛广军老母亲的生物信息,带回法医检验室进行提取比对,这个时间需要24小时,也就在这熬人的等待中,张欣又有了一个更恐怖的发现。 被烧焦的尸体头颅上居然存在多处骨折! 这个情况反馈给了江乐和赵兴,后者秉持着交警的角度出发,问道:“头颅骨折也常见于车祸发生的时候,驾驶员头部和方向盘等物件激烈碰撞导致,能够排除这种可能性吗?” 张欣点了点头,“可以的,我们根据进一步的剖解现象,足以确认这些骨折伤均是来自于钝器的击打,正式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死因不是被火烧死,而是被人敲击头部,活活打死的。”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场板上钉钉的谋杀! 对此,江乐不感觉到意外,甚至内心已经断定,死者并非牛广军本人! 果不其然,这时候dna检测比对报告出来了,跟他推断的一致,不支持死者与牛母存在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 现在摆在警方的问题有几个。 死者究竟是谁? 是谁杀了他? 其中有没有涉及牛广军? 牛广军现在下落不明,人究竟在哪里? 江乐看了一眼还在呆滞中的赵兴,笑着说道:“赵支,既然这是一起杀人案,那就交给我们支队处理就行了,要不你先回去?” 回过神来的赵支队,摇了摇头,“我还是在这里吧,万一你们需要交警部门支持,我可以第一时间协调。” 开什么玩笑? 第一次见到跟电视剧一样的情形,这个时候怎么能回去? 老子可是好不容易跟支队长请了几天假,说过来帮忙的。 江乐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通知警力,立即把张芬传唤到支队进行讯问,同时加派警力到龙进村走访,争取获得更多的线索!” 经过大半年的特警训练,江乐身上干脆利落的作风愈发明显。 “收到!”李猛站了起来,走了出去,迅速部署人手。 ..... 两个小时后,一脸惊慌的张芬被带到刑侦支队办案区审讯室。 “不是,警官,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在村里面问不行吗?非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江、李、赵三位副支队长正在过道上,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负责审讯的警员按照之前领导的指示,满脸愤慨地拍了下桌子,把张芬吓了一跳,“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你真的不知道吗?!” 张芬慌忙地摇了摇头,“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现在我们以涉嫌故意杀人的罪名,强制传唤你到这里接受审讯!” 张芬眼睛睁的大大的,脑袋像是宕机了,整个人楞在那里,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顿时哭喊着说道:“没有!我没有杀人!我要举报,举报你们这群杀千刀的乱冤枉人家!” 体重一百六十斤的张芬又哭又闹,那张铁质的“老虎椅”在她蹦跶之下,发出砰砰声响。 警员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们现在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烧死的那个压根不是牛广军!” “快说!牛广军现在在哪?烧死的那个又是谁?!你有没有参与作案?!” 在警员凌厉的气势下,张芬停止了哭声,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啥?你说广军没死?烧死的不是他?” “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快点交代,牛广军现在究竟在哪里?!” 张芬一脸恍惚,轻声喃道:“广军没死?广军没死?那被烧死的是谁?” 近乎半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她才整理好了情绪,开口说道:“警官,我是真的以为烧死的那个就是牛广军,至于这个杀千刀去哪里了,我真不知道!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对天发毒誓的!” 审讯室门外,江乐叹息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里面的刑警打了一个电话,“走个过场,签好字后把人送回去吧,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拥有犯罪心理侧写技能的江乐,隔着单向玻璃,能够清晰的看到张芬脸上各种细微的表情。 当她听到牛广军没死的时候,脸上露出那种惊愕的表情,除非影后级别,否则普通人根本演不出来。 妈的,这案子有点棘手啊。 现在这个牛广军具有高度嫌疑,但竟然连他老婆竟然都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万一...... 凶手不是牛广军呢? 江乐感觉到有点头发吗,如果凶手真的是牛广军的还好,要真不是他,估计他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 赵兴脸上满是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离谱的刑侦支队临时负责人,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断定此事与张芬无关,反观李猛,脸上毫无惊讶。 “江支,按照你的判断,张芬是全程不知情的?包括烧死的是谁她也不知道?” 赵兴疑惑的问道,“那牛广军究竟逃到哪里去了?总不可能是因为在家里受不了张芬,故意杀死一个人顶替自己,来一招金蝉脱壳,跑到其他地方去潇洒了吧?” “还有就是,他买的那四份意外险,受益人可都是写着张芬的名字啊。” 赵兴对于江乐这个判断,保留自己的意见,感觉这位副支队长办案太武断了点。 江乐在沉思着,并没有听见赵兴说的什么内容,李猛则是咧着嘴笑道:“赵支,你就给我放一百个心吧,江支的判断绝对百分百准。” 开什么玩笑,不准的话,一等功能拿到手软? “好吧。”赵兴抿了抿嘴,“那下来我们怎么做?” 然而,这时候在龙进村调查的队员反馈一条线索,让赵兴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在两天的走访调查后,队员反馈,牛广军曾在半个月前,向村里面的一个赤脚医生打过电话,并向其讨要麻药,通话过程中还特别强调要能够麻到人的那种。 当然对于这个要求,赤脚医生严词拒绝掉了。 但这个情况,也让江乐越发坚信,这个牛广军极有可能想谋害某个人,至于目的是什么? 结合之前他为自己投保的4份意外险,恐怕就是想用那个人的死亡来代替他本人,以此完成诈骗保险金的计划! 但为什么张芬对于此却毫不知情? 这实在说不过去。 江乐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这个案件里面肯定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情况被遗漏掉。 但不管怎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寻找死者的身份! 未完待续。 第371章 辗转三地,跨越数千公里的追捕 根据张欣提供的法医报告显示,死者,男,身高约170厘米,体重的话因为身体被烧后失去太多水分,换了一种检测方式,得出死者生前体重大约在55公斤左右,也就是一个偏瘦的男子。 刑侦支队三大队(人口失踪与贩卖大队)大队长高山汇报道:“江支、李支,我们大队经过三个月的梳理,全市范围内并没有发现有此特征的失踪男子。” 江乐点了点头,“这也正常,事情才发生了三天,家属也是需要时间才能察觉到不对劲,继而才会报警求助。”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那就把范围再扩大一下吧,最起码要在全省范围内的失踪人口梳理一遍。” “没问题,我这边和省厅刑侦总队三支队联系一下,争取在今天内给出初步核查的结果。”说完,高山就去忙活了。 晚上8点,高山反馈,经梳理全省失踪人口,并未发现有相关特征的成年男性失踪。 这个消息听得三位副支队长都挠了挠头,赵兴也改变了自己刚来那时候的想法,刑事案件侦破工作实属太难了,还是交警好干。 虽然交警风很多时候风里来雨里去,在太阳下暴晒,但起码不用怎么动脑。 想到这,他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旁边那位年轻的副大队长,这两天他也从其他途径了解到这个年轻人的各种事迹,只能用四个字去形容——牛而逼之! 江乐摸着下巴,轻声问道:“李支,你说什么样的人失踪,会没有人在意呢?” 李猛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总感觉很熟悉,好像以前我们侦办过的案子中就有这种感觉,但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骗保就骗保,干嘛还瞒着家里的老婆,反正他本人又拿不到赔偿款,何苦呢?” 江乐苦笑道:“想要知道真相的话,把人抓住不就行了?现在找到他的下落了吗?应该逃到外地去了吧?” 李猛回道:“已经加派人手去追踪了,但目前没有具体线索。” “火车站和机场没有发现他的购票记录吗?” “没有。” 江乐想了一会,“重点排查一下汽车客运站吧,虽然现在大部分都要实名制购票,但应该还有不少的客运站嫌弃麻烦,对于这个制度置若罔闻,并且车站现在还是有部分黄牛存在的,哦,别忘了,还要排查一些黑出租车的小群体。” “明白,我马上加派人手重点排查!” 赵兴叹了口气,内心感叹到刑警办案也是辛苦啊,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有时候真的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撞墙。 就算现在有了具体的方向,但全市那么多汽车客运站,人流量那么大,想要从中找到百分之九十九会乔装打扮的牛广军出来,谈何容易啊? 事实上也正如赵兴所想,刑侦支队只能以案发时间为起点,加派人手,一帧一帧的盯着屏幕,查看监控。 就单是监控录像就足足拷贝了700多个g,李猛对这项工作做了方针要求:人歇机器不歇,一天24小时不间断,必须有一组人在这个岗位上。 江乐心想,自己还有一个视频侦查技能,闲着也是闲着,一起看呗。 有这个一个能顶八个的家伙加入,监控排查的效率直接涨了一倍,但就算如此,也花费了整整5天5夜的时间,才找到了关键性的线索。 期间,看着江乐和李猛都在埋头苦看,在一旁抱着双手的赵兴良心过意不去,也一并加入进去。 就只看了一个白天,当天晚上赵兴就忍不住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瓶抗疲劳眼药水,边滴心里边庆幸着,得亏老子只在刑侦线干过5年,要是现在还在刑侦的话,估计活不到退二线了。 在案发当天的清晨6点,有一名带着墨镜,压着嗓音说要买一张到豫省郑市的长途汽车票,经过江乐的辨认,一眼就认出了该名男子正是消失了的牛广军! “李支,马上买几张高铁票,我带队过去郑市过去排查。”江乐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道。 “还是我去吧,你留在支队看家。”李猛有点强硬的说道。 老李心里想着,要不是赵兴这个外人在场,自己肯定骂一顿这个臭小子,特么得,你都是支队负责人了,虽然是临时的,但这个位置迟早都是你的。 支队长都还要带队跨省抓捕? 让别的支队知道了,岂不是笑话我们刑侦支队? “那行吧。”江乐撇了撇嘴。 赵兴原本已经打算回交警支队了,但眼瞅找到了牛广军的下落,加上心里实在是想知道那名被烧死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硬着头皮还是留了下来。 在李猛到了郑市之后两个小时不到,经过对车站监控的排查,发现牛广军到了郑市之后又径直的买了一张去新省的车票。 李猛:“......” 六千里云和月,就算是李猛的铁锭,都快坐报废的时候,可算是到了新省。 但眼前一个最大的困难摆在他们面前,想要在地广人稀,偌大又陌生的新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就算有当地警方的大力协助下,李猛很多次也是扑了个空,愣是找不到牛广军。 在强紫外线的阳光照射下,就算只是几天,李猛几人的皮肤也是黑了好几个度,正当他烦恼至极的时候,江乐的一通电话,再次燃起了他们内心的希望。 “猛哥,我这边经过对龙进村走访了解,有个老乡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牛广军有一个认识的朋友,目前就在新省乌苏经营着一家农场,我极度怀疑,牛广军可能去投奔他了!” 操,终于有线索了! 李猛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稠的唾液,这几天都急的他牙龈上火,疼得不行。 ...... 新省,乌苏,一偏僻农场。 身着便装的李猛五人在乌苏警方的协助下,悄悄进入农场,放眼望去,一片草原,不愧是新省的农场,非常的空阔。 李猛眯着眼前去,发现三百米外有一个半弯腰的男子在劳作着。 那么他,会不会就是警方苦苦找寻的牛广军呢? 未完待续。 第372章 无处安息的亡魂 尽管此时该名男子还没发现李猛几人,但因为这片农场太空旷了,四面又没有围墙,要是稍微接近一点,他很有可能转身就跑,到时候很难实施抓捕。 李猛看了下手表,也快到中午饭点了,决定到农场的营房内等着,到时候上演一场瓮中捉鳖! 半小时后,男子缓步向营房方向走来,刚到门口,就被埋伏的警员们一拥而上,摁在地上,李猛用手托起了他的下巴,好看清他的面容。 赫然,他就是警方苦寻了十天的牛广军! 牛广军经过一开始的剧烈挣扎,等抬头看到李猛脖子上挂着的警官证,顿时没了反抗的心气儿,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李猛脸上的激动的神色压根隐藏不住,终于抓住你这王八蛋了,心头大石终于可以放下。 顾不上疲惫的身躯,李猛五人押着牛广军连夜乘坐火车回到惠市,与江乐碰面过后,李猛双眼猩红的说道:“人就交给你了,我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太他么累了。” 江乐连忙说道:“辛苦了,猛哥。不过当时我都说了,让我带队去,你又不肯。” 李猛翻了翻“红眼”,“你这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 审讯室内,由江乐负责主审,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于杀人的事情,牛广军承认的非常干脆。 当江乐问到,他为什么要杀人的时候,牛广军的回答让他愣了一下。 “因为我是个好男人。” 江乐:“......” 这尼玛什么逆天回答? 好男人就要杀人?那你让坏男人怎么办呢? 经过牛广军的自述,这宗一具尸体,两重身份,警方三地追凶的焚尸奇案,真相才浮出水面。 原来在四年前,时年43岁的牛广军不满足这种捉襟见肘的穷困生活,瞒着家里人悄悄开了一家贩卖装修材料的装潢店,准备到时候发财了,给老婆和家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还是那句老话,这年头,但凡你有点上进心,并付诸行动的话,肯定会攒点饥荒。 经过两三年的努力,牛广军终于亏掉了10万块钱的本金和20万的高利贷,被债主逼的走投无路的他,鬼使神差想到了利用诈骗保险获赔的方式,来填平这笔窟窿。 江乐紧紧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从你开店,倒闭,负债,包括骗保,张芬和你家里人都不知道?” “是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跟他们商量一下?” 江乐想着,是不是牛广军这个人太大男子主义了? 牛广军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说句实在话,再大的压力和屈辱,我都是喜欢一个人独自扛着,不喜欢连累家里头,让他们知道了,没用不说,对他们也不好。” 他这话听得江乐连连摇头。 就是在这种想法的驱动下,牛广军终于决定在今年7月实施他的骗保计划。 但牛广军可不想自己去死啊,那咋办? 深思熟虑下,他的脑海中划过一个成天穿着破旧大衣的男人! 不久前,他偶然注意到芦洲镇一菜市场附近有个智力有问题的流浪汉,于是他心想,反正一个流浪汉而已,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何不让他代替自己去死呢? 这样自己就可以金蝉脱壳,逃之夭夭,摆脱负债,同时也摆脱了家里人,轻装上阵,自己还可以投靠到新省的朋友那边。 自己年纪还不算大,才47,还有机会打拼,等过几年赚到钱了,自己再秘密返回惠市,或者把家里人接到新省来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在案发前一日的夜晚,牛广军悄悄来到了菜市场,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截砖头,砸死了在角落中熟睡的流浪汉! 随后将尸体抬上车,并故意把车辆开到了旱水沟中,丢下了自己随身物品后,利用高浓度酒精点燃了车内,将流浪汉的尸体燃烧殆尽。 江乐叹息了口气,怪不得李猛说过之前侦办过的某一宗案件中也有这种感觉,这也是他本人跟流浪汉接触的第二宗案件了。 这把火烧的不仅是那个流浪汉,同时也烧尽了牛广军人性的底线! 将牛广军送到看守所的第一天,江乐就带队赶到芦洲镇上的菜市场,凶手是抓到了,但是死者的身份还没核实清楚,这起案件就还不算结束。 根据走访,菜市场附近的商贩反馈,平时大家都叫那个流浪汉“憨子”,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只知道他在菜市场已经跟大家伙朝夕相处了五年之久。 平日里,他就睡在市场负责卖蔬菜的角落,江乐走过去看了看,那里地上还有一件黄色的军大衣。 卖菜的大树指着军大衣说道:“平时憨子都是盖着这件军大衣在这里睡觉的。” 附近卖水果的一个阿姨说道:“虽然憨子智力有问题,但他在这里的几年,从来没有打扰过我们,安静的很。” “是的是的,我们这些卖菜卖肉的,还有住在附近的人跟他相处的都挺好的。冬天的时候,怕他冷到饿到,经常会有人给他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夏天的时候,很多人会将家里不要的,但是干净的旧衣服,丢到他睡觉的地方,他白天到处转悠,晚上回来睡觉的时候看到,就会捡起来穿上。” “是啊,我们这边菜市场的人都很不错,这件军大衣我记得也是一个好心人在冬天的时候看到憨子缩在角落打颤,特意买了一件新的,要七八十块钱一件呢!” 江乐深深吸了口气,试图缓解一下难受的内心,就这么一个无辜的人,就成了牛广军肆意践踏的亡魂! 姓牛的他妈不判死刑都说不过去! 走了一圈下来,依然没有关于憨子的身份线索,江乐只能去到城区救助管理站询问有没有相关线索。 但遗憾的是,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说道:“那个菜市场我们也有去巡查,经常碰见过那个憨子,但是我们每一次见到都劝他入站接受庇护,我们会帮他寻亲,找到家人后会送他回家。” “但憨子从始至终都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来,我们又没有执法权,而且是以自愿受助为原则,所以我们这边也没有他的身份信息。” 江乐直嘬牙花,那么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先发布悬赏公告了,希望有人能够认出憨子吧。 但有时候,老天并不会既遂人愿,对于江乐来说,这案子虽然破了,但心中的郁结并未解开。 因为在后面很长很长的时间,憨子的身份始终没有得以确认,或许,他将会以无名氏的身份一直封存在刑侦支队的档案室内吧。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知晓他的来历,他是菜市场巷子里最安静的背景,连存在都轻得像一声叹息。 或许世界上最唏嘘的悲剧也莫过于此了,一个邪念,一场大火,让活人成为了魔鬼,可亡魂却始终无处安息。 未完待续。 第373章 两个宝宝心里都苦 直至后来的某一天,江乐看完了一本书,一本名为嫌疑人x献身的推理小说,回想起这个案件的时候,深深叹息了一声。 谁能想到一个农村的村民竟然在现实中重现了书中的谋杀诡计,上演了一出真实版《嫌疑人x献身》,而且牛广军极大概率是没有看过这本小说。 再想到憨子,江乐心情更加低落。 他活着的时候,世界从未给他过一个身份,但他死后,却被迫成为了别人“剧本里”的主角。 正如小说的一段原文:汤川指着堤岸边的流浪汉表示,这些人就像无用的齿轮,他们自生自灭,没有人会关心他的死活。 ..... “砰砰砰。”江乐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江乐看着好像签阅不完的文件,无精打采。 “江支,有这么一个情况,需要跟您汇报下。”三大队大队长高山手里拿着一张黄色信封进来。 “说吧。” “惠市司法局那边给我们大队邮来了一份信件,是惠市监狱里面一个犯人写的检举信,里面可能涉及到一起谋杀案。” “哦?仔细说说。”江乐一把推开面前摞的向小山一样的文件,眼里冒出精光,客气的邀请高山坐下来,让他慢慢说,而他自己则是泡了一壶绿茶。 高山诚惶诚恐接过,整个刑侦支队,能够喝的上江乐泡茶的可没有几个啊。 趁着茶温,小小的饮了一口。 高山:“......” 强忍住想要将口中茶水喷出来的冲动,使劲咽了下去,偷偷的把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一下。 他妈的,又浓又涩,终于知道其他人为什么没人能喝这个临时负责人泡的茶了,要是早知道,自己也不愿意喝啊! “来,仔细说说,谋杀案?那怎么由你们三大队侦查的?不应该是一大队嘛?”江乐脸上兴奋的神色隐藏不住,跟刚才的样子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因为找不到尸体,所以目前只能往失踪案去靠了,这是检举信,要不您看看?” “好!”江乐接过信件,认真看了起来。 而这时候,高山瞄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把茶壶中的茶叶全部倒掉,然后自己重新泡了一泡茶。 喝了一口,嗯,这才对味嘛~ 但此刻包括江乐和高山在内,都没有想过,这张泛黄的检举信竟然抖出一宗13年的悬案。 写信的人是现在被关押在惠市监狱五监区,一名正在服刑的犯人。 信里面写的内容不多,字数约摸在400字左右,内容大致是这个他知道有一起命案,但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有人报警。 没人报警,警察没立案,更不可能前去调查。 看完后,江乐皱着眉头问道:“写这封信的家伙是犯了什么罪?服刑了多少时间?” “持刀抢劫,被判了十年,现在是第三年。”高山准确回答, “那为什么到第三年了,他才写这封检举信?”江乐疑惑。 高山笑了一下,“经过监区领导和狱警们的耐心劝导,让他明白了法律是公正公平的,所以他鼓起勇气写了这封信,他希望有关部门能看到,更加希望我们公安机关能够查清楚这件事情。” 江乐撇了撇嘴,“高大,麻烦你说人话。” “哈哈,原因是他听说在监狱里面立功可以减刑。” “好吧,这个理由很足够,也很强大。”江乐接着问道:“那依你所见,这封信的真实程度如何?” 高山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但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派了三名伙计去调查走访,原以为会挖出一桩惊天冤案的,没想到一个礼拜过去了,查了个寂寞。” “所以这不来跟领导您汇报一下吗?”已经年过四十的高山面对着22岁的江乐,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说道。 “他这封信写的内容都很含糊,总体而言,看上去像他只是听说过这件事情。没有查到他口所说的张林全吗?” 江乐此时对这封信上的内容,抱着一丝怀疑。 高山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查了惠市近十五年来的失踪人口,都没有发现和信里面描述一样的人。” “这样的话......”江乐摸了摸有点胡渣的下巴,“我们两个去一趟监狱,会见一下这个刘某人?” “行,走呗。”高山也认为这样合适点,起码先搞清楚这个刘某写的东西究竟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还是那句话,办案必须遵循严谨二字。 高山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李猛单手抱着一摞文件,另一只手准备敲门,两个人顿时大眼瞪小眼两秒钟。 高山才客气打了声招呼:“李支。” “你们俩,这是要出门?去哪里?”李猛看了一眼高山,又看了一眼小乐。 江乐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这段时间,自从兼任了这个支队的临时负责人,自己想要去多办点案,李猛就会阻止,说让下面大队长去办就行了,实在不行李猛自己也可以去。 硬是让自己坐在指挥的位置上,看着指挥就行,这让江乐心里难受的不行。 见江乐不说话,李猛如铜锣大的双眼瞪了一眼高山,“高大,你说。” “那啥,李支,我尿急,先去个厕所哈。”高山见状不妙,使出尿遁。 江乐见高山这么不讲义气抛下自己,无奈叹了口气,李猛走到小乐的办公桌前,往十几份文件重重一放,双手抱胸,斜眼看着,“说吧,准备去办什么案子?” 除了小乐心里苦之外,李猛心里也苦啊。 局长周志良、副局长李俊凯三番四次叮嘱自己,现在小乐是支队的临时负责人,自己要好好协助他,尽量提高点他行政方面的工作,不要有点什么芝麻绿豆大的案子,就由着他亲自去跑,去办。 有时候,李猛都感觉到,自己就是在看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随时随地都要盯着,一个不小心,这臭小子就不知道跑去哪里办案。 特别是前一段时间,公交车上发生了一起扒窃案,虽然金额才伍佰元不到,但性质不同,也是刑事案件,结果这小王八蛋就亲自带人去调监控寻找线索。 当时李猛知道了,桌子差点都给他一巴掌拍烂掉。 (明天请假一天哦,准备用一天时间好好将本书前面的开头改写下,内容不变,只是有所调整~) 第374章 道听途说的杀人案? “猛哥,事情是这样的.......” 无奈之下,江乐只能全盘供述。 李猛烦恼地点燃一根香烟,皱着眉头问道:“那等手下的人先去核查清楚,确定了这是起命案,你再出手不行吗?” “高山那边就是没有核查到相关线索啊!”江乐挺着脖子,力争说道。 “那就让他们去查啊,实在不行,我去查也行,难道你不相信我?” 江乐撇了撇嘴,“是有点,不知道是谁被一起绑架案弄得团团转。” 他的声音太小,导致李猛没有听清,瞪着牛眼问道:“嗯?你说啥?” 江乐连忙说道:“我没说啥,肯定相信你,但是我在办公室坐了好几天,屁股都坐痛了,求你了,猛哥,放我出去转一下吧。” 他双手合十,满脸恳求。 李猛在沉思着,良久,掐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只此一次,速去速回。” “好嘞,谢谢猛哥~”江乐掉头就一阵小跑。 李猛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周志良汇报一下,免得到时候板子挨到自己身上来。 老周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既然他想去破就去吧,毕竟年纪确实还小,坐不住也是正常的,这样吧,下来支队行政这一块,大头主要交给你来搞定,其他的,让小乐慢慢去学就好了。” 李猛:“......” 不是,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要我严加看管他的,怎么你们的态度说变就变? 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坏人和小丑都由我一个人扮演了对吧? 哼,有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妈的,我也很想有小乐的能力啊...... 电梯处,刚好碰到抽烟的高山,小乐冷哼一声,“呦,高大队长上厕所那么快啊?” 高山尴尬的摸了摸头发,“那啥,这不是你们支队领导的事情吗?我不方便多听,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哼,不讲义气!走吧!” ...... 惠市监区会见区内,江乐和高山第一次见到这名叫刘广喜的男子,年纪不大,30出头。 经了解,他是惠市城区三栋镇牛古墩村人,因持刀抢劫被判处10年零6个月徒刑,是在2年前,也就是2015年开始服刑。 江乐:“你在信上面详细提及到,这是一起发生在三栋镇的谋杀案。受害者叫张林全?” 刘广喜诚惶诚恐的点头,“对!就是张林全,他被他的妻子王桂华还有隔壁村的一个男人叶明合伙杀了!” 高山皱着眉头问道:“你亲眼目睹了?” 刘广喜摇了摇头,眼神有点闪躲。 高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在信里面还说了张林全的受害过程以及尸体被扔在哪里,这些信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警官......这是我3年前回老家的时候,偶然听到.....村里面的人说起这件事情的。” “放屁!我们去了你老家牛古墩村走访过,村里人都说不知道这件事情!快点老实交代,不然我向监狱提出申请,延长你的刑期!” 刘广喜被吓得一个哆嗦,自己写这封检举信的目的是为了减期的,怎么现在变成延加期了? 顿时慌忙说道:“警官,我真的没骗你,村里那几个人说张林全很有可能被杀了,不然哪里会有人十几年没有回过老家。” 深怕面前这两位警察不信,他整个人哆嗦着身子说道:“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只是听说的,但他们说的非常逼真,我感觉应该是有这件事情的。我真的没骗你们啊,我也不敢骗你们啊......” 见高山还想拍桌子,江乐悄悄拉了他一下,问道:“那所谓的受害过程还有尸体下落,也是你听说的?” 刘广喜低垂着头,悄悄瞄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 ...... 惠市监狱门口,驾驶位上的高山抱歉说道:“江支,害你白跑一趟了,他妈的,那混蛋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竟然全都是道听途说的事情!” 江乐在沉思,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就在车子准备发动的时候,他开口说道:“走吧,我们去牛古墩村转一圈吧。” 高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小乐,这个刘广喜一看就是那种信口雌黄,满嘴谎话的家伙,他提供的线索也完全都不靠谱,我们还要去现场看吗?” “去吧,反正也不远。” “行,听你的。” 让江乐有这个决定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是,在精通级犯罪心理侧写技能下的他能够确定,刘广喜是真的听到村里面的人这么说,而不是自己吹嘘出来的。 也就是说,确实有这么一条线索在,但线索不多,不能够随便下结论,亲自去当地调查一下稳妥一点。 第二是,刚出来才一会,他实在不想回办公室签阅文件了。 ...... 惠市牛古墩村。 根据刚才会见的时候,刘广喜明确说到,他在老乡聚会时,曾亲耳听闻张林全的尸体可能被扔在村子的一个隐蔽山洞内。 江乐和高山两人赶到现场一看,发现这里的地理环境特别复杂,寻找起来那是相当的困难。 刘口中所说的这个地方,两面都是山,中间又窄又深,周围全都是茂密的树木,加上荒山野岭,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江乐在现场足足找了三个小时,也闻了三个小时。 除了一些动物的粪便味道之外,愣是没有闻到一丝尸体臭味,同样也没有找到刘口中所说的那个山洞。 仔细想想,这也是符合实际的。 根据刘广喜交代,这个张林全已经是13年没有回过家了,假如他真的是13年前就被杀害埋尸的话,尸首早已成了一副白骨,所谓是尸臭味更是早已散发完毕。 高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埋头苦找的江乐,心里叹息了一口气,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一个支队的负责人,还这么辛苦的勘察现场,这个心态确实很少年轻人拥有的。 “小乐,找了好几个小时了,都找不到,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已经四十多了,体力没有年轻人那么好,这几个小时下来,累的他够呛。 “行吧。”江乐嘬了嘬牙花,不死心的再找了一分钟,可惜的是,老天没有眷顾。 车上的时候,江乐摇头说道:“可惜这个刘广喜已经记不起来是听哪个老乡说过了,不然我们去村里面找他了解下情况也好啊。” 高山一边开车,一边抽烟,嘴角不屑笑道:“我说小乐,我猜那王八蛋就是喝醉酒听错了,甚至就是在耍我们。” “可能压根就没这样的事情发生!” 未完待续。 第375章 无人在意的男人 回到支队,高山临走之际,担心自家这个年轻的支队长钻了牛角尖,好心开口道:“小乐,别想太多了,这案子都不一定是真的呢,加上我们是警察又不是神仙,能做的,我们都做了,问心无愧就行了。” 江乐点了点头,对于高山的话他听进去了,刚想放弃的时候,却听到久违的系统提示。 “叮咚,系统发布任务:无人在意的男人。” “请宿主根据检举信上的内容,寻找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任务成功奖励五千点正义值,任务失败则累计失败次数,达到3次以上,本系统自动消失。” 江乐:“......” “高大!” 高山转身疑惑的看着江乐,“咋了?” “相信我不?”江乐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肯定信啊,这还用说?”高山不理解,但选择实话实说。 还不信面前这个临时的支队长的话,恐怕整个华夏的刑侦警察都没多少个可以相信。 “那就好,我认为刘广喜听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江乐平稳说道,但语气很是坚定。 高山:“......” 开什么玩笑,这个狗系统平时安静的要死,这个时候发布任务,还说什么无人注意的男人,这里面肯定有隐秘! 再说了,自己还要靠系统抽取技能呢,绝对不能够让这个任务失败,系统消失。 “行吧,你说咋整就咋整,听你的。”高山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江乐钻了牛角尖而已。 “走,去你大队那里!” ...... 三大队大办公室内,队员们看到自家大队长和支队大boss一起进来,全部都站了起来,以示尊重。 这个大队的警力可以说是刑侦支队各大队中比较少的,毕竟这些年来的是失踪和拐卖案件已经越来越少,案发量上不来,人手自然也不会增加。 队员们看着江乐那年轻的面容,熟悉他性格的,会抬起手打声招呼:“江支队长好!欢迎领导莅临检查。” 江乐白了一眼,“我这是临时的,你少说了一个副字!” “那我不管,要是换别人来做支队长,我肯定不愿意。” “就是,支队长除了你,没有谁更有资格合适来做!” 跟江乐比较少打交道的警员,则是咽了咽口水,内心感叹着自己和他的差别,有时候人和人的差别,比狗还要大! 高山找了一台电脑坐了下来,并扒拉了一张椅子给江乐坐,“我的江支,你说吧,怎么查!” 小乐想了想:“先查户籍系统吧。” “行!” 半个小时过去了,江乐发现牛古墩村里面压根没有一个叫张林全的男子,检举信上提到的叶明和王桂华,也在户籍系统上查无此人。 高山叹了口气,转头在失踪人口系统上查询了起来。 不久后,指着电脑屏幕说道:“你也看到了,十多年来,三栋镇上从来没有报过人口失踪的案子,我们查询到的信息跟检举信上的内容压根不一样。” 江乐只能安慰说道:“毕竟人命关天,我们谨慎一点还是没错的。对了,高大,既然这个刘广喜是道听途说的,那么有没有可能会以讹传讹呢?” 高山皱着眉头疑问到:“以讹传讹?那不更证明这件事情是假的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经过数次的传播,这几个人的名字已经被传错了,当事人的名字压根不是信上说的名字,或者就是那个刘广喜记错了。” 高山思考几秒,“不排除你说的这种可能性,那你的想法是?” 江乐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信上只有这几个人的名字,目前又查不到什么线索,那么就扩大范围,在整个三栋镇上好好查一查。” “特别是要查清楚那个姓张的,他老婆姓王,还有一个姓叶,三人如果有社交关系的话,查起来应该不难。” “从这点开始,慢慢缩小范围,寻找到真正的当事人!” 高山点了点头,“行,那我现在安排人手到三栋镇上好好查查?” “好,我也一起去吧。”江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和活动了下四肢。 高山满脸无语,心里暗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勤快的。 支队负责人要亲自去走访,那么自己这个大队长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亏自己刚才还想好好在办公室内吹吹空调呢。 经过半天的走访调查,结果发现不仅是牛古墩村,就连三栋镇,这些年来都很多人出去深市和广市打工去了,人员流动之大,可想而知。 想要找到当年知道情况的有关人士,变得非常非常的困难。 而且现在警方这边,目前还不清楚,他们要找的人具体是谁。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情况就是如此。 加上在这走访调查中,警方因为担心会打草惊蛇,就只能在村子里和镇上悄悄的查,这样的一个效率也是非常低。 连续好几天的走访调查,把已经多年没有出过外勤的高山累的苦不堪言,但看到一脸认真翻阅着资料的江乐,硬生生的摸着自己的老腰,埋头加入。 ...... 这天,三栋镇镇政府档案室内,江乐差不多已经将整个档案室的资料给翻了一遍,终于,有一个可疑的男子进入了他的视野! 张立强,男,现年46岁,牛古墩村人。 为什么江乐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原因有三点。 第一,张立强和张林全两个名字有点相近,如果语速过快或者没听清楚的情况下,刘广喜这家伙很有可能把前者的名字听错成后者。 第二,张立强大概在13年前就离家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13年这个时间,和检举信上的时间,倒是对应的上。 第三,更巧合的是,张立强的老婆也姓王,叫王桂花,跟信上的名字只错了一个字,他老婆几年前也搬家了,不在三栋镇上。 那么,这个张立强会不会就是检举信上提及到的那个姓张的被害人呢? 对此,高山差不多快哭着求老天爷,快点吧,给个痛快吧! 未完待续。 第376章 来自儿子的恨意 江乐按着这条线索,立即对张立强的情况进行调查,这一查,还真发现他家里的情况有点特别。 怎么说呢? 张立强从小是个孤儿,小时候父母就已经意外去世,有个哥哥和妹妹,但兄妹三人被三户亲戚抱养走了。 因为自幼都不在同一个家庭长大,所以三兄妹长大以后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联系。 好不容易张立强从高中毕业后出来打工,想要赚钱报答养父母的时候,两老却因病接连去世。 自此,牛古墩村的老房子里,就只剩他一人存在。 过了几年,攒了点钱,跟同龄人一样进行着按部就班的生活,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一个男娃之后,为了养活家庭,差不多一直待在广市打工。 一年到头来,只有逢年过节那几天才回到村里面,回到这个真正意义上属于他自己的家。 至于媳妇王桂花,因为小孩还小,无人帮忙照看,则是负责在老家带小孩。 后江乐叫来了牛古墩村的村长过来,询问有关情况。 经其反馈,村民们最后一次见到张立强的时候是在2004年的秋天,之后13年来都没有他的消息。 江乐皱着眉头问道:“他老婆不是前几年才搬走的吗?那么之前的十年的时间,张立强都没有回来过?” 村长诚惶诚恐的接过高山的烟,抽了一口,苦着张老脸说道:“小警官,你是不知道啊,这个王桂花是个出了名的泼妇,村里面是都不愿意去招惹她,期间我和一些村干部有向她了解张立强的去向,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只说了一句张立强去打工了之后,一直没回来,也没寄过钱回来,正宗的王八蛋,说完之后就把我们轰出来了,啪的一声,把大门给锁上了。” “自然而然的,大家都不敢再去问王桂花了。” ...... 等村长走后,在镇政府办公室坐着的高山自顾自的点燃一根香烟,“小乐,这个情况很不对劲啊,确实有点像刘广喜所说的那样。” 江乐咧了咧嘴,“起码是有一点线索了,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了,现在我们重点调查一下这个叫张立强的人吧。” 高山点了点头,“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这个张立强活的好好的,这样的话,这起谋杀案就不复存在了。” 江乐叹息了一口气,内心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不能说的很明显,只能含糊其辞:“希望吧。” 但随着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到了越来越多的疑点。 经过查询酒店旅馆住宿、火车客车票务、银行卡等,震惊的发现这十多年来,张立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没有用过!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方方面面都要用到身份证和银行卡的时代,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这根本就不现实! 除非...... 两人面面相觑,高山双手有点颤抖的点燃香烟。 “小乐,下来我们怎么做?”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高山逐渐恢复冷静,庆幸自己当时听了江乐的建议,继续核查相关线索。 否则的话,直至牛古墩村的人记得住张立强的人都死掉了,这起谋杀案就会被淹没在时代的长河中。 自己可就严重失职了,压根对不起身上穿的这身警服! 江乐缓了缓心神,“他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先找他的儿子问问吧。” 高山点了点头,没错,最好当面找到他的儿子询问。 你十几年没见过你的父亲了,是生是死你究竟知不知道? 经过调查,发现张立强的儿子目前在外省工作,经与其电话联系得知,他的回复是这样的。 “你说张立强那个王八蛋?” 他一开口的这句话,就让江乐和高山无语。 “好像在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跑路了吧?扔下我和我妈两个人,一个人跑去外地打工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问:那这十几年来,他有没有找过你?跟你通过电话?或者你有没有去找过他? 答:没有,他从来没有找过我,更别说和我打电话了,找他?我凭什么去找他? 答:他当年抛妻弃子去外面潇洒,他有钱的话,我找他要钱还行,万一找到他的时候,他穷困潦倒,我还找他干嘛?把他供起来,赡养他啊? 江乐:“......” 问:他抛妻弃子去外面打工,这件事情是你自己了解到的,还是你母亲告诉你的? 答:我跟你说,这件事情都不用我去了解,村里面的人都知道,他妈的,你知道他这个行为给我小时候造成多大的痛苦吗?! 答: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面已经有人笑我是有爹生没爹养的人了,这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答:要不是因为那个王八蛋,我他妈会连初中都没有毕业就出来外省打工? 答:我跟你说,我恨他,恨死他!以后你们也别来找我,他的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 “嘟嘟嘟嘟.....” 江乐和高山两人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面面相觑。 虽然他对张立强的恨意很大,但基于他所受过的经历,两人也不能站在道德层面和法律层面上对其进行指责。 江乐耸了耸肩,“得了,咱先查下王桂花吧。” “好!” 一顿操作下来,通过对警务系统上的查询,也得知了王桂花几年前也搬出了牛古墩村,在外市定居了,和村民们都没了联系。 至于你说打电话问王桂花? 可别忘记了刘广喜那封信上的内容,张立强很有可能就是王桂花和人亲手谋杀掉的,自然先不能惊扰她。 至于牛古墩村的村民们都觉得张立强可能是离家出走,自然就没人报警了。 高山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想要找到张立强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啊,但他没有灰心丧气,因为这就是三大队的职责,更是他这个大队长应该肩负起的责任。 总之,对于张立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支,我们去牛古墩村找村民了解情况吧!” 高山觉得,这个时候不用再担心打草惊蛇,主动出击,收集更多的线索,包括那个姓叶的男人。 江乐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只能这样做了!” 未完待续。 第377章 意想不到的事情。 经过慎重考虑,高山指派了三大队五名警员加入对牛古墩村挨家挨户的走访调查。 经过两天的时间,一名警员从一个村民那里打听到,邻村有个叫叶明海的男人之前和王桂花走的很近。 这个线索立即引起了江乐和高山的高度重视,充分怀疑这个叶姓男子就是检举信上那个名叫叶海的男人。 经过对该村民的继续询问,得知十几年前的时候,王桂花和叶明海虽然都有家庭,但他们两个丝毫不在乎世俗的眼光,经常有所来往,特别是在张立强外出打工不归家之后,来往日益频繁。 王桂花自己的丈夫十几年没有回家,她却能够做到不管不问,也不报警,反而和邻村的叶海明来往密切,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所有人都不信。 但目前有一个问题摆在警方面前,那就是张立强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干净?! 就算死了也要见到尸体呀! 但江乐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究竟应该从哪里开始才能够找到突破性的线索呢? 深思很久,江乐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由高山带队,继续侦查叶、王两人的基本情况,一路则是他自己亲自带队,寻找那“消失”的张立强。 江乐拿着手绘的地图,认真的研究了张立强那座现在已经无人居住的房子,牛古墩村已经是够偏僻的了,但这房子在村里面又是更偏僻的地方,周围并没有什么村民居住。 距离此处最近的就是两百米外的一名叫侯文贵的邻居。 根据村民反馈,以前张立强和他的关系是最好的,两人可以说是发小,每逢过年回来的那几天,张立强都会找上侯文贵一起饮酒至深夜。 而且在张立强结婚后外出打工的头几年,家里有什么事情的话,都是他叫侯文贵帮忙处理一下。 江乐立即找到侯文贵了解更多情况。 问:这些年来,你还有跟张立强打过交道吗? 答:没有,十几年没有联系了,他外出打工,打着打着,消息也没有了,逢年过节也没有回来。 问:你了解到他之前是在广市做什么吗? 答:好像是在一家服装厂上做流水线。 问:你跟他的关系很好? 答:也说不上很好吧,平时他有回来,两个人就喝点小酒。 江乐皱着眉头看着这名四十八岁的农村男子,忽然问道:“你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侯文贵大吃一惊,“啊?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身怀精通级犯罪心理侧写技能的江乐,一眼就看出了侯文贵脸上的表情有点扮演的成分,加上一开始那吞吞吐吐的模样,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没说出来! “呵呵,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只是怀疑他失踪这么多年,可能已经不幸去世了。” 江乐放了一个烟雾弹后,等侯文贵慢慢平静下来后,耐心地劝说着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对警方不要有所隐瞒。 到时候如果影响了案件的侦破,可能还会追究他的相关责任。 经过半小时的辛苦劝说和隐晦敲打,侯文贵这才说了一件可能和张立强失踪有关的事情。 “警官,我印象中比较深的是,有一次张立强回来后跟我说了一件事情,说他觉得王桂花和叶明海两人走的挺近的,有点不对劲。” “有一天晚上,半夜两点钟,张立强敲响了我家大门,说王桂花至今还没有回家,叫上我一起去那个叶明海的家里找找,看看王桂花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江乐立即在笔记本上写下这重要线索,并提问道:“这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侯文贵想了半天,才不确定的回道:“应该是在2004年七月份左右,当时还有一个多月就中秋节了。” 问:“那天晚上,你们找到了王桂花了吗?” 答:“找......找到了。” 江乐内心叹息了一下,只能感叹张立强实在可怜。 问:“然后呢?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两个有发生肢体冲突吗?” 答:“有的,当时找到人之后,张立强就当场发飙,狠狠的踹了几脚叶明海,回家后还把王桂花打的特别狠。” 问:打的有多狠? 答:打的王桂花一个礼拜都下不了床,从那次开始,过了半个月左右,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张立强了。 问:那你听到张立强外出打工不回来的事情,是听谁说的? 答:村子里很多人都有在说这件事情,但一开始的话,应该是从王桂花那里传出来的。 江乐皱着眉头问道:“不是,你好兄弟外出打工十几年没有回来,你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以为你们感情深,没想到你们这是塑料兄弟啊! 侯文贵谄笑着说道:“警官,你不知道,其实不管换做是谁,头上带了这顶帽子后,以外出打工为由逃离这个伤心地,不再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加上张立强他没结婚前,家里就他一个人,也习惯孤独了,包括很多村民,也是这么觉得,都在说张立强其实是离家出走,不要王桂花和他儿子了。” ...... 回想起整个案子,结合检举信上的内容和侯文贵所说的话,那么张立强“失踪”这件事情,王桂花和叶明海两人毫无疑问,具备重大嫌疑。 遗憾的是,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只有村民们的一些口供,想了想,江乐决定让一大队的民警参与进来。 毕竟很有可能是一宗杀人刑事案件,加上三大队的警力不是很够。 对于一大队过来支援的8名刑警,江乐是这么分工的,4人一组,分别负责对王桂花和叶明海24小时盯梢,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因为这两天来,警方在牛古墩村大张旗鼓的走访调查,要是他们两人真是凶手的话,肯定会有不正常的举动。 ...... 两天时间过去,负责盯梢的警员反馈,两人均暂无异常。 当江乐想正面接触两人的时候,高山拿着一份材料过来,脸上满是惊慌,说出了一件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378章 真意想不到的事! “江支!我们可能走漏风声了!”高山脸上满是惊慌。 江乐不解,下来不是已经打算正面接触王桂花和叶明海两人了吗? 还走漏什么风声? “不是!是之前你问话的那个侯文贵和叶明海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江乐睁大眼睛,脑海中回想起来当时侯文贵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时,猛地站起来,“说清楚点!” “侯文贵之前离过婚,第二个娶的老婆就是叶明海老婆的亲妹妹,侯文贵喊叶明姐夫!” “他妈的!”江乐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 原想着两人只是邻村,只是互相认识而已,没想到还有一层这么亲密的关系在。 怪不得侯文贵当时表现那么奇怪,考虑到已经找过他谈过话了,江乐心里有了决断。 “马上派人把王桂花和叶明海两人传唤到支队,要快!” “嘿嘿,来得时候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高山咧了咧一口大黄牙,美滋滋的点上一根香烟。 江乐:“......” “不是,我说高大,你都已经派人去传唤他们两个了,为什么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一脸慌张的样子,吓死我了。”小乐很是无语。 “事态紧急,我这不是先行动,再跟你汇报嘛,到时候如果你有什么不同的方案,我这边就撤销传唤的动作。”老油条的高山笑着说道。 “行吧,要快!不然到时候他们两个一跑,张立强的尸首都还没找到呢,还要浪费时间去找他们两个大活人的踪迹。” 但江乐心里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侯文贵会如此“大义灭亲”? 尽管他不说出叶明海,警方也早就把他列入重点人员名单上,但他完全可以保持沉默或者装傻,一问三不知。 结合当时他脸上的神情,江乐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铃铃铃......” 高山借过电话,“找到叶明海了是吧?行,先把他带回来。你说王桂花不在惠市,需要点时间?行,尽快吧。” ..... 一个小时后,刑侦支队办案区。 江乐和高山两人终于看见了叶明海,他现年48岁,三栋镇铁岭村人,头上些许白发,身材削瘦。 在审讯前,高山曾经问过江乐,要怎么审讯这个叶海明? 要知道,现在可是没有人报警,自然而言也不存在立案,那么是以什么理由缘由对其进行审讯呢? 江乐笑了笑,“放心吧,昨天我已经安排一大队的警员到监狱里面,正式给刘广喜做了一个报案笔录,昨天已经立案了。” 当然,报的是失踪案,虽然刘广喜和张立强没有亲属关系,但我身为一个同村人,我担心老乡安全,报个警很正常吧? 虽然我是在监狱里面服刑。 高山伸出一个大拇指,称赞道:“原来小的姜也很辣!” 一开始,叶明海看起来非常冷静,不断的询问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来,并质问警方有没有相应的手续。 负责审讯的警员没有跟他多余的废话,直接问道:“你知道张立强这些年去哪里了吗?” 答:不知道。 问:你之前是否认识张立强? 答:有过接触,算认识吧, 问:你和他老婆王桂花两人是什么关系? 答:没什么关系,普通朋友而已。 问:但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张立强失踪一案,与你和王桂花两人有重大关联,你怎么解释? 答:他失踪与我无关,你们不要污蔑我! 随着警员拿出几份对村民做的笔录,里面都有提及到张立强失踪前,曾经和他打过架。 这时候叶明海才开始紧张起来,随后东张西望,不敢直视审讯警员的双眼,回答问题起来也没一开始的流畅,有点躲躲闪闪。 高山在走廊边上,掏出香烟,但没点火,因为这里的监控是直接连接到市局督查支队的,叹息说道:“他的演技太拙劣了。” 江乐点了点头:“是啊,张立强的失踪就算不是他干的,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内幕。” 在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叶明海还是抵抗不住,终于开口了。 但他并不是认罪,而是告诉刑警,要想知道张立强的事情,就先要找侯文贵。 “我要是没看到侯文贵的话,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叶明海这句话直接让走廊边上的江乐和高山两人大眼瞪小眼,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所说的人竟然就是原本给警方提供了不少重要线索的侯文贵?! 现在叶明海竟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他! 那么侯文贵和张立强失踪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知道之前调查的过程中,侯文贵可是一直都很配合警方的调查取证工作的,也提供到了不少线索。 但他现在竟然被叶文海推了出来? 他身上肯定有什么不问为人知的秘密! 江乐心里一个咯噔,看着高山说道:“立即派人传唤侯文贵,要快!一定要快!那家伙可能已经跑了!” 高山面色凝重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机安排人手,直扑牛古墩村侯文贵的住处。 一个小时后,负责传唤的刑警回复,侯文贵昨天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过。 昨天才和他谈过话,今天就不见了? 毫无疑问肯定潜逃了! 江乐铁青着脸,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侯文贵当时的表现有点不对劲了,下达指令,立即调派警力,寻找他的踪迹。 当天下午,比侯文贵更早到案的是,王桂花。 三大队的警员是在河市找到她的,一开始她还是死鸭子嘴硬,就是在强调张立强在外面打工,甚至有了新家,不再理会老家的自己和儿子。 但毕竟是个农村妇女,在警方的凌厉的审讯下,她还是没能抵抗住,终于说出了张立强下落的情况。 让江乐脸色不好看的是,侯文贵果然与张立强“失踪”一案有所关联! 甚至,他也是凶手之一! 而和警方猜想的一样,早在13年前,张立强已经被王、侯、叶三人联手杀害并抛尸荒野之中! 未完待续。 第379章 时隔13年的真相 虽然江乐和高山两人心中早有猜测,但直到王桂花亲口承认张立强被杀掉后,都不禁叹了口气。 是啊,他13年之所以都没有回过家,是因为他已经被杀死了! 不知道,这个消息被对其怨恨已久的儿子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马上对侯文贵进行挂网追逃。”江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冷冷吐出几个字。 高山点了点头,安排人去做了。 两人又回到审讯叶明海这边,尽管已经告知他,王桂花已经被抓起来,亲口承认了这件事,劝其不要负隅顽抗。 但他紧闭双眼,嘴里大吼大叫着:“你们不用说了,反正我没见到侯文贵,我是不会说的!” ...... 次日一早,戴着手铐和脚镣的王桂花,带着江乐等人到了牛古墩村那座偏僻的山上,以前的林间小径已经没了可以落脚的地方,小树苗也成了笔直高大的树木。 王桂花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也花了大半个小时时间,才带着警方走到了一片树林深处。 这里正是埋没张立强尸体的地方! 高山一个眼神过去,三大队4名警员在张欣的指导下,慢慢的掘开这片土地。 一个小时过去了,警员们挖的汗流浃背,挖了足足有一米多深。 “铿锵”一声,其中一名警员的手掌虎口被铁锹震了一下,留出丝丝血迹,众人定睛一看,是挖到了一块大石板。 一旁站着的王桂花脸色复杂,伸出两只手指着说道:“石板下面就是他的尸体了。” 苦逼的4名警员仿佛看到了希望,刚想要合力把石板掀翻的时候,张欣喊道:“别别别,小心点,慢慢把石板抬起来,扔到一边,否则的话,骸骨可能会被石板砸碎。” 行吧,这里就你一个法医,你说了算。 四人小心翼翼把石板抬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透明的塑料薄膜。 当然,在岁月和泥土的侵蚀中,已是灰黄色了。 薄膜包裹住的,正是张林全的尸体。 现场没有任何的尸臭味,因为在这13年的岁月长河中,尸体早已彻底白骨化。 ...... 在众人返回支队的时候,高山接了一个电话,赫然是在隔壁河市抓获了正在旅店休息的侯文贵! 行,最后一个凶手也落网了,江乐立即指示,带回支队,突击审讯! 那么,张立强、王桂花、叶明海、侯文贵,这四个人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才会让三人合力杀掉张立强? 根据三名嫌疑人的供述,这还要从2002年说起,也就是15年前。 王桂花经人介绍,认识了张立强,介绍的人和村里面的人都说张这个人勤奋能干,而王则是个爽快的人,两人只是见面了五六次,就领证摆酒席结婚。 儿子还没出生之前,两夫妻在村里面和镇上面打点零工,维持生计,儿子出生后,花费大涨,为了承担起照顾家庭的费用,张立强选择了外出务工。 正因于此,两人开始聚少离多,而侯文贵则是因为住得近,加上张立强经常委托他帮忙处理下家里的一些事情,与王桂花经常来往。 两人一来二去,慢慢便有了感情。 侯文贵心里知道,自己这样对不起好兄弟张立强,但当时他又没有结婚,第一次尝试到鱼水之欢,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在和王桂花接触的时候,小心翼翼避嫌。 所以从始至终,这段秘密的奸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在外务工的张立强。 可怜的他,逢年过节每次回来,都会邀请侯文贵到家里吃饭,或者两人一起去大排档喝个痛快。 一是难得有时间和兄弟一起喝个大酒,二是感谢侯平时对家里的照顾。 但这段秘密的关系后来逐渐有了变化。 王桂花在参加一个活动的时候,认识了叶明海,两人很聊得来,关系便走的越来越近。 叶这个人,当时虽然已经成家了,但是胆子非常的大,内心觉得这样的举动非常的刺激,所以几乎是不会避着牛古墩村村民,经常上门找王桂花恩爱。 渐渐地,王桂花和侯文贵的来往变得越来越少,和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这对奸夫淫妇毫不避讳的行为,自然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一些所谓的“流言蜚语”自然而然就流传开来。 不久后,这些传言就传到了张立强的耳中,那个男人能够忍得住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火大之下,赶紧回到了老家,叫上了邻居侯文贵,一起去叶明海家里讨个说法, 因为回来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两人到了叶明海家里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王桂花。 冲动之下,张立强不仅殴打了叶明海,回家后还狠狠的揍了一顿王桂花,至此,这件事情在村子里面由私下底所谓的流言蜚语,变成了明面上的热闹,传的沸沸扬扬。 王桂花这个贱人竟然觉得很丢脸,感觉自己身心都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但她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起了杀心。 问:你做了这么羞耻的事情,张立强只是打了你一顿,你就要杀他? 答:呵呵,与其让他打死我,我还不如先杀了他! 时过13年的王桂花说起来,脸上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笑容。 杀心有了,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个力气杀死张立强,竟然厚着脸皮找上了侯文贵帮忙。 后者一听,顿时摇头拒绝,但抵不过王桂花的死缠烂打和几次献身,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但他觉得自己个头小,一个人的话打不过好兄弟张立强,便要这个狠心的妇人帮他找个帮手。 于是王桂花便去找了奸夫叶明海,提出同样的要求,叶明海只是胆子大,但也没大到杀人这种份上,便拒绝掉了。 王桂花当场表示,要是她不愿意帮忙,与其自己被张立强打死之前,会先杀掉叶明海的老婆,大家都不会好过! 没办法,当时叶明海狠狠的扇了王桂花一巴掌后,捏着鼻子同意了。 未完待续。 第380章 中青班培训 2005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张立强在外伤心买醉回来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边上躺着的那个最亲密,又出卖了自己的女人,会在今晚就狠心地要了自己的性命。 ...... 完成行动后,第二天王桂花故意去镇上赶集,逢人便说老公又外出务工了,借此掩盖张立强突然不见的事实。 三人还面对面发誓,一定要保守住这个秘密。 从那以后,叶明海还留在老家,侯文贵后来结婚,离婚,二婚的时候刚好娶到了叶老婆的妹妹。 王桂珍在牛古墩村里面待了八九年后,便去了河市务工,并和村里面的人再也不联系了。 就这样,慢慢的,牛古墩村的村民们也忘了多年没回家的张立强,大家都以为他在外面有了新家,不要王桂花和儿子了。 虽然大部分村民都是这么想的,但也有一小撮村民对他突然不见的事情有所疑虑。 特别是张立强“外出务工”后,王桂花和叶明海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好起来,就算是当着村民的面前,都敢勾肩搭背。 这就让小部分村民觉得更不对劲起来,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些疑虑一直都没有办法证实。 加上张立强在村里面已经是没有亲人了,所以这一小撮人也没有去报他失踪。 只能在几人喝酒的时候,忽然聊起这个话题,刚好那一次,刘广喜第一次听说了这件事情。 ...... 后来据悉,惠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案子作出了判决。 被告人王、叶、侯三人以故意杀人罪被判,王桂花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叶明海和侯文贵两人均被判处无期徒刑。 或许现在才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三人都没有提起上诉。 ...... 至于刘广喜,也算如他所愿,重大立功表现,减刑2年,还有6年就可以出狱。 谁都不会想到,一封来自监狱服刑人员的检举信,让一桩被隐藏了13年的罪案,进入了公安机关的视线。 13年后,真相大白于天下,也算是告慰了张立强的在天之灵,也给那一小撮村民们一个交代。 ...... 在对王桂花做笔录时候,是由江乐亲自主审,过程中他有问过一个无关的问题。 问:你儿子这些年来有跟你联系过吗? 答:哼,那小王八蛋,初中还没读完去打工之后,七八年都没联系过我了,估计外边死了吧。 得知判决结果后,江乐思虑再三,还是亲自写了一封信,一封给对张立强痛恨已久的儿子的信件,信末加盖刑侦支队的公章。 他不想一个那么无辜,蒙受了绿帽,还失去生命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眼中,是那么的可恶。 江乐要为他正名。 ...... 不久后,浙省。 张伟立在刚下流水线,回到出租房的时候,看到这份来自惠市家乡刑侦支队寄来的挂号信,看完之后懵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然后整个人嚎啕大哭起来。 似是要将多年的误会怨恨全都哭出来。 随即掏出一个电话打给厂里面的组长,“老子有事,辞职不干了。压的一个月工资?不要了!” 随后其连夜乘坐火车回到惠市,认领了张立强的遗骸后,回到牛古墩村亲手将其下葬,并在被其误会了整整十几年的父亲墓前,跪了一天一夜。 此后,他重新住进去了村里的老宅,并在村口开了一间小卖部以此维生,逢人就说,我是张立强的儿子,我爸他没有做抛妻弃子的事情。 ...... 这天下午,江乐在办公室看着一些尚未破获的积案卷宗,“砰砰”两声,办公室门被敲开,刑侦支队办公室副主任苏瑶过来送文件。 可别小瞧了这个副主任呀,办公室的建制和大队一样,换句话说,苏瑶现在可是一个副大队长。 “小乐,这是几份你要审示的文件。”苏瑶把四五份不厚的文件放在他的桌面,这倒是让江乐有点疑惑。 “这么少?” 要知道,他之前这段时间,每天都起码十几份文件要签的。 “李支说了,确实要一把手签字的,才给你送过来,大部分的文件他已经签好了。” “娃哈哈,还是猛哥讲义气,太感谢他了。”江乐喜不自禁。 苏瑶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硕大的双层牛排汉堡包,“给,三点半了,吃点下午茶吧。” “是局门口斜对面那家刚出的新品吗?” 江乐眼睛睁得大大的,昨天就看到张欣在啃着一个,当时他可羡慕了。 没想到今天就能够吃上,他感觉人生实在太幸福了,一把接了过来大快朵颐,什么文件不文件的,在汉堡包面前通通排后面去。 “嘻嘻,好吃吗?”苏瑶露出一口白牙笑道,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吃自己亲手买的东西,也是一种成就感。 “好呲好呲。”江乐嘴里塞满汉堡,含糊说道。 “好吃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这汉堡多少钱呀?我转你吧。” 两人同时说道,江乐还没反应过来,苏瑶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 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小乐,冷冷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周一开始你到市党校参加科级中青班培训,为期一个月,文件在你桌面,自己看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俏脸含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留下呆在原地的江乐,不敢置信的看着桌面第一份文件,正好是自己去参加中青班培训的通知,瞬间感觉到手里的汉堡包不香了。 他是实在不想上那种比较务虚的课啊,而且还是整整一个月,这么多时间,他在支队多破几个案子不香吗? 思虑再三,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周,问能不能不去参加这个培训。 “以后你要是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敢保证,绝对会调你去文职部门。另外,这个培训班你想上要上,不想上的话,我会把你绑起来送到党校门口,明白吗?” 听着电话的忙音,江乐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想不通老周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参加这个培训。 殊不知他确实没有理解周志良的良苦用心,江乐下一步晋升的级别就是副处,参加这个科级中青班培训是一个硬性条件。 未完待续。 第381章 被迫当班长 中青班,全称中青年干部培训班,是党和政府为培养优秀中青年干部而设立的培训项目班次。 一般参加的培训对象通常为40岁及以下,来自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各个领域的中青年干部。 省市举行的这个中青班大多数都是以科级、处级培训班为主,毕竟40岁左右的副厅级可谓是凤毛麟角了。 当然,中央另外。 周一上午,惠市党校门口。 江乐一脸懵圈的看着假装不认识自己的苏瑶,“不是,你怎么也来了?” 苏瑶白了他一眼,“怎么?科级培训班,你正科级能来,我副科级就不能来了?” 对哦,苏瑶虽然只是办公室副主任,但也是副科级。 江乐挠了挠脑袋,总感觉这两天她对自己的意见有点大,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不过不管了,苏瑶在也更好,这个班有五六十号人,自己除了她一个也不认识,这回也算是有个伴了。 因为这批学员中,公安系统的就他们两个。 话说回来,江乐在社交这方面确实还是较为薄弱,除非案件和工作需要,基本上不会与其他人主动接触。 为了改掉他这个臭毛病,还有解决掉下一步晋升的硬性条件,老周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开班仪式在党校阶梯课室举行,惠市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党校校长陈远发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讲话。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职务含权量能排在前三的副厅级领导就要离席的时候,他却抬头望着这六十号学员,发出灵魂提问。 “哪位是江乐同志?请站起来让我,也让大家认识一下。” 坐在后排的江乐此时正在魂游天际,丝毫没有听到,直到坐在旁边的苏瑶一根食指捅了捅他的腰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了起来。 “报告陈部,我是江乐!” 其他学员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一个长得又高白又帅的小年轻,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讨论着他是哪个单位的,什么职务,多少岁了,怎么这么年轻? 更有心思比较重的人,已经在揣测着市里面或者省里面,有哪位领导是姓江的了。 他们的年纪也不会很大,但普遍都有三十多岁,在单位里面还算是青干力量,但也要看是和谁比较。 和22岁的江乐相比,他们差几岁就可以做叔叔阿姨了。 人群中,苏瑶俏脸一红,回味着刚才食指的触觉,心里暗道: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腹肌,有点想上手摸呀,咋办? 陈远发看到江乐也是愣了一下,虽然后者拟任正科级副职领导职务的时候,他有看过资料,也听过政法委周书记说过,但真当看到本人了,还是觉得太年轻了。 想到昨天晚上和周志良在饭桌上的把酒言欢和他提出来的小要求,他和蔼的笑了一下。 “江乐同志,不用那么紧张,我们这不是你们公安局这种半军事化管理的单位,正常一点,放松一点,就当我们这个班级是个大家庭就好了。” 江乐双手贴着裤缝,站的笔直,抬头挺胸说道:“是!” 他这副表现,让全场人小声笑了起来,当然,大部分都是带着善意的笑声,就算少数人有别的想法,起码明面也不会那么傻乎乎的展现出来。 陈远发也是忍俊不禁,开口说道:“听说你拿过很多功勋,而且负责刑侦支队全面工作,这样吧,这个培训班反正要选一个班长出来的,我看你就很合适。” 说完,他环顾众人一圈,“怎么样?其他老师和学员有没有不同意见的?” 会场此刻静悄悄的,可以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不敢出声。 开什么玩笑,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市委常委,还是专门管官帽子的组织部长说我有不同意见? 嗯,你这个意见提的很好,那么这个中青班就是你职场生涯中,唯一参加的一个培训班了。 而且,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个在场年纪最小的人,官职竟然是这么多学员中最高的?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虽然是正科级建制,但支队长一般高配副处,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现在最起码是个正科级的。 而且参加完这个培训班之后,估摸不久,就会正式晋升支队长,也就是副处级。 尼玛!这么年轻的处级领导? 这么一对比,自己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什么背景? 难道是省里面公子哥? 但看他刚才的表现,也不像是那种家庭出身的呀! 陈远发爽朗一笑,“既然没人有其他意见,我看就这么定了,班主任崔老师在日常教学工作中,可以多叫江乐这个班长帮帮忙的。” 党校老师崔锦升连忙点头,心想,你官大,我肯定听你的。 说完后,陈部长看着满脸呆滞的江乐,笑着问道:“怎么样,江乐同志,对于做好这个班长,有没有信心?” 啊!我?(上表情包) 要知道自己除了小学三年级做过班长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做班干部的经历了呀。 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突如其来消息,江乐只能硬着头皮喊道:“报告,有信心!” 实则内心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自己原本就是想在这一个月内划划水、摸摸鱼就过去了,现在竟然给我安排了这么一官半职? 那自己还怎么偷懒? 要是其他学员能听到江乐心声的话,估计会有一大半人往他脸上吐口水。 首先是这个培训班本来含金量就很高,其次班长这个职务更是没的说,是可以写进个人履历的那种,最后就是这可以为自己积累大量的人脉。 毕竟这六十号学员里面,各个行局单位的都有,以后办点事情的话,一个电话打过去,念在同学一场,小事情的话对方基本上都会卖面子的。 在一开始,最起码是有十几个学员想要竞选一下这个班长的职务,但谁都没有想到,陈远发这位大佬竟然直接指定了人选。 这让他们内心落空,原本是有一点负面情绪的,想要在这一个月内不配合班长,甚至让他弄点笑话出来。 但他们看到江乐那比自己年轻七八岁、十几岁的面容,又想到他的现在的职务。 蒜鸟蒜鸟,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尊敬班长、注重团结,遵守班级纪律的好同志呀。 未完待续。 第382章 号大秘 苦逼且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江乐瞄了一眼旁边捂着嘴笑的苏瑶,突然举起了手。 “崔老师,咱们班这么多人,一个月时间内肯定要搞几场娱乐活动的,我建议我们班再选一个文娱委员出来。” 陈远发已经走了,现在这里最大的就是崔锦升这个班主任,虽然他只是党校的一个副科级干部。 面对这位组织部长叮嘱要密切照顾的班长,同时也是在全班学员面前维护他作为班长的威严,点了点头,“班长这个建议很好,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江乐站着,右手横过胸膛,手掌向下,伸出食指,指着苏瑶的头顶(围棋届韩国某选手的神之一手招牌动作) “我认为苏瑶同志适合。” 崔锦升定睛一看,还是一个大美女,看着这宛如金童玉女般的两人,挑了挑眉头。 “好,那就由苏瑶同志担任班上文娱委员吧,希望你可以在这一个月内精心策划几场有意义的活动。” 苏瑶前一分钟嘻嘻,下一分钟不嘻嘻了。 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伸出玉手往江乐的腰间狠狠一扭。 好家伙,江乐愣是咬着牙坚持下来,只不过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有点明显。 其他学员,撇了撇嘴,猛翻白眼,好家伙,在党校中青班培训上竟然还能够吃到狗粮? ........ 崔锦升站在讲台上,看着手中的花名册,沉吟了一会。 “今天是培训的第一天,大家都是来自各个单位,有的学员可能之前认识,但大部分应该都是互不相识的。” “这样吧,我们今天早上啥也不做,就来一场自我介绍,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大家手上也有一份学员手册,上面有学员的序号,就从1号徐瑾锋开始吧” 学员中一位长得文质彬彬,带着金框眼镜的男子站了起来,向周围微微鞠躬,才开口说道:“各位同志、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徐瑾锋,目前担任市政府办公室秘书一科科长。” 此言一出,大部分学员都睁大眼睛看着他,市政府办秘书一科科长? 那不就是市长的秘书(联络员)吗? 可以说是市政府一号大秘啊! 这个正科的职务含权量可以说是全市第二呀,你要问第一是谁? 那肯定是陈艺文陈书记的秘书,市委办秘书一科科长呀。 再看他徐瑾锋的年纪,才三十出头,虽然不算很年轻,但在跟着全市第二老板的前提下,一旦下放起步就是副处级别。 要是能在市政府熬到副秘书长下放,那就是一个市局的局长了呀。 怪不得60名学员中,序号第一的是他。 徐瑾锋只是简单介绍了一句,就结束了,缓缓坐下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江乐,微微点头示意。 江乐有点懵,咋了,咱俩之前见过?我认识你吗? 不过他看到徐瑾锋的眼中只有善意,也随即点了点头,算是相互打了招呼了。 在这群学员中,职务含权量最高的,毫无疑问就是他们两个。 众人原以为会有一场类似电视剧中针尖对麦芒的情景,没想到这两位小大佬竟然如此和谐。 同时,众人心里面也有一个疑问,虽然江乐现在是刑侦支队的负责人,但是级别还是卡在正科上,论含权量的话,还真没徐瑾锋高。 那么为什么陈远发还会指定江乐作为班长,而不是徐瑾锋呢? 要是陈部长知道了,肯定会噗嗤一笑,按理来说,确实应该选择市长秘书作为班长合适点,但只能说你们太小瞧了江乐和周志良的羁绊了。 老周那家伙简直就是把江乐当成儿子一样看待,加上他现在势头正猛,听说操作着马上任正厅。 徐瑾锋的话,顶多算是市长的心腹,老实说,私底下的重量还真没江乐高。 权衡之下,陈远发肯定是选择江乐了。 当然,前提是他之前有简单跟徐瑾锋交谈过。 对此,这位大秘只是笑着说道:“这可太好了,陈部长,说句实话,我原本还担心着期间老板找我的话,培训班这里脱不开身呢。” 刚才徐瑾锋和江乐点头的时候,确实是在释放善意,他对于这个只用了两年不到就成为正科级的年轻人有所了解。 虽然看起来,他们两个之间是对手,但拜托,这是真实生活,不是在演电视剧,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哪里来那么多的对手。 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一个对手,是嫌自己仕途不够短? 而且徐瑾锋知道,他和江乐两个人压根不是在一条赛道上,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谁超过谁,谁又落后了。 紧接着第二位学员站起身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黄宏力,来自市发改局重点项目和评估督导科,很高兴认识大家。” 这时候,崔锦升说话了,“看来徐同学和黄同学介绍的还是太简单了,这样吧,我补充一个要求。” “那就是下来介绍的学员,要针对自身曾经获得过的荣誉或者一些难忘的工作经历,简单讲讲,让大家对你有个更充分的认识,来,有请下一位学员。” 第三位学员,“大家好,我是来自市国土局的审批科的张辽,曾经获得过3次年度考核优秀,2次优秀党员,1次个人三等功。” 第四位学员,“大家好,我是来自工业局规划科的,周倩,曾经获得过4次年度考核优秀,3次优秀党员,2次个人三等功。” (没办法,其他行局单位立功,真没公安好拿,普遍是连续三年获得个人优秀才能拿到一个个人三等功。) 第四位,第五位...... 第59位,苏瑶落落大方站了起来,“各位同学好,我是来自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苏瑶,也是你们的文娱委员。” “虽然我参加工作至今并没有获得什么荣誉,但我会在培训过程中,好好为大家策划几场精彩活动。” 全场掌声热烈,虽然班上也有十几名女学员,但就论颜值和身材来说,苏瑶当之无愧排在第一。 全班人将视线集中在最后一名学员,也是他们的班长,江乐身上。 他们心里也好奇,按照学员序号排名的话,他不是第1也是第2吧,怎么搞了个第60? 其实原因很简单,本来培训班的人次已经够了,江乐是老周硬塞进来的,本来序号应该是61,但其中一个学员生了大病,请假了。 至于苏瑶? 那真的只是因为碰巧。 未完待续。 第383章 你要我拿命和他学习? 江乐站了起来,挠了挠头,脸庞上满是大学生那种清澈的愚蠢。 “大家好,我是江乐,来自惠市刑侦支队,希望在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能和大家好好相处,谢谢大家。” 说完,正准备坐下去的时候,崔锦升不乐意了。 好家伙,你这个班长带头不听我这个班主任的要求是吧? 虽然你是最后发言的。 “江乐同志,别忘记了介绍一下自己获得的功绩或者是分享下难忘的工作经历。” “哦哦,好的。” 江乐顿时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连忙站了起来,很是认真的想着,顺便掰了掰手指算了好一会,才抬头开口说道。 “我曾获得过二等功一次、省公安厅颁发的人民忠诚守护卫士称号一个、一等功4次,完毕。” “咳咳咳......” 崔锦升顿时被口水呛了一下,不仅是他,好几个学员都这样。 至于其他人,包括徐瑾锋在内,都是瞪大眼睛看着江乐,不是,你没开玩笑吧? 你是认真的嘛? 你还是人类吗? 你才多少岁? 这么多功勋你拿的过来吗? 特别是徐瑾锋,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原以为自己和他不是一个赛道的,没想到,人家早就不在赛道中了。 怪不得考上两年的时间,就成为副处级的备选人,他妈的,要我是他领导的话,这样的人,我肯定当神仙一样供起来啊! 他们都是其他系统的,对于公安系统这个暴力执法,比较特殊的部门来说,了解到的还真不多。 崔锦升喝了口茶,好不容易平复过来,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苏瑶举起了手,站起来说道:“报告!江乐他少说了1次一等功,应该是5次一等功。” 江乐疑惑的看着苏瑶,后者白了一眼,“你忘记了代表国家参加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夺得冠军,省厅给你颁发的一等功了吗?” “哦哦,对对对,差点忘了。” 这回好了,众人原本受伤的心脏,又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阿联酋? 全球特警? 代表国家? 这些字不是偏僻字,但怎么听起来这么陌生? 大家不是来做公务员,来当官的嘛? 怎么会已经竞争到这种程度? 还要去参加什么全球特警挑战赛? 疯了吧? 很大一部分学员看了看自己要么是肥胖,要么是削瘦的体型,顿时摇头叹气。 搞不来,就算是要了自己的命,也真的搞不来。 江乐挠了挠头,看着崔锦升说道:“老师,我已经说完了,可以坐下了吗?” 崔锦升这才知道为什么组织部长为什么如此厚爱这名年轻人。 心想你何止可以坐下,就凭你获得的这些功勋,你躺在课桌上,全场人,包括我在内,没一个人敢吭一声。 甚至你没叫我帮你去炒两个菜,我都已经很庆幸了。 轻轻咳嗽了两声,崔才说道:“那啥,坐下吧,果然是年轻有为,竟然获得了如此多的殊荣,各位同学要好好跟你们优秀的班长学习一下,力争拿到更多的荣誉功勋。” 他这番正确的废话,让很多学员撇嘴无语。 拜托,这要怎么学? 都说了拿命来学都搞不来咯,你还想我们怎么学? 于是,在震惊全场的氛围中,中青班培训的第一天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中午大家伙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一件改变了党校师生用餐方式的事情。 来参加公职培训,那肯定是不用自己掏钱,虽然党校也没有收取什么费用,尤其是不会收取伙食费。 所以这边食堂用餐,都是拿盘子给打饭阿姨,她打了菜之后给回你。 她们可不像是学校的饭堂阿姨,打饭的时候像是得了帕金森病一样,手抖个不停。 基本上会给你装菜的盘子打的满满当当的,嗯,四个菜,三荤一素。 至于饭和汤,则是采取自助餐形式,能吃多少,自己打多少。 所以江乐坐下来的时候,眉头紧蹙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白饭,还有那对于他来说是塞牙缝一般存在的菜。 好家伙,自己可不是小日子那个米饭仙人啊,这怎么吃?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苏瑶一手端着一个饭盘,两个饭盘直接放在他的面前。 “吃吧,我再去打两份过来。” 眼尖的江乐瞄到了这位普通女同事脸上的红晕,正当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她已经再次站在打饭窗口排队了。 看着面前3份乘4个的菜,江乐食欲大振,没想太多就大快朵颐起来。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打饭窗口。 苏瑶有点不好意思问道:“阿姨,我有个同事胃口比较大,能多打两份菜吗?” 老实说,当时在党校干了20年的阿姨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但同样老实说,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看着面前这位青春靓丽的小美女脸上真诚的表情,阿姨爽快说道:“没问题。” 苏瑶不好意思说道:“谢谢阿姨,但我那个同事胃口真的有点大,等下可能会再来打两份。” “只要不浪费,就可以的。” 苏瑶舒了口气,甜甜笑道:“谢谢姨姨~” 时间回到现在。 打饭阿姨看着有点熟悉的小美女,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咋又来了?” “阿姨,我那个同事不够吃,来多打两份。” 想了想,苏瑶想到自己还没吃呢,补了一句,“姨姨,我也还没吃呢,多打三份吧。” 阿姨顿时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靓女,你没骗我吧?你们两个人吃六份这么多?” 这种情形放在体校还说的过去,但这里是党校啊,都是坐办公室或者来培训的学员。 怎么着? 你们两个早上是去耕了十亩地吗? 这么能吃? 苏瑶发誓,像这么尴尬的时候,她真的没有经历过。 但为了那个臭男人能够吃饱,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阿姨,是真的,我没骗你。” 内心还补充了一句,可能待会还要来多一次。 这回打饭阿姨是真的不信了,从窗口里面走到窗口外面,“靓女,你那个同事是哪个啊?你指出来让我看一下。” 原本以为自己这样,面前这位小美女的谎话就会被拆穿,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咻”的一声,光速般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江乐。 阿姨定睛一看,看了30秒钟后,默默回到了窗口里面,直接一个饭盘装了两倍的菜量,打了两个饭盘,也就是四个人的份量。 “靓女,拿去吧,不够再过来。” 未完待续。 第384章 即是他杀也是自杀? 惠市党校里面除了这个中青班培训之外,还有其他类型的培训班,加上今天是周一,惯例是要开个例会。 所以到中午12点半,党校的校长、副校长等领导班子才到食堂用餐。 食堂二楼虽然也有小包间,但没有招待的时候,校领导他们也是到大食堂跟老师学员一起用餐的。 负责食堂的后勤主任,看着七八位领导,憋红了脸,最后才说道:“领导们,今天的菜没了,能将就点吃面条吗?我马上吩咐后厨去做。” 一众领导:“......” 了解事情后,党校常务副校长,大手一挥,“以后用餐采取自助餐的形式,期间发现菜肴不够,要及时补充,今天就吃点面条吧,刚好天气热, 也吃不下太多。” 只要陈远发不在,这里他就是老大,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做主。 ...... 就这样,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开始了。 上课还是很轻松的,早上9点至11点半,两节课,下午3点到5点半,两节课,没有晚自修或者晚上的课程。 一周有一晚的时间,用于班级举行集体活动。 培训的方式一般分为四种,集中授课、现场教学、研讨交流、实践锻炼。 培训的主要内容也是四种,理论教育、党性修养、能力培养、知识更新。 所幸班长这个职务需要做的事情不多,无非就是上课之前点个到,在微信群内转发一下老师的一些通知要求。 白天还好,算是过得比较充实,但晚上的话,江乐是真的无聊啊。 因为这次培训是全封闭式的,一个月都不能出去。 每天都是吃完晚饭,沿着风景秀丽的党校和普通女同事苏瑶转一圈后,就回到房间休息。 就这样度过了三天,江乐实在无聊的受不了,加上看着一点都没增长的正义值,忽然灵机一动,自己不是还可以通过远程模拟画像办点案子吗? 这样自己就不会无聊了,而且还可以积攒正义值,简直是一举两得。 想到就去干,江乐想了一会,掏出手机给省厅刑侦总队朱晓华打了个电话,询问目前粤省内有什么尚未破获的案件,是可以通过模拟画像获得嫌疑人线索的。 正当江乐幻想着自己“大杀四方”的时候,朱晓华一盆冷水隔着电话泼了过来。 “那啥,小乐,全省最近发生的刑事案件,能用模拟画像侦破的,都给你那群徒弟给搞定了,还真没有。” “至于一些积案的话,都没有适合用模拟画像获取线索的。” 江乐一脸懵逼,“一宗合适的案件都没?” “没有,我利用总队的权限查过了。” “好吧,谢谢朱总。” 江乐失落的挂掉电话,想到刚才他在电话说的,那些案件都给模拟画像培训班的学员给破了。 这件事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好家伙,自己徒弟们那么努力的嘛? 连一件案子都不给师傅留了? 不过也好,这足以证明培训班举行的有多么成功。 叹了口气,江乐把目光瞄向放在桌子上的几本党性书籍,得,翻一翻,打发一下时间吧。 ...... 次日,周四,下午4点半,刚好是20分钟的课间休息。 江乐忽然接到老周的电话,“东县练剑锋那里有个案件比较急,你过去一趟,请假手续我已经交代了。” 原本坐在椅子上魂游天际的江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收到!” 他这个举动顿时把坐在周围聊天的人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们这个班长受什么刺激了。 老实说,这四天时间来,他们觉得这个班长比较能吃之外,还真没有看出其他太大的本事,与人交流方面也是跟他的年龄一样,比较青涩。 “要去办案?” 苏瑶抿了抿嘴,看到他那眼神充满了光,顿时就明白什么事情。 江乐咧着嘴巴,笑的很开心,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就去找崔锦升说。 苏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想到这几天晚上吃饱逛党校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的江乐,一时之间对于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虽然老周说请假手续他已经搞定了,但还是亲自跟班主任说一下比较好。 听完后,崔锦升点了点头,“我刚也接到教务处的通知,去吧,对了,能多嘴问下,是什么案件吗?” 他内心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案件,需要这个满身功勋的男人在培训当中都要请假去破? 难道是杀人案? 崔锦升这话倒是把江乐给难住了,老周并没有说什么案件,自己也没有去问,正当想解释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是练剑锋的。 “小乐,我现在到了党校门口,你出来就看得到我了。” “好的,对了,练大,这是什么案件来着?” “是自杀也是他杀的案件,案情比较复杂,出来我再跟你详细说一下吧。”电话那头,练剑锋的声音有点着急。 挂了电话,江乐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班主任,挠了挠头,“老班,是一起杀人案。” 崔锦升顿时双眼放光,问道:“是什么样的杀人案?雨夜狂魔?情杀?还是仇杀?” 没办法,平时除了新闻、电视剧和小说上,他还真的没有接触过杀人案件。 “呃,是一起是自杀也是他杀的案件,比较急,我先走了。” 江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将练剑锋的原话说了出来。 他走了之后,只留下原地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崔锦升,皱着眉头喃喃道:“是自杀也是他杀?这也太矛盾了吧?” 未完待续。 第385章 悄无声息的杀人 “现在的杀人案已经发展到这么离奇了么?”崔锦升想不通,刚好此时上课铃响了,他得去课室看看。 坐上练剑锋开过来的警车后,江乐率先问道:“练大,你说的是自杀也是他杀啥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老练挂了档位之后,准备起步,“先走吧,比较急,我路上跟你说。” “等等!” 刚准备放手刹的的老练疑惑转头问道:“咋了?” 江乐一脸凝重问道:“比较急?” “嗯,比较急。” “那换我开车!” “你?” 练剑锋皱着眉头看着江乐,“你有我这个老司机开的快?” “试试就知道了呗。”江乐假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内心却是很兴奋。 警车,警灯,警报声,着急? 要素察觉! 飙车手江乐申请出战! 练剑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觉得再怎么急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便解开安全带下车说道:“行,你来开,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包安全的。”江乐咧了咧嘴,仔细看的话,脸上还有阴谋得逞后的笑容。 ...... 35分钟后,车辆到了东县公安局大门口。 练剑锋打开车门下车,双脚一软,差点跪了下来,忍住胃部翻涌的不适,苦笑着说道:“小乐,忘记跟你说,其实也不是很急的。” 妈的,原本70分钟的路程,经过这臭小子一路闪着警灯和警报声的狂飙,硬生生的只用了一半时间不到。 其实在刚上车的一分钟,练剑锋在后坐力的作用下,背部和座椅来了几次狠狠地亲密接触,就连忙开口劝说停下让自己来开。 但回应他的是充耳不闻的江乐以及车辆的提速。 为了安全考虑,他是实在不敢出声了。 “哈哈,走吧,看看案综材料。” 江乐心满意足把钥匙还给了练剑锋,随后跟他一起到了九楼应急指挥大厅,也是专案组的办公室。 一路上,有不少之前没见过的警员都在好奇的看着,跟在练剑锋后面的江乐,不知道这个穿着便装的小年轻是什么来头,随后和局领导打招呼,“练局您好。” 练剑锋在外人面前非常高冷,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 同时也碰见了几个之前就认识的民辅警,看到江乐,直接越过练剑锋,满脸笑容的和他打招呼。 后者也是热情回应,虽然自己没在东县公安局机关上过班,但是来这里的次数,还是非常多的,江乐这家伙还顺便感慨了一下,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三年。 原本在一楼等待着电梯的两名警员,看到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练局,电梯到了,也是示意领导先上,自己等下一趟。 等电梯关了门,老练脸上高冷的表情瞬间没了,捂着肚子,求饶说道:“小乐,哥求你了,以后如果我们俩一部车的话,我来开车行不。” 江乐:“......” “对了,练大你已经是副局长啦?那我以后也叫你练局。”江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自己一直都是叫他练大的。 练剑锋连忙摆手,“不用,你就叫我练大,就像我们刚开始见面一样,比较有亲切感。” 好吧,虽然不理解,但江乐选择了尊重。 下午5点30分,专案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开始。 练剑锋坐在主位沉声说道:“这次由于案件的复杂性,我们很荣幸的请来了刑侦支队负责人江乐同志过来指导,请大家热烈欢迎!” 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便装的江乐站了起来,向众人敬了一个礼。 专案组的人员不多,除去几个领导,也就才十个人,但除了大亚湾区调过来的王强之外,都是江乐的老相识了,基本上都是当时烟锁殡仪馆专案的成员。 他们见到江乐,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 谁能够想到当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辅警,仅仅几年时间过去,摇身一变,一等功拿到手软,更是成为了上级公安机关刑侦支队的负责人,那可是自己的业务指导部门呀! 而且,现在这个专案组里面,职位最高的就是面前这个成熟了很多的年轻人。 他们除了恍惚之外,更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 “下面请刑大队长王强介绍下案情。” 王强看了一眼江乐,对于这个年轻人他肯定有所听闻,包括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辅警的时候,专项行动中带领队员全市巡查的时候就有见过。 但老实说,还真没和他打过交道。 轻轻咳嗽两声,他开始介绍案情,同时幕布上也播放起了案件的相关图片资料。 昨天凌晨3点,也就是2017年7月14日,指挥中心接到一起命案,事发在梁化镇上一果场内的宿舍。 梁化派出所立即派出警力赶赴现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屋内满是血迹,并有一名男性死者趴在一楼。 随即立即封锁现场,并将房间内其他7人控制起来,随后刑警大队介入调查。 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身上的伤痕更是多达几十处,但让刑警大队疑惑的是,这种现场,按理来说,被害人在被杀害的过程中,应该有长时间的大声呼救。 但经过对屋内7人,也就是与死者同住一栋楼的舍友调查,所有人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 7人中,5人和死者是老乡关系,2人是一对亲兄弟,同时也是果园的老板。 所以第一个问题就难住了东县刑警大队,凶手究竟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杀害掉一个体格颇为健壮的中年男子? 宿舍仅是一栋三层小房,一楼发生惨烈杀人,为何二楼、三楼的其他人都没有听到? 除非......剩余的7人都是凶手! 但这个可能性大吗? 经过初步调查,死者身份已经明确。 赵立,男,时年45岁,鲁省人,是在这果园打工的工人。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案发当天,他是刚刚从老家鲁省来到梁化镇这处果园务工,也就意味着,前天仅仅是他上班的第一天。 那么凶手究竟是谁? 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对刚来到果园的赵立起了杀心? 经过法医初步勘验,赵立的死亡时间大概是警方到达现场前的3个小时,也就是7月14日凌晨0时许。 凌晨3点,死者的一名老乡下楼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尸体就躺在卫生间的门前,惊慌失措好一会,才赶忙报了警。 当王强介绍到这里的时候,指挥大厅忽然进来一个人,江乐顿时站起来,打了一个招呼,示意他坐到自己的旁边。 因为来时听说了练剑锋对于这个案件大致的描述,所以他第一时间请了一个救兵过来。 未完待续。 第386章 离奇的现场 “欣哥,坐这里。”江乐拍了拍旁边空着的位置,说道。 张欣小跑坐下,放下随身携带的单肩包,疑惑问道:“啥案件,这么急叫我过来?” “刚开始介绍呢,一起听会呗。”眼尖的江乐看到了他包内的两个面包,咽了咽口水。 没办法,他知道张欣的品味,贼好,他能吃进去的食物,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属于美味佳肴那种。 王强等了一会,继续介绍。 此外,现场勘验的刑警发现,在距离尸体两三米处的地方,有一大滩血泊。 血泊里有一把沾满了血迹的菜刀,以及一把生锈的锯子,锯齿上满是人体组织的碎屑。 同时死者脖子后背,有好几道粗糙的划痕,根据伤口的特征进行比对,发现恰好是锯子所形成的伤口。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期间凶手想要利用锯子对尸体进行肢解呢? 但死者只是一名身无分文的打工者,又是刚来惠市梁化镇,应该没有仇家,那么何以至此,凶手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目前来看,好像这最多算是一起比较残忍的凶杀案,但为何老练只过了两个白天就顶不住压力,跟周志良借江乐呢? 下面才是真正的烧脑环节。 在勘察过程中,刑警还发现在一楼厕所通往一楼厨房的门框上,竟然挂着一条皮带,下方有一张小木凳。 很明显,就是一副上吊自杀的现场迹象。 经对强制传唤回来的几人辨认及审讯,能够证实门框上挂着的那条皮带正是死者赵立的。 但现场大量的血迹分布已经充分的说明,赵立是被砍伤,出血量过大继而死亡的,跟上吊自杀毫无关联。 同时,在门框下的木凳的凳脚与地面接触的底部,也发现了部分血迹的存在。 那么这就证明,是先有了血泊,然后有人把这张木凳放在上面的。 发挥一下想象力,试想一个已经被砍的浑身是伤,濒临死亡的人,在这个危急的时间节点,怎么可能会想到去上吊呢? 难道是真的嫌自己命长? 所以专案组初步分析,现场门框的皮带和木凳,应该是凶手特意伪造的自杀现场。 江乐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这好像也说不太通。 凶手既然已经如此凶残的作案了,又何必画蛇添足,伪造一个如此拙劣,警方能够一眼看穿的自杀现场呢? 他伪造这个现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在掩盖什么事实吗? 难道是凶手作案后,出于某种原因,自己也想要上吊自杀,陪同赵立一起死亡,但在最后时刻改变了主意。 虽然很牵强,但确实也有这么一丝丝可能性,暂且不能排除。 但凶手为什么选择的是赵立的皮带呢? 与此同时,勘察刑警也在一楼的墙面上发现了许多血手印,一旁的塑料管和地下的水泥袋上面也被沾染了很多血指纹。 当时这些情况让这位勘察的民警内心一喜,心想这下稳了,凭借着指纹,肯定可以马上将凶手绳之以法! 因为这么多痕迹,不大可能是重伤后的赵立到处移动所留下的,所以这些血手印、血指纹大概率是凶手遗留下来的! 加上案发区域很偏僻,发生在梁化镇边缘的一处果园中,要说凶手是流窜作案、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性虽然有,但非常的小。 所以凶手大概率是本地人,那么有了指纹证据,找到凶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而且跟赵立一起居住的7名舍友,其中一位或者两位三位,肯定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到时候直接采集他们的指纹信息与血指纹比对,真凶马上就会浮出水面! 说干就干! 但让刑警大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经过鉴定和反复鉴定,现场全部的血指纹和手印竟然还真是死者本人留下的! 这可让他们傻眼了。 这个诡异的细节,一下子把这个杀人案添上了离奇之处。 王强介绍到这里的时候,江乐咳嗽了一声,打断问道:“王大,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凶手利用死者的手,在现场留下这些痕迹呢?” 王强先是很客气的跟这个自己小了20岁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才开口说道。 “报告江支,一开始我们也是往这方面去排查,毕竟受害人不可能处在被砍到流了这么多血,基本失去大幅度走动、移动的能力之后,将这些血指纹沾附到这么多地方。” “但经过我们大队现勘警员的详细勘察,可以确定,门框、皮带、墙壁等这些血手印均是死者主动留下的。” 江乐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死者主动留下的?” 王强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这起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坐在首位的练剑锋不语,只是一味地抽烟。 王强道:“同时我们在门框上面,也就是挂皮带的那里,发现了4枚指纹,经过鉴定,这4枚指纹,只有在那种一次性惯性行为下,才有可能形成的。” “也就是说,就算凶手扒拉着死者的手去按在门框上面,呈现不了这种状态。”王强伸手指了指幕布上面那有点按下去后略微偏移的指纹。 江乐点了点头,门框足足有两米高,如果凶手这样做的话,首先是要把死者整个尸体抱起来,再拿起死者的手按在上面。 但这样的话,确实是呈现不出现场那指纹的特征。 因为活人自己按的话,四根手指按在门框上面,在重力和自己作用下,手指头会稍微压紧然后放松,导致些许偏移。 很明显,这4枚指纹就吻合死者自行按压的情况。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死者尚未死亡的时候,凶手胁迫他做出这个动作呢?”张欣忽然说道。 虽然当时赵立已经被砍得伤势过重,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激发了求生的欲望,在凶手的胁迫之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去做这个动作,也有可能。 王强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们也有这么想过,但根据墙壁等地方发现的血指纹特征表现,可以排除当时赵立是被人胁迫的可能性。” “因为结合指纹的分布和当时用力程度,可以体现死者当时的动作并没有慌乱。” 毕竟在生命攸关之际,被歹徒胁迫,正常人的话,或多或少都会会有一些慌乱的。 这可把江乐听得直嘬牙花子,这特么的还真是一起扑朔迷离的案子,怪不得老周会肯让自己请假出来。 未完待续。 第387章 你说他是活生生杀掉自己? 说了那么多,这起案件完全就是一起他杀案件啊,哪里来的既是他杀也是自杀? 张欣疑惑想着,这跟江乐在电话说的好像有些出入,开口道:“我能看看尸检报告吗?” “当然,不过目前最终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死者的致命伤还没找到,你先看看这份截止目前的报告吧。” 王强立马起身拿起面前的的报告,递给张欣,后者低着头仔细翻阅着。 “正如我们前面对案发现场的分析,以及后续对7名嫌疑人的审讯,我们不相信会有这么一个极度残暴、又心思细腻,甚至还能够伪装出一副天衣无缝现场出来的凶手。” 王强环顾一圈,最后把视线放在江乐脸上,“所以我们专案组大胆推测,这会不会就是一起自杀案件呢?!” 正如名侦探沃字基硕德的名言:当你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时候,不管多荒诞,剩下的就是可能的。 但老实说,江乐听得有点迷糊。 不是,你的意思是说赵立先是用刀砍伤自己,发现砍不死后,选择了上吊自杀,最后发现仍然死不了,又拿来了锯子想锯掉自己的头? 最后锯着锯着就死了?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吧? 比《消失不了的他》还要夸张。 这时候练剑锋叹了口气,按灭了烟头,开口说道:“虽然专案组这个推测很难让人相信,但目前仿佛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但是练大......不是,练局,我有个问题。”江乐转头看向他。 “叫我练大,不要叫我练局。”练剑锋很郑重提醒。 王强愣了愣。 那我是? “死者千里迢迢从鲁省来到东县,是来打工挣钱的,这样一个背井离乡,刚到这里第一天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江乐补充说道。 是啊,目前警方的推测与这个违背常识的结论,有着矛盾冲突。 练剑锋白了他一眼,又点燃一根香烟,“你问我?我问谁?请你过来,不就是帮我们破掉这个案件的么?” 江乐抿了抿嘴,好吧,你这回答也是没谁了。 看了看时间,小乐说道:“案发已经三十多个小时了,那七名嫌疑人已经放了?” “还没有证据,超过24小时肯定要放人啊。不过我们已经跟他们说了,这几天都不能离开果园,随时配合调查,另外也派了一组警力蹲守在那里。”老练神情比一开始要放松很多。 原因只有一个,江乐这臭小子来了。 “知道了,那麻烦王大,我想看看审讯笔录。” “好,我拿给你。” 江乐接过,埋头苦看起来。 一时之间,大厅内没人敢说话,生怕打扰了两位大佬,现场只有他们两人不断翻材料的声音。 看完审讯笔录,江乐还是有点迷糊的挠了挠头。 从笔录中可以看出,东县刑警大队的非常重视这起案子,派出做笔录的都是业务能手,笔录内容也是非常详细。 但奇怪的是,这七人都是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当时一楼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听到异常的动静。 其中江乐着重翻阅了一下,当时下楼上厕所发现死者并报警的老乡笔录,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么会不会是赵立的这5名老乡,其中的一人或者两人跟他是有仇怨,继而下狠手,然后其他人一起隐瞒呢? 江乐心想,还是有必要再次传唤他们回来审讯一下。 就在这时候,张欣也看完了尸检报告,有点犹豫说道:“我有一些看法,不知道方不方便说。” 练剑锋鼻孔冒烟,是真的烟,笑着说道:“张大队,你有什么看法直说就行了,我们请你过来不就是为了帮我们把把脉吗。” “死者的额头上有三处钝器造成的伤口,但这三处伤口非常的整齐,处于一个平行的分布,如果伤口是其他人打击造成的话,伤口不会呈现这样分布的。” “当时赵立应该尚未死亡,有人拿钝器击打他的话,只要他意识还清醒,在疼痛之下,他肯定会有所挣扎。” “这个挣扎并不一定表现出抵抗,而是有可能趴在地上往前爬两步,躲开打击,或者以手臂遮挡等方式降低打击所受的伤害。” “这是人类潜意识下的动作。” “所以第一次打击造成这个伤口,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第二下打击要跟第一下形成非常平行的分布,这个概率是非常低的。” “当然,非常低,不能代表不会,但这里明明就是第三下打击也和前面两下一样平行,如果是这样的话。” “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 张欣顿了顿,看了全场人一圈,坚定说道:“这三处伤势都是死者自己造成的,他自己敲自己!” 这个结论让王强频频点头,没错,这跟中队的三名法医讨论了一天的结果是一致的。 张欣接着说道:“而且死者的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抵抗伤,我看了现场勘查的报告,现场确实也发现来一根与死者伤口极为吻合的木棍。” “所以,基本上可以推断死者就是在自残,准确的说,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自杀!” 张欣说的这些,也就是为什么专案组初步给出自杀结论的理由。 练剑锋开口问道:“张大队长,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把人杀死后,再用木棍去敲打呢?” 张欣摇了摇头,“除非凶手是故意的,否则正常情况下,也不会造成三处平行的伤口。” 江乐挠了挠头,“所以这真的是一起自杀的案件?” “不一定,目前还没检测出死者的致命伤呢。” 张欣站了起来,“练局,王大,我也参与到解剖尸体的工作,如何?” 练剑锋咧着嘴笑道:“必须的呀,有你出手肯定能够更快检测出致命伤。” 看了看时间,“不过到饭点了,要不先去吃个工作餐?” 刚说出来,老练觉得自己说的话都有点怪怪的,叫人家去解剖尸体前吃一顿饱的? 要是跟其他人说这句话,自己估计会被臭骂一顿,但法医除外。 毕竟他们工作常态就是和尸体打交道。 张欣笑道:“感谢练局的好意,但时间不等人,给我留个盒饭就行了,我解剖完再吃。” 说完,从包里面拿出唯二的面包,递过去给江乐一个,“新开的面包店,好吃。” 小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把接过,“谢啦~” 未完待续。 第388章 最不好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东县公安局附属楼二楼小饭堂。 打了个饱嗝的江乐开口问道:“我想到现场去看一下,再问问那七个人。” 练剑锋耸了耸肩:“那就去呗,我和你一起去。” 忽然想起什么,他伸出手指严肃警告江乐:“去的时候我开车!” “行行行。”江乐无语说道,不就是开的快亿点点而已,至于这样吗? 一边坐着的王强有点懵圈地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聊得有什么深层含义,怎么自己好像听不太懂。 半小时后,王强陪同着两位领导到了梁化镇这偏僻的果园。 江乐戴着三层口罩,全副武装的进入到案发现场,旁边是李炎东,他手上拿着一顶专用的探照灯。 毕竟现在已经晚上了,加上这里的电灯不怎么亮,只能祭出这个大杀器。 你问李炎东是谁? 那就是江乐还是辅警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小迷弟,法医中队的现勘刑警。 江乐仔仔细细的勘查了一个小时,发现东县他们已经勘查的很仔细的,该提取、采集、记录的物证、痕迹,都勘察到了,并没有什么遗漏。 唯一让江乐觉得有点奇怪的就是,墙壁上喷溅的血液,有点高,都快到墙顶了,距离地面有两米多的高度。 随后,刑警们逐一将宿舍内的7人轮流带了下来,现场再次形成笔录,由江乐主审。 问:赵立刚从鲁省过来,一天时间不到,这其中你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答:没啥异常呀,他中午才到的,到了之后就给他先休息了,他一点活都还没干呢,准备第二天才干活的。 问:这么好?还给他休息一天才干活? 答:没办法呀,赵立他是坐长途客车来的,这路途,屁股都要做废了,到了果园后,我看他都吐了两次,哪里干的了活? 问:你说他是坐长途客车来的? 答:对的。一千多公里呢,他坐了两天一夜才到,那天早上到了广市后才转车过来的。 江乐心想,从鲁省到东县梁化镇,路程有一千七百多公里,这个赵立还真能称得上是铁锭。 问:除了呕吐,你确定他没有什么异常吗? 答:嘶......让我想想。 答:对了,当时赵立在路途上就有点迷糊,怎么说呢,就是有点神志不清吧,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有点神志恍惚。 江乐连忙追问:什么神志恍惚? 答:他有跟我私底下讲过,他在来的时候,背后有两个人在跟着他,怀疑那两个人不怀好意。 答:当时我听了之后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看了下这鸟不拉屎的果园,哪里有什么人跟着他哦,我还以为他是坐车太久坐迷糊,出现幻觉了。 ...... 七个人都问了个遍,除此之外,并没有得到其他线索。 江乐询问王强,有没有调取果园周边的监控? “江支,通通都调取了,果园这方面怕半夜有人进来偷偷摘果子,安装的摄像头还是比较多的。” “但经过我们看了近期所有的监控,发现除了他们几个,并没有其他人出入过果园。” 江乐摸着有点胡渣的下巴,细细想着。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呢? 那就是来的时候赵立精神上出了问题? 这样结合张欣和东县法医的看法,这种看上去并不符合常理的自杀方式,反而变得合理了。 “联系上家属没有?” “联系上了,在来的路上。” “有询问过死者生前的精神状况吗?” “有,家属反馈除了平时沉默寡言之外,行为举止并无异常。” 王强顿了顿,问道:“江支,你是觉得死者生前精神有异常?” 江乐点了点头,“不然他和两位老乡说的,路上一直有两个人尾随着他,包括到了果园也是如此,但监控又没有拍到那两个所谓的人。” “这点就很奇怪了,我想除了死者精神有点问题之外,很难解释的过去。” 王强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 凌晨1点,众人返回到东县公安局应急指挥大厅。 王强带着专案组成员们,初步推断出了案发当晚的全部过程。 死者当时有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并且疑神疑鬼,甚至出现了幻觉,认为有两名不怀好意的人一直尾随着他自己,出于某种原因,他随手拿起了木棍敲打了自己的头部。 但打了三下之后,发现这个痛感有点承受不住,而且又达不成自杀的结果,然后再想起采用上吊自杀的方式。 走到门框下面,解掉了自己的皮带,挂在门框上面,此时在之前的举动中,他的双手已经充满了血迹 ,随后搬过一张木凳,站在上面上吊。 也许是窒息的恐惧或者其他原因,让他心生畏惧或者改变结束生命的方式,于是他四处翻找着合适的工具,最后在一楼厨房找到了一把菜刀。 最终选择了一边自杀,一边分尸,只有这样一来,所有的指纹和痕迹就变得合理起来。 期间,江乐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在等,等最终的尸检报告,因为他内心始终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么事实真的会像王强推测的那样吗? 别着急,更烧脑的才刚开始呢。 ...... 两个小时后,凌晨3点,浑身疲倦的张欣走了进来。 “诺,这是最终的尸检报告,已经确定致命伤了,大概率这是一起他杀案件。” 张欣的话让在场人都为之一颤,他们心里深处最不好的预测还是出现了。 “这次我主要是寻找致命伤,其他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研究,如果有需要,我再去一趟。”张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辛苦欣哥了。” 江乐看了看时间,中午12点到现在,估计张欣就吃了一个面包。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先休息一会。”张欣在旁边坐下,面前有一个早已凉透的盒饭。 江乐翻阅着尸检报告,还没看完呢,便听到旁边传来轻微鼾声,抬头一看,张欣已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拿起桌面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心里感叹着得亏自己不是法医。 先不说那灵敏的嗅觉,就说自己这个大胃口,要是三餐不准时吃的话,估计会饿晕。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见到张欣,他手上都会有个食物,或者包里面有干粮。 第389章 又回到起点了? 尸检报告清清楚楚的显示,死者的致命伤是颈后部的一处砍伤创口,位于第三颈椎,伤口深度达五厘米。 也就意味着,这真的砍到颈椎里面去了,甚至还差那么一点点,颈椎就被完全砍断了下来。 王强也看了尸检报告,皱着眉头说道:“想要形成这样伤口的话,最起码要像是我们做菜时,砍排骨那种力度。” 他这话让全场人都沉默了。 因为试想一下,一个给自己闷了几棍子,又浑身是伤的人,拿起菜刀从身后砍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度呢? 请注意,是很难,并不一定说做不到。 除非他天生神力之余,还完全丧失了痛觉,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但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人吗? 所以张欣之前才会说,这大概率是一起他杀案件,完全推翻了专案组的的推断! 但法医的职责是只负责出具死因,对于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还是需要靠专案组去甄别推断。 王强接着说道:“结合现场喷溅到墙上的血迹,说明当时挥刀的力度非常大,其实这就足以推测是有人杀了赵立。” 练剑锋烦恼地点燃一个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问道:“但之前那些自杀的痕迹又该怎么解释呢?” 他妈的,谁能够想到这个案件已经确定死因了,竟然还不能够确定案件的性质。 这在老练多年的刑侦生涯上,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对于副局长的问题,王强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着那名一直在沉思的年轻人。 良久,江乐叹了口气,说道:“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现场的那些自杀痕迹究竟是不是假象?” “不是假象!” “不是假象!” 他和王强异口同声说道。 江乐看了王强一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我和王大的看法是一样的,从自杀的那些痕迹特征来看的话,不可能是凶手特意制作的假象,凶手也做不出这幅天衣无缝的假象。” “所以这肯定是赵立自杀的痕迹,首先这一点要明确下来。” 江乐有点自言自语的分析着,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断,全都翘起耳朵,静静听着。 “但从法医的角度来说,结合我们人类的身体力学,单单从这个后颈部的创口,其实就可以认定这就是一起他杀案件。” “我们现在困惑的点是,种种现场反映出的矛盾,交织在自杀和他杀当中。” “假设是赵立是自杀的话,案发时,他都已经在自杀了,那么凶手又何必还要费力去杀他呢?” “但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这其中总有一个是事实。” 江乐简单梳理了一下,听得练剑锋直接把自己的头发抓成鸟窝状,这他妈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啊?!! 江乐抬头看向王强,问道:“王大,你的看法是倾向于哪个?” 东县刑侦大队长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道:“我个人的看法是倾向自杀。” “其实人的意志是很难去衡量的,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像抗美援朝战争中的英雄邱少云。” 王强边打腹稿边说,“通俗的说,当时赵立就是有很坚强的求死意志,就有可能会忍住这个剧痛,拼命的砍自己,这也说的过去。” 他的话让专案组一部分人点头,确实,这种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但同样的,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两种说法都有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地方。 那么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形,才能够让这里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同时发生呢? 全场人的目光下意识的放在江乐脸上。 小乐低头看着尸检报告,放在桌面的手,食指富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既是自杀,也是他杀?” 好吧,又回到起点了? 听到他这句话,在场人都懵圈了,但没有人出声,而是静待下文。 江乐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拿起桌面上控制投影的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图片。 一张死者腹部的伤口的图片。 “结合尸检报告,我们可以注意到这处伤口周围的皮肤和软组织没有收缩,伤口边缘较为平成,创口相对较宽。” “尸检报告上也体现到这处伤口出血量较少,血液没有明显渗透现象,这说明了什么?。” 江乐环顾一圈,坚定说道:“说明这是死后才形成的创伤,这足以确定案发时的有第二个人在现场!” 卧槽,还真是这样! 只有人体脑死亡后,身体各器官组织已经停止工作了,这时候对死者的伤害,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王强狠狠的以拳击掌,振奋说道:“没错!只有死后的创伤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练剑锋也坐直了身体,来了精神,真他妈不容易啊,终于给这案子定性了。 但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又困扰住他们了,可以说虽然此时案件的细节越来越清晰,但真相仿佛离专案组越来越远。 第一,凶手杀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凶手如何精确地伪造现场那些自杀的迹象? 第三,凶手又是怎样让死者死在无声当中,没有发出任何呼救声音? 正当专案组埋头思考的时候,江乐开口道:“其实我们可以不用想那么多,直接从最简单的方面入手。” “既然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门窗也都完好无损,哪怕是凶手提前躲藏在室内进行埋伏,他最后也是要离开现场的。” “而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这几天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外人出入过果园的宿舍,所以凶手百分百是那七人当中!” 练剑锋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看着王强下令道:“立即通知驻守的警力,强制传唤那七个人回来,要快!” 王强立正敬礼,“收到!” 此时的一道朦胧的白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江乐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手机,原来已经天亮了。 那么,这起案件,能够从这七人身上获取关键性的线索吗? 在江乐经手的这么多案件中,这个案件虽然说不是最复杂,最难的,但离奇的程度甚至超过了烟锁殡仪馆。 未完待续。 第390章 审讯 惠市党校内。 上午课程的签到工作由徐瑾锋这个市政府一号大秘来完成。 当他把只空了一个学员名字的签到表上台交给崔锦升后,开口问道:“崔老师,江乐班长有事请假了吗?” 他对于这个比自己还年轻,还要牛逼的人,内心有着深深的好奇的。 特别是昨天下午的时候,看他走的匆匆忙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连一贯操守秘书原则的他,很是难得的没有按捺住内心的好奇。 何止是他,很多学员,特别是男性学员都对江乐有浓厚的好奇心,也纷纷开口问道:“对啊,老班,班长他去干嘛了?” 至于十几个女学员,最年轻的苏瑶都比江乐大了3岁,其他的更不用说,平均年龄差在8岁左右,她们对于江乐这个小弟弟就没多大的兴趣。 崔锦升满意地点了点头,班级这样才有团结的氛围嘛。 “我很欣慰,你们能够关心班长的去向,这样吧,我统一跟大家说一下,反正是公事,不是私事。” “是政法委周书记临时指派江乐同志参与到一宗杀人案件侦破工作。” 此言一出,台下众多学员有点目瞪口呆。 毕竟他们不是公安系统的人,对于杀人案那些和崔锦升一样,基本上只有在电视剧和小说当中看过。 生活和工作上的,还真没接触过。 这不禁引发了他们的极大的兴趣和好奇心。 “老师,是什么样的杀人案啊?” “是强奸杀人案吗?” “还是说绿帽情杀?” “亦或是仇杀?” ...... 崔锦升无语说道:“停停停,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什么杀人案的话,我倒不是很清楚......” 台下学员高昂的兴趣顿时被一盆冷水浇灭。 “但是我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死因。”崔锦升老神在在的卖了一个关子。 “啥死因?捅死?打死?还是?” “会不会像电影中那样,故意制造车祸?” “要不就是把人勒死。” “该不会是分尸案吗?我看过一些视频案例,太恐怖了。” “会不会是溺水?” 台下学员的兴趣又被调动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在他们的催促下,崔锦升才慢慢悠悠说道:“这是一起既是自杀,也是他杀的案件。” 哈哈,自己昨晚想了一晚,也没想清楚是啥情况,导致失眠了一晚上,这下也要让这群学员们好好体会那种滋味。 “啊?老班你没开玩笑吧?” “既是自杀也是他杀?怎么感觉我的大脑好痒?” “总不可能像是老美那边警察一样,看见有人自杀,为了防止他自杀,果断开枪击毙吧?” “哈哈,你在想什么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还要班长这个神探出马,应该是纪委出马吧。” “我猜有没有可能是想跳楼,然后给人推了一把?不然怎么可能既是自杀也是他杀?” “好奇怪的死因,这样的话,班长该不会下来的三个礼拜时间都回不来吧?” “有可能的,我听一些公安系统的朋友说,他们办一起案子,都有可能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做警察真是不容易,幸亏当时没报考警察。” “怎么,你考上组织部了,就觉得容易了?看看你的黑眼圈。” “呵呵,你是两办的,你比他好哪里去吗?” “你说的很好,请你不要再说了。” ...... 与此同时,东县五警大楼办案区内。 两人被关押在等候室,两名刑警贴身看着,剩下五人都在讯问室内接受五名骨干刑警讯问, 江乐和练剑锋、王强等人则是在一楼的监控室内,通过集成大屏幕盯着这五人。 之前已经传唤过这七个人接受调查,但根据现场痕迹以及当时警方的初步判断,还有这几人的证词,无法证明他们当中有人与这起案件有所关联,只能选择释放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江乐发现了死者腹部那处死后造成的伤口,结合现场的视频监控,已经能够锁定凶手就在他们七个人中! 遗憾的是,警方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够指向具体的人,他们可不是浙省的那位女神探,自然不可能用大记忆恢复术的,所以只能凭借着强大的预审技巧,希望可以撬开他们的嘴巴。 本来江乐打算亲自上场的,但被王强阻止了。 “江支,你都为我们找出这么关键的线索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哪还能麻烦你亲自出手。”王强很尊敬的说着。 这宗困扰了他们两天三夜的离奇案件,自从这名年轻人来了之后,相当一部分细节都被他和带来的法医证实清楚了,甚至直接给东县刑警圈定了嫌疑人的范围。 这要是还审不出,王强都觉得自己这个大队长白做了。 对此,江乐表示接受,因为他一个接一个的审讯,耗费的时间太长,还不如就在这里看监控,精通犯罪心理侧写的他,能够捕捉到嫌疑人脸上露出的蛛丝马迹。 .... 1号讯问室,审讯对象是果园老板之一。 问:你有没有参与过对赵立的谋杀? 答:警官,冤枉哦。他刚来一天不到,我连他什么名字都还没来得及问,又不认识他,跟他无冤无仇,好好的我干嘛要杀他啊? ...... 2号讯问室,审讯对象也是果园老板之一。 问:你们为什么会忽然请赵立过来果园你上班? 答:因为现在是夏天,荔枝、龙眼、芒果这几样水果都成熟了,要尽快把它们摘下来,不然的话就坏在树上了。 答:而且现在采摘多点,趁着刚开始上市,还能买贵一点,人手不够,我就请人了。 问:我知道,现在问的是你为什么请赵立?难道东县本地人没有人吗? 答:警官,是这样的,因为我们之前请的这五个人,很老实,也很勤奋,所以他们几个也在我们果场里面干了好几年了,人手不够,我原本也是想在本地请一个人的。但他们说在老家有个老乡没有工作,人很很踏实,问我能不能请他过来上班,我就答应了。 ..... 监控室内,江乐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他们两个可以排除嫌疑了。” 第391章 真相1 从审讯一开始,江乐就通过高清摄像头紧紧盯着两人。 他们脸上露出的那丝理所当然和不解,除非影帝级别,否则常人是扮演不出来的。 尤其是,这两个只是农村里面承包了一处果园的小老板,本质上还是属于朴实的农民。 下来再看死者赵立的五名老乡。 根据背调显示,其中有2人还是赵立同个祠堂的堂哥,剩余3人都是同一个县城上的,跟死者虽然不是很熟悉,但都是有见过面的。 根据之前盘问的结果表示,赵立是没有和这五个人中某个人结过怨的。 这就很奇怪了,毕竟按照江乐的推测,赵立当天晚上是先自杀,再他杀。 根据现场宿舍的结构,能够知道,三层小楼只有一楼一个公共洗手间,很有可能是在案发时候,某个老乡下来上厕所,恰好碰到这个死者要自杀。 过程中,两人产生了一些纠纷或者协商,就把赵立给杀死了。 不然的话,真的无法解释赵立这种先自杀再被他杀的情况。 当然,这些都是根据已知现场和物证等进行的推测,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还看今天能不能“揪出”这名凶手。 等江乐把视线集中在一名叫王祖磊的老乡时,敏锐的察觉到他脸上的微表情有点不正常。 “王大,麻烦你叫人加强一下这个叫王祖磊的审讯,这人似乎有点不对劲。” 王强浑身一震,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盯着王祖磊的脸。 良久,他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实话,他也是干了二十多年的刑侦,但王祖磊脸上的微表情,他还真没看出来哪里不大对劲,心里正诧异着,不知道江乐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打算是,亲自上场,好好会一下王祖磊。 ...... 问:你们七个人,楼上才六个房间,是怎么分配的? 答:两个老板一人一间房间,然后其他四个人,两两一间房,我单独一间房,剩下一间房间放着很多杂物。 问:赵立呢? 答:赵立也是单独一间房,就是那间杂物房。 问:为什么没安排赵立和你一间房间? 答:因为我睡得那个房间很小,床是一米二宽的,睡不下两个人。 问:你和赵立认识了多久? 答:也有七八年了吧。 问:怎么认识的? 答:之前过年的时候回老家,他们(老乡)有带出来一起喝过酒。 问:你对赵立这个人印象怎么样? 答:就那样呗,只是老乡,没有怎么深入接触过,不大了解。 问:案发那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答:在房间睡觉。 问: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答:他们都可以啊。 问:我问过了,他们不确定当时你是不是还在房间睡觉。 答: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给我作证啊,警官。 “砰!” 王强忽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吼道:“赵立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拿刀捅他?!” 被这忽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王祖磊额头马上露出了丝丝汗水。 “警官,你在说什么?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拿刀捅他?” “你还狡辩?!当时赵立已经准备自杀了,你干嘛还要杀他?” “警官,我没有,你别乱说!”王祖磊的身体略微颤抖,吞了吞口水。 “你以为菜刀上面没有你的指纹,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什么菜刀?我不知道......”明明是在空调房内,但王祖磊额头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多。 他这副表现,彻底坐实了江乐对他的怀疑。 王强叹了口气,内心不得不服那个年轻人,坐了下来,声音柔和,带着一丝魔力。 “这个时候,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你跟我讲讲当晚的经过吧,我们相信你也不是故意要杀他的,你老实交代,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在法庭上跟法官申请,你这是坦白行为,会判你少一点的。” 忽然! 王祖磊抵挡不住内心的高压,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我也不想的......是他......是他像疯了一样要拿刀砍我......” 在监控室内,老练完全不顾里面贴着的“禁止抽烟”的标识,满脸兴奋的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地拍了拍江乐的肩膀。 “还得是你啊,小乐!” 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他们是下午五点左右开案情分析会的,到现在,也就是17个小时。 17个小时的时间,在江乐的带领下,专案组就成功侦破了这么一起离奇的杀人案件。 哦,对了,期间江乐还等了八个小时的尸检报告。 江乐感受到肩膀传来的微微刺痛,不着痕迹的后退一小步,假笑了一下:“案子破了就好。” “哎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种前浪注定要拍在沙滩上咯。”练剑锋感叹着说道。 江乐挠了挠头,“那啥,练大,我已经是支队负责人了,马上就要升副处了,跟你比的话,我应该算是前浪。” 练剑锋嘴巴张的大大的,烟头掉了下来。 “找打!!!” 在王强凌厉和温柔交织在一起的审讯下,王祖磊最终还是交代了案发当晚所经历的一切。 听完后,专案组所有成员无不感叹,原来之前的种种矛盾,真的只是因为一切过于巧合。 巧合到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案发当晚0时许,王祖磊因为尿急,就跑到一楼准备上厕所,但刚走到一楼的时候,就看到了赵立满头是血(已用木棍敲打自己的头部后),动作有点迟钝的在门框上挂着皮带。 “当时他是背对着我,因为一楼没有开灯,黑乎乎的,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才能模糊的看到他是背对着我。” “我当时很疑惑,他是在干嘛,我就叫了他一声,他猛地一回头,我借助着月光看清楚了他的头部满是血迹。” “当时我就吓了一大跳,三更半夜的,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就这样满头是血的盯着你......” “然后他嘴里念念有词的,我也听不懂也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他看到我之后,整个人就急匆匆的跑到旁边的厨房里面,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嘛,要干嘛。” “于是我就往下走了几步,将头侧到厨房门一看,这一看,就看到他拿着一把菜刀出来,满脸凶狠的看着我......” 第392章 真相2 王祖磊满脸沮丧,跟王强要了一根香烟,后者犹豫了一下,亲自给他放在嘴巴,并点燃,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低耸着头,继续讲述着当晚发生的经过。 “要知道,他来了果园之后,我还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可是他却满脸杀气的拿着菜刀往我这边冲来,看他那个阵势,下一秒菜刀就要往我身上招呼了。” “当时我还是睡得有点迷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醒了过来,刚好看到脚底下有个木棍,我就拿了起来往他头上砸了一下。” “谁知道,就只是砸了一下,他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了,我当时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再看到他手上拿着的刀,我发誓......”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怕他忽然醒来就继续拿刀砍我.......” “然后我就......我就拿过那把菜刀,往他的肚子上捅了一下......” 王强皱着眉头问道:“从你咂他头到捅他肚子,这个时间隔了有多久?” “可能一两分钟吧......我也不太确定了。” “他都倒在地上了,你为什么不报警或者不叫楼上的人下来?” 王祖磊的解释很牵强。 “警官......我......”王祖磊掩面痛哭,“我是真的慌了,你知道吧,半夜忽然你认识的人拿把刀像疯子一样想要砍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强继续追问,“那赵立脖子上的锯齿伤口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捅了他之后,我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了,我竟然杀了人...... “我还年轻,40岁不到,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够去坐牢,所以当时我想了很久,想着到底是把他的尸体剁碎掉,还是把他分尸掉,这样就没有人发现我杀人的事情了......” “最后我决定拿着那把锯子,想要把他给分尸掉,但那个锯子实在是太钝了,锯了好久都锯不断他的脖子......” “在朦胧月光的照映下,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我......我还是下不了手.......最后放弃掉了分尸的想法。” 王祖磊擦拭掉了眼角的眼泪,“但我还是存在着侥幸心里,我将现场菜刀和木棍上用抹布擦拭了一遍,擦掉了我留下的指纹后,我就回到二楼房间了.......” “刚躺下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我使劲的掐了一下我的手臂,发现这不可能是一场梦......” “我原以为,第二天早上才会有人发现他,没想到你们警方凌晨4点钟不到,就来了......” 王强疑惑问道:“那为什么你们住在二楼三楼的其他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王祖磊跟他再讨要了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开口回答。 “这我也不太清楚,但大概率是白天干农活的时候,太累了,晚上他们几个睡得都比较死,加上一楼虽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但其实动静并没有多响。” “或许,他们没听到也是正常的吧。” ...... 监控室内,张欣睡醒走了进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一个面包,边吃边说着。 “王祖磊砸在赵立头上那一棍,估计是他头上的第三道伤痕,也很凑巧的和死者之前两次自残的位置对应的上,着实巧了点。” 江乐点了点头,“而且赵立头上遭了那一棍之后,可能就已经死掉了。” 练剑锋则是默默地抽着烟,良久才说道:“可是我觉得整个事情还是太奇怪,太凑巧了。为什么赵立好端端的一个人,会忽然有自残、自杀、持刀砍人的举动呢?” 江乐和张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被害妄想症!” 练剑锋挠了挠头,“问过他家属了,说他精神没问题啊。” 江乐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他没有经历过什么刺激的话,可能这种精神疾病会一直隐藏在他的体内。或许就是这次坐了一千七百多公里的长途客车,把他体内的这种精神疾病引发出来了吧。” 张欣点了点头,“确实,长途客车的空间是封闭的,加上车上乘客的多,坐上两天一夜,很有可能触发了他的精神疾病。” 江乐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结合之前其他人的笔录,赵立自从来到果园就一直在说有两个人一直在跟着他,但我们已经通过监控视频,明确了这两个人就是他幻想出来的。” “这大概率是赵立人格分裂的一种特征。” 张欣惊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两个人就像是他的第二、第三人格,所以他才觉得始终有两个人跟着他?” 江乐点了点头,“是的,所以赵立自残、自杀的方式,极有可能是他的主人格想要杀掉第二、第三人格,不然的话,正常人哪里会这么做?” 练剑锋感觉自己头都有大了,“等等,我捋一下,反正你们的意见就是说王祖磊没有说谎,人就是他杀的?” 江乐盯着屏幕上王祖磊那痛苦中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神情,点了点头,“案件的很多细节他都说的上来,脸上的神色也不似作伪,基本能确定误杀赵立的就是他了。” “就算这个王祖磊杀赵立的时候动静很小,但赵立之前自残自杀的行为呢?总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吧?”练剑锋不解。 张欣笑着说道:“举个例子,你穿着拖鞋在家里走路的时候,尾指不小心撞到桌角,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练剑锋想了一会,“抱着脚趾叫?不对!那钻心的疼痛你根本喊不出来。” “这就对了,更何况赵立他当时精神不正常。” 江乐忽然问道:“家属到了没有?” 练剑锋看了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惠市了。” “等他们到了之后,着重问下,他们祖上有没有人曾经患过严重的精神疾病吧,我猜测大概率是有的。” 老练从善如流,“好的。” 张欣打了一个哈欠,“小乐,那我们回去了?” 昨晚他坐在那里,睡得质量不太好,想回惠市再补个觉。 练剑锋连忙说道:“别呀,等下我开间房给你们睡觉,晚上一起吃个饭,吃饱后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反正可以睡觉,张欣倒是无所谓,看着江乐,等待着这位年轻领导的意见。 江乐挠了挠头,“算了吧,不过我们也不回惠市先,下午我想回去福利院看看。” 张欣八卦问道:“是你之前住的福利院?那我也一起去看。” 睡觉什么的,晚上也是可以的,对于这位年轻的支队长自幼的成长环境,他着实好奇。 未完待续。 第393章 被拆穿的江乐 东县五警大楼内男厕所内,练剑锋嘴巴叼着香烟,打了一个哆嗦后,双手正系着皮带,头往一侧夹着手机。 “喂,周书记,跟您汇报下,这边案子已经搞定了。” 周志良看了下手表,对于这个破案的速度毫不惊讶,平淡说道:“破了就好,叫那臭小子滚回去党校上课。” “啊?!” 练剑锋刚系好皮带,右手准备掐烟的时候,被烟头烫了一下,着急说道:“小乐他说要回福利院看下,还要回黄埠派出所看下呢。” “看个屁!我看那小子就是不想去培训!” 周志良恶狠狠说道,“我告诉你练剑锋,今天下午江乐没有回到党校的话,我看你这个副局长也做到头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线,练剑锋情不自禁的又打了一个哆嗦,比刚才放水的哆嗦还要大,连忙冲出厕所,在大门口逮住刚要离去的江乐和张欣两人。 “上车,现在就上车,我送你们回党校和支队。”气喘吁吁的练剑锋,一脸坚决。 “啊?!”江乐和张欣两人有点懵圈,特别是前者。 他是真的想今天回福利院看看,明天回黄埠所看看...... 大后天去自己刚买还没装修的房子看看,大大后天去中介那里挂牌出售,大大大后天回支队简单办两起案子后,大大大大后天才回党校上课的。 总之能晚几天就晚几天回去党校,肯定是没错的,因为那里确实太无聊了。 要是别人问起来,虽然江乐理不直,气不壮,但也能双手叉腰回答,毕竟自己花了“几天”时间才把这起离奇的案子破掉,不是很正常的吗? 好吧,实锤了,老周太了解江乐了,一猜一个准。 “哥,乐哥,我叫你乐哥行了吧?今天你一定要让我送你回去啊。”在老周的淫威之下,老练很是卑微。 “不去行不行啊?”江乐挠了挠头,有点不情愿。 “不去你养我啊?!”练剑锋哭笑不得。 江乐撇了撇嘴,看了下时间,上午十点半,“这样吧,我和欣哥去趟福利院然后回来,吃个午饭再回去行不行?” 刚好中午可以狠狠的敲诈一下老练。 不,不能说敲诈,自己和欣哥忙了一个通宵和早上,帮了他们这么大忙,我多吃亿点点怎么了。 练剑锋犹豫了一会,周书记反正说的是下午之前要到,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行,不过全程我要陪着你们啊。” 他可实在不敢放心让两个人单独走了,万一江乐那个臭小子给自己玩一起失踪,自己可就完蛋了。 对此,江乐倒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疑惑问道:“等下死者的家属不是要来了吗?你不到场?” 练剑锋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王强他自己搞定就行了,走吧,我开车送你们。” ...... 下午4点20分,惠市党校门口。 开车的练剑锋和副驾上的张欣,满脸笑容的看着江乐那失魂落魄的背影,要知道很难得有机会看到他这副模样啊。 今天是周五,也是培训的第一个周五。 党校这边的安排是下午4点半就下课,让学员回去休息下,洗个澡,晚上6点的时候在课室内举行自助聚餐,也就是采用自助餐的形式聚餐。 让大家伙好好聊聊天,表演个才艺节目之类啥的,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增强一下班级的团聚力。 阶梯课室内,崔锦升正在讲台上刚说完晚上的活动安排。 “咚咚,报到。” 江乐无精打采敲门,可恶,这样的日子还有三个礼拜,怎么熬过去啊?! 课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门口的江乐身上,崔锦升连忙说道:“进来。” 当走到座位上的时候,苏瑶默默地拿出了一瓶肥宅快乐水在他面前,刚想说话的时候,台上的崔锦升声音传来。 “江乐,我们班晚上安排聚餐,具体情况你可以问下苏瑶同学。” “好的。”小乐舒了口气,想到晚上有大餐吃,惆怅的心情好转了一点,稍微一点那种。 “对了,你去侦查的那个案子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崔锦升疑惑问道。 江乐点了点头,“破了。” “咦?这么快?厉害呀!” 班主任看了下时间,昨天下午四点多出去的,今天下午四点多回来,刚好24小时。 果然是神探! “如果这个案子不涉密的话,要不江乐同学你上台跟我们讲下这个案子的详情?也是让我们其他系统的同学更多的了解到你们公安系统的办案流程呀。” 崔锦升邀请江乐上台,说的是理由之一,理由之二是他这个人很八卦,很想听下。 江乐挠了挠头,“倒没有涉密,但没必要了吧?只是一宗普通的杀人案而已。” 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想上台讲话。 要是他这句话被练剑锋和王强听到,两人估计会被气的要吐血。 妈的,要真是一宗普通的杀人案,他们一个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和一个刑侦大队长会搞不定? 还要亲自把你请过来指导指导? 呸! 崔锦升疑惑说道:“这不是一宗既是自杀也是他杀的案件吗?” 江乐点了点头,事实上也是如此。 “那你上台跟我们分享一下,你这个离奇的案件是怎么侦破的呗。”崔锦升再次邀请。 徐瑾锋也是难得开口道:“对呀,班长,我们也想听听呢。” 见状,其他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学员也开口帮衬:“班长,你就说说呗,我们想长长见识呢。” “对啊,自从早上听了崔老师说了这个案件后,午休的时候我都没睡着,一直在想着这究竟是一起什么样的案子呢。” “+1!” “哈哈,我还以为就我这样呢,没想到你们也是,求你了班长,上台跟我们说说呗。” “不涉密的话,班长就说一说呗,我们是真的好奇啊,像有一只蚂蚁在心里面不停的转悠。” “是啊,你要是不说的话,估计晚上我会失眠,白天就没精力听课,到时候培训考核不合格,班长你要负起这个责任哦~” 江乐:“......” 第394章 聚餐 抵不过二三十人的叽叽喳喳的强烈邀请,江乐无奈叹了口气,打开面前的肥仔快乐水灌了一大口,心情好了一点,跟苏瑶轻声道谢一声后,缓缓站起身子走向台上。 崔锦升见状,连忙让出位置,嘴角还挂着一丝即将满足吃瓜的笑容。 几乎是他刚站在台上,台下学员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他们对这个“神秘的”班长了解的实在太少了。 真的不知道他这个年纪,凭借的是多大的本事,就能够拟担任副处级领导职务,并且一等功拿到手软。 或许,在他这次讲解案情的过程中,可见一斑。 当然还是这起,既是自杀也是他杀的离奇案件,确实吸引到了他们。 同时让他们好奇的是,这名众多学员中年纪最小的班长,竟然连一天时间都不没到,就把案件给破了。 “各位同学好,案子是这样的......”江乐稍微整理了下措辞,将事情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听完后,足足三十秒,台下学员都瞪大双眼,没有出声,主要是因为这案件确实太诡异,也太巧合了。 徐瑾锋举起了手,“班长,那么这种情况下,那个姓王的当事人会被判处什么罪行?故意杀人罪吗?有没有判处防卫过当的可能性?” 江乐稍微回顾了一下刑事诉讼法的内容,缓缓摇头说道:“徐瑾锋同学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其实中午的时候,东县公安局也有组织人员进行讨论过,最终达成的共识,还是以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对其进行刑事拘留。” 徐瑾锋皱了皱眉头,用食指托举了一下金框眼镜,不解问道:“可是班长,你不是说法医出具的报告显示,死者的致命伤还是他脖子上的刀伤吗?这是死者所为,并非王姓当事人所为,怎么还是这个罪名呢?” 江乐叹了口气,觉得有必要和这群同学解释清楚。 “虽然致命伤是死者自己所为,而且案发的时候,王姓当事人有被惊吓到,并且死者确是先有持刀砍往他的情形。” “如果他仅仅是砸了一下死者头部的话,就算死者当时在致命伤下的影响下,当场死亡,这还可以说是防卫过当。” “但遗憾的是,死者都躺下来了,他还捅了死者腹部一刀。虽然客观上,死者的致命伤不是他造成,但在主观上,他确实是有杀人的想法。” 徐瑾锋听明白了,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其他同学则是举手问道:“那班长,这个姓王的大概会坐多久牢?” “结合案件的全部细节,我推测到时候法院应该会判处他10-15年的有期徒刑。”江乐说道。 事实上,三个月后,王祖磊确实是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15年的有期徒刑。 有个女学员捂着嘴巴说道:“哎呀,也是个可怜人,换成任何人,当时经历了那样诡异的事情,确实会不知所措。” “对了,班长。”有个男学员提手询问,“有没有查清楚,死者究竟有没有精神疾病呢?” 江乐点了点头,“在中午的时候,死者家属已经从鲁省过来了,当时给他们做了详细的询问。” “发现死者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患过人格分裂七八年,后面一直是靠吃药维持住的。” “到了死者父亲这一代,则是精神正常,但遗憾的是,可能通过隔代的方式,遗传给了死者。在前面三十多年的时候,这种症状一直潜伏在他的体内。” “直到这次坐了两天一夜的大巴车,在那种封闭的环境待了几十个小时,第一次让这种隐性的精神疾病诱发了出来。” 台下学员恍然大悟,随即有学员称赞道:“班长,还得是你啊,过去一天时间不到就把这么离奇的案子都破获了,要换做是我的话,估计想一年都想不到。” 江乐笑了一下,“其实侦破案件工作不是只靠一个人的,而是靠一个高效运转的团队。” “就像这个案件中,我们支队的法医张欣,检验出了死者的致命伤,但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对其他伤口进行详细的甄别。” “如果再给他一定时间检验的话,他肯定能够发现死者腹部,这处人体死亡之后才造成的伤口,到时候一样可以锁定嫌疑人。” 江乐这番自谦的话,赢得全场的掌声。 同时他们也终于明白,这名年轻人究竟凭借什么去获得这么多的功劳了。 凭借的就是一身牛逼的刑侦本领。 江乐给他们的既视感就像是在看一部刑侦破案的电视剧一般。 崔锦升看了下时间,拍了拍手掌提醒道:“好了,还有一个小时聚餐就开始,大家伙回去该休息的休息,该洗漱的洗漱吧。” ...... 一个小时后,课室内被党校聘请的劳务人员将十几种食物、水果、啤酒放在三张台上,聚餐正式开始。 这时候的禁酒令还没有那么严格,这种场合下,喝点啤酒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白酒和洋酒的话,则确实有点不适合。 徐瑾锋吃了几块牛排之后便饱了,端着一瓶330毫升的啤酒走到还在大快朵颐的江乐面前,嘴角翘了翘,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容。 “班长,这个礼拜辛苦你为我们同学做的事情了,这瓶我敬你。” 江乐咧了咧嘴,“不就是组织下签到,传达下通知吗,哪里有做什么事情。” 说完,也拿起面前的啤酒和他碰了碰,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徐瑾锋的出现仿佛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接一个的学员都拿着啤酒过来敬江乐,其中还包括不少的女学员。 当然她们有自知之明,估计这么一个年轻有权的小帅哥是看不上自己这么一个大姐姐,她们过来只是单纯凑个热闹而已。 江乐则是表示无所谓,你来碰杯我就喝,白酒我都敢这么喝,更别说这是啤酒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虽然他酒精过敏,胃口也很大,但喝的可是啤酒啊。 经历了几轮车轮战之后,还是没有抵抗住膀胱的不满,跑了两趟洗手间。 而苏瑶,从始至终则是坐在他的旁边,担心他喝酒没有吃菜,不断的往他盘子里面夹菜。 第395章 才艺展示? 看着打成一片的学员们,崔锦升满意的笑了一下,紧接着拍了拍手掌。 引起众人注意后,大声说道:“今天是我们中青班培训的第一周结束,大家也吃的喝的差不多了,下面进入才艺展示环节!” “有才艺的同学们千万不要害羞,要积极主动的上台表演,让我们其他学员见到不一样的你!” “下面有没有人要上来表演的?” 尽管这群学员年龄已经三四十岁了,但听到班主任的话,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和班主任对视,生怕下一秒就点到了自己。 崔锦升:“......” 我说了一大堆,结果没人上台? 这怎么可以呢?! “那啥......江乐!你是班长,你给同学们打个样,上来表演一个才艺。” 好不容易可以让膀胱歇一会,专心干菜的江乐一脸懵逼。 不是,我? “别看了,就你了,上来示范一下。”崔锦升催促道。 “芜湖~可以看表演了,班长快点上去!” “对啊,班长快点上去。” “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看到我们班长表演的样子了。” 事不关己,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乐苦着脸说道:“老师,我没什么才艺。” 不仅是台上崔锦升不信,台下的其他学员也不信,纷纷叫喊着:“班长,来一个......班长,来一个。” 卧槽,我要表演什么? 难道给你们表演破案吗? 问题是现在也没有案子啊。 江乐挠了挠头,有点手足无措。 旁边的苏瑶偷偷捂嘴笑着,悄悄的用手肘碰了碰他,“你不是会模拟画像吗?给他们画个素描不就行了?” 江乐一拍脑袋,对对对,实在要上台的话,展示这个才艺应该可以。 于是在众人的催促下,他才不情不愿的上台,要来了铅笔和素描纸。 “那么我给大家展现一下画像吧。” 此刻学员们只想着看戏,管他要表演什么,纷纷拍着手掌起哄。 徐瑾锋则是问到:“班长,你画的是素描?” 江乐点了点头。 “呃......需要的时间会不会长了点?”徐瑾锋好心隐晦提醒道。 他之前学过好几年的美术,知道素描要画的形象的话,需要的时间不会少,最快都要一个小时。 在聚餐的时候表演这种才艺,不太适合,因为场景不对。 速写的话就差不多,三分钟搞定。 江乐笑了笑,“不用,最多十分钟就搞定。” 开什么玩笑? 原本自己就学过三年美术,加上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的加持下,十分钟画个人头素描,那不是有手就行? 要是自己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话,保不准全国各地的那些不孝徒弟会怎么笑自己这个师傅。 看到江乐这么自信的样子,徐瑾锋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 但很快,就有一个问题困扰住了江乐,就是这个“模特”应该画谁呢? 如果是放在模拟画像培训班的话,江乐可以让徒弟们随便说下五官特征,自己把它拼凑起来就行了。 但很明显,这些同学们并不能这样,因为他们可能连五官的几种常见类型,都无法用言语去精准的表达出来。 正当江乐想画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时,人群中的苏瑶鼓足了勇气,举起了手,“班长,画我行不行?” 芜湖? 有好戏看? 学员们脸上一副吃瓜的表情。 在前面几天中,他们早已看出这个一直黏着班长的女人是喜欢江乐的,但后者的话,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于是他们纷纷助力,高喊道:“我看可以,就画苏瑶吧。” “对呀,班长,苏瑶长得那么漂亮,就画她吧。” “哈哈,要是班长你不画她的话,你就换个才艺给我们展示下呗。” 江乐笑了下,与苏瑶四目相对了两秒,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就画苏瑶同学吧。” “呼~” 在学员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哨声中,苏瑶脸色通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背对着我们作画,不能看着我画。” 因为她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内心中,究竟是不是长得跟如花那么丑! 哦? 还有这种操作? 默写? 吊炸天了吧? 学员们纷纷拍手鼓掌支持苏瑶,让江乐背对着众人作画。 徐瑾锋诧异地看了苏瑶一眼,他可是知道默写的难度,要比平时的素描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没经历过专门训练的,或者默写的这个模特不是他最熟悉、日思夜想的人,那么画出来的肯定是与本人不像。 一时间,这个市府大秘都不禁好奇起来,待会江乐默写的画像究竟和苏瑶本人像不像了。 对于他们这个小小的要求,对于拥有过目不忘本领的江乐表示,默写和看着模特本人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于是不说就同意了。 拿过来一张画板和椅子,就这么背对着学员们,准备作画。 但在落笔前,又有一个问题困住了江乐,那就是画哪一个时刻的苏瑶? 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红花湖终点小卖部时,她抢了自己火腿肠吃时的样子,决定就画那一幕的苏瑶。 只见灰黑色的铅笔在江乐手上,只是简单地在雪白的画纸上轻轻画了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一个长发女人的大体形态。 线条如游龙般自在穿梭,明暗交界线在快速扫擦间浮现,原本应是细腻的排线在江乐手指一抹之下,形成轻重缓急皆成韵律的画面。 不过片刻,一张层次丰富、神韵生动的素描便跃然于纸上,正是那一天气呼呼抢走江乐手中火腿肠的苏瑶模样。 江乐站起身子,将画纸对着众人,学员们都惊叹这江乐这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的作品。 “卧槽,班长该不会开透视了吧?默写能默写到一模一样?” “是啊,绝对开透视了!” “徐秘,你去检查下班长画纸旁边是不是偷偷藏着苏瑶同学的相片,不然不可能画的这么像的。” 此时一向波澜不惊的徐瑾锋,脸上满是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内心连续三声卧槽,江乐有这手本事,做什么警察,去开个培训班都可以赚大发了。 人群中的苏瑶,脸色通红,满脸羞涩的低着头,偶尔抬头瞄了一眼画像上的自己,又羞涩的低下头。 “哼,算你这家伙有良心,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子。” 但她那一直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396章 再见陈总 “开了,绝对开了!”有学员指着江乐的画,大声说道。 “什么开了?班长他是一直没有关过!” 徐瑾锋满脸赞叹,“班长,你这画的太像了,感觉完全是看着苏瑶同学本人来画的!而且.....” 他看了看手表,“才十分钟不到,这个速度,放在中央美院一些教授上,都不遑多让!” 被众人围着狠狠地夸了一番的江乐,咧着白牙,笑的挺开心。 “江乐,你那张画送给我好不好?”人群中,苏瑶忽然伸出一只玉手说道。 “行啊,本来就打算给你的。” 江乐二话不说,把画递了过去,毕竟这画扔了的话有点可惜。 苏瑶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像,仿佛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生怕自己不小心就把画面弄脏,又或者是怕把画纸给弄翘不平。 看到画像中自己生气的模样,嘴里以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嘟囔着:“小气鬼,不就抢你一根火腿肠吗?记得这么清楚!” ...... 下来就是其他学员上台进行才艺表演了,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变魔术的,除了江乐之外,徐瑾锋的表现也是让众人吃了一惊。 这位文质彬彬的市政府一号大秘竟然给大家跳了一个难度不低的街舞! 这和他外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是真的展示了人不可貌相这四个字,让众人好一顿吼着嗓子表示再来一段。 最后一个上场的就是苏瑶,她上台演唱了一首情歌,把人美声甜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赢得全场学员的掌声。 演唱过程中,她的视线几乎都是集中在江乐身上的,很明显,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但后者只是在拼命的往嘴巴里面塞东西。 ...... 三周后,这个科级中青班培训在一张大合照下结束,期间老天爷并没有眷顾江乐,让他心心念念有案件的情况没有发生。 回到支队办公室,江乐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 这一个月的培训时间,虽然白天很充实,但是晚上太无聊啦,要是继续待下去,估计够呛。 花了一早上时间,将堆在桌面的文件全部签好,站起来活动了下四肢,给分管的副局长李俊凯打了个电话,请了半天假。 李俊凯爽快的答应了,目前支队也没有什么疑难杂症的案件,而且这个臭小子平时都恨不得赖在支队不肯走,这次可是难得的请假啊。 “半天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多请几天。” “够了够了,谢谢李局。” 走出市公安局门口,江乐刚想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碰见了苏瑶这个小富婆开着奥迪出来。 缓缓降下车窗,苏瑶探头问道:“大中午的没去饭堂吃饭,穿着便装想去做什么坏事?” 江乐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麻烦苏大美女送我一下,省点车费。” 苏瑶风情万种白了一眼,奥迪车辆缓缓驶出,“去哪?” “凯宾斯基大酒店。” 不着痕迹的斜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苏瑶握住方向盘的手有点用力,白嫩的小手上露出几条细小的青筋,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去哪干嘛?约会啊?” “约了陈总在那里吃自助餐,对了,你吃了没?” 此时的江乐有点后悔坐上这趟车了,万一苏瑶说没吃,自己省了2块钱公交车费,却要多花399自助餐费。 但听到她说在饭堂没看到自己,应该是吃了吧?小乐内心祈祷着。 感觉到肚子饱饱的苏瑶,违心说道:“还没吃呢。” “好吧,那我请你,一起去吃自助餐。”江乐哭丧着脸。 “怎么无端端和陈总一起约饭?” 见达到目的,苏瑶心情很好,奥迪车辆在车流中左右穿梭。 还在心痛接下来自己荷包的江乐实话实说,“想麻烦他帮我那套房子出手掉。” 话刚说完,江乐的额头差点就要和前面的挡风玻璃来个亲密接触,好在安全带的作用下,才避免遭殃。 苏瑶一脚急刹,转过头不敢置信问道:“不是,你不买房子了?好端端的出掉干嘛?” 天杀的,这个臭男人究竟是想要干嘛?! 回应她的是后方差点追尾的车辆不满的喇叭声和“问候声”。 “姐,瑶姐,先开车,先开车。”江乐双手紧紧抓住副驾车窗上的扶手,一脸后怕的催促道。 都说自己开车恐怖,但寻思着,也没面前这位姑奶奶开的恐怖呀! 苏瑶俏脸含霜,目视前方,奥迪车再次缓缓前进,“回答我,你不是心心念念要买一套房子吗?怎么突然要出手掉?” 她发誓,要不是现在开着车,或者是江乐不好好说出个一二三,她保证把他挠的跟花猫一样。 自己原本就想着两人房子装修好后,变成一栋楼的邻居了,到时候多找机会串串门,自己穿的清凉一点,一来二去的,说不定哪次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到时候看这个钢铁直男怎么逃脱老娘的五指山! 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卖房子了? 那老娘的阴谋岂不是没法得逞? “瑶姐,瑶姐,先开车,到了我再跟你说。”江乐实在是怕她又来一个急刹车,导致被追尾。 一路无言,五分钟后,凯宾斯基大酒店门口,停好车的苏瑶,双手抱胸,瞪着大眼,“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乐挠了挠头,不知道方不方便说,毕竟这涉及到老周的调动,但看着苏瑶现在这样子,要是自己不说,今天可能连小命都没了。 “那啥,周局可能要调走,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在外地工作的话,这里的房子就没必要买了,到时候在当地买一套好一点。” “你说周志良?他要调到哪?”听了江乐的解释,苏瑶的怒火平息了一半,毕竟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还不确定。” “不确定你就先卖房子?” “先做准备嘛,陈总在酒店门口等着了,我们下车吧。”江乐催促道,也不知道咋了,今天苏瑶的火气那么大。 大眼睛一转,苏瑶心里也有了主意。 一下车,陈茂德便非常热情地走了过来,给江乐一个大大的拥抱。 果然他的眼光很准,这个年轻人从几年前的小辅警,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刑侦支队的负责人,只是可惜了人家没有看上自己的侄女,不然两人之间关系还能加深一点。 而江乐惊讶的发现,除了陈茂德之外,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自己认识的人。 第397章 再见兄弟俩 “警察哥哥!” 比之前高了一个头的轩轩一见到江乐,就冲了过来抱住他的腰,毕竟年龄摆在这里,才10岁不到。 “轩轩?!” 江乐惊喜的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身形与同龄人相比较为矮小的男人,点了点头,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马亮!” 马亮脸上通红,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知道如何表示,只能腼腆说道:“乐哥,您好。” 没错,这两个人正是之前那对异父异母,但情浓于水的兄弟俩。 松开怀抱后,轩轩抬起头,满脸童真的笑容,“警察哥哥,轩轩很厉害,今年已经上五年级了。” 看着比之前胖了一圈的,但相对于同龄小孩来说还是偏瘦的轩轩,江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欣慰笑道:“那你要好好努力读书哦。” 轩轩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以后也要像警察哥哥你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我早就想来找你了,好久没见过你了,但是茂德叔说你工作很忙,让我们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今天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轩轩一改那时的沉默,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但江乐却没有觉得丝毫烦躁,脸上只有欣慰的笑容,他内心明白,自己的那次努力没有白费,最起码重新点燃了兄弟两人的新生活。 陈茂德笑着说道:“别站在这里聊了,进去里面边吃边聊!” 说完后,他跟苏瑶点了点头,内心感叹对俊男靓女应该是走到一起了,只能说自家可怜的侄女呦。 一行5人浩浩荡荡的往这五星级大酒店内的自助餐厅走去,到前台的时候,江乐准备付钱,却被马亮狠狠拦住。 “乐哥,我现在上班了,工资不低,这顿我来请!”马亮的语气很坚定。 “啊?”这可把江乐整不会了,执拗不过,只能说道:“那谢谢你了,马亮。” “乐哥不用跟我客气的,我和轩轩的命相当于都是你救出来的,以后有什么要做的,你尽管吩咐我就行了。”马亮真诚说道。 苏瑶甜甜地看着两人,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也是当初她为什么那么坚定选择江乐的原因。 她敢肯定,一个内心善良的人,绝对值得自己托付终生。 边吃边聊的时候,陈茂德狠狠夸奖着马亮。 “你介绍给我的这个小伙子确实不错,一年多的时间,凭借着自身能力,已经担任了公司市场营销部的副总经理。现在恐怕工资比你还要高,一个月快有2万块钱了。” 马亮不好意思说道,“都是陈总对我的大力培养和照顾。” 陈茂德笑着说道:“我照顾的是轩轩,可不是你啊。” 众人哄然大笑。 江乐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咽进去,忙里抽空问道:“现在马亮你和轩轩过的怎么样?”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两室一厅,我和轩轩住在里面,平时的话,我上班,轩轩自己上下学,晚上下班回去后,我来做饭。” “轩轩他也很听话,很努力,上学后除了前面半年进度稍微跟不上之外,之后每一个学期都会拿个一等奖回来。” 马亮看了一眼轩轩,眼中的宠溺根本藏不住。 江乐举着快乐肥宅水,“祝你们两兄弟的生活越过越好!来,一起干杯!” 一阵碰杯声后,连陈茂德这个平时血糖有点高的老总都喝了一小口可乐。 “小乐,你在电话说,你想把那套房子卖掉?” “是的,茂德叔,我过段时间可能要调到其他地方,很少回来惠市了。” “又要高升啊?那提前祝福你啊!你那套房子我已经委托中介去看过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买的时候,总价是130万,现在出手的话,市场价在160万左右。” 江乐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一滞,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看着陈茂德,“也就是说,我一年左右就白赚了30万?” 陈茂德笑着点了点头。 天啊,这么疯狂的吗? 我自己工资一年到头也才十来万啊。 陈茂德笑着说道:“算你小子好运,去年到现在,惠市的房价一涨再涨,给你小子捡漏了。” 江乐被这突如其来惊喜给砸晕了,然后就是一阵傻笑,是真的傻笑,见牙不见眼那种。 坐在他旁边的苏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轻声说道:“别高兴的太早,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会和周志良去广市,那里的房价是惠市的三四倍不止。” 嗯? 我尼玛! 张开的嘴瞬间合上,江乐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敢情就算自己出手了这套房子,所多赚的30万加上自己原来的首付30万,一共60万,可能在广市付个首付都够呛?! 加上装修呢? “我的天啊!周局,我能不能言而无信,不跟你去了行不行?” 亏自己奋斗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首付的钱可能还没攒够。 看到江乐这难得吃瘪的模样,苏瑶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 深思很久,江乐最终还是选择了让陈总帮他出手掉,只能辛苦自己再攒点广市房子的首付了。 临走之际,苏瑶要了陈茂德的联系方式。 在大酒店门口,陈茂德因为要去东县的鞋厂视察一下,所以就先走了。 江乐看着马亮两兄弟问道:“你们怎么回去?要不叫苏瑶送你们回去?” 马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公司就在旁边几百米,我和轩轩走回去就行了。”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轩轩,牵着他的小手,“走吧。” 一拉,马亮发现轩轩定在原地不走,疑惑问道:“怎么了?舍不得你的警察哥哥啦?” 轩轩小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江乐。 小乐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他脑袋,“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警察哥哥说的。” 马亮有点着急,“轩轩,啥事呀,你说呀,有什么事情我能做的就说,不要麻烦乐哥了。” 轩轩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警察哥哥,帮不了的。” 在他的心里,只有穿着那身警服的哥哥才能解决这件事。 转头,他的双眼忽然冒出点点泪花,“警察哥哥,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是我不知道找谁帮忙了,可以麻烦你最后一次,帮帮我吗?” 江乐见状,脸色严肃说道:“你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内心想着,是不是这个可怜的娃在学校经历了可怕的校园暴力? 第398章 轩轩的请求 轩轩用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泣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吗?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乐点了点头,疑惑地看了马亮一眼,轻轻问道:“你知道什么事情吗?” 马亮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内心在迅速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对轩轩的关心也没少,他也没有什么异常啊,究竟发生啥事了? 于是乎轩轩左手牵着马亮,右手牵着江乐,背后跟着苏瑶,一行四人朝着某个方向步行而去。 半个小时后,轩轩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城郊外的村子。 这里距离热闹的城区,只有一千米左右,但这里却显得特别的空旷,就是很典型的农村,房子都没成排成列,而是东一座西一栋,特别零散。 江乐打开了手机地图看了下所处的位置,是位于一个叫老坣头的村庄,有点疑惑轩轩把自己几个人带到这里来是干什么? 轩轩指着前面说道:“警察哥哥、哥哥、漂亮阿姨,快到了,再走一点就到了。” 苏瑶:“......” 原本她还在可怜这个懂事的孩子,现在忽然不可怜了。 在骄傲的内心下,她把轩轩的脖子扭过来,正面自己,一字一顿说道:“请叫我漂亮姐姐!” 轩轩被她这严肃的样子吓了一下,整个人扑在马亮的身边,唯唯诺诺的叫了一声:“漂亮姐姐。” 苏瑶这下舒服了,向无语的江乐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众人继续走了两三百米,走到一栋有一米多高围墙的三层小洋房旁边,轩轩指着房子围墙外面的一处“窝”说道:“到了,就是那!” 说完,他整个人小跑过去,“潘晨,潘晨,我来找你玩了!” 江乐三人定睛一看,顿时皱着眉头,因为轩轩指的那里,就是一个狗窝啊! 是用一些树干和一些枯叶搭建起来的一个三角体一样的破烂不堪狗窝,而且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会四处透风。 只不过这个狗窝建的倒是有点大,有个一米高左右。 难不成他口中的潘晨是一条小狗?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一个人,一个剃着寸头的男孩竟然从狗窝里面爬了出来,和轩轩高兴地抱在了一起。 这可把他们吓了一跳。 什么鬼? 怎么狗窝里面出来了一个人?! “给,这我是给你带的牛奶!”轩轩笨拙的从口袋中拿出刚才自助餐厅内,自己不舍得喝,也是唯一可以带走的牛奶,递给了面前跟他个头差不多的男孩。 “谢谢轩轩!”男孩开心接过牛奶,拆开包装,没几口就喝完了,很明显看得出,他非常的渴。 接着轩轩小跑过来,拉着江乐走到潘晨面前,自豪说道:“这是我的警察哥哥,他肯定能帮到你的。” 潘晨看着江乐,腼腆的笑了一下,也跟着轩轩叫了一声:“警察哥哥。” 看着他身上满是破洞的衣服,江乐虽然眉头紧蹙,但此时也是硬挤出一丝笑容,“你好,潘晨。” 接着在轩轩有点逻辑混乱的碎碎念下,江乐几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一段时间,轩轩就读的小学有一天放学的早,他就跟着一个同学来到老坣头村的家里一起玩耍,过程中忽然发现这个狗窝里面竟然住着一个同龄人! 于是他便疑惑的问那个同学,让他记忆深刻的是,当时他同学很不屑地说道:“他就是一个没人要的人。” 他这句不经意的话,深深的刺痛了轩轩的内心,自那以后,基本上再也没有搭理过他这个同学。 同时他对这个跟自己之前经历近乎一样的同龄人有着深深的好奇,便上前打招呼,邀请一起玩耍。 小孩子就这样,玩过一两次,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变成了最好的朋友。 “潘晨,再给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哥哥,亲哥哥。”轩轩指着走过来的马亮,自豪说道。 “那位的话,呃.....叫她漂亮姐姐就行了。” 潘晨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依次叫了马亮和苏瑶。 江乐蹲了下来,丝毫不嫌弃的用手摸了摸潘晨满是灰尘的头发,“你几岁了?” “11。” 从他有点闪躲的动作看得出来,他内心还是有些抵触的。 江乐看了一眼那不像样的狗窝,“你......你平时就住在这里?” 潘晨点了点头,“还有小黑。就是我姑姑家养的一条小狗,现在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你在这住了多久了?” 潘晨摆了摆手指头,算了一下,“快有3年了吧。” 江乐内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了一下,鼻子有点发酸,后面的马亮听到,脸上也是复杂的神情。 苏瑶更直接,她哪里有看过这种场景,眼眶直接红了。 为什么一个今年才11岁的小朋友,竟然在这个狗窝中整整度过了3年呢? 他的童年又究竟遭遇了什么? 江乐没有直接询问,而是让苏瑶和轩轩留在这里,陪潘晨玩一下,他和马亮则是到老坣头村委会去了解下详细情况。 刚好村委会主任在,因为身着便衣,江乐只能出示了下警官证,撒了个小谎,“我是派出所的,过来了解下情况。” 因为对于农村地区来说,管你是刑警还是治安警,都没有属地派出所的名头好使。 果然,江乐两人受到了村委会主任的热烈欢迎,几句开场白后,问起了潘晨的情况,说到这个,就连这个五十岁的村主任也是摇头叹气。 “你们是不知道啊,哪个孩子命是真的苦。” “一岁的时候,他老爸就生了一场大病,死掉了。但那孩子当时还小,根本没意识到他命运多舛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仅仅是在一年后,那孩子的妈妈顶不住家庭的压力,竟然狠心的把刚满2岁的娃给丢下,自己跑路了。” ...... 在村书记的详细讲解下,江乐和马亮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沉重。 第399章 命运多舛的男孩 爸妈都不在后,才2岁的潘晨只能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虽然家里条件不好,生活艰辛,但孩子在爷爷奶奶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下。 但那段时间,也是小潘晨唯一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毕竟父亲去世、母亲离去的时候,他还没有记忆留存。 然而,总是喜欢戏弄人的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小男孩。 在他6岁那年,小潘晨和奶奶一起到邻村的二姑家里做客,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一辆满载的大货车撞上了他们。 奶奶被卷入车底,当场死亡,而小潘晨则是重伤昏迷,身上几十处骨折,右手和右腿都断掉了,后面做手术的时候,甚至是用钢筋从肩膀处,戳进去骨头的位置进行绑定支撑。 事故发生后,当地交警很快就调查清楚,并判定货车司机全责,手术费是车辆保险公司所支付。 货车司机还需要赔偿小潘晨一家十万元,用于丧葬费等费用,这也是法院所判决的。 这笔钱数额不多,但确是他们一家急需的救命钱,也是小潘晨后续最重要的生活保障。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货车司机一听到这样的判决,第二天就跑了,跑的无影无踪,法院也找不到人,无法强制执行,于是小潘晨一家一分钱都没能拿到。 后来是靠老坣头全村人的帮助下,小潘晨才能够从重伤中慢慢恢复。 然而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命运对于当时这个6岁的小男孩似乎没有丝毫怜悯,继续狠狠踩了一脚。 一年后,相依为命的爷爷,也因劳累成疾,撒手人寰。 这下子,小潘晨彻底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 这时候,他才7岁不到。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本该是无忧无虑,最开心的阶段,而小潘晨却接二连三遭受生活的重创。 没有了血肉至亲的依靠,年幼的潘晨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甚至到了冬天,他都只能穿着破破烂烂的单衣和拖鞋。 村主任抽了一口烟,叹息说着:“印象中最深的就是那孩子穿的那双拖鞋,还有那个裤子,反正就是破的不像样。” 似乎是怕自己形容的不到位,还补充了一句,“非常不像样。” 就在小潘晨快要绝望的时候,他那嫁到邻村,心善的大姑再也看不下去,把他接回了家中。 “但是你们不知道哦,孩子他大姑家里原本过的日子就十分艰难,一家几口人都是挤在小平房里面,全靠他大姑的老公一个人那一点点收入养活。” “不过就算是这样,孩子的大姑和大姑父做人真的没的说!”村主任伸出了大拇指,仿佛两人就在面前,要狠狠表扬他们一番。 小潘晨的大姑一家对他也是不留余力的照顾,给了他一个暂时的避风港,也让他重新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但这样的日子仅仅是持续了半年不到,小潘晨的三姑就突然找上门,提出要收养他的想法。 当时大姑特别高兴,因为自家三妹家里的经济条件不错,可以说是小康家庭,肯定能给自己这个侄子更好的生活条件。 于是乎,大姑放心的把小潘晨交给了三姑收养,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等待着小潘晨的可不是些什么好日子。 而是更加悲惨的可怜遭遇! 原来,他那亲三姑并不是良心发现才想要收养他,而是看上了小潘晨每个月那740块钱低保。 因为自从潘晨彻底成了孤儿之后,村里面主动为他申请了农村低保补助,每个月虽然只有740块钱,但对于小潘晨来说,已经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希望了。 只要能节俭一点,生活的开销还是没有太大问题。 但谁又能想到,就这么一笔几乎是用亲人的生命、自身遭遇的苦难所换来的每月几百块钱,都能够给人盯上。 而且盯上的人还是自己父亲的亲妹妹,自己的亲三姑! 三姑拿到了小潘晨的低保卡后,就立马把他赶出家门,让他在门口的狗窝跟狗住在一起。 马亮脸色涨红,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问道:“你说那栋三层小洋楼就是她三姑的家?!” 村主任无奈点了点头。 江乐的拳头紧攥着,咬着牙问道:“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儿童福利院?” 最起码在福利院里面有的吃,有的住,这样的话,不用真的像狗一样,跟狗一起住在狗窝里面整整三年! 村主任叹了一口气,“孩子的三姑已经完成了领养的手续,早就是他的监护人了,有监护人在,我们想送儿童福利院,人家都不会收的。” 江乐听闻,点了点头,却倒是必须要遵守规定,不能够怪当地的儿童福利院。 两人返回到狗窝处,看着一起玩耍的一大二小三人,江乐又看了一眼这破烂不堪的狗窝,这他妈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小小的棚子。 此时正好这时候一阵风吹来,狗窝竟然有点摇摇欲坠,而且哗哗作响。 这简直不是四面漏风,而是八面漏风! 住在里面和直接睡在街边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用现代人话的说,可能真的连好一点的狗窝猪窝都不如! 但就是这样非人的环境,潘晨竟然足足住了3年,从酷热的夏天到寒冷的初冬,陪伴他的只有一条小黑狗,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三姑家养的小黑。 再看看与这个狗窝只有一道围墙之隔的三层小洋房,三层楼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平米,但偏偏容不下一个11岁的小孩? 这鲜明的对比,仿佛就是天堂和地狱。 江乐被气笑了,真的被气笑了,心里面不断地咒骂着怎么会这样的人渣在? 实在是毫无人性!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潘晨,你三姑让你睡在这里整整三年,你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男孩对此却不以为然,或者是已经麻木不已,甚至还在为他这个所谓的三姑解释着。 “我三姑家的那套房子租给别人住了,没有多余的房间。我能睡在这里,已经很满足了。” 潘晨腼腆的笑了下,还开了一句玩笑,“这样睡的话,夏天还比较凉快,晚上还有风吹呢。” 江乐和马亮两人没有被这句所谓的玩笑话给逗笑,而是脸色更是难看。 而苏瑶则是转过身子,用纸巾擦着眼角的泪水。 第400章 想要的东西 曾几何时,年幼的江乐在福利院的时候也想过,为什么自己的命就那么不好? 为什么偏偏父母亲抛弃了自己? 为什么和其他小朋友相比,自己的命运这么悲惨? 但老实说,幸福是向下比较出来的。 和马亮、轩轩相比,和潘晨相比,江乐忽然觉得自己的童年,其实过得还不错,起码吃喝穿不愁。 看着潘晨脸上那腼腆的笑容,再听听他刚才还在帮所谓三姑解释,江乐和马亮深深叹息了口气。 懂事的孩子总是格外令人心疼,哪怕是遭遇了那么多的不幸,眼前这名11岁的男孩还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 “听说你之前受过伤,能给警察哥哥看一下吗?” 潘成挠了挠头,迟疑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竟然还非常贴心的补充一句,“可能有点吓人哦。” “没事的,警察哥哥就看看恢复的怎么样。”江乐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脱掉潘晨的上衣。 入眼只见他幼小的肩膀、肩胛骨、胸骨等位置,东凸一块,西凹一处,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身上的疤痕仍然呈现出青紫色。 近距离看到情况下,直叫人喘不过气。 忍着发酸的鼻子和发热的眼眶,江乐很轻柔,很慢的帮他穿好了上衣,摸了摸那与灰尘黏在一起,黝黑的脸蛋,“还会疼吗?” 潘晨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疼了。” 江乐顿时板着张脸,“说实话!” 潘晨顿时有点慌忙说道:“有时候会有一点疼......” 已经哭了一场的苏瑶调整好了情绪,硬是挤出一抹笑容,蹲在江乐旁边,也摸了摸潘晨的头发,“你可以告诉姐姐,平时你在哪里洗澡?怎么吃饭吗?” 潘晨似乎是第一次接触到好像邻居家电视上才会出现的神仙姐姐,整个人变得有点局促,伸手指了指狗窝旁边的一处水龙头,“平时就在那里洗澡的。” 苏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冬天也是在那里洗澡吗?” “是的。” “那怎么吃饭呢?” “去三姑家里吃。” 苏瑶听见后,舒了口气,心里刚想着这个所谓的三姑还没彻底泯灭人性的时候,注意到潘成看起来比同龄11岁的孩子瘦小了一大圈,疑惑问道:“去你三姑家吃什么呢?” “白米饭呀。”潘晨似乎在说这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就米饭?没有菜?” “有的,偶尔有一点咸菜丝。” “一天三顿都这样吗?” “不是的,一天就吃中午那一顿而已,一碗白米饭。” 刚说完,众人很清晰的听到潘晨肚子传来的咕咕声,苏瑶咬紧银牙站了起来,“走,姐姐带你去吃饭!” 说完就想去牵潘晨的手,但却被江乐阻止了。 “小潘晨,现在是不是到饭点了?我们在这等你,你先过去吃饭吧。” 潘晨点了点头,回到狗窝中拿出一个瓷碗,穿着已经完全变黑的拖鞋,迈着小腿,绕过围墙一圈,去了他三姑家里。 苏瑶不解问道:“小乐,为什么阻止我带他去吃饭呀?” 江乐第一次看着苏瑶露出了笑容,“你解决了他这一顿,那他下一顿呢?下下一顿呢?我们先看看情况吧。” 一直没有出声的马亮忽然说道:“乐哥,要不也像轩轩一样,让他跟我生活在一起吧?我现在的工资可以养活他们两个的。” 江乐想了一下,才说道:“等等,再看看。” 五分钟不到,潘晨便端着那个瓷碗小跑了回来。 苏瑶疑惑问道:“你怎么不在你三姑家里吃啊?” 潘晨愣了一下,“啊?我一直都是盛出来这里吃的呀。” “那你为什么就盛白饭呢?” “三姑不给我盛菜。” 似是说完一件很平常的小事,感受到胃部传来的不适,没有理会众人,潘成返回到狗窝当中拿了一双筷子和一包小小包的咸菜丝。 利索地拆开咸菜丝的包装,倒到白饭上面,用筷子搅拌了几下,就大快朵颐起来。 这个碗并不大,就是普通家里用盛饭的小碗,按照11岁男孩子的话,一顿最起码都吃个一碗半左右,要注意,这其中还不包括菜的。 但就是这一小碗白米饭,便是潘晨今天的三顿,而且丝毫没有营养可言。 两分钟不到,潘晨便将白米饭吃的一干二净,就连粘在碗边的几粒米饭,都非常认真地用筷子一颗一颗夹起来,放进嘴巴。 江乐和马亮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瑶则是抛下一句“等我一下”后,转身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实说,自幼家庭经济殷实的她,能想象到一个普通人家里条件比较差是什么样的,但她真的想象不出来潘晨的生活会这么差! 几分钟后,她左手拿着一箱八宝粥,右手拿着一箱牛奶,快走了回来,把这两箱东西放在了味道有点重的狗窝中。 拉着潘晨脏兮兮的小手,“饿了渴了你就吃这个,不用省,没了的话,姐姐会再买给你的,知道吗?” 潘晨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问道:“姐姐,我现在可以吃一罐八宝粥吗?” “当然可以,我帮你!” 苏瑶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八宝粥的包装,打开了一罐,递了过去,“给。” “谢谢姐姐。”潘晨的眼里瞬间充满了光,仰头喝了一大口,边嚼边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说道:“真甜,谢谢姐姐。” 苏瑶甜甜笑了一下,摸着他的头,轻声问道:“姐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嗯!”潘晨狠狠点了点头。 “你最想要什么东西,或者过什么样的生活呀?” 潘晨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苏瑶那精致的面容问道:“是想要的都可以说嘛?” “嗯,你先说给姐姐听。” 想了好一会,潘晨才掰着手指说道:“我想要爸爸妈妈在我身边,我想去上学,然后他们天天接送我,还有就是我想奶奶再活过来。” 是啊,他想要的东西就这么简单。 几乎是每个小朋友都有的,但对于他来说,只能是一种幻想。 一直忍着的苏瑶再也绷不住了,站了起来,一把扑倒江乐的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脑袋抵着他的肩膀,嘤嘤嘤哭了起来。 江乐只闻到一阵香风,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愣了好一会,良久,才用右手轻轻地拍着苏瑶的玉背。 (这是真事。) 祝各位读者老爷端午安康! 第401章 拒之门外 “小乐,求你了,一定要帮帮他!”苏瑶平复了心情后,哀求道。 “警察哥哥,我也求你了,你一定要帮一下潘晨,他是一个听话的小朋友。”轩轩也拉着江乐的裤腿。 “乐哥,要不我就把他带回去和轩轩一起住吧!”马亮也跟着说道。 老实说,就算是破南大碎尸案的时候,江乐的大脑都没有这么烦躁,挥了挥手,沉声说道:“帮是肯定要帮的,但怎么帮才最适合,你们先不要说话,让我想想。” 踱步,沉思,良久。 回想起刚才潘晨说的,父亲和奶奶的复活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剩下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潘晨的妈妈! 但江乐又迟疑了,当初就是她抛下年仅2岁的小潘晨,现在9年的时间过去了,她还会认自己这个儿子吗? 他的心里也没底。 甚至从客观的角度去想,大概率不会相认。 那还要试一下吗? 看着浑身脏兮兮的潘晨,江乐下定了决心,希望那个十月怀胎生他出来的女人,能念在亲情的份上,给他一个容身之处吧。 就算到时候他对潘晨再怎么不好,应该也不至于像他这个所谓的三姑一样吧? “潘晨,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一听见江乐这句话,众人明显的看到潘晨眼中散发出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去找到妈妈吗?” “试一下呗,我也不敢保证。”江乐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选择实话实说。 “好!”潘晨认真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了一句,“等我一下”,转身后跑到狗窝里面。 正当几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只见潘晨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看到马亮腰间揣的钥匙串内有指甲钳,还跟他借了过来,仔仔细细的修剪了一下又长又黑的指甲。 意思很明显,是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去见妈妈。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换的这套衣服比之前只是稍微干净了一点,真的就一点。 衣服上面也全都是灰黄色的一些痕迹,只是上面没有明显的破洞。 据他所说,这衣服还是附近的邻居们不要的,送给他的,这也是他唯一一件“好衣服”。 然后他一遍又一遍的检查自己全身上下,只为给那个9年没见的妈妈一个好的印象。 但他似乎忽略掉了脚下那发黑的拖鞋。 或者说是,他的狗窝里面也没有第二双鞋了。 苏瑶靠近江乐的耳边轻轻说道:“待会要不要先带他去买一双鞋?” 江乐摇了摇头,没有给出解释,苏瑶也没有追问原由。 他心里的想法是,如果那个女人肯接纳潘晨,鞋子换不换也无所谓。 甚至看到这双破烂发黑的拖鞋,能更容易引起她内心的敏感情绪,继而把他留在身边。 江乐掏出一个华为p8手机,这也是他的第二部手机。 不是自费购买的,而是单位发的警务通。 在上面尝试的查询了一下关于潘晨母亲的信息,但却查询不到,但却能查到潘晨外公外婆的信息。 于是乎,众人坐上苏瑶的小奥迪,到了隔壁县阳县,这就是潘晨母亲的老家。 车上的时候,江乐已经先给他打了预防针,说现在去找他的外公外婆,问清楚了母亲的下落后,再过去找母亲。 潘晨睁着儿童特有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我有外公外婆的吗?我还没见过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江乐轻轻点了一下头后没有吭声,车上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气氛显得十分压抑,只剩下后排坐着的潘晨,满脸期待的看着车窗外。 几经波折,终于在阳县某镇一村落内找到了潘晨外公外婆所住的地方,也见到了今年快七十岁的老两口。 或许是苏瑶身为女性的缘故,又或者是她买了食物给潘晨,看到两个老人家的时候,他那洗了好几遍还是黝黑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警务西裤。 这就是自己的外公外婆吗? 好陌生啊。 江乐没有出示警官证,因为没意义,客气地跟两个老人家说明来意后,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两个老不死却十分冷漠地当场拒绝掉。 江乐一愣,不死心地问着原因。 老太婆叹了口气,说潘晨的母亲本上就有病,长期需要服药治疗,最主要的是现在已经组成了新家庭,生了一儿一女,希望潘晨不要再来骚扰他母亲。 骚扰,这个老太婆用得竟然是骚扰两个字! 但凡是潘晨已经年满十六岁,有务工的能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你这么说还可以。 但你他妈不看看这个孩子今年才多少岁? 你不看看他瘦弱成什么样子了?! 江乐双手紧紧攥着,忍着内心的火气,沉重说道:“既然他母亲不方便,那么两位老人家能不能收留一下他呢?毕竟是你们的亲外孙啊!” 对此,两位老不死给出的回复是,他们两个也上了年纪,身体比起潘晨母亲更加不好,用了有心无力四个字拒绝掉了。 甚至连大门都没有让他们进去。 江乐内心泛起深深地无奈,继续劝说,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两个依旧不肯同意,甚至一丁点也不愿意透露潘晨母亲的任何现状和住址。 一直站在苏瑶边上的潘晨则是显得有些失落,小脸上面也没有来的途中那种笑容。 或许他也知道,这素未谋面的外公外婆,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吧。 要不然,仅仅是隔了几十公里的路途,为何自己有记忆至今,都没见过他们俩? 其实在他的内心里面,此行目的就算不能达到,母亲不肯收留他,但哪怕是见一面也好呀。 但生活给这个小男孩的回复是,甚至连面都无法见到。 “警察哥哥。”来到这里,潘晨第一次开口了,“我们走吧。” 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带着遗憾,选择主动离开。 无奈之下,江乐忍着满腔怒火带着众人离去。 在回去路上,潘晨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眼角滑落几滴泪水,趁着四下无人注意的时候,迅速擦拭掉。 两章奉上,祝各位读者老爷端午安康~ 第402章 大姑和大姑父 “警察哥哥,我想回老家一趟,你可以载我去那里吗?”犹豫了很久的潘晨,提出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当然可以。” 半小时后,江乐几人带着小潘晨回到了他出生后住过几年的老房子,也是位于惠市城区某个镇上的,但和老坣头村隔了几个镇。 这栋小小的平房因长期无人居住,早已荒废,但这里却有着他为数不多的,温暖快乐的记忆。 那些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一直都是他心里面最宝贵的回忆。 住在狗窝的三年当中,有好几次,他内心崩溃,压抑不住情绪的时候,都会徒步三个小时过来,回到老房子这里看看。 江乐几人就站在他背后十几米的距离,没有打扰他。 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苏瑶实在不忍,轻声问道:“小乐,还有什么办法吗?能找到他的妈妈吗?” 江乐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旁边这位女生的心地善良,让他觉得自己没交错这个朋友。 “找肯定是可以找到的,但没有一点意义,现在与其指望他母亲回心转意,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那能不能告他母亲遗弃罪,能不能告他所谓的三姑虐待罪啊?她们两个实在太过分了!”苏瑶捏了捏小粉拳,生气说道。 江乐耐心解释道:“告他母亲遗弃罪的话,告不了,当时她跑路后,还有小潘晨的爷爷奶奶作为监护人,他爷爷奶奶走了之后,村委这边也办理好了收养手续,让他那个三姑作为监护人。” “至于虐待罪的话......”江乐斟酌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在实践中很难去定这个罪名。” “他那个三姑并没有对他打骂、捆绑、限制自由,要说凌辱人格的话,还能说得过去,但现在告他三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那有其他办法吗?” 江乐点了点头,“肯定有的。” 看着那落魄的小背影,他沉声说道:“但必须要从根上,彻底解决他现在的问题。” 小潘晨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轻声说道:“警察哥哥,我们回去吧。” 尽管他也不想回去,但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狗窝之外,再也没有能够容留他的地方了。 江乐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潘晨,哥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但你必须老实告诉我哦。” 潘晨点了点头,小脸满是认真的模样,对于这个善良的警察哥哥,他很尊敬。 “如果不回去你三姑那里,你最想去哪里住啊?” 潘晨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最想去大姑家里住。” 江乐点了点头,“能带我们去找一下你大姑吗?” 小潘晨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要了吧?会打扰到他们的。” 江乐站了起来,牵着他的小手,坚定说道:“相信警察哥哥,不会打扰他们的。” 他的内心,已经想到一个方法,虽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却是最适合。 “那好吧。” 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三栋镇,距离老坣头村有着足足一个小时车程,并见到了潘晨的大姑和大姑父。 两人的年纪都在65岁左右,身体条件已经不适合外出务工了。 大姑长期在家里打点着生活,在附近的几亩地里种一些蔬菜,偶尔去塑料花店领一些零配件回来在家里串串花。 大姑父的话,则是镇上的一些工地上面干零工,有活的时候,一天一百块钱工钱,但一个月下来,有活的天数就十天出头。 一见到潘晨,他的大姑就冲了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中,眼泪跟不要钱的一样掉下来,对着潘晨“上下其手”,哭着说道:“孩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其实对于自家这个苦命的侄子遭遇,她曾有所听闻,但真的看到了潘晨这副样子,体内的血脉之情让她还是很难受。 潘晨想到前几年在大姑家的美好生活,再想到刚才在所谓的外公外婆家遭遇的对待,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抱着大姑哭了起来。 似是要将这三年所受的委屈,统统哭出来。 而一旁站着,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憨厚老实的大姑父,脸上则是复杂的神色。 江乐主动上前交谈,聊了一会,大姑父才苦笑着说道:“我也想收养这个可怜的娃啊,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过着这样的生活,谁能够不心疼呢?” “但我没有收养他的原因,主要是被那些所谓的亲戚们伤透了心......” 在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大爷身上,江乐了解到一些事情。 原来几年前,小潘晨住在他们家的时候,其他所有的亲戚都对他们指指点点,认为他们是为了小潘晨每个月的七百多块低保钱才会收养他的。 但实际情况是,哪怕当时潘晨住在他们家里,两位心善的老人压根没见过他的低保卡,谈何说是为了他的低保钱呢? 收养他,是实在看孩子可怜,加上亲戚一场,出于人道主义的做法。 直到三年前,所谓的三姑来接潘成的时候,老两口才知道,低保卡原来一办下来就给她拿走了。 过程中,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也不禁流出一滴眼泪,是他前些年被亲戚指点所受的委屈。 而那一边,“孩子,饿了吧,我给你下了面条,加了鸡蛋和肉,你快吃吧。” 潘晨灿烂一笑,“谢谢大姑!” 随后端起那硕大的小盆,埋头吃了起来,还是几年前那熟悉又美味的味道。 但几乎是刚吃完的瞬间,潘晨就皱着眉头冲了出家门口,往门口的大垃圾桶咵咵一顿吐。 大姑见状,连忙跟着跑了出来,拍着他的后背,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怎么了?怎么吐得这么严重?要不要上医院看一下?” 吐完之后,潘晨舒服多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吐,只是胃部一直不舒服。 在一旁看着的江乐,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什么原因。 长期挨饿加营养不良的潘晨,在吃了一碗白饭和一罐八宝粥后,再加一大碗面,胃部肯定是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吐。 更多的原因是,他长期这样,身体早已经习惯了,现在吃了鸡蛋和肉,反而以为不正常,身体下意识的触发抵触机制,要将这些外来物驱赶出体内。 (祝各位大朋友们节日快乐~) 第403章 江乐的行动 下午六点,江乐和苏瑶几人,带着小潘晨在他大姑家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随后在他们两姑侄依依不舍间,江乐把人带回到了老坣头村的狗窝。 离别之际,江乐摸了摸潘晨的头,认真说道:“给警察哥哥两天时间,以后你就不会住在这里了。” 再看了一眼这个满是破洞的狗窝,他实在忍不住摇了摇头。 潘晨睁大双眼,有点不敢相信,“那我会住哪里呢?” 江乐笑了一下,“你猜!” 小潘晨摇了摇头,小脸很认真说道:“我猜不到。” 站了起来,江乐和他挥了挥手,“那就不用猜,你肯定会满意的,这两天不要到处跑,知道了吗?” “嗯嗯!” ...... 回去车上,开车的苏瑶侧头看了江乐一眼,“小乐,你是有什么办法吗?可以跟我们说说嘛?” 江乐通过后视镜,看到潘晨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他们,难得开了句玩笑,“天机不可泄露,不告诉你。” 苏瑶嘟着嘴,目视前方,认真开车,没有继续追问。 后排坐着的轩轩非常高兴,“我就知道警察哥哥有办法!太好了!以后潘晨就可以不住在狗窝了。” 不过随后又疑惑问道:“不过警察哥哥,我们为什么还把潘晨送回来呢?” 江乐转过身子,伸出左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因为潘晨现在的监护人还是他三姑呀,等下她报警抓我们拐卖孩子咋办?” 事情没彻底解决之前,只能先让潘晨继续住那里了。 马亮则是脸色坚定说道:“乐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过来和我们两兄弟一起住吧,我是认真的。” 他知道,潘晨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江乐挥了挥手,“不用,我会搞定。” ...... 回到支队后,饭堂还没关门,才吃了两成饱的江乐替厨房阿姨解决了剩饭剩菜的难题后,给老周打了一个电话。 “好的,谢谢周局,大概一个小时后这样,我过去找他。” 挂了电话后,江乐沉思了一下,给认识的一个法院法警打了个电话。 “对对对,好的,那我待会过去哈,谢谢你。” 挂了电话后,给已经成为刑侦大队一大队长的林乐恒打了个电话。 “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ok,保证完成任务。”林乐恒表示,这么简单的小事我还办不好的话,我就脱了身上的警服。 几乎是同一时间段,还在东县自家鞋厂检查的陈茂德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是?” “哦,你确定?” “那行。” “不客气。” ...... 晚上七点,夜色刚落下帷幕,江乐心痛地花费了20元大洋打车到了惠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来想开警车的,但这并不是公事,不能公车私用。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老周竟然下令,不能让自己开警车! 江乐心想着,这太过分了。 我堂堂一个刑侦支队的负责人,下面有七个大队(警犬大队改为特警支队管辖),管着近百号警力,十几部警车,竟然不让我开车?! 江乐当时知道后,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心里默默盘算着,到时候房子一卖,自己好歹也买一部三万块钱的二手车开开。 在法院待了半个小时,江乐看了看惠市城区人民政府的位置,距离三公里。 行吧,饭后走一走,长命九十九。 半小时后,江乐和城区的分管民政的副区长、城区民政局局长、水东街道党工委书记、今天才见过的老坣头村委会主任,还有水东街道派出所所长碰面,几人密谈了一个小时。 等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11点了,江乐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翘起,安然入睡。 ...... 林乐恒手机上收到江乐发来的图片后,立即登录警务系统,查询着某些东西,然后立即指派4名一大队队员带着手铐便装出发,前往桂省。 他则是亲自驾驶着警车,到了水东街道派出所,在与值班副所长沟通了十分钟后,早已接到通知的副所长立即指派一名值班民警和两名辅警跟着他一起出发。 晚上11时许,一名叫潘远容的中年妇女被强制传唤到水东街道派出所。 林乐恒负责讯问。 “我们是惠市刑侦支队刑警,你是否知道,因何事将你传唤到水东街道派出所?” 这名体重最起码有着一百六十斤,留着短发,满脸横肉,腰围连游泳圈都套不进去的妇人睁大眼睛,满脸求饶。 “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把我带到派出所啊。” 刚才她都已经上床睡觉了,却听到一楼大楼有人猛地敲门,而且还有红蓝色的灯光在夜幕中旋转着。 打开门一看,这名带着黑框眼镜的警察,二话不说,问都没问,就把自己上铐带到这里来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林乐恒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了她一个哆嗦,“还在这里装是吧?!我告诉你,有人举报你虐待罪!” 潘远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知道面前这位警官说的是什么事情,顿时哭丧着说道:“警官,冤枉,冤枉啊!” “我给地方给他睡,给饭给他吃,我怎么会虐待那个小白眼狼呢!” 林乐恒的火气很大,自从听到了支队长说的缘由后,但凡是个人都会对眼前这个妇女看不顺眼。 “你说的给他睡,就是给个狗窝给他睡?而且据我所了解,这个狗窝是之前就有了吧?” “人家一个小孩子被你接过来,你就顺手把他丢到狗窝去?” “你说的给他吃,就是一天只吃一碗白饭?连个鸡蛋、一片肉都没有?!” “你告诉我,你这不是虐待他是什么?啊?回答我!” “而且你家房子就住了你和你老公还有两个孩子,三层楼啊,还有两个空房间。你就跟你这个侄子说他租了出去?” “我问你,你租给谁了?是租给黑白无常啊还是租给谁?!” “到了读书的年纪,你有送他去读过一天书吗?你这不仅是犯了虐待罪,还违反了宪法!义务教育法!” “每个月你侄子的低保卡一到账,你就把钱取出来,然后一分钱都没花到他身上去,你还是个人吗?!” “现在这个社会怎么还有你这样的人渣败类?!” 林乐恒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痛恨指责着眼前这位恶毒的妇人,简直是罄竹难书。 第404章 第一招 潘远容眼睛一转,顿时求饶说道:“警官警官,我知道错了,这样,你现在放我回去,我马上把他接回房子住,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天杀的,不知道哪个闲得蛋疼的人报警的,老娘身为他的监护人,怎么对他关你妈什么事? 林乐恒冷笑一句,“现在知道错了?我告诉你,晚了!” “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进去少于两年的话,我跟你姓潘!” 看着被吓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着的妇女,林乐恒舒了口气,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笔录制作完后,没有理会求饶的她,林乐恒交代值班副所长把人关进留置室。 值班副所长交代下去后,笑着递了一根烟过来,“林大,来抽根烟。” 林乐恒摆手示意不抽,“我没抽。这回真要谢谢你啊,值班那么忙都还跟你借人借场所。” “小事,小事,不过林大......” 值班副所长抽了一大口烟,缓缓喷出,疑惑问道:“要将笔录录进系统,立案处理吗?” 实务过程中,他从警二十多年,还真没立过虐待罪的案件。 想起支队长的交代,林乐恒摇了摇头,“不用,等不到12个小时,明天一早,大概8点多吧,我就把人放走。” 不立案的话,最长的传唤时间不能超过12个小时。 “行,听你的!” 林乐恒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想了想,开了警车回到支队办公室,靠着椅子休息起来。 他不敢上床睡觉,这是支队长上任后,也是自己上任大队长后,吩咐自己做的第一件事情,不管怎样,一定要把它办的漂漂亮亮的! 趴在桌上迷迷糊糊休息了一会,手机响了,林乐恒顿时没了睡意,连忙接听。 “人找了是吧?” “好!干得漂亮!” “对,现在回来。” “辛苦你们了,最好轮流开车,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3点,想了一想桂省回来所用的时间,应该能赶得及。 ...... 早上8点,水东街道派出所留置室内。 昨晚走的时候,林乐恒有特意交代,用一只手铐拷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铐铐在铁栏杆的一米六左右的位置上,刚好与她的头部持平。 这样的话,她只能站着,一整晚都只能站着,连蹲着和坐着都做不到,更别说躺着了。 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个动作啊,真的贼折磨人。 但偏偏这个动作又不会违规,就算是督察他们也无话可说。 只是就苦了派出所昨天值班接处警的辅警了,因为值班室和留置室是在一起的,听了一整晚这个死妇女的鬼哭狼嚎,吵得他们心烦意躁。 被折磨了一晚上的潘远容是真的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特别是知道自己还要进去坐两年的大牢,心里一万个后悔不已。 妈的,都怪那个小逼崽子,要不是他,自己能受这样的折磨? 如果自己真的进去蹲两年大牢的话,她发誓,出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到他身上去! 只不过到时候自己要做的隐秘一点,不然可能又要被抓进来了。 当然,如果这次能不进去的话,就谢天谢地了。 正当她斜靠在铁栏上,胡思乱想的时候,留置室大门开了,她虚弱地抬起头一看,赫然是昨天给她做笔录的林乐恒。 他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不成人样的她,良久,才冷声开口:“潘远容!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可以不用坐牢,你要不要?” “我要!我要!求你了,警官,我是真的不想去坐牢啊!”好像抓住救命稻草的她,眼泪鼻涕一起流出,吼着粗糙的嗓音痛哭着。 与此同时,潘晨的大姑家门口。 一辆政府公务用车停了下来,下来两位工作人员,开口说道:“你们好,我们是城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现在想请你们到老坣头村去开个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老实巴交一辈子的老两口听到是政府的,虽然不明白什么会竟然要自己参加,但还是点了点头,有点手足无措的上了车。 车辆启动后,副驾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也就是早上7点30分。 连夜从桂省出发回来的4名队员,满脸油光,头发都塌了下去。 “林大,幸不辱命,这是12万块钱。”为首队员递过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号信封袋。 “嗯?怎么多出来2万块?”林乐恒疑惑问道。 “嘿嘿,我这不是看法院那边的执行文书有说,从执行之日起,被执行人不履行执行义务的话,会产生罚息吗?在车上的时候闲着无聊,我就算了一下,没想到算出了两万块钱利息。” 林乐恒听完后,顿时哭笑不得,指了指他:“干得漂亮!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放你们一天假期,好好睡个够,辛苦你们了。” “没事,我们在车上也睡了几个小时,林大你是不知道啊,当我们找到那个肇事司机的时候,他都快吓到尿裤子了。连夜打电话跟亲朋好友借钱,才凑够这12万块钱的。” 林乐恒接过信封袋,不屑说道:“他妈的,撞死人连丧葬费都不给跑了,简直是个畜生,对了,你们去找他,他没有说什么吧?” “切,他哪里还敢说什么?我们有法院的执行文书,我们就说了是法院委托我们过去的,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就好。”拿过一个公文包,把信封放了进去,林乐恒就开车来到水东街道派出所。 这是江乐的第一招,先把这赔偿款拿到手。 ...... 早上9点,老坣头村委会里面坐满了人,这个阵势也吸引到了众多村民过来看热闹。 因为坐不下的缘故,几十号人就挤在村委会的门前,个个踮起脚尖,伸直脖子,探头看着里面的情形。 而潘晨则是左看看,右望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今早一大早,村委会就有工作人员来到狗窝这里,叫他过去一趟,到了之后还有村委会工作人员煮了一碗面给他做早餐。 第405章 三招足矣 虽然村委会是最基层的自治组织,但今天在这里召开的会议规格可不小。 参加会议的有市城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区长,市城区民政局局长、水东街道党工委书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水东街道派出所所长、老坣头村委会主任,潘晨及他的大姑两口子。 哦,还有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潘远容。 此时的她正在抽搐着肥猪一般的身体,边抽泣边看着一张白纸上面念着,准确来说是检讨信。 “是我对不住潘晨这个可怜的孩子,是我利益熏心,为了他每个月七百多块钱的低保钱收养他,然后让他住狗窝,一天只吃一碗白米饭......” “是我对不起我的大姐和大姐夫,当时潘晨的低保卡一办下来就给我拿了,我不应该在他们被乡亲们误会的时候,没有站出来解释......” 虽然乡里乡亲或多或少都知道她做的事情,但经过她本人说出来,还是引起了众人的哗然。 没想到这个肥头大耳的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不人道的事情。 如果她家真的是穷的揭不开锅就算了,可是她家明明就是小康家庭啊! 根本不缺钱花啊,怎么会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经过派出所良苦用心的教育,我已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为了能够让潘晨健康快乐长大,我决定把潘晨的抚养权变更到我大姐身上,让孩子在他们的照顾下茁壮成长......” “大姐,这是潘晨的社保卡,请你收好。” “啊?” 才反应过来的大姑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不接这张卡才好。 “求你了,大姐,念在我是你亲妹妹的份上,你一定要收下这张卡啊!” 潘远容见状,立即双膝跪地,朝着自家亲大姐不要命的磕起头来。 “你要是不收下这张卡,不收养潘晨的话,我就得进去蹲大牢了啊,大姐,我求求你了。” 眼泪鼻涕齐流的潘远容,想到昨晚的遭遇,整个人又打了一个冷颤,她可不想以后的近七百个日夜都遭受这样的折磨啊。 这是江乐的第二招,要想不进去坐牢,就必须放弃掉对潘晨的抚养权。 “这......” 大姑很想答应,但她明白这个家,做主的是他老公,于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大姑父。 大姑父则是沉闷的抽着烟,心里很犹豫。 说实话,就算没有低保卡,就算自己家庭生活都比较困难,但只是腾出一个位置,添一双碗筷的事情,他还是能做到的,他也愿意这么去做。 但他脑海中又回想起来前几年,村里面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说闲话的场景,一时之间让他下定不了决心。 “咳咳......我简单讲两句吧。”在场官职最大的副区长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始说话。 开什么玩笑,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难得交代自己办一件私事,要是这都办不好,自己还想不想进步了? “这位老人家,你内心的担忧我是理解的,但是为了潘晨这个可怜的孩子,我代表区政府还是希望你能够同意收留他。” 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快到了,你担心什么,区政府会帮你处理掉的。” 他话刚说完,有五六个不是老坣头村的人,穿过人群,挤了进来,大姑父一看,赫然是本村的村委主任和几名村民代表。 “我说老董,之前是村民们对你有误解,我这个村主任代表他们向你道个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为了孩子,还是收留一下他吧” “对啊,董哥,之前是我多嘴,我以后但凡再乱说一句,你直接扇我嘴巴子,主任都在这里,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董哥,你看看这个孩子,瘦成啥样啦?你真的忍心吗?” 几名同村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加上这位政府的领导在,大姑父心里的委屈逐渐被劝解开。 擦了擦眼角的留下的一滴泪水,红着眼眶,朝着自己的老太婆点了点头。 大姑一把抱过旁边的潘晨,两姑侄埋头哭了起来。 这是江乐的第三招,大姑父内心的委屈如何诞生,便如何化解掉。 “啪啪啪啪啪啪啪......” 全场人,包括挤在村委会门口的几十号人全部自发的鼓起掌来。 “咳咳,那这件事已经敲定下来了,那我们就来个现场办公。叶志浩。”副区长点名。 “区长,我在。”城区民政局局长马上站了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将这个孩子的收养手续变更在董大哥的名下。” “好的。” 民政局长一个眼神过去,一个业务股室工作人员马上拿着一大摞表格,先让潘远容签了好几个名字按手指摸,然后又让大姑和潘晨签名。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清点了一下文件和表格,向着叶志浩说到:“叶局,手续已经办好了,回去我们录入系统就行了。” 叶志浩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大姑父说道:“老大哥,你放心,我们民政部门会重点关注像潘晨这样的小孩,逢年过节的话,我代表局里面去慰问一下你们。” 开什么玩笑,听说这是市里大领导叫做的,自己不醒目点的话,怎么上副处级岗位? 大姑父顿时激动说道:“好好好,感谢政府,感谢政府啊!” ...... 半个小时后,林乐恒亲自驾驶着警车将大姑父一家三口载回村里面,临下车之际,将追回来的12万块钱递给了大姑父。 “这是那个肇事司机的赔偿款,我们追讨回来了,本来就属于小潘晨的钱,你们两个帮他保管吧,也算是当他的一些生活费那些吧。” “啊?不用不用。”大姑父摆手拒绝。 “小潘晨每个月低保卡有七百多块钱,足够他的吃穿住行和上学了。” 顿了顿,他还补充了一句:“甚至都用不着七百多块这么多。” 林乐恒管你三七二十一,趁他们下车后,将大号信封袋往车窗一扔,一脚油门,警车顺滑地驶了出去。 要是这钱自己都送不出去,回去估计就挨批了。 第406章 老周急召 就这样,小潘晨重新回到了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家,有了干净的衣服穿,有着可口营养的饭菜吃,还有学上。 虽然日子过得仍旧艰苦了些,但比之前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且自从老坣头村委会离开后,他的脸上时常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也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气。 不得不说,江乐、马亮、轩轩、潘晨,这四个童年记忆都不美好的人中,以潘晨的生活经历最为坎坷,最让人心疼。 但好在最后他也和前面三人一样,迎来了生活的希望,有一个相对美好的结局。 在此,也由衷的祝福他此后的路一帆风顺,江乐感觉这孩子以后肯定能成大器的。 因为就算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在接触他的时候,是能很明显发现他那种积极向上的劲头。 就算在生活的最低谷,他脸上也挂着一副灿烂的笑容。 至于他那所谓的三姑,还要不要收到相应惩罚? 江乐想了许久,脑海中掠过当时潘晨还为她解释的样子,摇了摇头,放弃了。 套用一句话解释,那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马亮和轩轩知道后,还特意打电话过来感谢江乐一趟,至于为什么不亲自过来,原因还是怕他太忙,打扰到他。 苏瑶知道后,笑容甜甜的跑到市公安局对面的汉堡店,一口气买了五个新出的口味汉堡,奖励这个永远都值得自己追随的男人。 ...... 这天早上,江乐接到陈茂德的电话。 “你好,陈叔。” “我的房子已经卖掉了?那太好了!” “什么?卖到了150万?陈叔你没有骗我吧?” 江乐皱着眉头问道,他担心陈茂德为了补贴自己,故意在卖房款上自己多垫了20万。 他在网上简单了解过,发现自己那套房子和陈茂德之前说的一样,市场价就在130万左右。 原本能赚三十万自己已经开心的不行了,现在平白无故的又多了20万? 这样可开心不起来,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党员干部的身份啊,一不小心自己都得进去了。 万一进去后碰见自己之前抓过的人,那大家都挺尴尬的。 斜靠在老板椅上的陈茂德大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一个字都没有骗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卖家的转账凭证发给你看。” “是这个买家说太喜欢你那套房子的格局了,而且刚好是毛坯房,她想要按照自己的风格重新装修也比较容易,省事多了,怕别人先买了,于是直接斥巨资先下手为强。” 说完后,他想了一下,自己这应该、大概、不算是在骗小乐吧? 反正事实上他一分钱都没有垫。 江乐沉默了一会,才诚恳说道:“好的,麻烦你了陈叔。” “说这些,你叫我一声叔,我帮你办点小事咋了,又没遭啥罪,八十万(其中30首付)已经转入到你账户上了,我交代了银行在汇款记录上备注了是卖房子的钱,不用担心纪委查之类的。” “感谢陈叔。” 虽然他说的是办点小事而已,但江乐不知道,这时候还没有所谓的带押过户。 为了帮他完成这件事情,自己先行垫了七十来万,把他的贷款全部还清后,房子才允许被交。 收到陈叔发过来的卖家的转账凭证和银行到账八十万的短信,以防万一,江乐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凭证。 发现确实是一名姓苏的男子一次性转账150万元给银行作为购房所用,顿时也舒了口气。 看着自己那一连串0的银行卡余额,江乐笑的像个二傻子,但一想到这八十万可能刚好只付个首付时,笑容也没了。 心里面暗想着:老周啊,得亏是我啊,不然谁愿意跟着你去广市啊,那里房子贵的要死。 听说比较便宜的郊区都六七万一平,如果是在市中心的地方,一平米的价格直接突破了六位数。 原本自己还想着买一套一百平米的大两房,如果真的要在广市定居的话,估计要缩水成60平方的小两房呢! 当天下午,江乐又跟李俊凯请了半天假,准备到二手车交易市场买个车,后者爽快的答应了。 有着大师级车辆驾驶技能的江乐,不仅仅是会开车,对于车一些简单的问题也是非常的了解。 挑选了两个小时后,超出了预算1万,花费了4万块钱,选择了一部丰田卡罗拉,还是1.2t自动挡的。 虽然自动挡略微影响自己车技的发挥,但好歹能在高峰期的时候,自己的双脚不用踩出残影。 这部车外表有九成新,但实际车况的话,经过检查,只能说七成新,表盘显示已经开了十三万公里,配置也是最低配,中控连个小屏幕都没有。 你问江乐为什么选它? 省油耐造啊! 哼,自己也是有车的主了,以后也不用求着去开支队那台新警车了,看这回老周你怎么阻止我开车! 心里刚吐槽完后,手机响了。 哎,白天还真不能说人,正好是老周的电话。 “喂,周局。”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马上过来市委政法委一趟,要快!”电话那头周志良的声音很严肃。 江乐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还是第一时间回复,“收到!” 紧接着驾驶着刚办理了临牌的卡罗卡一路狂飙,只花了十分钟时间不到,就到了市委大楼门口。 四楼政法委会议室,江乐敲、推门而入,只见周志良坐在会议桌首位,左手边坐着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市公安局副局长李俊凯,他对面的位置则是没人坐。 依次下来是市公安局督查支队支队长陈达,惠市看守所所长刘扶宇,除此之外,还有几名警员。 见到小乐进来,老周愣了一下,看了下手表,发出灵魂疑问,“你开警车来的?” 江乐摇了摇头,我才不会告诉你我自己买车了呢! 老周挥了挥手,指了指他旁边空着的位置,也就是李俊凯对面那个。 江乐一路小跑过去,刚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便听见他开始讲话。 “人到齐了,现在开会。” 江乐偷偷给对面的李副局抛了个眼神,询问啥情况,好像挺严重的样子。 李俊凯则是叹了口气,向着小乐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他妈的真是倒霉到了姥姥家。 第407章 大发雷霆的老周 老周板着张脸,伸手指着刘扶宇骂道:“没听到我说开会了吗?还傻乎乎坐着,站起来!” 看守所刘所长顿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老周。 像极了小学三年级做错事的小学生。 “还他妈愣着干嘛?等我请你介绍情况啊?!”老周越想越气,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吓了坐在旁边的江乐一大跳。 好家伙,这么暴躁的老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也让他愈发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样大发雷霆? (别觉得我写的太过,公安内部会议一把手经常指着别人鼻子骂娘呢。) 刘扶宇一个激灵,抬起头看了周志良一眼,“各位领导,下面通报下看守所内发生的一个情况。” “废话少讲!直接入正题!”老周叹了口气,实在没力气去骂这个王八蛋了。 “看守所14号女监仓内女性犯罪嫌疑人在监仓内怀孕了。”刘扶宇迅速说出这句话,听得刚来的江乐目瞪口呆。 啥玩意? 你说在看守所里面被羁押一个女人怀孕了? 还是在看守所里面怀的孕? 江乐感觉到有点头皮发麻。 我嘞个去,怪不得老周如此大动肝火。 换做是他的话,估计想撕碎刘所长的心都有了。 因为这件事情是性质非常恶劣的,后果也相当严重,有可能会在社会层面上引发极大的舆论,到时候整个惠市公安局的形象将会严重受损。 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老周的前途! 如果是在拘留所里面,这件事情还可以忽悠过去,当没发生,因为拘留所最多只坐20天就出来了。 但这可是发生在看守所内部啊,而且这名女性嫌疑人大概率还没被判刑,也就是说到时候是要上法庭审判的。 到时候你让人家审判庭庭长怎么判? 按照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正在怀孕或者是正处于哺乳期的妇女,就不适合收监了。 如果这个女的犯罪行为极为恶劣,本来应该宣布判处死刑的,但因为怀孕了,也不适用死刑了。 如果比较轻的,被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 只能是暂予监外执行了,要知道监外执行一天也是折抵刑期一天的。 怀孕十个月,加上哺乳期一年,也就是说假设判处有期徒刑2年的话,可能她连监狱的大门都不用进去。 当然,最严重、恶劣的事,她是在被羁押期间怀孕的。 细思极恐! 在刘所长断断续续、有点颠三倒四的讲述中,江乐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貌。 看守所内怀孕的这个女人,入狱之前是一个小姐,也就是卖淫的,当然能进看守所的原因是她还兼职了鸡头。 也就是介绍、容留他人卖淫。 前几天她在监仓里面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并伴有有呕吐的行为,看守所内的医生立即对其进行健康检查,一顿检查下来,发现她竟然怀孕了! 而且怀孕都快接近三个月时间,定睛一看,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原本医生觉得还没啥,但自此看了她的档案之后,发现她在半年前已经在看守所内了。 尼玛! 当时这个医生顿时感觉头皮发麻,第一时间直接向刘扶宇汇报了这个情况,情况严重到让他直接跳过值班副所长。 要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在看守所内羁押了快半年的时间了,近期准备要开庭宣判的,这他妈的怀孕了三个月是怎么个事?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在关押期间怀上的! 刘扶宇当时正在外面喝酒呢,接到医生的电话,脸色都吓白了,喝进去的半斤白酒所带来的酒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火急火燎的赶回所里面,准备秘密调查这件事情。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跟这个女的好好聊天。 反正她现在都怀孕了,监狱是不用进去了,甚至都可以马上离开看守所,所以希望她可以供述出那个男的究竟是谁? 他们俩个究竟钻了什么漏洞,在看守所内这么严格内控的情况下都还能发生关系! 可没成想到这个女的死活不肯交代,每一次询问她,她就在装迷糊,要不就是开口要吃的,说自己怀孕了,肚子里面的孩子需要营养。 尼玛! 刘扶宇拿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实事求是的汇报给了分管的副局长李俊凯,因为这种炸裂的事情,是很难瞒住的。 后者一听,当场在电话里面臭骂了他一顿。 “你他妈的,让你做所长,你做到狗身上去了?” “这么离谱的事情都能够发生在你地盘上?” “给你半小时时间给我滚过来,一起去向周书记汇报这件事!” “他妈的,你就等着挨批吧!” 不仅是刘扶宇要挨批,这件事情到时候要追究起来的话,他作为分管局领导,领导责任肯定也是跑不了的,到时候挨个处分也是正常的事。 所以今天才会有这个会议。 老周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冷声点名:“陈达!” “到!”督察支队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督察支队要着手调查这件事情的始末,刑侦支队负责人江乐会彻底配合你们,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查不出个高低的话,你这个督察支队长打报告和刘扶宇一起滚蛋吧。” “是!”陈达高声回复。 随即无奈看了江乐这个警队的今日之星一眼,希望他能够带领着自己早点查清楚这件事情。 “俊凯留在这里牵头处理一下。”老周抛下这句话,捂着一边脸走了,因为被气的牙龈上火。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现在对于他来说,更为棘手的事情是如何最小程度解决掉这件事情,不能造成过多的舆论影响。 他一走,现场凝重的气氛稍微好转了一点,李俊凯面无表情的点燃一根香烟,朝着对面的江乐叹息。 “小乐,你说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们全部配合你,一定要把那个男找出来,然后看看什么情况,好让看守所那边对相关机制亡羊补牢。” 陈达看着比自己小了20岁的年轻人,也是笑着说道:“李局说的没错,督查支队全程听你指挥。” 刘扶宇更是一脸谄笑说道:“麻烦你了江支,我这两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啊。” 他刚说完,脑袋上就被人砸了一包纸巾,李俊凯恨铁不成钢说道:“你他妈的还有脸吃饭睡觉?!这件事情彻查清楚后,你自己打报告上来,退二线。” “是是是,好的好的。” 刘扶宇本来就差不多快到退二线的年纪了,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自己身上的警服都得被扒掉,现在李局这句话,无疑就是给他一个体面的兜底保障。 第408章 奇了怪了 江乐认真点了点头,这是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影响到老周和老李的前途。 两人对自己如此照顾,于公于私,他必须尽快查明此事,妥善处理。 那么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或者说群体,肯定是看守所内的工作人员。 这极有可能是某个男性管教违规做的! 江乐皱着眉头看向刘扶宇问道:“刘所,看守所内部自查自纠了吗?” 刘所点了点头,“事发后,我第一时间召集人员进行内部调查。自从她被关进来这六个月以内,所里一共进行了5次清监。” 所谓的清监,就是在各个监舍搞清查行动,检查所有羁押人员的物品、活动场所安全情况等。 而最有可能性与该名女性发生关系的时候,应该就是在这5次清监时候。 “但根据清监档案和监控视频显示,这5次进入14号监舍内的都是女警,压根就没有男的。”刘扶宇脸上的表情像吃到屎一样难受。 江乐手指敲着桌面,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可能在提审或者律师会见的时候发生的呢?” 犯罪嫌疑人被羁押在看守所内,不是一直就这样等着开庭宣判,期间还要经过办案机关的二次讯问、提审,律师会见(有请律师的情况下)等。 而重点则是在提审,因为这基本上都是男警所负责的。 刘扶宇摇了摇头,“我们也查了这几个方面,根据提审记录和会见记录,半年之内,只有5月15日这天,有两个男警提审过这个女的。” “时间是上午的8点10分到11点半,地点是第六提审室。” 刘扶宇胖乎乎的五官都快要挤在一起了,“但我就是想不通这件事。” “这个第六提审室,旁边相邻的第五、第七提审室当时也在提审犯人,而且提审室外边走廊上是透明的玻璃,边上还有工作人员巡查,里面如果有发生苟且之事的话,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有男警能够和她发生关系的话,是不可能的。” 江乐犹豫了一下,“提审室内没有监控吗?” 刘扶宇偷偷瞄了一眼李俊凯,“有是有,是一部落地的摄像机,有提审的时候才会开启。我也查过这段录像,从提审的开始到结束,摄影机都全程记录了下来,是很正常的一次提审。” 李俊凯面无表情的说道:“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要是看守所内还有监控无法覆盖的死角,你以后就充当人体监控,24小时不间断站在那里给我看着!”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说实话,这一点确实是他管理无方,要不然直接调取监控录像一看就清楚了。 江乐皱着眉头问道:“那有没有是第三方人员呢?就是你们看守所自聘的保洁、厨师等。” 刘扶宇摇了摇头,“我们只请了4个第三方的,两个是厨师,两个是负责厨房卫生的。他们的活动区域只能在厨房那里,其他地方他们也没有门禁钥匙可以去。” “就算是让他们捡到工作人员所遗漏的门禁钥匙,他们一旦去到其他活动区域,我们工作人员也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至于保洁员的话,一般监仓内和公共活动地方的卫生都是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自己搞的,所以也不可能是第三方人员。” “食材配送员呢?” 看守所常年上百号人在那里,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食材,应该是有配送公司专门配送的。 “也不可能,因为配送公司只负责送到大门口,食材都是我们工作人员搬进去厨房的。” 江乐喃喃道:“这么奇怪?那还有什么人可以和女监仓的人接触到一起?” 李俊凯舒了口气,如果那个男的不是内部民辅警和工作人员的话,后果比预想的要轻缓很多,最多算是看守所内部管理不当,这把火还烧不到他们局领导身上来。 江乐想了想,“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她们在放风的时候,趁机和某个男性犯罪嫌疑人发生关系。” 刘扶宇嘬了嘬牙花,“江支,你不知道,我们所里面每个监舍放风的时间都是错开的,只有同一个监仓的人才会一起出来放风,和其他监仓的男性犯罪嫌疑人压根就没有相互接触的机会。” 李俊凯叩了叩桌面,“刘扶宇,你要为你所说的话负责!这个时候了,千万不能够有所隐瞒,要不然查出真相和你所说的不符,你就直接在看守所脱掉警服,穿上黄马甲去监仓吧!” 刘扶宇顿时连忙解释,“李局,我发誓!虽然我是懒了点,但是对于放风这个安排,是我一手制定的,也是我非常重视的,我知道放风的风险性非常大,才会特意这么安排的,我可以向你保证绝没有说半句假话!” 李俊凯脸色稍缓,对于刘扶宇这个吊毛他是知道的,有贼心没贼胆,谅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 江乐梳理了一下,“那会不会是她假怀孕,钻法律空子呢?通过服用一定的药物也可以在验血方面验出来怀孕的。” 他清楚记得,这点在其他省的看守所内是有曾经发生过的。 刘扶宇也点燃一根香烟,“我们看守所的医生当时也有过这种怀疑,但经过其他手段反复查验,都得出她确实怀孕了,并且经过查看小腹,确实微微隆起,而且都能够听到胎心了。” 陈达叹息了一口气,“真是奇了怪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还真遇见男鬼不成?”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遭到了李俊凯的充满警告的眼神,“陈支队,周书记叫你过来彻查这件事情,是让你从客观科学的角度去查的,不要给我来鬼神那一套!” “是是是,我就随口说说而已。”陈达缩着脖子,马上认错。 江乐则是满脸沉思,“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不可能是她的同仓舍友,会不会有人男扮女装?” 刘扶宇不乐意了,“江支,你说我管理松懈啥的,我也认,但我们看守所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份上。” 第409章 除非他能够从天而降 刘扶宇严肃说道:“我们对凡是被羁押进来的每一个犯罪嫌疑人,一人一档,并进行严格的搜身入所,确定身份信息及性别后分配监仓,怎么可能把一个男扮女装的人放进女监区呢?” “抱歉抱歉,我这也是猜测,随口说说而已。”江乐也知道了自己可能说错话。 刘所长的脸色马上变得无奈起来,“没事,这事确实是非常奇怪,但周书记已经下死命令了,江支您说我们这该怎么查啊?” 他感到脑袋瓜子嗡嗡的,人也无力,只能求助这个神探了。 但何止是他,在场所有人,包括江乐都感到无从下手。 因为所有能考虑到的环节都没有问题。 到底咋回事呢? 江乐嘬着牙花子,他是刑警,不是神算子,没有侦查过,肯定也不知道咋回事。 “刘所,这样吧,我现在叫支队几个好手过来,跟你一起回去再重新查一遍吧。” 刘扶宇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下午六点,江乐带着一大队9名空闲警力跟着刘扶宇通过了外围的武警关卡,再通过那厚重的铁门,才正式进入到看守所的内部区域。 进来后,江乐起码能够确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男的,肯定不可能是外面进来的人,因为这两重关卡检查的是非常仔细的,看守所的外墙上,也都是遍布着带电的铁丝网。 除非他能够从天而降。 虽然老刘这个胖子很懒,但不得不说人还是有点魄力的。 昨天凌晨知道这件事情后,就第一时间下令,让看守所所有休班的工作人员返回所里面,全员在岗在位,一日没有揪出那个男的,所有人都只能在所里面。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除了送人过来的警察之外,所有人只进不出! 同时当着所里面五六十号工作人员表示,谁能够提供线索的,他自己掏腰包奖励十万块钱。 江乐知道后,心里想着,看来这看守所的油水还真的是多啊。 不仅把他这个所长吃的肥头大耳,应该还给他攒了不少家底。 “江支,麻烦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做的,跟我说就行了,我让他们二话不说配合你们。”刘扶宇满脸惆怅点燃一根软中华香烟。 江乐点了点头,“那麻烦刘所你带着我支队的人去查阅监控录像吧。” 之前在政法委会议室的时候,说这几方面没有查出来是刘所长的个人说辞,尽管他不敢撒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重新查一次的。 “行,何教,麻烦你带刑侦支队的几名兄弟过去我们的后台监控。”刘扶宇向着看守所教导员何惠娟说道。 “收到!” 会议室内顿时只剩下江乐和刘扶宇两人。 “刘所,带我去参观下看守所?越详细越好。”江乐笑着说道。 “走!” 刘扶宇也知道,所谓的参观是假的,这名年轻的支队长,警队今日之星是要去检查下所内的路线、环境、格局等,看看是不是有人钻了漏洞。 从看守所接待大厅开始,行政办公区、劳动区、工作人员宿舍、讯问室、提审室、会见室、医疗室、隔离房,还各抽查了三个男女监仓。 一路上,江乐走走停停,时不时停下来问上几句,原本只需要20分钟就可以走完一圈全部的看守所,愣是给他走了三个小时。 刘扶宇拿着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江支,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事已至此,他只希望尽快抓到那个男的,然后将看守所内部存在的疏忽漏洞给堵上,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他这次也是拖着肥胖的身躯,硬生生陪着江乐走了这三个小时,可把他累的够呛。 江乐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一点点小漏洞倒是发现了,但无伤大雅,绝对不可能导致有人偷摸和女监区的犯罪嫌疑人接触在一起。” 听到这话的刘扶宇彻底站不住了,一把瘫坐到椅子上,额头上源源不断的汗水流着,擦都擦不完。 “那咋办啊,江支,你可得救我一条老命啊!求你了!” 这件事情没查出个水落石出,他就算不进去,身上的警服肯定会被扒掉。 江乐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先等监控查的怎么样吧。”看了看时间,“晚上10点,今晚可能要通宵查了。” “明白,我这边保证全程配合。” “那名女的还在监仓吧?我跟她见一面了解下?”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十分钟后,提审室内,两名女警陪同着她一起进来,在此之前,刘扶宇已经打开了录像机。 同时已经联系好了市局信息通信科技科,明天一大早他们就会带着工作人员过来,将所有的提审室装上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并接入到总控制台。 “温小柔,女,现年29岁,湘省娄市新县人,在去年和前年,均有一次卖淫行为被查获,分别被行政拘留三日和五日,半年前因介绍、容留他人卖淫,被惠市城区水东街道派出所抓获,这些信息都对得上吧?” 江乐看着面前这位就算在看守所内待了半年,伙食那么差的情况下,皮肤依然白皙,就算是素颜,五官也非常秀丽的女子。 温小柔脸色很平静,点了点头,“没错。” “我们不能,也不可能说强制把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流掉,这点你也清楚吧?” “清楚。” “你应该也知道,还有一个礼拜,你就要上庭接受宣判,到时候不管刑期多久,你都将会是自由之身。” “知道。” 江乐的语气放缓,似是拉家常一样说道:“你对孩子的爸爸很有感情?” 她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感情,那你就不能告诉我们,孩子的爸爸究竟是谁?” (沉默......) 旁边的刘扶宇气不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肯交代,你信不信等你生完孩子后,我们就盯着你,让你没有重操旧业的机会!” 温小柔抬起头,一眼都没看这个死胖子,而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位她除了在电视外,至今看到过最帅的年轻男子。 良久,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红唇轻启,“无所吊谓。” 第410章 似乎不可能的线索 江乐被温小柔呛了一下,但拿她还真的没有办法。 刘扶宇可不惯着她,猛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她吼道:“我们跟你好好说话,不要给脸不要脸!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呵呵......” 温小柔呈四十五度角抬起头,露出纤长的脖子,大眼睛就这么直直看着满脸怒气的刘扶宇,脸上似笑非笑,“怎么?要给我上点手段?” “你......” 刘扶宇憋着满腔怒火,指着她半天,“你......你......你......” 最后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咬牙切齿地坐了下来。 要换做是个男的,他发誓,保证给他拉到厕所去上点手段。 无奈的是,她是女的,而且还怀有身孕! 他又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嘴上恐吓一下还行,实际上是万万不敢、也不能动她的。 在场五个人,只有温小柔本人知道,刘扶宇的威胁,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起作用。 因为她已经决定这次出去后,再也不干卖淫这些勾当了。 她之所以迈上这条路,除了传统意义上的好赌的爸、体弱的妈、上学的弟弟,还有来钱太快之外,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那就是之前恋爱长跑7年的男人因为她无法怀孕,果断和她分手了。 经过去医院检查,医生也是说自己这辈子基本上是没有怀上的可能性。 说实话,当时听到这个结果的温小柔,对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放弃了。 爱咋咋地,老娘啥都不在乎了! 于是在5年前,24的她便踏上了卖淫的道路。 但谁知道,这次被抓进看守所内,竟然鬼使神差的遇见了他,并且自己还怀孕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守所内作息规律,饮食清淡把自己身体调理好了,还是什么原因。 反正从医学层面上,她确确实实怀孕了,而且经过检查,这个胎怀的还挺稳的。 现在对于她来说,肚子里的孩子无疑是给她灰暗的人生增添上了一抹色彩,也让她整个人都振作了起来。 对于孩子的父亲,她没有说谎,对他确实没有感情。 出去之后,凭借着之前攒的存款,起码能够把孩子抚养到上小学,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份工作,一起和孩子生活。 看着孩子慢慢长大,自己这辈子的梦想就已经完成了。 老家那边的话,自己补偿的已经够多了,出去之后就彻底割裂开,他们也别想再找到自己。 至于说,为什么这种情况下她都不愿意供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只能说温小柔是以此来感谢他吧。 感谢他某种程度上“赐予”了自己一个孩子,也给了自己一个重新的人生,此后两不相欠就行。 江乐也见过难缠的人,但像温小柔这样难缠又有“护身符”的人,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头也是非常大。 “温小柔,那你能告诉我一件事情吗?” “嗯?你说说看,看看有没有心情回答你。” 温小柔对于他这个小帅哥还是比较“厚爱”的,要换做刘扶宇来问,都费事理睬他。 “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休息,而且等待开庭这一个礼拜,我们不会再找你。”江乐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问吧。” “那个男的,现在是不是还在看守所内?” “在呀,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出他来了。”说完,她还捂着轻嘴笑了下。 江乐说到做到,看着旁边满脸怒容的刘扶宇,“刘所,把她带回去吧。” “江支,可是......”刘扶宇欲言又止。 “放心,我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江乐给他打了一枚强心针。 继续和她在这里耗,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他刚才也发现了一点点情况,需要抓紧时间再核查一下。 “好吧,听你的。” 刘扶宇一个眼神过去,旁边站着的两名女管教把她搀扶起来,押送回14号监仓。 “江支,这个女的嘴巴太硬了,我之前跟她耗了一个晚上,屁大点信息都没问出来。”刘扶宇关掉了录像机后,面容惆怅点燃一根软中华,深深抽了一口。 “你说下面我们该咋整啊?” 江乐点了点头,“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监控要查,我这边也要查点相关信息,刘所,麻烦你把温小柔进来之后到现在,这个时间段,看守所内工作人员和犯罪嫌疑人的出入记录给我一份。” “嗯?你要那玩意干嘛?”刘扶宇不解。 “那个男的,现在大概率不在看守所当中!”江乐给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可是把刘所长吓得不轻,手里的烟掉了下来,差点把警务西裤烫出一个小洞。 “不是,江支,你说那个男的现在不在看守所?!” “也就是说那个男的不是我们工作人员,而是男性犯罪嫌疑人?!” “不可能吧?!他们两个是怎么接触到的?!”震惊之余,刘扶宇很难相信。 江乐也不敢下断定,摸着下巴说道:“刚才我问这个温小柔,那个男的是不是还在看守所里面,其实是在套她的话。” “虽然她当时的表情很风轻云淡,甚至还捂着嘴巴笑,但我清晰的看到了她眼眸中的那一抹慌乱,所以我猜测,那个男的现在大概率是没有在看守所内。” 说完,转头看着满脸沉思的刘扶宇,“刘所,你能确定现在看守所全部工作人员都在所里面吗?” “确定!半年内我们所里面也没有离退休、调动、辞职的人,就连那四个厨房的,我都叫他们不能回家。” 江乐皱着眉头,“那就奇怪了,总不可能真的是男监仓的人和她搞在一起了吧?” “绝对......不可能。”刘扶宇说着,但经过江乐这么一顿分析,内心的底气越来越少。 “算了,咱们查查不就知道了,刘所,麻烦你快点叫人把相关资料拿过来吧。”江乐催促道。 “呃......”刘扶宇面露难色。 “咋了?” “我们工作人员没有出入所登记,只有犯罪嫌疑人出入登记。”刘扶宇不好意思说道。 江乐撇了撇嘴,好家伙,你这个看守所所长管理的还真是松懈啊! 严格来说,按照要求,就算是看守所内部工作人员上下班,出入都要进行登记的。 “那就先拿犯人的过来吧。”江乐看了看时间,凌晨0点,不知道查阅监控的那几个兄弟查的怎么样。 “好,我现在就去拿!”刘扶宇双手撑着桌子,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站了起来。 第411章 什么?你说孩子他爸是个女的?! 没一会,刘扶宇便拿着两本台账资料一路小跑过来,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江支,这是我们今年一整年关于犯罪嫌疑人出入所的记录。” 接过后,江乐首先翻开第一本男性犯罪嫌疑人的台账。 因为也确定那个男的究竟是不是在温小柔进来之前就在看守所内,所以他直接从头看到尾,一个都不打算跳过。 看守所每天都会有犯人进进出出,有时候生意好的话,一天能够十几个人被关进来。 至于出去的话,有些则是被取保候审、不予起诉,或者是上庭接受审判,亦或者是待得时间到了,统一转移一部分被判处有期徒刑较长的犯罪嫌疑人到监狱内部。 光是男性犯罪嫌疑人的出入记录就有几百条,江乐跟刘扶宇讨要了一杯浓茶,便一条接着一条去看。 时间很快就到了凌晨2点,才看了三分之一不到,看着旁边坐着一直“钓鱼”的刘扶宇,江乐笑着说道:“刘所长,醒醒,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这边没那么快看好的。” 刘扶宇用手狠狠地搓了搓脸,“没事,我就在这里陪你,有什么需要做的,你马上吩咐我。” 他并不是不累,也不是不想回去休息,而是不敢,这件事情一天没查个水落石出,他的心一天都放不下来。 江乐也不是一个磨叽的人,劝过一次就行了,埋头继续看着。 这一看,直接看到了早上7点。 期间他偷偷跑去厕所灌了一瓶精力药剂,所以整个人看上去除了“油”一点外,精神还算不错。 反观刘扶宇,2点半不到,他就趴在桌面上打起了呼噜声。 “江支!” 林乐恒脸色憔悴走了进来,“所有监控我们都加速看了一遍,确实如刘所说的一样,没有查询到什么端倪。” “下一步怎么办?” 江乐靠在椅子上,头部微仰,眼睛闭着,左手食指不断地敲着椅子扶手,说实话,这几百条出入记录他都看完了,但也是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良久,“先回去休息吧,然后再叫几个兄弟过来接你们的班,这两天可能要打下持久战了。” 林乐恒笑着说道:“江支,你不知道,两三天算啥,之前我们最长的一次试过七天七夜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呢。” “辛苦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江乐笑道。 “好嘞。” “刘所,刘所!醒醒,醒醒!” 江乐整整花费了一分钟时间,才将这个死胖子摇醒。 “啊?啊?查到是谁了吗?”虽然睡得很沉,他醒来后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问着。 “很遗憾告诉你,没有。”江乐摊了摊手,双手耸肩。 “哎呦喂,老天爷是真的想整死我啊。”刘扶宇心心念念的好消息没有,整个人丧气的不行。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一堆人。 “哈哈哈,江支,刘所,我来了!我带着人马过来了!” 陈达带着七八个人,笑着走进这个小会议室内。 “江支,有什么需要我们督察支队配合的,你尽管吩咐。”陈达拍着胸口说道。 他对于江乐这个人,研究了很久,对于他所破获的案子基本上都有了解过,是他非常钦佩的一个年轻人。 他觉得这样牛逼的神探出手,估计三下五除二就能够揪出那个男的了。 江乐笑着摇了摇头,“陈支,你这边按照你们的督察的方式再去查一遍吧。” “对了,监控录像的话,我们刑侦支队昨天已经全部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线索,你们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下手。” 陈达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吩咐手下的人开始干活。 他们准备今天和14号女监仓,除了温小柔以外的人,全部开展一次问询,同样的,所内的负责值班的一线工作人员也不能放过。 论刑事破案,他们肯定不够刑侦支队的来,但如果是组织管理、制度执行方面上的,他们“找茬”的能力,绝对要比刑侦支队的厉害。 “呼......”坐在那里如同丧尸走肉的刘扶宇落寞的抽了一口烟,很不是滋味。 “别这样呀,刘所,你好歹也是一所之长,得振作起来呀!”江乐见状,笑着说道。 “江支,您就别笑话我了,如果查得到还好说,如果还查不到,估计明天我的处分就下来了,到那时候还会是什么一所之长?” “再加上,昨晚我们两个查了一个通宵,结果啥信息都没查出来,叫我怎么振作起来啊?” 他发现今天抽的烟,特别不好抽,抽起来苦涩的不行。 江乐内心想着,什么昨晚两个人查了一个通宵? 明明就是我自己一个人查好不好,你这胖子搁旁边睡觉呢,我都还没说你呼噜声影响到自己了 挤出一个笑脸,“刘所,谁说昨晚没有收获的?” “嗯?”刘扶宇一脸黑人疑惑的表情,“不是你说的吗?” 江乐点了点头,“是我说的呀,可这不就是最大的收获吗?” “不是,等会,你让我捋一下。” 刘扶宇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后,很是认真的分析着江乐说的话。 良久...... 好吧,他这个猪脑子也分析不出啥,只能双手合十,向着江乐求饶道:“江支,求你就直说吧,我真的想不出来。” 江乐指着桌面一沓没被翻过的台账,“这就是最大的线索啊?” 刘扶宇定睛一看,那他妈不就是今年看守所内女性犯罪嫌疑人出入所的记录吗? 这他妈关线索啥事? “江支,我就求你放过我吧,你直说好不好?”刘扶宇现在都快疯了。 江乐耸了耸肩:“很简单啊,视频方面,刑侦支队的兄弟们已经去看过了,确实像你所说的一样,没啥毛病。” “看守所我也转了一圈了,也没发现啥问题。” “昨天通宵看了这些男性犯罪嫌疑人的出入所记录,也没查出问题。” “那么现在摆在我们面前,不就是这些女性犯罪嫌疑人吗?” 刘扶宇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乐:“啥?你的意思是说孩子他爸是个女的?!” 第412章 可疑人物终于浮出水面 “你的意思是说,孩子父亲是个女的?!”刘扶宇都被自己说的这句话震惊了。 尼玛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跟自己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完全是相违背的啊! 江乐整理下措辞,“双性人,你听说过没?” 刘扶宇认真地想了想,“听过,但都是在一些电影上看过,实际情况中,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江乐点了点头:“有的,双性人三个字不够严谨,准确来说指的是医学上的性发育异常。指个体在出生时性特征,如染色体、性腺、外生殖器等,存在不一致或模糊的情况,不能简单归为典型的男性或女性。” 刘扶宇脑袋彻底宕机了。 “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再跟你确定一下,看守所放风的时间都是同一个监仓的人出来放风,而不是以男监仓、女监仓这样的分类来放风的吧?” “嗯,只有一个监仓的人会出来同时放风,时间大概在25分钟时间左右。” “行了,你先去洗漱吧。” 江乐挥了挥手,催促着,毕竟他在这里的话,老是一惊一乍,严重影响到自己的思考。 刘胖子给出的这个回复,足以让这名“双性人”无所遁形,只要查有和温小柔同一个监仓待过的就知道了! 仔细地翻阅了监仓的花名册和出入记录,从温小柔进来看守所的时候开始算,前后一共有5名女犯和她在一个监仓内待过。 第一个是死刑犯,投毒杀了自己的老公,目前正在所里面等待最高法院的终审判决。 第二个女犯是因为重婚罪,被判刑一年,因为所剩的刑期不长了,所以现在也在看守所里面。 第三个和第四个女犯则是因为贩毒和容留他人吸毒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和3年,目前已转移到其他监狱内服刑。 最后一个女犯是贪污挪用公款被判刑1年,两个月前因为在看守所待够一年了,就直接出去了。 那么现在最大可能,也是最有机会与温小柔发生关系的,肯定是这五人,那就先查她们呗。 这时候,刘扶宇洗了个脸,精神头还算足,毕竟昨晚到现在也睡了四五个小时,但他脸上还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江支,也就是说,你昨天在政法委会议室说的那个是真的?给你一语成谶了?” 这时候他想起了昨天江乐所说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江乐嘿嘿一笑,“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的。” 看了下手上的名单,“现在比较急的有两件事,第一,你马上安排两个女管教去14号仓检查其他两名女犯的生理特征。” “第二,你马上查一下剩下这两个女犯被转移到哪个监狱,立即与监狱联系,叫他们派员检查她们的生理特征。” “收到!你在这里休息下,我马上去落实!”刘扶宇屁颠屁颠的去安排了。 江乐没有休息,简单洗漱了一下,跑到看守所工作人员食堂内大快朵颐一顿。 半个小时后,他打着饱嗝刚回到会议室内,刘扶宇就满脸丧气的走了进来。 “江支,看守所内的两名女犯经过验身,是货真价实的女人,监狱那两个也联系上了,他们也刚给我回复,也是女人。” “咋办啊?江支。”他抬起头看向唯一能救自己狗命的年轻人。 “这样啊?”江乐摸了摸下巴。 “那排除掉这四个之后,只剩下一个人了,而且她现在刚好没在看守所里面,跟我之前的猜测也对应的上。”江乐递过一张圈了名字的花名册给他。 刘扶宇连忙接过,“刘秀全?”他抬起头皱着眉头,“很熟悉的样子,我好像对她有印象。” 很快,他便接着说道:“她好像是挪用公款进来的,白白净净的,还留着长发,人也长得很清秀,不可能是个男的吧?” 江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对她印象这么深刻?” 差点被拆穿的刘扶宇心里暗道:我总不可能告诉你,当时我看到这老娘们觉得她挺带劲的吧? 他妈的,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她有可能是男人? 得亏自己没吃早餐,不然的话想到之前自己意淫的时候,可能会吐个半死。 见刘所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江乐无语说道:“那你去拿她的档案过来吧。” “好!”刘扶宇如蒙大赦,连忙小跑出去。 五分钟后,江乐认认真真地看着刘秀全的档案。 刘秀全,女,现年38岁,惠市龙县人,在当地村委会上负责出纳,因挪用公款9万块钱被村委会主任报警抓了进来。 因为数额不大,才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一审她选择上诉,二审维持原判,距离一年有期徒刑只剩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她全程都是在看守所里面的。 看着右上角的相片,江乐也是觉得很奇怪,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模样啊,难道自己推断错了? 不管了,先查查这个人再说吧。 这里距离龙县有近百公里的路程,为了节省时间,江乐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叶广盛。 “您好,江支,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叶广盛很客气问道。 他不客气才怪了,这个才22岁的刑侦支队负责人,说不定哪天转正后就调到龙县公安局当局长了,那可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啊。 “叶大,你好,是这样的,我们这里遇到了一起......案子吧,想要你们大队帮忙协查一下一个人有关情况。” “没问题,你将有关情况发我,我马上派人去调查。” “好的, 谢谢叶大。” “客气了,有空的话,欢迎你过来我们龙县指导一下工作,顺便来泡泡温泉,我们这边可是正宗的天然温泉水啊.......” 似乎想起了什么,叶广盛接着说道:“我们这边的三皇胡须鸡、腊味、米饼、河鲜这些都很出名,随时等待着江支您的光临。” 开什么玩笑,现在惠市整个公安战线,谁不知道这个年轻的支队长出了名的爱吃,能吃? 挂了电话,江乐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嘴角的液体,说实话,虽然自己是惠市东县人,也就6+1专项行动的时候在那里待过十天,每天都忙着抓人,没有空余的时间。 看来改天得看他们有什么案件需要帮忙的,自己就辛苦一点过去一趟吧。 至于什么吃不吃的,小乐表示,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帮到县区的兄弟们。 第413章 神奇的往事 刘扶宇脸上的神色还是有点复杂,开口说道:“江支,我觉得我们看守所总不可能糊涂到这种份上吧?” 假设这个刘秀全是个男的,和温小柔发生了关系,那么他肯定是会有男性的生理特征吧? 也就是说,最起码他得有鸡鸡吧? “进来我们所的时候,都是要脱衣服验身的啊!” 总不可能衣服脱了之后,他的鸡鸡还能缩回去,不让人看到吧? 江乐白了他一眼,“这你就得问你自己了。” 好家伙,昨天在政法委会议室的时候,给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骗过去了,自己还道歉了呢。 想了想,“或许......你可以问下所里面的医生?” 犯罪嫌疑人进来看守所,医生是要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 刘扶宇一拍脑袋,“对对对,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十分钟后,三名看守所的医生进来了,两男一女。 因为编制不够多,惠市看守所这边采取的是和市人民医院定点合作的方式,即医院长期派出三名医生驻点看守所。 平时的话,两名男医生一人轮值一天,女医生的话,则是行政班期间在岗,其他时间段如果有女性犯罪嫌疑人进来的话,她再赶回所里面进行人身检查。 江乐想了想,叫两名男医生回去,只留下叫陈秀敏的这名女医生。 既然当时刘秀全是以女犯身份进来的,那么人身检查的话,肯定是由她来做的。 江乐向着刘扶宇说道:“刘所,你来问吧。” 这毕竟算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来问也不太适合。 刘扶宇点燃一根香烟,选择了开门见见山,“陈医生,刘秀全你有没有印象?” 这名三十出头的女医生点了点头,有点惶恐不安说道:“有印象,我和她是一个镇上的人。” 刘扶宇皱了皱眉头,“一个镇上?那你有没有听过她什么事迹?” 陈秀敏想了想,摇了摇头。 “其他的我也不说了,你知道我们所里面现在发生了一件大事,你老实回答我,当时在刘秀全入所检查的时,你有没有带她去洗手间脱衣服检查?” 似乎没有想到刘所长会这么问,陈秀敏低着头,不敢和他直视,整个人哆嗦着身子,不敢回应。 “砰!” 刘扶宇没那么好脾气,猛拍了一下桌子,“回答我!” 陈秀敏被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才断断续续说着。 “那天我身体不太舒服,正在宿舍里面休息,有人通知我有女犯进来了,我就拖着疲惫的身体过去.......”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是跟我同乡镇的一个女的,我也见过几面,算是认识她吧.......” “当时只想着最快速度办理好入所手续,常规检查做了之后,我........” “因为她身份证上是女的,最后脱衣的环节我就省略掉了.......” “但我有叫辅警用金属探测仪检测,看她身上有没有携带其他物品进来的.......” 刘扶宇抽烟的动作一顿,好吧,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什么回事了。 他拿着烟的手指着陈秀敏,痛心疾首说着:“陈秀敏,你好歹也在我们所里面干了好几年,虽然你是医院那边外派过来驻点的,但我们所里面从来没把你当外人看吧?” “食堂对你也是免费的,逢年过节我们发的福利,你们也有一份,平时我还经常嘱咐工作人员们要多尊重你们几个医生.......” “结果你就是这样回馈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搞了一个炸弹出来了啊?!” 陈秀敏低着头,整个人抽泣起来,“刘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我身体太不舒服了。” “滚回去等待处理通知!” 事情已经发生了,刘扶宇对她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久后,龙县的叶广盛回了个电话过来。 “江支您好,我汇报下,这个刘秀全啊,情况有点特殊......” 原来接到江乐发过去的信息后,叶大队很重视,立即安排了一名副大队长跟踪落实,并前往当地镇村了解情况。 但一通情况了解下来,不管是村民也好,还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也好,都说这个刘秀全是个女的,之前一直和她母亲一起居住。 就连看了看户籍登记的信息,也一直都是女的。 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身份来说,刘秀全一直都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出现。 但叶广盛对此表示怀疑,江乐能找到他帮忙,证明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他亲自出马,找到了村子里面几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了解详细情况。 果不其然,有几个老人家反映,当时刘秀全的父亲生不出儿子,便将她从小当成男孩一样照顾。 等到他十八岁的时候,这件事情没有瞒住,她其实是女儿之身这件事才传了出来。 那么情况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叶广盛对此表示怀疑,但第一时间还是反馈给了江乐。 挂了电话之后,江乐心中基本可以断定,那个男的正是这个刘秀全! 刚好这时候一大队换班的人过来了,江乐立即下令,尽最快时间将这个刘秀全带到刑侦支队接受询问。 没办法,只能说是带。 老实说现在对于这个刘秀全有什么惩罚处罚的,江乐心里还真没底。 你说他是强奸? 温小柔那边肯定说不是。 你说他隐瞒性别? 如果他真是双性人的话,那算不算故意隐瞒? 就算他故意隐瞒,那么他违法犯罪了吗? 江乐想了一会,头都觉得有点大,干脆就不想了,让市局法制科去头痛吧。 有了详细的身份信息,刑侦支队发挥出了惠市公安局皇牌队伍的优秀作战能力,四个小时不到,下午三点,刘秀全就坐在了刑侦支队办案区内。 而在他的供述下,一段神奇的往事浮出了水面,江乐听完之后,连连摇头。 第414章 年轻的恶婆婆 其实单单从长相方面来说,刘秀全长得确实是十分秀气,当然,这个形容是知道他是男人的时候所出的评价。 如果觉得她是女人的话,就会觉得她长得有种英气,也就是在一系列美女气质中,顶尖的几种之一。 加上留着的一头黑长直头发,怪不得刘扶宇这个死胖子当时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只能说唯一可惜的是,他\/她是个太平公主。 当时人带回来的时候,刘扶宇就第一时间把人带到厕所,想要验明正身,但想了想,万一这个家伙真是个女的,自己就完蛋了。 刚想叫个女管教来一起查,江乐便摆了摆手,“就你进去查就行了,注意到他喉结没有?虽然很小,但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来。” 刘扶宇盯着他的喉结看了大半天,才隐隐约约看出确实有稍微一点点凸。 “好!” 三分钟后,刘扶宇脸上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带着刘秀全走了出来。 江乐判断的没错,这家伙就是个男的,而且不是那种双性人中偏向男的,而是完完整整的男的! 他脸色之所以那么难看,正是因为刘秀全不是双性人。 如果他是的话,看守所在这件事情上所负的责任就会大大减少,毕竟这是个特殊的人,有时候搞不清楚很正常,而且温小柔那边,也不会告他强奸那些。 那为什么一个有着明显男性生理特征的刘秀全,所有的身份户籍信息都是女性呢? 在他本人的供述下,一段曲折离奇外加两条人命的故事缓缓展开在众人面前。 刘秀全的爷爷是当地的一名乡村教师,生了一个儿子叫刘青云,子随父业,成人后也在当地做着一名小学老师,并且是村里面有名的白面书生。 刘青云23岁结婚,婚后多年妻子肚子仍是没动静,花费了大力气,两夫妻吃了小山一般高的中药调理了身体过后,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那就是刘秀全。 遗憾的是,他妻子在生孩子之后大出血,撒手人间,之后刘青云也走不出这个阴影,单独抚养着儿子生活。 十年过去了,一天雨夜晚上,他意外救了一个被拐卖到当地,逃跑出来的女子。 一瞅,刘青云突然发现这个女子长得非常像亡妻,而且长相更好看一点,当时他就愣住了。 觉得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毕竟十年一轮回。 第二天一早,买她回来做老婆的村里人就找上了门,他才了解到这名女子叫何翠莲,湘省土家族人。 在父亲和自己职业光环下(当地就一所小学),刘青云赔偿了他们4000元买老婆的费用,外加1000元的补偿费。 那可是在1989年呀,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一幕被何翠莲看在眼里,感动的不行,之后她也是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刘家默默的干活。 但说实话,当时何翠莲心里也没有特殊的想法,只是想着多干点活,补偿一下刘家付出的这5000元,因为当时年龄差距太大了。 何翠莲19岁,刘青云大他18岁,就连孩子刘秀全也快10岁了。 但刘青云和母亲在这段时间以来,对她那叫一个嘘寒问暖,基本上啥活都不给她干,后来她真的深受感动,接着顺理成章的两人操办了婚事,生活在一起。 结婚后,何翠莲给刘家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刘凤,她也到镇上摆摊卖点小百货,由于长相出众,嘴巴能说,人又热情,她摆摊赚钱的能力还算不错。 加上丈夫是小学老师,一家人的生活过的红红火火,一天比一天好。 但遗憾的是,几年过后,在一次洪水的灾害中,刘青云在学校的被一座倒塌的房子淹没了,失去了性命。 此年,何翠莲才23岁。 如果当时她选择改嫁的话,那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她忘不了刘青云对她的感情,悲痛之余决定自己终身不改嫁! 并且自己还要把这头家扛起来,毕竟刘秀全和刘凤都还小,没有工作能力。 随后她便到了镇上开了一个豆腐店,很快就成了当地闻名的豆腐西施。 寡妇门前是非多,但这话并不适用于何翠莲身上,她为人极其正派,只顾着一心赚钱,再加上丈夫的抚恤金,一家子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 时间来到1996年,此年刘秀全17岁,从外形上看,他简直就是父亲的翻版,甚至比他爹还要白净一些,是当之无愧的白面小生,性格也是斯斯文文,像个女孩子一样。 因为没考上大学,干脆就到了村委会里面上班。 何翠莲越看,越感觉就是亡夫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不是滋味。 农村的人结婚都早,见刘秀全上班了,便有人给他介绍对象,是一名叫阿梅的女子。 刘秀全的奶奶知道后,非常的高兴,跟何翠莲说要是没啥问题,就让两孩子结婚吧,后者当时也是同意了。 接着奶奶跟她谈起了心,说谢谢她这些年的努力,才把这个家撑起来,但现在刘秀全都已经考虑成婚的事情了,劝她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 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她继续蹉跎时光,当寡妇,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改嫁得了。 这绝对是老太婆对她好,才会这么说,当时何翠莲给出的回复是,等刘秀全成婚后再看看吧。 虽然没有成婚,但阿梅却先入住到刘家当中和刘秀全一个房间生活,而且就跟何翠莲的房间是挨着的。 她本人对刘秀全的看法很矛盾,主要有两种,第一是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继母,第二是刘秀全长得实在太像他父亲了。 当听旁边房间传来“打情骂俏”的声音,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内心竟然有种失落感和“夺父之恨”的感觉。 随后她就莫名的生气,恨阿梅这个抢走自己孩子的女人,接着就开始作妖。 只要阿梅一入刘家,她就摔摔砸砸,指桑骂槐,随便找个茬就对阿梅发脾气,也就是所谓那种“恶婆婆”。 只是这个恶婆婆长得实在年轻,30岁不到。 第415章 绝招 在何翠莲这番作妖下,还没到操办婚礼之前,阿梅就承受不住,跟刘秀全两人抱头痛哭一场,最后选择分道扬镳。 做不成婆婆的何翠莲这下满意了,心态和举动恢复到之前状态,整天眉开眼笑,再也不发过脾气。 一个月之后,这天刘秀全在房间里面洗澡,发现换洗的衣服没有拿进来,于是隔着门大喊,让何翠莲帮他把衣服递进来。 当时也不知道何翠莲咋想的,竟然直接推门就进去了,那么结果可想而知,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这对于何翠莲来说,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压根停不下来。 如果只是房子只是他们两人住的话,虽然有点三观震碎,也没啥问题,但别忘了,刘秀全的奶奶和妹妹刘凤也住在这里呢!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夜晚,老太太起夜,出来后看到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定睛一看,赫然是自己的儿媳妇。 疑惑之际,竟然看到了她悄悄地进去了孙子刘秀全的房间内! 几乎是一瞬间,老太太就预感到了什么,蹑手蹑脚地下楼,摸到刘秀全房门口,竖起耳朵偷听着。 很快,里面的动静果然坐实了她心里的猜测! 震惊之余,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房间的两人连忙出来一看,这才知道事情已被知晓了。 次日,老太太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不少,人也变得沉闷,不管刘秀全跟何翠莲如何跟她说话,她也不吭声。 几天后,承受不住内心的打击,老太太投河自尽。 但这还不是两条人命中的一条。 刘家几人只是难过了几天,以人死不能复生为由,也算是看开了,内心深处甚至还有一种摆脱累赘的感觉。 由于刘凤是在外面上学的,所以从此以后,他们可谓真的过上了二人世界,也用不着偷偷摸摸,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快活了一段时间后,一个问题摆在他们两人面前,如果他们俩人能够公开结婚的话,就算是在外人面前也不用躲着藏着了。 对此,刘秀全是非常积极的,但何翠莲则是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我女儿刘凤之前一直管你叫哥,现在你突然要做他爸爸? 这可不行,万一她学她奶奶一样想不开,也来个投河自尽,自己咋办? 自己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名义上可是他的母亲,法律上能支持两人结婚登记吗? 当时的网络不发达,两人又在山沟沟里面,对于这个问题,也始终搞不清楚。 而且何翠莲心里还有点小九九,她之前当寡妇这么多年,对外都是一副正经的人设,现在跟村里面的人说,我要和我儿子结婚了? 这怎么说的过去? 自己的脸皮也拉不下来啊! 但两人现在偷偷摸摸在一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又必须解决两人不能公开在一起的棘手难题。 (换做是你们,有什么好方法吗?可以评论下。) 最后,何翠莲绞尽脑汁,终于给她想出了一个绝招! 那么这个绝招究竟怎么做呢? 有没有效果? 首先,她先是往外放出风声,说当年刘青云生刘秀全之后,他其实是个女孩子,只是老婆当时死了,为了证明自家刘家是有子嗣传人的,所以就撒谎是一个男孩,并且一直伪装了这么多年。 现在老太太死了,时代也变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村里面的人听说之后觉得有道理,毕竟刘秀全这个人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还有那斯斯文文的性格,确实不像男的。 不久后,镇上面举办了一个农村的唱戏演出,其中有一场戏叫穆桂英挂帅,女旦就是由刘秀全扮演。 他主演的时候,戏唱的那叫一个一绝,当时台下甚至有不少人在起哄。 “刘秀全,你别装了,你就是个女的!” “我们早就知道咯!哈哈” 自此以后,刘秀全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直接都换上了女人的衣服,摇身一变,对外宣称“恢复真身”了。 但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彻底坐实刘秀全是女人的“事实”。 刘秀全的事情传开后,很快便被当地市里面的电视台知道,当时有个记者兴致勃勃的过来要采访爆料。 当时何翠莲灵机一动,觉得这是天赐良机的“神助攻”! 她找到了那个阿梅,就是跟刘秀全处对象那个,当时阿梅这边刚好有个大麻烦。 她新处了一个对象,本来两人都非常满意的,不料男方竟然有处女情结,尽管阿梅“解释”是自己小时候摔跤、骑单车导致的,但小伙硬是不信。 翠莲一听这种情况,心中大喜,当场说道:“如果刘秀全是个女的,你不就彻底清白了吗?那么你相亲对象是不是就会相信你了?” 阿梅当时愣了一会,再结合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刘秀全是女人的事情,当时她都还疑惑是哪个脑残货瞎传出来的呢,是男是女她还不清楚吗? 但这是天赐良机的机会啊,不容错过,果断同意了何翠莲的建议。 于是她通过自己的舅舅主动找上了这个记者,红口白牙愣是跟记者说刘秀全是女人这件事情千真万确。 他们之前处对象处的好好的,结果发现她是女的,这才分手了。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阿梅的男朋友对此事竟然真的信了,两人顺利成婚。 这么一顿操作下来,原本像阿梅这样觉得这件事还有点奇怪的人,再也没有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了。 刘秀全顺利的改变了性别,并且当时在办理身份证的时候也改了,那时候农村的户籍信息很粗陋,直接就把他身份证上的性别写成女。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碰到一点点的障碍,水到渠成的办理好了。 就这样,何翠莲和刘秀全两人终于可以大模大样,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是真的粗陋啊,我上户口的时候还能给我上到随母姓,而且年龄还写大了一岁后面想改回随父姓,要我提供出生证明,回户籍地派出所档案室翻个底朝天,人口档案里面也没有了出生证明。这几年工作过程中,也发现了那时候产生很多虚假户口、重复户口等问题,导致现在成为历史遗留问题。) 第416章 唏嘘 好景不长,两年后,新的麻烦来了。 刘秀全此时已经二十出头了,村里面的人都对他议论纷纷,怎么你一个黄花闺女还不成婚呢? 所以隔三差五,就有好心人过来给他介绍对象,但每次都给他回绝掉了。 但时间长了,这也不是事啊,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不是怀疑性别就是怀疑性取向。 于是有一天,何翠莲又想出了一个绝招。 让刘秀全找一个外地的男人先结婚,接着胡乱找茬离婚,这不就可以堵住乡里人的嘴了吗? 刘对何可谓是百依百顺,立马听从了这个建议,随后经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阿牛的小伙。 阿牛工作单位是在千里之外的新省,人虽然是惠市人,但一年回不到家里两次,一见面,阿牛就相中了这个长相带着一丝英气的美人儿,立马开始求婚。 何翠莲和刘秀全一商量,觉得这个阿牛看上去傻不愣登的,应该没啥心眼,而且也符合他们“挑人”的要求,所以就答应了阿牛。 几个月后,两人正式结婚,新婚之夜那天,刘秀全原本略施小计,玩一个脱身术,然后跟阿牛大吵一架就离婚。 结果没成想玩砸了,阿牛喝了点酒,想要对自己的妻子霸王硬上弓,过程中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老婆竟然是个男的! 尼玛的,当时阿牛的小牛就痿了。 震惊之余,担心自己这个婚事成了笑话,于是就把年轻漂亮的丈母娘翠莲喊了过来,三人坐在一起谈判。 何翠莲在此之前可是没有任何准备,在阿牛刨根究底的穷追猛问之下,她所说的话可谓是漏洞百出,完全不能自圆其说。 最后没办法,只能吐出实情,并且希望阿牛不要对外声张。 在她想来,最多给阿牛一点现金赔偿,然后和刘秀全领离婚证,这件事情过去就得了。 但她想的很简单,觉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好说话。 阿牛听完后,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是嘿嘿一笑。 “我可以帮你们保守这个秘密,但是你要答应我个条件!” “第一,每个月给500元的封口费!” “第二,只要我从新省回来,就由你这个丈母娘来充当我老婆陪睡!” “第三,我可以在外面找一个相好,你们不得干涉。” 说白了就是他自己什么都不耽误,而且还既要钱又要人。 刘秀全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这三个过分的要求。 但只能说他们两人还是太天真的了,不知道人性的阴暗面。 起初一年多内,阿牛确实满足每个月500块钱的额外收入,但之后觉得自己越来越吃亏,500块钱已经不够补偿他了,于是开始变本加厉。 每个月800。 每个月1000。 每个月1500。 每个月2000。 那还是千禧年啊,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工资也就几百块钱,几年时间下来,阿牛竟然从刘家那里累积刨了好几万块钱。 可以说之前何翠莲做卖豆腐所赚的钱和刘秀全的工资,基本上都给了阿牛。 而且他但凡回来,先是坐在刘家大吃大喝一顿,然后一拍桌子告诉刘秀全,你小子赶紧出去给我凑几千块钱,最晚明天给我。 这事情没得商量,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们俩的事情全都说出去! 然后他就在家里搂着何翠莲睡觉,等着第二天钱拿到手就拍拍屁股走人。 到了2010初,经历了多年的折磨,加上清苦的日子,何翠莲再也无法忍受,万念俱灰之下,再也不想活下去了。 这一次,阿牛又趾高气昂跑回来,继续要钱要人,何翠莲怂恿他说道:“老是在家里的床上玩耍有啥意思?还不如去外面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呢。” 从来没有玩过这种花招的阿牛瞪大眼睛,马上同意了这个建议。 随后两人一起去到了山上,刚好那边有个溶洞,面积有三四个平方宽左右,深度则是有十几米高。 趁着满脸兴奋的阿牛一个不注意,何翠莲双手一推,紧接着自己闭上眼睛一跳,溶洞这里就多了两具尸体。 这件事情,何翠莲此前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刘秀全,但她提前写了一封遗书。 看了遗书过后,刘秀全悲痛万分,想要找回何翠莲的尸体,但溶洞太深了,仅凭他一人之力完成不了,而且里面还有一个阿牛的尸体。 就算把翠莲的尸体搬回来下葬,对外又该如何解释? 好生生一个人怎么忽然就死掉了? 而且还有自己所谓的老公阿牛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 在一连串问题之下,他放弃了找回尸体的想法,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虽然他此前跟何翠莲是有男女肉体上的亲密关系,但随后几年在一直假扮女性的过程中,他也渐渐适应了角色定位。 加上阿牛这七八年来对他的折磨和爱人死去的双重打击之下,他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女性,索性留起了一头黑长直的秀发,平日里的话也会打一些粉底液和画个淡妆。 因为之前给阿牛的钱,有相当一部分是跟人借的,硬顶了几年后,他实在无法承受上门催债的债主,只能将目光放在村委会的公款上。 由于他是会计出纳一肩挑,做这件事情除非有专门的审计,否则可以说天衣无缝。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2016年初事情暴雷了,他就被关了进来。 加上这十几年来,他都是顶着女性的名头工作生活,所以镇村上面的人始终都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实性别。 在看守所人身检查中,刚好碰见认识他且身体不舒服的陈敏秀,疏忽之下,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关在14号女性监仓内,过程中认识了温小柔。 在一次出来放风的时候,两人刚好在厕所内碰到,凑巧之下下温小柔竟然发现了这个事情,但她也没有声张。 随后两人在放风的过程中,都打报告上厕所,进行过几次负距离交流,最后温小柔惊奇的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便是这件事情的全过程,各种想象不到的事情,居然全部匪夷所思的发生了,这曲折离奇的全过程,听得江乐连连摇头。 立即打了个电话给叶广盛,叫他去那个溶洞寻找一下两人的尸体,果不其然,龙县刑警大队在溶洞深处发现两具干尸。 (真实案件来的。) 第417章 前往龙县 为了检测刘秀全所言虚实,龙县警方第一时间派人到何翠莲、阿牛两人家中提取了两人至亲的生物信息进行比对。 比对结果出来后,确定了两人的真实身份。 同时,经过现场勘察和死亡时间的确定,也排除了刘秀全的作案嫌疑,因为死亡时间正好是他在看守所的那段时间。 事情到现在算是弄清楚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这个刘秀全的所作所为是否构成违法犯罪? 对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事诉讼法了然于心的江乐摇了摇头,除非温小柔有所控告,控告刘秀全当时是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她的,否则还真构不成违法犯罪。 倒是有那么一条法规法律可以打下擦边球,那就是刑法中的第三百一十五条,破坏监管秩序罪。 在押人员聚众闹事、扰乱监管秩序等行为会构成此罪,那么他与温小柔发生性行为导致后者怀孕这个事实,能不能被认定为情节严重的破坏监管秩序行为? 江乐摇了摇头,这也基本上认定不了,你情我愿的东西,破坏个啥? 也就是说做完笔录,搞清楚事情后,就要放掉这个刘秀全了。 他没责任,但看守所这边的责任就跑不了咯。 如果他真的是双性人,还能说得过去,责任大大减少,但人家刘秀全有这么明显的男性生理特征,你们还把人关进女监区? 这可说不过去。 最后,死胖子刘扶宇挨了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除职务,退二线,也算是保住了公职身份。 市人民医院驻点看守所医生陈秀敏原本是要被吊销执业证书的,但因为这件事情在老周的压制下,只是在公检法小范围内传开,并未造成舆论。 加上刘扶宇念旧情,帮了下忙,也只是挨了一个警告处分。 至此,这件离奇的事情落下帷幕,江乐只花了24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成功查清这背后各种匪夷所思的细节。 ...... 因为暂时没有重特大案件,这几天江乐都在办公室内认认真真地看着惠市近些年来尚未破获的命案积案。 这天一上班,就接到了龙县刑警大队大队长叶广盛的电话,江乐正疑惑呢,该不会刘秀全这事情还有其他转折吧? “您好,江支。” “你好啊,叶大,有什么指示?” “哎呦喂,瞧您这话说的,只有您指示我们,我怎么敢指示您。” “哈哈,上次核查的事情麻烦你费心了。” “小事小事,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龙县核查协查的,您尽管开口就行了,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江支您有没有空,我们想邀请您过来我们龙县一趟检查一下我们的工作。” 听到这话,江乐想起了前几天他说的那些美食,不禁吞了吞口水,内心倒是很想答应。 但看了看面前办公桌上的积案卷宗,内心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与龙县的美食无缘咯。 刚想开口拒绝的时候,叶广盛在电话那头又说道:“主要是我们昨天发生了一起疑似命案,你也知道,我们龙县就是山区县,各方面都落后了点,包括刑侦现勘,昨天忙活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啥情况,这不,想邀请您过来帮我们把把脉嘛。” 嚯,既然叶大队长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务必要和你们龙县的美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了哈。 擦了擦嘴角不经意留下的口水,江乐简单问了几句案情后,便皱着眉头答应了。 如果真的像叶广盛这么说的话,这案子,还真是非常棘手,而且就算是自己的话,也没有把握能够破掉,因为这不是自己的强项。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拉个队友过去! 江乐刚想打电话给张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可能是心有灵犀,还真是他。 他左手拿着一个汉堡包,大口大口吃着,右手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三个汉堡包。 “给,苏瑶去参加警衔晋升培训了,交代我给你买的。”张欣嘴巴鼓鼓的,就跟江乐进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乐兴致冲冲搓了搓手,有点像开餐前的苍蝇,“老是麻烦她给我买汉堡,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手脚利索的拆开汉堡包包装,四五口就消灭掉了一个。 张欣白了一眼,心里暗道:从你这模样上,我没有看出一点不好意思。 “对了,待会你准备下,我们一起去趟龙县。” 张欣一脸懵逼,不是,我就给你拿了几个汉堡过来,怎么忽然要跑去龙县一趟? 难不成龙县那边有更好吃的汉堡? 嘶......要是这样的话,还真可以过去一趟。 “有案子,需要你这个大法医出马。”这时候,江乐已经正在拆开第三个汉堡包的包装了。 “哦哦。”张欣点了点头,既然是公务,那肯定是要去的,想了想,开口说道:“再叫多一个人去吧,负责开车。” 张欣对于美食的追求,跟江乐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对于开车的话,则是截然相反。 虽然他有驾驶证,但他会晕车,而且只会在开车的时候晕车,坐副驾,坐后排反而却不会,倒是颇有点惊奇。 所以他上下班从不开车,因为住的地方就在单位旁边,每天就跟个老头一样,踩着一部单车上下班。 他对于周书记开的那场,专门避着这个刑侦支队负责人开的全体会议,印象很深刻。 会上老周三申五令强调,必须、一定,绝对不能够让江乐驾驶警车,加上这里距离龙县有上百公里的路途,他可不想开车,所以才会这么说。 听到后,江乐撇了撇嘴,随即大手一挥,颇为豪气说道:“咱不开警车,开我自己的车!我载你去!” 除了有点心疼油费之外,江乐感觉也没啥,就是不知道龙县负不负责报销这个油费。 “呦,买新车啦?买的什么车?”张欣八卦问道。 “你回去准备一下,待会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副驾上的张欣一脸懵逼:“不是,你一个堂堂刑侦支队的负责人,就开这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专门跑滴滴的呢。 江乐冷哼一声,“那咋了,轮子会动不就行了吗?” 说完,一个漂移驶出了市公安局门口,刚好碰见回来市局签阅文件的老周,当时他的脸色就黑了。 第418章 灰烬? 好久没有跟大家分享过警务相关的知识题了,再来一次吧。 你是驻村干警,乡里面派你组织洪水撤离工作,村里刘大娘说家里养了30多只鸭子,鸭子不撤,她不撤,你该怎么办? ...... 上午11点半,原本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的路途,在江支队长一路狂飙之下,只用了50分钟。 除了他原本的开车风格之外,张欣严重怀疑他是想赶在饭点前到。 龙县公安局门口,刑侦大队长叶广盛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蔡彪两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着。 毕竟来的可是市刑侦支队负责人,连一个副局长都不来陪同的话,属实说不过去。 再说了,搞不好哪天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就转任他们的副县长兼局长。 “您好,江支,真实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一下车,蔡局双手就拉着江乐的手,满脸笑容的说道。 他的态度不是伪装出来的,面前这个年轻人才跟自己的儿子一般大,但不管是职位还是功勋方面,都吊打自己,而且这次确实是需要他来救场。 当上副局长之前他就是刑侦大队长,深刻清楚江乐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打个在医学上的比方,就是他们这个小县城的医院,请到了首都协和最牛逼的医生过来飞刀。 而且自家单位可能只需要出几顿饭的“酬劳”就行了,这么便宜的事情,可以说是血赚。 “您好,蔡局。”江乐微微点头,不着痕迹的抽出了手,他没有跟男人握手握太久的习惯。 “哈哈,我记得没错的话,江支是第二次来我们龙县了,现在也到饭点了,要不委屈一下江支您,咱们先随便吃个简单的工作餐对付一下?”蔡局笑道。 “对啊,江支,难得来一趟我们龙县,请你务必品尝一下我们当地的特色小吃。”叶广盛也笑着说道,说完还偷偷使了个眼神,示意自己已经安排好了前几天电话中所说的美食。 虽然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但碍于面子,江乐还是装模假样的推辞了几下,实在抵挡不过,才向着旁边猛翻白眼的张欣问道:“欣哥,要不咱先去吃点?” “哦,对了,这是我们支队四大队的大队长,张欣同志。”这个时候江乐才有空介绍说道。 “哈哈,我们早就认识张大队了,是老熟人了。” 张欣这才笑着朝着龙县两位领导打招呼,同时心想,难道我说不去,就不去了吗? 但当着外人的面前,他肯定还是要维护自己领导的威严的,“好的,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于是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往龙县公安局食堂二楼的小包间内走去。 蔡局说是说简单的工作餐,但到了包间内,才发现一桌能够坐上十个人的大圆桌上面已经放满了接近20道菜。 举个例子,就像是去参加结婚酒席的时候,桌子都摆不下了,甚至有好几道菜都要叠在菜上面。 当然,什么鲍参翅肚是没有的,不过山珍野味倒是有好几盘,毕竟龙县是一个山区县,山货的资源丰富。 一个小时的大快朵颐,江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还是正宗的客家菜好吃呀。 旁边的蔡局是第一次跟江乐吃饭,在一旁完全是被震惊住了,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事实后,不禁感叹,果然有能力的人多少有点特殊的地方。 例如韦神(好家伙,开通账号一天涨粉2000万) 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给坐在旁边的叶广盛悄竖起大拇指,轻声道:“安排的非常好!” 中午1点,龙县公安局指挥大厅。 在蔡局又拉又扯之下,硬是拽着江乐走到了椭圆形会议桌的首位,叶广盛正式做案情汇报。 “昨天上午7点,我县指挥中心接警,有人报警称:在我县县麻榨镇罗坑村一荒地上发现疑似焚尸痕迹,麻榨镇派出所立即处警,到达现场的时候却发现只是一摊灰烬。” “当时派出所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就郁闷了,除了一摊灰烬之外,啥也没有,而且灰也已经被风吹得零散不堪了。” “当时谁也不认为这是凶杀现场,无非就是一摊灰烬而已,但报警人则在原地等候着,是一个老头,年纪的话快有七十岁了,是本地一个放羊的人员。” “当时派出所以为这老头是在开玩笑,准备收队的时候,受到了老头的强烈阻拦,按照他的原话是说,我放了一辈子的羊,这摊灰烬里面肯定是烧了某个肉体,而我敢肯定这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人!” 在民警的再三确定下,老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并要求派出所彻查此事。 民警可就郁闷了,他们又不是专业的现勘,又怕这是个乌龙,只能带着手套去检查一下地上摊着的灰烬。 这一查,还真有了发现,灰烬里面竟然埋藏了一些碎骨,但并不能确定这些碎骨究竟是动物的骨头还是人的骨头。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等到了龙县刑侦大队法医中队的一名法医和现勘过来。 法医到场后,经过一番搜寻,竟然从灰烬中找到两颗牙齿! 两颗人类的牙齿! 无疑,老头的第六感没错,这就是一处焚尸现场! 但经过一个白天的努力,龙县刑侦大队的法医除了找出了一些能够证实是人体的骨骼碎片之外,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进展,迫不得已,大队长叶广盛这才找到了江乐。 所以江乐和张欣此行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这摊灰烬,来还原死者的身份,并找出杀人凶手,这就是早上小乐接电话的时候,皱着眉头答应的原因。 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一个案件,而且还是偏向法医业务这一块,只能是把张欣拉来了。 听完了案情介绍,张欣的五官都快要挤在一起了,虽然他已从业法医十几年,历经不少的大案要案和现场环境惨烈的案件,但这次的案件对他来说,还真没经历过。 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张欣皱着眉头问道:“现场的灰烬还在吗?” 叶广盛立马回答:“因为害怕在现场被风吹走更多的线索,我们现勘刑警已经把所有灰烬都收集回来了。” (灰烬图放下方。) 第419章 掌骨 接上一章面试答案,分几个门派。 悍匪派:过一会杀一只鸭子,杀到大娘同意撤退为止。 灭门派:要求大娘的相关亲人一起回来陪着她,防止后续有活口进行投诉。 数据派:如实上报大娘是本次洪水灾害中的失踪人口。 欺骗派:大娘走吧,牲畜淹死后政府有两倍补贴呢!完事后,大娘:补贴呢?我:啥补贴? 红娘派:给大娘介绍一个有8块腹肌的鸭子。 新能源下乡派:我会申请一根电棍,积极落实新能源下乡政策,事后总结报告:全员撤离无人员因洪水伤亡,一人意外触电但无生命危险。 游戏派:和大娘玩一些趣味小游戏,例如石头剪刀布,我会一直出石头,也可以偶尔换成布左右开弓,直到大娘认识自己的错误为止。 传言派:我会告诉大娘,你再不走,我就到处跟村里人说你喜欢找鸭子。 步骤派:第一步动之以理,第二步晓之以情,第三步绳之于法。 执法派:大娘无证养鸭,涉嫌违法犯罪,直接行政拘留,缴纳违法所得,同时鸭子充公,用于派出所改善伙食。 运筹帷幄派:告诉其他要撤离的村民,车上人没坐满就不会发车,什么时候大娘上车了,撤离的大巴才会发动。 ....... 江乐问道:“现场有监控吗?” 叶广盛不好意思说道,“江支,实不相瞒,我们县城本来就够偏僻的了,但现场更是我们县城中最偏僻的镇村了,完全是乡间小路,没有监控。” 江乐点了点头,对此不予评价,而是接着问道:“那个老头呢?他为什么敢这么肯定烧毁的就是一个人啊?” “那个老头我们昨天也着重调查过了,他是当地村上一个放羊的,放了有好几十年了,他儿子和孙子都在我们县城上市场内卖牛羊肉的,可以说他的一生都是与牛羊打交道。” “按他所说的,一闻现场那种味道就不是动物,大概率是人,让他心里很悸动,所以才报了警。” “同时他也很少来案发的那个地方,这次是放羊的时候,心血来潮往那边走过去的。” 江乐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这起案件要侦破的话,主要是靠张欣了,自己最多打个辅助。 “灰烬在哪里?”张欣默契的开口问道。 “目前灰烬都在我们的法医室里面。” “行,我去看看?”张欣呼了口气,感觉下来的时间里,会是一场对自己硬核的挑战。 “好,那个谁,小陈,你带张大队过去法医室一趟。”叶广盛叫来一个一杠一星的新警。 “我也去!”江乐忽然说道。 张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年轻的领导一直都是对这些避之不及的,怎么这回这么积极跟着去? 江乐嘿嘿一笑,“反正都烧成灰烬了,又没啥味道。” 张欣白了一眼,起身准备前往法医室,原本叶广盛不去的,但现在江支都要去了,他也只能陪同着一起,至于蔡局则是先去处理公务。 到了法医室,灰烬被装在一个套着塑料袋的纸箱内。 “现场被风吹走的灰烬有很多,我们只能尽量把现场的这些收集起来了,张大你放心,我们法医只是徒手检测过,并没有对这些灰烬利用化学手段检测,没有破坏相关特征。” 似是担心张欣不满意,叶广盛连忙说道。 “明白,没事的。”看着这“坨”灰烬,张欣说道:“麻烦叶大你这边帮我拿个筛子吧,密度越小越好,最起码要到工地上过滤粗砂那种程度。” “好的,那个谁,小陈,你去找一下,如果大队里面没有的话,就去外面五金店买,要快!”叶广盛立即吩咐这个苦逼的新警。 “收到!” 新警小陈满脸艳羡地看了一眼跟自己同龄的江乐,同样22岁,我被大队长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这个同龄人却是大队长花了大心思请来的救星。 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跟狗的还要大。 亏自己原本还想近距离学习下这位年轻大佬的本事,结果你叫我去买筛子? 哼,小陈一气之下,跑的更快。 他要尽最快速度买回来,学习本事,以后自己也要像江支队长一样破大案! 在等待过程中,江乐也是一直眉头紧蹙,究竟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从这摊灰烬中搞清楚受害者的身份,并找出凶手? 如果顺利的话,从里面提取出人体的骨骼组织的生物信息,能在数据库比对中,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筛子到了之后,张欣示意所有人后退几步,他自己“全副武装”,将灰烬悉数过筛,半小时过去,筛子上有二十多块比小石子大一圈的东西。 张欣神色严肃,带着橡胶手套的右手捏起几颗,仔细感受它的质感,同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最后还放在鼻子处闻了闻。 这看的旁边的江乐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之前自己找了他好几次一起去吃自助烤肉,都给被也是吃货的他拒绝了,因为他干了这行之后,从不吃烤肉。 摘下口罩,呼了口气,张欣说道:“确定了,这就是人体被焚烧后残留下来的组织,这是一起凶残的杀人焚尸案!” 他重新戴好口罩,用旁边的镊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个跟牙签长度差不多,但粗细有四五根牙签叠在一起程度,被烧的黑乎乎的骨头。 “这截小骨是人体的手部巴掌的掌骨。”说完,张欣问道:“你们发现的两颗牙齿在哪里?” 叶广盛连忙说道:“那个谁,小陈,快点拿来让张大看看。” “收到!”苦逼新警小陈也带上口罩和手套,在法医室的一处保管柜上,拿过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的正是两颗已焦黑碳化的牙齿! 那么能不能根据这两颗牙齿和那一小截掌骨确认死者的身份,继而抓住凶手呢? 第420章 远抛 对于这两颗牙齿,张欣掏出了一把放大镜,仔细端详许久,抬起头叹了口气,“暂时发现不了什么,需要进一步利用工具检测。” 叶广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因为他们大队的两名法医昨天研究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线索。 眼尖的江乐看到筛子上面还有一个被烧黑的圆圈,不禁开口问道:“欣哥,那个圆圈是什么啊?” 张欣用镊子夹起来仔细的观察,这个圆圈是金属所制,直径2厘米左右,用手捏了捏,略带弹性,倒像是个弹簧圈。 众人也进一步围观,但看来看去,也分辨不出这是啥,为什么会和人体骨骼碎片在一起? 是现场的残留物? 还是说被害人身上的物品? 众人讨论了几分钟,也没得出个所以然。 “我知道是什么了。”一直在沉思的张欣忽然开口说道,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字一顿说道“节育环!” 这三个字的出现,犹如晨钟暮鼓,让众人恍然大悟。 张欣笃定说道:“只有女性身上的节育环,才会呈现这样的特征!” 让众人疑惑已久的案件,正是因为这个节育环,才有了具体抓手。 起码第一点,被害人的性别,基本可以推断为女性。 “而且这种节育环非常老式,在十多年前就被淘汰掉,基本上在城市里面已经绝迹了。” 想了想,张欣补充说道:“除了偏远落后地区,可能还有少量的存在。” 叶广盛点了点头,“张大说的没错,换而言之,死者大概率是来自一个农村的妇女。” 张欣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埋头检测筛选出来的东西,果不其然,下来发现的一个小铁钩也印证了之前的推断。 这个铁钩很小,跟成年人尾指的指甲盖差不多大小,看上去就像是用来两个回形针凹叠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女性内衣上的东西。 至此,死者的身份拼图完成了三分之一,性别女,属地农村,至于姓名、身高、年龄、体重,暂时不详。 至此,灰烬中的有效物质,都被提取出来。 “江支,你先和叶大他们回去研究下案情吧,我在这里继续检测下。”张欣略带无奈说道,事实上,能提取这几样东西出来,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众人从善如流,毕竟再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到指挥中心,江乐看了一遍所有的案卷材料,着重看了下现场的照片,叶广盛则是很尽职的在做着更详细的汇报。 “我们第一时间就对周边的农村进行搜索,但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个有人居住的村落足足有三公里,目前我们正在紧张的走访调查当中。” “找不到的。”江乐轻轻说了一句。 叶广盛没有听清楚,“江支,你说啥?” 江乐抬起头看着他,“不用对周边的村子进行调查了,找不到的。” 叶广盛摸了摸脑袋,不明白面前这位神探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虚心请教;“江支,此话怎讲?” 江乐叹了口气,“这个案件或许要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还要难上许多,你们看这照片,看出了什么?”他指着当时在案发现场拍的灰烬照片。 叶广盛还有刑大的几名干警凑前盯着照片,叶广盛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实在看不出啥啊。 一杠一新警小陈满脸思考模样说道,“江支,叶大,我觉得地上这摊灰烬的面积好像有点小啊,不像是焚烧整具尸体的样子。” “没错!”江乐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这个小伙子一眼,尽管他们两人年龄相仿。 紧接着其他人的视线全部向小陈看去,瞬间让后者的脸色通红。 “就是这个焚烧的面积太小了,而且从照片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细小的骨骼分布的也是极其散乱,这说明什么? 叶广盛一拍脑袋,大声说道:“说明其实那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如果是第一现场的话,就算是焚烧后,骨骼所处的位置也会按人体结构的位置散落的。” 毕竟也是老刑侦了,他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江乐点了点头,“叶大说的没错,凶手极有可能是从别处运来了尸体和助燃剂,然后进行肢解焚烧,而且现场焚烧的只是人体局部,否则不可能烧的这么彻底。” 全场人静悄悄地看着江乐,不敢说话,害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江乐大脑急速转动,“换句话说,凶手和死者大概率不是这附近的人,在附近村庄走访,应该得不出什么有效线索。” “那咋整啊?江支?” 叶广盛有点急了,自从确定了这是一起命案之后,他的心态都不一样,整个人一下子上火,原因很简单,命案必须要侦破! 但从始至终看来,这案子他妈的不是那么容易破的,现在他们连死者的身份都还没有搞清楚。 江乐没有回答,而是埋头继续看了一会现场照片,忽然抬头说道:“你们现勘是谁做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以为做的很差劲,准备要挨骂了,最后是新警小陈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报告江支,是......是我做的。” “不错,做的很仔细!”江乐笑着称赞道。 卧槽卧槽! 他竟然说我的现勘做的不错? 这被大佬表扬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小陈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表示有被爽到。 “除了刚才说的那些,现场还有一些物证能够印证我的猜想,附近角落发现的烟头,还有一把沾血的菜刀,附近也找到了断断续续的三轮车印。” “结合现场的勘验,我们可以推测出,凶手杀完人后,特意用三轮车将尸体运到这偏僻的地方,进行毁尸灭迹。” 众人点了点头,没毛病,推理的非常合理。 但如此一来,警方搜查范围必须进一步扩大,甚至可能要整个县城范围内进行走访调查,这难度可就大了。 “菜刀上的血迹提取后送去比对了吗?”江乐问道。 叶广盛点头连忙说道:“送了,昨天一回来就送去比对了,但数据库中并没有比对中。” 江乐低头看着现场照片,直嘬牙花子,要是张欣那边没有其他发现的话,那么这案件究竟要从哪一点去突破? 第421章 张欣的操作 “近期有人报失踪吗?” 叶广盛摇了摇头,“没有,不仅我们县,整个惠市的这几天都没有人报失踪。” 昨天早上发现灰烬的,到现在快到第二天晚上了,接近两天的时间内,龙县警方这边没有发现一丁点线索。 “等吧,看张欣那边有没有其他发现,我们必须要有更精确的死者特征,才能够缩小调查范围。”江乐想了很久,也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怪不得叶广盛叫自己来救场,确实有点难。 视线转到法医室内。 张欣作为一个专业的法医,思路是先确定死者的身高和年龄,更好的完成身份拼图,继而确定身份信息。 那就面对一个节育环、一小截掌骨、两颗焦黑的牙齿,应该怎么确定身高年龄呢? 思虑良久,张欣最后把目光放在那两颗烧的漆黑的牙齿。 一般来说,法医会通过盆骨的耻骨联合面和牙齿磨损程度来判断人的年龄,耻骨联合面肯定是没有的,现在只能通过那两颗牙齿去检测了。 万幸的是,这两颗牙齿依稀还能够模糊辨认磨损的程度,通过牙釉质磨损深度、牙本质暴露率、前牙切缘磨平率等判断,死者应当在35岁以上。 目前已知死者是一名上过节育环的农村妇女,节育环虽然比较老式,但结合龙县这边算是个穷乡僻壤的县城,也能说的过去,那么死者的年龄最起码应该在30岁以上。 35岁的推断也符合这个要素,但情况会真的那么简单吗? 张欣深深呼了口气,亲手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假设死者是龙县人,结合当地人的饮食结构、口腔习惯、地域水质,以及农村妇人粗糙的饮食习惯,他给出了最后的判断—— 死者应该在32岁左右,区间加减2岁,也就是在30-34岁之间。 那么下来,就要确定死者的身高了,张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目光放在那一截仅有六厘米的掌骨上。 凭借对人体结构的熟悉和了解,他决定从解剖学比例、骨骼测量、生物力学等多维度进行分析。 人的手掌由5根掌骨连接腕骨与指骨组成的,其中第3掌骨(中指对应)是最长且最稳定的,在实践中通常把第3掌骨作为测量标准。 正常情况下,第3掌骨与手掌的整体长度的比例约为1.18比2.2。 30岁左右,有劳作的农村妇女,第3掌骨的长度大致范围是6.8-7.3厘米,而现场提取的掌骨仅有6厘米长,大概率非第3掌骨。 至于是不是第2掌骨和第4掌骨? 张欣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排除了,因为这两截掌骨是非常接近第3掌骨的长度,但又没那么长,如果是第2、4掌骨的话,长度应该不止6厘米。 那么这根掌骨大概率是死者的第5掌骨(小指侧),因为根据人体骨骼特征它的长度通常约为第3掌骨的85%—90%,6厘米的话刚好符合。 手掌长度即是腕纹到中指指尖,称为全手掌长,第5掌骨长度约占手掌长度的40%-45%之间,取中间值,也就是42.5%,考虑到死者系农村妇女的可能性较高,调整为43%。 那么通过计算可以得知,手掌长度约为14厘米,继而推算出身高大约为155厘米左右。 但有一点需要斟酌,那就是不知道这掌骨是不是死者的惯用手。 如果是惯用手的话,掌骨的长度整体会比标准的长度略高一点。 对掌骨进行骨骼磨损程度检测,很遗憾,因为没有死者其他掌骨对比,很难对结果进行确定,最主要的依然还是不确定是否属于惯用手。 最终张欣只能给出一个大致区间,死者身高大约为155厘米加减3厘米,也就是在152-158厘米之间。 至此,死者身份拼图又被补上了一块。 张欣抄起旁边已经凉了的盒饭,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只吃了一半不到就停止了,把自己的胃给简单应付过去,继续埋头作战。 在检测过程中,他惊讶的发现,这两颗牙齿上表面出现不透明的白色斑点、虽然很细微,但确实是存在,这是典型的氟斑牙的特征,虽然症状很轻微。 这说明死者生活在一个饮用水含氟量较高的地方,而氟斑牙病又被常被称为地方病,只有少数特定水质含氟较高的地方居民才会有这种病。 至此,张欣的鉴定工作基本全部完成,下来的就要看江乐他们了。 得知检测情况后,江乐立即对着叶广盛说道:“叶大,氟斑牙这是条重要线索,麻烦你立即派人到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核查下,龙县或者整个惠市,哪里是氟斑牙高发的地区,派人重点去这几个地方核查!” “收到!”叶广盛立正,敬礼,随后马上吩咐队员去落实。 两个小时后,队员手上拿着一沓资料回来复命,氟斑牙高发地区的话,龙县这边有三个乡镇,惠市其他县城的话有七八个,加起来也就是有11个地方左右。 叶广盛立即向县局指挥中心汇报,把协查通告转发给市局指挥中心,然后发到这些乡镇所属派出所,寻找符合条件的失踪女性。 至此,龙县刑侦大队除了还在本地区域走访调查的人员之外,下来的只能等。 等这些协查通告发出去后会有相关线索。 第二天,无消息。 第三天,无消息。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远在百公里之外的博县传来一个消息! 他们县辖区今天接到一名男子报他老婆失踪,而该女子的特征都在协查通告上的区间范围内,极有可能就是死者! 得到消息的江乐皱了皱眉头,今天才报失踪? 他们发现案发现场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四天,加上凶手肯定是在更早的时间里作案焚尸的,也就是说都快过去了一周时间,家属才报警? 太蹊跷了吧? 正常人来说,自己老婆找不到最多两天,就会忍不住去报失踪了吧? 而他则是拖延了这么久才报? 毫无疑问,报失踪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 当然了,这些疑虑的前提是,能够确定他失踪的老婆正是死者。 第422章 她会是凶手吗? 张兰,女,惠市博县人,聋哑人士,身高一米五六,年龄31,已婚,8年前做过节育手术。 这是博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发来的资料,全都符合张欣的推断! 事不宜迟,江乐、叶广盛、新警小陈、龙县刑侦大队一名法医,一行四人立即前往博县。 张欣则是负责留守龙县,随时负责配合江乐他们。 到了博县,第一时间是找到了张兰的亲生母亲,提取生物信息后,就近在博县刑侦大队法医室进行比对。 比对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江乐也没有闲着,而是找到了报警人,也就是张兰的丈夫,了解相关情况。 比对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也只能是询问。 不过在此之前,江乐和叶广盛两人在当地派出所的带领下,先到了张辉家附近,走访了一下他们的邻居,看看他们夫妻二人在前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 走访了五六户,邻居们都表示,他们这一对聋哑夫妻虽然时常有小矛盾,但感情还是不错的,并没有发现两夫妻在张兰失踪前有什么异常。 心里有个底之后,两人正式开始接触张辉。 张辉,男,惠市博县人,同样也是一名聋哑人士,现年38岁,在罗浮山下包了一片桃园,因为果园的规模不大,就没有请工人,平时就由他们夫妻俩负责打理。 叶广盛看到张辉在那里“指手画脚”的模样,顿时犯了难,原本想着打电话给博县刑侦大队长,叫他安排一个懂手语的人过来帮忙翻译一下,结果却被江乐组织了。 “叶大,不用,我会手语。” 他这话可把叶广盛弄不会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是,你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会手语? 你这么一个神探,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江乐也没有给出解释,直接开始结印,张辉紧随其后。 问:你跟你老婆张兰结婚了多久? 答:十三年。 问:生了几个小孩? 答:两个,一男一女,都在念书呢。 江乐想了想,也就是张兰18岁的时候就跟了他,婚后第4年做了节育手术,很合理。 问:张兰失踪了多久? 答:有个七八天了。 问:为什么过这么久才报警? 答:她失踪前,我跟她大吵了一架,以为她回娘家了,但直到今天早上,我去丈母娘家找人,他们却说张兰一直没有回去过,我才报警了。 问: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答:就是......就是果园的一些杂事,这段时间我比较懒,被她讲了好几次,我一个不服气就跟她吵起来了。 吵架的时候她竟然闭上了眼睛,我实在遭受不住这种冷暴力,我就捶了她几拳,警官,我发誓,我压根没有用力锤她的,请你相信我。 说完,张辉用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看了江乐一眼,此时的他还不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或许出大事了。 旁边坐着的叶广盛看了一眼江乐,又看了一眼张辉,不是,你们究竟在聊什么啊?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突然不好意思? 而且这场景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想了很久,他才想起来,是在家里的时候,自家那个20岁的不孝子看的一个动画片,好像叫什么忍者的。 问:平时你跟张兰吵架后,她一般会做什么事情? 答:也没做什么事情,不过有时候吵完架,她会跑到她一个好朋友家里清净几天,然后再回来。 这一次我也是先去了她好朋友那里找人,没找到再去丈母娘家里找,两个地方没找到人,我才报警的。 ..... 回去的路上,叶广盛实在按捺不住,“江支,假设张兰就是死者的话,你说这个张辉有没有可能就是凶手呢?” 江乐想了想,“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但大概率不是,况且张兰的失踪还是他报的警,不然的话,可能没那么快有人发现张兰失踪。” 顿了顿,江乐接着说道:“先等结果出来吧,如果死者真是张兰的话,明天去找那个徐欣了解下情况。” 徐欣,就是张兰的那个好朋友。 叶广盛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比对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们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当天晚上,江乐一行几人受到了博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刑侦大队长等人的热烈欢迎和丰盛晚宴。 刚开始时,叶广盛看到这种阵势,不禁咂舌,博县这回的规格还真是高啊,江支只是过来核查一下,局长都出来了。 反观自己龙县方面,是自家的案件,却只有一开始时副局长陪同了一下,后面蔡局也去忙了,就剩自己陪同,对比之下,叶广盛不禁老脸一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博县的规格如此之高有两个重要原因。 第一个,那肯定是江乐的含金量非常高了。 第二个,他们的公安局长陈丹之前就是刑侦支队政委调任过来的,在此之前的近二十年,他一直在刑侦支队。 对支队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江支,我4年前从刑侦支队刚调过来,那时候你在东县,我已经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然后就是你带领打击组来我们博县的半个月,给我们增加了不少指标啊,没想到短短几年过去了,你已经是支队负责人了,看样子我不服老也不行啊。” “来来来,大家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干了这杯,祝愿江支你早日转正,拿掉临时负责人几个字!” 陈丹拉着江乐的手,非常热情说着,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了二十岁左右,但他丝毫没有小觑这个年轻人,因为他知道,没有本事是坐不到支队长那个位置的。 况且他才二十来岁啊,听说连22周岁都还没满,这才是恐怖的地方。 “陈县您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您是我们支队的前辈,失敬失敬。”对此江乐表示,今晚务必要陪这位前辈喝的尽兴。 ...... 次日上午十点,dna比对结果出来,确定死者正是张兰! 这个消息让众人一阵兴奋,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两个问题。 第一,张兰的其余尸首部位在何处? 第二,究竟是谁,杀死了张兰? 上午11点,江乐带队上门找到了徐欣询问有关情况。 面对警方的询问,徐欣再三表示,这段时间张兰并没有来过她家里借宿。 江乐、叶广盛、新警小陈三人都皱着眉头,因为就连最欠缺经验的小陈都看出来,徐欣就是一副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样子。 很明显,她肯定是在说谎! 那么她,会是杀害张兰的凶手吗? 第423章 玫瑰齿 徐欣这副样子,很难不让江乐等人怀疑她就是凶手。 难得有线索,叶广盛可不惯着这个妇女,刚准备把她带回去接受审讯的时候,江乐摆了摆手,阻止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小的妇女,若有所思。 据了解,张兰的体重可是足足有140斤重,而面前的徐欣则是瘦弱的像条竹竿似的,撑死了也就90斤左右。 结合远在龙县的张欣反馈,江乐觉得徐欣大概率不是凶手。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江乐收到张欣发来的微信。 “小乐,这边我对牙齿做了进一步的检测,发现除了氟斑牙症状外,牙齿还有玫瑰齿的现象。” 玫瑰齿现象通常是指死者牙齿颈部出现粉红色或者玫瑰色的色斑,其常见原因是与窒息相关。 当人体因机械性窒息,如缢死、勒死时,呼吸道受阻导致缺氧,血液中的二氧化碳潴留(异常停留、积聚,无法正常排出),毛细血管压力升高,牙龈黏膜下的毛细血管可能破裂出血。 血液渗透至牙齿颈部的牙龈组织中,从而形成玫瑰齿现象。 当然,实践过程中,并非一定说只要出现玫瑰齿,就认定死者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但是在这起案件中,江乐还是高度怀疑张兰的死因就是被掐死或者被勒死的,而徐欣的这个体格,只要张兰当时稍加反抗,她是很难做得到的。 除了这一点之外,可别忘记了张兰是被肢解后抛尸焚尸的,只是面对警方简单的问话,就害怕的浑身打哆嗦的徐欣,江乐并不认为她能做得到分尸这么凶残。 江乐沉重说道:“徐欣,我跟你说,如果你故意隐瞒些什么的话,会构成从犯,到时候也要一起去坐牢的,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但你肯定是知道什么。” “而且据我们所了解,你是张兰最好的姐妹,你们认识那么多年,感情那么深厚,难道你愿意看到自己的姐妹死无全尸吗?” 感情牌打完了,江乐强势说道:“要么现在你跟我们说清楚,要么就跟我们回去一趟,坐牢,然后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回来,你自己选吧。” “江支,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上铐带回去!”叶广盛很是配合地唱着白脸,说完就叫新警小陈拿过一副手铐,上前一步,似是想要把徐欣铐上。 “别别别,我说,我说!”内心承受不住的徐欣彻底慌了,选择坦白交代。 而和江乐脑中所想的一致,徐欣供认出了她的老公——刘松。 叶广盛立即拿出警务通查询刘松的身份信息。 新警小陈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江支、叶大,我们在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门口有一辆带着偏斗的三轮车吗?” 江乐点了点头,“而且很新,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洗的很新很干净,没错的话,刘松就是用这部三轮车把张兰的尸首载到龙县的!” “我现在去采集车轮信息,发回去让他们对比下。”小陈手里还拿着现勘的工具箱呢,火急火燎往门口跑去。 “叶大,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和小陈出去一趟。” 江乐交代了一句,两人出去大门口,小陈戴着橡胶手套、口罩,仔仔细细的对三轮车进行勘察。 小乐则是往地上一蹲,看了一会车轮,便站了起来,“现场留下的车轮印就是这部车的,辛苦你了,勘察仔细点。” 和脑海中现场的照片经过对比,他一下子就能确定! 嗯? 小陈一脸懵逼,不是,你就看了一眼就能确定? 虽然八九不离十,但你这太夸张了吧? 这就是刑侦支队长吗? 果然厉害! 他立马说道:“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半小时过去后,小陈勘验完毕,遗憾的是并未发现什么相关线索。 江乐点了点头,这也正常,这三轮车一看上去就被洗的干干净净,上面有可能遗漏的物质都没了。 这时候,忽然有一名年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看着穿着便服的三个人,一头雾水,随后脸上带着一丝凶神恶煞说道:“你们是谁?进来我家干嘛?!” 豁,好家伙,自己刚才问了徐欣半个小时,她都说不知道刘松去哪里了,结果现在正主自己回来了? 那可就省事多了,不用再去布控抓人。 叶广盛毕竟是个老江湖,往门口一站,先把路堵住再说,随后从兜里面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 “我们是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这是我们的证件,现在有一起命案,我们怀疑与你有关,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刘松脸上的凶色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 小陈也是第一时间上前对其进行搜身,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一番检查过后,并无发现。 江乐决定现场展开讯问,但先把徐欣带出大门口,让小陈盯着,不让他们两人处于同一空间。 因为现在还不确定徐欣在这起案件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面对叶广盛的疾言厉色,刘松虽然一开始表现的很慌张,但马上便平静了下来。 “我没有。” “不知道。” “不清楚。” “别问我了,我啥都不知道。” 毫无疑问,他在敷衍搪塞,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紧张的他,竟然从兜里面掏出一包烟,自个抽了起来,还问了两人一嘴,要不要抽? 叶广盛看到他这肆无忌惮的样子,刚想上铐强行传唤,又被江乐伸手阻止了, 看着这名年轻支队长平静的脸色,他摸了摸后脑勺,有点搞不清楚小乐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等到刘松抽完一根烟,想要接着点上第二根的时候,江乐忽然说道:“上铐带走!” 虽然不明白,但叶广盛很听话,立即掏出手铐强行上铐带走,自从刘松把烟掏出来的时候,江乐一眼就认出,赫然跟现场遗留下来的烟头是同一款香烟! 回去后把这香烟上面的生物信息提取出来,回去比对一下,就知道现场抽烟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刘松了! 最后,在车轮印记、香烟、以及徐欣供词下,三大证据下,刘松终于破防了,供述了自己杀人分尸焚尸的全过程。 第424章 江乐挨批 张兰,除了是聋哑人士之外,更多的是一个苦命人。 十天前,她跟张辉大吵一架后,连夜住进了所谓的闺蜜徐欣家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不幸的是,那一晚上,刘松正好喝了个烂醉如泥。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刘松听到隔壁卧房有动静,就想去看看情况,推开门后却发现里头是正在换衣服的张兰。 与自己老婆竹竿身材不一样,张兰的身材非常的丰腴,酒意未消,色令智昏,于是这个禽兽就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事后,张兰神情激动,像个疯婆子一样拼命的“指手画脚,”虽然刘松看不懂她在比划什么,但从动作和神情中,感觉到她会去报警。 害怕恶行败露,刘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张兰当场掐死。 而这时候,外出买菜的徐欣刚好回来,这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死于老公的手中,当场整个人就呆滞住了。 刘松没有理会徐欣,因为知道她不敢报警,也不敢说什么。 残忍的将张兰尸首分成三大袋,利用防水的水泥袋打包好,利用三轮车拉到百公里外的龙县那处鸟不拉屎的地方,进行焚尸。 还有两袋尸块则是在博县与龙县交界处,但还是归属博县的偏僻地方,以同样的手法进行焚尸。 他本以为,把张兰烧成灰了,便万事大吉, 但他没想到的是,天日昭昭,在那位一生与牛羊打交道的大爷警惕与坚持下,经过警方那么多人的努力,总算没让张兰死不瞑目。 8个月后,畜生不如的刘松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徐欣则因及时向公安机关检举未被处罚。 但等待着她的是,余生都将活在阴影之下,毕竟某种程度上,正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好朋友。 至此,此次识骨追踪的案件也落下帷幕。 执拗不过热情如火的叶广盛,在这酷暑当下,竟然被拉着一起去泡了一个温泉。 哎,还别说,但大热天的泡个温泉,虽然没有寒冬时候那么舒服,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再吃了一顿龙县这边独有的山货之后,江乐和张欣两人准备告别,在车上的时候,满脸笑容的叶广盛递过两个普通的信封袋,里面装的鼓鼓当当。 “嘿嘿,那啥,这几天也辛苦江支和张大你们了,这是我们龙县的一点点心意,两位领导请笑纳。” 江乐一脸懵逼,不是,这是在向自己行贿?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正常来说邀请他这种咖位的专家过来帮忙破案,按照潜规则来说,龙县这边确实需要给点好处费的。 虽然刑侦支队本来就有负责指导各县市区刑事案件破获的职责,但这不影响下面县区单位进行一点点人情世故。 他这两个信封装的也不多,江乐的是一万,张欣的是五千,可以说真的只是小小心意。 在张欣凑过来简单解释了一下之后,江乐才恍然大悟,看了张欣一眼,“你的意见?” 后者很豪气说道:“无所谓,我不差钱。” 他这样子让江乐恨得痒痒的,差点忘记了这个家伙家里有钱的很,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还要为了未来的房子首付努力呢。 不过最后还是被江乐拒绝掉了,正当叶广盛激动想解释的时候,他摆了摆手,“你们县也有儿童福利院,捐给他们吧,给我拍个回执,就算是我们收了。” “呃......行!”叶广盛答应了下来,心里想着,这个年轻的支队长跟普通人还真的不一样。 不爱钱,平易近人,没有丝毫傲气,能干,能吃,能喝,这样的人不做领导,谁还有资格做领导啊? 刚回到支队,老周就像布了眼线一样,知道他回来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到市委这边来!” 江乐想到出发龙县前,自己开车刚好被老周碰见,想到待会的场景,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硬着头皮还不知死的开着自己丰田车到了市委,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理敲响了老周办公室的门。 要是放在以前,敲什么门? 直接开门进去就行了,但现在不行,该乖还是得乖一点,不然的话,待会说不定挨批挨的更重。 “进。” 老周那越来越沉稳的声音传出,江乐打开门的瞬间,立刻露出了狗腿子的笑容,上半身微微屈着,“周局你好,叫小的过来,有什么吩咐?” 周志良瞥了他一眼,没有想象中劈头盖脸的骂,但也没有说其他,就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在翻阅着文件。 被罚站了十几分钟,老周放下文件,才面无表情的看着江乐,同时用下巴点了点茶几,“去,泡壶茶给我。” “好嘞。” 江乐屁颠屁颠的坐到沙发上,等水开了之后,稍微冷却了一点,冲了一壶金黄色的茶水,拿过老周的保温杯倒满,毕恭毕敬的双手递了过去。 “周局,请喝茶。” 周志良冷哼一声,下巴朝着沙发点了点,“坐。” 接着他也起身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喝了一口茶,微微点了点头。 这臭小子,总算没忘记上次教他泡绿茶的技巧。 “我说江乐,你很多钱是吧?竟然还买了车?” 来了来了,江乐心里一紧,知道正式步入挨骂环节了,连忙解释说道:“不是,没有,才花了4万块钱,买的是二手车......” 老周重重的将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打断了江乐的解释,面无表情说道:“我知道是二手车,我也确实说过不让你开警车,但我没说不让你坐警车啊!” “不让你开车是因为很多人都跟我投诉过,你开车太猛了,一点都不注意安全,我也是为你好,你明白没有?!” 江乐撇了撇嘴,心里在想着,究竟是那个混蛋投诉的,猜得没错的话,大概率是李猛那个家伙了。 老周用心良苦说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市公安局皇牌刑侦支队的负责人了,出任务叫个人给你开车很难吗?” “如果你叫不到人给你开车的话,我这边给你安排个秘书兼司机!”老周脸色铁青。 按照规定,江乐的级别肯定配不了秘书,别说他,就连老周这个副厅也没资格配备,只有副部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才可以配备专职秘书。 但仔细想想,这现实吗? 你规定是这么规定,但我专门安排一个相对固定的工作人员对应联系工作,也就是联络员,这没毛病吧? 实际过程中很多,很多县级公安机关的副局长都有所谓的联络员,大家回想一下杨耀东,他当时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不一样有个司机? 所以按照江乐的级别来说,配一个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第425章 曾经的大队长? 江乐连忙摆手拒绝,“周局,不用不用,最多以后我自己少开点车。” 他又不是传统型的老领导作风,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不好吗? 在外人看来,自己开车确实猛的一批,但安全性绝对是有保障的,没必要非得安排个人过来做自己的司机兼联络员。 再说了,这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刚拿到驾照那段时间,对车有点痴迷之外,现在好很多了,非紧急情况下,可开可不开。 买车的原因是因为有时候要用车,警车又不能开,所以才买的。 周志良瞪了他一眼,“说到做到?没骗我吧?” “不敢不敢。”江乐头低着,很老实说道。 老周他是真的怕这臭小子哪天开车开的太快,万一哪天真的出事了,这算什么狗血的事情? 天妒英才?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老周叹了口气,“我调动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现在是八月份,等到农历年后,应该差不多。” 叫江乐过来,除了批评他之外,也是告诉他这件事情。 掰了掰手指头,江乐算了一下,“那不是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 老周点了点头,“差不多,这半年时间里你就好好在支队,各方面的工作都要兼顾一下,再过三个月这样,我会帮你将临时负责人这几个字拿掉,彻底转正。” “没问题!”江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他对这些倒是没啥所谓。 老周想了想说道:“如果这半年内,其他地级市或者外省的,有兄弟单位要你过去帮忙的,也可以去。” 江乐不解,之前老周不是很反对的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没等江乐问理由,他接着说道:“但是一定要他们市局以上的单位发一份正式的公函或者邀请函,否则就别去了。” “为什么?”江乐不太明白,老是纠结这些繁文缛节干嘛? 老周盯了他三秒,一语双关说道:“你太年轻了。” 江乐挠了挠头,不知道他说的年轻是什么意思,但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 老周说的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说江乐太年轻了,这样都想不明白。 第二层意思,要顺利转正的话,江乐的年龄还是太年轻了,必须多做点业绩出来,堵住别人的口,而帮其他省市兄弟单位破案,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对了,周局,你是去省厅还是去广市啊?” 如果老周调去广市担任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话,级别也是正厅级的,因为广市是省会城市,行政级别本来就要高半级,也能够达到老周的目的。 同理可得,如果是深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话也行。 周志良揉了揉太阳穴,疲惫说道:“是去省厅,广市那个位置不好抢,太多人抢破头,找了通天的关系都要去。” 如果是按照做官的实权性来说,广市公安局长的位置确实要比省厅常务副厅长要更吃香一些。 一个是副市长兼局一把手,一个只是常务的二把手。 虽然省厅名义上可以指导全省各地级市的公安局,但广市公安局长因为和常务副厅长平级,可以不鸟对方,甚至还可以拍桌子骂娘。 “行,反正我就老老实实办案子呗,你说走我就跟你走。”江乐对此表示无所谓,“那我先回去了?” 批也挨了,相信下来也没啥事了。 “先喝茶,等个人。”老周老神在在地刷着手机,不放人。 “等谁?” “应该也快到了,到了你就知道。” “哦。”江乐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老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老周的秘书进来汇报,“书记,您说的客人已经到了,在门口。” “把他请进来。” “好的。” 不一会,就进来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 他的头发像是很长时间没有理过,稍微有那么一点锅盖头的形状,胡子拉碴,身形憔悴,脸色黝黑。 穿着一件很土冒的军绿色短袖,怀里揣着一个腰包,左手拿着一个破烂不堪的公文包,脖子还搭着一条块发黑的白色毛巾。 他身形略微佝偻,脸上满是忐忑不安,双手还带着脏兮兮的白色劳保手套,进来后,先是很卑微的向着老周和江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 老周站了起来,见状,虽然不知道这位看上去非常落魄的大叔是谁,但江乐也站了起来。 “周斌来了?坐坐坐。”周志良很客气的说道。 “哎哎哎,好嘞,好嘞,这次过来麻烦书记您,真不好意思。” 男子坐在沙发上,也只坐了半截,上半身微微前倾,似是害怕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弄脏了沙发。 江乐看得出周志良的脸色很复杂,他抽出了一根软中华,想要丢给这个男人,后者连连摆手,“没抽没抽,谢谢书记,谢谢书记。” 见此,老周自顾自点燃了香烟,烟雾袅袅升起,半遮掩住了他的脸庞,他叹了口气,“周斌,你这又是何苦呢?” 只见男人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这么多年都已经过来了,再试试呗。” 老周没吭声,对此不置可否。 “介绍一下吧,这个是我们刑侦支队的负责人,江乐。”老周指了指小乐说道。 “哎呀,您好您好,这么年轻就是支队长啦?真是年轻有为啊!”男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随后谄笑着站起来,想要和江乐握手。 等摘掉右手的劳保手套后,看见自己黑乎乎,满是老茧的手,又缩了回去,不断的向江乐点头,讨好的意思很明显。 老周转头向江乐介绍道:“他叫周斌,是.......” 整理了一下措辞,“是我的警校同学,也是之前江市的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 周斌听到,连忙说道:“书记说的不对,我早就不是什么大队长了,呵呵,现在只是一个到处流浪的人。” 周志良瞪了他一眼,后者顿时乖乖坐好,不敢说话,然后看着江乐,缓缓说出了一段警界内都为之痛心的往事。 第426章 周斌的往事(上) 15年前,也就是2002年,9月21日凌晨0时42分,粤省江市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强奸杀人案,死者是一名只有14岁的花季少女。 死因是被一座奖杯砸到后脑勺,而这座奖杯是案发前三天,少女刚从学校拿回来的,省级数学竞赛第三名。 负责这起案件的是时任江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队长周斌,在前期勘验现场的过程中,几乎找不到凶手的指纹,甚至连作案工具,也就是奖杯上面也没有发现。 但在受害者体内发现有男性分泌物,当时dna的分析鉴定需要送往省厅检验处,而且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全屋被翻个底朝天,所有值钱的物品都被歹徒一一带走。 在唯一装有开空调的主卧外面的空调挂机上,勘察到了鞋印,通过鞋印的数量可以判断出,这起案件是两人作案。 当时周斌也有个女儿,年纪12岁,与死者年龄相仿,看着被害人那凄惨的死状,同样作为父亲的他,比谁都愤怒。 在尸体即将装进裹尸袋的时候,心细的周斌还是在女孩胸前衣领的扣子上,提取到现场唯一的一枚指纹。 临走时候,看着死去女孩的父母那悲痛万分的模样,在局领导的询问下,现场给出5天破案的期限。 5天,誓破此案! 这个期限不仅是给局领导和这对父母的,更多的,是给身为刑侦一大队队长的自己。 江市好些年没有发生过这种性质恶劣的重大案件,而这起案件被定为9.21入室盗窃杀人案,明确由一大队主导侦破。 在当时大队长周斌的带领下,初步判定这起案件是川省的盗窃团伙干的,因为那个年头,各地的盗窃团伙都有各自的手段。 豫省团伙喜欢溜门,贵省团伙擅长撬锁,而惯用攀窗的是川省团伙。 既然有了初步的侦查方向,一大队立即分工明确,火速展开相关调查。 经过一天一夜对现场唯一勘察到的指纹进行比对,发现歹徒竟然全国流窜作案,并已作案多起,并且还专挑未成年少女下手。 在其他省份警方提供的资料下,周斌已经锁定了两名歹徒的身份信息——王大军、王二军! 平时以维护空调为掩护流窜作案,反侦查意识极强,这也是其他省市公安机关尚未抓获到他们的原因。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警方这边正在研究如何布控抓捕作案的两名歹徒,他们竟然先自己暴露了! 原因是他们两个狗胆包天,竟然又一次的实施入室盗窃,也又一次想要侵犯屋内的女孩! 但不同上一起案件,这一次,女孩的父母和哥哥三人刚好回到家,正好将两名歹徒堵了个正着。 因为两天前的那案子,已经流传开来了,所有街坊邻居都极其痛恨,这下又抓到两名歹徒,纷纷拿着工具或赤手空拳,往死里面揍他们。 因为场面混乱,一名歹徒趁乱逃脱,现场只剩下他的同伴被暴打。 周斌带队赶到现场后,及时疏散人群,将这名歹徒带回支队进行审讯,但就算他到现场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这歹徒还是打的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经过与第一起案件现场的指纹比对,周斌狠狠地以拳击掌,抓对人了! 被抓的正是两名歹徒当中的哥哥王大军,跑掉的那人自然不用说。 两人都曾做过空调安装工,非常擅长攀高爬墙,虽然证据(现场指纹)已经很明确,但那个年代的程序是要求警方是一定要通过口供定罪的,不像现在可以实现零口供定罪。 但面对周斌盛怒的讯问,王大军却始终咬死了杀人强奸点事情都是他弟弟王二军干的,他就在一旁看热闹,至于弟弟现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过程中,他甚至还敢说风凉话嘲讽周斌。 “我就摸一下撒,摸一下难道不行吗?” 审讯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夜里11点,他依然死不认罪。 当时周斌用手持电话跟局领导简单汇报了下,将手机揣到兜里时,没有揣好,掉在地上,正好被王大军看到。 当时风靡流行拍大头照,周斌的手机背后就放了一张女儿的照片,被王大军看到后,竟然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副病态般的笑容。 这更加刺痛到当时已经怒火中烧的周斌神经,这让他脑海中瞬间想起现场中那死状凄惨的女孩和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 这让他毫不犹豫的关掉录像机,给王大师上了点手段,那年代,老实说,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但周斌可以发誓,他不是想通过这种手段逼迫王大军认罪,而是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怒火,想要揍他一顿出出气而已。 被狠揍了一顿的王大军,全程都是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等到了晚上11点,他说要上厕所,周斌可不惯着他,压根没有理会。 半小时后,王大军忽然在老虎凳上浑身颤抖了起来,越抖越厉害,很快就发展成了抽搐,并且口吐白沫。 周斌第一时间拨打了120,但王大军没有坚持到医生来,便已经没了气息。 当时正值司法改革,查的很紧,王大军的死立即就成为典型案件。 但其中有个问题,那就是王大军的死究竟是在被抓现场让一大堆人打的,还是在审讯室内被周斌揍所造成的? 遗憾的是,当时的法医水平,还无法仔细鉴定出来,准确的说,只能鉴定出王大军是死于重度颅脑损伤和肝肾功能衰竭,或许周斌对他的伤害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谁也说不清,但无论如何,人死在审讯室内,周斌这个责任是跑不掉的。 他......难辞其咎! 当时警队领导找到检察院求情,但却被拒绝了,两次案件受害人的家属(一次是未遂),跪在检察院门口,恳请免除周斌的刑事责任,但还是被拒。 最后周斌因刑讯逼供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8年有期徒刑,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刑侦大队长,一下子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罪犯。 (或许有些读者看过电影的,已经知道我写哪个案件,但原型的情况是比电影还要惨,现实中都是他孤身一人,后面也没有队友的陪伴,没有任何警方的协助,一个人,一双鞋,一条命......) 第427章 周斌的往事(下) 周斌的锒铛入狱,让当时的副局长忍受不住内心的谴责,没多久便引咎辞职,三年后因病去世。 同时一大队的所有队员都经历过检察院的调查,就算没有参与所谓的刑讯逼供,也被调离了一大队。 至此,一大队就此除名。 江市本地就有看守所和监狱,而从始至终,周斌就在本地服刑。 根本无法想象得到,周斌在看守所和监狱里面,见过多少个自己曾亲手抓获过的犯罪嫌疑人和罪犯。 也没有人能想象得到,他是如何熬过监狱里的那段屈辱岁月。 但他在里面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哈哈哈,你这个傻逼,你已经不是警察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是了。” 周斌倒是无所谓,他一直想的是,王二军究竟在哪? 这个问题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扎的很深很深。 六年后,2009年3月,周斌因表现良好,获得减刑,刑满释放,令人讽刺的是,王二军竟然至今尚未落网。 当他办理出狱手续的时候,刚好碰见了入狱前时任支队二大队的队长,杨建。 要知道,周斌在担任一大队七年大队长的时间,业绩一直都是非常强势压着二大队的,而当时的杨建虽然很不爽,但从骨子里也是极度敬佩这个业务精湛的一大队队长。 而六年后的今天,杨大队成了副局长,周斌只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时过境迁,两人命运的差别如此之大,让人无比唏嘘。 看着面前这位,之前自己的强劲对手,现在这般颓废的模样,杨建心里也不好受,跟周斌提议,局里面的保安队长现在还空缺,如果可以的话,想邀请他去做。 周斌当时只是淡淡笑了下,摇了摇头,便出了门口,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门口他碰见了一个从来没想到的人—— 9.21专案受害者的父亲! 与8年前相比,他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瘦成皮包骨不说,头发全部白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足足大了20岁。 “当年,您受拖累了!” 9.21专案发生后,受害者母亲难以承受,选择了跳楼,目前这个家,只剩受害者父亲一个人在苦苦等待着...... 等待着王二军的落网。 他通红着双眼,因为生活困难,无以为报,只能掏出了自己亲自煮的茶叶蛋,表达对周斌的感激之情。 “我朋友都说我煮的茶叶蛋好吃,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煮了点茶叶蛋,您尝一尝。” 临走之际,他说了一句让周斌为之动容的话。 “你是个好人,你是个好警察!” 说完向周斌深深鞠了一躬,周斌双手捧着还有余温的茶叶蛋,也向他鞠了一躬。 他是在感谢,感谢过了六年,还有人能记得住自己。 但坐过牢的都知道,只有出狱那天是开心的,往后的生活说不定都还没有狱中开心。 其实早在他入狱的第二年,就已经收到了妻子寄过来的离婚协议书。 那天晚上,这个就算在监狱里经受过非人折磨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硬汉,整晚的眼眶都是通红的。 他想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签上了自己名字,女儿的抚养权也一并归前妻。 出狱后,他除了一间房子之外,已别无所有。 他站在一座天桥上,吃着茶叶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城市,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曾经风光一时的刑侦队长已经不在,剩下的是一个连好工作都很难找的前科犯。 强忍住了一跃而下的冲动,想起了在监狱里面的六年黑暗时光,想起了9.21专案死状凄惨的女孩,想起来受害者父亲的现状和刚才的那句话,想起了自己今年才16岁的女儿,再想起一直没有抓住的王二军....... 最后他想起自己工作笔记第一页写的那行字,也是自己办案的信念—— 没有谁能活在真空里。 从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哪怕自己已经不是警察,哪怕就自己一个人,这辈子一定要抓住王二军这个王八蛋! 他把名下唯一的住房给卖掉了,卖了40万,将30万元打给自己的前妻,不管是对她这六年自己不在身边的弥补,还是当下来女儿的抚养费,已经无所谓了。 带着仅剩的十万元,他北上湘省长市,因为根据杨建所说的,最后一次有王二军线索的就是在这里。 2008年至2017年,9年的时间里,周斌辗转湘、渝、云、贵、川一带,踏遍大半个祖国山河,通过干快递、开出租车、当保安、搬运工、快递员、摆摊、空调安装等形形色色的工作来维持生计。 但这些工作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需要大量的接触陌生人! 开出租车时与乘客攀谈、送快递时收集周边住户的信息,做门卫时每日认真登记出入人员和车辆...... 他在拼命的找关于王二军的相关线索。 对周斌来说,警服不是穿在身上的,而是穿在心里的。 他循着线索追查到了川省德市,在这里做起了保安队长,由于工作能力非常突出,几乎掌握了整个小区的住户信息。 物业经理要给他升职加薪,收入翻倍,但被周斌婉拒了。 再次循着渺茫的线索,他追去了湘省,在那里的一家网吧打杂,半年后又去往省会长市,当送货司机,一年后又去到渝市当送水工。 如此辗转,如此奔波,但他追凶的信念,从未动摇。 他期间好几次回到川省王二军的老家,但村里面的人都说,他们从十来岁就已经搬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过,老家这边也没有亲戚朋友在,不可能再回来的。 直至后来,送水工这份职业,基本上是周斌的代名词。 之所以干这份工作,是因为可以送水入户,能够进一步扩大侦查范围。 他在当地详细记录了周边大量小区居民的姓名、年龄、乃至电话号码、外出时间、经济状况。 有次他这本子被水站的老板发现了,问他记录的这么详细是要干嘛? 周斌淡淡一笑,“是为了推销水。” 记录姓名年龄,是为了打电话推销的时候方便称呼对方,记录外出时间,是为了避免送水时家里没人。 后来据统计,周斌在这家水站当送水工的半年时间里,水站销售额直线上涨50%之多,直到他离职后,销售额又掉落下来。 这九年时间以来,不管去到哪里,他身上一直揣着王二军的照片,周斌发誓,只要见到这个王八蛋,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 第428章 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而周斌这次来到惠市,也是顺着那或许虚无缥缈的线索而来。 刚好听说这里的市公安局局长是自己警校4年的同学周志良,为了尽快能够抓到王二军,他厚着脸皮联系上老周。 老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公是为了抓捕犯罪嫌疑人,于私是为了帮助自己的老同学。 再说了,周斌发生的事情,在警校那一届同学中广为流传,很多同学都为他打抱不平,这时候伸手帮一把,何乐而不为? 老周讲完这件沉甸甸的往事后,拍了拍江乐的肩膀,“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吧,算是私人感情,你跟他先聊,我这边得去开个会。” 很明显,是要把地方留给两人,临走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想当年就算是人才济济的警校里面,周斌也是极其出色的,谁能够想象得到,现在落的如此地步? 江乐往面前这个男人的杯子添满茶水,想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您......后悔吗?” 周斌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是问自己后不后悔当初动手的事,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但我想通了,办案的程序正义,必须高于一切,必须纯粹神圣。” “我不否认我做错事,所以我用了6年时间承担了自己犯下错误的责任,也用了9年时间,证明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个好警察。” 周斌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当然,9年前我早就不是警察了。” 江乐想说话,但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回归到事情本身,“那您来惠市是有什么线索吗?” 周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其实说要有具体的线索,我这边也没有,我在贵省的时候了解到,有几名川籍的空调安装工说好像认识王二军,并且听说他来了惠市发展了。” 似乎是担心江乐觉得这件事情太困难,周斌连忙说道:“我已经追查了9年时间了,这次我可以保证,有8成.....7成......最少有6成的机会抓住王二军。” 江乐对此不置可否,脑海中在想着,如何要在惠市茫茫大海中,找到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人。 “您有他的照片吗?” “有的,有的,我拿给您。” 周斌连忙说道,随后从自己公文包内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给,您看看,这就是王二军,他的户籍资料在照片背后。” 江乐接过,照片上面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很明显,这张照片是9年前警方查到王二军登记户口时的户籍照片,现在的他估计都四十多岁了。 江乐先是在警务通上查询了王二军的违法犯罪记录,看看这9年时间里,有没有被查获、抓获过的记录。 一通查询下来,除了江市警方的挂网追逃信息外,没有查到任何的违法犯罪记录,也没有任何的火车、旅店、网吧上网等轨迹信息。 江乐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样吧,周队,您先跟我回支队,我这边给你画一张近期王二军的照片先,如何?” 周斌离开警队太久了,满脸疑惑,“画?是用警方的工具画吗?” 江乐想了想,虽然现在警队是可以用计算机还原近期王二军的模样,但因为还不成熟的原因,估计还原的还没自己画出来的像。 “不,是我画的,您跟我来就知道了。” “行!” 一个小时后,刑侦支队。 周斌捧着江乐画出来的一张a4纸张大小的画,满脸惊叹。 这九年来,他日日夜夜都会拿出王二军的照片来看,对他脸上的每个细节已经熟悉到骨子里了,他敢保证,面前这位年轻的支队长画的就是王二军现如今的模样! “您......您这技术巧夺天工啊!”周斌不可思议说道。 江乐咧了咧嘴,随即头疼的事情来了,“周队,我原本是想把这画像通过指挥中心传到惠市各基层派出所,让他们在工作中有所发现就反馈我们的。但我有点担心......” 周斌接过话说:“您是担心走漏风声,王二军又远走高飞对吧?” 见到江乐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担忧非常合理,我也是建议不要发下去,但问题也来了,就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这.......” “对不起,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我是担心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周斌非常卑微说着。 江乐乐了,“周队,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跟您这追凶的9年时间里,我算啥。” “不过根据我刚才的查询情况,我怀疑这个王二军这些年已经换了一个身份生活了,不然的话,天网系统不可能没有他一点点踪迹,或许我们得换一种方式才能找到他。” 周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把查到的几个线索给您看下。”说完,他从公文包翻出了好几个厚厚的笔记本。 “江支,您看下,这五个人就是我在川省查到的,极有可能是王二军的人。” 周斌从笔记本上翻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记录了十几个人,除了他重点说的五个人之外,其他都用一条横线划过了。 江乐接过来,看了一遍后,眉头紧蹙,因为周斌提供的这些信息都非常零散,很难进行系统性的排查。 似乎是看到了江乐脸上的难色,周斌连忙说道:“除了这些之外,我还查清楚了王二军的身高有一米八三以上,在粤省来说算是比较高挑的,而且他非常喜欢看法制栏目,上厕所的时候很喜欢玩一种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机。” 江乐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这样吧,周队,你在惠市有落脚的地方吗?” 周斌愣了下,“有的有的,我就在附近的一个水站送水。” “那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可以吗?我这边好好想想办法。” 看着江乐那不似作伪的样子,周斌想了很久,只能点了点头,随即连忙说道:“那这些资料我给您复印一份?” 江乐摆了摆手,“不用,我都记下来了。” 听到这话,周斌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着这名年轻的支队长,内心充满迷茫,看来惠市这一趟,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去寻找线索。 第429章 摸排查 其实来的时候,周斌已经想到过这种情况了,毕竟自己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了,想要在惠市这里找到王二军,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况且这还不是惠市警方自己的案子,要他们花费大量的人力、时间去找,想想也不现实。 这九年时间,像这种情况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了,只能叹息一声,先回到水站继续送水,希望自己能尽快找到王二军的相关线索吧。 但其实周斌还真是误会江乐了,虽然想要找出王二军很难,但他确实是在想着办法。 不为别的,这是老周亲自交代的事情,那么自己必须办的漂漂亮亮。 再说了,周斌的事情也让他很感动,很敬佩。 一个人有多少个九年? 他已经明明不是警察了,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起案子的,但他却硬是只身踏上追凶之路,从未有怨言。 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得帮助他。 但还是那个问题,怎么样才能从茫茫人海中揪出王二军呢? 哪里才是突破口呢? 江乐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足足想了一晚上。 川籍,今年40岁左右,干过多年的空调安装工,结合江市两起案件和其他省市的案件,王二军无疑是性取向有问题的人,作案的目标都是直指幼女。 爱看法制栏目,上厕所必玩俄罗斯方块游戏,反侦察意识极强。 这样的一个人,目前会在惠市从事什么行业呢? 现在有没有成家呢? 江乐推测,既然王二军极有可能已经换了一个身份生活和工作,那么按照40岁的年龄来说,大概率是已经成家了。 至于所从事的行业来说,因为文化程度不高,干的肯定不是些门槛很高的活,至少从9年前逃走之后,会继续从事一段时间的空调安装工作,后续有机会才会转行。 而根据周斌提供的信息是,王二军极有可能在三年前就来到惠市了。 呼...... 想了整整一夜的,江乐深深呼了口气,行吧,那就先从空调安装工开始查吧。 一个电话打过去给林乐恒,后者屁颠屁颠的跑来。 “你从一大队抽取几个兄弟,分两批,一批去治安支队,一批去工商管理局,寻找惠市城区这边有售卖空调的店铺,将他们店铺的5年以来所有工作人员名单收集起来,尤其是负责空调安装的。” “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店铺或许没有聘请固定的空调安装工,而是有需要安装的时候叫他们过来帮忙,一单一结,这种情况的人员要重点收集起来。” “给你三天时间,市城区这边要全部收集到位,有没有问题?” 林乐恒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小跑了出去,完全没有问为什么要收集这些名单,也没有问是不是又有什么案件? 他只知道平时这个年轻的支队负责人,是不会无端端发布任务的。 市城区这边的有兄弟们去收集,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其他县区的咋整? 小乐想了一会,决定亲自给其他四个县区和两个国家功能区的刑侦大队长打电话过去,恳请他们帮忙协助一下。 面对这个惠市警队今日之星的开口帮忙,6个区县的刑侦大队长都拍了拍胸口,全部都应了下来。 东县王强、龙县叶广盛更是满口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其实这是小事,最多花费几天时间去排查一下而已,但却能够收获一个刑侦专家的人情。 下来自己辖区有解决不了的案件,邀请人家过来指导一下,不就赚大了? 第三天的中午,林乐恒拿过厚厚一大摞台账过来放在他的桌面。 “江支,按您的要求已经对市城区所有相关人员的资料进行收集,需不需要一大队这边帮你筛选一下?” 江乐想了想, 面对如此狡猾的王二军,还是自己亲自上阵好一点,免得有所遗漏,功亏一篑。 当天下午,6个区县排查的情况也通过邮件发送过来了。 一统计,好家伙,近5年内凡是有在惠市从事过空调安装的人足足快有3000人,当然有三分之二目前已经是不再从事这行业的。 叹了口气,江乐一个接一个的看了起来,颇有一种回到那时候省厅命案积案攻坚小组破获南大碎尸案的熟悉感,都是面对大量繁杂的资料,尝试着去分析,提取有用信息。 按道理来说,应该从这3000人中的川籍人员去突破才对,但江乐却反其道而行,将这部分人放在最后。 还是那句话,王二勇是拥有极高的反侦察意识,假设他是换了一个身份,才会在这整整九年时间里尚未落网。 那么他会不会连户籍都不是川省了呢? 很大概率。 如果不是的话,他会不会选择惠市本地的户籍呢? 江乐最终否掉了这种想法。 因为惠市这边的方言主要是有三种,一种是粤语,一种是客家话,一种是福佬话,这三种语言对于一个川省男子来说,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学会。 万一王二军顶着个惠市身份,却操着满嘴的川省口音,这更容易引起别人怀疑,适得其反。 那么有什么外省的方言口音能够一学就会的呢? 毫无疑问,是我们国家的东三省。 毕竟只要你和一个东北人待上一个月,别说你原本再怎样字正方圆的普通话腔调,都会给对方拉下水,变成东北话口音。 老铁,没毛病! 再说了,王二军的个头本来就比较高,假装东北人的话,对他来说更方便,更合适。 于是,江乐着重对其中的500个东北籍的安装工人资料进行详细查看,当然,为了没有疏漏,他还是花了3天时间对这3000人都看了一遍。 最终,江乐划出了一份只有80人的名单出来。 这份名单上面,都是针对王二勇所呈现出来的特性所筛选出来的,跟脑海中前段时间周斌提供的名单一对比,江乐惊讶的发现,周斌提供的那十几个人名单竟然大部分都在其中。 可想而知这名曾经的刑侦大队长是经历了怎样的辛苦,才能够以他一个平民百姓的力量掌握了这么多条相关线索? 要知道,江乐之所以这么快,完全是依托了全市这么多警力帮忙排查! 第428章 是他吗? 周斌所提供的那些信息虽然比较零散,很多只有绰号等,但经过江乐的仔细比对,基本上都在收集回来的名单当中。 想了想,江乐打了一个电话给省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朱晓华,因为他想具体查看一下江市9年前的案件卷宗详情,而老朱刚好有这个权限。 “行,我找找,找到给你发过去。” 他答应的很爽快,虽然这是江市的案子,但对于省厅来说也是一起命案积案,现在江乐能够关注到这起案子,在朱晓华心中基本上可以和破获两个字画上等于号。 这就是江乐这位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含金量。 十分钟后,收到案综材料,江乐仔仔细细研究一遍,最后将80人的名单又划掉了30人,目前只剩50个人。 50个人中,他逐一登上人口信息库系统进行查询,通过对他们的照片进行比对,又划掉了30人。 江乐不排除王二军九年时间都没落网的原因,可能是他有进行过整容的原因。 而这更是他擅长的地方了,一个人就算你再怎么整容,哪怕有去削骨,虽然外貌有所变化,但是长相的气质是不会变的。 而且一个人整容,基本上很少可能五官都大动过,在江乐仔细分辨下,最终名单上只剩下20人。 与周斌提供的名单相互交叉印证,发现他重点划的五个人竟然不在其中,反而是有一个叫阿凯的男子在这20人中。 到现在这种程度,江乐只能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周斌叫过来了。 浑身是汗,左手右手各拎着一桶30斤的桶装水的周斌刚送完一户,在小区楼下立即掏出自己的小本子记录了下来这户人家的相关信息。 他来惠市已经一个月了,收集到的信息也有数百条,遗憾的是,基本是无关信息。 接到江乐的电话,他又惊又喜,“好好好,江支,我现在就过去找您。” 挂了电话,把三轮车上还没送完的桶装水载回水站,请了个假,急匆匆赶到刑侦支队。 他原以为这件事情江乐已经完全忘记了,毕竟一个礼拜时间都没问过自己一句相关情况,但从电话那边的语气来看,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 当他气喘吁吁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江乐的办公桌面上摆满了巴掌大的照片。 “来,周队,一起辨认一下,王二军有没有可能就在里面。”江乐招呼着说道。 在周斌双手颤抖着,捧过一张又一张照片看的时候,江乐在边上说了自己这一周来的具体操作,并说道:“其实按照我得看法是,我觉得这个郑凯比较有怀疑。” “四年前,他从惠市某家空调店后离职,干起了保险,东北口音,个头较高,三年前成婚,娶了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后又生了一个儿子,从长相来说的话,我感觉他和如今的王二军非常的相像。” “对了,周队,我想问一下,您当时本子上为什么划掉这个郑凯呢?”江乐不解问道。 周斌闭上眼睛,有些痛苦的回忆着,才开口说道:“当初划掉他的时候,就是因为听说了他有个十岁左右的女儿,我当时想着,九年前发生的案子,他当时没成婚,不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或许,是我当时的思路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他痛苦的原因。 “江支,郑凯......郑凯是哪张照片?”周斌的语气有点颤抖,又有点激动。 “这张。”江乐指了指桌面中间那张照片说道。 周斌颤颤巍巍拿起那张照片,拿了两次才拿起来,似乎是在触摸着一件宝贵的物品,不敢用力。 他的眼睛尽可能睁大,足足盯着郑凯的照片十几秒,嘴唇哆嗦着,一滴滴眼泪没有丝毫预兆的就流了出来。 “就是他!就是他!我敢发誓,他就是王二军!” 周斌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指着,看着江乐激动的说道,唾液沫子都喷了好几点小乐脸上。 “就算他整容了,化成灰了,我都能认得出他来,就是他!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周斌此时颇有点像范进中举,想到自己这9年来历经的磨难,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江乐担心他情绪太过激动,给他倒了一杯茶,连忙进行安抚,“好好好,你先别激动,我相信你的。” “江支!”周斌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用手胡乱擦了擦通红的眼眶,恢复了曾经刑侦大队长的本色,冷静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抓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也等不了一分一秒了。 江乐咧嘴笑了笑,“现在。” ...... 为了不打草惊蛇,江乐叫了三个一大队的兄弟一起换了便装出去,先是到了小区物业,出示了证件,叫他们派个物业保安跟着一起,但没说具体去哪一栋哪一层。 同时留了一个队员在此地等候,防止物业有人通风报信。 等到了王二军家门口的时候,江乐才指着门口跟保安大哥说道:“麻烦你上去敲门,跟他们说社区来进行人口普查。” 为了逼真一点,他还真派人去社区拿了几份人口普查的表过来。 趁着保安上去敲门的时候,江乐说道:“待会我和乐恒一起进去,周队你和老马在门口等着,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会大声喊你们的。” 门开了,所有人的心弦都拉到最紧。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也是郑凯的妻子汪萍。 她看着面熟的小区保安问道:“有什么事吗?” “呃......社区人口普查的,需要进去填下表。” “那进来吧。”汪萍不疑有他。 林乐恒拿着表问她:“你好,你们家一共几口人?” “四口,我老公,我儿子女儿。” “都有在家吗?” “都不在,我老公上班了,儿子女儿上学了。” “哦哦,那麻烦你填写下这个表格。”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江乐趁着没人注意,不断打量着房子内部的情况,很快一副奇怪的全家福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429章 六年牢狱不改其志 九年追凶执念不灭 根据汪萍所说的,他们是一家四口,但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却只有三口人,他们两夫妻,加一个2岁的小男孩。 问题来了,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去哪里了? 江乐脑海中划过许多念头,要说女孩有危险或者已经死去了,这不大可能。 那么王二军为什么找一个离异带女娃的老婆呢? 结合一下王二军犯下的那几次案子,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浮现在江乐脑海中。 “您好,我可以借用个厕所吗?有点急。”江乐向着汪萍问了一句。 “哦,你去吧。”看见是个小帅哥,她倒是无所谓,要知道她可是有轻微洁癖的。 进厕所之前,瞄了一眼门的材质,确保外面是看不到里面人影的大致动作,江乐溜进去后把门关上,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除了常见的洗护用品和清洁工具,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那么江乐是在找什么呢? 当他打开水龙头上方镜子加储物柜门的时候,一部巴掌大小,湛蓝色的手持游戏机放在一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中间。 而这游戏机大家都很熟悉,儿童时期用它玩过最多的游戏基本都是俄罗斯方块。 江乐慢慢地关上了柜门,深深呼了一口气,看来这一趟,没有白费! 按了下马桶的冲水按钮,打开水龙头把手沾湿,甩了甩,江乐假装一脸轻松的模样走了出来。 “小乐,这边登记好了。”林乐恒开口说道。 “行,那我们就换下一家,感谢你的配合。”江乐笑了笑。 “没事,你们挨家挨户上门普查,也辛苦了。”汪萍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周斌立马抓住江乐的手,靠着他的耳边轻声问道:“江支,什么情况?有线索吗?” 江乐伸出手嘘了一声,刚想说下去再聊的时候,叮咚一声,这一层的电梯门开了。 出来一个身形高挑的中年男子,穿着蓝色西装,脚踏皮鞋,梳着大背头,带着一副金框眼镜。 他出电梯的时候,看到江乐四人堵在自己家门口,不禁疑惑问道:“你们是干嘛的?” 这时候汪萍刚把门关上一条缝,看见老公回来,又把门推开说道:“他们是社区来进行人口普查的。” 人口普查? 郑凯皱着眉头再次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准备进门。 从郑凯从电梯门出来的那一瞬间,周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名男子就是王二军那个王八蛋! 随即他整个人身不由己的浑身发抖起来,江乐死死攥着他准备进电梯。 虽然小乐也一眼看出他就是王二军,但他们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两人就是同一个人。 这次就没必要打草惊蛇,先行离去,固定更多线索,随后展开抓捕就行了。 但周斌忍不了,这九年来,三千两百多天,他无时无刻都在寻找着这个男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把把他揪出来。 在门口外面换上居家拖鞋,郑凯准备进门的时候,周斌忽然喊了一句,“王二军!” 郑凯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周斌,眼睛的瞳孔缩小了些许,有点颤抖的说了一句,“不是我”,接着就加快速度进门。 但他脸上的那副表情,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正是被人拆穿面目后的惊恐表情! 江乐感觉自己已经很用力,但没想到还是被周斌挣脱开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一脚把准备进门的郑凯踹翻在地,紧接着整个人坐在后者身上,左一拳,右一拳,全部往他的脸庞上招呼。 “草泥马的,老子找了你整整九年,老子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揍你就揍你!” 郑凯想要反抗,但他哪里抵挡住这九年里基本都在干苦力活的周斌,趴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而汪萍见状,连忙冲了出来,想要拉开周斌,但凭她一个妇人之力,也没能拉的开来。 林乐恒看向江乐,轻声问道:“要不要拉开他们?” 江乐想了一会,最终说道:“我们只是社区的,不方便插手,物业室里面不是有个警察嘛?叫他上来处理呗。” “好!”林乐恒想了想,立即掏出电话,叫在物业室的队员上来。 三分钟后,队员上来,周斌气喘吁吁,整个人近乎脱力,郑凯则是完全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队员跑上来,出示了警官证后,将周斌、郑凯、汪萍三人一起带回刑侦支队,而江乐和林乐恒还有老马,作为社区的工作人员,很是热心的帮着这名警官一起带人。 办案区内,刚通过一体机采集完郑凯的指纹、三面照,以及血样之后,机器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江乐立马在终端机上查看,果不其然,录入郑凯的指纹后,触发了预警,显示的画面正是当年江市9.21挂网追逃嫌疑人王二军! 等真的确认结果了,他也舒了口气,潜逃9年的王二军,如今也终于伏案。 江乐在等候区将王二军所作所为告诉汪萍的时候,后者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对此他只说了一句,“回去好好问下你的女儿吧......说不定.......” 剩下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而汪萍则是如梦初醒,疯了一般朝着门口跑去。 根据讯问结果,跟江乐猜想的八九不离十,这些年间,王二军改了名字,又花大价钱买了一个真实的身份证,还特意改变了口音,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到头来,原本拥有美好家庭的周斌却孑然一身。 ...... 市公安局门口 周斌双脚合拢,尝试着挺直了略微佝偻的身躯,摘下了劳保手套,目视着远方云端,泪水再也无法压抑,夺眶而出。 他定定的看着江乐,似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故人,端端正正的向着小乐敬了一个礼,丝毫不顾及来往路人的异样眼光,挺起胸膛嘶吼着,就算唾液点点喷出也无所谓。 “请转告杨局长,一大队任务完成!” 江乐神情严肃,右手慢慢抬起,同样回了一个礼。 在这条漫漫长路上,周斌终是兑现了当年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为受害人讨回公道和正义,也了却当初被迫解散的三大队的执念。 六年牢狱不改其志,九年追凶执念不灭。 ...... 时间先拉回到一年后。 远在广市的江乐接到了一封信,竟然是周斌寄来的。 “江支您好,感谢在惠市你对我的帮助,让我成功抓到王二军。我如今在首都已与妻子复婚,女儿也重新回到身边。” “我们现在开了一家青少年兴趣班以此谋生,特写信与你分享这份喜悦,你是个好警察,最终也会是一个伟大的警察,祝你从警路上,一路平安!” 第430章 林乐恒,你想穿小鞋是吧? 2017年10月8日,惠市人民政府发出人事任免文件。 “经市政府党组决定,江乐同志任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免除其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职务。” 随着这文件的发布,江乐的手机就响个没停,全都是认识的公安系统的朋友打过来的祝贺电话。 一天时间下来,江乐应付的嗓子都快冒烟了,郁闷的想着这有啥值得特意打电话过来祝贺的? 自己不早就负责支队的全面工作了吗?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转正代表着他的级别正式迈入副处级。 23岁的副处级,别说惠市,就连整个粤省都没听说过,后有无来者不知道,但肯定是前无古人。 再说了,江乐的年纪就摆在这里,以后能走的路,肯定超乎他们想象的远。 所以很多认识他,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打一个电话祝贺。 就连一手提拔他起来的老周都特意发了条微信过来,“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其实江乐不知道的是,老周其实是想趁这个机会,把江乐弄进市局党委班子成员。 虽然级别还是一样,但是职务含权量可以说翻了三倍不止,因为那样的话就算是正式迈入局领导的决策层中。 到时候小乐除了是刑侦支队长之外,按照局领导的分工,还可以分管两三个科室或者支队,走出去的话,人家也不会叫他江支,而是尊称一句“江委员。” 但因为惠市之前没有这个先例,加上江乐实在是太年轻了,几次的提拔都破格提拔,所以遭到了惠市一把手的否定。 考虑到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老周也就没有勉强。 ...... 这天早上,江乐正有点痛苦的签阅着文件,自从转正之后,每天摆在他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像一座小山一样高。 “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 “江支,不好意思打扰您。”进来的是林乐恒,也就是一大队队长。 “嗯?咋了?有事?”江乐甩了甩写的发酸的右手,疑惑问道。 “有个案子,我们也把握不准,想让江支您出面诊断诊断。”林乐恒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按照道理来说,他如果有事情汇报的话,应该是向分管一大队的副支队长汇报,但因为老周的安排下,江乐除了负责全面工作之外,另外还特意分管一大队,所以老林只能过来找他了。 林乐恒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自己刚坐上一大队长的位置没多长时间,已经过来麻烦江乐好几次了,给人的感觉会像他自己能力不足以胜任一样。 但这个案件确实是不太一样,不是说没有头绪,而是他不敢下这个命令。 “哦?简单说说,啥案件?”江乐一听,双眼放光,还是办案什么的最适合自己了。 “简单说说?”林乐恒问道。 江乐像小松鼠一样点了点头,“嗯,简单说说。”他想要尽快了解到整个案件。 林乐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在江乐的催促下,才整理了下措辞,开口说道:“他杀了人,昨天杀的,但奇怪的是,他前天就死了。” ??? 江乐一脸懵逼,大脑高速运转着分析这句话,分析了整整一分钟,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林乐恒在戏耍自己! “不是,林大,你就这么无聊哦?专门过来戏弄我一程?不怕以后我给你穿小鞋?” 好吧,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小乐这家伙现在连穿小鞋三个字都说的这么溜了。 “哎呦,我哪里敢耍你啊,我就是想不通,才过来向你求救啊!” 林乐恒都快哭了,明明是你自己说简单讲讲的,现在讲出来又要给我穿小鞋。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骇人听闻,传出去的话,估计都会造成恐慌了。 “好吧,那你详细说说。”江乐无语说道。 “是这样的,有个凶杀案,我们排查出来极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当我们上门准备捉拿的时候,他家属虽然十分配合,但却是这么说的。” “抓你们是抓不走了,但是你们可以挖走。” “当时我也十分疑惑,追问之下,原来嫌疑人早已经死掉并下葬了,家属和下葬工人亲眼目睹他被装进棺材里。” “所以我感觉对这起案件,我们好像走到了断头路......” 在林乐恒细说之下,江乐也终于明白了整个案件的原貌。 三天前,也就是2017年10月5日下午,国庆假期期间,惠市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惠市城区汝湖镇横山头村一平房内有人被杀害。 于是林乐恒立即带领着一大队几名成员还有四大队的一名法医到场处置。 经了解,报警人是一名62岁的老人家报的警,这天下午他刚从外面放完牛回家,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己50岁的侄子趴在客厅角落的草垛上睡觉。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家侄子在偷懒,想到自己两人相依为命的穷苦现状,气的他一腿就踹过去。 然而,下一秒,老陈就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侄子被他踹了一脚后,竟然整个人从草垛上翻滚了下来,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头上太阳穴的位置上还有一道深刻见骨的伤痕。 这下老陈才发现,枯黄的草垛上面满是暗红的血迹,吓得他浑身哆嗦的拿出一部老人按键机报警。 林乐恒他们到了之后,现场经过勘察,确定死者陈世平太阳穴上的伤口是一处刀砍伤,但这并不是致命伤。 因为他的头上还有多处被砸的伤口,真正的死因系被重击头部致死。 而这凶器经过鉴定,正是现场草垛旁边一把长满锈迹的大砍刀。 说是说砍刀,但其实就是农村家庭中劈柴所用的柴刀。 很明显,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起他杀的案件。 此外,林乐恒发现屋内有一把打开了的淡黄色的长柄雨伞,按照正常人来说,雨伞要么是放门口,就算放屋内应该也是把它折叠上,放在角落的。 为何现场这雨伞就这么打开放在草垛旁边,如此突兀呢? 经过询问,老陈竟然说这把雨伞并不是他和他侄子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柄雨伞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所遗漏下来的。 但雨伞这东西可不算是小物件啊,而且还呈打开状的,那么为什么凶手会留下这么一件东西在现场呢? 是走的时候遗忘了?还是说故意留在现场干扰警方侦查视线的? 第431章 奇怪的凶手? 更让林乐恒摸不着头脑的是,现场竟然有一双男士黑色皮鞋和一件深灰色的皮衣外套,上面还有被溅射到的血迹存在。 经过老陈辨认,这两件物品也不是他和陈世平的。 林乐恒有点整不会了。。 雨伞、鞋、外套,这三样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来的,伞的话,暂时想不通为什么会遗留在现场。 但鞋子和外套,你他妈杀了人,嫌弃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迹,不想穿了,就干脆脱下来扔在现场是吧? 这样的凶手,老林他还真没见过。 那么凶手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根据现场对老陈的询问以及对周边村户的走访调查,老陈他们两叔侄一个60岁,一个50岁,虽然仅仅差了10岁,但还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叔侄。 是老陈弟弟,也就是陈世平父亲成婚的早,早早就生下来了陈世平。 两叔侄有个共同的特点,是横山头村所有村民都知道的,那就是他们俩都是老光棍,从未娶妻生子过,单身了好几十年。 加上村上他们也没有其他家人亲戚了,所以在十多年前就共处一室。 当然,经过了解,他们都是性取向正常的人,两叔侄除了种点菜,养了两头牛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更多的还是靠低保来维持生活。 这点从这座四面漏风的平房,倒是可以看得出来。 如此的话,两叔侄也是穷的响叮当,没有钱,也不可能去找一些情人,可以排除是情杀和杀人劫财。 那么是谁会因为什么原因,去杀掉一个没有钱的50岁老光棍? 为了保险起见,林乐恒还是着重问了下老陈,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了,像是一些祖传的宝贝那些。 老陈对此的回复是,家里如果还有啥祖传的宝贝,他们两叔侄就不至于打光棍领低保了,整个家里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门口牛棚里面那头牛了。 “哎,虽然没有祖传的宝贝,但是警官我发现了家里确实丢失了东西!”老陈想了一会,继续说道。 “什么东西?!”林乐恒连忙问道,同时翻开了手上的笔记本,左手捧着本子,右手拿着笔,准备记录下来。 他有预感,丢失的这件东西肯定与这起凶杀案有关! 只见老陈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没剩多少头发的脑袋,“放在饭桌上的四只猪蹄和一个猪头不见了。” “好的,四只猪蹄和一只猪.......”林乐恒在本子上还没写完这句话,就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你说猪蹄和猪头不见了?”老林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原因有两个。 第一,你们两叔侄都穷成这样了,竟然还有那么多好吃的? 呃,被江支传染了,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起凶杀案总不可能和这猪蹄和猪头有关吧? “是啊,今天是我农历生日,我昨天就买回来了,当下酒菜,准备今晚好好和陈世平一起喝两杯的,警官你别以为这很便宜啊,可是整整花费了我200大洋呢。” 老陈的脸上出现一丝伤心的神色,一时间林乐恒不知道他是因为丢了猪蹄和猪头肉伤心,还是因为自己侄子被杀了伤心。 经过现场仔细的勘察,除了要将雨伞这三件物品带回去好好检测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相关线索。 那么问题来了,老陈口中所说不翼而飞的猪蹄和猪头肉究竟和这起凶杀案有没有关系? 考虑到这里几乎可以说是惠市城区最为偏僻的村落,不仅是老陈,整个横山头村家家户户都没什么钱。 那么会不会是有人进来偷东西的时候,发现除了猪蹄和猪头之外,没啥可以偷了,准备走的时候,恰巧碰见了陈世平,两人当场就展开殊死搏斗? 最终陈世平就这么惨遭对方杀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林乐恒都想骂凶手一句,你他妈有没有脑子啊? 没有脑子应该也有眼睛吧? 你选择一个家徒四壁的房子偷东西? 所以林乐恒很怀疑自己的这个判断,但跟在江乐身边久了之后,他学会了一招。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就是真相! 总不可能凶手一开始就是为了这200块钱的猪蹄和猪头过来吧? 为此,林乐恒召开队员进行案情分析,经过一番讨论,从现场遗留的外套和皮鞋来看,凶手应该是一个30到40岁的中年男子,体型偏瘦,身高偏矮42码脚。 遗憾的是,现场并没有采集到除了老陈两叔侄以外其他人的指纹,无疑,凶手应该是戴着手套作案的。 死者死亡时间,就是在老陈发现尸体的前几个小时。 在下来的走访调查中,横山头村有个年龄约50岁的妇女告诉警方一条线索。 她曾经看到过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的,不是本村的小伙子,骑着一部男士摩托车,正好经过她家门口,当时她正好在门口纳凉。 “大娘啊,那摩托车去的方向,你知道大概去哪里吗?”林乐恒立即询问。 大娘想了想,“应该是去镇上的农贸市场。” 林乐恒心里奇怪想着,咋跑去农贸市场了呢? “那大娘,你还没有看到其他异常的细节,也就是说不太对劲的地方。”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看着他手上提着一个蛇皮袋,蛇皮袋还往外面滴着血水呢。” “血水?”林乐恒喃喃道。 陈世军的尸首完整,不可能是这个,那么极有可能就是老陈口中所说不翼而飞的猪蹄和猪头了! 尼玛,该不会凶手真的是为了这猪蹄和猪头而特意杀了个人吧? 细想之下,林乐恒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第432章 凶手在杀人前已经死了 但根据目前种种线索指引,凶手好像就是为了这猪蹄和猪头专程而来的。 他妈的,不正常吧? 神经病? 林乐恒脑海中第一冒出的想法就是这个。 无奈的是,这里实在太偏僻了,都是乡间小道,社会治安监控视频完全没有安装,林乐恒只能是先去大娘所说的,镇上的农贸批发市场去走访调查了。 横山头村距离农贸市场倒也不远,只有五公里不到的路程,来的一路,林乐恒心里都在想着,这凶手如果真的来农贸市场的话,目的是什么? 难道将那猪蹄和猪头拿去卖掉? 这他妈真是正常人的所为吗? 林乐恒有点头大。 这间农贸市场的规模倒是挺大的,光是肉类批发的档口就有二十多家,摆出来台面的肉类更是数不胜数,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且事发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就算是嫌疑人真的把肉类卖到这里销赃,估计也早被档主卖出去了吧? 不然的话,这种天气,早就嗖了,除非档主把肉放冰箱里面。 林乐恒和七八号队员走访了这个农贸市场接近一天时间,就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终于在一家猪肉档口的老板娘口中了解到相关情况。 “警官,你是说那个男的啊?我有印象啊。” “他就跟傻子一样,来我这卖了四个猪蹄和一个猪头,虽然不是很新鲜,但也还说的过去,他开口只要100块钱,我立马就要了,转头卖出去就给我赚个七八十块钱。” 林乐恒顿时激动问道:“你认识他吗?他是哪里人?” 老板娘想了半天,最后才说:“算是认识吧,之前也看过,他是横山尾村的人,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唐的。” 听到老板娘说了这么详细的信息,林乐恒心中反而有疑惑,她怎么会对一个这样的人有印象,还能说出是哪个村,姓什么的? 在追问之下,老板娘说出了事情缘由,原来这个唐姓男子之前有经常拎着些猪鸡鸭肉过来农贸市场这里换钱。 一开始因为档主们害怕他拿过来的肉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例如下了耗子药那些,所以不敢向收购。 男子前两次过来卖,没有卖出去,到他第三次过来的时候,竟然当着几家肉档的档主,亲自割下了一小块生猪肉,扔进嘴巴里面,胡乱嚼了几下,就下肚了。 这个举动,男子虽然像个神经病,但最起码证实了这些肉没问题,所以那一次开始,就有档主收了。 也是从那次以后,这个男的每次拿些肉类过来,不管是猪鸡鸭鱼肉,都会割下一小块生肉,放进嘴巴吃进去,以表这些肉没问题。 中后期的时候,农贸市场的档主们他已经有所了解,看到他拿着肉类来,连忙说道不用吃了。 但这男子还是不信,亦或者像上瘾了一样,不管档主怎么劝说,还是会割下一小块生肉直接吃进去。 久而久之,大家对他都有一定的了解,都叫他傻子。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唯利是图的档主们可不管他的肉是哪里来的,反正肉没有问题,他们就以批发价一半左右的价格给收回来,卖出去就相当于卖了双份同样重量的利润。 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林乐恒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该不会凶手真的是个傻子吧? 不然的话,生肉怎么敢吃进去? 顺着这一条线索,当天下午的时候,林乐恒就到了横山尾村找到了这个姓唐的家里。 林乐恒说明来意之后,他们家属就像看着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进一步询问之下,就像他跟江乐汇报的一样——男子姓名为唐山,一周前已经下葬了。 林乐恒不死心的在警务通里面查询唐山的信息,不查不知道,一查之前自己所有的疑惑都能解开了。 唐山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今年才35岁,却已经进过强制隔离戒毒所三次了,一次2年,大家伙算算,光是强戒所,他就在里面待过6年时间。 第一次吸毒被查获的时候是在他18岁的时候,随即在他20岁的时候,为了毒资进行抢劫,被判了6年有期徒刑,出狱之后再次沾染上了毒品。 随后社区戒毒、强戒、强戒、强戒、出来后依然和毒品在打交道。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这起案件很多不让人理解的地方。 吸毒很久的人,会经常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如书开头写的喝尿行为)。 同时,所以唐山的家属才会向林乐恒说道:“人你们是抓不走的了,但是你们可以挖走!” 当时的老林就懵圈了,什么鬼,他早就死了? 那么那个唐姓男子是谁? 是死不瞑目的他又活过来了吗? 不死心的他,进一步询问了唐山家属关于唐山的相关信息,身高、体重、脚码等,信息完全都跟警方推断凶手的一致,结果你跟我说人早就死掉了? 林乐恒一开始觉得是唐山的家属在进行包庇行为,于是找到了同样是横山尾村的村民,他们的角色是唐山死了之后的下葬工人。 再三询问之下,他们也是给出同样的答复,唐山真的死了,并且已经下葬了。 所以这真的把林乐恒整不会了,难不成真的要把唐山的棺材重新挖出来,开棺验明身份? 但粤省这边的风俗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挖人家棺材等于让人家世世代代不安乐,只要你这边一挖,三分钟后说不定会给村民活生生打死。 林乐恒倒是头铁,问了唐山的家属,能不能开棺验尸? 对此,家属表示,随你便,反正我们跟你说了,你又不信,但是把棺材挖出来之后,要妥善的掩埋回去。 看着家属们这番无所谓的样子,林乐恒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说笑的,要是自己真的把棺材挖出来,他们会不会从四面八方拿起锄头就往自己头上砸? 但根据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凶手就是唐山啊! 这可咋整? 自己把握不住,肯定要请示领导,所以今天下午,他才会过来请江支队长帮忙把脉问诊。 第433章 金蝉脱壳? 听完林乐恒的介绍,江乐也明白了这个案子确实有点复杂,但他可是无神论者,绝对不会相信什么凶手在杀人前已经死掉了的说法。 “这个唐山的死因是什么?家属那边怎么说?” 林乐恒想都没想回答道:“自刎!” “是唐山的二哥买菜回来后,发现他躺在血泊之中的,事发之后,因为家属觉得唐山是吸毒吸傻,自杀掉了。” “就连家属都觉得他自作孽不可活,所以也没有报警,而是叫几个同村人过来,匆匆就给刨了个坑,一埋了事。” 江乐皱着眉头在思考着,目前最简单的,根据目前林乐恒他们排查出来的线索,凶手铁定是唐山没跑了。 那现在就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棺材里面是不是空棺? 是的话,那么唐山家属以及当地村民们要集体说谎? 第二个问题,如果棺材里面不是空棺的话...... 那他妈里面躺着的人是谁?! 江乐感觉到有点头皮发麻,现在这起案件已经不单单是陈世平被杀害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名被害人的存在! “江支,咋整啊?真的要开棺验尸吗?”林乐恒愁着脸。 “开,无论如何,这个棺必须得开,但必须得合法合理合规,不能给人抓到毛病。”小乐站了起来,在办公室内踱步起来,思考着应对的办法。 两分钟后,江乐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关区,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是这样的,这边我们刑侦支队遇到了一起案子,可能需要麻烦您这边协助下。” “对对对,好的,那我这边也先准备着,等你的电话。” “不好意思哈,给您添麻烦了。” “你问周书记有没有空?有的有的,明天晚上我做东,邀请您和周书记过来吃个便饭如何?” “行行行,感谢关区。” 没错,江乐是给城区的关副区长打电话,上次小潘晨的事情也是他帮忙的。 虽然他们两人都是属于副处级的,但小乐这个刑侦支队长的职务含权量还真没有关区长高,但架不住他年轻啊,关区长今年都快50了。 加上周志良的面子在,关区长答应的很爽快。 挂了电话,江乐转头对着林乐恒说道:“你现在去四大队叫下张欣,叫他带多一个法医,我和你们一起去。” “得令!”林乐恒笑得很开心,这下开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林乐恒走了之后,江乐想了想,又拿出电话打给老周。 “喂,周局,明晚我请你吃饭,记得来啊。” 电话那头的周志良一脸懵逼的看着手机。 不是,你这小气鬼什么时候有请过我吃饭? 今天转性了? 不可能,难道是鸿门宴? 不对呀,自己对他已经这么好了,不可能是鸿门宴。 “喂,周局,周局,听到吗?” 江乐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个电话,竟然能让一个地级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小心谨慎的揣摩了半天,才回复道:“好。” ...... 一个小时后,横山尾村。 刑侦支队七八个人,加上城区关副区长、城区民政局叶局长(殡葬这一块属于民政管辖)、横沥镇镇委书记、横山尾村村长、唐山家属、横山尾村几名村民(下葬工人)一同掘开了唐山的坟墓。 当棺材板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刑侦支队众人外,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因为里面的的确确躺着一具男性尸体,虽然他与唐山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但却根本就不是他! 那么现在躺在棺材里面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是自然死亡? 不管何种死亡原因,又为何会躺在属于唐山的棺材之中? 为何开棺前,家属和下葬工人都信誓旦旦的说他就是死者本人? 家属和下葬工人是否在隐瞒着什么秘密? 那么之前案件的凶手,本应该是死者的唐山,他现在究竟何处? 他为何要处心积虑,让其他人代替他的尸体进行下葬? 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江乐脸色严肃,立即吩咐队员对现场进行勘察,张欣二话不说戴好“全副武装”,和助手两人就地验尸。 林乐恒脸色很沉重,现在唐山没抓到,反而又凭空冒出一名死者,这让案情是愈发的扑朔迷离。 在等待勘验结果的时候,江乐也没有闲着,亲自找到了唐山的家属和下葬工人,问他们之前为什么说谎。 但一通询问下来,江乐无语的发现,原来唐山的家属和几名下葬工人一直以来,都对他是厌恶至极,因为生前他为了毒资,可谓说是作奸犯科,劣迹斑斑。 小偷小摸那是常有的事情了,而且吸毒吸傻了,一言不合就要揍人家,楞是把家人和同村人都折磨的苦不堪言。 最他么让人无语的是,唐山的大哥是残疾人,常年需要轮椅才能移动,在唐山毒瘾犯了之后,竟然一把将亲大哥给拉起来摔倒,拎着铁制轮椅就往废品站冲去,卖掉换钱。 总而言之,在横山尾村,唐山就是一个神憎鬼厌的人。 换个角度想,唐山的“自杀”死亡,对于家人和村民而言简直就是天降福音,是老天在为民除害啊。 下葬的时候,他们的动作堪称火速,似乎是连多看一眼唐山的遗体,都觉得晦气。 加上死去的这名男子长相和唐山倒是有几分相似,加上体型也是大差不差,家属更是懒得去确认身份了。 因为在他们心里,压根不会想到,死去的竟然是另有其人。 经过犯罪心理测写技能的分析下,江乐倒是能够确认家属和几名下葬工人说的是实话,这让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自己心情。 这简直是太他妈离谱和乌龙了。 他也并没有责怪林乐恒,因为之前就算是他自己来调查,在没有开棺之前,也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乌龙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唐山以及确认棺材中死者的真实身份! 第434章 真正的凶手也死了 半个小时后,张欣摘掉手套和口罩走了过来,“江支,死者男性,身材瘦小,年纪在40岁左右,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天前,也就是家属所发现并下葬的那一天。” “死因的话,经过初步鉴定,是重度颅脑损伤,在后脑勺发现有重创,应该是致命伤,死者身上也没有找到能识别身份的物品。” 江乐点了点头,脑海中刚想着该怎么确定死者身份的时候,唐山的二哥唐水,则是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警官,这个人我好像哪里见过。” “嗯?不着急,你仔细想想。”江乐连忙说道。 要是他能知道死者是谁的话,在前期的侦查工作中,能够大大减少工作量,也能够缩短案件侦破所用的时间。 “我想起来了,他姓李,是住在横山头村那边的,全名叫什么的话,我倒是不知道,但之前在镇上的农贸市场见过他,有跟他聊过几句。” 唐水说着说着,忽然拍了拍额头,惊呼道:“我还想起来了,他跟我说过他借给过我弟弟唐山一千块钱,前两个月在市场见到他的时候,他还问唐山身上有没有钱还呢!” 江乐郑重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如果真是像唐水所说一般的话,极有可能是死者在四天前来到唐家找唐山讨债,过程中被后者杀死。 于是乎,江乐立即叫林乐恒派人到横山头村确认这名李姓男子究竟是不是死者。 老林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朝着死者拍了一个正面照片,就火急火燎带着两名队员往横山头村赶去。 普通人的话,手机如果有一个私人照片的话,估计都会觉得晦气,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刑警,手机里有各种各样的案件现场和死者照片,可以说占据了相册的一半数量。 当然,手机里最多这种相片的还得是法医。 一个小时后,江乐就接到林乐恒来电,消息属实,死者正是横山头村的村民李军! “我找到了他们村长,将照片给他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还说李军的妻子刚想去报案呢。” “行,知道了。” 江乐想了想,接着说道:“回去支队后,立即对唐山进行挂网追逃,同时将协查函下发到全市各派出所。” “对了,要重点叫各派出所查下辖区内的酒店旅馆,特别是那种几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店。” 林乐恒坚定说道:“收到,明白。” 按照江乐心里想的,既然唐山这个人已经吸毒吸了这么多年,吸食的还是最破坏人脑细胞的冰毒,从目前连杀两人的情况下,大概率人已经是属于“跳闸”状态了。 特别是为了猪蹄和猪头肉就敢杀了陈世平,可以说是彻底的丧心病狂,如果还不能够尽快将其抓捕归案的话,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而吸毒吸到已经“跳闸”的人,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大概率还是会在附近的。 不然潜逃到外地的话,因为他的毒品资源基本上都是在当地,外地人生地不熟,毒瘾起来的话,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江乐猜测,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唐山正躲在惠市城区内一家小旅馆偷偷吸冰壶。 跟他猜测的一样,两天后,市城区内一家旅店的老板通过派出所发布的协查函,举报唐山正在里面住宿,并且已经住了有5天的时间。 江乐和林乐恒立即带着一大队的人马赶赴现场,和辖区派出所碰头后,利用前台的钥匙偷偷打开了房门。 但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阵阵恶臭味立马飘了出来,江乐心里一个卧槽,大意了,连忙退出房门,走到旅店门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里面什么情况,他刚才猝不及防一闻之下,已经清楚了。 没错,唐山也死了。 这个案件还真他妈的是离谱啊! 叹了口气,打了一个电话把张欣召唤过来,但江乐的眉头始终没有松过,如果唐山是吸毒过量死亡或者是自杀的话,倒还好。 但如果是他杀的话,那就真的是操蛋了。 到时候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这起案件:他杀了你,你杀了我,我杀了他,他妈的究竟是谁杀了谁? 所幸,虽然之前已经发生过一起乌龙事件,这次可不会了,经过验尸后,张欣告诉江乐,人是吸食过量毒品死亡,排除他杀。 至此,案件终于告破。 虽然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破案,但江乐和林乐恒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只因为唐山这个瘾君子让两个无辜的人失去了性命。 其实想想也是,也只有像他这种毒瘾犯了的人,才会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吸毒者的行为,是不能以常理来衡量的。 三天后,林乐恒敲响了江乐办公室的门,汇报道:“江支,案件虽然破了,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唐山的家属不愿意接收尸体,咋整啊?” 江乐皱着眉头反问道:“怎么会呢?之前对唐山下葬不是挺积极的嘛?还闹出一个乌龙来了。” 林乐恒叹了口气,“估计是怕陈世平和李军的家属找他们要钱赔偿吧,他们家里这些年来的积蓄都给唐山掏空了,哪里还有什么钱。” 江乐嘬了嘬牙花,想着咋处理合适点。 正常情况下,刑事案件中,家属拒绝认领尸体的话,警方只能是出具遗体处理通知书后,移交给殡仪馆进行火化,骨灰保留一定时间后,还没有来家属认领的话,只能通过生态方式处理(撒大海) 一个流程下来所有费用的话,还都他妈是公安机关出的。 江乐可不想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良久,他开口说道:“这样吧,你问下唐山家属愿不愿意把尸体捐献出去做大体老师,也算是唐山这个作恶多端的人,做的一件好事了。” 虽然家属不肯认领尸体,但警方是无权擅自做主捐献的,必须得经过家属同意。 十分钟后,林乐恒再次进来汇报:“家属方面同意捐献尸体。” “好,相关手续一定要办好才能捐献。” “明白。” 第435章 张晓鹏 今天,惠市刑侦支队按照相关规定,召开民主生活会,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达到红红脸、出出汗、洗洗澡、治治病的目的,使党员干部们正视并解决自身存在的问题。 会议由作为支队党委书记的江乐负责主持。 好吧,说是说他负责主持,纯粹就是拿着支队办公室写的稿子念一遍,党建这一块基本上都是党委副书记、副支队长李猛在操心着。 江乐皱着眉头的看着稿子念道:“本人在工作中为了破案,经常废寝忘食,忘记吃饭......” 什么鬼,办公室这样写的真的可以吗? 自己还经常忘记吃饭? 一顿不吃,自己就饿得慌了,还废寝忘食? 说出来自己都感觉臊得慌。 不经意瞄了一眼台下坐着的十几号人,他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对此见怪不怪。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江乐感觉比破了一场大案还要辛苦,刚想回到办公室偷偷懒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老熟人,深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晓鹏。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大笑声,“小乐,恭喜你啊!终于转正了!前段时间带队去外省抓捕犯罪嫌疑人,回来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第一时间打电话向你祝贺!” 在深市的张晓鹏抽着烟,脸上一副感慨的表情,他妈的23岁的地级市刑侦支队长啊! 什么概念? 简直是吊炸天了,这回他算是开了眼界。 不过认识江乐这么久,张晓鹏对他的本事很了解,早就知道他转正是迟早的事情,但还是那句话,小乐的年纪摆在这里,这真的算是惊世骇俗! “谢谢张局,改天一起吃饭。”这些电话,前段时间江乐接的太多了,敷衍回复着,说完就准备挂了。 “哎哎哎,别挂别挂,我说你小子怎么做上支队长后就变得这么官僚了啊?我们之前在特警一起训练参赛的艰苦战友情,你忘记了吗?” 江乐很认真的回复说道:“张局,我更正一下,当时辛辛苦苦训练参赛的是我,不是你。另外的话,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整天没事就拿着一罐肥宅快乐水在我面前转悠.,有时候还吃着雪糕,我都不想说你......” “停停停,好了,是哥哥错了,别说了。”张晓鹏也想起了那段时间自己的“畜生”行为,确实有点不当人子。 “问你个事,小乐,你要认真回答我。”张晓鹏忽然很严肃的问道。 “说。” “你们惠市支队,整个支队有多少人手啊?” “八十六个人,怎么说?” “哎呀,我看这也不行啊,堂堂的皇牌警种才这么少人,不像我们深市,整个刑侦支队人手加在一起,有三百多号人呢。” 江乐:“......” “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哈。” “别别别,咱好久也没聊天了,难得打个电话,你怎么老是想挂我电话?” “这样,鹏哥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刑侦支队?级别你放心,能让你任一把手,就绝对不会让你做二把手,来这边也是支队长。” “到时候可是妥妥的正处级了啊,23岁的正处,全国上下,恐怕除了那些真二代之外,再找不出另外一个人了吧?” “只要你来,支队300号人保证跟着你,你指哪打哪,另外的话,据我所了解,到时候跟你现在工资相比,差不多快翻倍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只要你愿意,全部交给我去搞定。” 他知道小乐有点财迷,为了能把他挖到深市来,张晓鹏可谓说是下了重本,甚至私人关系都给用上了。 至于深市那才四十多岁,正值年富力强的刑侦支队长,张晓鹏也不是不讲义气的人,到时候把他调到下面区里任副局长不就好了吗? 相信他是相当乐意的。 江乐沉默了一会,“深市的房价不是很贵嘛?” 原本广市的房价已经高的离谱了,但跟深市比起来,只能说还是个弟弟。 深市中心区域的话,随便都是六位数一平米,把自己全副身家砸进去,他么的只能买几个平方。 张晓鹏顿时豪气说道:“是很贵,但你完全不用操心这个问题!” “咋说?你要送我一套?” “咳咳咳.......”张晓鹏被呛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老子上班那么多年,自己买的房子房贷都还没还完呢,怎么可能送你一套。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过来,一个月内,市中心内一套60平米的两居室公租房,我马上给你办手续下来入住,到时候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每个月只要一千出头的房租!” 江乐倒是有点惊讶,之前买房子的时候顺带也有了解过深市那边,知道深市要摇号选到公租房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更何况还是市中心内的,可以说是万人挤独木桥都抢不到。 说实在的,江乐真的有点动心了。 公租房啊!在那里住一辈子都行啊,省了多少房贷和利息啊,自己再也不用抠抠搜搜,苦逼逼的攒钱了。 挣扎了一番之后,江乐说道:“好啊, 我愿意过去......” “什么?你答应了?!好好好,你现在就在单位不要动,我立刻开车过去载你,一个小时左右到,后面调动的事情,我会全程帮你处理好!” 张晓鹏很激动,没想到这个小宝贝竟然真的愿意过来,这回可真的是挖到宝了啊! “别着急,我是愿意过去,但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有个条件,就算你有十个条件,就算你要你鹏哥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保证眉头都不眨一下!” 江乐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张晓鹏在那边大力拍着胸膛的声音。 “老周也得过去。” 江乐说完之后,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搞得他都以为是不是信号不好了。 “咳咳咳,那啥,算了,惠市也是很不错的,小乐你在那边我看就挺好的。”张晓鹏违心说道。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知道周志良那个家伙野心大的要死,要来深市的话,肯定是瞄着市副市长、市公安局长那个位置的。 他绝对不可能放着好好的一把手不做,平调过来做二把手。 安排一个刑侦支队长自己还是可以的,但你要我安排周志良过来做自己的顶头上司? 有猫饼啊! 自己可没这个本事啊,再说了,张晓鹏自己做梦都想坐上那个位置,就算真的有机会,也是自己上啊。 哪轮得到周志良啊! 第436章 深市邀请 “对了,你没啥事别过来深市了。”张晓鹏改口的很快,像极了拔吊无情的渣男。 “嚯?为啥?” 江乐近期还真有打算去深市玩两天的打算,身为粤省人,连这个国际大都市都没去过,有点说不过。 张晓鹏发出了一阵冷笑声,“你可别忘记了,之前你给我那本训练计划,现在深市整整三百多号特警支队的队员都在叫苦连天,训练的时候喊得那叫一个大声啊。” “不过喊的不是什么口号,而是你的名字。” 卧槽,喊我的名字?! 江乐这才想起自己给深市的那份训练计划,加上听到张晓鹏所说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不禁冒了出来,看来深市的怨气确实很重啊! “谢谢鹏哥提醒,我决定了,有生之年没啥事的话,就不踏进深市一步了,行了,没啥事挂了。”江乐认真说道。 已经跟张晓鹏这个话痨讲有十分钟电话了,江乐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大老爷们打这么久电话。 当然,也没有跟女孩子讲过这么久的电话。 “哎,别呀,老哥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张晓鹏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我服了,你就不能直说吗?”江乐实在无语。 “是这样的,我们有个案子很奇怪,人是死了,但一个月过去了,我们虽然检测出了死因,但一直没搞清楚,究竟有什么方式可以做得到这种死法,所以现在还没办法排查是否他杀。” 张晓鹏收敛了玩笑的语气,很认真说道,这才是他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嗯?” 江乐皱着眉头,随后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们市刑侦支队有三百多号人吗?这都没搞清楚?” 好吧,实锤了,小乐这个家伙,有仇当场就报了。 “哎呀,咱不说那些虚的,你就跟老哥说,你能不能来吧!” “能!不过你们市局要发函给我们市局。”江乐老神在在,弹着尾指指缝内的灰尘。 有案子就代表有正义值,加上开车过去深市也才一个小时左右,这么近干嘛不去? “不是,我说,小乐,咱哥俩现在的感情已经这么淡了吗?请你过来帮个忙,还要发公函?”张晓鹏有点想不明白。 “这是周局交代的。”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也是老狐狸的张晓鹏,结合近期听到的小道消息,哪里还不明白老周的用意? “等我十分钟,公函发到你们市局oa那里去!” 张晓鹏火速挂了电话。 江乐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老周汇报一下。 “去!干嘛不去?公函到了的话,你手上没啥事就过去,我跟你说,过去之后破案要快,要正面展示我们惠市公安的正面形象!” “呵呵,都说深市是国际大都市,深市警方也是全国素质最高的,但我看来也不咋地啊,破案都要来我们惠市搬救兵。” 老周在电话那头很是得意的说着。 江乐听得很清楚,心里揣摩着老周和张晓鹏之间绝逼有过节,两个人整天针锋相对,搞得跟欢喜冤家一样。 ...... 下午六点,江乐和张欣两人到了深市公安局,深市果然是国际大都市,城市的基础建设的非常完善。 两个市公安局相比,惠市公安局就只有四五栋破旧的小楼,深市的话,外头看上去,要不是那硕大的国旗和警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公司。 一下车,两人就受到张晓鹏和深市刑侦支队领导班子热烈欢迎。刚到,江乐就问道:“张局,案综材料呢?我先看看。” 张晓鹏拉着他的手,说道:“走走走,刚好到饭点了,我们去食堂吃个饭再说,案子就摆在那里没有腿,跑不了的。” “要是让周志良那家伙知道你们一过来就让你们干活,肯定会被他说上好几年!” 江乐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张欣,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因为晚点还要研究案情,张晓鹏就没有安排上酒,在等待上菜聊天的过程中,江乐好几次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里万分期待着,待会上些什么特色菜? 他现在出差都出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当地提供的菜色可能不是最豪华的,但肯定是最具有当地特色的。 但出乎江乐意料的是,菜上了二十多道,但怎么每一道自己都好像吃过? 手肘碰了碰张晓鹏,低声问道:“那啥,张局,深市这边没啥特色菜的嘛?” 张晓鹏顿时哈哈大笑:“我说小乐,你不用那么小声讲话的,你说的没错,深市就是没啥特色菜,可能这张桌上,唯一的一个特色菜就是那个乳鸽吧,是我们的光明乳鸽。” 说完,张晓鹏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纯粹是笑出来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深市才建市多久,而且在深市的基本上都是外地人,本地基本上没有什么特色菜,如果非说最经典的话,那肯定是隆江猪脚饭了。” “第二经典的话,肯定是湘菜的几道名菜了,因为每四个深市人就有一个是湘省人。” “好吧。”江乐心中惋惜,随后拿起筷子就是一顿风起云涌,虽然没有特色菜,但是架不住厨师的手艺好。 一个半小时后,深市刑侦支队会议室内,由支队长郑强介绍起案情。 案件发生在2017年9月14日,也就是一个月前,地点是在深市宝区。 当天下午,一辆救护车紧急驶入西乡街道某小区内,原因是他们接到了一个女人在家突然昏倒,失去意识的紧急情况,报120的是女子的丈夫,姓康名永。 然而,当救护车抵达现场时,经过医生现场诊断,该女子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 医生经过初步检查,确认女子死于窒息,按照规定,这需要警察到场排除掉他杀的可能性,所以便拨打了报警电话,让警察到现场进行处置。 很快,宝区西乡派出所和刑警大队到场进行勘察,经了解,死者名为张玫,年仅26岁,是云省人。 在现场,张玫的尸体就这样静静地仰卧在客厅的沙发上,康永则是在一旁低着头悲痛不已。 经了解,他们两人结婚半年左右,可以说新婚刚过便遭此横祸,确实惋惜。 经过刑警的仔细勘察,屋内物品摆放整齐,未见打斗痕迹,门窗也完好无损,无外力破坏痕迹,基本上排除了外人入侵作案的可能性。 似乎现场的所有环境,都在向警方透露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张玫应该是死于自杀。 但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这起案子就不会由市刑侦支队提级侦办了。 第437章 死因确定了,又没确定 根据死者丈夫康永所述,事发当天,两人原本约定外出购物,但下午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发现张玫在洗手间摔倒了,并且还有头晕的迹象。 于是乎,他将张玫搀扶至卧室休息,也取消了外出购物的计划。 因为平时家里没有人做饭,康永就外出打了一份麦门快餐,当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张玫仰卧躺在沙发上。 当即便叫她起床吃饭,但这一叫却发现了妻子的状况不对劲,怎么叫也叫不醒,他就连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后来根据法医进行详细的体表勘验,死者两个膝盖的部位,发现有一些浅性的表皮剥脱,体表其余部位并无明显损伤。 这倒是符合康永口中所说,张玫摔倒所致的特点。 然而在对尸体进行进一步检验的时候,法医却发现了死者的面部和脖颈处,有着不大明显的红疹,这与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相符。 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包括眼、面部淤血肿胀并伴随出血点,这些都是急性窒息的典型表现。 这一点的发现,让刑警们产生了初步怀疑,这有可能一起他杀案件。 但让法医觉得奇怪的是,死者的脖颈处并未发现任何外力的挤压,也没有绳索等物体勒过的痕迹。 那她面部和脖颈的红疹是如何造成的呢? 这也让当时的刑警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面对警方的询问,康永声称张玫前几天就感觉到身体不大舒服,这几天一直都有在服药,他怀疑张玫面部的红疹与药物的过敏有关,并且出现猝死的情况。 他这回答,倒是有一定的依据,但后来警方经过一系列药物筛查和法医细致审查,服药过敏的结论被推翻。 宝区刑警大队的法医表示,如果确实服错药,有可能出现过敏症状,但就张玫的体表特征来看,不符合药物过敏的特征。 那么,造成张玫死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是一般意义上的猝死,还是死于本身的疾病,亦或是有其他外部叠加的因素存在? 还有就是,虽然确定了她是因窒息而死,那么她的死亡方式究竟是什么? 死亡性质,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至此,这点依然像迷雾一样存在刑警内心当中。 为了揭开这起案件的真相,法医郑重地向死者家属提出了进行尸体解剖的请求,以此准确判断死因。 然而这一请求,让警方无论如何都意想不到,竟然遭到了死者家属的强烈反对。 原来,他们老家一直有个风俗,那就是死者死后下葬一定要保存全尸,这样才能真正让死者入土为安,不然的话,死后也会不得安生。 如果没有疑点的话,警方或许对此不置可否,但现在的情况是,都没办法排除是不是一起他杀案件。 所以警方只能隐晦的提示,这有可能是一起他杀案件,并凶手有很大概率是他们的女婿康永。 但张玫的家属们对此表示更加不相信,他们坚信张玫的死亡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虽然康永和张玫刚在一起的时候,老两口对自己这个女婿并不看好,并且十分反对这门亲事,最后却实在执拗不过张玫,老两口对此也是捏着鼻子认了,最终两人还是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而婚后康永也没有让老两口失望,在日常生活中,把老两口家里和他们小家的事物照顾的无微不至,就连老家的邻居们都纷纷夸赞自己找了个好女婿。 最重要的是,在打电话的时候,张玫也经常对康永赞赏有加,正因为此,眼下面对女儿的突然去世,老两口在痛苦之余压根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人是康永杀的。 再说了并且他们结婚才几个月的时间,感情一直很好,康永他有什么理由要杀掉自己的老婆,要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面对死者家属的坚决拒绝,宝区刑侦大队对此实属无奈,导致十天时间过去了,案件的进度也进入了僵局。 最后在局领导的指示下,宝区刑侦大队只能将案件情况报给刑侦支队,希望支队能予以支持。 至此,案件被提级侦办。 ...... 江乐想了想问道:“郑支,家属平时的话是在老家还是在深市?张玫和康永的基本情况有没有摸清?” 虽然同是刑侦支队长,而且郑强级别还比江乐要高,但他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面前这位可是粤省公安战线上的璀璨的明星,同时又是自家分管副局长张晓鹏亲自请过来救场的。 加上案子到刑侦支队已经快半个月了,自己这边还没其他相关线索,他也没有这个资格摆谱。 郑强连忙说道:“江支,家属的话,平时都是在老家那边生活,这次是张玫死亡之后,特意赶过来的。” “至于张玫和康永的基本情况,我也摸清了,一年前两人通过网络相识,随后在半年前进行闪婚,丈夫是985的高才生,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妻子在结婚前是云省的一名公务员,为了跟康永结婚,张玫选择了辞掉了公务员的身份到深市这边,工作是一家教育机构的老师。” “他们两夫妻的收入在深市这边虽然不是说特别高,但也已经超过了八成的外来务工人员,也正因此,后面我们围绕着假设这是一起他杀案件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康永要杀掉张玫的动机。” “好的,谢谢郑支。”江乐问了一句之后,就继续埋头看着卷宗材料,而郑强则是继续汇报着。 刑侦支队接手后,并没有因为不能对尸体进行解剖,而放弃对这案件的侦查,因为郑强总感觉这起案件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查明背后的真相,他亲自带队,到了小区内康永的家中再次勘察。 在小区物业监控室中,郑强发现了当天张玫所住的单元楼电梯视频监控里,康永总共有三次出现的踪迹...... 第438章 难道真的只是意外? 康永第一次出现是在早上的6点28分,此时的他刚通宵加班完,正乘坐电梯上楼回家。 根据他本人交代,那段时间公司刚好非常的忙碌,他作为一个当代码农,基本上是整宿整宿的通宵加班。 第二次出现,是当天下午4点25分左右,此时的他刚在小区大门口的快餐店买饭回来。 他自己说的是,回到家后,就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午饭都没有吃,所以先下楼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同时,在一个小时前,张玫已经摔倒,正在房间休息。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个半小时后,当康永再次出现时,是他慌张的身影,他乘坐电梯到一楼迎接救护车。 康永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三次时间,和他之前所交代的时间基本吻合。 为了继续调查背后的真相,警方还对小区内康永的邻居以及亲朋好友进行了走访调查,而最终得到的答案也是出奇的一致。 几乎所有人都表示,他们小两口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平日里从来也没有大吵大闹的情形。 并且他们很多人表示,康永这个年轻人,平时非常讲礼貌和腼腆,性格温和,待人和善,不可能做出杀妻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通过银行方面调取了康永和张玫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发现他们两人涉及赌博、诈骗与被诈骗或者其他经济纠纷。 通过人际关系和背景调查,警方也排除了第三者的情感纠纷。 另外还调查张玫的体检报告和她之前在医院的就诊记录,生前身体状况一直良好,并未什么重大疾病。 最终,排除掉一切可能性之外,这个案件所有的线索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那么既然如此,真的是刑警们多疑了吗? 这起案件难道真的是跟康永所说的那样,只是一场意外的猝死窒息死亡吗? 警方的调查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但是刑侦支队接手到现在,依然没有得出能排除他杀的证据。 案件汇报结束,时间回到刑侦支队会议室。 江乐皱着眉头,举起手问道:“郑支,康永和张玫两人平时在家里,自己有做饭的吗?”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问题,都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位惠市的刑侦支队长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含义。 难不成他在怀疑张玫是一氧化碳中毒? 但法医也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呀! 郑强认真的回忆着,最终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他们两夫妻平时上班的话,公司是有食堂的,难得休息在家的话,两人基本上没有下厨,一般通过打快餐和点外卖的方式。” 包括去康永家中勘验的时候,他们的厨房非常的明亮,一看就知道平时不怎么下厨。 江乐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在家里偶尔有下厨的话,是谁下厨?” “是康永。” “张玫的同事和朋友对她的评价如何?” “比较大气,待人比较知道分寸。” 江乐点了点头,“那结合之前的调查情况,康永的工作繁忙,而作为培训班老师的张玫较为轻松,但两人空闲的时候,却基本上是男性在做饭,基本上可以推断他们是很明显的一对男弱女强的夫妻。” “根据这一点,我猜测,张玫其实在家里要么是有公主病,要么是嚣张跋扈,但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还算正常。所以你们的怀疑也是不无道理的,但具体的,能不能让我们的张欣大队长再去检验一遍尸体?” 虽然现在不能解剖,但对尸体进行体表检验还是可以的,深市法医检验不出,不代表张欣检验不出。 江乐对他的技术还是非常有信心,所以这次也是专程带他过来一趟。 “好的,我马上叫人带张大队到法医室。” 三个小时后,晚上11点,张欣满脸疲惫的回来,这次情况却出乎了江乐的意料。 只见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深市法医这边检验的已经很详细了,我也没找到是什么原因造成张玫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缓了缓,他叹息了一口气,“要是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死亡的,必须得进行尸体解剖。” 但目前的情况就是,家属那边死活不愿意解剖。 好吧,案件又一次到回了原点。 张晓鹏这时候出来打圆场说到:“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郑强,你带江支队和张大队到旁边酒店开间房休息,明天早上碰面继续分析吧。” 他深知,这案子确实很棘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专程邀请江乐过来一趟。 但很明显,小乐也不是神仙,不可能通过短短的的一次案情分析会就直接把案子破了。 江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酒店,洗完澡,时间已经到了凌晨12点了。 江乐双手垫着后脑勺,躺在床上,正在回忆着这个案件的种种细节,看看哪里有破绽和可疑的地方。 这时候,房间门敲响了,江乐打开门,嚯,竟然是张晓鹏和张欣两人。 张晓鹏手上拿着一箱啤酒,右手一大袋烧烤,满脸笑容的说道:“小乐,辛苦了,今晚咱哥仨好好喝一下。” 江乐的眼神放在那一大袋烧烤上,狠狠点了点头。 张晓鹏仰头干了一大口啤酒,啃着一个鸡翅,“小乐,现在最棘手的就是搞不清楚张玫的机械性窒息是怎么样造成的,这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乐左手五串牛肉,右手五串羊肉,全部塞进嘴巴里面(妈的,要吐槽广东这边的烧烤,一串肉加起来都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嘴里含糊不清说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她面部出现的那些红疹是怎么回事,欣哥,你觉得有红疹和她窒息有什么关联吗?” 张欣也是左右手好几串肉,摇了摇头,“她脸上的红疹出现的可能性有很多,一时半会很难确定。” 张晓鹏骂骂咧咧道:“张玫的父母亲也真是的,我们前前后后给他们做了七八次思想工作,到现在还不肯给我们解剖尸体,要是他们愿意的话,这个案子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江乐摇了摇头,“不一定,就算解剖了尸体,最多只是进一步确认张玫只是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也很难检验出是什么情况造成的。” 张晓鹏挠了挠脑袋,疑惑看着江乐问道:“这起案件会不会就像康永所说的,只是一场意外?” 第439章 见面 江乐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是意外事件,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张玫脸上的红疹既然已经排除了药物过敏的可能性,那就不可能凭空出现。” 张晓鹏嘬了嘬牙花,用尾指抠了抠牙缝中的肉屑,“那你的看法是?” “康永,人肯定是他以一种我们还没想到的方式杀的。” 张欣疑惑问道:“小乐,你怎么这么确定?” “引导!从头到尾,这个康永都是下意识的引导我们把张玫的死往意外去想。” “什么服错药、过敏、摔了一跤、头晕,床上睡觉的时候被子捂到头,等等等等,他都是在下意识的引导我们。” 张晓鹏有点痛苦的揉着太阳穴,“小乐,你就救救老哥吧,这案件咋整啊?” 江乐想了想,“动机!只要是杀人,一定会有动机!而且在作案前,会有思想准备的过程,这样的话,我们从康永的日常生活中,可以发现到蛛丝马迹。”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明天在去康永的家里去勘察下,顺便跟他会会面。”江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那我明天让郑强陪你一起去。”张晓鹏果断同意。 “别别别,不用郑支队陪我去,随便叫个队员跟我去就行了。”江乐连忙阻止道,他可是知道虽然同为刑侦支队长,但郑强可是比自己忙太多了。 “也行吧。”张晓鹏没有勉强。 次日,江乐、张欣、深市刑侦支队两名队员四人一起到了案发现场,接到通知的康永也是专门请了假在家里等候着。 江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很有可能是凶手的男人。 康永,男,现年27岁,身高一米七五,体型偏瘦,长相白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985大学毕业,初代大厂码农。 四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几个小时,可能是案发有月余时间,还是康永做得太完美了,他们并没有勘验出相关的痕迹线索。 期间,康永并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表现,反而多次斟茶倒水,招呼四人坐下来喝杯茶休息一下,这也符合警方调查中,他的人设表现。 但江乐却始终觉得,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他再和善,面对警方这一个月七八次上门勘察,加上他自己口口声声称张玫是意外猝死的。 如果真的是像他所说的一样,但凡他是个正常人,在失去妻子的痛苦当中,或多或少肯定会有一些烦躁的情绪表现。 但从康永脸上却没有看出丝毫。 江乐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和他聊了起来。 “这房子是你们买的还是租的呀?” 这是一间六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的房子。 康永往江乐杯中加了点茶,苦笑着说道:“深市的房价这么贵,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是我租的,六千块钱一个月呢。” 江乐内心有点惊讶,知道深市房价贵,但不知道这么贵。 要知道这里还不算是深市的市中心,要是同样地段和格局的房子,在惠市的话,可能连两千块钱一个月都不用。 “那你的工资一定很高吧?一个月可以拿到多少钱?” “两万多一点吧,抛去房租和生活开销,一个月也只能存到几千块钱,不知道存到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两万多这么高啊?”江乐没有想到这个初代大厂的码农竟然能拿那么高的工资。 “警官,瞧你这话说得,两万块钱在其他地方的话还算高,但在深市也只能说勉勉强强还行,起码能够生活的下去。” 江乐点了点头,“我们警方到你家也勘察了七八次了,每次都要你请假在这里等我们,也怪不好意思的。” “这没什么,配合你们警察,也是我们公民的义务,该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你们前前后后忙碌了这么久,也是为了查明我老婆的死因。” 顿了顿,康永接着说道:“不过警官,你们也查了这么久,这么多次了,应该相信我说的,阿玫真的是意外猝死了吧?” 江乐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忽然问道:“那你请假这么多次,会扣工资的吗?” 康永有点奇怪的看了江乐一眼,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 “因为我的工作主要是用到电脑进行进行一些编程,所以在家里的话其实也是可以完成相关工作的,基于这一点,我请假的话,只要说明理由,并且及时完成工作,并不会扣我的工资。” “哦哦,这样啊。”江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对康永的询问笔录,当时是有问到在张玫摔倒进房间后休息,到发现她身体状况不对劲,这期间的两个小时左右除了去打快餐之外,他还有做什么? 对此康永的回答是在家里利用电脑在进行尚未完成的工作。 刑侦支队此前也已经通过程序向康永要来他的手机进行相关的检索和检查,但并未发现什么,那么从他的电脑里面能不能查出什么东西呢? 想到这,江乐立即开口说道:“康先生,能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电脑吗?” 似乎完全没有预想到他会这么说,康永当时愣了一下,准备倒茶的手悬在半空,但他很快的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的电脑里面有很多公司的文件,这些都是属于涉密的。” 他的表现没有逃过江乐的双眼,小乐咧了咧嘴,大手一挥,“没事,你在旁边看着,我只是进行常规检查,不会对你们公司的文件造成泄密的。” 康永用手指托了托脸上的黑框眼镜,迟疑地说道:“那行吧,我给你拿过来。” 嗯?这么爽快? 不再找些理由推脱下? 江乐趁着他拿电脑的时候,皱着眉头想道。 他有预感,或许在康永的电脑里,能够发现什么与张玫死亡的相关线索。 一分钟不到,康永便拿来一部今年初才发行的一部名牌笔记本电脑,江乐接过后,没有第一时间检查,而是邀请他坐到自己旁边看着。 但康永却反其道而行,坐回原位,也就是江乐的对面,笑了笑,“不用了,我相信警官你。” 江乐点了点头,不再劝,埋头查看起了电脑。 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康永工作上的文件,几个储存盘经过认真查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嗯?难道自己猜错了? 江乐心里疑惑着。 第440章 初步的证据 “康先生,在跟张玫结婚之前,你有谈过恋爱吗?”江乐低头查看着电脑问道。 “呃......并没有。”康永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江乐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大学的时候也没有吗?你的外形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啊。” “也没有,那时候只顾着学习,加上我是大山的孩子,生活费不多,有空闲时间的话,都会去找兼职,恋爱这种东西,并不适合我。” 康永回想起那段岁月,嘴角满是苦涩的笑容。 “那我再问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吧,当时你和张玫闪婚,是看中她身上什么发光点?” 康永迟疑了一会,抿着嘴角,“热情、温柔、大方吧。” “行,那不打扰你了,我们这次勘察结束了。”江乐拿着笔记本电脑,站了起来。 “警官......那电脑.......”康永吞吞吐吐。 “哦,抱歉,你这电脑我们要拿回去做进一步检测,待会我给你开个扣押证物的单子。”江乐似乎忘了,拍了拍额头说道。 康永顿时有点着急,“可是里面我有很多要用到的文件啊?” “这个没关系,你可以拿个u盘拷贝走。”不管怎么说,今天江乐一定是把这电脑带走了。 康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拿了一个u盘,当着江乐的面,把相关的一些工作文件拷贝走。 “那我们先收队了,感谢康先生你的配合。” 在回深市刑侦支队的路上,张欣轻声问道:“小乐,电脑是有什么发现吗?” 江乐轻轻点了点头,“但具体的,回去还要检测一遍才知道。” 一回到刑侦支队,张晓鹏和郑强就在等候着,江乐也不知道这个张局为啥那么多时间,堂堂一个深市公安局副局长,好像整天无所事事似的。 “小乐,听说有线索了?赶紧的,快点说说。”一见面,张晓鹏就迫不及待说道,一旁的郑强也是一副期待的神色。 江乐没有着急说明,而是看着郑强问道:“郑支队,根据你们之前排查的结果,康永在家里就这么一台电脑对吧?” 郑强点了点头,“没错,他公司里面有部台式计算机,此外就剩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就行。”江乐将电脑打开来展示在众人面前,“电脑内部的文件等,我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但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你们看他浏览器记录,在默认设置下,他浏览器记录能够保留三个月的时间,我翻了很久,基本上每一天,都有他关于工作和生活中一些搜索。” 缓了缓,江乐语气加重说道:“但偏偏9月14日,浏览器上没有任何的搜索记录,我猜测没错的话,这应该是被康永删除了。” 众人点了点头,张晓鹏更是激动的说道:“小乐说的没错,只要把这些浏览记录调取出来,一旦发现是与张玫的死有相关关系的,我们就可以立即对其进行抓捕。” 郑强也开口说道:“没错,就算他死不承认,但这点作为关键证据,足以我们认定他是犯罪嫌疑人,到时候就可以采用更多的侦查措施,还可以跟他来一场硬碰硬的审讯!” 张晓鹏笑着说道:“那小乐你还在等啥啊?快点把那被删除的浏览记录恢复回来啊!” 江乐白了他一眼,“拜托,我要是能恢复回来的话,我在现场就恢复过来了,哪还用得着把电脑带回来?” 他这理直气壮的不会把张晓鹏逗笑了,想了想,“行,这回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深市公安局的力量!” 他掏出一个电话,就给技侦支队支队长打了过去,三言两语讲清楚后,对方说派两名干警过来进行恢复。 技侦支队,全称技术侦查支队,主要负责通过高科技手段开展技术侦查工作,对于恢复一个被删除的记录,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洒洒水。 “嘿嘿,小乐,羡慕吧?我们市是全省范围内最先组建起了技侦支队,好像你们惠市还没有吧?”张晓鹏笑的很得意,让江乐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半个小时后,技侦支队两名干警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工具箱,将电脑交给他们后,在现场一个小时不到,被删除的浏览记录已经恢复过来了。 众人将头埋在电脑面前,当看清楚康永当天的搜索浏览记录后,在场所有人都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人不呼吸,多久会死?” “人在呼吸不到氧气的时候,几分钟会死亡?” “人停止呼吸多久后会死亡?” ...... 这些就是当天下午,康永在电脑上的搜索记录。 事到如今,凶手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张晓鹏狠狠地以拳击掌,刚想下令,正式传唤康永回来接受调查的时候,江乐却摆了摆手,阻止了。 “虽然我们基本上能够确认杀害张玫的凶手就是康永,但仅凭这搜索浏览记录的话,还很难作为证据指控他,我们必须找出更多的证据。” “否则的话,后期肯定会被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的。” “而且,从这些浏览记录上,我们还是没有搞清楚,康永究竟是用什么方式让张玫窒息死亡的。” “最后,根据我和康永的聊天,他出身贫寒,花了大毅力才能够考上985,并且在学校期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这样的人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他绝对是不会认罪的。” “现在就把人传唤回来,万一我们一开始就搞不定的话,后期会很被动的。”江乐给出了充分的理由。 郑强点了点头,认同了江乐所说的话,“那我现在就安排人手,24小时不间断的盯着康永,另外再找人去和张玫的父母亲沟通,能不能让我们对尸体进行解剖。” “张局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张晓鹏摆了摆手,“按你所说的来。” 等郑强出去安排人手之后,张晓鹏才苦着脸,“小乐啊,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如果我们一直没找到康永杀死张玫的证据,那这案子不是一直要拖下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江乐还是点了点头。 第441章 郑强的审讯 江乐按照自己所梳理的思路,开口说道:“我了解到的,康永之前没有恋爱经历,所以才会和网上认识了几个月的张玫见面并闪婚。” “而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我感觉是那种非常隐忍,非常明白自己目标的人,从他的求学生涯中可以看出。” “至于你们调查出他属于那种文质彬彬、礼貌待人这一点,通过交谈,这点应该倒是真的,一个人要是伪装的话,很难各种细节都伪装的出来。” “那么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妻子下手呢?” “我猜测有可能是在婚后,康永他发现张玫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种贤妻良母,反而性格比正常人还要火爆,基于康永的出身,很可能瞧不起他,两人开始有点摩擦。” “根据搜索记录的时间节点来看,康永前面部分跟我们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是在张玫晕倒之后,他才临时起意杀人。” “经过欣哥和深市法医这边检验,如果要把张玫弄成窒息状态,通过徒手,基本上不可能,那么他就一定要借助到相关的工具!” “加上他不是蓄谋已久的,那么这个工具大概率是我们居家生活中随处可见的。” 张晓鹏和张欣两人边听边点头,总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摸到事情的真相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 但偏偏现在就卡在康永是利用何种手段造成了张玫的窒息。 张晓鹏摸了摸腮帮子,牙齿有点上火,“行吧,也到点了,咱先去吃饭休息下吧。” 吃完饭,江乐回到酒店休息,这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这个案件。 在张玫的体表上除了膝盖上的浅表损伤和面、脖颈处的红疹外,并无其他损伤,手指甲缝上也没有康永的人体组织。 根据药物检测,也排除了张玫被服用安眠药等精神镇定类的药品。 那么这种情况下,究竟如何对一个活生生的人造成窒息? 现在应该要查清楚张玫身上的红疹是如何来的,江乐感觉这一点和窒息的原因脱离不了干系。 到厕所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滴,江乐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手上的毛巾,一个大胆的推测浮现在脑海当中。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砰砰作响,江乐打开门,赫然是满脸兴奋的张欣。 “小乐,我知道了!张玫脸上的红疹可能就是被康永捂住嘴鼻的时候造成的!” 来到深市,虽然尸体不能解剖,但张欣这两天也没有闲着,而是利用自己的职业生涯所碰到的检验案例,不断思考着。 刚才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的想着红疹产生的原因,当排除掉一切可能之后,他灵光一闪,极有可能就是康永用手造成的。 果然是好队友,这边自己刚想明白窒息的原因,张欣就想到了为什么会有红疹,江乐咧了咧嘴,“我也想到了张玫为何会窒息了!走,去找张晓鹏!” 刑侦支队长办公室,张晓鹏正半躺在郑强的办公椅上,两只腿就这样搭在面前的办公桌,仰着头吞云吐雾。 原本坐在那里的主人公郑强,则是在沙发椅上泡着茶,没办法,张局这两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直在支队这边,只能腾出自己办公室给他用了。 门被敲响,郑强看了一眼张晓鹏,沉声说道:“进!” 江乐和张欣两人满脸兴奋进来,看着张、郑两人说道:“可以传唤康永了!” 张晓鹏噌的一声,把腿放了下来,坐直了身体,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俩,而郑强也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疑惑。 早上不是还说暂时不传唤康永吗? 咋吃了一顿饭的工夫,就说可以传唤了? 在江乐和张欣三言两语说明之下,张晓鹏皱着眉头:“你是说,康永他是用毛巾将昏睡中的张玫弄窒息?就这么简单?” 他有点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要知道自己支队接手了二十多天的都还没搞清楚呢。 江乐正色说道:“不一定是毛巾,凡是可以吸水的,跟毛巾差不多的东西都可以,例如纸巾!” 郑强张大嘴巴,双眼瞪的大大,“江支,你的意思是说,康永用一张纸巾杀了张玫?” “差不多!”江乐笃定说道,“现在我们就传唤康永回来,诈一下他!” 想了想,他又接着说道:“不过没有具体的证据,凭借着康永的心理素质,我们可能得花点功夫。” 郑强不屑一笑,揉了揉双手的关节,“我郑某人啥都怕,最不怕的就是嘴硬的嫌疑人了。” 他原本就是公安院校预审专业毕业的,分配到深市的时候,又在预审岗位上干了十几年,审讯技巧深市范围内,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下午三点。 康永正式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传唤到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案区。 这时候,郑强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所说的话,可能有点满了。 他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一个985毕业的高材生,还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变态杀人犯。 面对郑强的讯问,康永全程淡然,说话风轻云淡,尤其是在警方谈及张玫真正死因的时候,他一直强调与自己无关,就是张玫意外猝死。 郑强忍无可忍,恨恨地拍了下桌子,指着康永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我们没有掌握你的犯罪证据,我们在你的电脑里面恢复了9月14日,你在浏览器的搜索浏览记录!对此你还有什么解释?!” 康永脸色平静的看着气急败坏的郑强,“是,当时张玫晕倒之后,我是有上网查询过这些,那是因她睡觉的时候喜欢用被子捂着头睡,我担心她窒息,就这么简单而已。” “你或许会问,那既然张玫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做贼心虚,把浏览记录给删除掉。” 康永这时候竟然直接把郑强想要说的,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那是我担心你们警方就因为这点把我当成犯人抓起来,毕竟前段时间不是曝光过,很多冤假错案就是你们警方刑讯逼供所造成的嘛?” 郑强脸色铁青,太阳穴不断的跳动着,眼前的康永就像浑身是刺的刺猬,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第442章 谁家好人审讯的样子这么欠揍? 郑强一直在审讯室内,跟康永斗智斗勇两个小时,最后的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他脸色复杂走出来,看着张晓鹏和江乐,开口说道:“妈的,这小子就像穿了铠甲一样,根本没有破绽。” 张晓鹏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场审讯的难度有多大,因为目前警方压根没有足以指控他的证据,所以康永才会有恃无恐。 注意到江乐欲言又止看,张晓鹏忽然说道:“小乐,要不你去试试?” 他只知道小乐破案很厉害,还没见过他的审讯技巧呢,说不定今天能带来惊喜。 江乐看了一眼郑强,后者倒是没什么所谓,这才点了点头。 郑强他也不是小气的人,不管谁上,只要能撬开康永的嘴巴就行。 事实上,江乐刚才就想提出自己上了,但现在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况且人家刚失败出来,自己就跃跃欲试,这副样子有点欠揍。 老周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肯定会称赞小乐这家伙算是成长了一点。 审讯室内,江乐和康永的交锋正式开始。 江乐没有采取像郑强那种急速突进的审讯,而是像聊家常一样。 问:康永,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答:知道,公安局。 问:说来羞愧,你是985毕业生,我只是才念完了高中,你是读书人,大道理相信你比我懂得多,我也不跟你讲那么多了。 康永挑了挑眉头,看着面前这位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肩章已经是二杠三的男人,心里对他的话有点不信。 问: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张玫,也就是你老婆,她的根本死亡原因是什么?你要知道,死因是不会以你的意志所转移的。 答:这我知道,很多东西你们都是可以检验出来的。 问: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你可能认为已经风平浪静了,但是我们警方的侦查工作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答: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扣押了我的电脑那么久也不还我。 问: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死去,虽然她的父母信了你的话,不让我们解剖尸体,但我们公安机关是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去查清楚她的死因的。 答:我知道,但我的说法从头到尾都是一样,我坚信张玫的死亡只是一件意外猝死的悲剧。 江乐忽然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康永,其实你是一个很自卑的人吧?” 康永不解的看着江乐,后者缓缓说道:“你出身贫寒,费了很大的功夫和时间,才走出大山,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 “你说你在大学期间没有谈恋爱是因为没有钱和没有时间,但据我们了解到的是,你几乎每一学期都有拿到相关的奖学金。” “单凭奖学金的话,就能够让你在大学期间做到最起码的吃喝不愁,但你偏偏走上了勤工俭学这条路。” “你不是没时间谈恋爱,而是你根本不敢谈恋爱!” “你害怕自己贫困的背景让学校的女人都看不上你,你从骨子里面自卑!” 江乐说的很激动,似乎是把康永从骨子里面剖析了一遍。 康永摘下了黑框眼镜,用已经变形的眼睛看着江乐,缓缓说道:“然后呢?这和张玫的死有联系吗?” “有!有很大关系!”江乐非常笃定说道。 “你除了是个自卑的人之外,你还有另一面,那就是自大!” “你觉得凭借着你的能力,从大山沟里面走出来,并在深市找到了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 “你很自豪,你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前面二十多年的穷苦生活,马上就会开始不一样的人生。” “所以你空闲之余,经常在网上聊天。一年前你在网上认识了远在云省的张玫,她的热情、大方、温柔打动了你,让你毫不犹豫的过去跟她奔现,并急速坠入爱河。” “你为了和过去彻底割裂开,你改变了自己,你非常勇敢的追求张玫,并且和她结婚,张玫对你也是非常信任,果断辞掉了公职人员的身份,以死相逼,让家里人同意自己嫁给你。” “于是乎,你们两在深市一起生活,深市很好,好到让一直在云省长大的张玫见了很多世面,让我想想......” 江乐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看着天花板作思考状,“那会不会是张玫在深市这段时间内,让这灯红酒绿的城市迷惑了双眼呢?” “有很大可能性!” “那么会不会是张玫出轨了呢?” “这倒不至于,我们调查过,你们并没有第三者插足或者出轨的。” “哦,对了!” 江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会不会是因为张玫见识到了世面,看不上出生穷苦的你呢?因为你没有存款,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而且,有没有可能张玫的性格,也没有你一开始接触的那么热情、大方、温柔?反而是脾气火爆,说话尖酸刻薄的女人呢?” 江乐盯着眉头紧蹙的康永,“于是乎,你们两个就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哦,应该不对。” “毕竟邻居们都反馈你们家基本上没有大吵大闹的动静,嘶......让我想想。” 江乐看上一副非常让人欠揍的表情。 ...... 审讯室外,张晓鹏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看向旁边神色也差不多的张欣。 “不是,你们支队长平时就这么审讯的?这样子挺.......” 张欣接过话茬:“挺欠揍的对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他平时的话,倒不是这么审讯嫌疑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晓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不然的话,我都想揍他一顿。” 审讯室内。 江乐忽然拍了拍手掌,似乎想起很重要的事情,开口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她在骂你,而你从始至终不敢顶嘴!” “别人口中文质彬彬,性格温和的你,其实就是个软脚蟹,压根不敢,也不知道如何反抗。” 此时的康永,整个人仰靠在铁椅上,闭着双眼,双手握拳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胸膛不断起伏...... 第443章 你以为的欠揍,实则是超神 江乐皱着眉头,抿着嘴,一副思考模样,但看上去就非常的假,一看就知道是假扮出来的。 “让我想想,如果我是张玫的话,会怎么骂你呢?” “穷光蛋?不至于,你每个月两万多工资,应该还是有存点钱的,但见识到这个繁荣城市的她,肯定会嫌弃你赚的不够多。” “骗子?这个倒是有点可能,她应该是后悔被你欺骗了,但骂你这个好像不太具有攻击力。” “对了,忽然忘记问了,张玫除了骂你之外,应该没有动手打你吧?” “你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打吧?” 江乐的头微微前伸,一副非常八卦的模样。 见康永还是闭眼不应,江乐耸了耸肩,继续他的猜测之路。 “你们两个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你的话,应该是承受不住张玫这种性格,于是乎你跟她提起了离婚?” “但你其实不知道的是,这是张玫绝不允许的,离婚可以,但必须是她先提出来,从你口中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认为对自己是一种耻辱。” “所以你提离婚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她,她破口大骂,甚至可能还问候了你的父母......以及你的奶奶?” “砰砰砰!!!” 康永忽然睁开双眼,还没有戴上手铐的双手不断的锤击着面前的小桌板,脸上满是愤怒,怒吼道:“够了!够了!!” 江乐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种欠揍的表情,“够了吗?不够吧?我再想想.....她是如何用哪些肮脏下流的话来侮辱你的父母以及奶奶的......” “我说够了!够了!我交代了!张玫就是我杀的!!!” 康永痛苦的流出眼泪,头伏在小桌板上,嘶哑说道:“你不用再说了,我承认......张玫是我杀的.......” 审讯室外,张晓鹏、张欣、郑强,三面相觑。 “不是,江支他攻破人心这么牛逼的嘛?”郑强满脸不敢置信。 身为深市刑侦队长的他,当然知道小乐那欠揍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但他所说的那些话,可不一般啊。 简直是像一把尖锐的小刀,一步一步穿过康永所设下的防御,继而刺穿他的心脏,直至后者完全抵抗不住这庞大的压力。 “等等等等!”张晓鹏忽然有点急躁的摆了摆手,开口问道:“小乐他这么问,不违规吧?” 他担心的是检察院和法院看到这段审讯视频,说小乐在诱供逼供。 虽然从警多年,但他基本上是待在机关升上来的,所以对这个,还真的有点不熟悉。 郑强笑了笑,咧着一口大黄牙,“放心吧,张局,这完全合法合规,按我看,这应该还要纳入教科书式般的审讯课程,要是我刚从警那些年有这样的视频可以看,那我的预审工作能力肯定能再上几个台阶!” “而且,他的思路,他的猜测,我感觉跟整个事情的走向差不多!” 至此,这个正处级的刑侦支队长对于江乐,那叫一个服气! 而张欣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很快就消化了,对于自家这个年轻的支队长,确实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举个之前的例子,谁家好人刑侦支队长跑去特警支队,还拿下来全球挑战赛的冠军? 审讯室内。 江乐脸上惭愧的神色一闪而过,但笔录还没做好签名按指模,他必须还得保持这副模样。 事实上他之所以会用这样的方式进行审讯,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康永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而且他所说的,都不是自己瞎说、乱说,而是结合了两个当事人的性格特征以及背调,还有警方调查的详细内容,根据一定的方式计算出来的。 康永痛苦的用手捂住脸庞,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总有一天警方会发现的,但他没有想到这么快。 “江警官,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自卑又自大的人......” 在康永断断续续的交代中,这起让深市警方头疼了一个月的杀人案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根据康永所说,他杀掉张玫的动机主要源于自尊心受挫。 前面相识、相恋、成婚一事不再赘述。 康永和张玫难得结婚后,起初的两人也算是双向奔赴,康永为了养家,进入到深市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通宵达旦的干活。 张玫也为了康永,毅然放弃掉自己公务员的工作,孤身一人来到深市和丈夫一起打拼。 也正如此,张玫的不离不弃让康永痛哭流涕,他暗自发誓,等以后生活好了,一定要给这个女人最好的幸福。 可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婚后的生活却没有他们预期的那般美好。 由于两人闪婚的原因,导致两人对对方都没有一个真正的认识,以至于相处在一起一段时间后,两人的性格才真正的暴露出来。 康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网络上百依百顺的可爱甜妹,在现实中却成为了一个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怨妇。 同样的,张玫也没有想到,康永在网络上那种大方果断也是伪装出来的,反而在现实生活中很老实很懦弱。 就这样,性格完全不合的两个人在婚后更是摩擦不断。 康永他性格温和,而张玫的性格较为急躁火爆,对丈夫的工作收入也颇有微词。 张玫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和康永进行争执,甚至动手打他。 不是打情骂俏那一种,是真的拿巴掌往对方脸上大力乎去那种。 两人之间的矛盾逐渐激化,根据康永所交代,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冲突,张玫都会有肢体动作殴打他的行为。 康永的一味忍让,换来的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张玫, 面对张玫这样的行为,康永感到无力与绝望,与最初想像的那个温馨的小家完全截然相反,现在的家对他来说反而像个炼狱般的存在。 经过深思熟虑,8月下旬,他们结婚的第5个月,康永正式向张玫提出了离婚,然而他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张玫。 张玫威胁说,如果康永敢离婚,她就会到康永的老家杀掉他的父母。 深知张玫性格的康永,为了避免更严重的后果,只好咬着牙,继续维持这段所谓的婚姻。 第444章 意想不到的杀人工具 2017年9月14日,康永在通宵加班后,疲惫不堪的回到家中倒头就睡,然而张玫醒来后,却因为彩礼的问题,在洗手间向康永进行言语辱骂。 言辞激烈,甚至涉及到了康永的奶奶。 要知道,康永自幼是由奶奶抚养长大的,对她有着深厚的感情,面对老婆对她的侮辱,彻底点燃了他内心积累已久的怒火,他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将张玫推倒在地。 这就是张玫在洗手间所谓摔倒的真相。 但面对爆发的康永,张玫却没有丝毫风险意识,反而是嘴中的辱骂愈发激烈,康永在愤怒与绝望当中,情不自禁的用手捂住了张玫的口鼻。 几分钟后,张玫停止了挣扎。 当然,这时候的她,也仅仅是昏迷过去而已。 这就是张玫面部、脖颈处有红疹的原因。 随后康永把张玫抱到客厅沙发上,内心五感交织的他,站在客厅上,就这样低头凝视着老婆安静躺在沙发上的身影。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尤其是在经历了5个多月痛苦时光的康永看来,这是他现如今最需要的,与之前吵吵闹闹的的不一样,现在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但紧随其后来的是担忧,“万一她待会醒来之后,报警怎么办?” 别以为张玫这种性格不会报警啊? 之前她生气起来,直接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着自己呢。 到时候报警的话,我被关进去,那我的工作还能保留吗? 大概率不行了。 那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才从山沟沟里面走出来,到时候没了工作,又有案底的话,哪个正规的大公司会要自己? 难不成自己还要进厂拿着几千块钱工资? 这样怎么对得起在外务工努力攒钱给自己念书的父母? 怎么对得起一直希望自己出人头地,含辛茹苦照顾自己的奶奶?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我不允许! 如果张玫她能够一直这么躺在这里不会说话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去报警。 这是当时康永内心鬼使神差冒出来的想法。 于是乎,一个邪恶的念头偷偷从他心里面萌发出来,他希望张玫能永远沉浸在睡眠之中。 他是个头脑聪明的人,要不是这样的话,也考不上985名牌大学,每学期也拿不到奖学金。 他看着张玫脸部、脖颈处的红疹,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本书,书上面有个水刑。 他默默地取来一张纸巾,到厕所打湿后,轻轻覆盖在张玫的口鼻之上,完成这一举动后,他打开了电脑,在浏览器搜索人不呼吸多久会死等相关信息。 一直等到下午5点多,他拿掉了张玫脸上的湿纸巾,用手探了探鼻息,手指没有感到丝毫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 这便是整件事情的经过,是康永主动交代的,但基本上与江乐推断的一致。 在常见的犯罪手段中,一起杀人案,凶手往往使用的是刀具等凶器,但这起案件中,康永却巧妙的利用了一张薄薄的纸巾作为凶器,将受害者杀害于无形之中。 若非江乐和张欣两人的救场,以及深市公安负责任的态度和不懈努力,否则的话,这起案件恐怕会成为一起完美的犯罪! ...... 江乐脸色复杂的走出审讯室,强颜欢笑对张晓鹏和郑强说道:“搞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因为从刚才审讯的过程中,他们都能够发现康永内心那种无奈和煎熬。 他也确实如调查的一致,是个性格温和,待人友善的人。 但偏偏这样的一个男人,却遇上了张玫,并且将她娶回家中。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但调换回来说也是一样的,要是娶\/嫁到一个不合适的人,除非能够及时摆脱,否则的话,这场婚姻就像个泥潭一样,慢慢把你拖下深渊。 张晓鹏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叫你过来果然没错,两天时间不到,就帮我们搞定了!” 郑强也是伸出两只大拇指,真诚称赞道:“江支,你刚才的审讯技巧,真是惊呆了我!从警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么问话,并且还能够攻破嫌疑人的心防!” “张局,我建议,让江支给我们市所有刑警好好上一堂预审课,并且当场播放这段审讯视频!” 张晓鹏咧着一口大黄牙,“我肯定愿意这么做,但就不知道江支队长愿不愿意了。” 江乐摆了摆手,“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上去丢人现眼了,对了郑支,我记得没错的话,康永他能主动交代案发经过,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自首行为吧?” 郑强点了点头,“算,尤其是我们还没掌握确凿的证据前提下,他能够主动交代事情所有经过,到时候形成案综材料交给检察院的时候,我会注明是自首行为的。” 在此刻,两名地级市的刑侦支队长达成了共识,算是勉强打了一个擦边球。 张欣则是摇头叹气,“不知道康永的家人会怎么想,老实说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前面二十多年来的努力浪费掉不说,还把自己的下半辈子的人生给葬送了,真不值得。” “真是个可怜的人啊。”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但没办法,他杀了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和原因,就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哦,对了,郑支,刚才康永有说想要见下张玫的父母亲。” “我听到了,已经叫人去找了,两个老人家还在深市,应该下午就可以过来。” 江乐点了点头,听到旁边张欣凑过来轻声问道:“事情搞定了,咱们先回去还是怎么样?” 小乐想了想,“回去你有事情吗?” 见张欣摇了摇头,他便接着说道:“那我们在这里再呆两天吧,下午看看什么个情况,然后我们逛一下,后天再回去,如何?” 反正他之前刚好有来深市玩两天的想法,这次来都来了,就玩两天再回去吧。 张欣伸出了大拇指,笑道:“正有此意!” 第445章 再见老熟人 下午三点,办案区内。 张玫年迈的父母亲看着戴着手铐女婿,满脸不可思议,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在康永的不断道歉下,老两口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张玫父亲长叹一口气,拿出一根烟想要抽,被郑强阻止了,“抱歉,这里有摄像头,不能抽烟。” 张玫父亲点了点头,很配合的收回香烟,颤抖着嗓音说道:“小永啊,你可能会怪我们之前不同意你和小玫的婚事,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康永双眼通红,两只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两个老人家,让他们承受了女儿死亡的痛苦。 “是因为我们知道小玫的性格,刁蛮、不讲道理,我怕你跟她在一起,让你受委屈啊!” 张玫父亲这句话,让康永愣在原地好几秒,最终忍耐不住内心的情绪,大哭起来,“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 张玫母亲则是一直在抹眼泪,没有说话。 最终,经过半个小时的见面,张玫父母亲决定出具谅解书给自己这个女婿,尽可能的减少他的刑期。 而康永则是将自己出来工作后的所有积蓄,整整七十万元,通通赔偿给了老两口。 三个月后,经过法院审理,康永被判处故意杀人罪,因有自首情节及获得家属谅解,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剥夺政治权利5年。 ...... 当天晚上,张晓鹏和郑强两人带着江乐和张欣,登上了深市最高楼,也就是平安集团的子弹楼,总建筑高度有599米,也是全球第五、华南第一的高楼。 在高空一边俯瞰着这个超一线城市的夜景,一边吃着自助餐,那叫一个惬意。 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够触碰到云端,放眼望去,深市的夜景犹如一道璀璨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交相辉映,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轮廓。 深南大道上,车流如金色的丝带穿梭不息,车灯与路灯连城一片,闪烁着流动的光芒。 远处的深市湾波光粼粼,对面的港城灯火璀璨,与深市的夜景相互呼应。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极了散落人间的星辰,将这座年轻的城市点缀得如梦如幻。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却让人更真切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活力与魅力。 (还记得第一次去深圳,在市民广场看了灯光秀,那种震撼感确实很难用语言去描述。) 当然,这四个大老爷们在这里的话,与周围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因为在这里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一男一女的情侣。 次日,四人又一同去了莲花山,看了一下那颗树,也参观了伟人伟岸的铜像,站在莲花山顶,顺着伟人铜像的视线望去,那便是一片繁荣的港城。 梧桐山、深市湾、星河扣扣趴,酒吧一条街,一天时间下来,饶是体力过硬的江乐也不禁气喘吁吁。 回到惠市,已经晚上7点了,饥肠辘辘的江乐和张欣连忙赶到市公安局附近的一家酒楼,因为今天江乐要兑现自己诺言,帮关副区长约了老周出来一起吃个饭。 嗯,自己买单。 想到这一点,江乐就决定待会多点几道像炒饭、炒粉之类,便宜量大的菜。 菜刚上齐,关区长就提杯,说感谢周书记的到来。 当然,这酒是茅子,他带来的。 四人一起碰杯,江乐、张欣、关区长三人一饮而尽,而老周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但老关对此却丝毫不敢有意见,反而是第一时间再次把老周的酒杯倒满。 一顿饭下来,简直可以给他颁发一个最佳服务员的称号,每上一道菜,都会用公筷先夹一块给老周,紧接着是江乐和张欣。 每碰一杯,不顾江乐和张欣的阻拦,老关硬是要给三人倒酒。 反正一顿饭下来,关区长话里话外就是:周书记,我年纪也比较大了,想在最后的几年时间里,看能不能再进一步,为老百姓多做点事情。 对此,老周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不咸不淡的,只是说该争取的,自己要努力去争取,关键时刻的话,自己会帮他说句话的。 开什么玩笑,惠市现在多少个人排着队请自己吃饭? 自己能来这里,完全是看在小宝贝江乐的份上,否则一个副区长的邀请,最起码要排在一个月之后。 得到老周这个回复,关区长已经很满足了,又是拉着江乐和张欣一起敬老周的酒。 酒足饭饱,江乐到前台去买单的时候,却被告知账单已经被关副区长买过了,这倒是让他挺不好意思的,明明说好了是自己做东,请他们来吃饭的。 结果酒是人家带的,饭前也是人家出的。 次日上午,江乐正在办公室签着文件,出差深市两天,桌面上有多了一大摞需要签的文件。 “咚咚。”办公室门响起。 江乐沉稳的喊道:“进!” “嘿嘿,江支,我来向您报到了!” 嗯,很熟悉的声音? 江乐抬头一看,顿时张大嘴巴,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喊道:“志业哥?!” 没错,来到就是4年前把江乐招聘到黄埠派出所做辅警的内勤民警周志业! “哈哈,不能叫我哥了啊,被别人听到,对你支队长的威严有所影响!”周志业咧着一口大黄牙,在江乐面前的坐了下来。 “你咋来了?来来来,喝茶。” 难得遇见老熟人,而且当时自己还是一名平凡无奇辅警的时候,眼前这位老大哥非常关照自己,所以江乐的兴致很高。 “我来干嘛?向你报到啊!”周志业笑着说道,实则内心感慨良多。 四年前,自己已经是一杠三的民警了,四年后,自己才两杠一。 而当时自己亲手招所里面的辅警,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全市,不,最起码是全省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刑侦支队长。 那是可以穿白衬衫的了! 而自己在退二线的老爹操作下,才从秘书科调到刑侦支队,担任大队长。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还大,周志业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容。 第446章 合成作战指挥中心 “报到?”。 江乐想了一会儿,连忙跑到座位上翻起文件来,他刚才好像瞟到有一份标题是谁谁谁调动的文件,自己还没签呢。 找到一看,果然,是周志业的调动文件,政工科印发的。 小周他从局机关秘书科调到刑侦支队二大队(情报大队),任大队长。 看到这个文件的时候,江乐跟周志业一样,有点恍如隔世。 不是,现在志业哥算是自己的兵了? 老子现在这么屌了吗? 哇哈哈哈。 周志业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看着江乐挂在椅子背后的两杠三的蓝色警服,开口说道:“这里没人,我就叫你小乐了,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别说没人,就算支队全部人在这里,你叫我小乐,我也必须得应你啊,谁叫你是我志业哥!” “那可不行,我是一个有思想觉悟的人,对了,你怎么还穿着蓝色的制服啊?你转正之后应该可以穿白色的制服了呀?”周志业满脸艳羡问道。 22岁的白衬衫啊,我嘞个去。 要不是他知道江乐,如果在外面碰见穿着白衬衫的他,保不准上前一个压制,背拷,带回所里面,定他个招摇撞骗罪。 “哈哈,级别还不够,现在才是副处呢。” 江乐不以为意的说道,说实话,就算级别够了,他也不愿意穿这白衬衫,非常的不耐脏,要知道自己办案的时候,为了寻找线索,可是要跑来跑去,甚至有时候还要“上房揭瓦、下地挖土”。 到时候穿着一件醒目的白衬衫,搞不好半天时间下来就变成灰衬衫了。 而且在他的心里永远都觉得,警察的标志就是那一身深蓝色的制服,所谓的警察蓝不就是如此吗? 聊了十来分钟后,李猛副支队长过来了。 “咿,周大这么早就来报到了啊?我还寻思着等你过来,再带你找江支坐一下呢。”李猛很是诧异。 看这样子这个新来的周大和小乐很熟悉啊。 “哈哈,猛哥,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和志业哥是同个战壕出来的兄弟!”江乐笑的很开心。 “江支,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有外人在,周志业还是知道轻重的。 “好的,周职务。” 江乐难得开了一句玩笑梗,三言两语讲清楚了之后,李猛肃然起身,双手握住周志业的手,“原来就是你啊!” 正当他一头雾水的时候,李猛大笑道:“原来我们惠市警队的大恩人就是你啊!” “多亏当年你把小乐拉到警队里面来,不然的话,我们惠市警队就真的少了一个今日之星啊!” 嚯,好家伙,马屁还能这么转着弯拍的? 周志业睁大双眼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副支队长,他这样子很有迷惑性啊。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猛汇报:“江支,苏瑶要调走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苏瑶要调走?”江乐眨巴着眼睛,“我不知道啊,她要调到哪里去啊?” “我也只是听说的,手续还没办呢,估计是去省厅吧。” “对了,来这里就是想问你,苏瑶这个办公室副主任调走了之后,原来的办公室主任也快退二线的,我们要尽早物色一个支队办公室主任的人选了。” “你有啥人选么?支队内部提拔也行,基层派出所选调过来也行。” 李猛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这么一个重要位置让小乐去安排,以此来巩固自身支队长一把手的权威。 要知道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可不简单,支队基本上的运转都要通过这个中枢神经。 但他或许不知道,不久后,江乐也要调走这件事情吧。 他这个问题可把小乐问晕了,眼神刚好瞥到周志业,他还记得当时在黄埠派出所内勤室看到他的那一幕,顿时开口说道:“志业哥,你想做支队办公室主任吗?” 周志业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自己难得从内勤岗位上、从写材料的位置上走出来,他可不想痔疮再犯了。 江乐嘬了嘬牙花子,对着李猛说道:“我也没合适的人选,你看着办吧。” 李猛点了点头,“对了,按照省厅要求,各地级市要组建合成作战指挥中心,周书记作了批示,要在我们支队这边搞,但是部门编制不会增加,你看咋整?” 所谓合成作战指挥中心,即是公安部门为了提升警务效能、强化应急处置和协同作战能力而构建的指挥体系,核心在于整合多方面资源与力量,实现高效指挥与行动。 说人话就是,能够整合公安内部各警种,如刑侦、治安、交警等以及外部相关部门,如交通、医疗的信息、资源和力量,统一指挥、协同作战的平台。 江乐想了想说道:“合成作战指挥中心与我们的情报大队职能有一半是相近的,我看就放在情报大队吧,你觉得呢?” “我看可以。”李猛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平台搭建起来后,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再从其他几个大队抽调点人手过去帮忙吧。” “行,那这项工作主要就交给周职务来落实咯?”李猛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周志业。 “没错,周职务,这项任务可不轻啊,事关我们惠市今年平安建设的考核,关乎着我们支队上下所有人的年终奖啊。”江乐咧了咧嘴笑道。 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一事实后,周志业正襟危坐,严肃说道:“请两位领导放心,我周某人保证,一定竭尽所能,为我市警队搭建一个能提升决策效率,强化协同作战,提高处置效能的合成作战指挥中心!” 他明白,江乐是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这项工作做好的话,是非常容易出成绩的,而且这是为了适应时代潮流所组建的部门,局领导的重视程度肯定很高。 他在秘书科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件事情,当时科室的同事都在讨论,不知道哪个人那么幸运能够负责这项工作。 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幸运的人?! 完成较好的话,待个两年,自己职务升一级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看着江乐那张年轻的面孔,内心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抱住这根大腿不松手! 第447章 又现碎尸案 上午十点整,江乐召开支队全体工作人员会议,由李猛负责宣读局党委对于周志业的人事任免文件。 支队上下所有人对于小周的到来,都非常欢迎。 宣布完分工以及准备搭建合成作战指挥中心的事宜后,会议结束。 这时候,江乐接到了陈丹(博县副县长、县公安局长、刑侦支队前政委)的电话。 “您好,陈县。”江乐礼貌问候。 “你好,江支,博县昨天发现一起碎尸案,有点棘手,能不能请你过来帮忙看看?”陈丹是退伍军人转业,说话很干净利索。 当然,相比之下,江乐说话更为简单直接,“没问题,一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江乐马上叫住了准备离开会场的张欣,简单说了两句之后,约定十分钟后在局门口等。 这次办公室临近退二线的主任倒是很醒目,叫了一名队员过来驾驶警车。 在前去博县的路上,江乐愈发觉得张欣重要,最近几次出去办案,几乎都要把他叫上。 没办法啊,自己虽然有精通级现场勘察技能,但是因为这该死的鼻子在,自己面对尸体,尤其是高度腐烂的尸体时,是真的遭不住。 算了,人不可能是样样精通的,再加上,办案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的,而是靠一个高效运转的团队,其中法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好吧,目前江乐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 当然,为了能更进一步提升自己,他还是决定再积攒多点正义值,因为他在系统商城里面看到了一个可以控制嗅觉开关的技能。 只不过那个价格,太他妈贵了,要整整二十万点正义值,江乐积攒了这么长时间,身家才十八万出头的正义值。 “黑心的系统商城!”江乐内心愤愤骂了一句。 警车一路丝滑驶入博县公安局,而以陈丹为首的局领导班子和刑侦大队长等人早已在门口等着。 双方人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在会议室内召开案情分析会议,由博县刑侦大队长黄晓东作汇报。 “江支,张大,各位领导,昨天上午7时许,我县指挥中心接到警情,罗浮山一名护林员在巡山清理垃圾的过程中,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一只人的手臂。” “我们刑大和派出所马上赶赴现场,经确认,塑料袋里面确属人体残骸,而后在附近的山上,又陆续找到了23个塑料袋,里面装满的也都是被分割的人体尸骸。” “我们法医第一时间提取了尸骸的生物信息,遗憾的是在数据库中并没有比对出来,也就是说,目前死者的身份还是一个谜。” “经过对尸块痕迹的检验,能够确认凶手就是用家用菜刀进行的分尸,手段极其残忍。” “24个塑料袋外表,没有发现相应的指纹,袋中也没有发现衣物或者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同时在尸块中并无发现头颅,法医在现场通过对残体尸骸的目测,只能确定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和其余信息不详。” 听到这里的时候,江乐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自己宗师级模拟画像技术是派不上用场了。 “塑料袋之间的分布也基本上集中在那片山林区域,但因为现场没有摄像头的原因,我们无法得知抛尸人的任何信息。” “我们已经派出多名的现勘刑警在现场勘察,但目前尚未发现其他线索,情况就是这样,汇报完毕。”黄晓东越说,底气越不足。 而坐在首位的陈丹,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自家这个刑侦大队长一眼。 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了,但自家刑警队这边,却连丝毫线索都没有发现,事关杀人分尸这种性质恶劣的重大案件,自己只能无奈地打电话向老单位求救。 想到这,他鼓起笑脸,向着跟自己儿子年纪一般大的江乐笑道:“江支,恕我们博县公安机关能力有限,这次还请你多多帮忙啊,一定要尽快查清死者身份,抓住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 江乐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刑侦支队的工作职责,他转头看向黄晓东开口问道:“所有尸块进行dna比对了吗?能不能确认死者的数量?” 如果所有的尸块都属于一个人的还好,怕就怕这些尸块是两个人,乃至三个人的,到时候这可就不是一起简单的是杀人分尸案,而是一起连环杀人分尸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将会在社会层面引起极大的舆论。 黄晓东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们收集到尸块后,第一时间对所有的尸块进行dna比对,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警服,外面套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摞纸质文件急匆匆走进来报告,“陈县,黄大,经过对所有尸块进行x光扫描和生物信息比对,能够确定,这些尸块均属同一个人!” 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舒了一口气,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么目前,对于这个碎尸案,最重要的就是要确证这个尸源,要查实死者究竟是谁。 江乐转头看向张欣,“欣哥,到你出马的时候了。”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佩服张欣,他知道后者见过太多令人毛骨悚然的案发现场,每一个案件,他们检验的不仅是尸体,还是对人性阴暗面的深度挖掘。 每当有高度腐烂或者这种碎尸案的时候,都是对他们法医专业能力的严峻考验。 张欣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开始接手对尸块的检验。 江乐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决定亲自跟在张欣后面,好好观摩一下,也学习一下验尸的本领。 当然,他足足戴了三层口罩,同时在每一层口罩上面滴了好几滴风油精,但他很快就后悔了,好家伙,现在不熏鼻子了,改熏眼睛了。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前些年好像深圳警方押了一个犯罪嫌疑人到罗浮山去指认现场,结果在现场的时候被人跑掉了。 好家伙,那时候深圳、东莞、惠州三个地级市,派出上千名警力去搜山,我也忘记了找没找到了,就前几年的事情。) 第448章 张欣的教学 面对着满桌子上的人体碎尸,暂且说句不尊重死者的话,江乐感觉自己现在化身为一个猪肉档档主,案板上铺满了待售的猪肉。 他强忍住了鼻子和内心的不适,皱着眉头问道:“欣哥,你打算先怎么做?” 江乐很好奇张欣的想法和具体步骤。 全副武装的张欣脸色肃然,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沉声说道:“我们要做的是,首先确定死者的性别、年龄、身高等基本信息。” “经过对尸块的目测,可以确定是一名女性,但尸检报告上是不能够这么写的,所以我们还要用法医学中的方法再科学检验一遍。” 江乐点了点头,“盆骨和耻骨?” 张欣笑了笑,但因为戴着口罩,看不清楚眼睛以下的部位,只能看到他眼角处些许的眼角纹。 “看来,你也很适合做一名法医,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学?” “有兴趣啊,所以我才在这里啊。”江乐理直气壮说道。 “那你说下是如何通过骨盆和耻骨确定死者性别的。”张欣从满桌子的尸块中,硬是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死者髋部,并拼凑在一起。 江乐回忆起自己所看到的法医学相关的书籍,开口说道:“骨盆和耻骨的特征是判断性别的重要依据,骨盆整体形状而言,男性的较为窄长,上口呈心形,下口较为狭小。” “女性的骨盆通常要比男性的更宽大一些,整体短而宽,上口近乎圆形,下口较为宽大,这是女性为了适应分娩需要的人体构造。” 听到江乐跟书上一样的话语,张欣满脸惊奇的瞄了他一眼,好家伙,自己念书的时候都还背不出这样一字不差的来。 “那你说说耻骨联合。” 江乐想了一会,快速说道:“男性耻骨联合较高,长度较长,耻骨弓角度较小,一般约为70到75度之间,女性耻骨联合较低,长度较短,耻骨弓角度较大,一般约为90到100度之间。” 张欣忙里抽空,朝着江乐伸出一只大拇指,随后指了指桌面上的盆骨和耻骨,“那你观察一下,这是男性还是女性?” 江乐白了一眼,“你刚才都说是女性了,难道我还能说男性吗?” “我后悔了。”张欣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后悔啥?”江乐有点摸不着头脑。 “后悔叫你跟我学这个了,估计我的饭碗都给被你抢了。”张欣笑着说道。 “好了,不开玩笑,那我再考考你,你看这耻骨联合面的形态,判断下死者的年龄。”张欣指着面前的“骨头”和旁边的x光片说道。 江乐忍着万般不适,将头埋进骨头面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 张欣白了一眼这个愣头青,没好气的递过一个放大镜给他,小乐后知后觉,憨笑一声接过,继续低头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随后又仔细看了下x光片,思考了一番之后才开口回答。 “这个耻骨联合面上、下边有一定的唇样骨质增生,但不多,并有些许小结节和嵴,可以判断大约在20岁左右。” 说完之后,江乐有点惶恐不安的看着张欣,有点像初高中时期被老师抽查问题的时候。 张欣满脸赞赏的点了点头,“分析的没错,死者年龄应该就在20岁左右。” 老实说,他早就知道江乐在法医领域很有天赋,但今天还是被他的自学成果震惊到了。 或许小乐早就有做一名法医的能力,只是缺少了行医资格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而已。 至此,张欣考验的心越发的强烈。 他先是端详了桌面上的所有尸块,从中找出了十几截尸块,拼凑成双手和双腿,指着说道:“你来判断下死者的身高。” 他这话把江乐逗笑了,这考试的题目超纲了,他就算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并记在脑海里面,但实操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不会,你来吧,教我。” 张欣舒了口气,内心想着,这才对嘛,不然你这个年纪,没系统性学过,连这个都会的话,就太过分。 当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人,念警校的时候是在玩过家家吗? “我们在实践的过程中,可以通过测量上肢长骨与下肢长骨的长度,推算出死者的身高。原理你知道吗?” 江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自己没有看过非常专业的法医书籍,自然是不懂的。 况且就算他知道历,但在实际应用中,往往会有很多的干扰和注意事项,并不是一味地套公式就行的。张欣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只是简单的讲解了几句原理。 “女性身高的话,约等于2.47倍大腿骨的长度加54.10厘米,同样的还有,约等于小腿骨的3.82倍数加28.25厘米。” “除了下肢长骨之外,上肢长骨的肱骨也可以计算得出,正常情况下,成人女性身高约是3.26倍的肱骨长+64.97厘米。” “综上所述,我们三个骨头的长度都衡量一遍,大约可以推算出死者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左右。” 张欣非常专业的分析着,但看着旁边一脸懵逼的江乐,口罩之下抿了抿嘴,“算了,回去之后,我给你几本书,你记性这么好,翻一遍大概就知道什么原理,到时候多来几次实践就可以出师了。” 他对于江乐这方面的天赋毫不怀疑,不然的话,22岁的副处级支队长的位置是怎么坐上的? “哦哦,好的,谢谢欣哥。”江乐很是乖巧说道。 “现在我们只知道死者的性别和身高,光凭这两点信息是远远不够的,你觉得下来我们最应该要确认的是什么?” 此刻的张欣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一般。 江乐不假思索说道:“死亡时间!” 死者的死亡时间对于案件的侦破是非常具有重要性的。 一是可以划定案件的时间范围,梳理时间顺序,排除或锁定嫌疑人。 二是可以缩小侦查范围,确定作案地点,聚焦挂件线索。 三是可以辅助分析作案手法与嫌疑人作案动机,判断作案时间的紧迫性,关联死者社会关系与矛盾。 四是为物证时效性提供判断。 等等。 第449章 蛆虫的门道 现在的时间是十月份,粤省这边的天气最高温度还能达到33摄氏度,深夜和清晨又有些许微凉。 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上尸体又被碎成一块一块,所以在江乐和张欣面前的尸块其实已经是处于高度腐烂的状态。 一堆零散的尸块均不同程度的呈现出骇人的巨人观特征。 部分尸块由于肿胀,将皮肤撑得发亮,呈现污绿色与紫黑色交织的网状腐败静脉。 皮下组织在腐败气体作用下形成大量水泡,轻轻触碰便会造成表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黄褐色的脂肪层,隐约可见蠕动的蛆虫群。 刺鼻的腐败气味混合着尸胺的腥臭形成可见的绿色雾气,在尸体周围萦绕不散。 每当挪动尸块,都会涌出混着血水的泡沫状腐败液体。 暴露在外的骨骼开始发黑,关节处肌腱逐渐溶解,使得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江乐屏气凝神,生怕自己隔着三层口罩都闻到太多这种味道,反观张欣,只是佩戴了一层薄薄的口罩,面色平静。 这副样子在江乐看来,就像一位下班买菜回家准备做菜的男人。 张欣轻声道:“因为尸体高度腐败,尸温、尸僵等情况发生了严重变化,常规的死亡时间推测方法已经无法使用,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江乐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不断梳理了这几年自己所看过的一些书籍,遗憾的是,想了半分钟,依然没有解决办法。 于是乎摇了摇头,同时在他心里面也越来越觉得,尸检这一块确实是自己薄弱的地方。 当然,他也愈发坚定要攒够20万点正义值,兑换那个可以控制嗅觉的技能,到时候理论有过目不忘,实操有张欣的传帮带,自己应该很快就可以补齐这块短板。 张欣笑了笑,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往尸块上面一指,“看到那些苍蝇蛆虫没有?” 江乐眼神不差,不仅看到了尸块上面的蛆虫,还留意到一只苍蝇想要往自己脸部口罩未被覆盖的地方上飞来,迅速挥了挥手,将它拍走。 “看到了,但这可以辨别尸体死亡时间吗?” 张欣点了点头,“虽然蛆虫这种小东西让人看着恶心,但在检验尸体的过程中,确是我们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江乐就这样定定看着张欣,虽然看不到他口罩之下的面容,但通过脸部的肌肉群可以看出出他的嘴角是翘起来的。 麻蛋的,欣哥检验尸体的时候和平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江乐心里有点发怵。 不能说他胆小,试想一下,在法医室内,你看到一个男人面对着一桌子碎尸块,脸上露出淡淡笑容那种场景,换做是谁,都会感觉头皮发麻。 “其实在古代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利用苍蝇和蛆虫破过案子了,想听吗?”或许平时他基本都是一人或与助手两人在法医室待着,没有说太多话,这次的张欣分享欲特别强。 “想!”江乐毫不犹豫说道。 “你知道法医的鼻祖是谁吗?” “知道,宋代的宋慈。” 张欣点了点头,“早在宋代的时候,宋慈对苍蝇的规律就有所了解,史书记载的晒镰案中,宋慈就是利用苍蝇对血腥和腐败物质非常敏感的特性,成功的指认出了凶手。” 此刻的张欣就像是一位正在授课的老师,旁征博引。 “当时死者体表有刀伤,伤口小而深,边缘整齐,宋慈就推断,死者应该是被镰刀所杀。” “于是,他就命令衙役,把全村人的镰刀全部收缴上来,并逐一做好标记,这把是谁的。然后全部摊开在烈日下暴晒。” “虽然凶手早已经把凶器镰刀擦拭干净,但上面的血腥味道没有经过专业的洗涤剂是擦拭不掉的。” “没一会,便有大片的苍蝇汇集在同一把镰刀上,谁是凶手自然一目了然。” 张欣转过头,眼眸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问道:“怎么样?我们法医很神奇吧?” 江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郑重说道:“不仅很神奇,还很伟大!”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每一起案件的侦破,都是法医和凶手之间的一场较量,法医用专业的知识和坚定的信念,努力揭开案件背后的真相,为死者讨回公道。 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他们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挑战,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因为他们知道,每一个死者都需要有人为他们发声。 死者的身体已经告诉世人真相,而法医的职责则是让全世界听见! “行了,不跟你扯别的了,我来教你如何利用蛆虫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收到夸奖的张欣就像个得意的孩子,迫不及待的要展示自己的绝招。 “目前,我国记录在册的苍蝇种类有4000多种,而每一种苍蝇的生长速度都各不相同,因此,要推断出受害者遇难的时间,首先就得确定,尸块残骸上存在的是哪一种苍蝇的幼虫。” 江乐睁大双眼,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个门道,情不自禁惊呼:“欣哥,你还懂法医昆虫学?” 张欣笑的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警校的时候我有选修过,但苍蝇这一物种的话,我也不大熟悉。” 江乐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不是,你不熟悉,你笑的这么开心干嘛? 只见张欣右手拿着镊子,左手拿着一个容器器皿,小心翼翼的在碎尸块中夹起十几个苍蝇蛆虫和虫卵。 摘下手套,拿出手机,近距离对着器皿拍摄了一张照片。 张欣得意的说道:“虽然我不大熟悉,但我很多认识熟悉它们的人呀。” “喂,老陈,我刚给你发了一张图片,你帮我看看是什么品种的苍蝇,再给我一份它们的生长曲线图。” “欠你一瓶酒?” “你赶紧的,搞定我拿两瓶我爸私藏多年都舍不得喝的酒给你!” 挂了电话,张欣对江乐挑了挑眉,“这个老陈他可是个大拿啊,是一位研究法医昆虫学30多年的教授!” 大拿不大拿的,江乐现在不关心,他现在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欣,随后伸出大拇指:“真孝啊!” 第450章 江支变了 “我说欣哥,你这么孝,不怕你爸揍你?你爸今年应该60不到,力气估计不会小哦。”江乐调侃道。 张欣不屑冷哼,“那老家伙天天晚上都要喝半斤酒才睡觉,让他少喝点死活都不愿意。” 似乎想起来什么, 他满脸不爽,“再说了,他不舍得喝的酒都上千瓶了,我就拿2瓶怎么了?” 这时候的江乐才想起来,面前自己这个才三十多岁的下属,家里贼有钱。 按照他之前所了解到的,张欣虽然是正规军毕业,但是家里一直都是不愿意让他从警的。 原因有两点。 第一,他是法医专业,整天跟尸体打交道,晦气的很。 第二,做个警察那么累,一个月才多少钱?回家继承家业不好吗? 但这些统统都给张欣拒绝了。 或许,他才是真正的为爱发电吧。 (懂我意思了吧?) 两人闲聊了十来分钟,张欣的手机响了几下,打开微信一看,赫然就是那位教授发来的语音信息。 “你提取的虫卵、蛆虫、苍蝇,我这边都看过了,可以确定是两种苍蝇。” “其中一种苍蝇是较为常见的大头金蝇,另外一种苍蝇的话,在惠市十分少见,外表没有明显的特征,前阳基侧突的端部有一个急钩,这是急钩亚麻蝇的明显特征。” 陈教授是发微信语音过来的,张欣通过扬声器播放,所以江乐也能清晰听到。 别说他不了解,就连有一定相关知识储备的张欣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苍蝇的学术名。 “结合惠市近段时间闷热的天气,以及大头金蝇、急钩亚麻蝇两种蛆虫不同的生长速度,可以推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 “通过大头金蝇的蛆虫推算,死者遇害时间应该是5天前,也就是你们发现的前3天,而通过急钩亚麻蝇的蛆虫,可以推算出死者遇害时间应该是6天前,发现的前4天。” 张欣皱着眉头,有点不解,“咋这死亡时间推断出来,还有一天的时间差呢?” 陈教授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爽朗的笑道:“一开始我还有点想不明白,但后来我知道了......” 苍蝇对血腥的味道是十分敏感的,案发后不到10分钟时间,它就能够“赶到现场”,饱餐一顿后,它就会在尸体上产卵。 而急钩亚麻蝇在惠市根本就见不到,它主要分布在我国的北方地区,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在北方地区作案后,然后选择抛尸到惠市地区的。 换句话说,凶手在我国秦岭淮河以北的某个地方杀害掉死者后,死者尸体上沾染了急钩亚麻蝇。 然后他在一天左右的时间,大概率是通过自驾的方式,将死者的大部分尸块丢到罗浮山中。 至此,老陈这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好的,案子破了之后我给你邮过去,你今年也五十多了,少喝点吧。”张欣简单回了句,就得意洋洋的向江乐挑了挑眉,“搞定。” “根据我之前推断的死者年龄等方面的信息,江支队长,下来的侦查手段不用我多说了吧?” 江乐比划了一个ok 的手势,率先出去,在会议室内找到陈丹。 “立即对北方地区省份公安机关发出协查函,死者是在5-6天前失踪的年轻女性,身高约在一米六左右。” 陈丹一个眼神过去,黄晓东立即站直了身体,敬礼回复收到,然后屁颠屁颠跑出去准备发出协查函。 江乐看着之前的老前辈,笑道:“那陈县,我们先回支队了,如果五天内,协查函还没有相关反馈的话,我再过来一趟。” 有这些线索在,博县刑侦大队如果都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可以考虑撤掉了。 “哎呀,辛苦你了,江支,但我可不能这么就放你走啊,晚上一起吃个饭再走呗。”陈丹非常亲热,拉着江乐的手,不肯放人。 有了这个线索抓手,破案就不用像之前一样一头雾水了。 想到罗浮山这边嫩滑清甜韵味长、入口即化甜香绽芳华的豆腐花,江乐不着痕迹的吞了吞口水,但最终还是拒绝掉了,支队那边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最终以陈丹为首,博县公安局的几名领导一直把江乐送到车上,车辆启动后,还站在原地摆手送别。 等车辆彻底走开后,陈丹脸色铁青的对着黄晓东说道,“现在你们大队有多少名法医?” 他是副县长兼局长,对于这样的小事,还真不知道。 黄晓东悻悻说道:“2名。” 陈丹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下定决心说道:“两件事。” “第一,今年最起码再招2名法医进来。第二,下个月1号开始,你大队里面的2名法医轮流到支队进行学习,刚才我已经跟江支和张欣说好了。” 他调任的时候,张欣还是任四大队的副大队长呢。 黄晓东连忙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早就觉得自己大队的2名法医还是要多锻炼一下。 你没看到张欣才检验了多久,就得出了这些关键的信息? 要是自家法医有这个水平,哪里还用得着让陈县厚着脸皮向支队搬救兵? 回到支队后,江乐就苦着长脸开始处理支队各项事务,他不担心这个案子的后续,除非是概率很小的,死者是无父无母无朋友的那种,否则协查方面肯定会有相关线索反馈,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自己也不可能连续一段时间就为了等一个线索反馈,留在博县。 你问江乐为什么敢如此肯定? 那因为死的是一个20出头的女人,这个年纪非常年轻,应该算是刚出社会没多久,或者压根还没出社会。 社交方面远比其他年龄段的要多很多,而且很可能父母还健在,被报失踪只是时间问题。 跟他猜想的一致,三天后,黄晓东就打电话给他激动说道:“江支,鲁省济市警方反馈了重要线索,我已经派出几名业务骨干前往那边了。” 江乐一点都不意外的点了点头,原本就想挂电话的,但考虑到自己支队长的身份,也是老周千叮咛,万嘱咐的。 搜刮了肚子墨水一番,才开口说道:“你们要集中优势力量,争分夺秒推进线索深挖与案件攻坚,确保高效突破。” 远在博县的黄晓东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自己也没打错啊,怎么江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第451章 千里寻凶 黄晓东心里很诧异,怎么这个支队长开始说些官话了? 但他还是很诚恳的说道:“收到,我将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最快速度,推进线索核查工作,以最大力度、最实举措全力攻克案件,绝不辜负上级信任与期望!” 挂了电话之后,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尤其是江乐,感觉怪怪的,非常别扭。 博县公安局派出的是,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吴鑫以及五名精干队员,因为路途遥远,陈丹大手一挥,六个都给我坐飞机过去! 根据济市警方反馈的信息,当地一名叫陈丽的女人与协查函上的信息十分相符。 吴鑫第一时间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找到了陈丽的父母的生物信息,就地进行检测比对。 一天后,结果出来,确认那些被肢解的残骸正是属于失踪一周的陈丽! 知道了死者身份,吴鑫在当地刑警的配合下,迅速的对其失踪前的生活轨迹和社交方面展开背调。 很快,陈丽的一个男性朋友张森就进入到吴鑫的眼中。 根据当地天眼监控的显示,一周前,张森曾经驾车离开过济市。 吴鑫立即电话汇报给黄晓东,后者连夜联系交警大队,在惠市的道路关卡摄像头寻找张森的车轨信息。 果不其然,输进张森的车牌后,在六天前,他驾驶着车辆来到了惠市罗浮山! 毫无疑问,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考虑到出发前,局长和大队长的反复交代,吴鑫当即决打一手明牌,现场传唤张森,并对他所驾驶的车辆进行详细勘验。 这是一辆白色的哈佛h6,车的外表和内部,都非常的干净,很明显是经过精心清洁过。 正当吴鑫眉头紧蹙,觉得自己这手明牌可能打错的时候,在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几只苍蝇蝇壳。 经过大队法医的仔细观察,这些蝇壳与尸体上的蛆虫一样,均属急钩亚麻蝇,而且它们聚集在后备箱的一个角落,眯眼一看,还有些许暗红色,已经干掉的血迹! 经过提取后比对,能够确认,这些血迹正属于死者陈丽! 同时,兵分两路的博县刑侦大队,另一路人马在张森家中的下水道里,提取到了些许人体组织,检验后也确认,这些人体组织同样属于死者陈丽! 铁证如山! 在这两个证据面前,张森根本无法狡辩,不得不交代了他的犯罪事实。 原来,这个张森是个好赌之徒,因为赌博,他欠下了陈丽五十多万元的债务,为了逃避高额的赌债,案发那天晚上,他以还钱的名义把陈丽骗到自己家中。 然后利用早已准备好的棒球棒,狠狠的砸了一下陈丽的后脑勺,后者当时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已经红了眼的张森,把地面上的尸体拖入到卫生间中,利用厨房的菜刀,残忍的对其进行分尸处理。 之后他自以为是的,驾车一天一夜,将陈丽的尸体抛弃到一千多公里以外的惠市罗浮山进行抛尸,以为这样就能够逃避法律的制裁。 毕竟我都把陈丽所有指纹都用刀划的面目全非,把能识别身份的衣服、物品全部收了起来,把头又扔到其余省份。 人也扔的那么远了,你们警方不可能隔着一千多公里就锁定我的嫌疑吧? 虽然作案的手段很粗糙,但是抛尸的手段,他自以为是天衣无缝,想到五十万元的赌债不用偿还了,他非常高兴。 可没有想到,高兴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惠市警方就把自己抓了,他实在想不通。 事实上,张森所想的某种程度也是对的,这案子要不是张欣和陈教授共同发力,通过一只小小的蛆虫找到了死者身份,不然的话,他的罪行确实很难暴露出来。 问:你将陈丽身上的衣服和随身物品丢弃到哪里去了? 答:没丢,在我家床底下。 问:为什么藏在哪里? 答:衣服上面都是血,扔出去的话,不好扔,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只能先藏起来,准备过几天再拿出去烧掉。 问:你为什么将陈丽的尸体抛到罗浮山? 答:前两年我有去那边旅游过,觉得那里到处都是山,而且距离那么远,扔在那里应该比较安全。 问:陈丽的头颅在哪? 答:在独山湖,我用黑色蛇皮袋装了起来,里面放了几块大石头。 吴鑫皱着眉头,当地的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开口解释:“是在济市徽县的一个湖泊。” 吴鑫内心一万个草泥马飞过,狠狠地瞪了张森一眼,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要跑到徽县那里,花上大功夫请专业打捞队进行打捞。 又不在自己的辖区,想想都头痛,但就算再痛,也必须要将陈丽的头颅找回来,主要是为了案件司法程序和证据链完整性。 又过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埋头苦学的江乐接到黄晓东的报喜。 “江支,所有被抛的尸块都找回来了,人也被我们送进看守所了,看样子,最起码一个死缓是跑不掉的了。” “那就好。” “这起案件还真的是要感谢江支和张大队长啊,打死我们都想不到嫌疑人竟然会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抛尸。” “没事,案子破了就好,没啥事的话,先挂了。” “好好好,不打扰江支您,有空常过来莅临指导。” 挂了电话之后,江乐又埋头看起了张欣送给他的书: 《法医学:从尸体到证据》。 《法医昆虫学》全册。 《法医植物学》全册。 《法医病理学》全册。 《法医毒理学》全册。 江乐也知道,无论如何,为了提升自己能力的话,与尸体近距离接触是避免不了了,所以他全神贯注地研读着这些专业书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之前,尽管他也明白法医这一行的伟大,但看了之后,才明白到这一领域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体系庞大。 身为一个专业的法医,不仅需要勇气和责任感,更要有扎实的理论知识和细致入微的实践能力,方能在尸体身上抽丝剥茧,完成与死者的“对话”,为其讨回公道! 第452章 调令与分别 2018年2月23日,大年初八,复工第一天,惠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副局长李俊凯满脸苦涩,“书记,恭喜你高升啊,以后要多多关注一下我们市局啊,资源方面要多倾斜一下啊。” 在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省委组织部出了一则任免通知: “经省委决定,周志良同志任粤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 经过了一年辛苦操作,老周如愿迈上了正厅级的岗位。 这一年来,他几乎都把人情和底牌用空了,可想而知这个岗位有多难搞定。 除了各地市党政一把手、省委几个重要部门副职、广市、深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之外,这个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含金量,还是排在第一梯队的。 周志良咧了咧嘴,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手指点了点自己这个副手,“话说的好听,但我没有从你脸上看出一点高兴的样子啊。” 李俊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书记,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件事情?” 老周心情很好,春节这几天因为升职,以往那个母老虎的老婆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自己好几天,自己也变得能够坐在客厅光明正大抽烟了。 大手一挥,“说!” 李俊凯脸上有点痛苦,但最后还是狠下心,闭上眼睛说道:“能不能不要把江乐带走?” 他的声音发颤,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天啊,这两年来,凡是在刑事案件这一块,省厅不管有什么指标或者排名,惠市公安局都是排在第一的。 而有这个骄人成绩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有江乐在啊! 李俊凯不敢想象,江乐调走之后,惠市的各方面成绩会下降到什么到程度? 或许在21个地级市中,连前五都排不进去。 老周听闻,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深深吸了一口烟,“在我离开惠市最后的时间内,也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李俊凯原本想着是不可能的事,但现在看到周书记的神情好像还有点希望,连忙开口问道:“什么忙?” “出去之后,帮我把门关上。”老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狠狠瞪了李俊凯一眼。 开什么玩笑,我他妈全部底牌、人情关系都用尽了,才坐上这个位置。 我今年才四十八岁,还有十三年左右的从政时间,你就让我往后这些年就在这个位置上养老,坐吃山空吗? 我还指望着那个臭小子再给我多做一点晋升的政绩呢! 李俊凯满脸郁闷,准备出去的时候,又听见背后的老周说:“这段时间局里面由你主持工作,你的晋升条件也够了,自己也要找找人,看能不能顺利转正。” “市委那边,我也跟相关领导打了招呼,但这毕竟事关一个副市长的重要职务,我只能帮你敲敲边鼓,其他的只能靠你了。” 听闻,李俊凯一个转身,瞬间立正敬礼,刚才脸上郁闷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跟花朵一般灿烂的笑容,“谢谢书记!” 蒜鸟蒜鸟,反正江乐也是惠市出去的,到时候自家有啥案件搞不定,就把他请过来不就行了? 这个一听见有机会升官的家伙,瞬间把江乐抛弃到一边了。 与此同时,今天。 江乐的调令也下来了,任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一支队支队长,属于平调,算不算重用? 要是换成别人的话,这个不好说,要看局领导和总队领导对个人的支持,否则的话,可能还真没在惠市当个刑侦支队长舒服。 但要是换做江乐的话,我只能这么形容了,刑侦总队长朱晓华知道这个调令之后,整个春节假期,人都是亢奋的。 或许有人会问,就凭江乐这种满身功勋加无所不破的“业绩”,不能在总队那边再提一级,搞个副总队长之类的吗? 要知道江乐也才顺利迈上副处级单位三个月左右啊,但凡他要是转正了两年,按照老周的尿性,百分百是把他搞到总队任副总队长的。 所以,因为工作年限不够、年龄太小,这个只能放缓一下了。 当然,如果在剩下的9个月时间内,江乐又拿了两个一等功,一个一等功都可以缩短半年任职时间限制,两个就可以直接减掉一年,9个月后就可以顺利迈入正处级。 到时候还干啥副总队长啊? 把朱晓华扔到一边去,咱小乐直接任总队长不好吗? 朱晓华要是知道即将成为自己顶头上司的人,是这么一个想法的话,估计会透心凉。 老周对江乐9个月时间能不能拿到两个一等功一点都不担心,担心的是,没有合适的案件。 没有相关案件的话,就算你能力再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嘶...... 老周摸着下巴的胡渣,想着,今年是不是要把江乐调到特警总队,再参加一次全球挑战赛,这样的话,一个一等功最起码就到手了。 要是他这个想法让江乐知道的话,后者估计死活都不会跟他去省厅了,因为他实在不想再承受大半年那要人命的训练。 刑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江乐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还没李猛的大。 强忍住对他来个宗师级过肩摔的念头,苦笑着说道:“猛哥,我只是省厅报到,不是去地府报到,你不用这个样子的。” “别啊,小乐,猛哥求你了,能不能不去啊?”李猛的五官挤在一起,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说实话,江乐在支队待了差不多三年,这三年时间里,他感觉到自己原本灰白的头发,又黑了回来。 原本经常腰酸背痛,现在也变得浑身利索。 原本为了破案,整宿整宿的失眠,现在每天晚上10点钟,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安然入睡。 甚至晚上老婆都偷偷问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药?这么厉害? 这一切,都是托了江乐的福气啊。 什么?有突发案件? 快去请江乐! 什么?发现尸体? 快去请江大! 什么?有重大杀人案件? 快去请江支! 说实话,做了二十多年的刑警,李猛才真正感受到,原来躺平和抱大腿是这么舒服的! 但躺的好好,结果大腿要跑掉了。 “小乐,你别走啊,走了之后我怎么活啊?”李猛快哭了。 第453章 刚调过来就升职了? 大年初十,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内。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李淳生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刚来的左膀右臂,良久,笑了笑,派了一支香烟给周志良。 “志良同志,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在省厅这里见面了啊。”李淳生很感慨。 明明两三年前,对方才是一个正处级的公安局长,连副市长都还不是,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正厅级的领导。 这个速度,要比之前自己升任正厅的时候,快了不只一点半点,而且再过几年,很可能就是他来接任省厅厅长的位置。 当然,周志良身为粤省人,是不可能坐上粤省公安厅长的位置的,但是可以调任到别的省份去做。 归根结底,老李知道除了周志良自己的努力之外,最大的助力还是离不开那个年轻人。 周志良亲自给李淳生点燃了香烟,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着急着要为书记您鞍前马后嘛。” 李淳生笑着点了点老周这只狐狸,随后叹了口气,“你想为我鞍前马后,我也想啊,但可惜时间不多咯。” 周志良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不敢作声。 因为他知道,下个月之后,老李就不再兼任省公安厅厅长的职务,而是交给分管公安的副省长兼任,然后再过大半年,他就要调到省人大退居二线了。 并不是每个人的运气都像老周这么好的,李淳生这个副部级的大佬穷尽了所有的方法,也未能得偿所愿,迈入正部级这个岗位。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这座代表权力的金字塔,越往上越不好走。 正厅和正部相比,完全没法比。 毕竟可以有闲职的正厅,但可没有闲职的正部啊! 老周也有点牙疼,要是厅长还是老李的话,他们两个交流肯定是顺畅的,毕竟都算是老相识了。 万一换个不好讲话的副省长过来兼任厅长,那就有点操蛋了,毕竟他现在在省厅不是一把手。 似乎是看穿了周志良心里的担忧,李淳生笑着说道:“放心吧,到时候那个副省长应该是外调过来,我这个常委和政法委书记还在呢,会帮你说话的。” 在省领导层面上,尤其是分管公检法的李淳生拿捏一个没入常的,分管公安的副省长,还是非常简单的。 “感谢书记!”老周感情真挚说道,老李这个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时间也到了,走吧,给你开个欢迎会。”李淳生站了起来说道。 省厅会议室内,省厅领导班子成员、各处(中心、室)长(主任)、各支队长,接近三十号人召开会议。 其中级别最低的就是我们的小乐同志。 按道理来说,他这个级别还没资格参加这场类似党委扩大会的会议,但谁叫他是新来的常务副厅长的心头宝呢,而且还是李书记点名让他参会的。 简单的流程结束,最后分管政工处的陈紫光副厅长代表党委宣布了职责分工。 “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志良同志,负责协助厅长主持省公安厅日常工作,包括组织实施省厅各项工作,协调各部门之间工作关系,确保省厅公安业务顺利开展。” “在厅长不在时,代行厅长部分职责,主持重要会议、作出工作决策。” “另,志良同志负责指挥调度、综合协调、大数据和网络安全、政务信息公开、公安改革、目标考核等方面工作。” “负责分管办公室、机关党委、法制局、刑侦总队,网络安全保卫总队等部门,联系警察协会及广市、深市公安局。” 台下的二十多号人手掌都快拍烂了,尤其是看到常务比其他几位副职领导要年轻七八岁的时候,知道来的可不是一位普通人。 正当他们以为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老李笑着对周志良说道:“你分管刑侦,我这边宣布一下你们刑侦总队的人事任免,不会怪我越俎代庖吧?” 老周笑着说道:“都是您的兵,怎么敢怪您呢。” 老李给他面子,他自然也要客客气气回敬,更何况,这则人事任免还是他们刚才在办公室商量许久定下的。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一把手和二把手正襟危坐,他们赶紧也坐直了身体。 李淳生沉声说道:“经厅党委研究决定,江乐同志拟任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兼一支队支队长职务,负责分管二、三支队。” 他刚说完,周志良带头鼓掌,紧接着是其他三位副厅长。 见大佬们都这样了,台下众人在震惊之余连忙也跟着一起鼓掌,当然鼓掌最大声的还是刑侦总队长朱晓华。 他恨不得把手掌都拍烂掉,而且咧着一口大黄牙在傻笑。 来了,来了,心心念念已久的小宝贝终于来了~ 台下众人则是将目光放在坐在角落的江乐身上。 年轻,太他妈年轻了! 才23岁,就做到总队副职了? 虽然副总队长也是副处级,但与一支队长相比,含权量提升了好几倍,要知道副总队长是负责分管三到四个支队的。 也就是说,今天开始,江乐不仅是一支队的支队长,同时还分管着二、三支队。 同时还意味着他自身就是分管领导,有什么事情的话,不用先向副总队长汇报后再向朱晓华汇报。 可以直接和朱晓华汇报就行,而且看这样子,有什么大事的话,甚至还可以直接和常务汇报。 想到刑侦总队另外三位,快要接近五十岁的副总队长,江乐仿佛鹤立鸡群。 况且,正常处室、中心或者总队任命副职的话,顶多发个文件,一般情况下不会在这种大会上单独宣布的,而且宣布这项任免的人还是李书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是为那个年轻人站台! 一把手的意思是,告诉台上几位副厅长和台下这些处室、总队的一把手,江乐是我罩着的,以后没啥事千万不要惹到他。 他要找到你们配合工作的话,他们就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不配合? 最后,大家都心知肚明,江乐就是常务周志良带过来的,也就是说,在省厅这里,一二把手都罩着他...... 这踏马怎么玩啊? 省厅岂不是就跟江乐的家一样? 一来二去换算之下,众人脑海中有了一个约等式:江乐≈副厅长。 毕竟有时候副厅长说话可能都没有江乐好使。 而就是这么一个牛逼的人,他此时正一脸懵逼。 啥? 我一调过来就升职了? 这么爽的吗? 第454章 立威?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大会议室内,中央空调的嗡鸣混着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这次会议是总队全体工作人员大会。 老周大马金刀坐在中间,作为分管领导,他这次来刑侦总队有两个目的。 第一,新上任后按照常规的例行走一圈,视察检查。 第二,为江乐站台。 虽然昨天在厅党委扩大会上,李书记已经宣布了关于江乐的人事任免。 但这次简单的作讲话后,周志良还是正式再宣读了一遍。 毕竟昨天会场,刑侦总队只有朱晓华一个人在,而这次的会议,总队三百号人都在。 主席台上坐着七个人,中间的自然是常务副厅长,他的左手边是总队长朱晓华,右手边是总队政委成光绪。 紧接着是总队的四名副总队长,而坐在角落的那个年轻人,正是这场会议的主角。 三百多道目光像聚光灯般投向主席台,有人悄悄摘下眼镜擦拭镜片,有人喉结上下滚动,将未出口的惊叹咽回肚里。 无一不被那个年轻人的年纪和职务所震惊。 朱晓华满脸激动,非常激情高昂,金属话筒架随之震颤,\"让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他刻意拖长尾音,眼底迸发出近乎亢奋的光芒,仿佛在宣布一场世纪大案告破。 \"我们新到任的副总队长江乐同志!\" 会场内,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身穿二杠三星蓝色警服的江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向着主席台下的众人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礼。 台下众人如梦初醒,这一刻,他们仿佛见证了一个历史。 一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队长正式走马上任! 他们中,大部分人对于江乐这个名字绝对不会陌生。 前年省厅举办的命案积案攻坚行动,就是这个年轻带领着全省的优秀刑侦骨干,一举破获了两宗被全国人民心挂已久的历史悬案。 甚至还让公安部常务副部长都亲临表扬。 会场角落,几个新入职的队员交头接耳。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转正才刚挂上一条杠,人家都二杠三了,可是他和我才同龄啊!\" 说话的小警员声音发颤,既像是嫉妒,又带着几分敬畏。 他身旁的同伴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去年江乐受公安部表彰的新闻,此刻现实与报道重叠,恍若梦境。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破案天才吗? 二支队长郑晓光则是脸色潮红,果然自己的眼光是没有错的,自己的便宜师傅现在竟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 这可太好了! 以后就可以跟在他身边,把他所有关于模拟画像的知识全部给榨干! 想到这里,他的血压有点升高,连忙从兜里面掏出降压药,就着矿泉水服用下去。 看到台下众人在情理之中的反应,副总队长吴大南小声嘀咕着:\"这哪是走马上任,分明是踩着七彩祥云来的。\" 虽然心里有点小郁闷,怎么自己的“竞争对手”忽然变成对于自己来说,犹如降维打击的江乐,但他的心态还是转变的很快的。 前两年跟江乐在南市待的几个月,他就明白了,或许江乐在刑侦总队也待不了多少年。 他注定要登上更高更广阔的舞台,才能发挥出他那一身精湛无比的刑侦本领。 而对江乐不大熟悉的队员们,更多的是沉默着,目光中交织着好奇、揣测与隐隐的期待—— 他们在等,等这个年轻副总队长,会给这支老牌劲旅,带来怎样新的风暴? ...... 简约又带着庄严隆重的会议结束后,总队长办公室内。 周志良半斜躺在原属于朱晓华的老板椅上,双腿放在办公桌上,老朱屁颠屁颠的给自己的新老板点上了香烟。 江乐则是坐在沙发上左顾右盼,看着办公室内的装潢。 “老朱啊,你对李书记和我对小乐的任命,没什么想法吧?”老周咧了咧嘴笑道。 “有想法!” 朱晓华收起笑容,正当周志良皱眉的时候,“领导们安排的太好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老周白了一眼,深深抽了一口烟,“下来你对总队的工作有什么想法的?” 朱晓华也是一个老江湖,明白周志良问的不是自己对工作的想法,而是问的自己对江乐工作的部署。 虽然职责已经分工好了,但还要他这个总队长做进一步的部署。 从内心来说,老朱对江乐的工作也没什么好的想法,反正就是破案呗。 自己的话都恨不得把总队长的工作都丢给他干,自己在办公室内喝茶抽烟看报纸,不舒服吗? 但如果这么说的话,肯定会挨批,所以他毕恭毕敬说道:“一切以领导指示为准。” 周志良一副“你小子果然懂事”的表情,满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被茶水烫的龇牙咧嘴的江乐那副不大聪明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总队这边反正你就好生看着他,我也不可能经常过来这边的,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向我汇报,关于下来重点工作的话......” 老周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杀气说道:“立威!稳固那臭小子的地位,你知道怎么做吗?” 朱晓华眼睛一转,内心就有了对策。 身为刑警,如何立威最简单直接? 那就是破别人破不了的案子! “总队这边准备在全省范围内挑选出一批尚未破获的命案积案,重新启动调查程序!” 朱晓华内心想着,到时候让江乐这个副总队长代表总队到各地级市走上一圈,每个地方破个一两起当地的悬案。 一圈走下来,江乐不管是在总队,还是在下面地级市刑侦支队上,说话估计都要比自己这个总队长好使。 老周脸上带着坏笑,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手指指了指朱晓华这个老狐狸,咳嗽了两声,以自以为很正经的嗓音说道。 “听说广市和深市经常对我们省厅下发的一些通知不以为然?” 朱晓华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单位的一把手是高配的正厅级领导。 “那重心还是要围绕着这两个市,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明白!” 朱晓华知道,这同样也是周志良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也是他立威的表现。 第455章 响不停的敲门声 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组织架构如下: 领导职务设总队长1名(党总支书记)、政委1名(党总支副书记)、副总队长4名(党总支委员), 下设一处、一部、两中心、五支队。 一处是指综合处,负责总队日常行政管理、情报汇总和后勤保障。 一部是指政治部,承担队伍建设、人事管理和思想政治工作。 两中心是指刑事技术中心、新型犯罪研究中心。 五支队是指:一支队(大案要案支队)、二支队(黑社会犯罪侦查支队)、三支队(缉毒戒毒支队)、四支队(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五支队(法规支队)。 按照职责分工,江乐分管大案要案支队、黑社会犯罪侦查支队、缉毒戒毒支队,并兼任大案要案支队长。 “来来来,小乐,这就是你的办公室,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叫综合处的人给你采购回来。” “另外的话,我的办公室就在你斜对面,有什么事情你过来,或者我过来找你也行。” 老周走了之后,朱晓华就拉着江乐到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内的沙发和办公桌椅、文件柜、电脑等等都是崭新的,明显就是专门为他而采购的。 江乐看了看环境,办公室足足有12个平方,还是非常宽敞。 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内心感觉这怎么跟惠市支队的办公室差不多? 桌椅、沙发、柜子这些摆向都是一样的,而且电脑旁边放着的那盆多肉怎么那么熟悉? 定睛一看。 嚯,难怪说那么熟悉呢,这压根就是自己在惠市办公室的那盆多肉啊! 嗯? 不对,那盆多肉我记得被苏瑶拿走了呀? 她一个月前不是调到省厅去了吗? 那这多肉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他疑惑之际,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他和朱晓华回头一看,赫然正是苏瑶。 只见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略微侧着脑袋看向江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江总你好呀,办公室布置的还满意吗?” 在这个地方看到“故人”,饶是经历了大场面的江乐,此时大脑也不禁宕机。 朱晓华笑道:“小乐,你办公室就是苏瑶收拾的,你不知道,她半个月前竟然不留在省厅的秘书处,非要来我们总队,现在担任综合处的副处长,她是个很优秀的......” 嗯? 老朱说着说着,就发现不对劲,怎么这两人好像认识的样子? 果不其然,回过神来的江乐也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容,向着苏瑶说道:“很满意,谢谢你。” 辛苦了好几天的布置,得到了青睐的男人夸奖,苏瑶露出娇羞的笑容,随即端着小脸,认真说道:“为领导服务,是我的光荣。” “我在综合科,有事叫我就行了。”说完,这名一来到就霸占了总队高冷警花称号的女人,竟然开心地一蹦一跳离开了。 这时候朱晓华才回过神来,摸了摸有点秃了的后脑勺,“小乐,你们早就认识了?” 他只知道她一个大美女好端端的不在机关待着,非要过来总队这边,自己还没看她的履历呢。 不过看他们两个人这副样子,自己都多余问了,百分百认识的。 怪不得,哪里会有人连机关都不待,非要过来总队的,看来是事出有“姻”啊! 江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露出一个笑容,或许是来到一个陌生单位,见到了一个熟悉朋友的那种安心感吧。 “认识,她之前就在惠市刑侦支队的。” “哦~~” 朱晓华拉长了尾音,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拍了拍江乐的肩膀。 “我看苏瑶也很不错啊,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下手要快一点啊,我们总队那些没有结婚的男人,看到她,没有不流口水的!” 事实上,在他看来,江乐和苏瑶两人,在外貌上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乐本事超然,而他接触了苏瑶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也觉得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如果两人能够走在一起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朱晓华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江乐感觉到脸上有点莫名的发烫,开口解释道:“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朱总你别想太多。” 朱晓华咧了咧嘴,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到了,不再多说。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又是咚咚两声被打开,两人回头一看,赫然是江乐收的第一个徒弟,郑晓光。 “哎呀,师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郑晓光一进来,就给了江乐一个熊抱,看得旁边的朱晓华猛翻白眼。 自从三年前,他被江乐收为徒弟之后,整个人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前那个脾气说话都臭的要死的二支队长仿佛被一个逗逼上身了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看上去比以前骄傲臭嘴的样子顺眼多了,而且他模拟画像技术这一块确实也进步了很多。 他自己都快五十岁了,还给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熊抱? 朱晓华不禁撇了撇嘴。 好吧,说实话,昨天在厅里面开会,朱晓华看到江乐的那一瞬间,要不是有众多领导在会场,自己也想给他来一个熊抱。 “停停停,男男授受不亲。”江乐面对自己这个老徒弟,也不敢用力挣开,生怕把他骨头弄断,只能连忙说道。 万般不舍松开师傅的身体,郑晓光转过头对朱晓华很是认真地说道:“朱总,我请求在这里办公,我要和师傅在一起,偷学......不是,孝敬他!” 朱晓华捂着额头,让自己有点飙升的血压稍微平复一下,才瞪了他一眼,“滚犊子,这还像话嘛?想在这里办公,自己早点弄个副总来做!” 旁边的江乐犹如小鸡啄米一般,不断点头,朱总说得非常对! “咚咚。” 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三人转头一看,赫然是副总队长吴大南。 他拿着一包茶叶,满脸笑容走了进来。 “咿?这么多人?朱总和老郑也在?是不是瞒着我在偷偷开小会啊?” 调侃了一句之后,吴大南走到江乐面前,把手中的茶叶递过去,“欢迎江总,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给你带了点老家的绿茶,喝着提神醒脑!” 自从念头通达了之后,他决定以后就抱着江乐这个粗腿,毕竟自己分管的部门要是有什么难题的话,还是要请他帮忙拉一把。 江乐接过茶叶,笑道:“谢谢吴总,客气啦!” 吴大南刚想说话的时候,“咚咚。” 办公室门又被敲响,四人转头一看...... 第456章 总队食堂 进来的是刑侦总队的政委成光绪。 他看到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是愣了一下。 按照正常来说,虽然他和江乐都属于总队的领导,但如果是交流、汇报工作的话,肯定是江乐过去他办公室的。 毕竟他可是正处级的政委,跟朱晓华是平级。 他之所以“不按常理”亲自前来,也是抱着一个亲切、友善的态度,来跟这位年轻的离谱的副总队长好生交流一番。 他原本以为自己来的够快了,但看目前的状况,还是来慢了好几步。 他跟朱晓华点了点头,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上前伸出右手跟江乐握了握手。 “你好!江乐同志,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一直都有听过你的名字。现在一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还有两年的时间就要退二线,对于所谓的职务晋升,看得非常淡然,所以他尽管身为江乐的领导,也是主动带着善意过来。 “感谢成政委您的夸奖,今后我会在朱总和您的带领下,认真工作,争取为总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江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啥,只能说些这种“场面话”了。 成政委哈哈大笑拍了拍江乐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咚咚两声,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五人转头一看,进来的是总队的另外两名副总队长,他们手上都礼节性的拿着一包茶叶。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两个人约好了,一起来江乐这里坐一会,简单交流一下。 朱晓华看着把这间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的七个人,内心又好气又好笑。 好笑的是,如果总队要开党总支会议,或者队务会的话,那么现在这里就可以召开了,毕竟总队的所有领导成员都在这里。 哦,另外还搭了一个二支队长在。 好气的是,自己担任总队长五年时间了,不管是在自己刚上任的时候,还是在这五年期间,他都没有看过自己这些副手如此的积极。 七个人简单在这办公室聊了几分钟,三名副总队长就非常识趣的先走了。 临走之际,都非常热情的和江乐说,“你刚来到,有什么不熟悉,或者要帮忙的,都可以过来找我们。” 这副模样让朱晓华看的猛翻白眼,随后和江乐说道:“走吧,也到饭点了,去感受下我们总队的食堂。” “好!”江乐从善如流。 在他看来,自己最起码要在这里待好几年,而最重要的,不是什么职务、也不是什么办公室,而是食堂! 刑侦总队在编干警有三百人左右,办公地点是在省厅五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独立办公。 有这么多人在,为了解决吃饭问题,有专门的一栋两层小楼作为工作人员食堂。 江乐不知道的是,自从朱晓华知道他要调过来之后,连夜组织综合处对总队所有工作人员进行问卷调查。 调查内容当然是对总队食堂的评价以及建议。 根据调查结果,朱晓华大手一挥,解雇掉了三名不大用心做菜的厨师。 转头特意交代综合处主任,花大价钱从外面挖过来三位顶级大厨。 这一切,都是为了江乐的到来而做的准备。 朱晓华坚信,要抓住一个男人,除了上铐之外,最关键的就是要抓住他的胃! 11点50分,食堂还没有人,但是六个打饭窗口的阿姨已经准备就绪,随时迎接即将到来的“丧尸大军”。 一楼是大饭堂,二楼的话,一般是总队领导的围餐以及一个大包间和三个小包间,用于平时的公务接待。 经过询问,江乐说要在一楼吃,朱总和成政委对此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的也在一楼坐了下来。 作为总队的一二把手,他们其实是有点汗颜的,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但从来都没有在一楼食堂“与民同乐”过。 江乐打了两碟饭菜,埋头就是咔咔一顿炫。 内心的想法是,果然是总队,饭菜做得非常好吃,跟惠市公安局的饭堂差不多了。 作为他的开山大弟子,郑晓光也是左手右手各一碟饭菜,先是放在师傅的面前,转而自己再去打一份自己吃的。 可谓孝心十足。 朱晓华对此见怪不怪,但成政委则是看的目瞪口呆,好家伙,这年轻人是真的能吃啊。 几分钟后,大部队进场。 他们一进来看到这张长排椅上坐着的几个人,顿时就像看到鬼一样被吓了一跳。 咋回事? 今天总队长和政委咋还跑下来吃了? 难道二楼装修了? 尽管心里面有很多疑惑,但还没有谁好事前来八卦。 都是默默地在窗口面前排队打饭,然后找了一个远离他们的角落,默默干饭。 往日里如菜市场般的一楼食堂,此时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喧哗,也没有交头接耳的交流。 这样的情况如果放在会场,那是相当的合格。 随着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进来,一楼食堂基本被坐满了,但那几位大佬周围始终没人敢坐,仿佛形成了真空地带。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嗓音响起,“朱总、政委、江总、郑支,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几人抬头一看,赫然是综合处的副主任苏瑶。 成政委皱眉,刚想批评一下这个刚来的警花没有眼力见,却听见一把手朱晓华咳嗽了两声,“当然可以,坐吧。” 好吧,一把手都开口,自己也懒得多事了,但很快的,他就庆幸自己没有张这个口。 “谢谢朱总。” 苏瑶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坐的还是江乐的对面,她没有着急吃饭,而是右手撑着小脸,看着这个埋头干饭,自己一个多月都没看到的男人。 “江总,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 苏瑶笑靥如花,这副模样,让偷偷观察这里的男同胞们都情不自禁看呆了。 听到声音,江乐抬起头来,脸颊被食物撑得鼓鼓的,也笑了下,“你好,苏瑶主任。” “来,给你夹点,我吃不完这么多。”苏瑶还没开始吃,就将自己餐盘中的鸡翅和鸡腿夹在江乐的餐盘上。 在成政委睁大双眼,感觉到不可置信和些许庆幸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和朱晓华总感觉好像听到碎了一地的玻璃声。 第457章 租房 事实上,朱晓华和成政委听到的破碎声是来自食堂那数十名未婚男青年。 半个月前,苏瑶来到刑侦总队报到的时候,就成功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也是那一天,总队警花这个称号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多未婚的男人都被她那绝美的容颜和风姿绰约的气质迷了双眼。 但苏瑶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她和新来的这名传奇副总队长之间的关系。 这下他们彻底心碎了。 他们拿什么跟那名年轻的副总队长相提并论? 职务没人家高,年龄没人家年轻,长相没人家好看,本事没人家强,甚至饭量都被他甩了两条街。 朱晓华吃的差不多了,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小乐,你住的地方解决了吗?” 江乐摇了摇头,“还没有,待会准备去外面看下房子,租一个呗。” 别看总队比支队要高一层级,但是越往上的单位越正规,总队这里有值班室,但那是给值班领导和值班刑警休息用的,没有专门安排工作人员的宿舍。 或许也与总队建在寸土寸金的广市市中心有关吧。 朱晓华考虑一会,狠下心说道:“这样吧,我在总队这边找间办公室先空出来,给你单独作为宿舍。” 为了江乐,也值了! 成光绪略微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平时做事一向谨慎的老搭档。 江乐听闻,咧嘴笑着,“谢谢朱总。” 这样就最好了,自己每个月都能把房租给省下来。 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调到总队这边来了,不再属于惠市公安局的人,惠市警校和特警支队给的补贴,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要。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这时候,苏瑶忽然开口。 “朱总,抱歉打扰您,但我听说审计厅那边马上就要开展国有资产使用情况审计,其中办公用房这一块作为专项审计检查,要不您在考虑一下?” 卧槽? 真的假的? 你怎么不早说?老子话刚刚都说出去了! 正当朱晓华为难之际,他的老搭档成政委开口说道:“是啊,我也听说了马上要开展这项检查,而且是省政府主要领导作的重要批示,老朱,要不我们就让江乐同志辛苦下,在外面租个房子吧?” 行吧,反正成政委也习惯唱白脸了。 朱晓华面带歉意的看着江乐,刚想开口说话,后者马上懂事的说道:“是啊,朱总,咱们千万不要被抓为典型了,我已经决定了,下午就出去租房子。” 朱晓华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豪气说道:“这样吧,这是你刚来总队的第一天,我放你三天假期,元宵过了之后再来上班!” “谢谢朱总。”江乐乖巧说道,这也好,不用那么着急就把房子定下来。 听到这番对话,苏瑶双手捧起汤碗喝汤,不让人发现她上扬的嘴角。 饭后,苏瑶陪同着对广市人生地不熟的江乐迈出总队大门,寻找合适的房子。 “小乐,你是想买一套还是暂时先租着啊?”因为两人都换了便衣出来,苏瑶一蹦一跳的,看上去很是开心。 江乐想了一会,“你知道总队附近的房子价格大概多少钱一平米吗?” “这里是中心四区之一的越区,平均价格的话,大概在六万一平米左右。” 嘶......江乐倒吸一口冷气,果断说道:“那还是先租房吧。” 太贵了,太贵了,比惠市中心区还要贵五倍,压根买不起。 苏瑶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惊喜的说道:“我朋友刚好有一套房子要出租,而且走路到总队的话,只要十分钟,你要不要去看看?” “是什么格局呀?如果三室一厅的话,就不去看了,我一个人住,用不着那么大的房子。” “两室一厅,格局好像跟你在惠市卖掉的那一套差不多,要不去看看?”苏瑶怂恿说道。 江乐挠了挠头,两室一厅?自己住的话,好像也有点浪费啊。 看到他这副模样,苏瑶说道:“哎呀,别想太多,去看看也不用钱,再说了,就算你不喜欢,到时候问清楚了之后,心里也有个参考价格嘛。” 说完,压根不给江乐说话的机会,纤纤素手就拉着他的小臂往前走去。 十分钟后。越区虽然有点年限但依然非常受欢迎的小区内。 “到了,就是这里。”两人乘坐电梯上到七楼,苏瑶指着两梯四户的701说道。 江乐有点临阵退缩,“要不我们就不看了吧?” 原因是他们两人进来的时候,整个小区的格局和绿植显得非常大气,这样的房子一看就知道非常的贵。 苏瑶白了一眼,“来都来了,你确定不看一眼?” 好吧, 跟“大过年的”一样威力的“来都来了”面前,江乐没什么抵抗能力。 “你朋友现在还住这里吗?”江乐正想上前敲门的时候,问了一嘴。 “哦,她前段时间买了新房子,没有住在这里。” 江乐皱着眉头,“那我们现在是等她过来开门吗?” 不然进都进不去,还看个啥? 苏瑶拍了拍她那光洁无瑕的额头,“你不说我都忘了,她刚好有放一把钥匙在我这里,跟我说有时候加班太晚的话,可以来这里休息,不过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呢。” 苏瑶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内翻出了一把钥匙,等江乐狐疑的眼神还没有转变的时候,就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 这个开门的速度,绝对比得上一般人回家开门的速度了。 推开里面木门的瞬间,江乐瞬间便被惊艳到了。 这间房子采光非常好,大飘窗让阳光倾泻而入,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室内精装修,客厅的瓷砖直接铺到顶部天花,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而且非常崭新,看上去都跟没用过似的。 最打动江乐的还是客厅那张非常柔软的贵妃椅! 他已经开始畅想,以后休息在家时,能肆无忌惮的躺在沙发上,不管是发呆、玩手机、看电视的惬意场景! 江乐的喉咙不断颤动,眼睛散发着光芒,声音嘶哑问道:“这房子月租多少钱?” 他决定,如果不是太贵的话,自己一定要把它租下来,甚至还要问下苏瑶的朋友,这套房卖不卖? 这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房啊,格局和装修完全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第458章 舍友? 看到江乐这副模样,苏瑶知道自己做对了! 面对他的灵魂发问,幸亏自己提前做了攻略。 “这附近的两室两厅的平均租金是6000一个月。”苏瑶小脸很是认真的说道。 “啊?” 江乐肉眼可见的失望。 虽然刚才还想着为了自己的梦中情屋,能够承受高一点的房价,但很明显,这个价格远超过他的心理预期。 今天他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问了朱晓华,副总队长的工资大概有多少,后者给的回复,杂七杂八加在一起,每月到手一万五左右。 如果真的把这里租下来的话,占据了自己工资的三分之一还有多,他就算再喜欢这里,也舍不得。 “那这套房子卖不卖?”江乐期待的眼神看着苏瑶。 租的话有点贵,那就买下来! 反正自己迟早都要在这里买房子的。 “她不卖的。”苏瑶摇了摇头说道。 看到江乐脸上这失望的表情,她噗嗤一笑,笑靥如花,客厅里的光线又明亮了些许。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我刚才说的是附近的平均价格,我那个朋友挺有钱的,这套房子是她发迹前买的,很有感情,肯定是不卖的。” “但她平时又很忙,房子如果长期空置的话,会更加容易败坏,所以她才选择出租。” “她还反复跟我说,房租高低无所谓,就是找个租客来打理,所以主要是租客要有责任心,要爱惜这间房子。” “那么,尊敬的江总,请您回答我,如果你入住进来,你会爱惜这间房子吗?” 苏瑶一脸认真,玉手握在一起化为粉拳,放在江乐嘴边,像是电视台记者采访一样。 江乐被问的有点懵逼,但还是遵循内心回应,“那必须爱惜呀!” 苏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所以她要求的租金只是4000块钱。” 没办法呀,她倒是想不要钱让他住进来,但奈何人家不愿意。 江乐摸了摸下巴,四千块钱吗? 虽然有点超预算,但这个价格好有诱惑力啊! 不行,自己不能这么草率做决定,得好好打算打算。 看着江乐这番纠结的模样,苏瑶放出终极大招,“其实,2000块钱也是可以的?” 江乐睁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看着苏瑶,“啥?两千?” 什么鬼? 刚才不是还开价四千吗? 怎么现在直接腰斩了一半? 难不成,这房子里面死过人?除此之外,别无解释了呀? 正好这时一阵风吹过,江乐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苏瑶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别想那么多,我的意思是这里不是两间房间嘛?你找个人合租不就行了吗?你脑瓜子在想什么?” “哦哦哦,你说这个啊!”江乐恍然大悟,但很快就头疼起来了,自己要找谁合租呢? 没有人跟自己合租啊,难不成找老周? 要是跟他说起这件事情的话,自己脑瓜子肯定遭殃。 他身为正厅级干部,组织上早就解决了他的住房问题。 原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面前这个男人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很明显,自己低估了他的“含铁量。” “小乐,我住的地方离总队很远,开车都要一个小时,我早就想找一个近一点的地方了,要不咱俩合租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打明牌的话,眼前这个钢铁直男是压根不会明白的。 “啊?”江乐有点惊讶,随即说道:“我们孤男寡女合租,不大合适吧?” 他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但对苏瑶的名声可能不大好。 江乐不知道的是,苏瑶内心就是想让自己的清白被他“玷污”。 这房子可不是自己出钱买的,自己上班了七八年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是跟老爸开口拿的钱,并且自己保证,半年内一定要把面前这头猪带回家里给他们把把关。 自己今年已经27了,再拖几年的话,就真的变成了高龄产妇。 所以这次苏瑶也是狠下了心,只要自己和江乐成为了舍友之后,到时候自己穿的清凉点,买点他爱吃的宵夜回来,喝两瓶啤酒,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 啧啧啧,苏瑶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些期待,甚至忍不住抿了抿唇。 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自己霸王硬上弓也要把也要拿下这个呆瓜的第一滴血。 按照他那负责任的态度,嘿嘿嘿嘿...... “苏瑶......苏瑶,你在想什么?”江乐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自己这位普通朋友。 “哦,没什么。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城市一男一女合租的多了去了,更何况这里又不是只有一间房间,你怕啥?” 苏瑶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理直气壮说道。 “哎呦,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墨迹?还租不租了?你不租的话,我就找别人合租了!” 苏瑶选择了使用激将法。 在近乎便宜了4000块钱的诱惑下,江乐红着双眼,“租!不租是小狗!” ...... 三天后,元宵节的第二天。 江乐正在一楼食堂对着丰盛的早餐大快朵颐,朱晓华端着餐盘,满脸复杂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竟然没有为小宝贝解决住宿问题而感到愧疚。 “那啥,小乐。找到合适房子了吗?” 江乐一口一个鸡蛋,有点噎住了,拍了拍胸膛,猛喝了半碗豆浆,才喘过气来,“找到了。” 朱晓华偷偷松了口气,关心问道:“在哪里呀?” 江乐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朱晓华目瞪口呆,发出灵魂疑问,“也就是说,你现在和苏瑶住在一起了?” 还没等江乐回答,旁边桌子上坐着的几个男队员,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一下子没有了胃口,默默地端着餐盘走了出去。 蒜鸟,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谁叫自己不够优秀呢? 所以他们没有听到江乐的回答。 小乐一脸认真的反驳道:“不是住在一起,是合租,她一间房,我一间房!” 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的,不能拿人家女孩子的清白开玩笑。 朱晓华原本有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合租,是合租。” 紧接着在江乐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朱晓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狠狠夸奖道:“小乐,干得不错!下手够快!有哥当年的风范!” ...... 中午12点下班前,一份来自省公安厅的紧急文件发往各地级市公安局。 第459章 各方反应 《粤省公安厅关于开展命案积案梳理及侦查指导工作的通知》。 什么为贯彻落实......现决定.....,工作目标,工作内容、工作要求就略过了。 反正主要内容有两个。 第一,要求各地级市迅速组织刑侦等相关部门,对本辖区所有尚未侦破的命案积案进行全面、细致的梳理,三天内将梳理结果以正式文件报送省公安厅刑侦总队。 第二,此次工作设领导小组。 组长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周志良,常务副组长是刑侦总队长朱晓华,带队指导侦查组长是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江乐。 老周表示,自己刚上任,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建立一下自己的威信。 老朱表示,这种躺着就能获得功劳的事情,必须得有他一份。 江乐表示,为了正义值,干就完了,这回不用顾虑太多,毕竟有文件,师出有名,咱这回也算是钦差大臣了。 各地级市公安局收到这份文件之后,反应也是各有不同。 江乐因为案子有去过的地级市,如湛市等,他们是非常积极的按照文件要求,认真、细致、全面梳理,毕竟这些悬案破了之后对自己公安局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么相信,是因为带队的是那个年轻人。 江乐没到过的地级市,但是当地又有听过他名声的,将信将疑的按照文件要求,勉勉强强的梳理出来。 他们对此表示,能破就最好,破不了的话,走走过场就行了。 有几个地级市收到文件后,对省厅非常不屑,哼,你以为我们不想破这些悬案吗? 那是因为年代久远、当时的侦查技术手段落后,很多原因导致成为积案的,你以为你们省厅是神仙? 来了就能破掉? 那我们当地公安局的脸面还往哪里往啊? 所以他们很是敷衍的,随便上报了几宗积案,更有甚者,则是不怀好意地上报了他们觉得永远不可能破掉的案子上来。 省厅不是牛逼吗?那你来破啊! 破了我现场吃两斤! 至于各地级市的两位老大哥,深市和广市。 作为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张晓鹏,和郑强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认真梳理一番后报上去。 这样的行动,省厅每几年都会搞一次,之前的话,深市也是随便报了几宗上去,结果省厅也是“不负众望”—— 一宗都没破掉。 但这次他和郑强这么积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江乐。 他妈的,连白市连环杀人案和南大碎尸案这样全国关注的悬案都能破掉,他简直就是不是人—— 而是神! 要是还不趁此机会,全面梳理出来,让江乐帮忙多破获几宗,张晓鹏都觉得自己这个副局长严重失职了。 更何况,他内心已经有了计划。 等到江乐一来,自己不让他破获十宗八宗悬案的,不让他走,让他在深市逗留久一点。 到时候自己用深情感化他,让他见识到特区的美好,趁机把他留下来。 再一脚把郑强踢到下面县区,这个正处级的刑侦支队长让小乐来做,岂不是爽歪歪? 幸亏他内心想法没有被郑强知道,不然的话,后者都快委屈死了。 至于广市,因为省厅和总队办公地点都是在广市的辖区,虽然打交道比较多,但是广市作为省会老牌大哥,基本上不怎么鸟省厅。 如果是周志良亲自带队的话,他们可能还会卖个面子,毕竟和自家局长平级,就算是朱晓华带队来,也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更何况带队还只是一个副处级的副总队长,连白衬衫都不是。 要知道他们随便一个支队长拉出来都是正处级,可以穿白衬衫的。 原本广市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是想随便找几个案件上报上去的,但仔细一想,你们省厅不是牛逼的吗? 本来市局的事情就够多了,省厅动不动就发一些通知,增加我们的工作负担,行,那我就搞几起破获难度最大的给你。 到时候你们来了之后,破不掉的话,看你们害臊不! ...... 刑侦总队,通知文件下发后,朱晓华找来了心爱的小宝贝,关心的问道:“小乐啊,过几天就要辛苦你们全省跑一遍了,你想带哪些人一起去?” 按照要求,这次由江乐带队,可以带5-6人的一个小组共同前往。 小乐挠了挠头,除了郑晓光自己这个大龄徒弟之外,他对总队其他人并不了解。 “朱总,你做决定吧,我也不知道带谁。” 朱晓华点了点头,“行,这样吧,你徒弟算一个,另外我再给你派一个现勘能力过硬的队员,两名一支队的骨干,还有一名中心的法医,如何?” 因为积案基本上都是有年代的,案发现场的勘察很难取得什么有效进展,派一名现勘刑警足矣,法医的话,也是同理。 至于老郑,是他死皮赖脸找到自己说一定要跟师傅一起去的。 加上领队的江乐,一行六人,这样的配置非常科学、合理。 “没......问题。”江乐点了点头,这样的安排确实挺不错的。 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朱晓华没好气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我不用客气!” “嘿嘿,瞒不过朱总您,就是我想多派一个人去行不行?” “行,派谁?” “不是咱总队的人。”江乐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朱晓华一脸懵逼,“那是谁?” “惠市刑侦支队的法医张欣,跟他搭档比较久了,配合会好一点,不过我还没问他愿不愿意来呢。” 朱晓华点了点头,一个团队,肯定要有契合度,果断说道:“你现在问他,如果愿意来的话,以总队的名义发个邀请函给他,显得我们总队的重视。” 小宝贝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而且还是为了工作,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满足。 要是他这个想法给总队某些人知道的话,肯定会暗地里大骂他一顿。 因为如果是他们提出来的话,肯定会挨朱晓华的批评,甚至他们都能够想到他会说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总队现在没人了是吧?” “你邀请外单位的人过来,让厅里面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想法?” “啊?告诉我,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总队长没有培养好你们,导致现在要到处借人?” “这种话说过一次就行了,下次再提的话,自己看着办!” 第460章 前往中市 “邀请函的话,就不用了,我先打个电话问下他吧。” 江乐觉得如果他愿意来的话,要不要邀请函都无所谓。 “好,如果他愿意来总队的话,还可以把组织关系和编制调过来。”朱晓华大手一挥,很是霸气地说。 只要那个张欣愿意,就把他正式调入总队的刑事技术中心,刚好那里有个中心副主任(相当于副支队长)的空缺。 他就不信,在地级市干刑侦一线的,没有人会不想调到省厅(直属)来。 既是一线城市,待遇保障又有所提高,地位也更高一级。 江乐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用手摆弄着办公桌上的那盆多肉,拨通了张欣的电话。 “喂,欣哥。” “呦,这不是总队的江副总队长吗?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指示吗?” “别闹,跟你说认真的......” 江乐三言两语说完之后,张欣沉默了几秒钟,“给我半小时,我给你答复。” “行,期待你的好消息。” 江乐很理解,张欣不像自己一样无牵无挂,他有父母、有老婆,而且子女还小,考虑的事情有很多,大概率是不愿意调过来的。 但江乐也相信,只是抽调他过来帮一段时间忙的话,他肯定会义无反顾。 半小时后,张欣来电。 “哈哈,那就辛苦江总队长把我调过去吧!”张欣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 他给出的答复让江乐有点懵了,连忙问原因,他担心张欣为了自己和家里人产生矛盾,那自己可就罪过了。 “你别想太多了,是我自己想调过去的,而且不仅我,我老婆和两个小孩也会跟着过去。” “大城市始终是大城市,教育等方面比惠市好太多了,十多年前在那里念了4年大学,那里的生活让我很是怀念,刚好有这个机会,我们一家四口干脆全部过去得了。” “刚才我已经把我老婆的工作调动还有两个孩子的转学手续初步沟通好了,现在你千万不能不要我了呀,江总。”张欣在那边打趣道。 卧槽,这么快? 江乐心里很震惊,“你该不会已经把房子都选好了吧?” “那倒没有......” 江乐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嘛。 “不过我家在总队附近刚好有两套房子在出租着,是前几年买来投资的,我跟租客说好了,补点钱给他搬走,我住进去就行了。” 尼玛,万恶的有钱人,自己为了省点可怜的房租,选择跟人合租,结果你还没来到广市,就把房子搞定了,而且还是两套?! “对了,你有地方住吧?要不要我跟另一套房子的租客说一下,到时候你搬进去?”张欣没有说租金的问题,只要江乐愿意,那几千块钱的租金要来干嘛? “不用,谢谢,再见!” 江乐愤愤的挂掉电话,人比人,气死人啊! 知道张欣家里有钱,可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两天后,已经安排好妻子、孩子、房子的张欣,正式到刑侦总队报到,并担任刑事技术中心副主任一职。 朱晓华、江乐、张欣三人正在研究着各市报上来的命案积案,看看在哪里打响省厅威望的第一枪比较合适。 原本按照周常务的交代,第一站应该是选择广市或者深市,但昨天他又发神经打电话来说,最后两个站才选择他们。 朱晓华问原因的时候,他一脸阴笑,“你想想,我们已经搞定了19个地级市,打响了19枪,再以高姿态到这两个地方,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既然选择打脸,就要打的彻底一点。 朱晓华对此不置可否,领导你喜欢就好。 “小乐,你选好没有?”朱晓华问道,反正带队的是江乐,他只要做好沟通联系和后勤保障就行。 “那就去中市吧。”江乐看了一遍,也没发现特别急需破案的,毕竟都是些陈年悬案了,之所以选择中市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就报了一条关于19年前的凶杀案。 如果把这条搞定了,相当于就搞定了一个地级市,就可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行,我这就给他们局长打电话,综合处也安排好了一个专职司机,你们直接出发就行了。” ...... 下午三点,中市公安局门口。 接到通知,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李明辉以及刑侦支队长张宇峰热情地接待了江乐一行六人。 当时上报案件的时候,中市是属于那种随便报了一个案件上去的那种,对于省厅此行,并不抱太大期望,但是不管怎么说,该有的接待还是要有的。 “你好你好,你就是江总?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李明辉和江乐握着手,震惊地说。 他知道带队来的新副总队长很年轻,但看到真人之后,觉得特么的太年轻了吧? 跟警校毕业刚考进来的那些小年轻有什么差别? 但他不是眼高于顶的无脑人士,他也听过江乐的部分事迹,再加上不管怎么说这个年轻人是和自己平级的,于情于理,还是要热情一点。 江乐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后,选择开门见山,“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李局您派人给我们介绍一下案情?” 虽然出发前通过总队权限的系统大致看了一遍案综材料,但还是让当时负责侦查这次案件的相关人员细致讲解一遍,看看有无疏漏之处,这样才稳妥一点。 “好的,没问题!” 李明辉转头看了一眼张宇峰,“那就由张支队带你们去我们特意准备的会议室内吧,卷宗材料我们也从档案室里面搬出来了。” 张宇峰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当年我也是这起案件的侦查员。” 当年的他,还只是个刚入警5年的警员,19年过去了,自己已经做到了刑侦支队长一级,但这案子还是没有破掉。 尽管自己这些年都有重新启动过侦查程序,但一样没有抓住真凶,这也成为了张宇峰内心的一根刺。 他的想法是,刚好趁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悬案的蛛丝马迹,所以才选择报了这个案件。 第461章 出租车司机被劫杀案 “省厅各位领导,大家下午好,下面由我向各位汇报这起积案的相关情况。”张宇峰在投影幕布旁边开始讲解。 李明辉副局长则是去忙了,不在这里,一开始的接待露个脸,晚上再一起吃个饭,他这个副局长的职责就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张宇峰就完事。 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因为江乐的级别不够高。 “截止目前,这起案件是我们中市发生过最残忍、侦破难度最大的凶杀案。” 在张宇峰缓缓开口中,来自19年前的一起出租车司机被劫杀案如同画卷般,缓缓展现在众人脑海中。 1999年8月13日,晚上8点。 一名神湾分局的民警从珠市斗门镇骑着摩托车回家,当他路过神湾镇斗门大桥后,抄捷径走一条小路回家时,路边上一辆熄火的出租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车的大灯开着,车门也是敞开着。 职业的敏感性让他停下车上前查看情况,一开始民警还以为是出租车司机下车在草丛边上小解,但放眼望去,周围并无人影。 当他走到出租车驾驶位旁,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驾驶室内,看已经没有起伏的胸膛便知,该男子已经死亡。 显然,这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民警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当时的刑侦部门很快赶赴到现场,但现场环境简直是惨绝人寰,就连经验丰富的法医也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吓得心有余悸。 死者整个脖颈几乎完全断开,只剩一根筋脉连着。 江乐一行六人眉头紧蹙地看着投影仪上的现场图片,死者生前是坐在驾驶位上,头往一边歪着,车内到处都是被喷溅的血迹沾染,特别是驾驶位上,堪称血流成河。 照片里很是血腥,也非常恐怖,足以证明凶手有多残忍。 “经查实,死者正是这辆出租车的司机王振华,中市人,案发前的3个月才和朋友一块承包下这辆出租车......” 根据当时法医的检验报告,王振华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在当晚的7点至8点之间,死亡不超过一小时。 为了防止尚未逃远的凶手逍遥法外,当时已经是刑侦骨干的张宇峰立即将线索报告支队领导,经局领导批示,8.13专案组就地成立。 同时立即抽调周边派出所警力,将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周围十公里的道路进行布控。 一边对此范围内过往的车辆和可疑人员连夜展开设卡排查,一边加大对现场的勘察力度,争取发现更多有用线索。 死者脖颈处还留着一根两端栓着小木棍,长约40公分的细钢丝绳,很明显,这就是凶手作案的凶器之一。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颈部和身上刀伤共计48处,死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但警方当时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刀具等尖锐物品,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当时抵达现场的刑侦支队长立即推断出,凶手人数应该在两人或者以上。 其中一人用钢丝绳死死勒住王振华颈部,用力之凶猛,直接割裂开他的颈部,另一人用刀朝着王振华疯狂捅刺。 车辆后排地面发现散落着这一百多块零钱碎钞,鉴于此,当时的刑侦支队长推断案件性质为抢劫杀人。 因为在90年代末,电子支付尚未普及,出租车司机每日接触大量现金,相比于其他职业,司机成为歹徒“看得见”的潜在财富目标,后排散落的零钱可以作为佐证。 通过详细检验,遗憾的是车内没有采集到任何有用的指纹以及毛发等生物信息。 但侦查员在后排的座位上,发现了一个蓝色牛仔布背包,里面只装了一对鞋子,有大量剩余的空间,应该是凶手准备用来装抢劫到的现金。 通过鞋子底部沾染的泥土判断,背包的主人应该是建筑工地的工人,但就那个年代来说,普通的建筑工人是很少会选择打出租车的。 因此这个背包的出现显得非常蹊跷。 随后经过仔细的勘验,侦查员从背包的侧方的一个小袋中发现了一张可疑的照片,那是两个男人的红色底半身大头合照。 照片上的两名男子一高一矮,相差了半个头的高度,目测外貌的话,两人年龄应该在18-25岁之间,是非常年轻的两个男子。 其中矮个子身穿蓝色短袖上衣,翻领款式,高个子男人身穿蓝白条纹的衬衫。 如果这两人就是背包主人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们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后来经过死者家属的辨认,这个蓝色牛仔背包并不属于王振华,而且他们也不认识照片上的两人。 那么其中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歹徒故意摆出来的迷魂阵,故意迷惑警方侦查思路的呢? 有可能,但不能确定。 警方只能根据有限的线索去侦查,所以当务之急,尽快确认照片上两名男子的身份。 要知道,当时是1999年,就算是经济还不错的中市,全市范围内登记在册的出租车也不多。 根据走访调查结果显示,有其他出租车司机回忆,8月13日,也就是案发那天的傍晚,王振华是在市区内接了两名客人往神湾镇方向走,但两人具体是什么人,他们也不清楚。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名乘客会不会就是照片上的两名男子呢? 只要能找到他们两人,或许所有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然而,当时警方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建筑工地,搜遍了所有犄角旮旯,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受制于当年的刑侦技术,案件侦查至此,足足陷入了长达19年的僵局。 “这19年来,我们中市警方苦苦缉凶,甚至将那张大头照在全市张贴,后面传给全省、各省警方,但却一无所获。” 张宇峰面露苦涩,这起案件不仅是他职业生涯的遗憾,也是一度成为几代民警的遗憾。 “说真的,大家都是刑警,应该也理解我的心情,明明我们可以帮助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但偏偏却没有这个能力做到,很是难受。” “当然,我也要检讨一下,当时我们侦查的时候,或许有部分工作没有做足,导致真凶19年来都一直没有落网。” 张宇峰真情流露,在场众人脸色沉重点头,除了江乐之外,他们的职业生涯中,或多或少都会有这么一起案件是他们的遗憾。 第462章 无从下手 这19年来,专案组的成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走遍了全国各地,从珠三角一直跑到湘鄂川,从湘鄂川一直跑到黑吉辽,但案件侦破始终寂若死灰。 也正是这一起案子,成为了中市公安局神湾分局至今唯一尚未破获的悬案。 除了没抓住凶手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中市警方感到无比唏嘘又无能为力。 那就是死者的妻子王莲。 因为家里的经济支柱倒了,加上王振华是家中独子,上有双亲,下有一女,为了养家糊口,身为家中唯一劳动力的她不得不选择背井离乡,外出打工。 代价自然就是只能将女儿留在中市,让爷爷奶奶照看着,长久以来和女儿很少交流,女儿也愈发和她感情寡淡,到最后甚至都不肯认她这个母亲。 与这个在支离破碎边缘徘徊的家庭相比,那两名凶手却逃之夭夭,这十九年来不知道躲在哪里,甚至说不定他们还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多讽刺啊? ...... “简要案情汇报完毕,江总,您这边有什么想要了解,或者对案件有什么看法和补充吗?”张宇峰很是客气问道。 江乐长呼一口气,正襟危坐说道:“以下说的是我个人的一些猜想和疑惑,如果有说错的,烦请各位批评指正。” “首先确定凶手的动机,是不是为了劫财杀人?这一点我跟中市警方当时的推断一致。” “从流动性与隐蔽性来说,出租车作为流动的封闭空间,行驶路线灵活,乘客身份不固定,凶手就是利用这一点,作案后,选择小路作案更容易避开监控,况且当时监控覆盖率远低于现在。” “出租车司机为了保障乘客安全,自身往往缺乏有效的自卫手段,面对车内突然袭击,司机需要专注驾驶,加上车内空间有限,难以反抗。” “这也是因为出租车和其他公共交通工具司机屡次出事的原因,也是前几年才会在驾驶位上安装隔离栏,防止不谋好意的乘客突然袭击。” “从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推测,凶手很可能是利用乘车为幌子,上车后指令王振华开到郊外荒地后,迅速控制他,利用其职业属性制造犯罪优势。” “从整个作案的过程,可以发现凶手的分工明确,一人控制司机行动,另一人实施致命伤害。即使案发后,警方设卡拦截,他们也能够借助夜色混杂逃脱。” “毫无疑问,这两名凶手的反侦察意识非常的强。” 江乐缓缓开口说道,在座众人频频点头。 “那么第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如此狡猾凶残的嫌疑人,为什么会如此的粗心,把随身携带的包给落在案发现场?” 江乐这个问题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中市刑侦支队几名骨干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但却始终没有得出个所以然。 张宇峰苦笑说道:“江总,你有所不知,我想了这个问题足足十九年,至今也不明确这是不是凶手放的烟雾弹。” 江乐点了点头,没有半点责怪,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还没想通。 “好,那我们先搁置这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那张合影。假设他们两个就是凶手的话,那么他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江乐目光扫过众人,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从照片上看,两人穿着风格虽然不算一致,但都比较朴素,且合照时的姿态自然,绝非偶然相遇之人。” “江总!”前刑侦总队一支队长,现如今的新型犯罪研究中心主任蔡永康举起手说道:“两个这么年轻的大老爷们拍照合影,确实说不过去,会不会是兄弟?” 他接着说道:“他们年龄相近,又敢一同犯下杀人这么重大的案件,这种关系在犯罪团伙里并不少见。因为兄弟之间彼此信任,能够协同完成如此凶残的犯罪行为。” 张宇峰则是提出不同的看法,“结合背包里面鞋底泥土的推测,我觉得他们更有可能是工友关系。” “在工地那种环境下,人们往往会因为工作朝夕相处,逐渐形成小团体那样的关系。或许他们是在工地里结识,因生活拮据,又或者是对金钱的贪婪,一拍即合犯下此案。” “而这张照片,有可能是在他们闲暇之时,觉得有趣便拍下留念,之后一直放在背包里,久而久之,忘记了背包里面有这张照片。” 不管是蔡永康还是张宇峰,他们的猜测都是具有相当高度的可能,与此同时,在场十来个人也是纷纷发表的看法,并讨论起来。 甚至还有一个刑警提出一个观点,“他们也许是恋人!在那个年代,同性之间的感情不被世俗所接受,他们心理上可能会产生扭曲。” “加上生活的一些重大挫折,经济陷入困境,同时内心压抑无处释放,才会犯下此宗骇人听闻的案件。” “至于照片的话,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感情的见证。”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在消化着这些推辞,但很明显,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这一切都只是警方的推测。 眼看气氛有点低沉,江乐拍了拍手,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还有一点,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一点没有?”江乐站了起来,走到幕布旁边,指了指死者趴在方向盘上的现场照片。 “死者的右手摆向有点诡异,正常人被勒的窒息或者失血过多死亡之后,双手都会无力垂下,但死者的右手却搭在方向盘上,特别是那略微翘起的食指,好像在指着车头的方向。” “我研究了下当时案发现场的周边地图,车头是向西正面对着斗门大桥的方向,过了桥就是珠市斗门地区,会不会这是死者弥留之际给我们的暗示呢?” “张支队,当时咱们有去珠市那边侦查过吗?” 张宇峰认真点了点头,“有的,案发后,我们第一时间在全市以及周边地区张贴了大量的悬赏公告和协查通报,公告上附上了那张合影,其中就包括了旁边的珠市。” “据统计,总共我们发出去的协查超过1万份以上,可惜都如同石沉大海。”张宇峰叹了一口气。 第463章 分析与不现实的办法 其实江乐他们从总队出来的时候,心里对这些命案积案都有一定的认识,并且先统一了内部意见。 一个地级市,没意外的话,只能逗留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时间,就要转战下一个地方,因为他们这支小队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假设破案比较快,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别忘记了粤省足足有21个地级市,也就意味着这项行动需要将近1年时间。 如果慢一点呢?时间必然会更久。 更何况这些悬案,基本上不可能会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侦破掉,所以时间一到,江乐只能是将自己小队重新梳理出来的线索,交给当地警方成立的专案组,由他们继续侦查了。 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基调,毕竟他们也还没脱离“人”的范畴,不可能说两三天就把案件破了。 但中市这个案件不一样。 因为这里是江乐他们出发的第一个地方,也是整个专项行动打头阵的地方,全省21个地级市的刑侦警察说不定都在盯着这里。 这第一枪没打好的话,老周的如意算盘空了一半先不说,指不定还会给下面地级市笑话。 当然最主要的是,有可能会导致其他地级市对江乐他们一行不抱太大的希望,不重视的话,就意味着随便走个过场。 不管是为了老周、还是为了替受害人讨回一个公道,亦或者是正义值,这都是江乐决不允许的。 面对气氛沉闷的会议室,江乐笑着说道:“大家伙别灰心,如果这个案子这么好破的话,就不会19年都没抓住凶手了,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可行不可行。” 大龄徒弟郑晓光立即站起来,大声维护着师傅威严:“师傅,您就说吧,您肯定有法子的。” 张宇峰和中市七八名刑警疑惑的看着郑晓光,不明白为何他会叫江乐师傅。 按照眼前这一老一小年龄,不管怎么看,他们师徒的角色都应该调换过来才对。 “是啊,江总,您这边有什么好想法的话,直接说就是了,我们中市会尽全力配合。”张宇峰跟着说道。 江乐点了点头,“中市警方当年在本地和周边地区的排查肯定是非常全面细致的,但这样都还没揪出两名凶手,那么大概率两名凶手是外来务工人员,作案后说不定是回到了老家。” “但根据对两名凶手的犯罪侧写分析,两人既然已经做出杀人劫财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那么让他们留在老家务工或者务农的话,他们肯定是不甘寂寞的。” “所以他们会再次离开老家,寻找新的城市!”江乐斩钉截铁说道。 “加上中市这边又是珠三角的核心区域,如果他们还来珠三角的话,不可能这些年都销声匿迹。” “那么他们两个应该是去了其他人口务工大省或者区域,而且他们去之后,肯定也不会老老实实务工的,极有可能会再次进行两抢一盗的行为。” 在场众人频频点头,这一点他们都有想到过,并且也去了这些区域去追寻,可惜的是并无下文。 但他们明白面前这位年轻的副总队长肯定还有话没说完,所以都在静静的看着他。 “除了我们粤省的珠三角外,那么另外一个有大量外来务工人员涌入的,那就是长三角。” “当然,除了长三角,京津冀这个我们也要去查,但就外来务工人员的数量相比,前者比后者多。” “所以我们第一个要将寻找的重心,放在长三角那一带,也就是苏浙沪那一块,这样吧,待会我和他们几个省份的公安联系。” 江乐顿了一会,张宇峰趁机问道:“是发协查函吗?” 这个举动,他们几乎每年都有做,但是都没有效果。 原以为这个年轻的副总队长会有创新性的举动,如果真的只是发协查函的话,张宇峰脸上没有表情,但内心早已摇头叹气。 江乐摇了摇头,“不是,协查函你们也发了那么多次,没有什么效果。” “我是准备让他们把近20年以来,本辖区内有过两抢一盗前科人员的照片批量下载发给我们,我们来甄别其中是否有跟本案发现照片的那两个人。” 张宇峰皱着眉头,不是因为江乐这个方法不好,而是太好了,这有相当大的概率可以锁定两名凶手的身份。 那么既然这么好的方法,这名中山市刑侦支队长为何会眉头紧蹙? 那是因为可以用一句话形容这个方法: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想的是,你一个粤省副总队长,凭什么权力,有什么资格,让他们那些省市的公安如此的配合你? 如果只是普通的协查工作,他们倒是会愿意配合,但这涉及到大量工作的问题。 要知道一个辖区内近20年以来有过两抢一盗前科人员何其之多? 当地警方要做的是先自行收集统计,这就是一个大工程,而且这个过程中,人家会不会真的用心去对待?会不会有所疏漏? 说明白点就是,你叫我们发给你就发给你?你又不是我们领导,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各省市心甘情愿且用心去做话,估计只有公安部下文才有可能达到这个效果。 张宇峰选择实话实说:“江总,这个......难度怕有点太大了吧?” 不仅是他,就连江乐带队过来的人也是点了点头,对这难度心知肚明。 哦,郑晓光除外。 “好!师傅这个方法非常好!我们肯定很快能够锁定凶手身份的!”他脸上一副敬佩的表情看着江乐。 张宇峰内心一句卧槽,有点分不清他这是盲目崇拜还是对江乐的捧杀。 江乐没有否认张宇峰所说的,“是有点大,但让我来试试吧,不试试的话,这起案子永远都破不了。” 见状,张宇峰也没有多说,只是十分好奇江乐下来会如何做? 不发协查函的话,难道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交流沟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打电话估计都得打好几天时间。 正当他疑惑之际,只见江乐把手机递给了郑晓光,然后吩咐道:“徒儿,快去准备两张画纸和一支铅笔给为师。” “得令!” 郑晓光屁颠屁颠的就想跑出去准备,但一想到这不是自家大本营,连忙又掉过头来,走到张宇峰面前,满脸笑容。 张宇峰抿了抿嘴,叫了中市一名刑警去准备。 第464章 再现模拟画像技术 很快,中市这边一个刑警就拿了一叠素描纸和一盒铅笔,这队员做事认真,铅笔盒里面还有2b、4b、6b、型号的铅笔,同时怕影响了这名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副总队长发挥。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竟然还拎着一个画架和画板进来。 江乐满意点了点头,对比之下,自家那个只会摇旗呐喊的大龄徒弟,确实逊色很多。 “师傅,工具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上坐!”郑晓光很是狗腿的,搬了一张凳子在画架面前,单手伸出邀请说道。 他知道,自家师傅这是要祭出模拟画像这个终极大招,这时候自己不学,什么时候学? 中市这边七八个人的话,则是有点不大明白江乐要干嘛,因为他们并没有参加过这个模拟画像培训班。 江乐先是将投影仪的画面转到那张合影上,然后坐在画架面前,清了清嗓子说。 “按照我们目前警务系统的人脸识别技术来说,应该是能够识别出这两名男子身份的。但那个年代的摄影相机等设备像素没有那么高,所以这张照片比较模糊,脸部一些特征还有五官的一些细节,难以辨认,所以才识别不出。” “这或许也是之前中市警方协查屡屡受挫的重要原因之一。” 张宇峰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同时对这名年轻的副总队长好感直线上涨。 “下面我准备将这张合影上面的两名男子画出来,让大家能更直面的看清两名嫌疑人的外貌,同时我也会按照人体的生长规律,再画出现在,也就是19年后他们的模样。” “不敢说百分百相似,但看到画像应该就能够认出现在两名凶手的模样,方便我们下来开展的协查。” 虽然有宗师级模拟画像技术在身上,但江乐还是很谦虚的说着。 “哎呀,师傅,你跟他们墨迹啥啊,画出来震惊他们就完事了。”大逆不道,亦或者说想学技术想的心痒难耐的郑晓光催促说道。 江乐白了他一眼,但念在自家这个徒弟还算是“忠心耿耿”份上,将画板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后,拿起铅笔就开始作画。 两人的话,倒是吸引了中市警方的兴趣,纷纷站在江乐后面踮起脚尖看着。 张宇峰捏着下巴边看边想着,这个副总队长极其擅长模拟画像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关心的是,就算画出来,应该如何让其他省市的公安认真配合协查呢? 关于这点,他始终想不通。 江乐先是认真端详着投影仪上的那张极具年代感的照片,仿佛要将每一个像素点都烙印进脑海。 随后握着铅笔的右手轻动,浅灰色线条如灵蛇一般忽然窜出在画面上,寥寥几笔就画出了两个脑袋的大致轮廓。 江乐的作画过程很快,除了技术高超之外,主要是这张画卷相当于是临摹,他要做的就是将照片上五官和脸部的一些较为模糊的细节,重新画清晰。 半个小时左右,两张栩栩如生的人脸出现在画纸上。 这两张脸仿佛穿越了19年的时光,带着当年的青涩,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在场众人看了一眼幕布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画纸,又看一眼幕布,又看一眼画纸,惊讶的发现,江乐竟然可以说临摹的一模一样! 甚至照片上面需要用放大镜来看,才能看到矮个子男人额头和左侧脸上那两颗小小的痣,在画纸上竟然清晰的呈现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江乐的眼神究竟有多好,竟然仅看了幕布上面的照片,就能够准确还原这一点。 和其他人惊讶、钦佩不一样,郑晓光催促说道:“师傅,咱赶紧画下一场吧。” 对于其他人来说,临摹这个肯定困难,但对于郑晓光这个快要触碰到宗师级门槛的模拟画像专家来说,有手就行。 下面这场要画出19年后的两人模样的“大戏”,这才是他要学习,或者能学习到新东西。 面对自己这个大龄徒弟,江乐也很无奈,打又不能打(快是老骨头了),骂又不能骂(年纪比自己大这么多),有时候就感觉自己像请了一个祖宗过来做徒弟。 将这张画纸揭下来,交给张宇峰,后者郑重的用双手接过,视若珍宝,然后小心翼翼放在桌面上,生怕折弯了画纸的边缘。 随后叫一名队员去法医大队拿来一台高像素的相机,咔嚓咔嚓的将这张画拍摄下来。 “下面,我再画他们两人现在的模样。”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生怕打扰到他。 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脑海中结合着人体成长与衰老规律的特征,在仔细的“计算”着,19年后的今天,两人的模样。 “先从骨骼结构入手。”江乐轻声道,他作画是没有说话习惯的,但奈何一旁大龄徒弟的眼神像焊在画纸上一样,只能开口教学。 郑晓光点了点头,经过那么多年,两人的面容五官或许会稍有变化,但头部的骨骼肯定是不会变的。 笔尖缓缓落下,在画纸上留下一道浅淡的线条,江乐的手腕灵活地转动,依照脑海中的数据,精准地勾勒出颅骨的轮廓。 “根据人体衰老遵循物理法则,30-50岁阶段,颧骨每年以0.217毫米的速度萎缩,下颌骨边缘则以0.193毫米\/年的速率增生,所以颧骨宽度约13厘米……” 随着一个个数据的念出,人物的头骨逐渐成型,那轮廓仿佛是从时光的尘埃中浮现出来,带着一种冰冷的真实感。 江乐暂停了一会,用笔尖对着人像的眉骨,\"看这里,眉骨会因为骨质吸收而微微凹陷,这是长期表情习惯和骨骼退化共同作用的结果。\" 郑晓光点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画纸,内心感慨着,自己跟师傅的差距,果然非常大。 “接着是五官的定位,眼间距约为一只眼睛的宽度,内眼角略低于外眼角……”江乐轻声说着。 第464章 破案的关键不在模拟画像 画笔移至眼部时,江乐换了一支最为细腻的2b铅笔,他的笔触轻柔而细腻,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眼周是最容易暴露年龄的部位。眼轮匝肌每天成千上万次的收缩,会逐渐形成动态皱纹,随着胶原蛋白流失,这些纹路会固定下来。” “当然,眼睛还是心灵的窗户,我们还要根据他们两人大致性格,去画出那种韵味。” 江乐右手尾指伸出顶着画纸空白地方,三指握着铅笔,轻轻的在眼部周围画着排线。 处理皮肤质感时,江乐解释说道:\"生活环境对皮肤的影响不可忽视。如果两人还是长期在工地上生活的话,风吹日晒,会加速皮肤老化,紫外线破坏胶原蛋白,导致皮肤松弛、色斑形成。\" \"同理,在沿海城市生活,盐雾侵蚀会让皮肤纹理变得粗糙,毛孔也会因油脂分泌和灰尘堵塞而扩张。” 最后绘制发型时,江乐开口说道:\"毛囊就像植物的根,随着年龄增长,养分供应减少,发根变细,头发逐渐稀疏。\" 他解释着安全帽对头皮的长期压迫效果,“持续的压力会影响毛囊血液循环,加速脱发进程。而白发的出现,是因为黑素细胞功能衰退,无法再为头发提供色素。” 当那缕白发在屏幕上显现时,发丝的灰白过渡自然,仿佛能看见岁月的痕迹。 在所有人还在沉溺于这种知识和视觉上享受的时候,江乐忽然说道:“完成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虽然看上去画的并不是很难,但他大脑一直都是属于高速运转状态,消耗的心神不是一般的多。 有人突然碰倒了桌角的保温杯,热水在地上蜿蜒成河,却无人在意。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两张仿佛从时光深处走来的面孔上,仿佛下一秒,画像中的人就会冲破屏幕,亲口承认那尘封19年的罪行。 左侧嫌犯法令纹深刻,嘴角下垂;右侧嫌犯眼睑松弛,瞳孔边缘出现明显的老年性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呆若木鸡。 张宇峰无视不满的郑晓光,强硬挤开他,凑近画架面前,想要上手触摸,却生怕弄脏画面,盯着画像喃喃自语:\"这何止是画像...简直是时光机器。\" 这十九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亲手抓住这两名嫌犯,隔三差五都会看那张合影,他对两人的面容已经熟悉到了灵魂深处的一个程度。 当看着画像上这两个人,张宇峰敢拍着胸口保证,这就是现在他们两人的长相! “啪啪啪啪。” 一道掌声响起,是郑晓光的,他从内心由衷的称赞道:“师傅的功力又上了一层楼,简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位还有5年时间就退二线的老刑警,此刻内心十分火热,这种程度的技术才是他这辈子想要追求的,而且他完全可以像范伟光一样,真的退休的时候,再被单位返聘回去。 这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所有人都被江乐的画作所深深震撼到。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中市其中一名队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其他刑警们也纷纷发出惊叹声,看向江乐的目光中充满震撼与敬畏。 “快快快!小刘,拿相机过来拍照,一定要拍完整,注意角度!”张宇峰迫不及待叫了一个队员过来。 他现在心情澎湃,有了这两张画像,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在全国范围内发布通缉,同时让相关省市警方帮忙协助的时候,会有更大的把握找到他们两个! “江总,今天我张某人算是开了眼界了,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神乎其技的技术,不服不行啊!”张宇峰伸出大拇指,佩服说道。 江乐还没回话呢,狗腿子大徒弟先开口了,“那必须的,我师傅还有很多高光时刻你都没看见呢,要是看到的话,保证你下巴都惊呆掉!” 郑晓光此时就像老版电视剧亮剑里面王有胜一样,脸上满是嘚瑟的表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画出这张画像呢。 江乐笑着谦虚道:“还行吧,我对这方面有亿点点研究,我记得中市前两年也有三个人参加我们的模拟画像培训班,他们只要努力亿点点,也可以做到我这个程度的。” 张宇峰完全没有想到江乐口中所说的是“亿”这个单位,心里琢磨着下来一定要对那三个人大力培养,不然真的浪费掉了! “那江总,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将这两幅画像发到长三角所在的省市公安那边去?”张宇峰心情有点激动问道,仿佛明天就可以找到这两个王八蛋。 江乐摇了摇头,转头向着自己的狗腿徒弟说道:“我刚才手机不是给你了嘛?” 郑晓光摸了摸裤兜的的手机,点了点头。 “你用我的手机,在那个全国模拟画像培训班的微信群里,跟张支要来刚才相机拍的电子版,发到群里面去,然后让他们帮个忙。” 体力活指望不上这个徒弟,这种活还是可以的。 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郑晓光恍然大悟,露出一个老阴逼的笑容,“师傅,你这招真高!省时省力!” 江乐白了一眼,“省时没错,省力就算了,他们发过来的照片,我们要逐一进行甄别。” 看了看自己手中满是灰色的铅笔粉,江乐吩咐说道:“去做吧,记得客气点,我先去洗个手。” 五分钟后,江乐洗手回来,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个大龄徒弟会在群里面竟然说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我是粤省总队的郑晓光,也是你们当时的助教教官,但我的真实身份是师傅收的第一个弟子,客观上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师弟师妹,现在奉师傅之命,向你们传达涉嫌一个案件的两名嫌犯面容!” 江乐:“......” 算了,这种活也不适合交给他做,现在将首席大弟子换成那个拿画架进来的队员还来的及吗? 第465章 江乐的威望 这个微信群,平时都是全国各地学员分享自己案例和交流的。 这时候,众多学员看到一直没说话的江乐教官,就是那个年纪很轻,本事却大得上天的师傅忽然发了一条微信,都有点惊讶。 认真一看,顿时满脸无语。 郑晓光这个人他们是知道的,毕竟那几个月他是助教,但他怎么忽然用师傅的微信发了这条奇怪的信息出来? 但有很多社交恐怖分子立马就跳出来回复。 “所以你是大师兄?哈哈哈哈” “大师兄好!师傅最近身体如何?” “师傅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们这里耍一下啊?” 郑晓光发的这条微信,在群里面就像炸了锅一样,群里很多学员都被炸出来了。 江乐从一脸傻笑,还沉迷在自己大师兄身份上的郑晓光手中夺回手机,想要撤回那条信息,结果发现时间已经超过两分钟了。 顿时捂住自己心口,感觉到有点呼吸不过来,特别是看到这个大龄逆徒还眨巴着不大的眼睛,一脸很无辜的样子。 天菩萨,你们知道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五十岁男人身上是什么既视感吗? 反正江乐额头上的青筋都在不断跳动着。 “好徒儿,我求你了,别败坏我的名声!” 江乐两根大拇指上下起飞,两秒钟就发出了一条信息。 “大家好,我是江乐,刚才手机没锁,被郑晓光拿到了,抱歉。” “不过他说的也是真的......” 江乐正想输入要他们帮忙的事情,群里咻咻咻的新增了十几条信息。 “啥?真的?他真的是我们的大师兄?” “哈哈哈,虽然,但是,我们大师兄的年纪好像有点大啊?” “大师兄年纪不大怎么做大师兄?不过年龄比师傅大,这就说不过去了。” “哈哈哈,郑助教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怎么变得这么可爱?我记得他以前很严肃的啊?” “说不定大师兄最近抱孙子了,所以这么开心。” “楼上的,你是大熊猫点外卖啊......” “啥意思?” “笋(损)到家了。” 江乐被这些聊天内容逗笑了,刚想加入“讨伐”一下这个逆徒的时候,看到张宇峰和蔡永康他们一头雾水,这才连忙说着。 “是这样的,这群里面有五百个我的学员,基本上全国每个地级市都有,这一次我打算把画像发到群里面,让他们帮我们一把,这样会高效很多。” 在场众人这才明白是什么事情,但很快张宇峰就想着,他们会配合吗? 没有走协查手续,这完全是出于私人感情啊,他们会很认真的帮忙配合吗? 这位年轻的副总队长能量真有这么大吗? 对此,他保持怀疑。 但老实说,张宇峰还真是低估了江乐的能量。 参加了那次全国性质的培训班后,学员们回到各地单位,基本上都被提了一级,可见这个培训班的含金量有多高,毕竟是连郭委员都出席作动员讲话的,规格可谓是天花板级别了。 而且他们虽然通过了培训,但水平也只是到了入门级,但就算如此,他们所掌握的模拟画像对于平时的工作,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下来想要提高自己技术的话,他们请教这个年轻师傅那是必不可免的。 再说了,看公安部的势头,下来指不定还要再举办几次培训班,甚至在这批学员中挑选一批,搞一个进阶班,这些都有可能的。 张心教官已经不在了,全国上下能找出模拟画像技术这么高的,恐怕只有江乐一人。 况且他还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副总队长了,以后呢? 说不定过两年就调到自己所在的省市公安厅(局)做自己领导了! 这时候不讨好怎么行? 所以说,在他们心中,江乐的地位,那是真的高。 在江乐说完要他们帮忙之后,群里瞬间就炸了,甚至很多加入这个群都没说过话的,也就是所谓的潜水员、窥屏党都立即冒泡。 “师傅有事,徒儿定当排除万难为您解忧!” “楼上的,你这么能说,我建议你大师兄的位置让给你。” “对啊,气死我了,我的嘴巴怎么没他那么能说?” “师傅没问题,你发过来,我不仅一个人查,我还汇报领导,叫他多派几个人一起查,领导肯定愿意的。” “这么卷?那我也来,师傅,你直接发到群里面,我们这边收集好了之后,不用你们筛选,我们自己筛选!有可疑目标的话,我再跟你汇报!” “卧槽,俺也一样。” 群里面的学员个个激情高昂,一副誓死要解决师傅的难题的样子。 看到这副情景,江乐脸上多了一抹笑容,将照片、以及两张画像发到微信群内,“这就是19年前现场发现的照片,我重新画了一幅比较清晰的,另外一幅就是现在两名嫌犯的模样,谢谢你们了。” “嫌犯大概率是长三角和京津冀那一块,这几个地方的学员,麻烦你们费点心了。” “最后在这里,我代表受害者家属、中市警方向你们致谢。” “以后在模拟画像方面碰到什么疑惑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知无不言。” “哈哈哈,师傅,等着就是你这句话呢!不说了,我要去帮师傅忙了!” “呵呵,我早就已经开始了,保证没人比我快。” “可恶,狡猾的家伙!” “卧槽,师傅你这也太屌了吧?” “羡慕,我什么时候可以达到师傅这个水平?” “楼上的,今晚就可以了。” “啥意思?” “今晚枕头垫高一点,早点睡,就可以了。” “......” “有一说一,师傅你这个画的确实太牛了,竟然可以通过19年前的照片画出现在的样貌,想学!” “想学+1!” ...... “想学+500” 江乐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张宇峰笑着说道:“张支,已经安排好了,应该等个两三天就可以收到他们反馈了。” 尽管心里面有很多疑惑想要问清楚,但现场这么多人,张宇峰也不好开口,只能陪笑着说道:“行,希望有个好消息,我来带你们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好,麻烦你了。” 第466章 其实也可以不用大能量的 晚上在酒店,李副局和张支队招待了江乐一行六人,对省厅专项小组莅临指导侦查表示热烈欢迎和全力配合。 饭后,江乐对着郑晓光和蔡永康几人提议说道:“明天去孙中山故里、中市影视城逛逛吧?” 蔡永康有点担忧说道:“江总,这样好像不大合适吧?” 他之前出来办案,从来都没有那样休闲过,案子一天没破,哪里有心思去玩耍。 顶多是破了案后在当地游玩两天,这也是大家墨守成规的事情了。 江乐还没说话,郑晓光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蔡主任,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听师傅的准没错。” 小乐笑着说道:“反正现在要做的就等,没啥事,去逛逛放松一下也好。” 蔡永康点了点头,出差能去逛下肯定是最好的,他刚才只是有点担忧,但领队的是江乐,自己只要听令就行了。 次日上午9时,一行六人换好便装,准备出发的时候,江乐微信响了。 看了一下内容之后,他苦笑着说道:“抱歉了各位,恐怕我们出游计划要取消了。” 其他人疑惑的看着江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唯有蔡永康暗自舒了口气,状况频发的出差,这才是熟悉的样子,这才对味嘛! “浙省舟市的学员已经统计好了,发了近20年来,有两抢一盗的前科男性人员过来,还跟我抱歉说因为他们那边最近在搞专项行动,真的没时间帮我们仔细甄别。” “师傅牛逼!”郑晓光一点都不怀疑江乐的能量,但对于有学员这么快的速度,还是惊讶了一番。 昨天傍晚才发的信息,竟然今天早上就排查出来了。 虽然舟市的面积不大,人口和案件不像其他地级市那么多,但工作量也是非常大的。 这很明显是他们昨天通宵达旦去统计收集了,不然完不成的。 “有两千多条人员信息,我们先去找张支队,让他也派人和我们一起甄别吧。” 游玩计划临时改变,虽然有点遗憾,但肯定还是以工作为重。 当在刑侦支队找到张宇峰的时候,后者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们不是今天要去转两圈吗?是不是差个向导?我现在就叫人过来。” 江乐连忙摆手,三言两语讲清楚了,但却轮到张宇峰不会了。 什么情况? 一晚上时间过去了,一个地级市就搞好了? 真嘟假嘟? 虽然保持怀疑,但张宇峰还是立即点兵选将,派了十个业务骨干配合江乐他们,并且亲自加入了战场。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昨晚连夜就叫人腾出了一间大办公室,并搬了20台电脑进去。 不然的话,就尴尬了,会显得自家警方不大重视。 要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案件啊。 十分钟后,这间大会议室内给人的感觉就像变成一间小型网吧,只不过上网的人的都是穿着蓝色警服的刑警。 2388条人员信息,分下去的话,17个人,一个人也才负责甄别140条信息而已。 因为有了江乐所画的那两张画像,他们基本上是扫一眼,就可以甄别出是不是照片上的两名男子,仅仅半个小时不到,所有人员信息甄别完毕。 遗憾的是,并未发现相关线索。 这就导致会议室有点沉闷,张宇峰站起来,刚想说两句鼓舞人心的话时,江乐又开口了。 “又有两个地级市反馈信息过来了,大家伙再辛苦下,继续甄别吧。” 张宇峰将到了嘴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继续埋头苦看。 反馈过来的是皖省的安市和宣市,人员信息加起来足足有六千多条! 众人看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无数的相片看的他们眼花缭乱,眼睛发酸。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拿着纸巾擦着眼角因用眼过度而留下的泪滴。 正当张宇峰想闭上眼睛,给自己做上一套眼保健操的时候,会议室又响起江乐声音。 “又有三个地级市把照片反馈过来了!” 内心下意识的一句卧槽,张宇峰立即掏出手机,给支队办公室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命令他现在、立刻、马上去支队对面的药店买20瓶......不,40瓶抗疲劳眼药水回来。 看这节奏,一瓶肯定是不够用的。 这一看,直接看到了中午1点,等到江乐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才抬头说道:“张支,要不叫人去食堂打点饭过来吧,兄弟们都饿了。” 没错,是打饭过来,江乐可不想浪费去食堂吃饭的时间,哪里吃不是吃? 在这里吃,还可以边吃边甄别呢。 盯着电脑屏幕看的眼冒金星的张宇峰拍了拍自己额头,“抱歉抱歉,忘记了,我现在去安排。” 他猛地站起来,刚掏出手机,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应该是长时间坐着盯着电脑屏幕,然后突然站起来,引发的体位性低血压所导致的。 所幸的是,几秒钟过后就没事了,连忙打电话叫人去食堂打盒饭过来。 “那啥,张支,多打几个哈.......”江乐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我懂,我懂,江总您就放心吧!”张宇峰笑着说道,现在他对江乐是彻底服气了。 按照这三个地级市发过来的人员信息数量来看,他能够清晰感觉得到,江乐的这三个学员没有一点应付了事,完全是认真按照他们这个所谓的师傅去做的。 不服不行啊! 果然,他娘的,这么年轻就做到副总队长,能量深不可测啊! 如果真的按照所推测的,按照这样的速度,相信很快就能锁定两名嫌疑人的真实身份! 盒饭打进来后,在场所有人狼吞虎咽,草草吃完,转眼又将视线锁死在电脑屏幕上。 因为这期间,又有几个地级市反馈过来人员信息,这一次更恐怖,直接到了上万条。 不要觉得一个地级市有两三千个抢盗前科人员很多,因为这是他们20年来的量! 下午六点,张宇峰特意定的闹钟响起,打完电话安排人员打饭过来之后,他实在受不住了。 又叫人把旁边的办公室腾出来,搬了20台电脑进去,再抽调20名骨干过来帮忙甄别。 原因很简单,他们甄别了一天,甄别了很多,但架不住有越来越多的地级市反馈信息过来。 看不完,根本看不完,这时候的张宇峰忽然苦笑想着,这年轻的副总队长其实也可以不用有这么大能量的。 (都看到这了,打个分呗,拜谢!) 第467章 打疲劳战 好久没分享警界趣事了,再来一次。 你是一个刚考入派出所的新警,以下是进单位前后,你和所长的对话,问答内容都一样,只是调换了顺序,意思却完全不同。 进单位前。 所长:我们所将有一名全能型人才。 你问:所长给我太多不熟悉的工作怎么办? 所长:咱们所不存在这种事情。 你问:咱们这周末双休吗? 所长: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你问:咱每天都会加班到凌晨或者通宵吗? 所长:绝对不可能! 你问:咱们有加班费和节假日三倍工资吗? 所长:当然有,这是我们的行业特色。 你问:咱们有受伤和其他危险的可能吗? 所长:不会,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 进单位后。 你问:咱们有受伤和其他危险的可能吗? 所长:当然有,这是我们的行业特色。 你问:咱每天都会加班到凌晨或者通宵吗? 所长: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你问:咱们有加班费和节假日三倍工资吗? 所长:绝对不可能! 你问:咱们这周末双休吗? 所长:咱们所不存在这种事情。 你问:所长给我太多不熟悉的工作怎么办? 所长:我们所将有一名全能型人才。 ...... 半夜两点,两个大办公室灯火通明。 傍晚时分,各地级市的协查信息仿佛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大量的人员信息反馈到江乐所在的邮箱,原本的邮箱容量瞬间就被挤满了。 迫不得已,江乐挠了挠头,没好意思跟张宇峰说,便自己默默充了三百块钱,升级到至尊vip,邮箱容量也翻了好几倍。 截至目前,相关地级市已经反馈了近20万条人员信息,他们看了整整一天,也才看了三分之一不到。 下来还不知道其他地级市会反馈多少条信息过来呢? 对此,张宇峰表示,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但他不知道的是,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地级市是亲自帮江乐筛选过了,直接反馈核查结果,不然的话,等待着他们的,是堪称海量的信息。 张宇峰逮住机会,到走廊猛抽了一根香烟,稍微缓解了一下疲惫不堪的身体,看着两扇门里面的情形,他有点脑壳痛。 这样下去,就算通宵看完了,明天还是会有新增的反馈信息。 但人就这么多,也没有其他人手抽调过来了。 咋整? 难道真的要打长久的疲劳战? 电脑会不会坏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人肯定是会坏的。 所以他找到了那位年轻的副总队长,商量对策。 江乐双眼通红,简单想了一下 “分两组吧,一组今晚看通宵,另一组现在回去休息,等到明天早上9点,两组人换班,然后下午3点,两组人全部集中,继续看到晚上2点,接着就按这个循环来吧。” 张宇峰张了张嘴巴,但没说出话来。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兼残忍”,很明显,这也是打疲劳战,但稍微好一点。 打个形象的比喻就是,让你在上吊前稍微喘了一口气,但最终你必须还是得上吊。 其实江乐也不想这么整,现在已经过了晚上12点,准确来说,他们已经来中市三天了,按照老周的要求,不能够再拖下去,必须一鼓作气,漂漂亮亮的打响第一枪。 考虑到江乐他也是全程和队员一起在甄别,甚至还是今晚第一批通宵的人员,张宇峰二话不说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安排了。 凌晨3点半,这可以说是人最困、最累的时间段。 江乐在滴空了一瓶眼药水,拆封掉第二瓶包装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蓬头垢面,如同丧尸一般的其他人,皱了皱眉头,然后悄悄走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他左手右手各拎着三瓶大瓶的快乐肥宅水进来,外加两提一次性塑料杯,并招呼着大家过来喝。 张宇峰看了看办公室角落那五六箱矿泉水,又看了看江乐手上的饮料,以为他没注意到,就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道:“江总,角落那边还有很多矿泉水呢。” 江乐咧了咧嘴,“没事,喝点冰的饮料,喝起来会更有精神一点。” 如果没人喝的话,江乐就白忙活一顿了。 自己凌晨4点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才买到的,而且还要偷偷摸摸的把精力药剂灌进去。 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有点像下要似的,好巧不巧正好被两名路过的男子发现,他们差点就想报警了,可定睛一看—— 嚯,好家伙,这不就是警察吗? 张宇峰心里想着,嗯?提神? 提神你不应该买某牛这种功能性饮料吗? 不过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拿了一瓶过来扭开,却惊讶的发现已经被扭开过了,奇怪的看了江乐一眼。 后者连忙解释道:“买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上了,我扭开试试会不会漏了。” 张宇峰不做他想,咕咚咕咚连灌了三大杯,舒畅的打了一个响嗝,招呼着大家一起过来喝。 不知道是不是江乐之前那句话的心理暗示,张宇峰确实感觉喝完之后,如大山般压在身上的疲劳感,有所削减,虽然不多。 人虽然还是很累,但感觉精气神稍微好了一丢丢,就像在最困的时候,稍微睡了半个小时左右。 在江乐和张宇峰两人的号召下,6瓶大可乐十分钟就被搞定,众人又接着坐下埋头苦看。 张支队长则是活动着四肢和腰杆,他今年已经45岁了,在场17个人中,除了郑晓光,年龄就他最大,坐了那么久,腰酸背痛,浑身不得劲。 边活动,他边走到江乐旁边,刚准备开口聊几句的时候,就被江乐甄别的速度惊呆了。 因为有画像的原因,其他人点开一条人员信息,看前科人员照片,最起码也要10秒钟左右的时间才能完成甄别。 但江乐他基本上是点开后,秒关掉,然后继续点开下一条人员信息。 包含打开关掉在内的整个过程,江乐只花了不到两秒钟时间。 不是,两秒钟你看的清楚吗? 自己站在这里两分钟,你就看了六十多条信息了,我压根没看清楚那些照片上的样子的! 张宇峰喉咙微动,颤抖着声音问道:“江总......你这看的也太快了吧?” 全神贯注的江乐这才发现自己后面站了个人,扭头笑着解释:“还行吧,要不是你们的电脑稍微有点卡顿,我还能看的更快。” (求打分,爱你们,冲上8.0分怒更10章。) 第468章 前往抓捕 江乐也没有吹牛逼,在过目不忘技能的加持下,扫一眼就能够记住人员信息,并与脑海中的嫌疑人长相比对,秒出结果。 张宇峰捏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认真的模样,深思着: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也不对啊,自己像他这么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么离谱的程度啊? 还有就是,自己支队里面那些刚考进来的年轻人,也压根做不到这份上。 所以很快他就想通了,问题压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这位副总队长身上。 这一刻,张宇峰对江乐算是彻底服气了,怪不得总队的二支队长郑晓光会如此一番狗腿的模样! 但很快,他又想着,要不自己也拜师一下? 年龄不年龄的,没什么所谓,主要想学亿点点东西,但问题是自己对模拟画像这一块没有研究过啊。 “张支,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下?”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江乐转头问了他一句。 “哦,没没没,不累,我现在就继续甄别,不过江总,我想问一个问题。”张宇峰欲言又止。 “啥问题?” “就算我们甄别出来了相片上的男子,但也不能够百分百确认这名男子就是8.13案的凶手。” “虽然他的相片出现在了现场,但也不排除这个包有可能是凶手从别处偷盗而来的......” 江乐点了点头,他明白张宇峰的担忧,是怕自己这几十号人在这里做无用功。 “张支,我说两点,第一,目前我们除了这个照片,再也没有其他线索了,只能按照目前这样做。” “第二,不排除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所以我们更要去甄别,一旦在抢盗前科人员发现他,那么他极大概率就是凶手!” 张宇峰想了一想,没毛病啊,是不是自己熬夜熬傻了? 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是,江总,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累的脑袋像浆糊一样。” “没事,理解。” 就这样,在近四十号人轮流不停的作战下,时间过去了三天两夜。 在江乐来到中市的第六天的时候,满是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声音的办公室内,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找到了!我找到了!” 就这么简单几个字,在场所有人,包括隔壁办公室的人都冲了过来围观,看这样子,好像终于可以结束疲劳战了。 “你们看!这就是照片中矮个子的那个男人!” 该名刑警非常激动的指着电脑屏幕,唾液都喷溅出来了,仿佛就是这一瞬间,连续几天作战下来的浑身疲惫通通消失不见。 江乐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看了电脑屏幕一秒钟,就已经确定,正是他们苦寻的男子之一! 尤其是额头和左侧脸上长的那一颗比较小的痣,完全对应上了! 这是浙省的宁市发来的人员信息,13年前,也就是2005年,该男子在当地因抢夺被抓获,判处一年半的有期徒刑。 男子名叫刘根,现年39岁,皖省蚌市怀县人。 经过在警务系统上对其重点查询,2000年到2005年间,刘根多次前往粤省、浙省等地,在建筑工地上务工。 除了外貌特征相符,其务工经历和年龄也完全对应的上,现场所有刑警都明白,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同时,他们对江乐的钦佩之情,更是到了一个非常高的程度。 务工经历,务工的重点区域与他推测的完全一致,而且加上模拟画像和他的大量人脉,整个专案组,也才花了三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够从茫茫人海中寻找到他的身份。 不服不行! 通过大数据系统查询,目前证实刘根现在老家经营着一家厂房。 张宇峰朝着空气狠狠的挥了一拳,“他妈的,十九年了,终于找到人了!” 江乐更是直接开口说道:“张支,麻烦你们这边订票吧,我和你一起过去皖省实施抓捕。” “不用,江总,这几天你们小队也辛苦了,就在这边休息吧,你都帮我们查出来这么重要的线索,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我肯定把人带回中市!” 张宇峰斩钉截铁地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杀气,堂堂一个地级市刑侦支队长的气势尽露。 江乐想了会,觉得自己一起去的话,说不定还会打扰到张宇峰他们默契的抓捕,便点了点头。 毕竟这趟抓捕任务不是很困难,毕竟嫌疑人在当地有个厂房,他怎么也想不到过了接近20年的时间,警方还会找上门来。 现在是凌晨1点,经过查询,张宇峰发现凌晨5点就有一趟去皖省的飞机,直接订了六张票,准备连夜赶过去。 尽管按照规定,无特殊情况,出差不能坐飞机,但考虑到时间紧迫,张宇峰决定自己私人掏这笔钱出来,也要尽快抓到嫌疑人。 在回去酒店的路上,郑晓光问江乐:“师傅,既然有了具体的线索,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要转战下一个地方?” 毕竟他们的计划本就如此。 江乐想了一会,摇了摇头,“等吧,等中市警方把两人抓回来,审讯后,确定没有抓错人之后我们再走。” 毕竟中市是他们出发的第一个地方,比较特殊,还是有头有尾好一点,今天是他们来的第七天了,加上张宇峰的保证,江乐相信他能在三天内把两个人带回来。 你问另一个人的线索? 不知道,但抓住第一个人顺藤摸瓜,抓住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回去洗洗睡吧,明天下午三点,我们重新启动游玩程序。” “师傅心真大!佩服佩服!”郑晓光很认真说道,那样子让江乐看的都分辨不出他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你要不想去的话,就在酒店待着也行。” 郑晓光一头雾水,怎么师傅说话变得这么冷漠,自己也没说错话啊。 ...... 三天后的傍晚,张宇峰说到做到,真的将两名嫌疑人带回中市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尽管身体很疲惫,但精神确实极度亢奋,“江总,幸不辱命!我们现在立即开展审讯!” 审讯过程进行的还算顺利,两名嫌疑人虽然做梦也没有想到经过了十九年这么久的时间,中市警方竟然还会到老家抓住自己。 他们觉得自己也潇洒了这么多年,也就认命了,老老实实交代了整个案件的过程...... (都看到这了,求打分,爱你们~) 第469章 恐怖如斯 张宇峰带着抓捕组到了皖省,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很快就找到了刘根所在的住所和厂房,抓捕组以谈生意为由,将他约出来后,顺利实施抓捕。 随后在现场的逼问下,他如实供述出了照片上另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是年长他10岁的小姨夫杨旭。 杨旭也是怀县人,目前也是在老家当地经营着一家运输公司,利用同样的手段,准备将其约出来实施抓捕。 但张宇峰没有想到的是,杨旭声称自己现在给人送货途中,目前在辽省,等送完货物后再返回怀县商量生意。 经过在警务通上面的路口关卡系统查询,核实到杨旭所言非虚。 要不要等他回来?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就被张宇峰给否掉了。 因为考虑到已经对刘根进行了抓捕,存在走漏风声的可能性,到时候杨旭找个深山老林藏匿起来,那就会导致整个抓捕的时间线延长,甚至有可能会无限期延长。 所以张宇峰立即决定,抓捕小组带着刘根,一起前往辽省,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抓获。 当然,这个决定背后,还存在着一些个人情感问题。 这个案子他们已经等了19年了,现在就差了一个嫌疑人归案,张宇峰已经一刻都不能等,他要第一时间将凶手绳之以法! 所幸的是,次日的抓捕行动异常顺利,抓捕小组在辽省内一高速服务区内,将在大货车上的杨旭成功抓捕。 ...... 1999年年初,杨旭和刘根两人相约来到了粤省珠市斗门镇的建筑工地务工。 大半年过后,到了8月份,两人与工地老板发生了矛盾,一气之下,准备返回皖省老家。 由于两人身上的积蓄已经花光了,加之没发工资,在8月13日傍晚,两人在大排档吃饭喝酒后,合计产生了抢劫的恶念。 案发当晚,两人来到了旁边的中市客运总站,在汽车站门口几经徘徊后,最终选定了王振华的出租车下手。 因为相比其他出租车而言,王振华的车辆很新,车况很好,那么大概率也会比较有钱。 坐上车后,两人指挥王振华行驶到指定地点时,杨旭就忽然拿出自制的钢绳从后面勒住了王振华,刘根则是拿着匕首抵住他的脖子,开口要钱。 王振华第一时间就交出了当天所挣到的一百多块钱,两人原以为此行最起码有个几千、上万块钱的收入,没想到就这么一点零碎散钞。 顿时满腔怒火涌上心头,加上酒意上涌,瞬间就上了头,刘根直接一刀划过他的颈动脉,并疯狂朝着王振华的身上捅刺,杨旭则是死死的往后拉扯钢绳。 用力之下,比毛发粗不了多少的钢绳化为利刃,差不多快要把王振华的脖子勒(切)断。 没多久,见司机不会动弹了,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连车厢内的那零碎散钞和自己的包包都忘记拿了,撒腿就跑,沿着前方不远的斗门大桥跑去。 而死者王振华那诡异的右手指向,正好指得是斗门大桥的位置,或许是他在失去生命的最后关头,想要给警方留一丝线索。 因为两人身上也没钱买票,在斗门镇一处山上躲了一晚之后,次日上午爬上一辆拉煤的火车离开了粤省。 让人觉得讽刺的是,两人回到怀县老家之后,日子竟然过的都还不错,娶妻生子,过上了美好的生活。 反观死者这边,案发那一年,整个家庭濒临破碎,靠着死者的妻子王莲苦苦支撑着这个家。 当天下午,两人就被送进看守所,张宇峰思虑良久,还是掏出手机给王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将这起迟到了19年的正义,告诉了她。 此时,已经接近50岁,还在外地一家流水线上打着螺丝的王莲听到这个消息,眼泪无声地划过她那被生活折磨的满是皱纹的脸。 泪水流下,由内打湿了脸上的口罩,紧接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让她失声痛哭起来。 张宇峰顿时说道:“案子终于破了,你别哭了呀。” “警官,我不是哭,我是高兴.......” “案子到现在19年,你们警察竟然没有忘记,还抓住了那两名该死的凶手,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没有把我老公这个案件放弃,感谢你们为我老公讨回一个公道,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挂了电话,张宇峰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水,他身为刑侦支队长,不能让人看见自己这一柔弱的一面。 这次的案件,也让他重温了自己身上这件制服的意义。 感谢老天有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案子终于破了。 不对,应该是感谢那个年轻人! 半年后,经中市人民法院宣判,刘根和杨旭均被判处死刑缓刑,虽然很晚,但也勉强算为王振华及其家属,讨回了一个公道吧。 就在张宇峰打完电话的时候,江乐一行六人大包小包的找到他,准备告别,今天是他们来中市的第八天,也是时候转战下一个地方了。 听到他们要走,张宇峰立马就不乐意了,死活拉住江乐的手,不肯放人。 “我说江总,你帮了我们中市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这样就放你走呢?你等着,李副局马上就要到,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江乐刚想出言婉拒,李明辉就步履匆匆赶了过来,旁边还跟着穿着一个白衬衫(不是警服,是真的白衬衫),一脸官气的中年男子。 李明辉跟张宇峰一人拉住江乐的一只手,不让他走。 “江总,你们小队来了这么多天,含辛茹苦帮我们成功破获这个接近20年的悬案,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第一时间就向我们的刘市长汇报了,这位就是我们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刘宏宇。” 李明辉向江乐介绍了白衬衫中年男子。 刘宏宇梳着一头大背头,诧异的看着江乐,他听到李明辉汇报的时候,觉得省厅来的这个小组帮了这么大忙,自己作为公安局长,于情于理都得要过来感谢一下。 但他没想到,带队的副总队长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就是他带领着小组成员和中市成立的专案组,仅用了8天不到...... 不,准确来说只用了5天时间不到,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嘶~ 表面一副道貌岸然,实则晚上处理完公务,回到家还看偷摸着看玄幻小说的刘副市长,脑海中划过四个字:恐怖如斯! (求打分,爱你们~) 第470章 喝醉的张宇峰 “你好,江总,这几天都在搞维稳,比较忙,你们来了之后,也没来得及过来跟你见面,谅解谅解。” 刘宏宇爽朗一笑,主动伸出右手,向江乐握了握手。 江乐当然知道他说的场面话,但也是满脸笑容说道:“您日理万机,理解理解。” “江总,我代表中市警方,感谢省厅派出你这员大将带队出来,帮我们破获了这么一宗悬案。” “你不知道,这是我们下面神湾分局截至目前,唯一没有破获的命案积案,这回 终于可以把这个遗憾填满了。” “刘市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而且能够破获这起案子,除了我们小队成员的努力之外,也是多亏了中市警方派出那么多的精兵强将配合协查,不然也不会那么快破获的。” 江乐不是一个贪图功劳的人,当然,主要是这个功劳对比他之前获得的来说,也不算啥功劳。 “哈哈,大家都辛苦了,这样,今晚由我做东,大家庆祝一下,怎么样?给我一个面子。”刘宏宇相当热情说道。 不然的话,他一个副厅级领导还会跟一个副处级说给他一个面子? “呃......那行吧。” 人家一把手都那么热情了,自己要是再推脱的话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好,那就这样定了!” 话刚说完,他和江乐两人的手机同时都响了起来。 刘宏宇这边是他的秘书打来的,说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周志良今晚会过来中市。 江乐这边的话,则是刘宏宇电话所说的那个主人公,老周同志的来电。 “在中市等我,我待会就过去。” 话说完,完全不给江乐说话的机会,就挂了。 嚯,老周你变了,以前没升正厅的时候,还会对人家嘘寒问暖,现在变得这么冷淡。 同时挂了电话,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周厅今晚要来......” “周厅今晚过来......” 呃...... 两人又同时发出一阵笑声。 江乐心想:得了,今晚这顿,看来是吃定了。 刘宏宇心想:得了,今晚这顿,规格还要再高一点,毕竟来的可是自己上级指导部门的常务,级别也比自己要高。 ...... 晚上七点,中市一高档酒楼包间内,江乐一行六人,外加周志良,中市则是刘宏宇和张宇峰,以及几名副局长。 至于中市其他专案组成员则是被安排在隔壁包厢,他们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有这些领导在,吃的可能不够尽兴。 现场最大boss就是老周和刘宏宇了,两人在饭桌上把酒言欢,这也是老周上任以来,第一次代表省厅到地级市去检查工作。 “刘市长,你是不知道,淳生省长知道你们这起案件破了之后,特意叮嘱我前来了解相关情况。” “这次行动你也知道的,不仅是到中市来,下来还要在各地级市都走上一圈。” “所以淳生省长非常重视,说在你们中市这边打响了这次行动的第一枪,要在省厅公安网上写一幅详细的报道。”老周意有所指说道。 刘宏宇笑着说道:“周厅,您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交代给我们刑侦支队长张宇峰亲自去跟进了,你不知道,他除了刑侦本领还行之外,也是我们市局的笔杆子。” “加上他一直是这个案件的侦查员,又全程和江总他们在一起,对案件非常熟悉,写好了之后,发给您先过过目。” 周志良笑道:“那真是麻烦你了,来,咱走一个。” 两只老狐狸一饮而尽。 张宇峰的酒量不是很好,喝的已经有点上头了,听到自家老板说起自己,连忙拍着自己胸口。 “周厅,您放心,我肯定会将这篇报道写的详细,写的出彩,写出我们刑警的职业担当!” “周厅,实不相瞒,这起案件一直是我内心里面的一根刺,感谢您派出了江总这样的强将出来,为我们侦破这起案件。” “您是不知道啊,要不是两名凶手作案后,慌忙的把背包遗漏在现场,刚好包里面又有他们的相片,否则这起案件恐怕还真的会彻底成为一宗悬案,彻底所在档案室里面。” “不过就算我们发现了照片,苦于当年的技术和照片的模糊,足足十九年来都没有找到他们两人,要不是那个刘根在2005年因为忍受不住在老家务农的生活,跑到浙省后有过一次犯罪记录......” 张宇峰想起下午跟王莲的通话,情绪有点上头。 他通红着张脸说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江总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模拟画像技术,和他极其强大的人脉关系。” “否则的话,我们不可能在五天内锁定犯罪嫌疑人,8天内将两人抓捕归案!” “周厅,您是个好领导!一上任就组织江总他们这种优秀的刑警开展这样的行动,这将会圆了多少老刑警的心中的梦啊?” “这一杯我敬您,祝省厅小组下来行动继续斩获佳绩!” “哈哈,好,来,碰一杯。” 老周非常开心的和他碰了一杯,原因就是这名刑侦支队长说到他心坎上了。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称赞了江乐,这段时间,人家对他拍的马屁,听得太多了,有点脱敏。 但你如果是说江乐的话,他听到的是比夸自己还要开心。 张宇峰一饮而尽后,立刻又把酒杯倒满,踉踉跄跄走到江乐旁边,一脸认真的说着。 “江总,说句实话,你来之前,我就了解过你所获的那些荣誉,但我真的看到你的时候,对你的能力,我还是怀疑了,因为你太年轻了!” 忽然被@到的江乐,停下了筷子,三下五除二将嘴中的食物咽了下去,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因为刚才自己一直在吃东西,没怎么听他们说话。 而主位上的老周脸色一黑,好家伙,刚才那杯酒就不应该跟你喝的! 刘宏宇则是亲自上前,想要把张宇峰拉回座位,不让他说些醉话。 但张宇峰好像喝醉了,竟然不理睬自己的老板。 “但你是好样的,以行动,而且是非常迅速的行动!打响了我的脸,但你知道吗?打的我舒服啊!贼舒服了!” “所以我敬佩你!来,咱哥俩碰一杯!” 张宇峰说完,直接碰了下江乐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压根不给江乐说话和反应的机会。 而江乐虽然有点懵逼,但也很爽快的喝完了。 张宇峰则是踉踉跄跄走回座位上,一坐下来,就趴在桌上,两秒钟后,轻微的鼾声从他身上传出。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莞尔一笑,连吃饭喝酒的动作声音都小了些许。 因为在场的除了江乐之外,都是过来人,知道一名负责任的刑警,内心面对着尚未破获的案件,面对着家属,会是怎样难过的心情...... 第471章 深夜长谈 “抱歉抱歉,让周厅和江总你们见笑了。” “小张本来的酒量不咋地,加上今天亲手把人抓住了,估计太开心,闹了些笑话。”刘宏宇连忙打圆场说道。 周志良咧着口大黄牙,和他碰了一杯,指了指趴在桌上睡觉的张宇峰,笑道:“我看你这个支队长也是个性情中人,能力也不差,可以好生培养。” “周厅您这话说的,他能力就算再怎么比,也比不过江总啊!江总今年才24岁不到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脑海中又想起了看过的玄幻小说之中的四个字——宗门天骄。 他看着江乐,满脸赞叹,“年纪轻轻就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想必是江总在念书的时候,跳了好几级吧?” 他心里想的是,肯定如此,不然的话,22岁大学才毕业,不可能两年时间就直接做到副处级岗位上的。 江乐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直话直说:“我没跳过级,只是没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出来上班而已。” 呃...... 刘宏宇脸上的笑容顿时尬住。 卧槽,什么鬼? 没上过大学? 自己岂不是拍到马腿上了? 脑筋一转,连忙开口补救。 “那也好,大学里面本来就学不到什么知识,还不如早点出来上班......” “其实我挺后悔没念到大学的......”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之后,默默地相视了一眼,下午的默契完全消失不见,都能感觉到此时的气氛有点尴尬。 特别是刘副市长,脚趾都差点抠破了上百元一双的袜子。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长了这死嘴,但他也清楚,这不关自己事,主要是江乐的经历太奇葩了,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得到。 周志良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幕成功把他逗笑了,他举起杯来,和大家一起碰杯,也算是为刘宏宇把这尴尬的一幕翻过去。 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10点,正当江乐想要回去睡觉的时候,被老周叫住了,“刚喝完酒别那么快洗澡睡觉,来我房间喝会茶。” “哦。”江乐瓮声瓮气回复。 酒店房间内,老周亲自泡了一壶茶,给江乐倒了一杯。 紧接着上下打量着小乐,特别是看到后者下巴处稍微长了一点的胡子,笑道:“这几天辛苦了吧?” “还行吧,抓捕的时候是张支队去的,我们还在周边玩了两天。” 江乐的话倒是把周志良整不会了,不是,你究竟是来破案的还是来旅游的? 蒜鸟蒜鸟,反正案子破了就行。 不过他还是语重心长说道:“你这个性格还是要改改,领导问你话,你也不用这么诚实的。” “幸亏你是这么跟我说的,要是淳生省长问起你来,你这么回答的话,他会怎么想?” “哦,知道了。”江乐喝了一口茶,被烫了一下,龇牙咧嘴模样。 老周无语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从随身带的行李拿出了一个盒子,丢了过去。 “给你的,算生日礼物。” 今天是2018年3月1日,刚好是江乐的24岁生日,除了案件破了之外,老周今天之所以会过来,也是因为这点。 江乐愣了好一会,随即才想起来,对哦,今天刚好是自己的生日。 自己有记忆以来,到十八岁之前,每年生日,李姨都会给自己买一个小蛋糕庆祝一下,但出来社会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了。 没想到老周竟然记得自己生日,说实话,江乐心里面还是有点感动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又是最新款的手机吗?”他有点羞涩地接过。 “想屁吃呢,我都两年没换手机了。”老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点燃一根香烟。 “嗯?剃须刀?也行吧,谢谢周局。” 江乐是个知足的人,刚好这次出来忘记带了剃须刀,熬了几天夜,胡子长出来了,都没有去剃。 当即就拆开了包装,把自己胡子刮了一下,照了照镜子,嗯,又年轻了2岁。 满满男大既视感。 老周深深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喷出来,袅袅青烟升起,“我听老朱说,你们下一站是去旁边的珠市?” 江乐点了点头,“嗯,很近,一个小时就到,就不用兜来兜去了。” 周志良点了点头,“也好,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当然估计最多留一天,厅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回去去处理。” 自从李淳生知道进步无望后,基本上公安厅里面的事情都交给他来打理。 作为管理着上千名警员的公安厅来说,老周这段时间是非常的忙,比之前在惠市任政法委书记的时候还要忙。 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这臭小子专门抽时间过来的。 “行啊,反正你又不会破案,在不在都无所谓的。”江乐又忘记了老周对他的教导,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老周抿了抿嘴,不跟他计较,开口说道:“这个案件我听说了,你的想法另辟蹊径,破的非常漂亮,但我要跟你说一些话,你好生听着。” 江乐稍微坐直了身体,准备洗耳聆听。 “不是我事先打击你,我知道,在你从警这么几年时间,没有案子是在你手上破不掉的。” “这是你的本事,当然,你也不能否认,其中也有一部分的运气,但你要知道,没有人会是常胜将军,记住,是任何人都没有。” 江乐点了点头,将老周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也不是所有案件,你都会保持百分百破获的,我跟你说这些的原因......” 老周缓了一下,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江乐。 “是希望你下来在全省命案积案指导侦查行动中,不用过分强求自己必须把案子破掉。” “毕竟有些案子,经过了岁月长河的淹没,确实已经无法破获。” “有条件,有可能,能够破的,努努力,克服一下,坚持下去,尽可能把它破掉。” “没条件,不可能的,努力过就好,没有人会责怪你,包括我在内,当然,你也不用责怪自己,明白了吗?” 老周轻声说道,如同长辈的循循善诱、耳提面命。 (晚点还有一章,求打分,爱你们。) 第472章 前往珠市,遇老熟人 江乐看着老周,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他今晚好像有点多愁善感。 但他还是认真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向你保证,自己尽最大努力,就算破不掉,也不去纠结。” 江乐也明白一个道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老天爷硬是看你不顺眼,那确实没办法。 老周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但这项行动是你组织的呀,我也是想为你做点政绩出来。”江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老周嘴角上扬,“小乐,你有心了。但你不知道,虽然我才到省厅十天左右,这个平台、这个高度,很快就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回想起这些天的经历,老周深深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够决定的。依我看,我这个常务副厅长估计会一直做到退二线,然后临退休前,给我调到人大或者政协,落实副部的待遇。” 老周笑了笑,只是笑容有点苦涩。 江乐愣愣地看着周志良,看到了他脸上的落寞。 到省厅这段时间以来,老周已经出席过几个省里面的或者与外单位的重要会议。 出席会议的基本上起步都是正厅级,更是有不少的副部级甚至正部级大佬。 周志良在其中,职务含金量还算行,人的话,年纪虽然不是最年轻的那一批,但也绝对说不上老。 但就算如此,老周也能够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前途,估计会止步在此,因为面对着那些与自己一同竞争副部级的家伙,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底牌了。 别说厅级到部级这是一个无法横跨的分水岭,对于普通公务员来说,退休前能混到一个正科,都算是天花板了。 乡镇的更凄惨,可能退休才到副科。 处级到厅级这一步,更是卡住了体制内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老周深知,部级这个门槛,估计只有在自己退休前,才能够触碰到一个闲职部门的副部级。 难,太难了。 真到了常务副厅长这个位置,他才知道,想要再往上进步,除非是生下来就已经拥有的能量,否则的话,是轮不到自己的。 越往上,位置越宝贵,说白了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所以他也算是看开了,对这些看的不太重,只要自己勤勤恳恳做好工作即可,不愧于党,无愧于人民,无愧于内心,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又或者说,老周对于现在这样,其实也挺满足的了。 虽然在认识江乐之前,自己的目标是李淳生现在这个位置,但他也知道,自己纯粹就是白日做梦。 现在的情况,虽然只差一步,但也已经是他之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这一切,除了自己努力之外,最大的功臣就是面前自己这位福将。 随着自己看开了,对小乐自然也不会那么高要求。 因为担心他刚愎易折。 ...... 次日中午,周志良和江乐一行六人来到了珠市公安局,见到了两位老熟人,那就是他们的副市长兼局长陈金宝,副局长王兵。 还有珠市的刑侦支队长陈家豪。 珠市两位领导在公安局饭堂的招待包厢内,热烈招待了他们,一桌十个人,坐的满满当当,更是直接上了二十个人份量的菜。 他们和江乐也不是第一次吃饭了,知道这位新晋的副总队长的食量有多恐怖。 当然,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印象最深的,肯定还是老周当年敲诈了他们十部警车这件事情,你要问他们生不生气? 那肯定是...... 不敢生气的。 “周厅,我已经安排好王副局全程配合江总他们了,下午他们要办案,不能喝酒,那就咱俩稍微喝点呗,绝对不多,一人三两封顶。” 陈金宝满脸笑容的想要打开一瓶茅子。 回顾上次去惠市恳求周志良,至今仅仅时隔两年,却让他恍如隔世。 当年还要趁着模拟画像培训班才能够敲诈自己的老周,他还没挂副市长,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市公安局局长,还记得当时自己甚至闹出了一个笑话。 没想到两年多的时间,他就摇身一变,直接到了正厅级的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成为了自己上级指导部门的二把手,级别也比自己要高,加上他是专门过来帮珠市破悬案的,于公于私,自己可千万不能怠慢这个狡猾的家伙。 否则的话,自己这次损失的可能就不只是10台警车了。 老周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不能够辜负人家的热情,自己下午喝点茶,就要赶回去,那时候酒味早就消散了。 在他们宾主尽欢,吃饭的时候,一篇报道悄悄出现在省厅的公安网首页。 今天早上10点,张宇峰就写好的一篇稿子,恭恭敬敬的呈给老周看了一遍。 老周觉得没啥毛病,写的挺好的,自己改了一个标题之后,就叫厅里的一个笔杆子把内容完善一下,就加急发了上去。 很快,上传到首页的这篇报道,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各地级市中流传开来。 因为这篇报道的标题太吸睛了—— 19年的悬案,5天锁定,8天抓获——记省厅命案积案指导侦查小组在中市打响行动的第一枪! 这标题在省公安厅首页实在太引人瞩目了,除了大封面的原因,还有其他宣传报道的衬托。 人家宣传报道的标题都是非常正规化、格式化,导致让人扫一眼就没兴趣。 但这篇报道的标题就完全与众不同,让人看了之后情不自禁就点击进去观看,这究竟是怎么一件事情。 好吧,老周的年纪也到了,风格还是那么“朴实无华”。 看完之后,虽然观众是被标题吸引进来的,但无一不被其精彩的内容所震惊到。 一张模糊的照片,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江乐不仅手绘出一张清晰的画,并且还画出了19年后两名凶手的模样。 通过大胆猜测,小心求证,以及强大的人脉,仅用了3天时间,就成功锁定了这宗19年悬案的犯罪嫌疑人? 嗯?这他妈看起来怎么像小说中才会存在的内容? (求打分,爱你们呦~) 第473章 第一枪引发的反应 深市的张晓鹏在郑强的提醒下,看到了这篇宣传报道。 看完之后,忍不住点燃一根香烟,摇了摇头,指着电脑屏幕对郑强说着。 “老郑,你看,江乐他现在已经神乎其技到什么程度了?我看他那双眼就跟时光机一样,连一个人近20年后的样貌,都能够画的如此相似。” 郑强点了点头,“是啊,信息里面有画像和照片的对比图,我看了一下,相似度足足有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简直是太神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江总他那全国模拟画像培训班的徒弟们,分布全国,基本上每个市都有,这人脉太强大了!” “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三天时间就完成信息收集和甄别工作,继而锁定嫌疑人。” 张晓鹏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他对于江乐的含金量还是低估了。 只要把他拐到深市来,就相当于拐到了一个背后站着来自全国各地五百个精湛刑警徒弟的男人。 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协查,或者需要对方配合的,完全可以走师徒关系这条路,先略过繁杂的手续环节再说。 想想这速度,芜湖,简直要起飞了! ...... 惠市公安局临时负责人李俊凯,叫来李猛,两人一起看完了这篇报道,看完之后脸色复杂的吸了一口烟。 李俊凯开口说道:“小乐还是一如既往的牛逼啊。” 李猛捧哏:“那可不,太牛逼了。” “之前报上去的命案积案有多少宗?” 李猛看了一眼李俊凯,挠了挠头,不知道作何回答。 “问你话呢。”李俊凯皱着眉头。 “我们没报啊。”李猛一脸无辜的样子。 “嗯?你他......” “我们辖区的悬案都给小乐破掉了,截至目前是没有的。” 李俊凯刚想发火,幸亏李猛说道快,否则就遭殃了。 “呃.....行吧。” 李俊凯悻悻然掐灭了烟头,鼻孔喷出一阵烟雾,感叹道:“还是怀念小乐在的时候。” “那啥,能不能把他搞回来做副局长啊?反正都是副处......”李猛瓮声翁气说着。 还没等李俊凯回答,他就接着说道:“不过周厅应该不会放人的了。” “知道就好,而且总队对他的发展更好,是站在全省的角度上,更有利于他成长,反正以后你要和小乐经常保持联系,如果碰上了什么疑难杂症,要第一时间向他请教。” “实在不行,就请他回来一趟,他毕竟是我们惠市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李猛点了点头,“放心吧,他走的时候我就跟他聊过这个了,他说手上没事的话,保证随叫随到。” 李俊凯点了点头,“反正保持联系就没错了。” “必须的,每天都有联系。”李猛很自信说着。 ...... 江乐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来看,是李猛发来的微信信息。 又是那熟悉的三个字,江乐想了想,蒜鸟蒜鸟,设置免打扰就好了。 让我们一起看看聊天内容。 早上7点30分。 李猛:吃了吗?江乐:吃了,李支你呢?李猛:我也吃了。 中午12点30分。 李猛:吃了吗?江乐:准备吃了,李支你呢?李猛:我吃过了。 晚上7点30分。 李猛:吃了吗?江乐:还没吃呢,李支你呢?李猛:我吃了。 这些都算了,最让江乐接受不了的就是,晚上有时候刚入睡,因为职业性使然,手机不能静音。 晚上11点30分,李猛又发来信息:吃了吗? 江乐:“......” 将李猛设置为免打扰之后,江乐从心里面觉得这个世界都清净了些许。 这篇报道在全省引起热论之后,各地级市的公安局领导都在深思着,他们原以为省厅这次的行动还是按照往常一样,走个过场。 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看来那个新上任的常务副厅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啊。 老实说,他们之前报,大部分都是随便报个一两宗应付一下的,现在的话,他们这群老狐狸,都在想着怎么利用这次行动,多帮自己辖区破几个悬案。 虽然他们都想升官发财,但毕竟是穿着这身警服,内心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个警察的信念。 再说了,这种事情,百利无一害,多多益善。 所以这就导致在刑侦总队看家的总队长朱晓华,电话差点被打爆,因为他是此次行动的常务副组长,之前各地级市报送的悬案也是报到他那里去的。 “喂,哪位?” 老朱老神在在的抽着烟喝着茶,他任总队长位置五六年以来,从来没感受到各市的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或者是刑侦支队长对自己如此客气,一时之间,飘飘然。 “哦,梅市的赵局是吧?你好你好。” “你是说想多上报几宗命案积案上来啊?这不好办啊,这都给周厅看过了......” “你们当时梳理上报的那位同志,表格没给你看,就直接上报了?处分过他了?不至于不至于,都是为了工作。” “这样吧,赵局,我也是梅市人,看在家乡人的份上,我就走走后门,你们那边尽快报过来,我跟周厅那边说说,他应该会同意的。” “行行行,有空联系。” “什么时候回梅市?估计没空哦,最近总队都在搞这个指导侦查行动。” “好好好,等回去之后肯定联系你。” “行,挂了哈。” 挂了电话,老朱翘着二郎腿,饮了一口醇厚的茶水,滋润着口舌,这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其实哪里还用得着跟周志良去汇报,朱晓华对老周认识很清楚,知道他巴不得想把未破获的悬案破的一干二净。 对于各市报上的来的,肯定越多越好,所以这方面的话,朱晓华自己就可以做主了。 当然,还有我们的江乐,毕竟是他带队的。 “哎呀,真好啊,好久没试过这么清闲了。”朱晓华右手富有节奏的拍着大腿,感慨着。 前两年他就想尽一切心机把江乐挖过来,但等到现在真的把他调过来了,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简直是...... 太他妈对了! 自己要的就是这样! (晚点还有一章,求在书籍首页点评打分,拜谢。) 第472章 江乐的决心和第二起悬案 珠市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2点,老周和陈金宝身上隐隐传来酒味,开酒前是说一人三两封顶,结果一瓶一斤的茅子让两人直接喝完了。 甚至老周有点借酒消愁的感觉,自己就干了六两。 临走的时候,他把江乐拉到身边,看着跟印象中比起来,已经成熟了很多的小乐,打了一个酒嗝,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不用太勉强自己。” “知道了,路上多喝点浓茶,你身上的酒味有点重。”江乐毫不掩饰地捏住鼻子,嫌弃说着。 “呵,你这臭小子,走了,这里搞定也不用赶着去下一个地方,回总队歇两天也行的。” 老周挥了挥手,司机就非常醒目的将车辆开过来,坐上车走了。 看着汽车的尾灯,江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非常复杂。 因为他回想起昨晚老周那落寞的神色,是他认识老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这样的神色,让他有点心疼。 同样的,江乐也认为老周的工作能力绝对是有的,就算让他做个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也完全没问题。 再说了,老周对自己是真的好的没话说,自己一路能升这么快,除了自身获取了较多的等功之外,也是多亏了老周敢和组织部,甚至市委市政府领导拍桌子才争取到的。 他内心也清楚,自己的情商或许低了一点,很多事情都是老周在为自己考虑着,那么下来,自己总要为老周做点什么事情了。 他昨晚对自己说的那些掏心窝子的话,对江乐来说,就是在放屁! 小乐最起码要保证,让这次全省指导侦查行动圆满完成,把老周的威信树立起来。 同时还要想办法,把他给送上去,送到那个省公安厅长的位置上! 实在不行的话,自己拉下脸皮去求求郭委员和杨部长。 呃......应该、大概、或许、可以能行? 江乐也不确定。 除非自己身上的荣誉和能力,能够强到让两位大佬侧目。 至于此,那么自己更加就要破案了,而且要破的漂漂亮亮。 什么?可能破不掉? 破不掉也要硬破! 这都硬破不掉的话,自己身上的系统跟垃圾有什么区别? 这才是昨天晚上江乐内心的真实想法。 或许是系统听见了江乐内心的吐槽,昨晚适时的发布了任务。 “任务:三年之约。” “请宿主在三年内,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周志良担任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职务。” 江乐:“......” 谢谢你啊,统子,还给我定了一个期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等周志良走了之后,陈金宝这才通红着脸,满脸笑容走了过来。 “江总,热烈欢迎你带队来到珠市,具体的我已经交代王局了,他会全程陪同你们。” “这回就辛苦你们了,等案子破了之后,由我来安排点我们珠市的美食,大家伙一起尝尝。” “刚才陪周厅喝的有点多了,下午就不陪你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陈金宝双手握着江乐的双手,非常热情的说着,最后才有点不舍的离开。 而此时,王兵和刑侦支队长陈家豪这才走了过来。 王局开口说道:“江总,酒店那些我们都预订好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9点我们再来看案情研讨会。” 江乐忽然很认真地看着王兵,眼神坚定的像入党的时候,看得后者都有点头皮发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现在就开案情研讨会?”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绝对很短,江乐现在就跟屁股着火一样,一刻不能等待。 “能能能,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王兵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内心吐槽着:还以为啥事呢,这样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慌,结果你跟我说这个? 难不成这个江总还是个工作狂? 江乐一行六人,加上珠市王、陈两位领导,以及十名他们支队的骨干力量,接近20人坐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正式召开案情研讨会,由支队长陈家豪负责汇报案情。 这是一起15年前发生的灭门案,一家五口无一幸免。 2003年9月23日,珠市金区三灶镇。 上午9点,三灶镇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报警人称自己已经3天时间没有看到邻居赵志远一家5口,而且他们家中大门只是虚掩着,没有反锁,担心出什么问题,要求派出所过去看一下。 当时派出所也没当一回事,去就去呗,指不定人家赵志远带着一家老小去哪里走亲戚或者是旅游了呢。 但人家报警,总得还是去现场走一圈。 很快,当时带队的民警先是找到了报警人,然后通过他指认了赵志远的家,是一座二层自建房。 民警靠近后发现,大门确实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打开了,进去大门口,映入眼帘的是厨房和餐桌。 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剩饭剩菜,饭菜上面都已经“长毛”了,也就是说长满了霉菌。 当时带队民警见状,心脏就砰砰急跳。 桌面上的饭菜意味着他们一家人已经几天没在家里吃饭,也不可能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去走亲戚和旅游。 因为正常人出远门之前,不可能不把桌面的剩饭剩菜收拾好。 而且看盘中的量,最起码是两个成年人所食用的份量。 这......预感大事不好的民警,当即走到二楼卧室。 发现两间卧室有很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地面上还残留着一条被扯断的,大约50公分长的黑色电话线,一张长约四十厘米的透明胶带,胶带上面有着肉眼可见的血迹。 同时床上的被褥上面有大滩的血迹,这种种迹象,都明示着这里曾经有过一场腥风血雨。 要知道,在前两年,即2001年,国务院才批复金区辖原属珠市香区的三灶、南水、小林三个镇和原斗县的红旗、平沙2个镇。 这时金区才成立了两年不到,全区人民正在轰轰烈烈搞着经济建设,而且区人民政府就驻三灶镇。 一下发生了可能事关5条人命的惨案? 这可把这位民警吓坏了,立即就通知了刑警队过来...... 第473章 丧心病狂的凶手 刑警还在现场认真勘察时,9月23日,也就是当天下午1点半,三灶镇派出所竟然又接到一宗命案的报警电话。 一男子报警称,在三灶镇一甘蔗地上发现了两具尸体! 接警民警立即敏锐的感觉到,这两具尸体极有可能是赵志远一家五口中的两人! 经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确认是尸体后,再次通知刑警队到场勘察。 苦逼的刑警队,一处现场还没勘察完,现在又有一处等着他们。 根据勘察结果,在甘蔗地发现的两具尸体是一男一女,年龄在35至40岁左右。 尸体已经开始腐败,表面呈现轻微的尸绿,并且由于肠道细菌繁殖,产生大量气体,导致尸体发生膨胀,已经产生轻微的巨人观。 死者尸体旁边摆放着一个毒鼠强的农药瓶,仿佛一切的表象显示,两名死者应该是服药殉情。 那么情况真是如此吗? 经后来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发现,两名死者体内均没有农药残留,而是因机械性窒息导致的死亡。 死亡时间是在9月20日晚上10时至12时之间,这也与赵志远邻居报警的,他们一家五口失踪的时间一致。 同时法医还发现,两名死者的双手有明显的抵抗痕迹,头部、脸部、以及嘴部都有着明显的皮下出血。 这些无一不在表明着,两人生前有跟别人发生过搏斗行为,而且很明显就是被人杀害的。 经过进一步核查,证实两名死者正是已经失踪的赵志远及其妻子梁丽华。 但很快,发现赵志远身体的地点引起了警方的高度注意。 赵志远的家是在三灶镇的东边,甚至可以说是最东边,都快与临镇接壤了,而发现尸体的甘蔗地实在三灶镇的西边。 而负责侦办的刑警推断,发现尸体的甘蔗地只是抛尸现场,并不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那么问题来了。 赵志远及其妻子梁丽华两人,究竟是在哪里遇害的呢? 会不会是在家中呢? 如果真的是在家中的话,两地之间相距了整整三十公里。 在那个普遍只有自行车和摩托车的年代,凶手是如何将两具两百多斤的尸体,通过何种手段,搬运并抛尸到甘蔗地处? 同时,凶手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究竟有什么仇怨,竟然要残忍的杀害掉这对夫妻? 而且赵志远年迈的父母亲和他年仅2岁的女儿,他们三人如今又在何处? 是生是死? 如果已经死亡的话,就连从警多年的侦办刑警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多大的冤仇,又是什么动机,凶手竟然如此凶残,要把赵志远一家五口全部灭门? 为了第一时间查明真相,金区刑侦大队决定兵分多路,展开调查。 首先,是对赵志远家里附近的邻居进行走访,尤其是第一个报警的邻居。 但根据勘察结果,能得知案发时间大概是在9月20日晚上10时左右,要知道,在当时那个年代,几乎是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 由于案发时天色已晚,绝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经过一番走访调查,并未发现有目击证人。 其中,在赵志远家旁边的一家理发店的老板声称,大概是在晚上10点10分左右,他有听到赵家里面有一声犬吠的声音。 “当时我也没想太多,以为是他们两夫妻在吵架,惊扰了家里的小狗,就没当一回事,谁也想不到,唉......”理发店老板有点自责说着。 要是他那时候发现不对劲,及时上前查看的话,或许这起惨剧就不会发生。 与此同时,另一路刑警在赵志远家中经过细致的现场勘察,发现柜子、床上,包括所有东西都被翻得很乱很乱。 在现场没有发现现金、存折、或者金银首饰之类的贵重物品,现场似乎被凶手精心打扫过,就连地面上都没有留下相关的足迹。 因此无法根据这点来推测凶手的年龄、身高、体重等信息。 根据对现场残留的血迹检验,能够确定,血迹都是赵志远父亲留下的。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不可能百分百清扫掉所有痕迹,除了现场发现了那疑似作案工具的电话线和透明胶带之外,刑警还提取到了一个新鲜的烟蒂。 经过对邻居的走访,能够证实,赵志远及其父亲是不抽烟的,其妻子和母亲更不用多说,现场的刑警当时就分析,当时应该是有人在他家里坐了一会,并抽了一根烟。 以此可以推断,抽烟这个人,有很大概率是凶手,而且他跟赵志远家中的某一个人,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熟悉被害人家庭,而且大概率是为了金钱而来的,这在当时算的上是一条重大线索。 刑警们以为,只要围绕着赵志远及其家人的社会关系和人脉背景展开调查,就能够很快顺藤摸瓜,找到这名凶手。 但警方想法是很美好的,现实却很残忍,否则话,不会经过了15年都还没抓到凶手。 与此同时,在甘蔗地负责勘察抛尸现场的刑警也很遗憾的,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效的痕迹物证。 第三路进行背调的刑警发现,赵志远名下是有一辆轿车的,并且他是一边经营着二手车汽车买卖的生意,一边还兼职开着出租车。 加上赵志远父亲也有一点家底,最起码可以证实一点,赵家的经济条件在三灶镇上,算是比较殷实的。 而警方截止目前,还没发现赵志远名下车辆的下落,以及他们一家三口的......尸体。 正在几乎刑警队倾巢而出寻找线索的时候,9月26日,案发后的第6天,接警后的第3天。 一位晨练的老人家在中市的坦洲镇一条田野间的断头路上,发现了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 车内没人,车门没锁,车钥匙也在车上,而且不管怎么看,正常人也不会在这荒郊野岭上停车。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第三天看到这辆车停在这里没动过了,老人家觉得十分可疑,觉得这是一辆被盗的车辆,所以当天就打电话报警。 中市警方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进行查看,经过简单侦查,发现这就是旁边金区警方发布协查的车辆,便通知了他们。 金区刑警一听,十分振奋,车辆找到了,那么赵志远一家三口的“下落,相信马上就会浮出水面。 第474章 千头万绪,尚无结果 金区刑警到达车辆现场后,经过对车牌的核实,当即就确认了正是赵志远名下的红色的桑塔纳轿车。 进一步勘察过程中,发现车内有赵志远二手车店铺的名片,甚至还有一张三灶镇交警对其违停的罚款单据。 同时,在座椅和后备箱里,细心的侦查员发现了赵志远和其父亲的血迹,并惊喜的发现了一枚不属于赵志远一家五口人的指纹! 刑警立即对这指纹展开分析,但遗憾的是,这是一枚残缺的指纹,没有认定价值。 虽然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赵志远一家五口全部遇害,但后来发现车子的时候,警方已经有强烈的预感,他们一家人应该是无人幸免。 那么除了在甘蔗地的赵志远和梁丽华的尸体之外,另外两老一小,他们又被凶手抛尸在何处呢? 根据现有的线索,暂时没有指向性的证据,那么当务之急,肯定是要找到剩下的三具尸体,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挖掘出更多的有用证据。 坦洲镇这边发现轿车的位置距离甘蔗地直线距离有20公里,距离赵志远家中50公里,三个地方在是虽然是一个方向,但这辆车是如何把尸体运到甘蔗地的? 车辆又是沿着什么路线走? 凶手又会不会把其余三人的尸体抛尸在在坦洲镇和甘蔗地之间20公里内? 围绕着这个可能性,刑警对两地之间各种线路都进行了勘察,但陆地沿线都没有发现三人的尸体。 为什么说是陆地沿线呢? 因为刚好珠江流域有三条分支在这段路线之中。 如果真的是被抛尸在珠江河中,会不会随着水流而飘向下游呢? 无奈,金区刑警只能给沿江的公安机关都发过去协查通报,希望有兄弟部门能够在珠江流域内或者岸边,发现尸体。 这条线索的侦查只能寄予时间,金区刑警立即转头,对坦洲镇和甘蔗地必经之路上的道路监控探头进行逐帧排查。 一天时间不到,成功发现赵志远的这辆红色桑塔纳,于9月21日凌晨2点多,从一处监控探头下一闪而过。 尽管当时天色漆黑,而且监控画面非常模糊,驾驶员还戴着口罩,但民警还是一眼就看出驾驶车辆的不是赵志远本人。 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可以看到主驾驶位上是有一名男子开车,副驾上也坐着一名男子,但副驾的男子并没有拍到他的面容,只拍摄到他穿着短袖的上衣。 尽管如此,细心的刑警也是从副驾的男子身上识别到一条线索,那就是副驾男子的手臂比普通人的手臂要稍微粗壮一点。 至于车辆后排? 只有非常模糊的影像,压根看不清要看不见,是否坐(躺)有人。 结合之前的走访调查结果,赵志远当时正值壮年,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七十多斤重,算是体格比较强壮的男人。 其父亲虽然年近60,但因为早些年一直在农村耕田,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力气也是比较大的。 加上现在已经排查出来,当时开车的并非是赵志远,那么副驾上的男子肯定是凶手之一。 结合以上种种,警方有了推测,凶手最起码在两人以上,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 目前还不知道。 但警方确定的是,且至少有一人懂得驾驶技术,且其中一名男子较为强壮,最起码是胳膊比较粗壮。 那么下来,派上用场的就是那枚残缺的指纹,虽然它没有认定价值,但是它可以用于排除嫌疑人! 金区警方当即在全区范围内,对25岁以前,所有有过前科劣迹的,包括无正经工作的无业游民,全部逐一的进行采集指纹进行比对。 重点是排查那些有不良嗜好、缺钱、有情感纠纷、打过架等等的人。 排查过程中,另一组进行背调的刑警对赵志远一家人的社会关系进行了全面梳理,根据梳理结果,首先排除了情杀的可能性。 因为凡是认识赵志远一家的,都在反映,他们一家在这个生活方面,是非常守规矩的一家子,而且性格平和,没有发现过他们平时跟人有结仇结怨、发生矛盾。 侦查员们考虑到嫌疑人既然如此残忍的杀害赵志远一家五口,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赵志远在做二手车买卖的过程中,得罪了某些人,而引来的报复性杀人呢? 至少现在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所以侦查员开始从跟赵志远有过经济交往的人进行调查排查,其中还包含了皖省、苏省、浙省的,所有跟他有过生意往来的,都逐一上门去进行调查了解。 此外就是,无论是赵志远和妻子的身上,还是他们的家中,包括被遗弃的轿车里,民警在现场勘察时都没有发现任何财物。 根据这一点判断,应该是属于侵财谋利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毕竟赵志远家庭环境还是比较殷实,但是当时警方也不能完全排除仇杀的。 正当警方芒头无绪之时,经过大量走访调查,一名男子进入了警方的视线,他有赌博的恶习,且有多次盗窃前科,又有驾驶经验。 刚好案发这段时间,前两三个月,他从牢里出来,那么这样的一个人,与本案的凶手特征高度重合,是不是他伙同他人一起将赵志远一家五口残忍杀害呢? 侦查员以雷霆之势将其强制传唤回来,通过审讯排查,根据其口供,以及其他证人的证言,能够确定他没有作案的时间。 无奈,警方只能放人,重新围绕着这条侦查思路,继续排查,期间甚至还发生了好几件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事情。 当时围绕这条线,侦查员们发现了一些无业的,无所事事的闲杂人员,秉着不放过一丝线索的原则,也对他们进行了审查。 审查以后就发现,有的结果确实是搞盗窃,甚至还强奸了,所以在原本侦查人手就不够的情况下,还要抽一部分人回来,把这几个人给处理掉。 这可把当时金区分区的公安局长气的差点掀桌子,思虑之下,还是给珠市市局申请了支援。 (求打分,上8.0分,怒更10章,虽然我没存稿) 第475章 跨越15年的交接 珠市和金区两级警力,虽然在当年盘查和处理了一大堆违法犯罪人员,但却始终与赵志远这起案件无法联系上。 除了调查这起案件之外,珠市还特意安排了两名刑警,让他们专门负责关注全国各地警方的警情通报。 因为他们想看这起案件的嫌疑人,会不会跑到外地流窜作案,想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可以串并案。 期间有了解到鲁省和辽省各自抓了一个团伙,也是沿着国省道沿线抢劫杀人的。 金区分局刑警立即前往当地了解详细情况,但经过提审两个团伙成员发现,他们作案的手段,跟这个案子还是有比较明显区别的。 最起码的,不像是杀害赵志远一家五口的凶手。 当然,办案不能凭借感觉,所以当时前往当地的警方立即对两个团伙的所有人员采集了指纹,并与现场发现的那枚残缺指纹进行比对。 和想象中的一样,没有一个人比对上,这就足以证明赵志远一家五口被杀并非这两个团伙所为。 当时的珠市公安局长得知情况后,果断下令,一定要想方设法,掌握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只有如此,才能尽快将其抓捕归案。 但目前警方掌握的,只有嫌疑人开车时的监控截图,模糊不说,开车的嫌疑人还戴着口罩,怎么掌握他们的面部特征? 因此当时的珠市刑警从全国各地专门邀请刑事案件的画像专家,反复对嫌疑人进行模拟画像。 因为种种条件非常有限,而且录像跟清晰两个字没有丝毫关系,只有个模糊的影子。 所以这几个专家,包括皖省的画像专家,以及沪市的,包括公安部的,基本上他们画出来的画像,互相对比之下,画的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这可把当时的珠市公安局长都愁坏了,花了十几万费用,专门请过来的画像专家,结果没有一个人能画出有用的画像。 钱打水漂了没所谓,但案件总不能一直卡在这里啊!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五年后,自己调任别的市任公安局长,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依然停留在原地。 ...... 当陈家豪介绍到这里的时候,会议室近20人都看着江乐,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副总队长在模拟画像方面尤为擅长。 张心离世后,整个国家,恐怕再也找不出能在这领域上跟他相提并论的人物。 况且,前几天,江乐正是通过模拟画像成功锁定了逃匿在外的19年犯罪嫌疑人。 小乐自然知道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但也没敢打包票,“待会我会竭尽全力试试。” 王兵和陈家豪向其投过感激的眼神后,后者继续开始最后的汇报工作。 金区公安分局自从成立9.23专案组以来,倾尽警力,案件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在对于嫌疑人的身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专案组认为,这样茫然的找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还要从技术层面着手,寻找能够直接认定嫌疑人的证据。 因此他们一次次的将当年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物证,送到权威机构复检,也反复邀请全国最权威的技术专家,对现场进行勘验,寻找新的痕迹物证。 同时他们继续围绕着侵财、经济纠纷、报复杀人这三种可能性,反复研判。 那么嫌疑人究竟是谁呢? 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侦查员们一次次对9.23案件进行研判,为了寻找线索,他们的足迹几乎遍布全国各地。 可以毫不犹豫的说,9.23这起案件,真的成为了当时金区,乃至珠市所有刑警的梦魇。 他们试过了所有的方法,但嫌疑人就像作案后,忽然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找也找不到。 每个刑警的心头就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只要一日没抓到犯罪嫌疑人,他们就感觉愧对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警服,愧对赵志远一家。 但遗憾的是,很多案件侦查工作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时间一年一年这么过去,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几十号侦查员,有调离了原单位的、有升职的、有退休的,甚至有辞职的。 渐渐的,这起案件逐渐被锁在珠市刑侦支队的档案室里面,无人问津。 但陈家豪自担任刑侦支队长以来,不管是公安部还是省厅所要求的上报未破获的悬案,他都会非常积极且主动的把这起案件报上去。 包括前两年,江乐参加的全省命案积案专项行动,他也把这起案件报上去。 但当时参加行动的警力有限,省厅只能从中选择5宗更具影响力,老百姓更关心的案件出来,重新启动侦查。 “江总,案件介绍完毕,说几句题外话,或者是我个人的请求吧。” 陈家豪认真地看着江乐说道:“15年前,我也是9.23专案的主要侦查员之一,至今我都非常希望能够破获这起案件。” “正值省厅指导侦查小组莅临,我代表我个人,以及代表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所有侦查员,郑重地恳请江总您和您的小组,能够帮我们抓住那几个畜生不如的凶手!” “万分感谢!” 陈家豪眼睛有些许红润,整理好着装,郑重的向以江乐为领导的指导侦查小组敬了一个礼。 江乐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见状,沉声说道:“小组所有人都有!立正,敬礼!” 此时正值下午5点,夕阳西下,橙红色的霞光像融化的金子,顺着窗棂的缝隙漫进来。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像无数细碎的时光碎片在静静流淌。 陈家豪鬓角的白发被染成暖融融的琥珀色,江乐年轻却坚毅的侧脸则覆着一层庄严的光晕,两辈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在霞光的边界处轻轻交叠。 整个房间仿佛被时光包裹,所有的喧嚣都退到了霞光之外,这一幕仿佛就像是老一辈刑警与新一代刑警,在进行着一场神圣而庄重的交接仪式。 这场跨越了十五年时间的交接,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沉淀成一枚沉默而滚烫的印记。 (求打分,真的求求了) 第476章 模拟画像教学时间 简单的在会议室吃了亿点点盒饭后,会议室的空气还飘着盒饭的香味。 王兵已经把画板支在了投影幕布正下方,画纸被胶带固定在画板上,几支不同型号的铅笔并排摆在旁边的折叠桌上,笔芯削得像刀刃般锋利。 “江总,家伙事儿都备齐了,您看现在开始?” 王兵搓了搓手,非常客气又期待的问道,说完他目光却忍不住往幕布上瞟着。 那里定格的监控截图,只有肩膀到头顶的一截,嫌疑人的口罩拉得很高,几乎遮到鼻梁顶端,露出的额头被顶灯照得泛白,连发际线都糊成了一团毛边。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下颌线,没有下巴轮廓,甚至连口罩下方的嘴角弧度都藏得严严实实,能依仗的只有那半寸眉眼和整个上半身的姿态。 可想而知,对其进行模拟画像的难度有多高。 珠市的十几号人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坐得笔直,有人悄悄把椅子往画板旁挪近,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都听闻过江乐那神乎其技的模拟画像技术,这次终于能亲眼见证,内心的好奇和期待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好的。”江乐点了点头。 “但是,王局,陈支,监控视频你们应该也研究过很多次,知道对其进行模拟画像的难度有多大,所以说我也不敢保证,能够画出有用的画像出来。” 江乐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先给众人打了一枚预防针,因为他看过那张截图,知道难度有多高。 怎么说呢,那半秒钟的监控模糊度,比起跟之前深市的那起爆炸案,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嫌疑人还戴着口罩。 别说江乐拥有宗师级模拟画像技能了,就算他拥有神级技能,对此也只能表示无力回天。 画出来的画像,顶多是能画出嫌疑人颧骨以上的部位,那么最重要的面部特征,就只有双眼了。 当然,江乐也不会因此就放弃,他打算融合犯罪心理侧写,多画出几版自己“推断”出来的,犯罪嫌疑人的长相。 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根据相片排查的话,甄别难度会稍微下降一点点,是真的一点点,聊胜于无那种。 不然能话,也不至于十几年前国内顶尖的模拟画像专家都画不出来。 “明白,江总您尽力就行。”陈家豪非常理解说道。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江乐活动了下手腕和手指,站到画板前,指尖先在幕布上敲了敲截图里嫌疑人的肩膀,向着自己的狗腿大龄徒弟郑晓光说道:“注意这里。” 他的声音穿过安静的会议室,清晰的传到所有人耳中。 “监控只拍到上半身,但肩膀的倾斜角度很关键。左肩比右肩低约两指宽,领口的褶皱在左侧锁骨处更密集......” “要知道,人在开车时,基本上动作都是固定的,很少变换不同的动作去开车,所以这不是临时的姿势,是嫌疑人长期习惯带来的肌肉记忆。” 他拿起一支4b铅笔,笔尖在纸上悬了悬,先轻轻画了两条平行线,是肩膀的基线。 “这种单侧肩低,通常伴随斜方肌单侧发达,反映到面部,可能会有同侧眉骨偏低、太阳穴凹陷更明显的特征。” 笔触落下,在左侧眉骨处画了道略浅的弧线,右侧则用更深的炭色强调了凸起。 “你看这口罩边缘,右侧比左侧更紧,褶皱集中在颧骨位置,说明右侧颧骨可能更突出。” 狗腿大龄徒弟郑晓光赶紧在笔记本上画示意图,笔尖戳得纸沙沙响,同时发出灵魂疑问。 “师傅,那口罩上方露出的额头宽度……” “三指宽。” 江乐想都没想,立刻接话,另一只手比出三根手指,对着截图量了量。 “从发际线到眉骨的距离,结合肩膀宽度,能算出大致头宽比例。头宽的人,通常眉间距会窄些,眼窝更深。” 他手腕一转,在额头处加了几道细微的竖纹。 “看到这几处反光吗?截图里额头中间有块亮斑,说明这里皮肤更紧绷,可能是长期抬眉的习惯,这种人眉心容易有川字纹......” “虽然被口罩遮了,但画眉眼时要留出台阶感,让眉峰往中间收。” 此时王兵凑过来,指着截图里嫌疑人的领口:“江总,他穿的是立领夹克,拉链拉到顶了,会不会影响判断?” “恰恰相反。” 江乐用指腹抹开眉骨下方的铅粉,晕出一片朦胧的阴影。 “立领边缘卡在颈部的角度,能看出颈椎曲度。他的领口左侧更贴近脖子,说明左侧颈部肌肉更紧张,这种紧张会传导到面部,让左脸咬肌更发达——虽然看不到咬肌,但画颧骨时,左侧要比右侧多一分下坠的弧度。” 王兵虽然不大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铅笔在江乐手中,在纸上游走得更快了,先定了发际线的轮廓,从截图里模糊的鬓角阴影看,是略方的额角。 接着是眉骨的骨性凸起,右侧像小山丘般陡峭,左侧则缓一些,中间的眉心处特意留了道浅沟。 眼窝的线条顺着眉骨往下,右侧深左侧浅,呼应着肩膀的倾斜。 郑晓光盯着画纸上渐渐成型的眉眼,忽然发现江乐在画眼裂时,特意让右侧比左侧长了一毫米,担心他是疏漏了,当即开口提醒,“师傅,这眼裂的不对称……” 江乐头也不抬,紧紧盯着画质,开口说道:“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口罩右侧勒得更紧,说明右脸比左脸稍宽。” 说到这里,他换了支2b铅笔,在右眼尾加了道极淡的纹路,开口解释着。 “宽脸的人,眼尾容易有这种放射状的细纹,是面部肌肉牵扯的结果。而且你看他抬手摸口罩的动作......” “他的左手腕有块凸起,可能是手表或手链,动作很稳,说明心理素质好——这种人通常眼神会更沉,画瞳孔时要压深,留一点反光在瞳孔边缘,别太亮。” (两更一起发,既视感会更好) 第478章 重新检验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a4画纸,只有那铅笔摩擦纸面的声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有人盯着幕布上的截图,又看看画板上的画像,忽然觉得那团模糊的像素点里,真的藏着这样一副眉眼—— 右眉骨高挺,左太阳穴略陷,眼尾带着细微的纹路,连眉心那道浅沟都像是能透出常年紧绷的情绪。 江乐停笔时,铅笔上沾了点纸屑,他往后退了半步,看着画纸上的轮廓。 没有下颌,没有嘴唇,只有从额头到眉骨、再到眼窝的上半张脸,口罩的边缘被画成模糊的灰影,却偏偏让人觉得,这就是那个在监控里一闪而过的人。 “这是第一版,纯靠视频监控截图推的。” 江乐忽然吐出一句话后,随后拿起另一张画纸。 “接下来结合犯罪心理侧写,我稍微加亿点点细节......” 郑晓光双眼放光,右手握着签字笔,准备随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因为他知道,师傅真正的本事这才准备演示! “比如长期穿立领的人,颈部皮肤可能偏白,面部肤色大概率和颈部接近。单侧肩低的人,可能有单侧牙齿磨损更严重,对应的面部肌肉会有细微偏移……” 笔尖再次落下,这一次,连口罩上方露出的那截鼻梁阴影,都被赋予了更清晰的弧度。 会议室里的人看着那渐渐立体的上半张脸,忽然明白一件事。 就算只有上半身和口罩,那些藏在褶皱、阴影和肌肉记忆里的真相,这名年轻人照样可以用一支铅笔一一画出来。 众人还在沉浸在那堪称鬼斧神工的模拟画像中,江乐又开始说道;“下来是第二版。” 20分钟后。 他的声音难掩疲惫,“下面是第三版,也是最后一版,画的是15年后,犯罪嫌疑人的长相。” 半个小时后,在最后一组排线画完,江乐手中的铅笔忽然掉落在地,脚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即将要摔倒在地的时候,蔡永康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大龄徒弟郑晓光则是第一时间拎着一把椅子,趁机塞到小乐屁股下,让他有个依靠。 张欣在自己的包包里面,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两包饼干,拆掉包装,递了过去。 三人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和配合流畅度,让珠市十几号人看的目瞪口呆,不是,你们刑侦总队平时训练是有训练这个科目的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摄着电影呢! 王兵和陈家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关心,江乐脸色有点发白,三下五除二把两包饼干吃完,猛灌了一瓶矿泉水后,脸色才稍微有所舒缓。 “王局,陈支,不用担心,刚才画画消耗有点大了,估计有点低血糖了吧。”江乐轻声说着,当然,身体目前还支撑不了他大声说话。 别看他只是站在那里,利用手部动作进行画画,但他整个大脑是在急速运转,加上整个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却要对手部动作保持毫米级别的保持,所消耗的能量自然很大。 王兵立即指着最靠近会议室门口的一名刑警,“快,去局对面买点吃的回来......”转头又看了一眼脸色还是有点发白的江乐,“再买两瓶可乐回来!” “收到!”那名三十多岁的刑警,话音刚落,人影已经冲出了会议室。 陈家豪满脸愧色,“抱歉,都怪我,应该让江总您这边慢一点,分批次来画好一点的。” 江乐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怪你,没事的,” “后面这三版,是我个人意见画出来的,有一点参考价值,但却不是很大,我个人建议,把这几张画像发给公安部,让他们在各省市发布协查公告吧。” 王兵和陈家豪认真点了点头,大龄徒弟郑晓光哪里会理会这么多,自己师傅都这样了,要是真的挂了,自己还能找谁去学东西啊? 顿时有点不满,大逆不道说:“闭嘴!先休息下!” 呃......江乐想要硬起来,但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硬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闭眼休息着。 十分钟,出去购买食物的刑警左手拎着一大堆各种炒面炒粉炒饭,右手拎着一大瓶可乐回来了。 近20号人,睁大双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化身饕餮的江乐,十来分钟不到,他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搞定。 再趁机上个卫生间,灌了一瓶精力药剂,整个人这才算是活了过来。 精神抖擞的走进会议室,江乐迎着珠市的两位领导说道:“我等下会和朱晓华总队长联系请求他帮忙把4张画像发给刑侦总局。” “但我个人认为,除了干等之外,我们必须还要主动出击!” 如果真的坐着等协查反馈结果,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众人虽然疑惑的看着江乐,不明白他口中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但王副局长还是拍着胸膛表示,“江总,您就说怎么做吧,我们珠市这十来号人全程配合你们!” 陈家豪狠狠点了点头,“如果人还不够的话,我马上从下面县市区抽调人手上来!” “那倒不用。”江乐摇了摇头,接着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在对于嫌疑人的身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认为,这样茫然的找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还要从技术层面着手,寻找能够直接认定嫌疑人的证据。” 陈家豪皱着眉头,不解问道:“江总,您的意思是?” “我会和小组成员将当年收集整理的所有证据重新进行研判鉴定。” 这个案件确实棘手,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陈家豪原本想开口解释,说这些年,他们已经将这些证据材料送给各大权威机构进行检测,但依然没有下文。 王兵手臂横在他胸前,一个眼神瞪过去,陈家豪就没有出声。 “好,那就麻烦江总您了。”王兵非常客气。 他也知道陈家豪想说的事情,但在他看来,江乐现在的身份也是一名刑侦大拿,那就权当再检测一次呗。 “好,那麻烦你们将现场的物证材料准备好,我们今晚就开始进行检测。” 陈家豪想到刚才江乐的状况,忧心忡忡说道:“要不江总先回去休息下吧,现在都凌晨12点了,明天再来也不急。” 江乐摆了摆手,语气非常坚定,“没事,现在去准备。”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早日破案! 第479章 江乐的心很痛 江乐刚才这句话虽然平淡,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出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众人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年轻人可是一省公安的刑侦总队领导。 陈家豪立即点了点头,“收到,我现在就去准备。” 其实对于陈家豪想说的,江乐自然是明白的,但目前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是重新梳理案情,检验现场物证。 王兵也开口说道:“行,我们专案组全体成员,今晚也一并加入战斗。” 出乎他意料,江乐摇了摇头。 “检验不在于人多,这样吧,我和陈支、我们小队的蔡永康和张欣,我们四个人今晚先试试吧。” 王兵从善如流,立即安排了其他专案组成员回去休息,明天上午8点,准时在会议室集中。 凌晨一点的珠市刑侦支队物证室,冷白色的无影灯把操作台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密封袋的混合气味,安静得只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和四人轻微的呼吸声。 在场除了江乐之外,都是老刑警了,都有一定的检验技术本领在身,四人中,如无意料,检验本领最强的,当属张欣。 虽然他是一名专职法医,但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一名好的现勘刑警不一定能做法医,一名好的法医却一定能做现勘民警。 张欣面露难色,靠近江乐耳边轻声说道:“难度估计会很大,基本上检验不出什么。” 他说话还算很含蓄的了,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说这就是在做无用功。 江乐脸色有点难看,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总得试试。” 他脸色之所以难看,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确实如张欣所说,难度非常高,各大权威机构和检测大拿都检测不出来,就凭他们四个人,够呛。 举个例子就是,一滴水滴入大海,压根起不了什么浪花。 第二个原因,他刚才用了全副身家——十万点正义值,将自身拥有的精通级检验技能升级为大师级。 然后还用了一张之前系统奖励的技能提升卡,把大师级升到宗师级。 按理来说,宗师级检验技能在身,如果连江乐检验都没有收获的话,基本上可以判处这些证物死刑了。 所以他脸色难看的原因是因为心疼,但却无法与人诉说。 十万点正义值啊,自己全副身家! 加上那张比十万点正义值还要宝贵的技能提升卡...... 要不是现场还有人在,江乐是真的想大哭一场。 当然,最重要的是,付出这么多代价之后,他也不敢保证一定会有收获。 “蒜鸟蒜鸟,反正检验技能很重要,就算这次用不上,以后几十年都会用上的。”事到如今,江乐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调节好了心情,四人全副武装,江乐沉声说道:“开始检验,我来主导,你们配合。”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江乐便开始动作,指尖捏着无菌镊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面前的操作台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无菌垫,中央放着一个证物盒。 里面是当年案发现场遗留的关键物证之一,一截长约十五厘米、边缘沾着暗红血迹的透明胶带。 证物标签上的日期显示,这卷胶带已经被封存了整整十五年,期间经过三次国家级实验室的复检。 结论都是“未检出被害人以外的生物检材”。 “小乐,要不先看看电话线?” 陈家豪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他刚用紫外线灯把电话线照了三遍,荧光反应除了被害人的指纹残留,再无其他。 这位老刑警眼底带着血丝,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谁都知道这是在碰硬骨头。 可看着江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让他没法说放弃。 江乐头也不抬,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先处理胶带,血渍边缘的胶层有褶皱,最可能藏东西。” 他的指尖在操作台上轻轻点了点,示意张欣递过真空吸附式微量取样器。 这台设备是2018年最新上市的,比传统棉签取样减少了90%的样本损耗,针尖细如发丝,能精准吸附微米级的残留物。 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珠市竟然把这玩意采购回来了。 如此当然最好了。 张欣把取样器递过去时,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我刚才看了珠市关于物证的存档报告,这胶带当年用了磁珠法提取,连pcr扩增都试过三次,模板浓度始终低于检测阈值。” 他作为法医,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就像在撒哈拉沙漠里找一粒特定的沙,理论上存在可能,实操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pcr扩增检测,全称聚合酶链式反应扩增检测,是一种在实验室中快速扩增特定dna片段的分子生物学技术。) 简单来说,它能将极微量的dna片段“复制”出大量相同的拷贝,让原本可能无法检测到的微量遗传物质变得可识别。 比如在犯罪现场,可能只留下嫌疑人的一两个细胞,其中的dna量极少,直接检测难以发现。pcr技术能将这段dna扩增到百万甚至数十亿份,从而满足后续分析(如dna分型)的需求。 同时还具备高特异性,通过设计特定的引物,pcr能精准锁定目标dna片段进行扩增,避免无关遗传物质的干扰。 江乐没接话,因为他也无法反驳。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胶带边缘那处0.3厘米的褶皱上。 宗师级检验技能在体内运转,视野里的细节被无限放大,胶带表面的胶质因为年久有些微氧化,呈现出极淡的黄晕。 血迹凝固后形成的龟裂纹路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无菌操作台的紫外消毒模式,又换了一副新的乳胶手套,外层再套上一层pe手套。 这是2018年最新的双重防护标准,杜绝任何可能的外源污染。 接着,他用取样器的针尖轻轻挑起褶皱边缘,另一只手调整显微镜的焦距,激光共聚焦显微镜的屏幕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微观图像。 “蔡主任,把磁珠法dna提取试剂盒准备好,要超微量级的。” 江乐的声音平稳,手心却沁出了汗。 十万点正义值和那张技能提升卡的影子在脑海里晃,他强迫自己压下心疼,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妈的,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啊! 蔡永康手一抖,差点把试剂盒掉在地上,“超微量级?那玩意儿对操作要求……” 话没说完,他就被张欣一把按住,后者带着一丝杀气说着,“按他说的做!”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蔡永康的职务比他还要高,这时候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给我滚一边去!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他的眼睛也凑到了显微镜旁,他从业十五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够用这么精细的操作—— 针尖几乎是悬浮在胶带表面,连0.1毫米的位移都控制得丝毫不差。 “他妈的,小乐就是一个妖孽!” (求打分,就差0.1分就上8分咯) 第480章 有点变态的王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 陈家豪已经把被单的纤维样本,按照江乐的吩咐,做了红外光谱分析,结果和之前一样,只有被害人的皮肤组织残留。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始终没动的背影,心里渐渐沉了下去,难道这次真的要无功而返? 就在这时,江乐忽然停住了动作。 显微镜屏幕上,一个针尖大小的淡红色斑点在荧光染色剂的作用下,发出了微弱却清晰的荧光。 这意味着什么? “有发现!”江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迅速用取样器精准吸附那处斑点,滴入装有裂解液的离心管里。 张欣猛地凑近显微镜屏幕,瞳孔骤缩,不敢置信说道:“这是……上皮细胞?” “不确定,需要做pcr扩增。”江乐头也不抬回应着,因为他忙,忙着把离心管放入核酸提取仪。 心细的张欣察觉到了江乐的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他却没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栗着。 江乐调整好仪器参数,是采用今年刚研发的多重荧光定量pcr技术,将检测灵敏度提升到单拷贝。 要知道,这是之前的技术达不到的精度。 仪器开始运转,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整整过了二十分钟,扩增结果才出来。 电脑屏幕上,一条明亮的扩增曲线冲破阈值线,清晰地显示出一段不属于被害人一家五口的str分型图谱。 “这......这不可能!”张欣一反之前冷静的常态,失声叫道。 他抢过报告反复核对,手指都在发抖,“珠市前几次送往国家级实验室,他们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技术,怎么会......” 他不是在质疑江乐的技术,因为在他心里面,这个年轻人总是在创造奇迹,他是对现在这一幕不敢置信,恍如梦境。 陈家豪凑过来看完报告,人整整呆滞了十秒钟,紧接着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十五年了!这案子他妈的足足卡了十五年!” “江总,你真的......”他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然后猛地跑到物证室门口,对着走廊大喊:“有突破了!我们检出嫌疑人dna了!” 可惜他却忘记了其他人已经回去休息了,并不在。 江乐浑身疲软地靠在操作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妈的,幸亏十万点正义值和唯一一张技能提升卡没白费......”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映出一丝释然。 心疼归心疼,但当那清晰的分型图谱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意义。 他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三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这宗师级检验技能,没白升级。 但......还是实在忍不住有点心痛啊,自己现在完全被掏空了,又得重头开始攒正义值。 这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啊? 物证室的这声惊雷,不仅炸醒了沉睡的物证,更让这桩悬了十五年的旧案,终于迎来了破晓的曙光。 早上七点三十分,王兵副局长就来到了刑侦支队,他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了。 因为心里始终惦记着物证室那边,尽管他明白其中的困难程度丝毫不逊于一个没上过学的人,解出了至今未解的数学难题——黎曼猜想。 知道归知道,但他的心里面却始终惦记着,内心深处甚至还不切实际的抱有一丝丝希望,就像你花两块钱买了一注双色球一样。 知道不可能中大奖,但你就是忍不住买。 “江总你们辛苦了,我刚买了早餐......” 王兵刚踏入会议室,就打起精神说着,但会议室里面静悄悄的,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应该还在物证室。”王兵喃喃说道,随后将早餐放到会议室一张桌上,转头往物证室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还没到呢,他就看到物证室里面的灯还亮着。 打开门,看到他们四人要么满面油光在椅子上仰靠,要么蓬头垢面在桌上趴着,物证室台面上更是杂乱无章。 见到这副场景,王兵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失败了吗? 想想也是,前后三次送往国家级检验室检验过,都没有检验出有效信息,就凭他们四个连检验大拿都称不上的人,注定是白忙活一场了。 王兵进来的声音不算小,刚趴在那里半个小时不到的陈家豪其实压根没睡着,毕竟内心狂喜与激动,在那里趴着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 见到是王局进来,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刚想下意识的大声汇报半个小时前才获得的成果,但眼睛瞟到周围三个休息的人,硬生生把到了喉咙的话咽了下去。 他静步走到王兵面前,在后者疑惑之际,一把把他拉到物证室外面的走廊上,顺手还把门关上。 “王局!!!”陈家豪压抑着嗓子,但又抵不住内心的狂喜,低吼说道。 王兵一头雾水,“咋了?昨晚中六合彩了?不对啊,昨晚周三,没开啊。” 在这里要插播一句,这个王副局长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买点六合彩,在他的沾染下,陈家豪也是有同样的爱好。 只是两人每次买的金额都不大而已,纯粹是玩票那种。 陈家豪:“......” 要不是面前这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们昨晚从那卷胶带上成功提取到不属于死者一家五口的生物检材!!!” 无语过后,陈家豪还是忍不住兴奋说道。 “什么玩意?!提取到了?!!” 王兵听到后,脑海中恍如一道晴天霹雳,完全压抑不住大嗓门,大声惊呼着。 怕打扰到那个通宵了一晚上的年轻人休息,陈家豪哪里管你领导不领导,直接上手捂住了王兵的嘴巴,伸出食指在嘴唇边上,“嘘,小声点,他们刚睡着!” 被捂住嘴巴的王兵,睁大双眼,差点没忍住伸出舌头舔一下陈家豪的手。 (求打分,就差0.1分了,可以怒更10章,一个通宵的事情!) 第481章 总感觉膝盖有点软 “你不知道,江总他竟然懂得今年刚有技术突破的微量dna提取技术!还会用激光共聚焦显微镜观察微量痕迹!” “还他妈会用到磁珠法dna提取试剂!!!” 陈家豪仿佛是发现一个了宝藏,忍不住和最为亲近的人分享。 已经四十五岁的他,二十多年前刚开始从警的时候,就做了七八年的现勘刑警,直至做了支队长之后,平时没事的话,还是会关注一些新发的学术文章。 昨晚江乐所做的那些动作,有很多都是近一两年才研发出来的新手段,真的是层层刷新了他的认知。 甚至他内心还在猜想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副总队长是不是就是那些学术文章的作者? 但是他清晰地记得这些文章的一作、二作、三作都没有他的名字啊! 王兵见陈家豪满脸兴奋,在那里自顾自说着,完全忘记了手还捂着自己嘴巴,在肾上腺素飙升下,他也忘记了能用手拨开,而是直接张嘴咬了他手一下。 陈家豪吃痛放手,王兵刚想开口说话,物证室的门开了,以江乐为首的三人团队睡眼惺忪的看着这两人。 因为刚才王副局的声音确实太大了,把他们都吵醒了。 王兵看到江乐,顿时一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膝盖有点软,想朝着他跪一下。 “抱歉抱歉,打扰江总你们休息了。”王兵二话不说,就进入检讨模式。 江乐擦了擦眼角的眼屎,笑着说道,“没事。” 看了一眼满面油光,却非常兴奋的陈家豪,转头说道:“陈支已经跟你汇报了吧?” “汇报了,汇报了,真的,我谨代表珠市公安局、被害人一家五口,向江总您鞠躬感谢!” 说完,和江乐同为副处级别的王兵,深深鞠了一躬,陈家豪见状,也是有样学样,甚至头都快贴在小腿上来。 江乐连忙上前一步,把两人搀扶起来。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不用这么客气,结果的话,陈支待会你拿给王局,我们三个就回酒店洗个澡先,待会再到会议室集中。” 王兵面露犹豫,“昨晚你们已经忙了一晚上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下?嫌疑人生物检材都提取出来了,我们立即上传系统就行了。” 江乐看着张欣和蔡永康,两人齐齐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么一起重大案件,经过自己一晚上通宵努力....... 好吧,主要是经过江乐的努力,但好歹自己也有帮忙啊,怎么可能就这样回去酒店睡觉? 江乐也是这样的想法,开口说道:“客套话就不说了,现在8点整,8点半,我们三个到会议室。” “好吧,辛苦了。” 王兵见劝阻无效,不再多言,但内心对于江乐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趁着江乐他们回酒店洗漱,这时候专案组全体成员都到齐了,陈家豪第一时间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在众人手舞足蹈的时候,像恶魔上身的王兵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高兴的?!” 专案组成员一愣,不知道自己这位领导又在发什么神经。 “啊?!” “你们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案件吗?没有一个人是第一次接触的!” “人家江总带领着团队,不远百里,过来指导我们侦查,然后呢?我们做出了什么吗?” “都是人家江总昨晚一晚上在物证室内辛苦提取到的证据,有你们什么事吗?” “回答我,你们有什么资格高兴?!” 王兵环顾一圈,见没人说话,看了下手表一眼,恶狠狠说着。 “下面我宣布,在20分钟内,将嫌疑人的dna信息上传到系统上,如果有比对成功的话,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专案组成员个个抬起头看着王兵,后者一顿拍桌子怒吼,“看我干什么?我是系统吗?再不赶紧动起来,全部给我调到拘留所去养老!” 他这话一出,众人作鸟兽散,连忙把嫌疑人的生物信息上传到系统中。 30分钟后,江乐三人非常准点出现在会议室,专案组成员看到他们的王副局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拿着一大袋早餐给小乐他们,脸上还挂着狗腿般灿烂的笑容。 “江总,昨晚通宵了,估计你也饿了,我今天早上特意去我们珠市最出名的包子店买的肉包和菜包,可惜现在有点冷了,您将就应付一下吧。” 一旁的陈家豪见状,不遑多让开口说道:“江支,这豆浆很好喝的,但是冷了,我现在就叫人拿过去热一下。” 美美睡了一觉的郑晓光见状,怎么感觉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这个世界好像变了? 自己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好像有人觊觎? 江乐满脸无语,自己又不是什么身体残疾的人,这些事情自己可以做的,就开口说道:“不用客气,也不用热,将就吃一下就行了。” 说完,他三两口就干掉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包,吃完之后,感觉确实如王兵所说,珠市卖的最好的包子铺,味道就是好! 转头看着张欣,准备把喉咙里的包子咽下去就开口询问的,后者仿佛心有灵犀说着。 “我踩过点了,总局后面那家菜市场里面就有一家差不多的包子铺,以后我多给你买点。” 江乐感受着唇齿舌喉间的肉香味,再听到张欣的话,幸福的忍不住眯着眼睛说道:“谢谢欣哥。” 旁边的王兵见状,想了想,那是不是自己逢年过节的时候,送点这家店铺的包子给江总? 但是送包子的话,好像有点拿不出手啊。 陈家豪更是想着,案子破了之后,自己就找那家包子铺的老板,叫他在广市开多一家分店,就他妈开在刑侦总局门口对面,方便江总去买。 当然,此外,他还有一点点私心,自己想要调到总局那边,跟在江乐身边多学点本领,昨晚那一幕,已经深深融入到他的脑海里面了。 什么? 今年自己已经四十五岁了? 你没看到他那个大龄徒弟都快五十岁了吗? 当江乐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并猛灌了一杯豆浆的时候,珠市专案组一个成员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上气不喘下气,在那里弯着腰喘气。 很明显,他有重要的话说,但跑的太急了,还没缓过气来。 心急的王兵和陈家豪,两人看不下去,又心有灵犀的走上前,帮他摸了摸背,试图捋下气。 感受到两位领导的“厚爱”,那名刑警也不敢喘气了,颤抖着声音开口说道:“我们在重点人员信息库里面发现了相关信息!” (两章连发比较有既视感。) 第482章 说变就变的陈市长 半个小时不到,珠市刑警便从重点人员信息库里面成功匹配到与江乐提取出来的生物检材的主人。 这个速度快不快? 肯定快! 这也是多亏了公安部从前些年开始,就要求各基层派出所和办案单位,要将被拘留的人员进行生物信息采集和录入,其中就有一个采血的环节。 随后通过人面、掌纹、指纹、血样等分类,组成不一样的数据库,方便办案单位在现场采集到的嫌疑人生物信息,与数据库进行比对。 这刑警的话一出,王兵和陈家豪相视一眼,紧接着两人一把推开这名无辜又可怜的刑警,激动的抱在一起。 没办法,这起案件性质太恶劣了,说不好听点,就是灭门案。 其中还有一个蹒跚学步的2岁小女孩,而且至今还有三具尸体没有找到。 不出意外的话,尸体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凶手简直毫无人性,也是在挑战公安机关的权威! 偏偏这十五年来,珠市警方做了海量的工作,却始终没有掌握相关线索,这个案子俨然成为他们两人心中永远的痛。 一旁的郑晓光等人见状,立即意识到肯定是自己师傅昨晚的行动,让案件的侦破工作取得了进展。 而且是重大的进展,甚至能够直接锁定嫌疑人那种,否则一个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一个是刑侦支队长,两人不可能如此激动。 不由得,他怔怔地看着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的年轻人,人家一个地级市的力量足足侦查了十五年都没搞定,结果你一晚上就搞定了? 你这检验物证的本事是要上天了啊? 他内心叹了口气,感慨自己年龄偏大了,目前只能专注在模拟画像这一块领域。 否则的话,就算把自己刚满20岁的女儿许配给师傅,他也是愿意的啊,毕竟还可以学师傅其他的看家本领。 到时候我叫你师傅,你叫我老丈人,各叫各的,不影响。 他这个想法要是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液。 呸,老家伙,连吃带拿是吧?! 来不及再次感谢,王兵和陈家豪立即指挥专案组成员全员动起来,一定要最快时间查明嫌疑人的所有信息。 dna信息与提取到的生物检材,有所关联的是一名叫何向华的男子,籍贯湘省。 王兵立即指派陈家豪立即带队前往湘省,对他的社会关系和生活轨迹展开了秘密调查。 江乐这时候忽然开口说道:“王局,既然有线索了,那就交给你们了,我们也先撤了,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这次他不打算跟着去抓捕,因为抓捕或许还要一段时间,他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时间。 想到那个三年之期,他就头大。 而且他知道,珠市全局上下的刑警,内心里面都憋着一口气,压根不用自己上场,抓到人只是时间的问题。 王局和陈家豪一听,不乐意了。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劫持”着他,王兵坚决说道:“人我们去抓,但是你必须留下来!” 想了一会,他补充说道:“最起码今晚吃了饭再走!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昨天中午到的,现在连24小时都没过去,就说要走了,传出去,我们珠市公安局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正好这时候,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陈金宝大马金刀走了进来。 他过来是想要了解下案情汇报的情况够不够清楚,指导侦查小组还有哪些工作要珠市警方配合的,江总他们的后勤保障到位没有,他好过来协调指挥。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副手和刑侦支队长一左一右,很不要脸的抱着江乐的手臂,脸色顿时一黑。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年纪都多少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在玩过家家?! “给我放手!成何体统?!” 听到呵斥声,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大老板来了。 王兵和陈家豪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江乐胳膊,陈金宝上前两步,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说着。 “你们在干什么?啊?!江总他们过来是指导我们侦查的,结果你们还在这里玩?!告诉我,案子有进展了吗?” “回答我!”陈金宝一拍桌子,大佬气势全开。 王兵和陈家豪两人浑身哆嗦了一下,前者连忙开口解释:“有进展了,锁定了嫌疑人......” 陈金宝冷哼一声,“知道就好!案子一天没进展,你们是怎么有心情的胡闹的?!” 陈家豪弱弱举起右手,“陈市,可能您没听清,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了......” 嗯? 陈金宝愣了一下,眨巴着不大的眼睛,看着陈家豪,又看了一眼王兵,最后看了一眼满脸不好意思的江乐。 不是,你们不是昨天中午才来的吗? 现在才第二天早上9点不到,也就是说24小时都没过,你们却跟我说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这起案件查了十五年了,毫无线索,结果现在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有重大突破? 这尼玛......自己该不会在做梦吧? 他不着痕迹的用大拇指的指甲掐了一下食指,有点痛感。 不是做梦? 再看看王兵和陈家豪脸上激动的表情不似作伪,顿时张着嘴巴,瞪大双眼,“真的锁定嫌疑人了?” 王兵狠狠点了点头,“陈市,你不知道啊!昨晚江总他们通宵在物证室里面,利用最新的提取技术,成功在作案工具上提取到不属于被害人一家五口的生物检材!” 陈家豪有点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直属领导,好家伙,听你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陪江总他们熬了个通宵呢。 那个人不是自己才对吗? “卧槽!” 已经快十年没爆过粗口的陈金宝,实在忍不住。 他也是一线刑警干起的,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很快就不解说着:“这是好事啊,你们拉着江总干嘛?” 陈家豪抢过话回答:“江总说待会就要走了,去下一个地方。” “不行!” 陈金宝眼睛瞪大的像铜铃,猛地上前一步挤开了王兵,双手拉着江乐的右边胳膊,“绝对不能让江总你就这样走!” “这样,你们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我今晚安排一下,最起码明天早上再走!” 说完,陈金宝一个眼神瞪过去给王兵和陈家豪,意思是,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抓住江总?! 全然忘记了他刚进来的时候,是如何呵斥两人的。 (求打分,就差0.1分上8字头了) 第483章 休整 视线拉回上午八点,广市一高档小区内。 洗漱完毕的苏瑶出来看到空旷的客厅,双眼失神,叹了口气,转身打开江乐那未上锁的房间门。 果不其然,物品还是原来那般摆放,证明着它们的主人没回来过。 回想起她和江乐搬进来的那一天,苏瑶内心高兴了很久很久,以为终于过上了一房、两人、三餐、四季的温馨生活。 当天晚上甚至自己还掏腰包,花了两千多块钱点外卖,足足七个骑手轮番送达,才送完。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大胃王臭男人。 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但凡江乐的胃口跟普通人一样的话,苏瑶可以保证自己每天做三餐,但现实情况是,最多自己乖乖地陪江乐去饭堂吃。 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才高兴了一晚上时间,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跟江乐提起晚上一起去商场买点家里要用的物品。 小乐却一脸遗憾的告诉他,下来要出差一段时间,然后......人就消失了。 到现在的话,苏瑶掰了下手指算了下,今天是第十天了。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工作,但苏瑶的情绪还是比较低沉。 “铃铃铃.......” 电话声响起,苏瑶看了一眼来电人,整个人的身体瞬间绷直,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讨好的笑容。 “爸,一大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深沉而厚重的声音,“瑶瑶,你说半年内把他领回家里看看的,现在过了一个月了,情况怎么样?” 来了,来了,就知道,这个糟老头子每次打电话来都是问这个。 “情况非常好!” 苏瑶煞有其事说着,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仿佛那个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说不定能够提前把他领回家里面去呢!” 似乎是怕自己拙劣的谎言被男人识破,她还补充了一句,表明一切情况尽在掌握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一声叹息,“瑶瑶,虽然你爸我今年才摘掉了头上这个副字,但最多还能再做一届就要退了。” 苏瑶脸上不以为意,“退就退呗,之前整天不着家,退了之后还可以经常在家。” 电话那头的男人被呛了一下,“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妈每天晚上都在唠叨我,说我不催你,你不知道,你妈的原话是......” “我知道,小瑶今年都27了,过两年就30了,想要生孩子都有很大风险......” 苏瑶打断了父亲的话,直接将母亲挂在嘴边的唠叨复述了一遍出来,紧接着可能觉得有点烦躁,小嘴一嘟。 “爸,我都说了,情况都在掌握之中,你们还催什么?!” “呵呵.......” 电话那个大佬级别的男人发出一声冷笑,“虽然我在首都,但你以为粤省的情况我不了解吗?” “人家一调到总队,就被安排出差了,没算错的话,今天都快十天了吧?你还骗你老爸我?” 苏瑶嘴角抿了抿,随即不满说道:“爸!你是在利用职权监视我!” “什么监视?那是老父亲对闺女的关心!” “你官大!说不过你!挂了!” 前几年为了逃避家里的催婚,都跑到千里之外的粤省了,谁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江乐在内的,都逃脱不了老头的法眼。 “别别别,是爸的错,你先听我说两句......” 电话那头虽然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面对生气的女儿,也是毫无招架之力。 “说。”苏瑶俏脸寒霜。 “闺女,实在不行就放弃他吧,我有着重了解过,他虽然为人非常不错,能力也非常强,24岁就担任副处级领导职位。但......” “但我了解到,他就是个没开窍的年轻人啊!”男人苦口婆心说着。 苏瑶心里面一个咯噔,最怕的场面还是来了。 想起跟江乐在一起的点滴时光,想到他为轩轩和小潘晨出头的样子,想到他为那些案件被害人取得公道的样子,想到每当有困难案件,他总是站出来力挽狂澜的样子...... 苏瑶咬了咬牙,开口怼道:“谁说他不开窍的?我们都开始同居了!挂了,上班要迟到了。” 远在首都的大佬男人,看了看已经被挂掉的电话,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闺女说的话,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他们都开始......同居了?真的假的?” 他对于这点只是觉得惊奇,倒不觉得震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反而还开心一点,就怕那个臭小子一点都不开窍。 但有没有可能是闺女在骗自己? 想到这,他通过桌面的按铃,叫来了在隔壁办公室的生活秘书,脸色淡然吩咐着:“你亲自跑一趟粤省,帮我了解一件事情.......” “好的部长。”生活秘书看了看手表,自信开口说道:“我现在过去,最迟晚上就可以答复您。” 晚上10点,生活秘书发了一条信息给自家老板:经核实,确系同居。 还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男人,看了信息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看来要找个时间过去一趟了.......” 时间退回到三个小时前,晚上7点,珠市一高档酒楼内。 实在推辞不掉的江乐,只能答应了陈金宝的要求,等晚上吃顿大餐,庆祝完之后再走。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明天一大早就前往另一个地方,继续破案,但经过与组员的交谈当得知,他们内心的想法是更趋向于回家一趟,休整两天。 一是因为他们出来已经十天时间了,毕竟在酒店住着洗衣也不方便,换洗的衣服也没了。 二是他们大部分都是有家属,有儿女的,不像江乐自己一样无牵无挂,也是时候想回家看看。 但他们都坚决的表示,一切以江乐的决定为准,有困难的话,他们会克服一切困难。 虽然出来十天,但破获了一宗十九年前的命案,又为一宗十五年前的灭门案取得重大侦查进展,相信很快就能抓获凶手。 在这样的成果下,他们大脑的多巴胺分泌的那叫一个快,身为一个警察,最想做到的不就是这样吗? 江乐简单想了一会,大手一挥,决定吃完饭待会就回广市总队,大家放三天假! 自己倒是没所谓,但不能让战友们心里挂念着家里。 他话刚说完,小组的五个成员,包括一向冷静的张欣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九点半不到,江乐就回到了只睡过一晚上的房间。 刚打开门,就看到苏瑶神色惶恐,双手拿着一只铁制锅铲,等看到是他回来了后,整个人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脑筋一转,锅铲掉在地上,整个人扑倒江乐的怀中,哭唧唧说着:“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是坏人进来偷东西呢,吓死我了......” 趁江乐不注意,还趁机摸了摸他的腹肌,揩了一把油。 “呃......” 苏瑶刚洗完澡没多久,江乐只感觉到自己怀中一片清香,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第484章 大boss要来视察 那一晚的情况很暧昧,但苏瑶却始终没得手,气得她咬着银牙,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次日八点,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江乐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怎么不睡晚一点?出差这么久回来,今天应该不用去上班了吧?” 江乐抬头笑了笑,“生物钟让我七点钟就起来了,今天要去和周厅长和朱总汇报下工作。” “工作狂。”苏瑶嘟囔了一句。 “对了,我煮了早餐,还热着呢,我给你端出来。” 江乐似乎想起什么,连忙跑到厨房,端出一碗白粥和两个煎蛋,以及一小碟咸菜。 苏瑶坐了下来,看着不是很丰盛,但看上去非常有食欲的早餐,不可置信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天啊,这个工作狂还会做饭吗?简直就是宝藏男孩。 苏瑶夹了一块煎蛋,香气很足,味道也很好,幸福的眯着双眼。 江乐挠了挠头,“是我做的,你将就吃一点吧。对了......” “我上网买了一套比较好的监控录像,能够进行人体动态监测的,应该明天就到了。” “到时候我把它装好,连接到你手机上,有什么情况你就可以及时报警或者通知我,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江乐想到昨晚扑在自己怀里害怕的她,很认真地说道。 “好呀,你真好,谢谢你,江乐。”苏瑶甜美地笑着说道。 十分钟吃完后,苏瑶顺手拿进厨房把碗洗了之后,和江乐两人一起步行上班。 途中,苏瑶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到旁边男人的气息,身体的疲倦感都消退了不少,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可惜的是,旁边的男人还是那么不开窍,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到了总队之后,江乐先是在自己办公室签阅了一批分管工作的文件,然后提着一大袋土特产敲响了朱晓华的办公室。 “进!” 朱晓华正在美滋滋的抽着烟,看到进来的是江乐,顿时站起来关心问道:“昨晚那么晚才回来,怎么今天不在家休息?” 昨晚回来之前,他是有跟老朱说过的,后者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甚至还问三天够不够,要不要多休息几天。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跟您汇报下中市和珠市的事情。” 朱晓华摆了摆手,“不用汇报了,我只能够用漂亮两个字形容,这段时间辛苦了,来来来,喝茶。” 眼光瞄到江乐手中那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塑料袋,疑惑问道:“这是啥玩意?” 江乐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一把放在茶桌上,笑着说道:“这是珠市和中市给的土特产,都是一些当地的零食小吃,我给你拿点尝尝。” 从两个地方走的时候,当地公安那是万般不舍,最后直接把他们出行的七座车后备箱塞满了这些土特产。 朱晓华哈哈一笑,“小乐啊,有心了,但哥哥我血糖有点高,这些东西恐怕无福消受了,不过你就放着,待会我拿到拿到综合科,那边女人多,应该喜欢吃这些。” 说完,朱晓华喝了一口茶,看着脸庞英俊、身高又够高、还他妈这么年轻的副手,想起他破的这两宗陈年悬案,再想起自己对他所了解的事迹。 内心无比感慨,这他妈就是为了破案而生的天才啊,老天爷赶在后面追着喂饭,他还爱吃不吃的那种。 自己的年龄也差不多了,幸运的话,退休前最多能做个副厅长,不幸运的话,只能原地退二线了,但相信有江乐在,小小的副厅,拿下应该问题不大。 “对了,小乐,最近有七八个市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原本就上报了一宗命案积案,想要重新再申报多几次,已经发到我这边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与他想象中的不同,原以为江乐会爽快同意,结果他却欲言又止。 朱晓华放下茶杯,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还是说有什么困难?” 江乐想了想,也不好直接说出原因,只能开口道:“朱总,是这样的,这次指导侦查行动的话,我个人建议每个地级市破一宗悬案就好了。” 似乎是担心朱总别有他想,江乐又连忙说道:“当然,其他地级市报上来的,我们作为警察,肯定是要去破案子的,只是我想这个时间能不能往后推一下?” “推到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一有空就立马过去都没问题的。” 还是那句话,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尽快完结这次行动,因为他要在3年内把老周送上去,这...... 想想江乐都头痛。 朱晓华一只大眼一只小眼的看着江乐,他也破过很多大案要案,但现在他也没理解,或者不清楚,江乐为什么这么决定? 这不是一个样吗? 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好!就按你所说的去办,不着急,慢慢来。”没有思考太多,朱晓华连原因都没问就同意了。 目前整个总队最宝贵的就是面前这小宝贝了,就算他说不接受各地市新增积案的话,他二话不说也会答应的。 江乐呼出一口气,双手合十,真挚说道:“感谢朱总理解。” “铃铃铃......” “铃铃铃......” 正在喝茶的两人手机同时响起,两人同时接了起来。 “喂,邹主任,有什么吩咐?” “喂,周局。” 三分钟后,两人同时挂掉电话,一脸惊奇的看着对方。 给朱晓华来电的是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邹永鸿,他说后天,zyzzj委员、中组部部长苏溪要到省厅视察工作。 其中按照中组部的要求,明确其中一个视察点为刑侦总队,叫朱晓华这两天要连忙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给江乐打电话的自然是老周同志。 意思差不多,着重点在这句:“苏部长指名道姓要见你,这两天你要好好从各方面去梳理总结一下经历的工作,防止他问到你什么内容回答不上来!” 朱晓华的想法是:不是,你一个d和gj领导人来我一个小小的刑侦总队视察什么工作? 你是中组部的,又不是公安部的。 这下麻烦死了,后天就要到,准备工作要做一大堆,都不知道赶不赶的及。 到时候要是视察的不满意,自己别说想上副厅,没被撸掉就算好了,毕竟人家专门是管官帽子的! 第485章 苏溪 而江乐所想的是,不是,为什么一个级别排在国服前二十四的大佬要指名道姓见自己? 自己也不认识他啊! 难道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这个想法浮现出来的时候,江乐自己都笑了,净瞎扯淡。 那难道是自己之前抓的犯人里面,有人是他的亲属? 这倒是最大的可能性了。 所以说四个字,来者不善? 也不至于吧? 自己只是一名小警察,他只要随便交代两句,下一大堆恨不得巴结上他的小大佬,都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脱掉这身警服。 何必大老远从首都专程过来一趟呢? 名侦探沃镃基说的,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后,剩下的不管多么不可能,就是原因。 那江乐知道了,肯定是自己考入警队没几年,就做了副处级的副总队长,像火箭一般的晋升速度,吸引了他的注意。 没错,肯定是这样,江乐内心自信的猜测着。 那么问题来了,来者善不善? 江乐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只是现在他担心的是,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下来的办案。 刚好他来的那天是休息的第三天,希望不会影响次日的出差吧。 而在副厅长办公室内,老周挂完电话,默默点燃一根香烟,也在思考着这位国服前24的大佬此行的来意。 江乐想到的那一点,他当然也想到了,但很快就被他排除了。 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领导,怎可能惊动的了一位这么大的领导? 这样一个大佬点名道姓要见一个小警察? 这其中没有原因的话,老周是不信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 小乐和苏部长两人的地位,堪称云泥之别,加上又不是在一条业务线上,哪怕是说同一级别的郭委员来,老周都不会想这么多。 他左手掐烟,右手食指轻点桌面,大脑急速运转,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苏部长和江乐两人是不认识的,那么会不会有一个人处于中间,是认识他们两人的。 而且这个中间人和他们两人的关系还不错,或许是在苏部长面前引荐了一下小乐。 嘶......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按熄了香烟。 问题是自己也不知道小乐身边有这么一个能直达天听的能人啊! 苏溪,苏部长,闽省人...... 忽然,他脑海中浮现起一个同为姓苏的人。 卧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老周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能说小乐那臭小子是捡到宝了。 ...... 刑侦总队综合科,马科长刚交代苏瑶在工作群里面发个通知。 明天开始一整天的大扫除,务必要将总队全区域范围内打扫的干干净净。 苏瑶顺嘴问了一句,“马科,咋了?有大领导来检查?” 马科长神情严肃,“对!听说是个天大的领导,你发了通知之后,要督促他们落实到位,明天到处转悠一下,看看哪里的卫生还没搞好的,叫他们重新打扫一下。” “好的,来哪位大领导啊?”苏瑶不禁好奇问道。 马科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正b级以上的领导。” “哦哦。”苏瑶想了想,也没啥啊,官职还没自己老爸高呢。 次日晚上,粤省委招待所内,粤省书记胡书记热烈接待了这位组织部长之首。 “胡书记,这次来麻烦你了,耽误你不少时间。” 苏溪长着一副国字脸,梳着一个大背头,头发倒是挺旺盛的,但其中的缕缕白发也是明显。 虽然两人级别一样,但苏溪身为专门管官帽子的,知道面前这位大佬马上要调到首都,级别不变,但距离权力中心又进了一步。 也就是担任常委,七武海之一。 胡书记笑的很爽快,“老话说得好,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我这不是想托苏部长的福,也想进步进步嘛。” 苏溪笑而不语,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小饮了一口。 “对了,苏部长,此次来粤,是不是那位......” 胡书记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有什么交代?如果带着任务来的话,可要多多提醒、包含老弟啊。” 苏溪笑道:“你放心吧,那位没有交代,这次过来,主要粤省这边对于年轻干部的提拔使用工作做得非常不错,我这不是过来看看,回去之后让其他省市多学习一下。” 胡书记眯着双眼,“真的?” 苏溪脸上笑容不变,“真的。” “那就辛苦部长你专程走一趟了,咱哥俩干一杯。” “明天刚好我有空,我来陪你走走吧。”胡书记想了想,对于苏溪说的话还是有点不信。 “不用不用,胡书记你日理万机,让你们组织部长和公安厅长陪我走走就行了。”苏溪连忙说道。 胡书记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了,“听说这次部长准备去省公安厅走走?” 他心里对于这点也是比较疑惑,按照道理来说,这实在有点说不通。 苏溪想了想,才回道:“是的,特别是粤省公安这一块,上次听郭委员提了一嘴,有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从警短短几年就任了副处级领导。” “作为年轻干部的优秀代表,这次也有专门过来看看他的风采的意思。” 苏部长心里叹息了一口,蒜鸟蒜鸟,都他妈同居了,给他助力一把吧。 胡书记想了想,“你是说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江乐?” 正当苏溪想着,下来如何巧妙提到江乐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想到胡书记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顿时惊奇的说道:“书记你也认识他?” “认识,前两年郭委员过来参加他们那个培训班的开幕式,当时我有作陪。”胡书记想了想,又接着开口说着。 “那个年轻人确实优秀,虽然学历上有所欠缺,但在公安战线上,破了很多大案要案,我记得他还获得了一个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称号。” “还拿过几次等功,几等功来着,忘记了。”胡书记皱着眉头,想不起来。 苏溪笑了笑,“5次一等功,1次2等功,还有一次你们省公安厅颁发的人民忠诚守护卫士称号。” “哦~”胡书记拉长了尾音,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紧接着和苏部长碰了一杯,内心想着,得了,这次他过来肯定不是找自己麻烦,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忧。 (还差0.1分就上8分了,求点评打打分~) 第486章 车上谈话 (娃哈哈,我胡汉三上一章节关小黑屋还没出来。) 能够担任这种级别的领导,自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哪个不是老狐狸? 胡书记自以为稍微摸清了,苏溪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那个年轻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如果苏部长对他是比较青睐的话,他不介意给江乐来个锦上添花。 公安厅举行的那个指导侦查行动,他也听说了,成果不错,到时候也算是卖了苏溪一个面子。 而我们的苏大部长,自然是故意卖出这个破绽的。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对这个年轻人这么了解,你这个作为粤省的主要负责同志,难道不表示表示? 一顿宴请,宾主尽欢。 次日上午九点,在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冯喜,副省长、公安厅长李淳生的陪同下,以苏溪为首的视察组来到省公安厅视察工作。 对此,周志良以及机关全体干警严阵以待。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溪对省公安厅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由李淳生带领着,走马观花参观了一遍各处室,简单了解了下职责范围。 连准备好的座谈会都没参加,更别说听取李淳生的工作汇报,就连厅里面加班加点准备好的详细台账,翻都没翻一页。 九点三十分,苏溪看了下手表,对着冯喜和李淳生两人说道:“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一站吧,他们的刑侦总队。” 转过头对着周志良笑道:“你是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务副厅长,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周志良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引领三位大佬上了他们的考斯特之后,转身就想上自己的车辆,好在前面引路。 却听到苏溪那亲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看志良同志就跟我们一部车就好了,冯部、李省、你们觉得呢?” 面对相差两个大级别的领导所说的,两人连忙点头。 李淳生更是笑着说道:“苏部长这个安排非常体贴我,万一我汇报工作的时候,有哪点不太清楚,我还可以问问志良同志。” 几人一阵大笑,周志良这回也享受了一把副部级的待遇,坐上了这部除了司机之外,只有他们四人的考斯特。 尽管此前对这位国服24强的大佬前来,心里已有猜测,但周志良也摸不清他来者善不善。 万一是来拆散那一对,好像还没在一起的情侣呢? 所以他全程都是高度紧张,身为小乐的长辈,他自然是希望苏溪能够接受两人的, 管他们身份差距好像一条鸿沟,但在他看来,江乐的天赋迟早能够填满这条沟壑。 车上安静了一分钟左右,粤省三位官员都不敢擅自开口,生怕惹得这位fg级领导不满,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反而就是他。 而且他询问的对象不是冯喜这个组织工作上的下属,也不是省公安厅的主要负责人李淳生,而是被他喊上车的周志良! “呵呵,志良同志不要紧张,听说你是从惠市调过来,刚任正厅级没多久?”苏溪脸上淡淡的笑意,似是拉着家常。 “报告部长,是的,刚上任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周志良正襟危坐,内心却吐槽着,要是你的级别下降个两级,我肯定不紧张。 “不错不错,你的履历我也看过,在惠市先后担任市公安局副局长、局长、副市长、政法委书记,是一路从基层干上来的好同志。” 苏溪转头看向李淳生,“淳生省长,你有这样的副手,帮你减轻了很大的工作压力啊。” 冯喜和李淳生两人刚才就在琢磨着,不是,你一个这么大的领导,却有专门看过一个不在组织系统上,一个“小小的副厅级”的履历? 还他妈记得这么清楚?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忽然被@到,李淳生连忙笑着说道:“部长您真是目光如炬,说的没错,平时我都是在省政府那边办公,厅里面的事情,大部分都交给志良同志这个常务来做的。” “虽然他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各项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是个干工作的能手,确实帮我分担了很多的工作。” “而且我记得前两年,他还获得公安部颁发的一个二等功奖章呢。” 反正自己快要调到人大的,临走前给周志良推一把也不吃亏,反正也不一定能推成。 当然,周志良想要直接上位自己位置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才刚任正厅级,除非他不上副部,不做副省长兼,只任个公安厅长。 就像咱们的祁同伟厅长。 但目前公安厅局长都是由同级政府的副职领导担任,这基本上是一个共识了,因为这能够更有力的领导公安部门这个暴力机关。 目前,全国上下只有少数两三个省份不是这样,粤省身为经济大省,自然是不可能特立独行的,上面也不会让粤省特立独行的。 “不错不错,志良同志好好干,以后大有所为。” 苏溪莫名其妙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非常亲切的拍了拍周志良的肩膀,后者受宠若惊,当即表示会继续认真工作,践行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同时他内心终于确定了,苏部长此次前来不是来者不善,而是来者大善。 “小乐这家伙,真的捡到宝了,有这样的老丈人,假以时日,超过我的职务是有手就能做到的事情啊。” 周志良默默感叹着,同时内心深处对于自己能不能上位副省长这件事情,又有了一点希望的苗头。 “说不定,自己这个副部级,还得靠小乐帮自己解决?” 苏溪这番话在冯喜的耳中听来,可是大有深意的。 特别是好好干和大有所为这几个字,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在苏部长的眼里是挂了号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回去得好好跟书记汇报一下。 “对了。” 苏溪忽然开口说着,“当时我也有看新闻,我记得志良同志去首都的时候是不是还带着一个助手过去,他好像还拿了一等功是吧?” 苏溪用求证的眼光看了三人一眼,冯喜和李淳生有点懵逼,怎么苏部长忽然说起这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但周志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他知道,这个大佬真正的重点才是这句话。 (求打分,就差0.1分就上8分了,拜谢) 第487章 名场面即将来临 面对苏溪这莫名其妙的灵魂发问,周志良虽然心里门清,但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毕竟在场的还有自己的直属领导李淳生在呢,他对小乐也是非常熟悉的。 果不其然,李淳生笑着说道:“部长,志良同志带到首都领奖的可不是他的助手,是我们现任的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江乐同志。” “他当时可是拿了一等功,还受到了郭委员亲切的慰问。” “哦~对对对,呵呵,人老了,记性也不太好了。”苏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大背头,接着不解问着。 “我记得他好像当时是个辅警的身份吧?这都能到首都拿个一等功?” “部长您有所不知,他以辅警身份开创了这个先河,在去首都领奖之前,也是全国第一个获得二等功的辅警。” “后面通过自己考入警队,工作能力非常突出,说出来不怕您和冯部长笑话。”李淳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当时那个小年轻还在惠市,我们省厅经常请他过来帮忙破一些疑难杂症的案子呢。” “前两年的时候,还被公安部评为特邀刑侦专家之一,老实说,江乐同志的破案能力,确实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突出的。” 李淳生见到一向兴致缺缺的苏部长对江乐这么感兴趣,不由得开口介绍详细一点。 “哦~这样啊。”苏溪部长点了点头,“看来他的破案能力非常强啊。” 李淳生笑着接话,“不仅破案能力特别强,而且特警实战能力方面也是特别强,甚至到了什么程度,部长您可以猜猜。” 苏部长皱着眉头,“特警的实战能力也很强?警队里面还有这样的多面手?你让我猜的话,我猜他在你们省一级的大比武中夺冠了?” 李淳生拍了一下大腿,大笑了两声,“部长您可是猜错了,他先是通过了我们省级的特警选拔赛,然后在首都通过了全国选拔赛,最后可以说为国出征......” “代表国家的三支特警尖刀队之一,参加那个阿联酋全球特警挑战赛,成功拿下了第一名!” 苏溪的嘴巴微微一张,眼睛也是微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在一旁的老周看来,这个苏部长的演技没有自己这么好。 “还有这事?在国际赛事夺冠了?那可是英雄啊!” 李淳生笑着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因此他又获得了公安部颁发的一等功呢!” 苏溪点了点头,“刚好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一些提拔较快的年轻干部的现状,那到了刑侦总队之后,我可得好好跟他聊聊。”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有点懵逼的冯喜。 “如果这个年轻干部真是像淳生省长说的那样,那么冯喜部长,你们组织部还是要对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进一步提拔使用啊。” 冯喜挠了挠头发,有点为难说着。 “部长,您和淳生省长说的这个人我有了解过,但您有所不知,他现在才24岁,已经担任了副处级的领导岗位,如果还要进一步提拔的话,我怕引起舆论。” “呵呵。”苏溪大手一挥。 “我不是叫你提拔他,我是说对这样的年轻干部,要大力培养,当然,如果能力和工作成绩确实突出的话,也不是不能提拔嘛。” “毕竟我们组织部就是要帮领导把关的嘛,善于发现人才,发掘人才,大力培养人才,凡是对于人才,我们可以大胆使用,大胆推荐。” “就像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时候,不也才21岁嘛。” 冯喜额头冒了点汗,不着痕迹的擦拭掉,连忙点头,“是是是,部长交代的是,我一定会大力举荐像江乐同志这么优秀的年轻干部。”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冯喜内心很是疑惑,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 怎么? 那个江乐是你亲儿子啊? 这么力推?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可别怪我...... 再给他升一级哈! 对于这件事情,冯喜能做的,当然就是锦上添花。 就算江乐升了之后,也才是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又不是县委书记县长这样的实权岗位,对于冯喜他们这种省一级大佬的博弈,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时候,周志良开口说话了,“苏部长、冯部长、李省长,我们到了。” 一下车,就看到以朱晓华为首的总队领导班子,穿着整洁的警服在门口迎接着,至于其他人,则是在各自岗位上等待着领导的“审阅”。 见到几个领导一下车,朱晓华沉声吼道:“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总队5名领导,包含江乐在内,全都肃然敬礼。 李淳生和周志良身穿白衬衫警服,也是站直身体,回礼,等两位厅领导手放下后,朱晓华才沉声说道:“礼毕。” 苏溪因为不是公安战线的,不用回礼,只是双手搭在小腹上,满脸笑容的看着这一幕。 当然,重点是放在某个年轻领导身上。 “相片是早就看过了,真人的话还是第一次见,长成这样子,怪不得死丫头对他死心塌地。” 苏溪内心叹息了一句后,便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婿,个头挺高,穿了鞋应该有个一米八三,长得白白净净的,脸上却有坚毅的线条。 外在条件这一块,江乐确实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男人。 在场所有人,只有江乐注意到他的眼神,毕竟这位大叔的眼神可是赤裸裸盯着自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咋了这是? 来找麻烦? 这眼神也不像啊,更像是一个长辈看后辈的眼神,就像之前李姨看自己一样。 难不成......还真是自己某个长辈? 江乐心里有点动摇了,不然的话,没有别的解释。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检查指导,我是刑侦总队总队长朱晓华。”老朱上前一步,开口介绍着。 李淳生开口笑道:“老朱他也是资深的刑警,任总队长也有几年时间了。” 接着他指了指站在最侧边的江乐,“那位就是我和你提起的江乐同志。” 苏溪跟江乐点了点头,没有其他动作,淡然说着:“那就烦请朱总队长带我们好好参观下?对了,你们总队领导班子也一起吧。” “应该的,领导,这边请。”朱晓华满脸笑容,在前方带路。 与在省厅走马观花不同,苏溪每走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下来好好看一看,问一问。 这一幕,可真把冯喜和李淳生两人整不会了。 而一旁的江乐双目失神的跟在队伍最后边,心里想着,啥时候这些领导才能走啊,什么领导莅临检查的,他最讨厌了。 殊不知,一场针对他的名场面即将来临。 第488章 演都不演了 参观到一支队办公区的时候,朱晓华特意提高了些许音量介绍:“部长,这是我们总队的尖刀力量——一支队。” “对外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大案要案支队。” 朱晓华侧身,指着墙上挂满的锦旗,颇为自豪说着。 “下面地级市一旦出现棘手的大案,总队会第一时间组织一支队相关警力,到场支援,协助侦查。” 苏溪目光扫过办公区里忙碌身影,满意点了点头. “不错,省厅的力量要比普通地级市的雄厚很多,就是要保持这样密切的协同运转机制,这样我们的老百姓才会有满满的安全感。” “哪位是一支队的支队长?叫他过来,我问他几个问题。”苏溪左右看了一圈,话锋忽然一转。 朱晓华连忙把站在后面魂游天际的江乐拉了过来,介绍着。 “报告部长,江乐同志就是,他还兼着这个一支队支队长的职务,同时还分管着二、三支队。” 小乐回过神来,唰地一声,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回复:“领导好!” 苏溪面无表情,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正当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大领导是啥意思的时候。 苏大部长忽然爽朗的笑了下,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能力不错,来总队多长时间了?” “报告领导,半个月左右。”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聊聊天。跟我说说,你来总队半个月的时间,有干出什么成绩没有?” “报告领导,呃......目前在李省长和周厅长英明领导下,在朱晓华总队长精心策划下,刑侦总队开展一场针对各地级市尚未破获的悬案,开展一场指导侦查行动。” “目前已协助中市警方破获一起十九年的命案,然后......就没了。”江乐说到最后,有点语气不足。 朱晓华趁没人注意,手肘顶了他一下,笑着补充道:“还有就是帮助珠市警方,取得了一宗十五年前的灭门案的重大线索,目前正在追捕凶手当中。” 这呆子,这成绩怎么能够忘记说呢,特别是在这么大的领导面前。 “嗯?灭门案?死了几口人?”苏溪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是真的没想到这起案件的性质这么恶劣。 “报告领导,五口,其中有个刚满2岁的小女孩。”江乐声音也沉了下来。 苏溪沉默片刻,指节重重敲了敲桌面,沉声作出批示,“你们警方必须要尽快破案,这种残骸无辜的凶手,多逍遥一天都是对受害者的亵渎。” “收到!”朱晓华和江乐齐齐敬礼。 苏溪摆了摆手,他也没有了参观的心情,“走吧,找个会议室,听听你们的工作汇报。” 他这话说的,可把李淳生整不会了。 不是,在省厅你都没听取汇报,怎么在总队要听取汇报啊? 您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这种小场面哪里用得着你一个这么大的领导听取汇报吗? 在刑侦总队党委会议室内,苏溪大马金刀坐在首位,左侧是冯喜,右侧是李淳生,接着就是左右是周志良和总队的6名领导。 会议由李淳生主持,朱晓华负责作工作汇报。 老朱照本宣科,按照综合科写的稿子在念,刚听了没两分钟,苏溪就皱着眉头,打断说道:“不要念那些套话,直接说重点。” 朱晓华的声音戛然而止,额角处渗出些许汗水。 好家伙,这位国服前24的大佬这略微不满的态度,都快把他的胆子吓破了,当即按照指示,只汇报一些工作重点。 五分钟不到,就汇报完了,朱晓华抬起头,心惊胆颤的看了苏大佬一眼。 苏溪点了点头,没有作出评价,而是转头看向坐在最尾的江乐。 一脸亲切的问道:“江乐同志,你是班子里最年轻的,又是一线办案的主力,我想听听你对总队的一些看法想法,以及对下来开展工作的重点。” “啊?我!”江乐一脸不敢置信指着自己。 “对,你,说说吧。”苏溪满脸笑容。 这回冯喜和李淳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苏部长对这名年轻人尤为厚爱,两人脸色不变,但内心却已经在打着小算盘。 今天过后,恐怕要辛苦老朱挪个位置了。 而我们的老朱,此时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苦涩想着,不是,领导您忘记了吗? 我才是总队的总队长啊,这些问题不应该是问我才对吗? “呃......” 江乐硬着头皮开口汇报:“因为我刚来总队没多久,对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但我觉得总队在厅领导和朱晓华的带领下,整个总队配合非常密切,运转顺畅......” “至于下来开展的重点工作,我个人认为,还是要发挥总队的力量优势,指导地方公安侦破一些陈年旧案,还受害者及家庭一个公道......” 说实话,江乐的这个临时汇报,汇报的真是非常一般,可以说一点都不出彩。 正当在场其余七人以为江乐要挨批的时候,苏溪却听得频频点头,最后甚至还作出非常高的评价。 除了老周同志之外,其余人嘴巴微张,搞不清楚这领导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江乐同志虽然年轻,但是大局意识非常强,当然,自身的能力也非常优秀,对于总队下来的工作开展也有自己明确,且符合实际的目标展望。” 他左右看了一眼冯喜和李淳生笑着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要看看,粤省提拔使用的年轻干部现状,目前看来粤省在这方面做的确实非常不错。” “对于像江乐同志这么优秀的年轻人,组织上要多留意,多培养,多压担子。” 行行行,你官大,你说的有理,冯李两人脸上笑着应和。 内心则是想着,好家伙,部长你连演都懒得演了是吧? 说的这么明显,要是我们还不知道怎么贯彻领导意图的话,别说想升职,没被撸掉都不错了。 同时,他们心里也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苏大部长绝对与这个江乐有什么关系存在。 其中,朱晓华更是懵逼的看着,不是? 啥意思? 意思要我让位了吗? 可是小乐才来总队多久啊? 我倒是愿意让位,但是能不能给个好位置我啊? 朱晓华内心非常苦涩。 果不其然,在参会众人内心想法纷纭的时候,苏大部长站了起来,“会议就到这吧,麻烦你们出去一趟,江乐同志留下,我和你聊几句。” “啊?我?” 江乐怎么感觉这个苏溪部长似乎总是在针对自己啊? 第489章 下一秒进地狱 与此同时,总队综合科办公室内。 马科长看着似乎浑身不对劲的苏瑶,关心地问道:“小瑶,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回家休息下?” 此时的苏瑶坐在椅子上,低耸着头,双眼紧闭,双手放在桌面上握着拳头。 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她的胸脯剧烈起伏,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马科长还以为她处于生理期,不舒服。 苏瑶缓缓抬起头,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很明显的假笑,“我没事,不用回去休息。” “哦,那你注意下,如果不舒服的话,直接回去休息就行了。” 男女有别,马科长也只能这么说了。 刚才苏部长的视察组只是参观了几个支队,还没到综合科这边来,就去开会了。 但苏瑶却眼尖的瞄到了那个为首,熟悉无比的男人。 “可恶,老头子是怎么敢的?竟然不声不响就跑过来!”苏瑶内心愤愤的想着。 同时,内心深处又担忧着老头会不会利用职权让江乐知难而退,尽管这个钢铁直男从来没“进”过。 老娘等了快三年了,要是真的被老头拆散掉,苏瑶发誓,回到家后,她保证联合老妈对他进行家法伺候! 这个可怜的女人甚至不知道,她的老父亲都已经以为他们同居了,心里想着怎么帮她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呢。 党委会议室外,来到总队就充当透明人的周志良把朱晓华支开后,笑着发烟给冯喜和李淳生,顺手还帮两位领导把烟点上。 别看刚才两人在苏溪面前挺狗腿的样子,但在粤省里面,这两位也是十足十的大佬,尤其是冯喜。 那是可以参加五人小组的存在,更是专门管理全省省管干部官帽子的省委常委、组织部长! 李淳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疑惑向着冯喜问道:“冯部,你之前和苏部打过交道吗?怎么感觉苏部这次过来视察,好像就是为了江乐而来啊?难不成他们两个认识?” “苏部长今年才转正,跟他接触的不多,往年的全国组织部长工作会议,他是常务副,倒是有见过他。” 冯喜也是琢磨着说道:“哎,你还别说,我也是有这样的感觉,你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 李淳生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副手老周,“志良你呢?江乐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们两个认识不?” 狡猾的老周立即摇了摇头,神情自然,“我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但看刚才情况的话,大概率是不认识的。” 事关自己福将的美好婚姻,老周也不敢乱说,只能帮其暂且隐瞒下来。 冯、李两人则是一脸便秘的表情,这其中必然存在什么秘密。 党委会议室内。 苏溪大马金刀坐在首位,气场全开,像是第一次看见江乐,再次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他这副模样让江乐才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位可是国服前二十四名的巅峰存在。 看得江乐头皮都快发麻的时候,苏部长掏出一盒特供香烟,拿出一支递给江乐。 “部长,我没抽烟。”江乐吞了吞唾液,连忙摆手说道。 苏溪点了点头,收回手,自顾自点燃一根香烟,袅袅烟雾在他脸庞面前升起,让江乐看不到他的模样。 同时他的食指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桌面,也没开口说话。 江乐此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名犯人,正在等待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审判,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吸了小半根香烟后,苏溪才缓缓开口,“江乐,你认识我么?” 啊? 江乐没想到苏部长开口就是这么一个违反常理的问题,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认识。” 苏溪笑了笑,醇厚的嗓音响起,“我是问你,认不认识我另一个身份?” 嗯? 江乐一脸懵逼。 咋了? 啥另一个身份? 难道你也是有系统的人? 江乐很想这么开口问,但生怕面前这位大佬把自己抓进精神病院,果断摇了摇头,“不认识。” 苏溪点了点头,江乐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瑶这个丫头,从念大学到参加工作以来,从来都没有对外人说过自己的出身。 这也是好事,起码能够确认,江乐这个臭小子靠近闺女的背后没别有用心。 好家伙,苏溪压根忘记了是自家女儿对江乐死缠烂打的。 苏溪吸完最后一口香烟,掐灭了烟头,抬头直视江乐双眼,目光如电,说出了让江乐大脑宕机的一句话。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苏瑶的父亲。” 啊?!! 江乐脑海一阵晴天霹雳,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位大佬。 他......他竟然是苏瑶的父亲? 苏溪似乎很满意江乐这副被震惊住的表现,大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几秒钟后,江乐才缓缓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叫您苏部长?还是苏叔叔?” 在他看来,于公,叫部长,于私,叫叔叔,这完全没毛病。 苏溪嘬了嘬牙花,对江乐这个回答有点不满,想要挑刺,却无从挑起。 总不能现在就让他改口叫自己爸爸吧? “算了,随你怎么叫,不过我要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看到部长这样严肃的神情,心里总感觉他会问一件天大的事情,江乐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随后强迫自己站的笔直。 “您......您问,我保证如实回答。” “什么时候领证?!”苏溪死死盯着江乐双眼,试图从其中发现什么端倪。 体制内比较容易达成共识的一点就是,在组工部门工作的人,尤其是担任领导的,识人的眼光是非常毒辣的。 苏溪原以为江乐会说一些“马上”、“越快越好”、“听您的”等之类的话语。 但他没想到的是,江乐竟然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这倒是让他这个老组工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啥情况这是? 难道这小子想吃干净抹嘴走人? 呵呵,这怎么能允许呢? “领证?领啥证?”江乐挠了挠头。 “是组织有证书要颁发给我吗?” 任凭江乐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苏部长说的领证究竟是啥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而他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温最起码下降了两三度。 而苏大部长的脸色更是黑的无比难看。 这幅场景让江乐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总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失足跌入地狱一般...... 第490章 名场面终于来了 苏溪发誓,在他六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件事情像现在这样,让怒火如同岩浆一般,从他的内心深处喷涌而出。 他铁青着脸,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着,紧咬着牙龈,一字一顿说道:“你是在给我装疯卖傻吗?” 如果江乐下一秒敢说是的话,苏溪不介意立即打电话给胡书记,对其就地免职。 不,甚至都不用麻烦胡书记,只要把外面那个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叫进来,就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想要收拾江乐,对于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比按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看到面前这位大佬怒发冲冠的样子,江乐肯定知道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而且是有严重问题。 但天菩萨呦,没有人跟他说过什么领证的事情啊,打死他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回答啊! 该死的系统,平时不出声就算了,现在都快要人命了,怎么还不给点提示?! 系统:“......” 他吞了吞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忙开口解释:“部长,您先别生气,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存在什么......误会?” 肯定是存在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误会,苏部长才会如此大发雷霆! “砰!!!” 苏溪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江乐的鼻子大声骂着。 “放你丫的狗屁!什么误会?!老子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你就是想吃干净抹嘴走人是吧?” 苏溪骂的很难听,也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没素质过,但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内心无比的愤怒。 苏大部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告诉你,想走?除非你出国或者辞职,否则整个国家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江乐的瞳孔像针一样缩了一下,但很快,他的内心也被触发了逆反心理,来了点火气。 妈的,是不是你官大就可以胡言乱语,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你要真是发起神经来,老子上前就给你一个过肩摔! ...... 党委会议室外,尽管隔着关上的大门,在过道里抽烟的老周三人还是被那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 三人面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前五分钟,苏大部长还对江乐非常亲切,并且还很青睐,怎么抽根烟的功夫,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江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苏大部长如此大发雷霆,甚至连桌子都拍的这么大声? 其中,最疑惑的莫过于老周同志了。 不是,你不是来看自己女婿的吗? 怎么变得好像是来看仇人一样? 而且还是那种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之仇的那种。 嘶......这样下去,小乐那个臭小子该不会给苏部长来个过肩摔吧? 不得不说,他实在太了解江乐了。 虽然后者平时非常的平和,但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再说了,他才多少岁啊? 没有经历过岁月的磨练,始终都是一个年轻人啊! 卧槽,要真是这样的话...... 周志良想想都头皮发麻,别说想晋升了,自己这个提携江乐上来的人,能不能保持现任职务都是....... 不,绝对保持不了! 正当老周眉头紧蹙的时候,冯喜手肘顶了顶李淳生,嘴唇朝着会议室努了努,示意他过去看看发生什么情况了。 老李同志现在也是非常头疼,但又不敢亲自过去,生怕触了苏部长的霉头。 他咳嗽了两声,“志良同志,你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老周:“......好!” 其实不用领导交代,最急切的他原本就有这个想法,但当他转身往会议室走去的时候,却看到一道倩影直接推门而已。 冯喜顿时着急问道:“哎哎哎,刚才是谁进去了?” 李淳生也有点疑惑,那个女的他之前也没见过,但穿着警服,肯定是刑侦总队的人。 而周志良迈出去的脚步,默默的收了回来,再次转过身子,面对着两位领导,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虽然点火的手有点颤抖。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在两人不解的眼神中,周志良缓缓说道:“不急,进去的那个人我认识,咱们再等等看吧。” ...... 时间回到苏大部长拍桌子之前,苏瑶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偷偷摸摸的在会议室另一边的走廊想要看看发生什么情况。 但奈何会议室大门紧闭,里面的情况她也看不见,听不着。 叹了一口气,内心祈祷老头千万不要搞事情,正想要回到综合科的时候,就听到会议室传来一阵拍桌子的响声。 她的身子立即就好像被定住一般,来不及过多思考,也考虑不到走廊站着的三位领导,直接小跑着过去推门而入。 ..... 党委会议室内,苏大部长拍完桌子放完狠话后,江乐的脸上也沉了下来,缓缓开口说道:“苏部长,我是第一次有幸见到您,也是刚刚才知道您就是苏瑶的父亲。”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刚才问到我的问题,我确实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想我回答不了你,如果你需要找人了解总队情况的话,麻烦您另寻他人吧!” 说完,江乐就不准备搭理这个级别高的让人发怵的神经病。 “你敢走?!” 苏溪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指着江乐的背影恶狠狠说道:“睡了我女儿你就想走?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嗯? “啪” 正当江乐以为自己听错,一副黑人问号脸表情的时候,苏瑶刚好推门而入,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停顿了一秒钟。 很明显,刚冲进来的苏瑶也听到了他爸说的那句话。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苏瑶白嫩的小脸瞬间浮现几朵红霞,而江乐则是睁大眼睛,满眼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是在跟她求证。 求证两个问题。 第一,我啥时候睡过你?! 第二,你爸是不是有精神病? 而苏瑶现在满脑海中都是刚才老头说的那句:睡了我女儿...... 下一秒,她的反应就像是在一个普通女孩在睡觉的时候,一只硕大的老鼠忽然掉在她脸上,发出了一阵堪比世界女高音家的尖叫声。 走廊外抽烟的三人,手忽然一抖,烟差点都没拿住,再次面面面相觑。 冯李两人想着,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又是拍桌子,又是女人尖叫声音的? 刚才进去的那个女的究竟是谁? 此刻他们两个的内心就像被猫挠了一样,难受的不行,正当想要过去看看啥情况的时候,老周轻声说道:“先别过去吧,等他们事情处理好先。” 以老周之前猜测到苏瑶的身份,又凭借着对江乐的了解,他或许......大概......应该......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让两个领导过去,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以外人知道,否则就难以收场。 嗯,至少苏部长的威严是没了。 (求打分,还差0.1分就上8分了,拜谢) 第491章 名场面第2弹 “啊!!!” 苏瑶大脑一片空白的尖叫着。 因为她实在不敢想象,待会究竟要如何面对江乐这个自己苦追三年多的男人。 顿时下意识地小跑到老头面前,闭着双眼,挥舞着拳头,在可怜的苏大部长胸膛上一顿乱捶。 “爸!你在胡说些什么?!闭嘴!闭嘴!!” 看到自家闺女在这个时间节点进来,苏溪一开始也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胸膛一阵疼痛。 好家伙,为了一个男人,闺女竟然如此对自己,可真孝啊! 孝死人了! 他板起脸,双手握住苏瑶的拳头,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闭什么嘴?你没看到我在为你出头吗?这臭小子睡了你竟然不敢承认?有他这么没担当的男人吗?”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挑男人的眼光真是差劲的离谱!” 抛开不负责任这一点,原则上来说,其实苏溪对江乐是非常满意的。 家庭条件,他是个孤儿,以后不用怕亲家那边的亲戚利用自己的职权胡作非为。 外形条件,比电视上那些年轻演员还能打。 工作能力,从警几年就获得了这么多的荣誉,自然不用多说。 为人方面,经过之前的了解,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有爱心和正义感的人。 但苏溪绝对抛不开他不负责任这一点! 所以在他眼中,江乐的一切加分点统统归零,甚至为负增长! 听着老头嘴里说的这些话,苏瑶又急又羞,使出浑身力气,终于挣脱开父亲的双手,连忙用两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深怕下一秒他会说出让自己更难堪的话。 “爸,求你了,你别说了,你误会了!你搞错了,我和江乐没什么的!” 苏瑶实在不敢回头看江乐此时的表情,只能像个疯婆子一样苦苦哀求着。 天啊,经历了这一幕地狱级的场面,自己以后怎么面对江乐? 怎么把他征服在石榴裙下啊? 她脚上穿的那双质量很好的袜子,此时都被她的脚趾扣破了洞! 苏瑶此时真的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希望不痛,这只是一场非常逼真的梦境而已。 但事实总是残酷的,现实总归是现实,这时候的她想要晕过去,好逃避这件事情,但她的身体又没啥毛病,死活晕不过去。 而苏瑶背后的江乐,此时仿佛是看到鬼一般的表情,眼睛瞪大的像铜铃,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下,他终于明白苏大部长问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他以为自己睡了苏瑶? 而且还以为自己是不负责任的渣男? 怪不得一嘴一个说自己吃干抹净想要走人! 这下他通通都明白了。 但很快,我们的小乐脸上满是委屈,就差嘟着嘴了。 虽然你官很大,非常大,但是你也不能随便拿一个男孩子的清白在开玩笑啊! 江乐刚才的眼睛瞪得很大,但苏大部长瞪的比他还要大,努力挣脱开捂住嘴巴的双手,他气喘吁吁低吼着。 “误会什么?我都调查清楚了!加上你亲口承认的,你敢说你们不是已经同居在一起了吗?!” “臭小子!你敢说你们没有同居吗?!”苏溪伸出手指着江乐的鼻子狠狠骂道。 说完,这名国服前二十四名的大佬竟然将袖子拉到肘关节上,看样子是想要狠揍一顿江乐出出气。 江乐连忙后退几步,开什么玩笑,之前自己以为他是在发神经,结果是他误会了,自己可不能被他揍了,不然揍了也是被白揍。 “部长......不!叔叔......你可能确实误会了,我和苏瑶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乐大脑忽然宕机了一下,一下子忘记了“合租”这两个字。 或许是之前从来没有合租过的经验吧。 所以他极力想要否认,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自己目前好像......或许......大概......是和苏瑶住在一起啊。 他妈的,这点自己无从否认啊! 卧槽了,这算啥事,自己为啥平白无故就背了这么一口大锅? “呵呵......” 苏溪看到江乐这愣住的样子,脸上一副阴沉的冷笑,就知道自己没误会,这臭小子压根没得反驳。 想到这,又看了一眼闺女为他变成现在一副疯婆子的形象,内心越想越气,直接挣脱开了苏瑶,上前两步,朝着江乐的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本来江乐是能够躲开的,但情急之下,硬是忍住了对苏部长来一个过肩摔的冲动,待在原地。 成功用自己的脸颊打了他的手掌。 感受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江乐都快委屈的哭了。 天菩萨呦,这算啥子事嘛,还要不要人活了? “爸!” 苏瑶也意识到了,不能够让事情再如此荒唐的发酵下去,使出了女人都会用的绝招,狮吼功! 她大踏步走到苏溪的面前,一不做二不休,就来了一个....... 九十度鞠躬。 “爸,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是和江乐在合租,我跟你说的同居,其实是在骗你的。” 苏瑶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又吐字清晰说完。 然后她转过身子,面对着江乐,但不敢睁开眼睛,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小乐,是我之前撒谎骗了我爸,他才这么生气的。” 很明显,就连她都能感受到,从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会议室瞬间由狂暴的气氛变得安静无比。 会议室外的门口,冯、李、周三人不顾自身领导形象的将身体靠近会议室的大门,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成功的听到了苏瑶喊得那一声爸,三人第三次面面面相觑。 嚯,原来里面还有一位女性小大佬啊。 第492章 谈心 冯喜和李淳生两人万万没有想到,小小的刑侦总队里面有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小女娃,竟然是苏溪的闺女。 据他们所了解,苏大部长膝下可就一个这么宝贝疙瘩啊! 同时他们心里也很是疑惑,这么一个堪称天之骄女的人,怎么会不显山不露水的在距离首都千里之外的粤省这边? 而且好像还混的很可怜,连总队的领导都还没混上。 这其中咋回事啊?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江乐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就算是身居高位的两位大佬内心也是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八卦的不行。 结合刚才拍桌子的声音,以及那声爸,两人这次面面相觑,该不会是江乐那个小子,偷吃了人家闺女了吧? 苏大部长这次过来,就是要找他算账的? 但结合刚才座谈会的表现,这也不像是算账啊? 嘶.....脑瓜子有点疼。 周志良则是再次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尽管他之前已经有一点猜到,但真的坐实之后,他的心里也是非常震撼。 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在自己手底下工作了好几年的时间? 老周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得亏自己从来没有对她刁难过,否则的话...... 想想就一身冷汗。 正当三人胡思乱想之际,门忽然猛地向外推开,撞得三人后退了一步。 苏瑶脸色通红,出来的瞬间看到门口有三个人在站着,被吓了一大跳,再认真看一眼,原来是这三个家伙在偷听。 也来不及瞪眼,转头关上门,撒腿就跑了。 她累了,会议室里面,爱咋咋地吧。 甚至她觉得此时此刻,就算地球爆炸了,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只要大脑一控制不住,就会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只想回到家,扑到床上,用枕头捂着脸,最好的话,把自己捂死最好了。 会议室内。 一老一少瞪大着双眼,看着对方,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场面回过神来。 苏大部长内心的想法是,妈的,老子打了一辈子雁,没想到这次给雁啄了眼,这下尴尬了,最主要的是,闺女的幸福说不定还给自己亲手破坏了。 回去之后,他就能够想象的到老婆的河东狮吼,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妈的,待会就换掉那个不负责任的生活秘书!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出这么大的洋相。 江乐的想法是,好家伙,苏瑶你可真能撒谎,我的清白都被你污蔑了,刚才那一巴掌也被白扇了。 两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的时间,江乐率先开口。 “那啥,苏叔......不,部长,没啥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苏溪回应,江乐想撒腿就跑。 “给我回来!” 苏溪那醇厚的声音在江乐背后响起,小乐迈出去的脚步定在那里不敢动,缓缓转过身子,一脸尴尬的表情看着苏部长。 “坐那里!我跟你聊几句。”苏溪指着他旁边的椅子,面无表情说着。 到底是老祖工出来的,仅仅一分钟的时间,他脸上就再也没不自然的表情。 小乐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道:“报告,我不敢坐,怕你还打我。” 他是真的怕了,他又没有受虐倾向,再说了,苏部长打了他,是真的被白打,难不成还敢揍回去? 苏溪被气笑了,“坐,我不打你。” “哦。”江乐瓮声瓮气,不情不愿的磨蹭了一会,才揣测不安坐下。 点燃一根香烟,苏溪深深吸了一口,神情严肃的说道:“刚才我没有搞清楚情况,打了你一下,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好家伙,他那表情,仿佛就像某电视剧一样:你跪下,姐求你一件事。 尽管如此,但他确确实实是在向江乐道歉了。 江乐挠了挠头,“没关系。” 能得到来自国服前二十四大佬的道歉,小乐忽然觉得脸上也不疼了,甚至有点小庆幸。 哎,别说,这感觉还真不错。 要知道,这个道歉的含金量恐怕高的上天,整个国家十几亿人口,估计也找不出一个巴掌的数量。 “那啥,部长,我可以走了吧?” 事情也解释清楚了,歉也道了,江乐觉得是时候闪人了。 “着啥急,给我坐着!”苏溪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缓缓喷出一口烟雾,“江乐,你认识苏瑶多久了?” 江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两年零八个月十五天。” 苏溪眨巴着眼睛,愣愣地看着江乐。 好家伙,你这记得够清楚的呀,年月日都有了,是不是在背后偷偷记着? 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证明这臭小子也不是一个不开窍的人,按灭掉烟头,苏溪脸上难得露出些许笑意。 其实苏大部长还是误会了,那是江乐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在,这些事情,压根不用去想。 “你认识她两年多,但你不知道她认识你三年多了。” 嗯? 江乐挠了挠头,不大明白。 “他在你做辅警的时候,去惠市刑侦支队帮忙破获一宗案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苏溪笑着说道。 这话倒是出乎了江乐的意料,三年多前苏瑶就注意到了自己? 一个天之骄女,注意到一个月薪1800的小辅警? 说出去人家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我跟你说说一些具体情况吧,你听着就行了。”苏溪部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着。 “苏瑶现在是独生女,但以前可不是,她之前还有一个哥哥,参军,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了。” 说到这,苏溪眼睛有点红润,掏出一根烟,再次吸了起来。 “你知道吗?苏瑶的妈妈和我,两个当时痛苦了一整年才堪堪走出悲痛,到后面我也想通啦了,虽然我失去了独子,但他是在战场中为了保家卫国而牺牲的,我不应该那么悲伤。” 说到这,苏部长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当然,你让我说欣慰那些自欺欺人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几年,我和苏瑶妈妈一直都想她早点结婚生子,起码不能够让苏家的血脉断在她手中吧?” “可是她却倔强的不行,说没遇到什么喜欢的人之前,是绝对不会结婚的。” 苏溪看着江乐的双眼,“自从遇见你之后,她就认定非你不嫁,不管我们介绍了多少英杰才俊给她,她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 ...... (好忙,晚点还有一章,求评分。) 第493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苏部长的眼神,看得江乐有点发怵,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但他压根没想到苏瑶竟然已经喜欢了自己三年多,再说了,这件事情不能赖自己呀。 正当江乐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苏大部长选择开门见山,“你对小瑶的感觉如何?” “呃......挺好的,人大方、善良,还经常请我吃东西。”江乐实话实说。 苏溪有点无语,你说前面两个就算了,还经常请你吃东西? 什么鬼? 这是什么很好的感觉吗? 他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对她有感觉吗?就是喜欢那种感觉。” 江乐挠了挠头,想了很久,最终才憋出一句话,“什么是喜欢的感觉?” 苏溪坐直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没坐稳,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满脸疑惑神色不似作伪的江乐,着急了。 “不是,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感觉?!” 江乐想了一会,很是真诚地摇着头说道:“不知道。” 我嘞个去,这还是年轻人嘛? 现在这个社会,竟然还有年轻人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要不是江乐脸上那真挚的表情,苏溪都觉得他纯粹是扯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内心复杂的情绪,回想起几十年前暗恋老婆时的感觉,苦口婆心开口。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像心里住进了一颗小太阳,暖呼呼的,又有点甜。” “你会忍不住想她,控制不住那种,说话会变得小心翼翼,怕自己说错话,影响她对你的看法。” “会因为她随口说的一句关心的话,你会开心很久,也会有点小敏感,如果她没及时回消息的话,你就会胡思乱想。” “怎么样?你有上面的感觉吗?” 苏溪睁大双眼盯着江乐,满脸希冀的神色,试图从他眼眸中看出点什么。 江乐也愣愣地看着他,却是惊奇地问道:“部长,你怎么这么了解?” 苏溪老脸一红,紧接着没好气说道:“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别打岔!快回答我?!” 同时,他的内心想法是:他妈的,今天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够传出去,否则自己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想了好一会,江乐才开口认真回答道:“暖呼呼的感觉,有过几次......” 都是她在自己饿的时候,请自己吃东西的。 听到这话,苏溪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然后就听到江乐接着说道:“其他感觉的话,倒是没有。” 我尼玛! 要不是自己素质比较高,苏溪真恨不得把江乐另一边的脸再扇一巴掌。 但想起女儿“苦追”他的这几年,叹了口气,确实,如果江乐有这种感觉的话,估计自己都抱着外孙了。 倒是自己闺女,恐怕是她才会有这种感觉才对。 捋了捋思路,苏溪再次开口:“那你对小瑶有讨厌的感觉吗?” 得亏江乐没有问他讨厌是什么感觉,不然就算他素质再高,他也发誓,今天他和江乐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个会议室。 江乐摇了摇头,“那倒没有,跟苏瑶在一起,还是挺舒服的。” 苏溪想了想,“不瞒你说,我是对你进行过背调的,我知道,你的愿望就是想拥有一个小家,但你知道吗?” 江乐看着他,静待下文。 “所谓的小家,其实不单指房子。房子反而是外在的,只有和对的人,相互喜欢的人,幸福美满生活在一起,那才是小家。” “那种情况下,就算是租房子,那你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小家,明白吗?” 江乐想了想,点了点头,“明白。” 接着,江乐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苏溪竟然缓缓站了起来,向他鞠了一躬,满脸诚恳说道:“我了解你,就算是我用职务来压你,让你和苏瑶在一起,你也不会愿意的。但是......” “今天我是以一个老父亲的身份,跟你请求一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尝试着跟小瑶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后,如果确实不合适的话,再给她一个了断,行吗?” “还有就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你下一步就是拟任正处级领导,如果还是孤家寡人,没有成家的话,会被组织上认定不成熟,往大了一点说,那就是裸官。” “这会成为你升迁路上的巨大绊脚石,当然,我说这些只是提个醒,并没有什么意思。”苏溪脸上坦然和真挚交织着。 他很清楚自己那个女儿的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与其再继续拖下去,还不如先尝试在一起。 原本他确实是打算再给苏瑶半年时间的,但今天来都来了,虽然是因为误会来的。 打死江乐都没想到,一个国服前24强的大佬,竟然朝着自己鞠了一躬?! 虽然提出来的内容有点奇怪,但这不影响江乐对苏溪的好感直线拉满,感觉到他真的是从骨子里疼爱自己的女儿。 好感提升附带的,还有苏瑶。 当然,情绪占比最大的还是羡慕,江乐非常羡慕她在一个这么充满父母关爱的家庭中成长。 他也不确定地说道:“要不,我试试?” 他也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苏瑶,但他能感觉到,跟苏瑶在一起,不用顾忌什么,气氛还是很舒服的。 那就试试呗,反正自己没谈过恋爱,再说了,就算以后不成,自己也不吃亏呀。 “好!谢谢!” 苏溪感觉到今天比年初的时候,从组织部常务副转正到部长,并进入前24强还要高兴,也不枉自己专程过来一趟。 死丫头,那么没用,自己追了三年多都没追到,老子一出手,就帮你搞定了。 “那啥,那我应该怎么做?”很快,江乐就发出灵魂疑问了。 这问题倒是把苏溪难住了,他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建议你打直球!回去之后,直接跟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前这个臭小子在情感认知方面,恐怕真的是存在一点障碍。 要不是自己今天这个举动,恐怕到时候江乐就算喜欢了闺女,也不会轻易开口。 如果是个海王在这里的话,听到苏溪这个建议,只会轻蔑的笑,因为太低级了。 但很明显,小乐是个非常单纯的人。 “好!”他脸上一副“必破此案”的坚决神色。 真是应了那句话,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在江乐走的时候,又被苏大部长叫住了。 “江乐,还有几件事情,可能你一直都不知道,现在我把这些通通告诉你,让你知道小瑶她究竟是多喜欢你。” 嗯? “啥事呀?”江乐回头不解。 第494章 心情复杂的江乐 (今天2章结束散发着酸臭味的恋爱,明天恢复破案,求打分~) 苏溪缓缓开口:“你没有发现,你在惠市公安局的时候,从刑警调到特警,从特警又调回刑警,这次调到刑侦总队,你每到一个新单位,小瑶都会在你身边吗?” 江乐想了一下,卧槽,还真是这样,睁大双眼,看着这位大部长,不敢置信说道:“你是说你利用职权帮她......” “呸呸呸,说什么呢?!”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苏溪打断了。 他没好气说道:“我跟你说,我不是那种人,就算你们以后走到了一起,你也别想我在你的仕途上有所帮助!” 江乐抿了抿嘴,心里面回复着:我有统子在,其实也不用你的帮助的。 苏溪觉得不能够让江乐误以为自己的为人,耐心解释道:“虽然我没有直接帮助她,但她之所以能够跟着你的脚步频繁调动,确实也与我有点关系。” 呐呐呐,还说不是你? 江乐斜眼看了他一眼,脸上出卖了内心的想法。 “是你们粤省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杨进操办的,他是我的老下属,也是看着小瑶长大的,是小瑶单独找他帮忙,我可没打招呼。” 苏大部长脸上有点发烫,前脚刚说跟自己没关系,后脚又说是因为自己下属,这属实有点打脸。 但他似乎想起什么,没好气说道:“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她之所以频繁调动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榆木脑袋的家伙?!” 好吧,江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辩驳。 “再说了,如果她真的利用我的关系,她今年都27岁了,怎么才只混了一个小小的副科级职务?”苏溪说的这点,倒是让江乐频频点头。 如果是其他人有这样身居高位的父亲,27岁的年纪,厅级不敢说,但最起码混个正处级,从这点确实也证明苏瑶不是那种任性利用权力,谋私利的人。 “还有就是,还记得你在惠市卖的那套房子吧?” 江乐点了点头,“记得,不知道哪个大冤种多出了几十万买的,咦,不对,难道是你......”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苏溪脸色有点黑,冷哼一声,再次点燃一根香烟。 “别想太多,自从小瑶工作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给她提供过金钱上的帮助,只是用积蓄送了她一套房子,作为她结婚之前的礼物。” “你没猜错,那套房子就是她在惠市买的那套,结果那小没良心的,知道你要卖房子调到广市来,竟然偷偷把房子卖了,然后拿出一半的钱把你那套买了下来!” 说到这,苏溪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有点痛的心脏,真是漏风的小棉袄啊。 “不对呀。”江乐回想一下,“买家虽然是姓苏,但是个男的呀。” “那是她找的堂哥帮的忙!用他的名义买的!还担心你在广市不够钱付首付,在市场行情涨了二十万的前提下,还专门加了三十万给你!” “你口中的大冤种就是小瑶!”苏溪强忍住拍桌子的冲动,冷声说着。 下一秒,似乎是看清了江乐的想法,严厉说道:“我警告你,千万别打算把这三十万还给她,这是她的心意,明白没有?!” “哦,明白了。”被看穿的江乐瓮声瓮气说道。 “还有,你现在和她合租的房子,知道是谁的吗?”苏溪斜眼看着。 江乐皱着眉头,疑惑说道:“不是她朋友的吗?租给她很便宜,一个月才4000块钱不到,我跟她两个人合租,每个人2000块钱。” 苏溪被这年纪轻轻的破案天才给气笑了。 “她说什么你都信的吗?没有脑子吗?那种小区的房子,哪个好朋友心这么大,租这么便宜啊?同一套小区的同格局的房子租出去,少说每个月都可以租八千块钱!” “还不是那个小没良心的想和你住在一起,照顾你,特意撒的谎!” “你的意思是说这套房子是苏瑶的?”江乐心里一个卧槽,这样下来,简单换算一下,自己岂不是等于在吃软饭? 苏溪点了点头,“她用卖了房子的所有钱,用作首付,买了这套房子下来,现在每个月还要还一万多的房贷呢!” 江乐:“......” 也就是说,除了自己这份2000块钱的租金外,苏瑶现在每个月还要还一万左右的房贷? 要知道就算他们现在领的是省直部门的工资,每个月也才一万多啊。 怪不得这段时间以来,苏瑶比较少约自己出去吃大餐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怎么说呢? 这一刻江乐的心确实是暖暖的。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愿意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情。 看着在低头沉思的江乐,苏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孩子,其实我很相信你的为人。” 江乐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也会犯罪心理侧写,明白微表情背后的含义? “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没有因为这点,说接受苏瑶,而是选择说尝试一下,从这一点,我就看出你不是一个贪恋强权的人。” “你走吧,去找小瑶,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打直球,先尝试在一起一段时间,不管是身为父亲的角色,还是身为组织部长的角色,我由衷地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一直走下去。” 苏溪挥了挥手,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出了好主意,希望这榆木脑袋能够和自己漏风的小棉袄在人生的路上,携手而行吧。 江乐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但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在假装聊天的冯、李、周三人。 他们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脚上的皮鞋,还有一个看窗外,仿佛没有发现自己从会议室出来一样。 他心事重重的走上前,“周局,朱总呢?我想找他请个假。” 周志良立即问道:“咋了?请假干嘛?” “去找苏瑶说点事情。” 出来的时候,关心女儿的苏溪在随行人员的汇报下,知道了苏瑶回到了家里。 “哦,那你快去吧,老朱那边我待会跟他说就行了,省长您觉得呢?”碍于自己职位最低,老周只能转头问李淳生。 老李连忙点了点头,关心说道:“对,快去吧,今天一天时间不够的话,多给你放几天假,冯部长,我这可没有违反纪律规定吧?” 冯喜哈哈大笑,“我是组织部的,又不是纪委的,我不知道。” 第495章 这球打的够直吗? 苏瑶此时在床上辗转反侧,床单皱成一团,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并非是有困意,想要睡觉,而是借助这小小的房间和床,逃避一个小时前在会议室的那一幕。 “完蛋了,这下羞死人了,小乐以后怎么看自己啊?” 想到在会议室江乐那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样子,苏瑶嘟着嘴烦恼着。 “都怪老头,好端端的,干嘛过来?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肯定......大概.....应该能在几个月时间拿下小乐的。” 果然是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苏瑶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苏大部长身上。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 “苏瑶,你在里面吗?方便出来一下吗?” 是江乐。 苏瑶急得一下子就拿被子捂住自己的头,不敢呼吸,假装自己不在的样子,因为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江乐。 但她似乎忘记了,卧室门没有反锁。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苏瑶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屏住呼吸,卧室门被推开条缝,江乐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苏瑶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心跳突然变快,像揣了只兔子,脸颊也跟着发烫,她这副样子,活像小时候偷偷吃糖被妈妈撞见的模样。 “怎么在房间也不吱一声啊?” 江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挠了挠头,有点不解,此时的阳光刚好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刚好照在他侧脸,下颌线看得很清楚。 他太小瞧刚才会议室的一幕对苏瑶的影响了,而她此时就像脑抽筋了一样,竟然“吱”了一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羞涩的直接把被子捂住头部,这回好了,更加没脸见人。 “那啥,你能出来客厅一下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江乐觉得在房间内说那些话,不是很正式。 苏瑶躲在被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周围,瞳孔里散发出一丝恐惧。 “他要跟我说什么?” “难道他要跟我摊牌了?在我没开口的时候,直接拒绝掉我?” “我要不要出去?出去的话应该怎么面对他?” “他真的拒绝我了,我应该怎么办?” 苏瑶胡思乱想,不敢作声回应。 “我在客厅等你哦,记得出来。” 见苏瑶没有回应,江乐挠了挠头,把门关上,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思考着待会如何开口打直球。 就这样,两个人心思各异,直至五分钟后,苏瑶房间门被打开,她低着头,双手揉捏着上衣的下摆,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女孩。 “坐吧,有些事情,我应该要跟你说清楚了。”江乐开口,声音比平时要沉。 苏瑶摇了摇头,她不敢坐。 见状,江乐想了想,山不往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他走到苏瑶面前,双手抵着她白嫩的脸颊,微微用力,让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双通红的桃花眼,以及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瑶,”他开口,声音细听之下有些许颤抖。 “我们尝试在一起吧。”这样应该够直接了吧? 这也是他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苏瑶的脑子“嗡”了一声,空白了几秒,她攥紧衣服下摆,指尖都在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带着点发颤,内容却让江乐感到不可思议。 “不要,你肯定是被老头指定这么说的,你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和我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互相喜欢的爱情,她宁愿不要,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这回答倒是把江乐整不会了,难道自己的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 他有点急促的开口解释,“不是的......” 小乐想要明确说出不关苏大部长的事情,但心急之下,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都快想狠狠的扇自己笨拙的嘴巴一下了。 “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尝试在一起,不管后面能不能成。” “真的?” “真的!” “那你喜欢我?”苏瑶眨巴着还带点泪水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江乐。 小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他脑海中想起了苏大部长列举的,苏瑶为他做的那么多件事,以及另外这几年和苏瑶相处时候的一点一滴。 见他没有回应,苏瑶的小脸顿时一白,眼眸中失落的神色根本隐藏不住,在眼部泪腺的作用下,她感觉到眼眶很热。 在第一滴泪水即将掉下来的时候,她见到面前这个男人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喜欢你!” 他掷地有声,话语刚落,苏瑶眼角的第一滴泪水就划过脸庞,掉在地上。 但这滴眼泪的象征意义却与上一秒截然相反。 苏瑶连忙转过头,胡乱用小手擦干了眼泪,通红着双眼,但压抑不住翘起的嘴角,抿了抿嘴唇,才开口说道:“你说想要试一试,怎么试?感情这东西说变就变,你怎么证明?” 她还是有点担心江乐的举动是受到了老头的影响,那并非自己想要的。 她这话再次把江乐整不会了,喜欢这玩意咋证明? 他回想起之前不经意看过的棒子偶像剧,心里有了决定,突然往前倾了倾身,两人本来就离得很近,苏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贴了上来。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点上午他喝的牛奶的甜味,苏瑶大脑就像被一吨tnt炸药轰炸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忘了反抗,连呼吸都停了。 其实何止是她,江乐的大脑此时也一片空白。 “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吗,好神奇。” “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吗,好神奇。” 两人内心不约而同想着。 江乐的吻慢慢变深,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上,停在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服,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指尖那隔着薄薄衣服的柔软度,则是江乐迄今为止没感触过的,直接拉爆了他的心率。 就在苏瑶脑子快要因缺氧而晕掉的时候,江乐突然猛地退开,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都渗了层薄汗。 他喘着气,眼神里有点懊恼,又有点坚定。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我不该这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接吻的时候,这死手莫名其妙的朝着某个地方摸去,不受控制。 苏瑶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了。 “这些事不能急。”江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语气认真,“要等我们真的结婚了,新婚那晚才行。现在这样……是欺负你,我不能伤害你。” 苏瑶的心跳得更快了,不是因为刚才的吻,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眼里的克制。 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努力平复呼吸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突然再次掉了下来。 “江乐,”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答应你。” 江乐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他感觉到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着,就像侦破一宗大案件的时候,取得了关键性的线索...... (下一章开始破案,求打分~) 第496章 抓到人了 “嗯。”苏瑶点头,用手背抹掉眼泪,她从未感受过人生有过这么幸福的时刻。 江乐的反应同时也证明了她没有看错人,她喜欢他,爱他,不可自拔那种,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江乐主动表白。 这或许是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骄傲吧。 “你放心吧,就算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耽误你办案的,我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苏瑶想起自己这个第一任的男朋友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开口保证。 刚才那一吻,仿佛打通了江乐的任督二脉,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那么他就不会有所顾忌,会让自己全身心投入这段恋爱中,当然,是在非工作时间段。 听到苏瑶如此理解自己,江乐笑了,伸手把她散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谢谢你,苏瑶,我会认真对你好的。” 苏瑶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觉得委屈的,我早就习惯了......” “小时候开始,我爸我妈整天都在忙,特别是老头,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 江乐听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握紧她的手,“委屈你了,以后我可能也是这样。” 苏瑶抬起头,眼睛弯弯像月亮,笑着说道:“不委屈,你的工作重点又不是赚钱,而是帮助被害人讨回一个公道,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超级无敌大英雄。” 说到钱的份上,江乐忽然松开双手,右手往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左手牵起苏瑶的手,把银行卡放在她手心。 “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八十万,是卖房子的钱,我还......不是,我交给你,你一定要收下。” “另外,你怎么那么傻,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还不让我知道,明天你就拿这笔钱去把这间房子房贷还掉,以后我就不用给你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交房租啦!” “啊?你都知道啦?”苏瑶脸上发烫,感觉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一样。 “肯定是老头跟你说的,回去我就跟我妈投诉。”她努了努鼻子,假装生气。 但在心里面,她却非常佩服老头,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操作的,一个早上时间,就完成了自己三年没完成的事情。 果然狐狸还是老的狡猾。 “别闹,苏部长没说什么。”江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手溺爱地摸了摸刚好矮他一个头的苏瑶头发,另一手不舍地握住她的柔荑。 此外,窗外的阳光更亮了些,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瑶看着江乐认真的侧脸,觉得心里很踏实。 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 不管过去有多少麻烦,不管未来有多少难题,他们都能一起面对。 当然,凭借着江乐的本事,还有苏瑶的出身,两人以后在一起也不会遇到大风大浪。 她往江乐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安心的味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胡思乱想,只有稳稳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 当天晚上,江乐接到了一个来自首都的电话,接通之后才发现是苏大部长。 “臭小子,干得不错!记得好好对待小瑶!” 江乐一味傻笑,保证道:“我会的。” “不过我要明确告诉你一点,我是不会利用职务便利,帮你升职的。”苏大部长在电话那头说的很严肃,第二次说。 江乐对此倒是觉得不以为然,自己也不打算靠他,不过...... 他脑海中想起了老周和那个三年之约的任务。 如果自己实在搞不定的话,求求这位国服24强,还是专门管官帽子的,三年后老周上位应该没啥问题吧? 他的能力,是足以胜任的。 ...... 次日,江乐、张欣、郑晓光、蔡永康等6人前往阳市的路上。 “嘿嘿,师傅,听说昨天你给我找了个小师娘?”郑晓光为老不尊,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江乐白了一眼,“是是是,等回去之后,记得给你师娘敬茶,跪下那种。” 原本嘻嘻的郑晓光,忽然就不嘻嘻了。 张欣笑着说道:“江总今年都24了,也是时候谈婚论嫁,苏瑶之前在惠市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是个好女孩,和你肯定般配。” 江乐咧着一口大白牙,“还是欣哥说话好听,英雄所见略同。” 既然已经决定和苏瑶在一起了,江乐就没有过隐藏的想法,大大方方的,但粤省这边,除了冯、李、周三人知道她的身份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下来也不会知道。 蔡永康也探过头来说道:“怪不得苏瑶要从省厅政治处调过来,原来情人在我们这边,江总你是好福气啊,谈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你都不知道,在你没来之前,苏瑶她拒绝了很多追求者,江总你要好好珍惜哦。” 江乐认真点了点头,“我会的!” “铃铃铃.....” 手机响起,是珠市王兵打来的,一接通,就听到了他兴奋的声音。 “江总,人我们都抓到了!!!” 江乐想了一会,这才想起珠市那宗灭门案,顿时也兴奋了起来,“你快说说具体情况。” 在珠市刑侦支队办案区的王兵整理了下措辞,才缓缓开口说着,“陈家豪他带队到了湘省之后,对他的社会关系和生活轨迹展开了秘密调查.......”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认识何向华(生物检材dna匹配上的嫌疑人)的人都反应他还是比较老实,不喜欢跟别人扯皮拉筋,也不喜欢跟别人发生争吵。 就是有事做就做点事,做完事以后没事就在村里跟那些老人、妇女一起打打麻将。 但这个他们眼中的老实人却是当年残忍杀害赵志远一家人的嫌疑人之一。 案件认定了凶手不可能是一个人,作案起码是两人以上,现在只有何向华一个人的线索,如果对其采取行动就有可能惊动了其他的同伙。 于是陈家豪带领着小队,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围绕着何向华做了大量的工作,把他的社会关系、跟他交往的朋友,是不是和一起作案的情况都进行了全面的排查。 得知何向华曾于2008年犯过一起以索要财物为目的的非法拘禁案,这起案件不论是从作案的手法还是作案的动机都与“9.23”案件有一定的相似度。 值得一提的是,这起非法拘禁案中,何向华有两名同案犯。 虽然他们三人现在已经不联系了,但曾经他们来往比较频繁,在案发的时候可能就是30岁左右,跟之前江乐模拟画像的形象比较类似。 所以陈家豪考虑到同伙极有可能就是这两个人...... 第497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现在的问题是,此时距离2003年案发已经过去了将近20年的时间。 嫌疑人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想要让其老实交代当年的作案事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珠市专案组做了许多准备工作之后,在请示王兵同意之后,还是决定立即对三名嫌疑人实施统一抓捕。 抓捕过程很顺利,何向华压根没有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千里之外的粤省警方竟然还能找上门来。 在审讯时,让刑警感到意外的是,除了何向华,另外两名男子竟然都与“9.23”案件无关,也就是他们抓错人了。 那么一个紧急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抓捕行动会不会被他的同伙所知,继而远走高飞? 所幸在陈家豪巧妙的审讯技巧之下,何向华在到案后的第4个小时,就被他攻破了心理防线,交代出了另外两名“9.23”同案犯—— 张旭和何明峰 围绕张旭和何明峰的摸排工作立即全面展开,专案组发现这两人曾于2004年6月在粤省东市犯下一起抢劫杀人的案件,张旭很快就被东市警方抓获,但何明峰一直在逃。 动手的是何明峰,而提议和组织邀约均是张旭提出来的。 张旭因为这个案子在东市虎门那边被判了无期徒刑,现在还在监狱中服刑,通过减刑,还有十年左右时间就出来了。 王兵立即指派一组小队前往监狱提审张旭,当事人没有想到之前做的这件事情竟然还会案发,咬死不认。 今年是他服刑的第14年了,还有差不多十年,自己就可以出去了,现在承认当年那宗犯罪行为的话,估计会被改判死刑,立即执行那种。 所以不管如何讯问,他始终表示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得知这个情况的王兵,当场气得把杯子摔烂在地上,想了想,东市监狱? 刚好自己有个过命交情的站在在那里当监狱长。 马勒戈壁的,王兵难得爆了一句粗口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当专案组再次提审张旭的时候,发现后者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跟猪头一样,连两颗门牙都掉了,说话漏风,那副模样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甚至他们都还没开口讯问,张旭自己就主动供述“9.23”专案的全过程,并对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开什么玩笑,说的话晚一段时间再死,不说的话,估计今天就要死了。 原则上,肯定是不能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刑讯逼供的,但我们要换个角度去想,张旭都已经在监狱服刑,属于犯罪分子,不是嫌疑人了。 那么针对这样毫无人性的家伙,有时候就要考虑是不是一定要恪守这个原则。 根据张旭交代,他与何明峰在东市作案后,两人分道扬镳,并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 专案组一边寻找何明峰的踪迹,一边对张旭进行突击审讯。 何明峰他会电焊、骑摩托、电工,这些技能在外面比较好生存。 在大量走访调查后,专案组得知何明峰有一个闽省籍的情人,那么他会不会和情人一起藏在闽省呢? 专案组立即将何明峰的户籍照片发送到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其中重点是和闽省的兄弟公安沟通联系,请他们协助查找嫌疑人的藏身之处。 这次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他们三人躲了接近20年,在第二天的时候,闽省福市警方给珠市专案组传来消息。 他们发现了一个面部特征与何明峰高度相似的男子,经核实,这名男子正是珠市警方要找的嫌疑人。 在福市警方的配合下,陈家豪带队摸清了何明峰的落脚点,并于今天上午成功抓获。 截至2018年3月11日,当年残忍杀害赵志远一家五口的三名嫌疑人,终于全部落网。 何向华55岁,何明峰60岁,两人一直没有结婚。 一方面是不敢使用真实身份,另一方面是害怕迟早有一天会暴露,不想耽误女方。 张旭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因为2004年那桩抢劫杀人案暴露,妻子无法接受他如此凶残,选择了与他离婚。 因为身上背负了5条人命,他们3人时刻担心暴露,不敢有亲近的朋友,在同龄人儿孙满堂的时候,他们却活在日复一日的恐惧之中。 那么,当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泯灭人性,将赵志远一家人残忍杀害? 面对刑警的讯问,3名嫌疑人虽有抗拒心理,但在铁证面前,他们不得不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据三名嫌疑人交代,他们是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的老乡,这层关系让身在异乡的他们格外亲切,几乎天天待在一起。 当时因为家里也不顺心,外面也不顺心,久而久之,三人就开始对社会不满。 因为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感觉这个社会非常针对他们这样的穷人,不管再怎么辛苦努力,最多只能挣到吃饭的钱。 随后张旭就提出来开始搞点钱,找个人有钱人,绑起来,对其实施抢劫,何向华和何明峰两个人随声附和。 之所以选择赵志远作为抢劫的对象,是因为张旭的舅舅家离赵志远家很近,他去串门时接触过赵志远,知道他们家做生意,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好。 那么利用什么方式接近他呢? 三人一起到他家里的话,目标太大,人数太多了,所以他们就想着,以租车的名义,先把赵志远骗出来,实施作案。 心生恶念后,3名嫌疑人按照计划事先踩点,再由何明峰去赵志远家说要租车。 赵志远因为天晚了,他老婆不放心,加上孩子吵闹,就一起上了车,加上何明峰一共四人,开车到他们提前预定好的那个地方。 赵志远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单生意,他和妻女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3名嫌疑人残忍杀害了。 三名凶手作案后,就把三具尸体塞在车后备箱里面,因为当时没搞到什么现钱,讨论一番,三人觉得,不行的话,直接到他家里面找那个值钱的东西去。 此时赵志远的父母正在家中,等待儿子一家三口平安归来,却不曾想不幸已悄然而至。 他的父母住在楼上,一楼的门只是虚掩,没有从里面插上锁上,因为他的父母知道儿子出门,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楼下房间的门特意没关好。 三名嫌疑人悄悄进入赵志远家,径直上了二楼,迅速控制住了赵志远的父母,他们一个人控制一个,把封口胶带把两个老人的嘴巴全部封住了,所以他们根本来不及呼救。 然后他们就逼问钱物放在哪里,一开始赵志远的父母亲都拒不说,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彻底上头,恶魔附体的三人,就干脆把人都杀了。 确认赵志远的父母已经死亡后,3名嫌疑人在赵志远家中到处翻找,将所有财物洗劫一空。 张旭让何向华和何明峰把尸体抬到车上去,他留在现场对其他地方进行处理。 包括把门窗桌上什么地方都擦洗了一下,走的时候还把门相对的还虚掩上,让外人不易察觉。 3名嫌疑人将赵志远一家人的尸体放在轿车的后座和后备箱中,行至三灶镇珠江边的时候开始抛尸。 开始时,他们是想把所有的尸体都抛到珠江,但一连串高压作案,所以只将赵志远以及其妻女的尸体绑上巨石,扔到江里面。 但随后,他们就已经把力气用干净了,再想抬的话确实使不上劲,所以他们就近把剩余的两具尸体抛到一甘蔗地旁边。 做完这一切,继续往临近的赣省九市逃离。 一开始他们是想将轿车开远一点,偷偷卖掉,结果刚到坦洲镇,车子就没油了。 因为何明峰开车他不是很熟练,不知道如何打开油箱,最后撬了半天也没把油箱撬开,没办法只有把车抛了。 之后三名嫌疑人开始了逃亡生涯,期间因为手头拮据,何向华伙同他人在2008年做下了一起非法拘禁的案子,而张旭和何明峰则故技重施,再次绑架杀人。 毫无疑问,这三人都他妈的是心狠手辣的畜生。 从2003年9月案发到2023年3月,三名嫌疑人全部落网,时隔近20年,这起特大灭门案件终于成功告破。 嫌疑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漠视他人生命,罔顾法律,不计后果,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最终也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评分忽然飙升到8.8了,开心,欠10章~) 第498章 该不会肉包子打狗了吧? 这辆正在前往河市的七座mpv车上,包括专职司机在内,听到这宗灭门案破获了之后,所有人脸上都绽放开灿烂的笑容。 虽然他只是一个司机,但就算是个正常的老百姓听闻,也会倍感欣慰与开心。 江乐想了想,对着电话说道:“虽然案子破了,但那三具被害人的尸体......” 王兵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已经组织水利和打捞方面的专家和人员,成立了一支数十人的队伍,一个月打捞不上来,那就打捞一年!一年不够,那就两年!” 江乐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就麻烦王局您!” 能不能找到尸首,这直接关系着对犯罪嫌疑人的定罪程度,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死刑和死缓的区别。 要是如此凶残,泯灭人性的三人因为这点没被判处死刑执行,江乐都感觉对不起赵家一家五口。 而已经被抛进珠江的三具尸体,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成为白骨,要想将其打捞上来,难度非常的高,且注定了会是一场持久战。 珠市那边,三天三夜几乎没睡的陈家豪抢过王兵手机,感激地说着:“江总,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检测出来的那条生物信息,这案件恐怕永远都会封存在档案柜内。”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但我代表赵志远一家五口郑重地向您说声,谢谢!” 陈家豪的双眼有点通红,有熬夜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激动的原因。 江乐微微一笑,“这些不就是我们当警察要做的吗?” 挂了电话后,陈家豪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王兵,后者有点吓坏了,还担心他熬坏身体,熬傻了。 “家豪,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下?打捞专家那边我会去对接的。”王兵关切问道。 陈家豪摇了摇头,嘶哑着嗓音说道:“王局,能求您一件事吗?” 看着之前的搭档,现在的左膀右臂,王兵没多想,“你说。” “省厅这次的指导侦查行动,我能跟着一起去吗?”陈家豪一副恳求的口吻。 十五年的灭门案,在江乐的主导下,连24小时都不到,就有了重大线索,继而顺藤摸瓜,一举将三名嫌疑人全部抓获。 要是普通刑警可能对此没什么特别大的感受,但陈家豪不一样,这起案件发生后,他就是作为侦查员之一。 当时上百号警力披星戴月查了好久好久,物证更是多次被送往国家级实验室勘察,但都没下文。 他最是清楚这案件的难度有多大。 包括刑侦总队的上一个目的地,中市那桩悬案,他也有了解过。 江乐的本事真的是惊呆了他的下巴,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先天刑侦圣体! 他想跟在他的身边多学习一下! “这个......” 王兵有点烦躁地点了根香烟,没有,或者说不敢答应。 他当然知道陈家豪是什么想法,撇去自己副局长的职务来说,他肯定是希望陈家豪能跟着一起去,多学点东西回来。 但目前,撇不开自己的职务。 他身为局领导,考量的不是感情,而是大局。 他担心的是,万一陈家豪一去不回了咋整? 虽然珠市有很多人希望陈家豪一去不回,这样一个刑侦支队长的宝贵位置就空缺出来。 但这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坐上的,至少在王兵看来,目前珠市刑侦支队那些人,还没一个人,有资格,有能力,能胜任支队长。 “求您了,王局,看在我们认识了二十年的份上,再说了,我也只是去学习,学习多点本事回来,为咱们争光啊!” “不然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的案件,我们总不能都去请江总过来吧?这样您面子上也过不去啊。”陈家豪苦苦哀求。 王兵嘬了嘬牙花,有点烦躁,抽完最后一口烟,用脚狠狠踩灭掉烟头后,一脸怀疑的眼神看着陈家豪问道:“你该不会去了就不回来了吧?” 陈家豪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绝对不会。” 但他内心想法是,当然,如果江总能够收留我的话当然最好,简直是三生有幸。 老实说,凭他现在的职务,如果去总队,不是像江乐一样做总队领导的话,还真没他在珠市这么舒服。 但他是一个追求上进的人,他今年才四十出头,不算很老,你没看江总旁边那个狗腿徒弟,都快比自己大十岁了。 他可以,凭啥我不行? 所以,如果能拜他为师的话就最好了,陈家豪内心不禁升腾起一分希冀。 “行,不过我说了也不算,我再打电话问江总,看他什么意见。” 王兵想了想,反正陈家豪的老婆孩子都在珠市,应该......大概......或许不会跑到总队一去不回。 听完王兵说明来电意思后,江乐倒是有点为难了。 他倒是非常欢迎陈家豪这么一个负责任的支队长过来帮忙,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他看着满满当当,甚至后面一排还有点挤的座位,没地方坐了呀。 第二,省厅在他们出发前,已经发过红头文件了,明确了小组的人员数量,现在临时加一个,还不是总队的人。 这会让当地市局负责接待保障后勤的同志,工作不好做。 所以江乐很是委婉的说了这两点原因,婉拒了。 珠市那边,王兵是开着扬声器的,两人面面相觑,王兵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陈家豪笑着说道。 “江总,您放心,我这边自己开车赶过去,不跟你们一辆车,另外后勤方面,我刷自己的公务卡,王局不给我报销的话,也没关系,我自个出,就当我交的学费。” 他是铁了心的,最起码这项长达大半年的行动要跟在江乐身边多学点东西。 他后面这句话,当然是故意说给自己副局长听的。 王局,我这可是为了单位出去学习,我都这么说了,你好意思不给报销吗? 果不其然,王兵白了他一眼,嘴唇微动,“报报报,别他妈废话了。” 江乐这边没想一会,就同意了。 他完全没理由不同意啊,这不是白白获得一个劳动力吗? “我们可能中午12点到河市。” 陈家豪顿时咧着嘴,“没问题,我现在过去,也是差不多时间到。” 挂完电话后,王兵看着陈家豪快要翘上天去的嘴角,沉默了,心里琢磨着,这他妈该不会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吧? (欠的十章,下来这段时间加更还吧,别打我,实在没存稿。) 第499章 河市公安局 (这本书前面章节有些错别字,不改了,因为一改,章节敏感就卡审核,要大范围修改好几次,请见谅。) 上午11点半,这部七座mpv车辆顺滑驶入河市刑侦支队门口。 与此同时,河市公安局副局长吴伟强和支队长周海涛,正在支队长办公室抽烟喝茶。 周海涛看了看时间,“吴局,省厅刑侦总队指导侦查小组好像快到了。” 吴伟强坐在原属于周海涛支队长的老板椅上,整个人仰躺在上面,两只腿直接搭在桌上。 崭新皮鞋跟上蹭到桌面上的泥土,在暗红色的桌面上非常明显。 他左手持烟,右手横屏拿着手机,目光直直盯着手机屏幕,在屏幕显示“三连败,您的欢乐豆已为0”的页面中,愤愤地站了起来。 似是没看到桌面上的精致的烟灰缸,直接把手中的烟蒂扔在雪白的地板上,用脚狠狠踩灭掉。 他抬起头,赫然一副肥头大耳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快到了又怎么样?让你那个副支队长去接待不就行了吗?难道要老子亲自去迎接他吗?” “真他妈晦气,好不容易休个假,还给老徐(河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叫回来,还说什么全程陪同他们,老子都约好人,准备在麻将台上大战三天三夜的。” 带队的是江乐,副处级,一般到到地方来说,负责接待的有个正科级的就差不多了。 当然,河市那名副支队长只是个副科级,但在吴伟强看来,也差不多了,还想咋地? 周海涛坐在那里抽着烟,附和着。 “是啊,麻烦死了,事情多的要死,现在省厅还派人过来搞什么指导侦查,妈的,哪里有空接待啊。” 吴伟强抬起头,皱着眉问道:“我们报的是哪个案件来着?” “就两个月前那个无名尸案。” “哦,那件啊。” 吴伟强冷哼一声,不屑说道:“我们组织十几号人查了一个多月都没线索,他们能行?他们来几个人?” “文件上说加上司机一共七个人。” “行,叫你们支队的办公室主任安排个包三餐的酒店给他们住,让你们那个副支队长配合下,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饱它吧。” “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到时候要好好笑他们,整天像个大爷一样,到我们下面转来转去,还说什么指导侦查,想到我就一肚子火。” 周海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不露个脸?待会午饭要不要陪同下?” 吴伟强大手一挥,“陪个屁,中午约了几个老板吃饭,你去陪同吧,就说我不舒服,失陪了。” 前段时间自己打麻将输了接近20万,他妈的,今天难得凑够三个老板陪自己打一场商务麻将。 他已经决定好了,从中午打到晚上2点,20万差不多就能够回本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什么屁指导小组,耽误了自己的钱途。 “行吧,反正估计他们对这案件也无从下手的了。”周海涛倒是无所谓,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他当时只是刑侦支队下面的一名副大队长,是一直抱着吴伟强的大腿,才像坐火箭一样,升到刑侦支队长的位置上来的。 对于他来说,徐副市长的话可以不听,但自家吴老板的话,坚决执行就没错了。 “对了吴局,省厅发的那篇简报你看了没?说他们只花了几天时间,就将中市一起19年的凶杀案给破获了。” 吴伟强不屑的笑了下,点燃一根香烟,“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们那一套,简报简报,他妈的我看都快把牛吹上天了。” “要是这些案件有那么好破,还要我们这些地级市公安局干嘛,干脆把我们全部撤掉,让他们省厅来专门驻点了。” “你该不会被他们忽悠住了吧?”吴伟强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周海涛大笑着说道。 “那倒没,反正我是觉得挺奇幻的,就算那个年轻的副总队长获得过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称号,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吧?感觉都快上天了。” 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名贵手表,吴伟强无所谓说道:“行,反正有事你就去陪一下,我先撤了。” 周海涛连忙站了起来,谄笑着说道:“希望吴局今天手气好点。” “呵呵。”吴伟强用一副你小子果然懂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心里想着,商务牌局如果手气不好的话,还叫商务牌局吗? 好吧,实锤了。 河市就是之前乱报,说破了吃两斤的那种。 视线拉回河市刑侦支队门口,几人下车后,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 郑晓光不满地对着蔡永康说道:“蔡主任,是不是约错时间了,怎么没人来迎接一下啊?” 蔡永康是负责对接各地级市的,他也很疑惑,“没约错啊,我是跟他们支队长约了11点半到啊。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两分钟后,他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不好意思地看着江乐说道:“抱歉,江总,他们支队长说在忙,现在派了一个副支队长过来跟我们对接。” 江乐点了点头,谁来对接他倒是没所谓,关键是要把案件对接清楚,对接好就行。 但在场的除了他,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张欣都有意见。 郑晓光更是直言不讳,“师傅,他这河市公安局架子倒是大的很啊,省厅发的红头文件说的清清楚楚,让各地市公安局严肃认真对待这次的指导侦查行动,结果他们就是怎么认真对待的?” “还派个副支队长过来?还想不想把那件无名尸案破掉了?!” “就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和支队长都这么能摆架子,果然是经济倒数的市啊!” 马勒戈壁的,要是师傅没来还没所谓,但都知道师傅来了,还这个样子? 你就看待会我老郑怼不怼死你就行了。 一行六人傻乎乎地在门口站了五分钟,一名警衔二杠三星,年纪约40出头的男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连头上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就对着江乐伸出双手。 “江总,各位领导,抱歉,抱歉。刚在开着案情研究会,一接到支队长电话,我就跑下来了,刚好碰见电梯有点故障,实在抱歉。” 男子说话的脸色倒是很诚恳,加上看到他气喘吁吁一头大汗的样子,众人不满的心情也消减了些许。 (求评分,下来这起案件很离奇,非常离奇~) 第500章 水仙不开花 江乐伸出右手,跟男子握了握,笑道:“没事,怎么称呼你?” 男子一拍额头,苦笑道:“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河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孙晓峰。” “孙支你好。”江乐客气说道。 “江总您好,您好,快到饭点了,我带您和各位领导移步到我们饭堂,先吃个工作餐吧。” 江乐左右转头看下众人,没人有意见,“行,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辞劳累过来也是为了帮助我们,我代表河......代表个人感谢你们。” 孙晓峰想起自家那位副局长和支队长,最终还是改了口。 五分钟后,众人落座,同时来的还有河市刑侦支队办公室主任吴浩,以及刚刚赶过来的陈家豪。 江乐转头看着快跟街边流浪汉差不多蓬头垢面的陈家豪,关心道:“陈支,待会吃完之后你先睡一觉吧,看你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截至目前,他已经熬了四天三夜了。 “感谢江总关心,你们不用理我,我自己会注意的。”陈家豪咧着嘴笑道。 江乐点了点头,没再多劝,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办公室主任吴浩面容倒是和副局长吴伟强有三分相似,自从落座之后,就在低头捣鼓着手机,也没说话,反观是孙晓峰一直在热情招呼着江乐众人。 “抱歉抱歉,支队长下午有个会,副局长他身体刚好不舒服,待会吃饱后我带各位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咱再开一次案情分析会。” 江乐想了想,“不用休息了,吃饱之后先开吧。” 虽然有苏大部长这张终极底牌,但江乐觉得能不用还是不要用,尽快将各市走一遍再说吧。 “行!”孙晓峰转头向吴浩催促道:“吴主任,你去催下菜,怎么还没上?” 吴浩撇了撇嘴,“不用催了,做好就会端上来的,就算催了,快一两分钟,又有什么意义?” 好吧,堂哥是分管副局长的他,就算当着代表省厅来的外人面前,也丝毫不给自己分管领导面子。 孙晓峰咬着牙齿,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着,但还是硬忍了下来,转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江乐他们说着。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再等等哈,马上上菜了。” 包括江乐在内,几人当然都看清了刚才那一幕,虽然对自己几个有点不大客气,但毕竟也是河市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插嘴。 郑晓光瞟了一眼低头捣鼓手机的吴浩,拿着筷子,把桌面上那一小碟花生米一颗又一颗扔进嘴中。 要不是看他这个副支队长还算客气,老郑早就掀桌子了。 “哦,对了,孙支。”吴浩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了江乐他们一眼,满怀深意说着。 “我看文件,省厅加上司机只来了七个人,怎么现在来了八个,我只开了七间房哦,酒店也没剩余的房间了,就算有的话,也很难报销啊。” 不知道吴浩是不是客家话的口音太重,江乐他们听到他喊的是“孙子”,刚有点笑意的时候,就听到他后半句话。 就连一向温和的江乐听到这句话,脸色也有点难看。 之前自己是担心陈家豪的加入,会让当地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同志难做,但就算难做,这个时候你应该也婉约点说出来吧? 哪里有把话这么直接放在台面上的? 把我们脸面放哪里了? 我们是来帮你们破案的,还真以为我们是来游玩的了? 一直在喝着浓茶提神的陈家豪,当即开口解释:“抱歉,这次是我厚着脸皮跟着江总来的,酒店的事情我待会自己会处理。”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珠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陈家豪。” 他刚才赶过来的时候,太急了,还没自我介绍,孙晓峰和吴浩都以为他是省厅派过来的。 陈家豪原以为自己说出了身份之后,河市刑侦支队的这个办公室主任会客气一点。 毕竟在场的,除了江总之外,他的职位算是最高的了,当然还有同级的郑晓光和蔡永康。 但谁知道,吴浩眼睛直直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自言自语喃喃道:“又不是指导侦查小组的人,过来瞎凑什么热闹?” 他喃喃的声音不算小,安静的包间内只要认真听都能听清楚。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陈家豪的脾气绝对算不上好,支队那边人都称他火爆支队长,他深深吸了口气,想到自己不辞辛苦赶过来的原因。 就着一杯浓茶,把火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郑晓光放下筷子,就想站起来指着吴浩的鼻子,发挥一下当年跟江乐第一次见面的口舌本领,但却被小乐一把拉住。 江乐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先按捺一下,毕竟带陈家豪过来,是自己这边不占理。 所幸,在气氛到达冰点的时候,两名食堂工作人员上菜了。 在场共十个人,上了整整十六个菜,说不多吧,也还行,但十六个菜起码是一半重复了,也就是说,一种菜装了两碟。 而且这菜色看上去,真的挺一般,好不到哪里去,都是食堂做的普通菜。 孙晓峰看到这样的菜色,脸色非常难看。 早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吩咐过这个吴浩,中午要叫食堂那边多做一点本地的特色菜,好好招待省厅来的小组。 看这情况,吴浩是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孙晓峰本人一年到头,除了回家和出差外,基本上都是在支队的食堂吃饭,看着这一桌菜,一眼就看出来,都是饭堂平时做得的,完全没有“加菜”。 自己支队的人,随便应付一下还没所谓,但就拿这样的菜来接待省厅来的几位领导? 他强忍怒气,对着吴浩说道:“吴主任,麻烦你叫厨房那边多做几个我们河市这边的本地特色菜。” 他话语间加重了“本地特色菜”几个字的音量。 吴浩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在屏幕显示着:“对局结束,失败,扣除欢乐豆一百万颗。” 他抬起头,不满得看着自己的分管领导,口吻十分不耐烦,“厨房那边都下班了,将就一下吧,要实在不想吃,就自己出去外面吃吧。” “砰!” 郑晓光出场了,猛地拍了拍桌子,指着吴浩的鼻子骂道:“吴主任,我看你是水仙不开花啊!” (我错了,别骂了,这段时间有空就日更三章,多出的一章当还债,余9~) 第501章 偷偷进修过的郑晓光 老郑这忽如其来的拍桌子和大声说话,倒是让吴浩有点懵圈,脑海中下意识想着水仙不开花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后者指着他的鼻子大声接着说道。 “装你妈的蒜啊!” 吴浩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老郑,他在河市刑侦支队,哪怕是在局机关,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气血上涌起来,顿时也一拍桌子,站起来,也指着老郑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再骂一句试试?!” “老子骂就骂了,怎么着?我看你就是苍蝇不咬人——恶心!” “还说什么实在不想吃就出去吃,我看你他妈的就是在茅厕里吃馅饼,还是莲蓉馅的——亏你张得开嘴!” “他妈的,我看到你就像老丈人瞧见傻女婿——越看越来气!” “我看你也是个大老爷们,怎么像丈母娘遇亲家母一样——婆婆妈妈的?!” “一开始我看你长得也像个人似的,原来是狗熊耍把戏——装你妈的人样! “办公室主任对这些不应该很懂吗?我看你是懂了三又懂五——就他妈不懂事(四)!这里他妈有你说话的份吗?!” “亏你们孙副支队长还这么维护你们,但我看你就是空棺材出丧——(墓)目中无人!” “还说什么副局长生病,支队长没空,我看你们就是聊斋里的文章——鬼话连篇!”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一句攻击范围有点大,郑晓光连忙向着目瞪口呆的孙晓峰说道:“孙副支队长,抱歉抱歉,我不是说你哈~” 全场人都被老郑这一套下来,给弄懵圈了,其中最震撼的还是江乐。 不是,你这几年不是专心研究模拟画像的吗? 怎么顺带还提升了骂人这一块? 还他么都是带着歇后语的? 骂的毒辣之余还彰显自己很有文化。 妈的,有点心动想学啊,咋办? 要不他叫我师傅,我也叫他师傅? 正当江乐吃惊之际,张欣凑近他乐耳边,轻声问道:“郑支这样,没问题吧?” 虽然他们都很解气,但也怕会搞出什么事情。 江乐摇了摇头,轻声之余非常坚定回道:“没事,有事的话我撑着。” 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是河市不占理,而且态度还如此不端正,就算闹到省厅去,江乐也敢保证老周是力挺自己的。 其实他多想了,就算是他们不占理,老周这护犊子肯定也是帮着他们的。 他们一行七人,加上珠市的陈家豪,共八个人,过程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拉着郑晓光,充当和事佬的。 因为那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自己队友都这么做了,自己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去拉扯劝阻队友? 那自己就不是队友了,而是队友的敌人。 脑子秀逗了吧? “你......你......” 嘴皮子完全没有老郑利索的吴浩,浑身哆嗦着,指着郑晓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平时的作风都是这样,以往负责接待的那些人,他们都会顾全大局,就算心里不爽,也会咽下去,事后就算投诉到局机关,有自己堂哥在,也没自己什么事。 但他没想到这群人的脸色会跟电视机的画面一样——说变就变。 老郑骂了一通之后,整个人都舒爽了。 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斜眼看着“你......”半天都说不出话的吴浩,没好气说道:“赶紧给我鸡子儿下坡——滚蛋!” 口舌功夫完全抵抗不住的吴浩,转头摔门就走,他要去找他的堂哥投诉这群王八蛋! 一直没出声的孙晓峰看着这个局面,虽然心里很爽,但也是一脸苦笑着说道:“江总,各位领导,要不我们去旁边的酒店吃吧。” 江乐大手一挥,丝毫不在意说道:“不用,做都做好了,我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 说完,他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一盘。 郑晓光脸上带着笑容过来邀功,“嘿嘿,师傅,刚才我骂的怎么样?有点水平吧?” 江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比三年前在省厅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厉害多了。” “哎呀,师傅,怎么在这个高兴的时候说一些不让人不高兴的话!”郑晓光撇了撇嘴,坐回座位,老老实实干饭,表示自己已老实。 江乐看着心不在焉的孙晓峰,笑着说道:“孙副支,别想太多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想太多也没用,到时候领导过问,你就把一切推到我头上就行了。” 他也反思了一下自己,自己不能叫他“孙支”,否则听上去跟孙子一个音,确实不大好。 孙晓峰苦笑着说道:“那怎么行?领导要是过问,我就实话实说了,确实是这个吴浩说的做得太过分,你们是不知道啊,分管我们刑侦支队的副局长是他的堂哥!” “平时在支队里,就算是我们的周支队长叫他做事,也得看他的心情。” 众人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吴浩一脸这么欠揍的模样。 “对了,孙副支,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江乐忽然认真问道。 孙晓峰连忙坐直了身体,“您说。” “那啥,看看厨房下班了没,叫他们多做几个菜上来呗,有点不够吃。”江乐有点难为情。 “啊?”孙晓峰一听,还没反应过来。 看了一眼台面上,确实已经被清空了一半,连忙点头说道:“没问题,你们在这里先吃着,我下去吩咐厨房一下。” 说完,他转身急匆匆的跑出去了,同时心里面也感慨着,江总真是一个没架子的人。 这样的饭菜,换做是他的话,最多也是把肚子填个半饱就不愿多吃了。 蔡永康抬头问道:“江总,吃饱之后我们是要走还是留下来?” 发生了刚才双方都不愉快的一幕,蔡永康觉得留下来的意义不是很大,直接转战下一个目的地会更好一点。 江乐想也没想,“留下来,我们来的是破案的,案子对接好就行,其他可以不在乎那么多。” 众人感慨地点了点头,狗腿大龄徒弟更是伸出大拇指说道:“你们看,师傅的觉悟就是高!我得好好学习一下!” 一直憋着笑的陈家豪,趁此机会,拿起茶杯和郑晓光碰了一杯。 一脸赞叹说道:“郑支,刚才你骂那个吴浩那几句,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我真是服气了,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和郑晓光仰头喝完之后,他看着埋头干饭的江乐,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我们是来破案的”,就感觉到自己这趟出来,肯定出来对了。 跟着这样的人,很难不学到东西。 第502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五分钟不到,孙晓峰就小跑回来了,笑着说道:“江总,各位领导,我刚才已经安排厨房了,待会让他们做几道我们河市的特色菜上来,给各位品尝一下。” 说完,他也坐下来,大口大口吃着饭菜了,管他个球呢,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反正又撸不到他,他在河市也不是没有关系的人。 平时这个吴浩不给面子就算了,今天当着省厅来的领导还这样,就算孙晓峰是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 江乐听闻之后,进食的速度慢了三分,生怕待会特色菜上来之后,自己吃饱了吃不动。 一旁细心的张欣看到这一幕,轻笑了起来,心想:小乐,你也不用太瞧不起自己的。 不一会儿,两名工作人员端着一道又一道的菜上来,作为主人公的孙晓峰在一旁介绍着。 “东江盐焗鸡,正宗走地鸡做的,没有喂养一粒饲料,肉质紧实,很有鸡味。” “客家酿三宝,客家菜的招牌菜,苦瓜、豆腐、茄子,非常下饭!” “上汤桂花鱼,这是我们万绿湖特产的桂花鱼所制,鱼肉鲜嫩美味,吃起来真的有细细的桂花香。” “薯丝煲,农户自晒自制作的,没有添加一滴化学材料,绝对纯天然,纯绿色食物。” “紫金八刀汤,专门购买我们下面紫县蓝塘的猪身上的八个部位,即切、即煮、即食,汤汁鲜美,肉质嫩滑。” “万绿湖大头鱼,不是我吹,外面很少能吃到鱼头这么饱满、肉质这么肥嫩少刺的大头鱼。” 刚才坐下来吃饭到现在,除了江乐和孙晓峰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吃得七八成饱,这些特色菜端上来后,基本上夹了一两筷子就浅尝辄止,因为实在吃不下了。 而江乐则是幸亏自己刚才没多吃,否则就亏大了,上来的这些特色菜基本上给他一个人给包圆了。 半个小时后,24道菜,其中一大半都是进了这位年轻的副总队长肚子,这可把孙晓峰看得目瞪口呆 他盯着小乐的肚子看了半晌,实在想不通这些菜给他装到哪里去了,这肚子看起来也不大啊。 江乐打了一个饱嗝,心里感叹着还是客家菜吃起来舒服点,毕竟自己都吃了二十多年了,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们一起研究下案件。” 孙晓峰看了下时间,中午1点,“江总,要不你们先回酒店休息一下,下午三点再来?” 江乐摆了摆手,开了一个小玩笑,“不用,吃了你们河市的饭菜,不抓紧点干活我良心过意不去。” 张欣注意到孙晓峰的脸色有点为难,开口询问道:“孙副支,是不是有什么难题?” 孙晓峰叹了口气,选择实话实说,“本来前几天接到蔡主任的电话,我就跟周支队长汇报了,说召集几个业务骨干,到时候配合江总你们。” “但他总说你们到了之后再说,然后就一直没下文,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只有一两位值班的刑警,而且对案件还不是很熟悉。” “所以我建议等下午三点,支队的人都上班之后,会好一点。” “马勒戈壁的,真以为我们脾气好是吧?”郑晓光撸起袖子,愤愤道,当然大家都知道他骂的不是孙晓峰,是另有其人。 江乐点了点头,也明白孙晓峰的意思,忽然他开口问道:“孙副支,你对这案件熟悉吗?” 孙晓峰点了点头,“熟悉,当时这案件就是我负责分管的。” “那就行,去吧,你熟悉就行了。” “好。”孙晓峰心里也实在佩服面前这几位领导,个个都没什么架子。 回想起周海涛支队长和吴伟强副局长的作风,他内心叹了口气,要不是河市是自己的老家,自己也得找关系调走了。 孙晓峰引领着众人刚走出领导招待的小包间,就在食堂门口看见了周海涛,瞄了一眼,就他一个人,那个傻逼吴浩不知道是不是找他哥投诉去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吴浩满脸阴沉,连门都不敲,直接打开支队长办公室的门,怒气冲冲地抱胸,在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他不是傻逼,不会一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那个副局长的堂哥,这里是刑侦支队,要找肯定也是先找支队长。 况且,他还是我哥的小弟,先找他准没错。 在办公桌上用电脑正玩着斗地主的周海涛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着这一局结束后再说。 对于这个自己老板的堂弟,他作为支队长也很是无奈。 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说,自己都已经给他安排了最有油水的办公室主任的活了,还整天不让人省心。 来支队短短两年之间不到,上至几位副支队长,下至普通刑警,再下至打扫卫生的阿姨,没有一个没来过他面前投诉他的作为。 但没办法呀,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所以就算再不耐烦,也得捏着鼻子给他擦屁股了。 他知道,在吴伟强面前,自己比起他这个亲堂弟来,还是差那么一丢丢,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叫吴浩去做的比较多。 一分钟后,他站了起来,烧了壶水,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点燃一根香烟,给他扔过一支,笑着问道:“又怎么了,吴大主任?” 吴浩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纯粹的国粹。 反正在他的言语中,就是江乐他们非常过分,嫌弃菜这菜那的,自己不忍心厨房加班,就顶了一嘴,结果遭到他们一套又一套的辱骂。 “周支,他们简直是太过分了,没把我看在眼里无所谓,但也不能不把你和我哥放在眼里吧?” 吴浩说的话,在那个“哥”子上,下了重音。 “呵呵,就这点小事,至于那么生气吗?他们在这里最多待几天就走了,这样吧,待会我去找他们算账,顺便也给你放几天假期,这可以了吧?” 吴浩冷哼一声,点了点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人。 他一走,周海涛脸上的笑容就阴沉了下来,嘴唇微动,“你要不是吴伟强的弟弟,老子早就叫人把你弄死了。” 烦躁地抽了几根烟,估摸着时间,他才出门在食堂面前逛悠着,这不,正好碰见省厅来的指导侦查小组出来了。 在孙晓峰互相介绍了之后,周海涛一脸笑容地和江乐握了握手。 “抱歉抱歉,刚才有点急事在处理,一处理好我就赶过来了,我带你们去专门准备好的会议室研究下案情吧。” 什么? 不是跟吴浩说好了找江乐他们算账吗? 别傻乎乎的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无缘无故的跟人结怨干嘛? 你问吴浩那边怎么办? 自己不是给他放了几天假期吗?还想咋地? 忽悠忽悠不就过去了吗? (求打分~) 第503章 "1.21无名尸案" 江乐他们虽然大致知道,面前这位支队长的为人是如何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还是很客气的和他握手,简单聊了几句。 周海涛带领着江乐他们到支队办公主楼的一楼会议室,大倒是挺大的,能够容纳几十号人开会,但是桌面上空寥寥的。 什么案综材料和电脑,啥都没,完全不像是他口中所说特意准备的办公室。 跟在队伍后面的孙晓峰见到这一幕,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摇了摇头,叹了叹气,他太了解周海涛这个人了。 表面上不会跟你闹得很矛盾,但是背地里却比吴浩那个家伙还要恶心人,从他带众人到这间会议室中就可见一斑。 这间会议室平时是开支队全体工作人员大会所用的,位于办公楼一楼电梯的左手边。 最他妈扯淡的就是,在吴浩那更好整顿会风纪律的狗屁建议下,硕大的会议室前后两个门是被拆除了的。 也就是说,只要是在这栋楼办公的刑警们,基本上出入都可以看见会议室里面的场景。 周海涛把江乐他们带到这里的意思就是说,地方我给你安排了,而且是个“好地方”,全支队的工作人员每天上下班四次都可以看到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如果你们短期内不能够破案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所谓什么指导侦查小组,在支队全体成员眼里,和笑话两个字可以划等于号了。 江乐他们可能不知道周海涛的险恶用心,但如果知道的话,小乐也会说没啥吊所谓,有地方办公就行。 周海涛转头看向队伍末端的孙晓峰,笑着说道:“孙支,麻烦你搬几台警务网电脑下来,再把案卷材料拿下来给江支他们。” 孙晓峰点了点头,转头就往档案室方向去走,刚转身,脸上也是十分无奈。 他么的,中午时间段,支队都没人在,你叫我去做这些事情,还真的是“叫我一个人”去做了。 刚想着又要出一身大汗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一连串脚步,疑惑转身看去,为首的是刚才口舌功力强到爆炸的郑晓光。 再定睛一看,除了江总还在会议室和周海涛东拉西扯,聊着闲天之外,省厅来的六个人(司机已经回酒店休息了),都过来帮忙了。 “嘿嘿,孙副支,走吧,师傅叫我们过来帮忙。”郑晓光咧着大黄牙笑着。 孙晓峰感激地点了点头,这么多人在,只要一次就可以搬完了。 见到这一幕,周海涛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但不好当场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和江乐在原地等候。 十分钟左右,负责搬运的众人回来了,再过了十分钟,电脑已经通电联网好,案卷材料也摆得整整齐齐。 周海涛看了看手表,笑道:“辛苦各位了,那下来就由孙支给大家汇报案情了,2点半我有个会,我先去开会。” 江乐点了点头,“麻烦周支队了。” 周海涛踏出会议室的瞬间,脸色就垮了下来,刚才已经陪他们在这里浪费了半个小时了,希望下来他们能尽快破案吧。 但想到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他嘴角不屑的笑了一下,没关系,破不了案也没所谓,注定了会是支队成员口中的笑话。 说是说下午有会,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因为他约了一个老公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少妇,他准备好好跟她来一场负距离接触的交流会。 他想着,交流会应该也算是会吧? 你问为什么选择下午这个时间节点去“开会”? 那肯定是因为家里面那头母老虎呀,谁能够想到有人会在白天开这种会? 想到那名少妇风姿绰约的身体,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唾沫,脚步也不禁快了一分。 会议室内,一切准备就绪,孙晓峰作着“1.21无名男尸”案情汇报。 案子发生在2018年1月21日,至今刚好两个月时间,地点是位于河市连县上坪镇,与赣省接壤。 1月21日早上6点,上坪镇一村民在晨起工作时,在村口一条水沟里,发现了一具被塑料篷布包裹住的男尸。 死者死相凄惨,脸上是一道又一道被刀划过的伤痕,密密麻麻。 经过清点,仅是脸部,便有着整整24道刀伤。 容貌尽毁且不表,身上还被连捅8刀,其中更是有7刀命中心肝脾肺肾等要害,经法医检验,死者系失血量过多死亡。 简而言之既是当场毙命。 但让法医觉得奇怪但是,除此之外,死者身上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处刀伤,也就是那处非致命伤。 伤口位于死者的屁股右瓣,一条宽度约0.5厘米,长度约5厘米,深度约10厘米的刀伤,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凶手直接用刀具捅进去的。 伤口甚至深及坐骨体(就是我们坐下时“硌到”的骨头)。 孙晓峰介绍说道:“在我们河市所侦办的杀人案件中,像死者臀部这样的伤口,还是第一次见,非常奇怪。” “凶手毁掉死者面容的原因,很容易理解,那就是为了防止被人看出死者身份,但屁股上那一刀,我们就有点想不通了,但我个人的倾向是......” 说到这,孙晓峰暂停了一会,脸上出现一抹苦笑。 “说出来不怕各位领导笑话我说的是废话,我个人觉得是凶手和死者有着极深的矛盾,在捅死被害人之后,觉得还不解气,干脆就往他臀部上再捅一刀。” 在场众人点了点头,但没有笑话他说的是废话,凶手和死者必然是有极深的矛盾,否则也不可能动手杀人,但屁股这一个伤势确实是很奇怪。 江乐举起了右手,开口道:“孙副支,你的意思是说死者臀部这个伤口是死亡后造成的吗?” 孙晓峰摇了摇头,不大好意思说道:“我们支队有四名法医,轮番上场检验,都说臀部那一伤口与死亡时间太过接近,无法鉴定出是生前还是死后造成的。” 江乐点了点头,倒是没想着河市法医水平不行之类的,因为人体上的臀部除了肉,基本还是肉,确实很难检验出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欣,后者秒懂。 “待会我再去做下尸检吧,看能不能确定出来。” 陈家豪连忙举手,“我也一起去。” 第504章 y库再现 郑晓光看着小组成员这么积极,当即也举起右手,自告奋勇,“那我来完成死者的模拟画像。” 江乐点了点头,虽然死者脸部被划了二十四刀,面容难以识别,但大体的轮廓形状还在。 对于自己这个水平快触摸到宗师级的大龄徒弟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台上汇报案情的孙晓峰,看到指导侦查小组成员如此“火力全开”,分工明确,不禁咂了咂舌。 转头又想着,自己支队什么时候可以做到这么默契配合? 但一想到吴伟强和周海涛两人,他就摇了摇头,起码在这两人任现职期间,注定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他接着汇报案情,“除此之外,当时我们成立的专案组还猜测,这起凶杀案很有可能与性相关......” 因为当时的气温很低,加上河市是山区市,平均海拔比较高,这大冷天的,但男尸身上却只穿着薄薄的单衣,此外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内裤了。 这更让河市警方觉得,死者极可能是在家中睡觉时,遭到了熟人谋杀。 加上根据骨龄检测,死者是一名约40出头的中年男子,结合屁股上那一刀,情杀的可能性相当高。 最令当时专案组痛恨的是,凶手竟然非常狡猾的用“砂纸”之类,非常粗糙的工具,将男尸的十个手指头都给摩擦的血肉模糊。 这也就意味着,无法通过指纹识别到男尸的真实身份。 毫无疑问,这绝非是激情杀人,而是一起有预谋的,因感情纠纷造成的杀人案。 这是当时河市警方的推论,既然调查方向明了,那么只要弄清死者身份,那破案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但偏偏就是连这第一步,河市警方还没迈出去。 当介绍到这里的时候,蔡永康举起了手,“孙副支,抱歉打断,但我想问两个问题。” 孙晓峰连忙说道:“蔡主任,您请说。” “第一点,现在距离案发也才刚好满2个月的时间,河市这边关于1.21的专案组已经解散了吗?” “第二点,从杀人方式和被害者身上的衣着,你说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件,我认同,但为什么是感情纠纷呢?这点有什么依据吗?” 蔡永康的发言非常直接,直接到让孙晓峰的脸色有点尴尬。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来,他可是江乐的“前任”啊。 前刑侦总队一支队,大案要案支队的支队长,现任新型犯罪研究中心的主任,破案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特别当他问到第二点的时候,江乐也是频频点头。 孙晓峰叹了口气,“1.21专案组在成立一个月后,因为没有掌握到其他线索,在支队长的决定下,就先行解散了,说是有线索时再抽调人手组成。” “尽管当时我极力反对,但人微言轻,无法改变定局。” 江乐等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按照正常来说,虽然没有规定一个案件的专案组必须成立多长时间,但一般按照所谓的“行规”来说,专案组最起码要成立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等三个月过后,确实没有掌握到其他线索,才会像河市这么做。 换句话说,河市这是不守规矩! “至于蔡主任说的第二点,很惭愧,虽然我们当时是这么推断,但却没有其他站得住脚的理由或者证据。”孙晓峰底气非常不足。 江乐笑着说道:“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思路是没错的,孙副支,麻烦你继续介绍下,当时专案组做了那些举措吧。” 孙晓峰露出一个感激的神色,继续介绍着。 虽然现在基本可以明确,只要找到死者身份,案件就可以迎刃而解,但说来容易,真是这样的话,河市也不至于报这起案子上去了。 死者身上是没有任何能够识别出身份的物品和衣物,脸庞被人划破,指纹被人搓没,加上案发现场虽然是一个小镇,但发现尸体的地方,是赣省来粤的主要通道之一。 以案发地为中心,周围十个乡镇,常住人口加起来有几十万人这么多,走访调查起来非常困难。 但就算困难,警方也得硬着头皮,从各个警种抽调人手过来帮忙走访调查。 此举目的就是确认,辖区内有无失踪男子。 但当时的专案组走访调查了整整三十天时间,将这十几个乡镇都用步履都丈量了一遍,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调查范围内有失踪人口。 包括连县级、市级、省级三级的失踪人口信息库都快查到烂了,也没找到符合男尸特征的失踪男子。 难道要将调查范围继续扩大? 可是再扩大辖区就是赣省的区域了,而且调查的人口数量会急剧上涨,真要将范围扩大的话,估计得查到猴年马月。 江乐边听边与之前在警务系统上看到的案综材料进行比对,发现孙晓峰介绍的非常仔细,与材料中完全一致。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孙晓峰当时对于这个案件肯定是非常重视的。 “孙副支,当时贵市警方是有从死者dna身上进行突破是吧?”江乐问了一嘴,因为在系统上这一点不太清晰。 孙晓峰点了点头,“是的,当时我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当时我们带着死者的生物信息,去到了广市,江总你也知道,广市那里有着我们省规模最大的y-str数据库,里面储存了快上千万条男性的dna信息。” 江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个所谓的y-str数据库,就是他当时参加省厅举办的命案积案专项行动的时候,破获白市连环杀人案所用到的,关于男性家族y染色体数据库。 公安系统一般简称为y库。 就算重点数据库中识别不到嫌疑人或者死者的dna,但是也可以通过这个数据库进行目标的筛选。 众所周知 男性有且只有一条独有的y染色体,只能由父亲传给儿子,且数百年内都能保持较高度稳定和相似度。 因此一个家族中,历代男性成员的y染色体,基本上都是高度相似的。 换而言之,只要死者的dna跟y库中的某人比对成功的话,那就可以说明死者就是那个家族的成员之一! 如此一来,警方的调查范围便可大大缩小了。 据江乐所了解,粤省的话,广市的数据库是最大的,第二名就是惠市,也多亏当时老周力排众议,及时组建这个数据库。 那么,河市警方关于死者dna,y染色体的比对结果如何呢? 第505章 出于意料的比对结果 你们以为河市在这次的比对结果中,没有任何的收获吗? 然而,结果并非如此。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没比对成功,而是...... 比对中的结果太多了! 死者的y染色体竟然跟y库中整整3个家族比对上了! 其中河市一个家族,赣省赣市一个、豫省信市一个。 按照科学来说,一个人不可能会同时来自三个家族,而且还他特么的是三个不同的省份! 除非...... 当时河市警方心里就有一个隐隐不祥的猜测。 但不管如何,比对中了,结果比没有比对中好太多。 为了验证当时的猜测以及最快速度找出死者的身份,河市警方当即派出三支小队,第一时间赶赴到那三个比对中的大家族,展开调查。 但经过一个礼拜时间的走访调查,收获到的竟然全是否定的回答。 这三个大家族的人通通表示,宗族、家族里面一切正常,完全没有警方所说的什么失踪男性。 还反问河市警方,是不是搞错了? 要知道,y染色体的比对是严格遵循生物学原理的科学鉴定手段,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呢? 其实这跟当时河市警方的猜测有关,甚至可以说他们猜测中了。 那就是这三个家族上面,一定有一个共同的祖先! 不然死者dna中的y染色体不可能比对中这么多的家族的。 而且他们共同的祖先,在时间长河的繁殖过程中,出现过抱养、过继、外遇等情况。 使得他的后代子孙们,分散到了全国各地,形成了各种旁支。 而河市警方要找的死者,大概率就是这无数旁支中的一员。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这个案件的破案难度噌一下,飙升了。 调查范围直接从粤省河市,到了全国各省份。 说句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随后的一个月时间,警方通过各种手段去搜寻,但令人遗憾的是,没有一点下文,这也是河市警方当时就解散了专案组的重要原因之一。 “江总,各位领导,案件的经过就是这样,如果你们有什么好的指导侦查建议,请你们务必和我说,我会组织人手,第一时间去侦查,争取尽快侦破此案。” “最后,我谨代表河市刑侦支队,向指导侦查小组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希望在你们的带领下,能尽快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孙晓峰在台上非常诚恳说着,江乐刚想开口回应的时候,一连串脚步声出现在门口处。 众人转头一看,一名身着白色警服(享受正处待遇),满脸横肉的男子带着吴昊以及周海涛走了进来。 吴昊脸上充满小人得志的神色,而周支队长脸色满是阴沉。 “呵呵,晓峰同志,依我看,你暂时还代表不了河市刑侦支队。” 吴伟强先是说了这么一句让孙晓峰脸色非常难看的话,然后转头看向江乐等人,大踏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江乐。 “你就是江总吧?幸会幸会,我是河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吴伟强。” 出于风度,江乐站了起来,朝着吴伟强伸出了右手,这下倒是变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强哥了。 吴伟强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平时就非常不喜欢比他高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那样的话自己就要抬头对视,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握手就免了,刚从外面回来,我的手有点脏。”吴伟强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后退了两步,平视了一眼江乐,然后在另一侧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江总,你要有什么好的指导侦查意见,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们洗耳恭听。” 他旁边的吴昊更是叫嚣着:“是啊,江总,你旁边那位什么郑支不是很牛逼的嘛?有什么好方法赶紧说出来啊?让我们看看省厅的牛逼之处。” 有自己手握重权的堂哥在,就算是省厅派来的小组,他也丝毫不担心。 省厅怎么了? 虽然地级市公安机关接受上级部门的业务指导和部分管理,但人事权这一块,基本上还是属于地方的块块管辖。 说人话就是,省厅就算想撤他这个刑侦支队办公室主任的职,还撤不了。 同理,这也是吴伟强丝毫不客气的原因。 加上他年纪还有五年时间就要退休了,自己也没有想升职的欲望,所以他非常有底气,觉得这是“无欲则刚”。 他今天过来这里,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堂弟打电话过来哭诉,说省厅来的这些人非常没礼貌,直接就开口问候他全家。 第二个,有两个老板临时有事,赶不过来,这心心念念的商务牌局自然就泡汤了。 本来自己已经一肚子火了,加上堂弟的哭诉,他倒是要过来看看,省厅究竟是派了什么妖魔鬼怪过来。 管他派什么过来,来到河市,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河市这一亩三分地,还是他吴某人说了算的。 他从小就在河市生活长大工作,一路升迁至市公安局副局长职务,在本地的势力根深蒂固,就算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有时候也要看他的三分脸色行事。 而满脸阴沉的周海涛则不是因为江乐他们,他生气的是吴伟强! 好家伙,自己弟弟刚“成长”起来,准备和那名风姿绰约的少妇进行负距离交流的时候,吴伟强一个电话打来,吓得自己弟弟又缩了回去。 “该死的!”当时周海涛就骂了一句。 他是将手机调了静音,但吴伟强的电话被他设置过,在静音状态下打过来,手机还是会响铃。 将手机扔到酒店厕所洗手台上,关上门,周海涛准备叫醒自己弟弟继续开会,但没想到弟弟刚才被吓了一下,说想要休息,不肯起来。 这可把周海涛当时气坏了,加上洗手间那不断传来的手机铃声,以及那名少妇异样的眼神,他只能铁青着脸,草草结束这一场还没开始的交流会。 听到吴伟强的话,江乐等人脸色都非常不好看,但对方也只是含沙射影,自己要是先发火的话,倒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老郑这时候倒是想站出来舌战群儒,但偏偏他对这个案件也没有好的侦查思路,不由得,将视线放在师傅身上。 第506章 赌注 吴伟强双手抱胸,看着江乐等人,心里面想的是自己失去的那20万,火气非常大。 他倒是想看看这群所谓的钦差大臣有什么好的思路方法,这个案子他有关注过,想要破掉的话,不是一般的难。 当时的专案组几十号人一个月时间披星戴月,都没找到什么线索,现在光凭你们七个人? 呵呵...... 江乐看着吴伟强和吴昊的神情,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哦,对了,当时在东县刑大和高谭所的时候,曾凯辉的样子也是这副死出。 江乐对于他们的这种程度的“刁难”倒是感到没什么,说实话,都懒得跟他们计较。 传统意义上那种装逼打脸,除了出一口气外,也没什么作用。 再说了,跟他们计较的话,对破案一点都没帮助,而且下来的侦查过程中,大部分用的还是河市的警力。 为了尽快破案,江乐选择不跟他计较。 再说了,下来尽快将案子破了,不就是最大的打脸吗? 他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脑海中“叮咚”一声,久违的系统声音响起。 “系统发布任务:为民除害。” “请宿主完成以下三项任务,系统根据任务完成情况发放奖励,任务完成度最高可获得一万点正义值以及一张大师级技能卡。” “一、破获1.21无名男尸案;二、现在、立即、马上,给统子我打脸回去。三、彻查吴伟强、周海涛、吴昊三人在河市当地的违法犯罪行为,将他们移送检察机关处理。” 在场众人最了解江乐的,肯定是张欣和郑晓光两人,他们以为江乐会很大度放过河市警方的时候,却注意到他的眼神充满一种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 江乐正在用这么一种眼神看着对面坐着的三个人,上一次有这种待遇的话,还是曾凯辉那家伙。 他这眼神倒是把吴伟强三人看懵了,不是,你这是出的哪一招? 欲擒故纵? 也不对啊,现在优势尽在我方,你凭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啊? 吴伟强毫不掩饰瞪了江乐一眼,“怎么说?江总好像有点意见?” 江乐没有理会他,就像他是空气一样,转头在张欣的耳边悄咪咪的说了几句话后,才转头看着他们。 “意见不敢说,要不这样吧?吴局。” 江乐看着他很是认真说道:“要不咱俩打个赌。” 平时就是赌场高手的吴伟强听了倒是来了兴趣,上半身微微前倾,好奇问道:“赌什么?怎么赌?” 江乐指着面前的卷宗材料,“就赌这个案子,赌我们小组能不能破掉!我赌可以破掉,你赌破不掉,如何?” 吴伟强眼睛看向一旁,稍微思考了一会,才咧着一口大黄牙笑道:“可以呀,那赌注是什么?” 江乐也咧了咧嘴,牙齿的洁白程度秒杀吴伟强,他用手提了提胸前的警服,“就赌这身警服,输的人原地辞职,敢不敢?” 奶奶个熊的,自己正义值为了珠市那宗悬案兑换宗师级检验技术都清空了,现在好不容易系统发布任务,有一万点正义值和一张价值不菲的大师级技能卡,江乐可不会放过。 吴伟强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变得惊慌,而是非常阴沉。 他们也不知道这名年轻人为什么这么有底气,敢这么开口。 张欣和郑晓光则是担忧地拉了拉江乐的衣袖,示意他别冲动,虽然知道他破案非常厉害,但是也不是所有的案子都可以破掉的。 江乐左右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自己心中有数。 吴伟强冷哼一声,点燃一根香烟,头微微上抬,眼睛却向下看着江乐,以此实现居高临下的想法。 “可以,我就跟你赌这警服,但是为了公平一点,我看里面还要加个期限才行吧?” “不然你说可以破,但是需要20年的时间,我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啊。” 江乐也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可以,那按吴局所说,应该多久合适一点?” 吴昊一听,连忙在自己堂哥耳边着急说着:“哥,就给他3天时间,他妈的,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狂!” 吴伟强转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这位从小就被自己宠大的堂弟,没有理会他说的。 因为他想着,自己真要开口说出3天这个期限,面前那个年轻人肯定不跟自己玩。 没错,就是玩。 他不觉得这场赌注是真实的,怎么可能因为这场开玩笑似的赌注就脱掉身上这身警服? 这只不过是大家都闹着玩,他陪一下而已。 他想了想,才抬起头看着江乐那充满自信的双眼说道:“10天,就10天时间,江总敢不敢接受?” 在他想来,当初专案组几十号人一个月都搞不定,现在就给你们十天时间,你们能破的话,我不仅脱掉(动作上)这身警服,我当场吃两斤给你们看! 他现在担心的就是,面前这位拥有所谓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称号的年轻人,不敢接受这个时限而已。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江乐摇了摇头。 吴伟强刚想开口讽刺几句的时候,就听见江乐充满霸气的声音。 “10天太久了,我办案从来没试过这么久,依我看,就7天时间吧!” 此言一出,硕大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蔡永康则是悄悄翻了一下白眼,内心想着,江总在惠市的时候我不知道,但是前两年省厅组织的命案积案专项行动的时候,你不是花了3个月时间才破了那两起超高难度的案件吗? 但他也只是暗自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这种场面,自己可千万不能站出来拖后腿。 张欣则是用充满担忧的眼神看着江乐,虽然从他认识江乐以来,确实好像没有花过10天以上破获的案件,但这臭小子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这样说呀。 他对小乐还是有自信的,但就怕期间有什么差错,到时候乌龙和笑话就大了,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声誉。 况且他刚才已经按照江乐所交代的,给周常务发过一条信息过去了,现在何必又跟这三个家伙计较呢? 跟张欣差不多想法的还有小组其他几个,包括临时加入的陈家豪。 而江乐的大龄狗腿徒弟则是选择无条件相信江乐,顿时高声喊道:“师傅牛逼~!” 还他妈喊出破音来了...... 第507章 时代变了? 吴伟强三人像看傻逼一样看了一眼郑晓光,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同时对江乐所说的七天破案时间,嗤之以鼻。 七天时间什么概念? 说不定一眨眼的时间都过去了。 当时河市几十号警力通宵达旦忙活了一个月的时间,都还没掌握其他线索,更别说破案。 所谓的破案,那肯定是以抓到嫌疑人为标准的。 还是年轻啊,激一下,这么容易就上当了,不过也好,很快就能看到他们的笑话了。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吴伟强猛地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 “别着急,我说七天破案,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几个条件。”江乐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吴伟强想了想,怕其中有坑,没有头脑一热就答应,而是谨慎问道:“你先说什么条件。” “第一,你们要抽调20名骨干警力,重新形成专案组,组长由孙副支队长担任,警力由他挑选。” “可以!”这压根不算什么条件。 “第二,你要确保这20名警力,在七天的时间内,无条件听从我的指挥。” “只要是与案件侦破工作有关的,可以答应你!” 吴伟强倒是知道江乐是怕自己在搞鬼,但他哪里这么有空?只能说这个年轻人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三,麻烦吴大主任,将我们的包括司机在内的八个人食宿安排妥当,记住,是八个。” 吴伟强大手一挥,“没问题,还有吗?” 他甚至觉得这个副总队长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净提这种不是条件的条件。 “哥......吴局,省厅的文件只有七个人,现在多了一个人,我们报不了账啊!”吴浩在一旁着急说着。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吴伟强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没长眼的堂弟。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能不能报账的问题。 “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容易的一个,就是不知道吴局你们三个能不能做到了。” “说!” “跟着我重新进行一遍入警宣誓。” ? 什么鬼? 这是什么条件? 不要说吴伟强三人有点懵逼,就连郑晓光他们也是一头雾水,只有张欣脸上若有所思。 “是不是很简单?现在就可以进行了,吴局,你们三个该不会不敢吧?” “有什么不敢,来就来。” 吴伟强虽然看不懂江乐在耍什么把戏,但就重新宣誓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一分钟时间都不用。 江乐左右看了一圈,“大家伙也一起来吧。” 于是,2点30分,刚刚上班的支队刑警们在路过的时候,就看到这1号会议室里面诡异的一幕,心里还寻思着又在开什么会吗? 搞得这么神圣庄严的样子。 江乐朗声道:“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人民警察,我保证......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宣誓人:江乐......” 宣誓完毕,江乐转身看着面色不改的吴伟强三人,笑了笑。 “行了,吴局你们先忙吧,希望你们三个牢记我们今天的誓言,我们要开始办案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里不欢迎他们三个。 吴伟强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两名马仔离去。 他们一走,知道这案件有多难的孙晓峰立即着急说道,“江总......” 江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相信我,你现在去安排人手,一个小时后,我们开会。” 孙晓峰抿了抿嘴,不再多说,转身出去会场安排人手去了。 “师傅,是不是你在来的时候,对于这个案件就有一定的想法?”郑晓光疑惑问道,他最了解江乐,知道他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江乐点了点头,来的时候在警综系统上看过了详细资料,对于这个案件,他有一定的推论。 而且这个推论有很大概率是准确的,但是需要几天时间来论证一下。 这就是他敢答应七天破案的根本原因,他又不傻,没把握的事情怎么敢答应下来? “行了,抓紧时间,欣哥和陈支去进行尸检,徒弟你画模拟画像,一个小时时间,没问题吧?” 三人齐齐点头回应,“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人员全部到位,加上江乐等人,人数规模来到了接近30人。 会议由江乐主持,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步入主题。 “既然目前dna这条路暂时行不通,那么我们就回归传统,从死者身上,寻找破案线索。” 根据之前河市法医的尸检结果,以及刚才张欣做得补充尸检,可以确定的是,死者约莫45岁,但是身材却没有普通中年人那般臃肿,特别是肚子这一块,完全没有变形。 而且根据身上的肌肉来看,比普通的同龄人相比,死者肌肉更为结实一点,尤其是他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特别健硕。 结合之前在死者的上衣口袋里,警方还发现了十几颗细小的砂砾,而这种东西通常来自建筑材料。 基本上在每个建筑工地上,使用的是非常频繁的。 江乐严肃说道:“这两条线索相加,我们可以推断出,死者大概率是一个常年从事建筑行业的民工!” 孙晓峰频频点头,事实上,他也是有如此的推断。 但仅是凭借这一条线索,对于这起案件的破获,老实说,没什么作用。 因为工地上素来鱼龙混杂,长期工、短期工、日结工都有。 除了大公司名下的工程用工需要登记身份证之外,其他的小工地基本上不会登记。 而偏偏,现在是房地产行业快速发展的时期,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城镇,随处可见的大多数还是小型的工地。 想要确定一具无名工人尸体的身份,那更是难上加难。 “刚才张欣和陈家豪已经重新对尸体进行检验,确定死者臀部的伤口,是死后补刀的。” “我们的郑支队长也对死者的面容进行模拟画像,这是画像的结果,麻烦孙副支你找人去印刷五万份出来。” “五万份?!”孙晓峰目瞪口呆,这也太多了吧? 江总这是打算怎么做? “哦,对了。”江乐忽然问道,“河市这边有警用直升机吗?” 他这话更让孙晓峰摸不着头脑了,不是,时代变了吗? 现在破个案还需要出动直升机的吗? (欠8章~求评分~) 第508章 超标的办案手段? 视线拉回粤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内。 虽然李淳生基本上在省委办公楼办公,但在省公安厅里面,他才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一周会有那么半天时间到厅里面办公。 所以在这里看到他并不觉得稀奇,但另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那就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冯喜,而老周同志正在为两位领导泡茶呢。 冯喜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为了贯彻落实苏溪部长提出的,对于优秀的人才,要不拘一格提拔使用的重要指示批示精神。 说白了,他就是想来抱抱苏大佬的大腿,具体的方式就是把江乐往上调一级。 尽管就算江乐晋升正处级,因为不是省管干部的原因,压根都用不着冯喜这个级别的人出马,只要省公安厅内部通过党委会后,在省委组织部备案就行了。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过来了。 李淳生抽着烟,思虑良久说道:“那就直接让江乐同志转正好了,担任刑侦总队长,晓华同志的话,先挂职到政治处,厅里面有个副厅长还有几个月就退了,到时候让他顶上。” 冯喜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倒是不错,转头问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周,“志良同志,你是常务,加上江乐一直是你的兵,你怎么看?” 他看着老周的眼神深处有一抹艳羡,有江乐在,他想要上副省级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当年为了迈上这个台阶,那是费了好大劲,皮都快掉了一层了。 老周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淳生书记的想法非常有针对性,可行性强,我觉得挺好的。” “但说句实话,我算是看着江乐一路成长的,从一个长辈的角度出发,我觉得这个提拔的时间可以往后推一下。” 他直面两位领导,眼神毫不退缩,“我建议等他将这次省厅组织的指导侦查行动结束后,也就是大概在半年后,再来提拔他。” “他的年纪摆在这里,提的这么快,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老周说话很诚恳,让冯、李两人频频点头。 确实,24岁的正处,什么概念? 当年他们两个24岁的时候,才混了个正科呢,老周的话,还只是一名普通刑警。 李淳生早些年就认识了江乐,对他的期望很大,老周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 “冯部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要不,咱先缓一下?” 看到江乐的两位顶头上司都是这个意见,冯喜也只能点头答应,喝了几杯茶后,带着些许失望,就离开了。 他一走,老周就汇报说道:“书记,小乐他在河市遇到了点困难,想让我们帮个忙。” 李淳生顿时坐直了身体,连忙问道:“什么困难?” 老周直接将手机的短信拿给他看,是张欣发来的。 江乐之所以交代张欣,也是因为他与老周比较熟悉,毕竟之前都是在惠市公安局的。 李淳生带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的看完了整条短信,皱着眉头给老周发了一根香烟,自己也点上了。 “这个吴伟强我有听说过,名声确实不大好,他们那个徐局长有时候来汇报工作,还经常跟我吐槽,问我能不能把他调到其他市。” 周志良头微微前倾,“那您的意思是?” “那就查查吧,叫驻厅纪检组派人,和督查总队一起,秘密前往河市搜集线索,今天就出发。” 周志良站了起来,“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等,出发前叫他们先去趟纪委,我会打电话给纪委书记说下,他们手上肯定有这个吴伟强违法犯罪的相关线索。” 有线索在,办事起来,事半功倍。 “收到!” 老周刚准备离去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响了,一看,正是江乐那个臭小子,索性就坐了回去,接听了电话。 等江乐在电话那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之后,老周皱着眉头,“你确定要这样做?厅里的我可以安排,但赣省和豫省的,比较棘手。” 电话那头的江乐嘿嘿一笑,“这不是得麻烦周局您跟李厅汇报一下吗?” 老周瞄了一眼有点八卦的李淳生,“厅长刚好在这里,我电话拿给他,你直接跟他说吧。” 江乐:“......” 你不讲道义啊,老周同志。 李淳生稀里糊涂地接过电话,“喂,小乐。” 好家伙,在老周的潜移默化下,他也是这么叫江乐。 无奈,江乐只能硬着头皮汇报了这个事情,李淳生眉头紧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行,刚好去年全国公安厅长会议,我认识了赣省和豫省的厅长,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应该没问题。” 挂了电话后,李淳生和周志良相视一眼,两人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这江乐的办案方式,还真是有点独特啊。 半小时后,正在安排分工的江乐手机收到老周发来的短信。 “厅长已沟通好,明日可派人前去,另张欣所说的,已安排。” 江乐关掉手机屏幕,心里感叹着,还得是老周,做事就是靠谱,这样领导不扶他上位,扶谁上位?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倒反天罡。 江乐看着面前近30号警力,沉声下令。 “第一!现在是下午3点,明天早上6点前,必须印刷好带有画像的协查通告出来,五万份,一份都不能少。” “第二!在场人数分为三组,每组7个人,一组留在河市现场,另外两组赶赴赣省、豫省, 其中每组5个人继续走访当地比对上的家族。” “另外两人配合当地警方,他们已经安排好警用直升机待命了,到时候直接利用直升机向下洒落协查通告,记住,一定要将声势搞到最大,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第三!省厅那边也沟通好了,明天早上警用直升机和驾驶员就会到位,留在河市这组人按照第二点的来做。” “现在开始行动!” 孙晓峰立即起身,朝着江乐敬了一个礼,高声回复:“收到!” 或许是连江乐都没有意识到,随着职务的升高,他刚才调兵遣将的时候,身上竟然散发着让人不敢质疑的气质。 张欣则是满脸担忧,因为江乐这次的办案手段实在太超标了,竟然都出动了直升机。 如果能有相关线索还好,但如果没有的话,江乐的这个举动,肯定会被人议论。 说不定还会被贴上一个意气用事,不成熟的标签,继而影响前途。 相对于这个案子来说,他觉得更为重要的还是江乐的声誉。 第509章 双重绝境 随着江乐的下令,其他人都出去忙了,蔡永康看着会议室只剩自己几人,不禁发出灵魂疑问,“江总,那我们现在干嘛?” 江乐咧了咧嘴,“睡觉,明天开始就是一场硬仗!” 好吧,江总的心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大,不过幸好,这次没说去河市的景点去转转。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想到江乐之前那百分百的战绩,却始终不知道说什么好。 ...... 次日,中午,三组人员各自带着大量的协查函都前往目的地,并已到位。 经过报备,三个省份的直升机缓缓升起,在三座城市上空,不断地低空盘旋,并直接向下散发着协查通告。 这一幕,可谓是吸引了民众的强烈注意,纷纷指着天上这部飞机,不明白这是干嘛。 飞机洒下来的纸张又是什么东西? 等他们怀着十足的好奇心拾起来,才发现,这是一张协查通告。 一时之间,这场散发协查通告的行动闹得浩浩荡荡,三个省份的人都有所听闻。 每个老百姓在茶余饭后,都会讨论起这件事情,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一起凶杀案,竟然能够让警方出动直升飞机核查线索。 这也让江乐的目的成功达到,他就是要利用这种手段,吸引民众的注意,看看是否有人认识死者,同时也是对那个推断的证实。 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了,直升机散发通告的行动结束,却没有任何一个民众联系警方。 在河市刑侦支队留守的队员们,看着那个低头看着材料的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七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结果案件没有丝毫进展,就剩下短短几天时间,能够抓到凶手吗? 其实他们内心是保持悲观看法。 但他们看向那个脸色平静的年轻人,也是不得不服气,太镇得住气了,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利用直升机这一举措,如果能找到死者身份当然是最好的,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也不影响江乐下来的操作。 正当众人失望之际,在豫省信市负责走访的警员忽然传来一条好消息。 在走访过程中,刑警发现这支位于信市窑村的张姓家族,居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而是早年间从外地搬来的。 这位张姓家族中,一位辈分非常高的老人还记得,他爷爷的家是在豫省洛市,一个叫伊县张沟大队的地方。 那这就意味着,在距离信市上百公里外的洛市那里,极有可能还存在着与张家拥有相同y染色体的男人。 而其中一位,或许就是本案的无名男尸! 随着汽车的呼啸,负责豫省的小组成员火速赶到了洛市伊县展开调查,然而当地的实际情况,却跟预想的有些不同。 伊县一个县城竟然整整有6个张沟大队! 这怎么查? 但没辙,哪怕有60个,专案组也得捏着鼻子,仔仔细细去查。 所幸,这次走访调查比较简单,主要是询问家族内有没有失踪的成年男子。 在当地警方大量警力协助下,他们也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调查。 那么结果如何呢? 很遗憾,在6个张沟大队中,警方竟然一无所获。 所有大队的村民中都告诉警方,大队中没有失踪的成年男性,拿出协查函予以辨认,也没有人认识死者。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过去了4天时间,距离江乐所承诺的,只剩下三天。 直升机行动已经失败,走访调查也遇挫,案件似乎进入了一条断头路。 情况汇报到了远在河市的江乐耳中,他稍加思考,就立即下令,重新到信市那个张姓家族中询问那个老人。 因为他在系统上看过对老人的询问笔录,老人的说辞还是有点模糊不清的,不算误导,但其中应该有哪些地方搞错了,或者说他有可能记错了。 而解开专案组迷惑的,是这名老人的弟弟,他一听警方所说的没找到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俺祖辈的家不是从什么洛市张沟大队来的,而是从洛市晶沟大队来的。” 好嘛,原来闹了半天,还真是这个张姓老人记错了。 这算什么事啊? 就连江乐也脸黑了半个小时。 于是这组队员只得再次启程,风风火火赶到了洛市晶沟,所幸,这里就一个叫晶沟的地方。 在这儿,稍微打探了一下,队员就很快便发现了一支张姓家族。 而在这里,队员们得到了一样关键物品——张氏族谱。 上面记载着,从六百多年前的元朝末年,张家的老祖宗张鸾,就从晋省洪县迁到了豫省洛市晶沟定居。 但后来因为家庭矛盾,张鸾的妻子就带着一个儿子跑到了豫省信市定居了。 就这么着,两支张家的血脉便从此分居两地。 看完族谱后,队员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推理。 如果调查方向没有错的话,那么在晶沟这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跟死者一样的y染色体。 因为信市那一支张姓家族此前已经全部被排除了一遍。 第五天的时候,检验结果很快反馈回来。 晶沟张姓家族中有相当部分人的y染色体和死者比对成功! 当时人都快跑傻的队员们,心里就一个想法:真他妈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远在河市的指导侦查小组们也很高兴,这意味着,死者基本上可以推断是晶沟张姓家族中的人。 只要再花一天时间去调查,就可以得出死者真实身份,继而抓住凶手。 只要速度再快一点,两天半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但似乎,他们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蹊跷的是,经过专案组一番排查,这晶沟张家竟然也没有失踪人口! 在这里的专案组组员们都快要哭了,内心刚刚扬起一些希望的时候,结果又破灭掉,老天爷能不能不要再戏耍他们了。 河市,张欣愁眉苦脸,看着平静的江乐。 “小乐,说不定我们没搞错,只是说不定这个张姓家族除了信市和洛市这两支血脉外,其中还出现过很多抱养、过继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没查到。” 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让江乐别太有心理负担。 就算七天之内真的抓不住凶手,那个所谓的赌注也不可能成真的。 但出乎他的意料,江乐看着他,笑的非常开心,“欣哥,你不用安慰我,这一幕我早已预料到,下来的行动,才是我们的重点。” 听闻此言,张欣的眉眼却始终没松过,他在担心着小乐是在逞强..... 第510章 是因为 得知直升机行动、三个家族走访均无线索的吴伟强三人,在支队长办公室个个捂着肚子,拍着桌子,笑个不停。 孙晓峰抽调的20名警力,确实都是骨干,但有不少是周海涛的眼线。 甚至不能说是眼线,因为他作为支队长,一个电话打过去,询问侦查进度,手下的刑警敢藏着掖着不汇报吗? 除非他的脚忽然变大了。 吴昊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哥,你说这个什么江乐,这次是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吴伟强抹去眼角的一滴泪水,“何止,除了三个省份的人,这下估计全国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探,为了破案同时出动了三架直升飞机,结果连毛都没有查出来。” 他的心情很好,因为这几天期间,那场被放飞机的商务牌局被三位老板补了回来,而且还补了两场。 四十万到手,心情如何能不好? 他一开始对于江乐这大手笔的举措,也是感到非常吃惊,其中还有一点,就是他想不明白,江乐凭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认为能找到有效线索? 到时候真的查不到线索的话,他自己岂不是成为了一个全国可闻的大笑话? 原本还有点担忧会江乐在憋着什么绝招的他,听到刚传来的消息,心情顿时舒畅了。 吴浩更是直接开口,“我看江乐就是个大傻逼,只会搞这些吸引眼球的手段,这下好了,还有两天半的时间,我看他怎么收场。” 一旁的支队长周海涛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只抽烟,不说话,偶尔拿起手机,看看上次那个少妇回信息没有。 今天是她老公被刑拘的第六天了,这个时间节点很重要,关乎着他老公能不能取保候审。 不然的话,下来再延长拘留,就算到时候能取保候审,也是第30天的事情了。 他对于江乐等人倒是没有太大的看法,知道了行动失败之后,也只是一笑了之,反正和他对赌的又不是自己。 他对于钱和权看的倒不是太重,但对于“开会”,却是异常的痴迷。 果不其然,手机屏幕响起,少妇发来一条微信过来。 “好,半个小时后我就过去。” 这句话让他有一股电流,从天灵盖一直下滑到脚板底,舒爽的不行。 好家伙,还没开会呢,就给自己开爽了。 他发誓,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挽回上次的形象,毕竟上次那少妇那奇怪的眼神,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吴局,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后回来。”周海涛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站起来说道。 吴伟强瞥了他一眼,“注意点身体,我看你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他对于这个跟了自己快十年的马仔,非常的熟悉,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出去干什么。 “嘿嘿,好的。”周海涛脸上充满淫笑,然后吹着口哨出去了。 他一走,吴浩就开口说道:“哥,上次你跟我说提的那个副支队长,什么时候能够操作?” 吴伟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看,又急!” “最起码等那个江乐他们走了之后,我找个办案不力的理由,把孙晓峰调到交警支队那边去,才有空位吧?” 吴昊脸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好,我听哥你的。对了,看这样子,江乐他那身警服我看是脱定了吧?!” 吴伟强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堂弟,“你是不是傻?怎么可能的事情?” 吴昊挺着脖子,大声说道:“怎么不可能?会议室内,那么多人都听到你们打赌了。” “唉......”吴伟强叹了口气。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够让我省心点,这样的事情你也当真?” “就算我想当真,真的让江乐脱掉那身警服,你认为是有可能的事吗?” “他才多少岁就担任副处级的领导位置?风华正茂四个字来形容他都不为过,而且我还听说,他是新来的常务副厅长一手提携的兵。” “你觉得那个厅长会想看到他脱警服的场景吗?” 后者愣了愣,“那你们在会议室那场赌注算什么?” “算什么?”吴伟强冷哼一声,“算开玩笑咯,还能算什么?!” 事实上他都有点后悔了,要不是那天心情不好,加上这个死堂弟的哭诉,自己干嘛那么多事去找江乐的麻烦?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但现在找都找了,所幸,局面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你有空就多看看书吧,以后少给我找点麻烦,我还有几年时间就退了,到时候谁护得了你?”吴伟强恨铁不成钢点了点吴浩的额头。 “哦,那读什么书?”只是中专学历的他,被堂哥弄进刑侦支队来这么多年,哪里有看过什么书? 就连警察最为熟悉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事诉讼法,他也只是翻过几遍,对于上面的内容压根都没记过。 “孙子兵法吧,做警察这一行,就跟打仗差不多,你把孙子兵法看透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哦哦。” 吴伟强不知道的是,他脱不了江乐的警服,但后者却是百分百要把他身上的警服给扒下。 视线回到刚开车出了支队门口的周海涛,在精虫上脑的情况下,他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一辆不起眼的车辆一直在尾随着他。 这放在一个地级市的刑侦支队长身上,是多么不符合常理,让人看了都不禁想摇头。 ...... 河市刑侦支队1号会议室内,江乐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把留在会场的十来号人视线吸引了过去。 孙晓峰更是一改脸上沉闷的神色,满脸兴奋的坐在江乐旁边,“江总,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线索?” 一定是的,不然之前用直升机的举动,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他对江乐从警之路有过深刻的研究,虽然自己快年长他20岁,但丝毫不影响内心里面,他早已把江乐视为自己的偶像。 江乐向着孙晓峰笑着点了点头,这几天时间,孙副支队几乎是不眠不休,整天都扑在这会议室里面追踪着侦查进度。 “我看了所有的案综材料,以及对三个家族走访调查的询问笔录,我可以断定,死者不是信市就是洛市的人!”江乐非常自信的开口。 会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坐在首位的年轻人,静待下文。 江乐环顾会场一圈,掷地有声说道:“我们这几天做了这么多的协查工作,都没人报案和反馈信息,跟我预想中的一致,大概率是因为......” (欠7章,求评分~) 第511章 没有线索,就是最大的线索 听着江乐那自信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他口中就会念出凶手的名字。 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他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你们也可以推断一下是什么原因。” 所有人的身子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坐)稳。 尤其是坐得笔直的孙晓峰,此时的他都想跪下来求江乐了。 都他妈的火烧眉毛了,就求您别再卖关子呗。 事实上,江乐也不算是卖关子,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都会有案件发生,虽然全国各地警队中拥有很多破案能手,但与数量庞大的案件面前,依然是不够看的。 包括他在内。 他虽然有系统,但不是超人,不能分身,很多案件他无法参与其中。 所以他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那就是在破案的过程中,尽可能引导当地的办案刑警,让他们自身提升多一点能力。 毕竟,面对案件,他们才是主要的侦查员。 见没人回答,江乐直接点名,“蔡主任,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看。” 他这名前任,能力可不差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蔡永康想了足足半分钟,才摇了摇头。 他对这个案件也很头痛,感觉到无从下手。 江乐转头看向孙晓峰,“孙副支队,你呢?” 老孙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这案件就不用拖了两个多月了。 呃.....好吧。 江乐给出了一个提示:“通过对三个家族的调查以及直升机散发协查通告,但我们并没有任何线索收获,那你们觉得,我们的调查方向有错吗?” 河市刑侦支队的一中队长,三十出头的郑家文,是被抽调的20名警力之一。 和其他人一样,他原本也是一头雾水,但看江乐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结合他刚才说的话,忽然!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现在脑海中。 他举起了右手,示意要发言。 江乐直接点了他的名字,“郑队,你说。” 几天的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郑家文是个好苗子。 郑家文不大确定说道:“江总,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没有线索,这反而意味着有线索?” 他这句话一出,可把会议室剩下的十来号人都懵圈了。 不是,什么情况? 没有线索,反而意味着有线索? 你们在猜字谜吗? 怎么每个字都听得懂,但串联起来,就听不懂了? 江乐拍了拍掌,脸上一副赞赏的表情,继续引导说道:“说的很好,没错,没有线索,反而是我们收获的最大的线索,这样,你继续说下去。” 得到这名传奇年轻人的赞扬,虽然他比江乐还要大个七八岁,但也是倍感兴奋。 紧紧抓住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想法,用比刚才稍微坚定了一点语气说着。 “我们整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派发了那么多协查通告,加上通过y库锁定的三个家族,死者家属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现在都没报案,也没有人向警方反馈相关线索,那么死者家属就很可疑,甚至,有可能就是死者家属杀的人!” 郑家文说到最后,语气愈发的坚定。 尽管目前他也没想到,为什么同为一家人,要对死者下如此狠辣的手。 而且死者臀部那个伤口怎么解释? 他这话瞬间引起了会场众人的讨论,他们倒不是觉得郑队说的不对,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了,一点就透。 都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只是一样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死者下手。 江乐点了点头,“郑队说的很好,死者家属确实有重大嫌疑,但依我看,下手的并非只有家属。” 全部人都皱着眉头看着他,静静等待着他的解释。 “根据死者当时的穿着和死状,基本可以确定凶手和死者有着某种亲密而特殊的关系,那么这起案件,大概率是情杀!” “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死者的老婆,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想要独自完成杀人抛尸,所以她肯定还有一个帮凶情夫。” 江乐环顾众人一圈,食指用力点了点桌面,掷地有声说道:“勾奸夫,害本夫!” “这是一起妻子伙同情人,杀害丈夫的预谋杀人案!” “卧槽!” 会议室不少人直接爆出国粹。 他们脑海中一道晴天霹雳划过,瞬间对这起案件的死因想清楚了,尤其是死者都死了,为什么凶手要对他的臀部刺上一刀。 原来如此! 孙晓峰震惊过后,连忙问道:“江总,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大概率是死者的老婆伙同情夫下的手,为何死者的其他家属也没报警呢?” 江乐刚想开口的时候,蔡永康抢先一步回答,“肯定是死者妻子隐瞒了死者的死讯!” “而对于死者这样的建筑民工,农村男性来说,有能力隐瞒他行踪的,又与他高度亲近的人,肯定只有他的妻子可以做到!” 蔡永康喃喃自语说着,说完后,猛地一抬头,看向江乐的眼神就快放光,激动说道:“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小乐伸出一个大拇指,果然,自己的前任还是有点水平的。 孙晓峰恍然大悟,接着询问,“那江总,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原本想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但想到这个案件是自家的,硬是改口了。 江乐坚定说道:“事发后,死者妻子完全可以对外宣称,丈夫在外地务工,如此便可以瞒过所有家属的耳目。” “根据这一点,基本上可以排除死者是河市这个家族的人。” “至于赣省的那个家族,我之前看过你们调查笔录,做的很详细,结合y库虽然比对上了,但关联度不是很高,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排除。” “那么现在只剩豫省信市和洛市这两个家族的可能性最大!” “但之前组员们已经拿着模拟画像询问过信市那个家族,都没人认出来,所以也可以排除掉。” “那么现在剩下的只有还没来得及的规模调查询问的洛阳张氏家族!” “我们下来只要做的,立即指派在赣省的队员赶赴豫省信市,与另外一组人一起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一旁的张欣看着江乐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不禁晃了晃神,几年前的那个辅警,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成长到这个份上。 (哈哈,上一章铺垫,被读者老爷们骂了,求评分~) 第512章 受伤最重的是 在赣省负责排查的7名组员立马乘坐高铁,赶到豫省洛市,与另一组队员汇合,按照江乐的指示,火力全开调查晶沟的张氏家族。 此时刚好还有两天时间,就到了赌注所约定的七天。 首先,重点排查这个家族中在外务工,两个多月以上没有回来过的男性,因为案发时是春节前,尤其是那些春节都不回家的男人,更是重中之重。 其次,假设死者妻子还在张氏家族中居住的话,因为死者是死在粤省河市,那么按照推测,其妻子在案发前肯定会有离开过洛氏一段时间的行为,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 最后,拿着模拟画像,在整个村里面去挨家挨户询问,是否认识画像中的男子。 三管齐下,不管是死者的身份,还是凶手,此次绝对插翅难飞! 只用了一个早上不到的时间,专案组的成员就有了重大收获,一名叫张振华的男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张振华,男,47岁,建筑工,近几年常年在南方务工,这次过年也没有回老家。 他的家人朋友则说,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干活了,几个月也没有音讯。 他的情况和江乐推测的一模一样,那么他会是死者吗? 带队的警员直接拿出模拟画像,予以他们辨认,得到的答案,毫无意外,张振华就是死者! 但仅凭辨认这一点,还很难作为充分的证据坐实死者身份,专案组当即采集了张振华上小学的儿子的生物信息,进行比对。 同时另外一组警力就在村口的主干道上,秘密监控着张振华的妻子,防止其出逃。 加急情况下,一个晚上的时间,dna比对结果就出来了,彻底坐实了死者正是张振华。 考虑到还有另外一名嫌疑人的下落没有找到,江乐下令,立即传唤张振华的妻子,对其讯问,查清那名情夫的真实身份,继而第一时间抓捕。 在赌约的第七天上午,警方敲开了张振华的家,开门的是一脸憔悴,整宿没睡的牛兰花,也就是死者的妻子。 讯问室内,感受到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铐着,屁股上传来的凉意(老虎凳上),看着这间密封而压抑的审讯室,以及那两名神情严肃无比的警察。 自己牛兰花这个农村妇女在警方还没开口讯问的时候,就快扛不住内心的压力,全都撂了出来。 和江乐猜想的一样,正是她伙同一名叫曹阳,49岁的工人,辗转千里,跑到粤省河市,杀害掉自己的丈夫! 而曹阳如今正在洛市市区某建筑工地上务工! “立即将曹阳抓捕归案!”江乐向在洛市的专案组成员下令。 会议室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坐在首座的那个年轻人,因为他们感觉到这太不可思议了。 仿佛这一切都在那个年轻人的预料之中,包括破案时间。 不多不少,截至今天刚刚好就是第七天! 有了务工地点和身份信息后,在当地警方协助下,只要人还没跑,那么抓人只用半天时间就够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心里面情不自禁浮现起这句话。 太准了,仿佛是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就连凶手的人数和身份都能够直接确定出来。 这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吗? 孙晓峰对此的感慨特别深刻,因为他之前就是带领着专案组查了整整一个月时间,结果连毛的线索都没查出来。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仅仅只用了7天时间不到,而且期间他就一直坐镇在这间会议室中,但他就是能做到运筹帷幄,在千里之外的洛市缉拿真凶。 他不看小说,要是看的话,肯定会用四个字来形容:恐怖如斯~ 当天中午,专案组就在洛市一建筑工地内将曹阳抓捕归案。 在审讯室的时候,他原本还想顽抗抵赖,但听到牛兰花已经招供了,不禁叹了口气,也老老实实交代了。 结合两人的供述,案件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原来牛兰花和张振华是在十年前经过媒人介绍而结的婚,结婚没多久,就生了一个男孩,也就是被警方采集生物信息的那个孩子,今年他才九岁。 而在婚后,张振华一直好吃懒做,还总是对牛兰花拳脚相加。 有同样遭遇的,还有曹阳,他在家里因为挣的不多,也是常常受到媳妇的白眼冷落。 一次偶然的机会,牛兰花和曹阳相识了,并不出意外地相爱上。 接下来的日子,牛兰花就忽悠张振华去粤省外出打工,而她则是借陪儿子去县城读书的由头,跟曹阳秘密同居在了城里。 期间,曹阳还把自己大半的收入都给了牛兰花。 据这个看上去非常老实的男人交代说:“说实话 她对俺比俺媳妇还好,俺是心甘情愿给她钱花的,而且钱在她手上,她也没有乱花。” “偶尔买点好吃的回来煮给俺吃,每次换季都给俺买两套衣服,我能感受到,她对我也是真心的。”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地下生活,整整持续了两年多。 但是不巧,就在案发前几天,张振华忽然给牛兰花打电话,让她带着儿子一起过来粤省打工生活。 牛兰花自然是不想和曹阳分开,但是现在张振华才是她名义上的老公,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把小孩带回村里,让孩子的爷爷奶奶照顾几天。 而她则是只身前往粤省河市,她原以为是张振华“饥渴”了,自己满足他几次就可以返回到洛市。 但她没想到,这次张振华是铁了心的要把孩子老婆接过来,看到牛兰花没跟自己沟通过,没带孩子就一个人过来,顿时火冒三丈。 连亲热都来不及,就狠狠用皮带抽了牛兰花半宿。 而这桩事件,也成了血案的导火索。 牛兰花实在是受够了张振华的殴打,气不过,便打电话不断怂恿曹阳替自己把张振华弄死,到时候曹阳一离婚,这样两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生活在一起。 一开始,曹阳还是非常犹豫的,毕竟杀人是要坐大牢的。 可最终,这个不管明面上,还是骨子里都非常老实的男人,还是经不住情人的再三煽动,答应了牛兰花,并也找了个借口,来到了河市。 曹阳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两位警察说道:“她就在电话一直地说,说你要是不杀他,那咱俩就过不成。” “她还骂俺,她说你还是男人不是?你要是男人,想跟我在一块过,你就把张振华给我做了!” “俺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2018年1月21日凌晨2点,在牛兰花租的短期房间内,趁张振华熟睡后,她开了门。 在门口外喝了一斤白酒的曹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并在那个深夜,借着酒劲 狠狠刺了对方七刀。 等张振华彻底没气了之后,他看着满脸都是伤势的牛兰花,忍不住内心的气,又一刀捅在他的臀部上,然后在夜色之下,完成了抛尸逃匿。 最后,牛、曹双双被判处死刑,而他们的两个家庭,都早已破败肃杀,这次事件中除了张振华外,受到伤害最严重的,莫过于他那才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 对于别人的问话,他总是不愿开口。 妈妈坐牢了(不知道判死刑),爸爸又死了,还是妈妈跟别人一起杀的爸爸。 这一切,不知他又要用多少眼泪,才能从悲剧中获得解脱... 第513章 结算时刻上 抓获到两名嫌疑人的当天下午,两天前在支队长办公室笑得肚子疼的吴伟强三人,脸上再也没有笑容。 吴浩猛抽了一根烟,边喷烟雾边说道:“不是,哥,他有病吧?这样都能算得准?今天他妈的正好是第七天!” 吴伟强默默抽了一口烟,脸色阴沉,瞪了他一眼,“不用你说,老子懂得算数!” 妈了个巴子的,原以为自己笑话定了他们,没想到自己三人才是小丑。 变成笑话也就算了,他还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嗯,被打脸打的。 他死活也想不出,为什么就短短两天的时间,这个案件就变得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仅查清了死者的身份,还他妈的连两名凶手都抓到了。 要没有那天的赌注在身上,吴伟强对江乐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从警这么多年,这宗案子算是非常疑难的一宗了,但偏偏那个年轻人仅用了七天的时间就侦破了。 这让他不服气不行。 周海涛没有参与两人的话题,美滋滋地往自己保温杯里倒上开水,里面放了一大把枸杞和红枣。 妈的,前两天开的那场会,原本开的好好的,但就因为开的太好了,竟然连开了三场。 周海涛摸着隐隐发酸的后腰,又猛喝了一口茶水,接着将头埋进手机屏幕前,捣鼓着,寻找下一场开会的对象。 吴浩愁着脸,“哥,既然他都已经破案了,那我们咋办啊?他该不会真的把你警服扒下来吧?” 吴伟强冷哼一声,“他有这个胆子吗?就算他真的想扒,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组织会同意吗?老子会同意吗?!” 他对此倒不是特别担心,他知道江乐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做这种撕破脸皮,对他又没有一点好处的事情。 结局自然就像他前两天说的,这就是一场开玩笑而已。 不过...... 他按灭掉了烟头,站了起来,冷眼看了另外两人,“走吧,找我们江总队长,道个歉,说个好话,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尽管他也不想这么做,但他又不是傻子,案子不破都破了,足以证明江乐的能力。 自己和他又没有具体的利益冲突,低个头的事情而已,算到最后,还是自己赚了。 “好吧。”虽然心里很不爽,但吴浩也只能捏着鼻子这么做了。 三人还没走进会议室内,就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与三人的心情格格不入。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们三人更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里面竟然他妈的举行着派对? 没错,孙晓峰自掏腰包在支队周边买了点好吃的,以及零食汽水,好好的犒劳一下大家。 当然,重点是犒劳那个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年轻人。 太他妈牛逼了! 简直就跟神算子一样! 原以为走到了绝路,但他轻轻几句引导,就直接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 这起案件是孙晓峰从警这么多年,迄今为止,亲眼看到过,破的最漂亮的一宗! 吃的正欢的十来号人看到吴伟强三人脸色阴沉的进来,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惶恐不安,就连孙晓峰在内也是如此。 张欣一口咬掉了汉堡的五分之一,用手肘顶了顶吃的正欢的江乐,眼睛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他倒是很想站出来肆意嘲讽一下吴伟强他们,但领队的是江乐,交代自己发短信的也是他,自己可不能越俎代庖啊。 江乐见到来人,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扯来一张纸巾擦了擦油光滑亮的嘴唇,站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吴伟强三人,也不说话。 妈卖批......吴伟强尽管心里面是这样想的,但也是挤出一副笑脸。 “江总,恭喜你们啊,成功将案件侦破!我打从心里面为你点赞!” 他的狗腿子吴浩也是笑着说道:“对呀,江总,案件破的很漂亮,你们这东西不够吃,要不要我在叫人买点回来?” 周海涛放下捣鼓着的手机,跟江乐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本来就跟江乐无冤无仇,就算事情再怎么发酵,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来。 江乐哈哈一笑,“托你们的福,要是没跟你们打赌,说不定我也没那么快破案呢!” 他的笑容很灿烂,语气听起来也非常和气,但说出来的话,就是让吴伟强三人浑身不得劲。 吴伟强眼角跳了两下,硬是挤出一副虚假的笑容,“那个赌,可当不了真,我以为江总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呢,而且,我答应你也是为了案件侦破。” 江乐笑着说道:“哦?那这样子,还怪我咯?” 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完全变得冷峻无比,“还怪我咯”这四个字更是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孙晓峰等人定定地看着江乐,这七天七夜的时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和煦的江乐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其实何止他们,就连张欣、郑晓光这两位最早结识他的人都没见过。 就算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吴伟强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肯定不怪你,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哈哈。” 江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用大拇指将尾指指甲的灰尘弹走,吹了口气,头也不抬说着。 “抱歉,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开玩笑的习惯,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今天在这里,你们身上的警服就肯定要脱下来。” 他心里估摸着,那个人也快到场了吧? 自己说着这些台词也是挺尴尬的,希望系统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待会给个五星奖励吧。 听见这话,吴伟强脸上的笑容也是消失不见,整个人板着脸,他旁边的吴浩更是急的跳脚骂道:“他妈的,姓江的,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就是一个臭高中生毕业的!” “今天老子就站在这里,看你怎么把我们身上的警服脱下来!” 吴伟强双手抱胸,像看戏一样看着江乐,摆明了就是跟他堂弟一样的态度。 周海涛则是将手机揣回兜里,皱着眉头,感觉这个年轻人怎么就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思。 就在这针尖对麦芒的时候,一连串脚步声从会议室门外响起,众人不禁回头一看...... 第514章 突变 “徐......徐市,你怎么来了?”吴伟强些许吃惊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 眼角顿时一跳,因为他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河市纪委副书记。 徐波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副手,语气很平淡:“这里不是河市公安局的地方吗?我不能来吗?” 两年前,他满腔热血走马上任这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想要有一番大动作,展现自己能力水平,大力打击违法犯罪行为,提高河市人民群众的安全感。 自己的政令一道一道下发,但都在这个吴伟强盘踞了河市几十年的地头蛇上削减了七八成,导致最后,基本上是走个过场,把自己应付过去。 徐波也曾找过吴伟强坐下来好好聊一下,让他配合一下工作,但他却像是油盐不进、水泼也不进,打着一手好太极,把自己忽悠过去。 这让他这个真正意义上的河市公安局一把手非常被动和难受。 这两年间,不管是在省里面还是在市里面,他都向有关领导说过这个情况,但愣是没把这家伙调走。 吴伟强额头已经冒出些许冷汗,今天这个场面不太对劲,一向软柿子的副市长说起话来怎么这么硬气? 而且,纪委副书记来这里干嘛? 他内心有个不好的猜想,他妈的,该不会今天真要在这里把自己这身警服脱下来吧? 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拉出一张凳子,“能来能来,坐坐坐。” 旁边的狗腿子吴浩则是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叫嚣什么。 徐波可能很难对付他堂哥,但要收拾自己的话,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费不了什么劲。 周海涛此时也是站得笔直,再也不敢用手机寻找开会对象了。 徐波没有落座,而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他,“听说你和江总打了个赌?” “哈哈,你说那个啊,我跟江总开玩笑的呢。” 江乐吞完最后一口汉堡,举起右手,“那啥,打断一下,我可不是他开玩笑的。” 说完,他头一缩,就坐了回去,生怕下一秒就有血液溅射到自己身上。 徐波冷冷一笑,“听到了吗?江总可没有跟你开玩笑。” 说完,手一挥,后面的纪委副书记向前一步,手里的文件袋“啪”地拍在旁边的会议桌上,袋口散开,露出里面盖着鲜红印章的调查令。 “吴伟强、吴浩、周海涛”纪委副书记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会议室里。 “根据群众举报及初步核查,你们涉嫌滥用职权、包庇违规的行为。现在,请你们配合纪委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最后一个“走”字落下,他身后六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纪检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吴伟强三人身侧。 吴伟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双手抱胸的姿势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徐波,眼里的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开玩笑的赌约竟会牵出纪委的人,更想不到这个平时被他当作“软柿子”的副市长,会用这么干脆利落的方式砸下致命一击。 “徐市!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最没有胆子的吴浩彻底慌了神,之前跳脚骂人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就是跟着瞎起哄,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想往周海涛身后躲,却被纪检人员冷冷一瞥,吓得浑身一颤,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海涛的脸比会议室的白墙还要苍白,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枸杞红枣撒了一地。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前两天那场连开三场的“交流会”、被他刻意忽略的违规审批、还有给吴伟强通风报信的聊天记录...... 无数被他当作“小事”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冷汗顺着额角流进衣领,后背的衬衫瞬间湿透。 “带走!”纪委副书记不再废话,挥了挥手。 纪检人员上前一步,伸手示意吴伟强动身。 吴伟强猛地甩开胳膊,嘶吼道:“我不去!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我!徐波,你他妈阴我!” 他像困兽一样挣扎,警服的领口被扯得歪斜,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但纪检人员动作利落,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稳得让他无法挣脱。 吴浩见状,腿一软真的瘫坐在地上,哭喊着:“我错了!江总!我给您道歉!我不该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年轻人搞出来的。 他想爬向江乐,却被纪检人员拦住。 江乐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汉堡,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省纪委驻厅纪检组和督查总队昨晚已经将调查结果跟江乐通过气了,他没想到吴伟强他们三个明明是警察,但背地里却做出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罪行可谓罄竹难书! 他看的如丧家犬一样的三人,只能用六个字来形容—— 自作孽,不可活。 周海涛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低着头,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在纪检人员的引导下僵硬地迈开脚步。 三人被带向会议室门口时,吴伟强突然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住江乐,眼里布满血丝:“是你!都是你设计的!” 江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是不是我设计的有关系吗?你可是答应了那个赌注的,现在到你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吴伟强怒极反笑,歇斯底里吼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他趁两名纪委人员不注意,猛地挣脱开,随后竟然从后背处掏出一把手枪,黑乎乎的枪口转了一圈,脸上挂着疯魔般的笑容。 “我看他妈的谁还敢来?!” (求评分…) 第515章 出乎意料的举动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从来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一个堂堂市公安局副局长会如此癫狂,竟然拿着手枪指着众人。 他们更想不明白,这又不是出抓捕现场,你他妈还带着枪在身上干嘛? 枪库登记了吗? 报备了吗? 难道是他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不可能! 那只能说明,吴伟强平时就是这么做的。 没错,他平时基本上是枪不离身的,就算是洗澡,也会把手枪放到随时可以拿到的地方,因为他的“仇家”太多了。 尽管他眼里的仇家是被他逼到走投无路的普通老百姓。 经过这一幕,会场内的众人都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手枪没眼,子弹不小心射中自己,而且他们是在忙案子,不是抓捕,身上自然是没有携带枪支的。 所谓的赤手空拳制服持枪歹徒,纯粹是嫌命长。 别说他们了,就连周海涛和吴浩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会不会太疯狂了点? 至于吗? 咱最多进去十来年就可以出来了,至于这样吗? 徐波脸上铁青和苍白交织着,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这位副手会如此胆大包天。 尽管他也很想马上就跑,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是这里的一把手,必须得站出来承受这一切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强自镇定下来,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吴伟强!你想清楚了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赶紧把枪给我放下!这还算你自首行为!” 听到这话,吴伟强冷哼一声,右手持枪,枪口对准徐波,后者的腿肚子当即有点打颤。 他上前一步,两步,三步,直直走到徐波面前,用冰冷的手枪拍了拍他的脸颊,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 “徐市长,您好大的官威啊,都现在这种时候了,还下这种命令?你不怕死?” 想到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吴伟强又笑着说道:“市公安局一把手没这么好当吧?这两年政令不通的感觉难不难受?” 感受到脸部接触到的那一抹冰冷,徐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直直的看着吴伟强,认真说道:“我可以当你的人质,但你先放他们走。” 在徐波脸上,吴伟强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环顾了整个会议室一圈,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他也是从一名普通刑警开始做起的,在刑侦支队也干了十几年,对这间会议室再也熟悉不过。 但可惜,事到如今,自己恐怕也再没机会到这里来了。 张欣和郑晓光一左一右的站在江乐面前,还回头低声催促道,“待会趁混乱的时候跑出去。” 反正一前一后的两个大门,哦,压根没有门,想要跑出去应该是不难的,但他们俩最担心的是吴伟强待会把枪口对准江乐。 毕竟他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江乐微微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把两人挤开,他从吴伟强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其他的味道。 果然如他们所想一般,吴伟强没有理会徐波,而是退后三步,然后将枪口对准江乐。 “江乐,江总!” “我在!”江乐沉声回应。 吴伟强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回想起了自己刚从警的青春岁月,一时间不禁有点恍惚。 等回过神来,他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弄出来的,我应该是要恨你的,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恨你也是没用的。” 江乐挣脱开张欣和郑晓光的手,再次向前踏了一步,迎着枪口,直视吴伟强,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老实说,你是我亲眼看过最天才的刑侦警,这个案子确实破得非常漂亮,我不服不行。” 众人都有点搞不清楚,怎么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提起案子的事情? 难道是称赞过后,就要给江总来上一枪? 所有人都不禁为江乐捏了一把冷汗。 “谢谢夸奖!但我还是劝你放下枪,在里面好好改造之后出来好好做人吧。”江乐仿佛不怕死一样,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很是认真地劝导着。 “里面?出来?做人?哈哈哈哈哈......”吴伟强就像听到一个笑话一样。 环顾了一圈,大声笑道:“你觉得我还会进去吗?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进去的!” 下一秒,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竟然直接用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当即就要扣动扳机。 “砰!砰!砰!” 接连的三声巨响,尤其是其中一道开火声,响彻整间会议室。 下一秒后,又是“砰”的一声,吴伟强被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刚才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江乐右手掐着两瓶快乐肥宅水,在百分百命中技能下,一瓶先是击中了他的手腕,这是第一道砰声。 手腕猛地被砸了一下,枪口瞬间失去方向,他开的这一枪变成对着会场的天花板,这是第二道砰声。 另一罐快乐肥宅水则是在这个时候砸中他的额头,让他重心不稳,这是第三道砰声。 第四道? 当然是小乐上前用的宗师级过肩摔了。 感受到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吴伟强双眼满是迷茫。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想死都这么难? 是的,他一开始拿出枪来的目的不是射杀会场中的人,而是想要自我了结。 因为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够就这么被抓进去,与自己有利益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知道纪委那一套,自己是顶不住的。 与其被迫招供,还不如自行了断,反正该享受的,他也享受了二十多年,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 而且这样做,自己的老婆孩子还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最后就是自己了,任何人在没经过法院的审判之前,都不能定性为犯罪分子,所以就算他死了,也是顶着河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名头死的! 但很遗憾,这一切都成空了。 纪委副书记大喘气的上前,手一挥,“带走!” “不!你们让我死!你们让我死!” 吴伟强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会议室外面。 孙晓峰和其他警员面面相觑,刚才还在庆祝破案的派对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地的枸杞红枣和空气中未散的硝烟味。 徐波走到江乐面前,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胸口,庆幸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江总,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吴伟强持枪杀了谁,还是自杀,都相当于他这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位置坐到头了。 这一切都是他指挥不力所造成的。 江乐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轻轻吁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刚才冷峻的表情早已褪去,只剩下如释重负的平静。 只希望河市没了这三个毒瘤之后,老百姓能够愈发的安居乐业吧。 (欠6章,求评分~) 第516章 孙晓峰的打算 直到徐波和江乐说话,会议室内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刚才吴伟强扣动扳机那一幕实在太让他们震惊了。 但更让他们没想到是,江乐的反应会如此的快,准头还这么准。 “卧槽!江总你太牛逼了吧?”一中队长郑家文睁大双眼,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江乐。 “简直就是神枪手上身啊!”有组员附和着。 “你们不知道吗?江总他之前在隔壁惠市的时候,还带队参加过阿联酋的那个特警挑战赛,并一举夺冠,人家本来就是神枪手啊!” “还有这回事?这个我倒是没怎么关注。” 张欣、郑晓光、蔡永康三人则是一把拉过江乐到角落,表情严肃的对其进行着批评。 “刚才你的举动太危险了!要是没有打中的话,等下他的枪口调转过来,对着你先开一枪,咋办?难道你还能躲子弹?” 张欣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幕,着实惊险。 江乐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统子还没给自己躲子弹的技能。 “那不就是咯,师傅,人家都要死了,你干嘛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阻止他?我看就他这样的人,还不如趁早死了好。”郑晓光也在埋怨着。 到时候让他这个白发人徒弟送黑发人师傅,可咋整啊? “江总,说实在的,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我的心脏顶不住啊。”蔡永康摸着胸口,脸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面对他们带着关心的批评,江乐也只能挠了挠头,全盘接受了。 但其实从吴伟强掏出枪后没多久,江乐就观察到他脸上其实还算平静,不像是要开枪杀人的癫狂模样。 那时候,他就隐隐猜测到,这家伙很有可能要畏罪自杀。 但拜托,系统还没结算呢,怎么能够让你就这么轻松逃避法律的制裁? 众人还在震惊讨论的时候,刑侦支队办公楼所有的人都跑下来了,毕竟刚才那声枪响,就算是在楼上,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当得知副局长竟然在这种场合动枪,且企图自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等回过神后,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小庆幸的表情。 吴伟强这个人平时就作威作福习惯了,还经常和周海涛一起对一些证据确凿的案件选择直接放人,这让他们这群还算是有点良心的刑警,恨得牙痒痒的。 这下好了,这头河市公安的大老虎被抓,相信整个市的公安队伍下来都会进入一场风清气正的环境中。 其实,他们还是不够放开来想。 何止是河市的公安系统,在随着粤省驻公安厅纪检组和河市纪委的深入调查后,采取了一连串措施,抓了一连串人。 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吴伟强的落网,让整个河市的官场都为之震动,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坚定要自杀的原因。 徐波也是舒了口气,心情像是三伏天里干了一瓶冰爽的啤酒,舒坦的不行,吴伟强被抓后,以后他就能够尽情按照自己的施政纲领行动了。 看到刑侦支队差不多全部人都挤在会场门口,他脑筋一转,对着门外众人沉声开口。 “都进来吧,刚好开个会!” 好吧,反正这个会议室平时就是开支队全体人员大会的,坐得下。 当着台下几十号人,徐波和江乐在主席台上拉扯了半天。 徐波想让江乐坐在中间主位,但江乐心想,你一个副厅不坐,我一个副处哪里敢坐? 最终还是小乐凭借着浑身的力气,把徐波按在那里,他则是坐在旁边。 徐波开会很简洁,只说了几点,十分钟不到。 第一,在有参与到吴伟强和周海涛、吴浩三人的违法行为中的人,现在去找纪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组组长那里说明情况,没有严重过错的,保证可以继续穿着身上那身警服。 第二,对吴伟强三人违法犯罪有所了解,并持有证据的人,希望他们可以踊跃到纪检组提交证据和说明情况。 第三,考虑到支队长目前空缺,让孙晓峰担任支队的临时负责人。 第四,支队全体人员要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践行入警宣誓的内容,绝对不能出现滥用职权,破坏百姓安全感的事情。 会议的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说给台下人听得,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河市的天,总算变晴了。” ...... 晚上,徐波亲自在当地的盛名酒楼内招待了江乐一行八人。 他没有叫任何的副局长作陪,因为根据之前的调查结果显示,不少副局长都和吴伟强有着利益瓜葛,所以他只叫了孙晓峰。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因为两年多的心结被解开,徐波喝的脸红脖子粗,开心得很。 他注意到孙晓峰一整晚好像都在欲言又止,不禁开口,“有啥事你就说,别像个娘们一样。” 孙晓峰也趁着酒劲开口,“徐市,非常感谢你让我做支队的临时负责人,以后我肯定会在您的指示下,努力破获每一起刑事案件......” 他知道自己虽然只是临时负责人,但几个月后,肯定能转正,表忠心肯定是没错的。 徐波皱着眉头,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重点!” “但是我感觉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担任这么重要的岗位,我想和珠市的陈支队长一样,先跟着江总学习,把剩下的地级市走一走,等这个指导侦查行动结束后,再回来......” “您看......可以吗?”说到最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乐这个案子实在是把他给惊艳住了,他从来没想到,破案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手段和思路。 他感觉十个自己加起来估计都比不上江乐的一半,那么这样的自己,能够胜任支队长这个职务吗? 他自己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他可不像是周海涛那种整天就想着“开会”的人,他是真的想多做一些事情,多破几宗案件,只有这样才能够对得起身上的警服。 徐波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孙晓峰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了,否则一个这么重要的位置,普通人早就想一屁股坐上去不走了。 想了想,这个行动的时间最多还有大半年,于是他便点了点头,“行,但我答应了不算,你得问下人家江总。” 孙晓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连忙拿起酒杯,和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碰了一杯,表示感谢。 因为都喝了酒,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小,其他的人都能听见。 等孙晓峰想开口询问江乐的时候,这才发现整个包厢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哦,除了还在埋头酷酷炫着的江乐。 (求评分~) 第517章 全书完 注意到饭桌上其他人都忽然停下来了,江乐抬起头,边嚼边疑惑说着:“咋都停下筷子来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呀。 陈家豪抿了抿嘴,看向孙晓峰的眼神中有种惺惺相惜,他明白孙的心理感受,跟自己简直是一模一样。 而张欣等人则是想着:我滴乖乖,还有十几个地级市没去呢,这样下去,到最后的话,该不会有十几个人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唐僧西天取经也只是四人一马呢,到他们这里,说不定都快有一个全省最顶尖刑侦力量的专案组规模了。 不过他们其实也可以理解,从中市、珠市、再到河市,这三个案件都是属于非常疑难那种,但偏偏在江乐手中,就像是处理一宗打架斗殴的案件一般轻松。 要是他们是当事人的话,估摸着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孙晓峰站了起来,把酒杯倒得满满当当,趁着酒意走到一头雾水的江乐面前,非常诚恳的弯腰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江总,我想和陈支一样,在你们下来的行动中,跟在你们后面,打打下手,学习学习,您看可以吗?” 江乐眨巴了一下睫毛很长的大眼睛,三秒钟过后,才开口说道:“我没问题呀,徐市同意就好,但先说好,得自己保障后勤这一块哦。” 他可不想到下一个地级市的时候,让对方负责保障后勤这一块的同志难做,当然吴浩这个傻逼不在其中。 “没问题,必须滴~”孙晓峰很开心,末尾说的字带着叠音了。 他猛地拍着胸膛表示,又倒满了一杯酒,和江乐碰了一杯,然后晕头转向走回自己座位上,趴在桌面睡着了。 梦想成真,此酒当醉。 ...... 当天晚上十点,小组众人回到广市,按照原定计划,放假三天。 江乐用大拇指通过指纹锁打开门后,发现客厅的灯开着,厨房门关着,苏瑶露着苗条的背影,正在里面不知道埋头捣鼓着什么。 江乐敲了敲厨房的玻璃门,苏瑶转头一看,瞬间双眼放光,连忙打开玻璃门往他的身上趴去,头埋在他的胸口处。 “你回来啦。” 感受到面前秀发的芬香,江乐晃了晃神,对哦,现在好像苏瑶是自己女朋友了,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嗯,回来了,你在厨房弄什么?” 话刚说完,一股轻微的焦味从厨房飘了出来,苏瑶也闻见了,整个人像小兔子一样,跑回厨房,连忙关了火。 江乐上前一步,探头看了看,原来她正在煎饺子。 灶台上还有速冻饺子被拆封掉的包装,包装袋旁边还有一本书,封面印刷着大大的几个字:农村婚宴大厨20年秘诀。 眼尖的他还看到了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教你如何在1小时内完成一桌美味的菜肴。 江乐不禁心里疑惑着,她这是咋了? 难道放着好好的警察不当,要去农村做大厨吗? 苏瑶面露沮丧,端着一盘有点漆黑的煎饺说道:“忘记注意火候了。” 江乐接过那盘色相不咋好的煎饺,笑着说道:“没事,煎饺就是要焦一点才好吃,你这是饿了?还有......” “那本书咋回事?”他指了指灶台上。 苏瑶一听,小脸顿时粉嫩粉嫩的,连忙转身将那本书藏在身后,假装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啊,你看花眼了。” 她才不会告诉江乐,自己在他出差的这七天里,每天晚上下班回来都在厨房这个战场上,勤奋学习呢。 老母亲前几天打电话过来还特意交代: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胃。 但苏瑶表示,现在自己还没能力抓住江乐这个大胃王的胃,所以只能先埋头苦学。 “对了,你饿不饿?我重新给你煎一盘饺子。”苏瑶想起自己这几天的“艰苦练习”,连忙问道。 刚吃饱没多久的江乐认真想了想,“不用啦,这盘饺子就行了。” 苏瑶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还是不要吃了吧,都焦了。” 江乐没有理她,而是将饺子放到饭厅桌上,连筷子都没用,直接上手,扔了一个到嘴巴里面。 (最后江乐因长期食用这样的食物,患了癌症,全书完。) 咀嚼了几下,除了确实有点焦味,味道还行,为了鼓励苏瑶,江乐伸出大拇指夸奖道:“嗯,非常好吃!” 苏瑶像极了小学三年级得到老师表扬的乖巧学生,一蹦一跳到江乐面前,双手握着他的胳膊,笑的眉眼如画,“真的好吃吗?” 江乐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指着还剩空了一半盘的煎饺,“好呲,好呲。” “那我也来尝一个。”苏瑶用筷子夹了一个进嘴巴,下一秒,就忍不住抽过两张纸巾,包住“虎口逃生”的饺子。 “哎呀,都焦了,苦苦的,你别吃了。” 苏瑶按住江乐那只伸向盘中的手,想到自己努力这么久,这次“考试”竟然还不及格,开口都情不自禁带着一丝哭腔。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都焦成这样了,还安慰自己说好吃,真是的......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苏瑶忽然想起了之前党校培训的时候,摸到他的腹肌,不禁有点馋。 怂恿着他躺在自己大腿上看,这样自己也好下手一点。 当后脑勺枕在那柔软白嫩的大腿上,苏瑶的几缕长发还碰到自己的脸,痒痒的。 闻着她身上的芬香,江乐感觉到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与此不同的是,他的心脏稍微跳动得快了些许。 “这就是苏部长所说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吗?”他不禁在心里想着。 而苏瑶则是如愿所偿,右手像撸猫一样,在撸着江乐的腹肌,嘴角都快翘上天去了。 江乐忽然想到自己这次去了河市这么久,苏瑶都没有给自己发过信息,也没有打过电话,不禁开口问她。 对呀,他们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怎么好像跟普通人有点不像? 难道她不想自己吗? 听见江乐的疑惑,苏瑶侧着小脑袋,低头与他对视了一眼,趁着他不注意,如蜻蜓点水般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想你呀,每天都在想,但你是在忙工作呀,我肯定不能那么任性,给你发信息打电话打扰你呀,我可是立志要做个贤妻良母的。” “如果你空闲下来了,又想我的话,你会主动找我的......” 看着苏瑶那认真的小脸,江乐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但随后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因为这七天,江乐也没联系过她...... (哈哈哈,真这样全书完会不会揍我?) 第518章 老周还是那么骚 “对了,加上你之前给我的小钱钱,我已经将这房子的贷款还清了,我去给你拿不动产权证看看。” 苏瑶似乎刚想起来,连腹肌都不舍得撸了,迈着长腿往她的卧室小跑着去。 半分钟不到,她拿着两本大红本过来,带着点羞涩眼神,递给江乐,后者打开一看,两人竟然是产权共同所有人。 “这......” 江乐抬头看了一眼苏瑶,再低头看看红本,惊讶说着:“我给你的八十万也不够这房子的四分之一吧,你怎么能把我的名字加进去?” 他有侧面了解过,这间房子要接近四百万呢! 苏瑶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都啥时候了,还分你的我的这么清楚......” 观念非常传统的江乐坐了起来,刚想开口劝她变更产权人,嘴巴就被苏瑶用小手捂住。 只见她奶凶奶凶的说着:“闭嘴!不能跟个老头一样絮絮叨叨!” 好吧,说不出话的江乐看着手中的红本上,自己和苏瑶的名字,回想起自己那所谓的童年时光,情不自禁眼眶一热。 这......应该算自己真的有一个家了吧? 苏瑶敏锐的看到他双眼带着雾气,小手默默松开他的嘴巴,在那滴眼泪刚滑落下来的时候,将其擦拭掉。 然后整个人蜷缩起来,靠在江乐的怀中,两人就这样默默一起,谁也没有说话打扰这一片刻的宁静。 反正这一天晚上,江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了自己处男的身份。 (真诚的祝各位读者,此生皆遇良人吧,另外结婚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 说是说休息三天,但次日一大早,闲不得的江乐就和苏瑶一起走在前往总队的路上。 这次两人倒是手牵着手,还是他这个钢铁直男先牵的,毕竟关系都已经确认了,牵牵手怎么了? 一路走来,路上的行人丝毫不吝啬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这对俊男靓女,两人确实非常般配。 刚踏进总队大门口,众多警员看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或者比自己小的江乐,都会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尊敬的称呼一声“江总”,再走。 这个年轻人,来到总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用中市等三起案件,完全把他们征服下来了。 苏瑶回到综合科,就看见马科长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苏瑶啊,你瞒的好深啊,竟然是江总的女朋友。” 她脸一红,但还是非常骄傲的抬起头笑道:“前几天才确定关系的。” 众所周知,综合科一般都是女同志比较多,马科长这句话就像打起了比赛的枪声,坐在苏瑶周围几个女的,都走过来叽叽喳喳调侃着她。 苏瑶敏锐的从她们眼神中看到羡慕之余带着些许嫉妒,顿时内心感到一阵庆幸。 得亏老娘坚持了那么久,下手够快,不然该羡慕妒忌的就是自己了。 江乐这边,先是在办公室处理了下公文,然后带着两条烟和一包茶叶敲响了总队长的门。 这是昨晚临走的时候,徐波硬塞到车尾箱的,共十份,分了司机后,还多了两份出来,下车的时候硬让小乐带走。 “呦,小乐回来了?来来来,省厅官网和微薄、微信公众号刚发出来你在珠市和河市破获的案件简报呢,过来一起看看。” 嗯?江乐一愣,河市那边昨天晚上才把人带回来,今天一大早简报就这么快发出去了? 上前两步,把头埋在电脑屏幕跟前,和朱晓华一起看了起来。 省厅公安网首页挂的简报倒是挺正规的,措辞严谨,那么为什么要用正规两个字来形容呢? 那是因为在微薄和微信公众号上的内容相比,简报的开头是这样的: 普通的案子你一定见怪不怪,但你见过一桩案子要从现代查到600多年前的元朝的吗? 你还见过警方为了找线索,从天上狂撒几万份悬赏令的吗? 尽管出动了直升飞机,但警方还是没有线索,可偏偏就是“没线索”这条线索,反而成了警方破案的关键线索...... 这是河市的案件简报,下面来看看珠市那篇简报: 摆手不是拒绝,而是老弟你还得练习,看刑侦副总队长江乐如何用一夜时间成功侦破十五年前的灭门案...... 看完之后,江乐和朱晓华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说道:“这肯定是周局(厅)的杰作!” 相信在整个粤省公安,也只有老周才能在这个简报上玩出花样来。 事实上,他们猜得很对,为了这两起简报,昨晚老周同志可是整整加班了一个小时才想出来这非常吸睛的内容。 你说他瞎几把写吧,又不是,句句内容都属实。 但你说他认真写吧,又跟九十年代港媒的狗仔队取得标题差不多,有点无厘头。 但不管如何评价,作为一个需要取得信息宣传作用的简报,无疑是属于非常成功的那种。 江乐问出自己刚才那个疑问,珠市的简报发出来还没啥,为什么河市的也发的这么快? 老朱点燃一根香烟,想了几秒,就得出答案了,咧着一口大黄牙笑道:“还不是前几天你在河市的时候出动了直升飞机,而且豫省、赣省也是如此。” “警方为了破案,直接出动三架直升飞机,早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了。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了,其中有些脑子被狗吃了的网民瞎几把评论。” “相信周厅这么急着发出来,也是为你澄清一下吧。” 老周没在这,如果在这的话,肯定伸出大拇指表扬朱晓华,还是你这家伙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江乐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出动直升机破案是有原因的,但从老朱的语气中他大概也明白有些网民在说他哗众取宠、浪费资源等行为吧。 现在简报发出来了,就可以往他们脸上扇巴掌了,一扇一个准那种。 看你们下次不明白事情原委之前还敢不敢瞎评论、质疑! 第515章 行动有变 江乐和朱晓华两人刚吐槽完老周的骚操作,周志良的电话就来了。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江乐看着老朱很是认真的问道:“你办公室该不会给他安装了监控吧?” 朱晓华白了一眼,“还不快接?万一有急事呢?” “喂,周局。” “哦,我在朱总这里呢。” “和他一起过去,李省也在?好的。” 挂了电话,江乐耸了耸肩,“走吧,两位领导召见。” 朱晓华疑惑,“没说啥事?” “没有。” 十分钟后,厅长办公室内,四人正在喝茶。 官职最大的李淳生笑着说道:“江乐同志,你为了破案,一口气出动三架直升飞机,这手笔可真大啊!” 江乐诚惶诚恐说道:“还得感谢省长您的支持,所幸,案件破了,不然估计会贻笑大方。” 老周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没看前几天网上那些人对你的评价,看了之后估计你都会吐血了。” 江乐嘿嘿一笑,“不看,我就不看,气死他们。不过今天早上我看了咱们发的简报,感谢两位领导为我兜底啊。” 李淳生笑了一下,右手掐烟,点了点江乐,“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指导侦查小组的事,有些许变动,具体情况的话,志良同志你说说吧。”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开门见山,而是疑惑的看着江乐,“我说你这臭小子带的队,怎么人数越来越多了?听说珠市还有河市的支队长都给你拐跑了?” 江乐很是认真说道:“刑警破案的事情,怎么能说拐跑呢?是他们想跟着小组一起想多学习一下。” “行吧,反正注意点,不要越拐越多,等下下面地级市的局长和副局长都要投诉到我这里了,这两天你有没有看新闻?”老周话锋一转。 江乐摇了摇头,出去破案哪里还有空余的时间和心情去看新闻啊,没被搞得焦头烂额都不错了。 一向嗅觉灵敏的朱晓华试探着说道:“您说的是扫黑除恶?” 李淳生点了点头。 老周接着说道:“年初的时候,国家召开了动员会议,作出了重大决策部署,要坚决打击黑恶势力犯罪及其“保护伞”,铲除黑恶势力滋生土壤,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长治久安。” “黑恶势力是社会毒瘤,长期以来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欺压百姓、扰乱秩序、侵蚀基层政权,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稳定。” “河市的那个吴伟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这次的专项斗争工作就是要迅速形成对黑恶势力的严打高压态势,打掉一批涉黑涉恶组织,惩处一批黑恶势力犯罪分子,有效震慑犯罪。” 江乐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呢?” 他非常支持,但感觉自己在这方面也做不了什么呀。 “按照上面的部署,一个月后,督导组就会来到粤省驻点,开展为期一年的治标行动。” “其中重点强调,要依法严惩,确保办案质量,严格依照《刑法》《刑事诉讼法》及“两高两部”(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发布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规定,确保“打准、打透、打彻底。” “所以我们省厅这边也会派出精干力量参与其中,密切配合督导组的行动。” 老周终于摊牌了,“淳生省长和我的意见是小乐你必须要参加。” 江乐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明白。” 他内心想着,击碎黑恶势力相比普通案件,给老百姓带来的安全感和满意度要高不止一个层次。 到时候可以真正营造出一个国泰民安的小康社会。 就是不知道统子对这算不算正义值? “宿主,算的。”听到脑海中这话,江乐就放心了。 李淳生嘴角浮起一抹不被轻易察觉到的笑容,昨晚刚准备休息的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首都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通之后,才发现,正是之前来粤的国服前24强苏大部长。 在电话中,苏部长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明来意,想让粤省这边派江乐去配合督导组的行动。 李淳生当即表示,自己原本就是这个想法,想让小乐多积累下经验。 挂了电话后,远在首都的苏溪笑了笑,虽然我不会帮你提升职务,但我可以给你创造环境,能不能提上来,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开内部会议的时候,他也有在场,他知道书记对这场行动的重视有多高,甚至这已经不叫行动了,而是叫专项斗争! 斗争啊,什么概念可想而知。 把这臭小子调过去帮忙,干的好的话,刷刷履历,晋升什么的,完全都不用他操心,虽然事实上江乐的履历都快亮花了他的眼。 李淳生作最后的总结发言,“黑恶势力如同社会机体上的毒瘤,严重威胁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破坏社会公平正义与法治秩序。” “民心所盼,行动所致。扫黑除恶事关民生福祉,只有坚持零容忍态度持续打击黑恶势力,才能守护社会和谐稳定。” “希望江乐你能够积极配合督导组,通过这场行动,让社会治安显着改善,营商环境持续优化,民众的安全感、幸福感得到明显提升。” 说到最后,李淳生脸上带着一股杀气,这也是他作为粤省公安头子的重要职责。 江乐噌的一声站起,朝着李、周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保证全力以赴!” 一旁的朱晓华点了点头,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这事你们叫江乐过来不就行了,干嘛还叫我一起? “那啥......李省,周厅,我这没啥事了吧?” 老周笑了笑,扔过一根烟给他,“没事怎么会叫你过来呢?” “这样吧,大后天你就和小乐一起出发,由你带队,这一个月时间看能不能多走几个市,然后下个月这个时间,小乐抽调之后,指导侦查小组的行动继续,由你全权负责。” “啊?!”朱晓华的嘴巴略微张大。 江乐调到省厅总队才多久啊? 他才享受了多久的悠闲时光? 怎么过两天就要恢复以前苦逼的破案生活了? 正当老朱内心有点苦涩的时候,周志良看了一眼李淳生,后者点了点头,他才笑着说道:“小乐抽调之后,给你个副厅长。” 唉,副厅长有什么好的,这行动有小乐那样的变态在,都要大半年才搞定,换成自己带队的话,估计得要一年多了。 甚至这还是非常保守的时间,搞不好要个两三年。 想到要做这么久的苦力,老朱的内心愈发的苦涩。 嗯? 不对,副厅?! 朱晓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满脸笑容的李、周两人,似是在求证。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然后江乐就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朱晓华起身敬礼的速度竟然让他有点看不清。 “保证不负两位领导所望,坚决圆满完成指导侦查行动!”朱晓华抬头挺胸,眼神放光,信誓旦旦说着。 (明天请假一天,应该不过分吧......求评分) 第516章 朱晓华抱大腿 从厅里回总队的一路上,江乐看到朱晓华的眼神非常坚定,坚定得跟入党的时候一样,浑身充满了劲头。 一回到总队,他转头非常严肃的对着小乐说,“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两人刚进到总队长办公室,他就把门一反锁,紧接着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快差点跪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看得江乐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个总队长在发什么神经。 “小乐,不,乐哥,我叫你乐哥了,这回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朱晓华抹了下鼻涕,就想往江乐的警服下摆抹去,后者果断连退三步,避开了他的生物攻击。 江乐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问道:“朱总,我倒是很想救你,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啊!” 朱晓华脸上一副凄惨的模样,怔怔看着他,“意思是你答应救我了?” 江乐白了一眼,“可以,但你好好说话,都快五十岁的人了!” “好嘞!” 朱晓华就像变戏法一样,一个转身的功夫,脸上的眼泪和鼻涕都不见了,坐在沙发上泡茶抽烟。 “哥哥我后天陪你一起出门,小乐你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多破获几宗,多走几个地级市,那么下来我的任务就轻松了。”朱晓华“图穷匕见”。 目前指导侦查小组只完成了中、珠、河三个市,还他妈剩下18个市啊,光靠自己领队的话,得破到猴年马月啊! 如果小乐在下来一个月,再破十宗八宗的,那么留给自己的就十个市左右,自己有信心在一年内搞定,当然不包百分百破。 放着小乐这个破案天才不用,老朱良心实在过意不去,而且他是铁了心的,这次行动一定要抱稳了这条大腿。 江乐点了点头,“没问题。” 不用老朱要求,为了老周和正义值,他也是迫不及待想多破几宗。 朱晓华满脸笑容的给江乐倒了一杯茶,搓了搓手,“还有就是,如果哥哥我下来遇到什么难题的,向你求救,你也要救救哥哥啊。” “行,给我打电话,或者微信,实在不行,我抽时间过去也可以。”江乐完全没当一回事,摆了摆手,豪气说道。 “嘿嘿,那这一个月名义上还是我带队,但全程由你来指挥,我也听你的,如何?” “你不介意就行。” 老朱何止不介意,就算是让他给江乐斟茶倒水,他也乐意啊,副厅长耶! 自己心心念念有三四年了吧? 这下终于可以上位了! 而且朱晓华内心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上位,完全都是托了江乐的福,因为自己要把总队长这个身份让出来,给他去参加督导组。 想起督导组,朱晓华正襟危坐,脸上非常认真的说道:“小乐,下来你到了督导组之后,一定要发挥自己的特征,密切配合他们,寻找挖掘更多的相关线索。” “这个督导组的含金量非常高的,基本上都是有副部级以上的领导任组长,这项工作你做的好的话,让领导高看一眼,然后完全可以再拿二等功,甚至还可以争取下一等功,刷新下履历。” “而且我猜得没错的话,我升了副厅之后,总队长这个职务,肯定是你担任!”朱晓华非常肯定说道。 江乐对此保持怀疑,毕竟自己调来省厅才多久,一个月左右能实现两连跳? ...... 三日后的早上,朱晓华替代了其中一个小组成员,随着江乐他们一起出发,到了汕市刑侦支队门口,陈家豪和孙晓峰早已在门口低调等待着。 在他们两旁边则是站着江乐之前的老熟人,三年前在省厅命案积案攻坚行动中的同组组员,黄贤团。 当时的他还是汕市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几年时间过去了,刚好前段时间顺利转正。 陈、孙、黄三人之前有打过交道,还算比较熟悉,所以就干脆一起在门口候着了。 一下车,江乐的脑海中就听见系统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为民除害任务,奖励正义值一万点,大师级技能卡一张。” 这顿时让江乐的嘴角情不自禁翘了起来,一向萎靡的正义值数量,现在终于能够小小的硬一把了,而且还有一张大师级技能卡,这玩意也宝贵的很,仅次于宗师级。 再说了,自己刚到汕市,就有收获,这让他的心情很好,非常好,有预感此行一定很快侦破案件。 “您好,朱总,江总,三年不见,两位领导风采依旧啊!”黄贤团立即向前朝着两人握了握手,笑着说道,同时和随行来的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们副局长王浩森在会议室等待着各位,并安排了业务骨干,准备开一个动员会,请各位领导移步参加吧。” 朱晓华当即摆了摆手,“黄支,感谢贵局对省厅指导侦查工作的用心,但我们是来破案的,时间紧,任务重,我看这动员会就没必要开了,直接开始介绍案情吧。” 黄贤团听闻,迟疑了一下,之前惯例不都是这样吗? 怎么现在一下子作风这么高效了? “行,听朱总的,请跟我来吧。” 到了会议室,果不其然,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王浩森以及十五名刑警正在会议室等候着。 朱晓华和王浩森简单客套了两句,就催促着黄贤团开始介绍案情。 王副局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他还没和老朱打过交道,这是第一次见面,内心感慨着这么务实的人还是很少见啊。 在黄贤团耳边轻声问道:“朱总他之前都是这个作风吗?很少见啊!” 黄贤团想起了三年前攻坚行动中,朱晓华那大会小会不断,且讲起话来滔滔不绝的情景,皱着眉头,只能以“大概、或许、应该吧”回复自家领导。 黄贤团开始介绍案情,这是一起发生在三年前的白骨案。 2015年夏天,汕市陆市(县级市)三甲村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大干旱,这场干旱到了什么程度呢? 三甲村的人一个月都不敢洗一次澡,因为太缺水了。 虽然政府有从其他地方转运水资源过来,但也仅仅勉强保障了做饭和饮用水,至于洗碗、洗衣、洗澡等生活中最费水的,村民完全不敢去做。 当时这场干旱虽然只维持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但对三甲村的村民也是造成了极大的苦难,而本次的案件,也要从这起灾害中说起。 (求评分~感谢~) 第517章 法医病理学检验技术及白骨案 2015年6月12日,当地三甲村村民听闻山上有一口老井,里面可能有水源。 那是他们祖辈时代所挖掘的,于是村民们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十来号青壮年聚在一起,准备组队上山寻找那口井。 但他们苦寻了一日,并没有找到所谓的水源,反而在一处隐蔽的、荒草丛生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具人体尸骸,也就是白骨。 当时大多数村民们只觉得晦气,冒着真的被渴死的风险来找,水源没找到,结果却找到一具白骨。 大家都不想多事,当没发现就好,但其中一名有责任心的村民还是选择了独自留在原地,报警处理。 接到报警后,陆市公安局迅速赶赴案发现场,初步勘查后发现,尸骨所在洞穴约一米见方,并不算大,除了尸骨外,洞口处的一些石头引起了他们怀疑。 因为这些石头摆放的十分规律,洞穴的洞口本来就不大,而这些石头硬生生堆砌了三十公分高,挡住了大半的洞口。 若不是此次上山的村民人数众多,且仔细寻找水井缘故,还真不一定能发现的了这处隐蔽的洞穴。 现场除了这具白骨外,在洞穴内警方还发现了一件没有完全分解掉的一件米色上衣、一条黑色裤子,以及一双老牌子的解放鞋。 这三样东西通过目测,大致能够判断出死者的性别是男性。 这些物证重要,但警方最重视的却不是它们,而是一根被白骨压在下面的,几节腐朽断续的麻绳。 从绳索缠绕和打结方式来看,民警分析,死者生前双手、颈部应该都遭到了捆绑,综合以上特征,警方判断这是一起他杀案件! 此外,现场也没有找到能够证实死者身份的物证。 众所周知,对于这类型的案件最为关键的,也就是找到死者的身份,确定尸源,继而开展人脉背调,锁定真凶。 但偏偏就是这第一步,难倒了汕市警方足足三年时间。 黄贤团眉头紧蹙,“我们当时组织了全市最负盛名的三位法医共同出手,通过死者的盆骨、上下肢骨,以及耻骨联合面等进行检验分析。” “最终能够得出死者为男性、身高约一米七、死亡时年龄约为35岁等特征。” “但对于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这两点,因为尸体白骨化太久,法医对此也束手无策。” “加上事发位于深山老林,常年人烟罕至,而且这座山四面八方都可以登顶,我们后期的走访调查工作,也是没有取得相关线索。” “案情的情况就是这样,朱总、江总,这边还需要了解其他的情况吗?” 黄贤团虽然是问着两人,但眼睛是看着江乐在问的。 谁不知道,侦查指导小组真正意义上的组长才是他。 江乐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欣,法医这一块,他才是专业的。 张欣举手问道:“黄支,请问现场发现的尸骨的数量,风化程度,以及尸骨现在还在吗?” “你好,张支,现场发现了63块不同部位的尸骨,已经全部风化掉了,之前尸骨一直在殡仪馆内保存,但前两天已经被我们转送回法医室了。” “那朱总,江总,我先去法医室看看?”张欣问道,没有见到真正的尸骨,他那手让骨头开口说话的本事还暂时没办法呈现出来。 朱晓华点了点头,江乐直接站起了身,“我和张支一起去吧。” 在黄贤团的引领下,江张两人来到了法医室,期间江乐去了趟厕所。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把刚到手,还没来得及焐热的大师级技能卡用在尸检方面,也就是法医病理学检验技术,是法医病理学的核心内容之一。 主要通过对尸体进行系统性的检查,包括尸表检查和尸体解剖,结合病理学、解剖学的知识,判断死亡原因、死亡时间、致伤物、损伤性质等。 值得一提的是,幸亏在一个多月前,江乐就兑换了嗅觉灵敏度调节技能,不然的话,这个小气的家伙估计还不舍得把这张技能卡用在这方面上。 因为黄贤团不是专业的法医,把人带到后,就先行离开了。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白骨旁边,看着面前这具白骨,全副武装的张欣脸色沉重,对着对面的江乐开口问道。 “小乐,面对这种完全风化的白骨,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吗?” 他知道江乐最近就在学习着系统的法医知识,所以故意开口考验,当然更多是引导思考。 江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通过白骨化的演变程度。” 张欣不禁侧目,“呦,这都知道?看来这段时间没少下苦功夫呀。” “嘿嘿,跟你比还差远呢,怎么做,你说,我配合你。” 尽管江乐现在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但却没有主动担起这个重任,因为他想知道张欣对于尸检这一块的技能到了什么层级。 之前只知道他很厉害,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厉害,现在以自己这个大师级的来对比下,马上就知道了。 张欣俯身低头,细致观察着面前这具白骨,眼睛距离白骨十公分都不到,仿佛在他眼前的是一件古董。 “一般来说,埋在土里面的尸体,第八到九天就会开始腐烂,两到三个月时间会出现部分白骨。” “不过这个变化的过程也不是固定的,也会受到环境气温的影响,通常埋在泥土中的尸体要三到四年才会真正意义上的全白骨化,也就是像这具白骨一样。” “但如果处于干燥的环境中,这个时间就会拉长到第七至十年,结合汕市的气候以及洞穴内常年封闭,不怎么通风的特点,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江乐想了想,“汕市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气候整体呈现高温多雨,空气湿度较大,经常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结合洞穴内常年封闭不通风的特点,可以从高湿度、低氧环境、温度波动三方面去细推。” 张欣原本是俯身低头观察着白骨的,听到江乐说的话,情不自禁将俯下的身子站直,诧异的看着他,带着一丝催促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我去,小乐这是什么情况,偷偷进修过了吗? 自己原以为他能够说出一点就不错了,没想到三个最重要的点他都说出来了。 而且措辞非常严谨,就像是科班出身的一样,这属实是把他给震惊住了。 江乐笑了笑,表示基操勿六。 第518章 两位学霸的讨论 江乐结合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斟酌了下措辞,逻辑分明说着。 “第一,从高湿度方面来说,汕市1至9月的平均湿度,超过了80%,因此洞穴内属于长期积水状态,会进一步形成高湿环境,初期阶段会加速腐败细菌的繁殖,导致软组织快速液化。” “第二,从低氧环境来说,现场发现尸体的洞穴较为封闭,基本不通风,代表着氧气含量低,这又进一步抑制了需氧菌的活动,使分解的过程从有氧腐败转向厌氧发酵,这反而延缓整体白骨化速度。” “第三,从温度波动说,洞穴内温差小,按照汕市近些年的平均气温统计,夏季大约保持在25至30摄氏度之间,冬季保持在10至15摄氏度之间,这为腐败细菌活动提供了非常稳定的代谢条件,继而维持分解进程的持续性。” 江乐仿佛化身为课堂给学生们上课的老师一样,说的头头是道,听得张欣一愣一愣,因为他也是完全这个思路的。 要不是自己带着手套,又摸了尸骨,张欣说不定会一巴掌扇过去,紧接着厉声喝道:“不管你是谁,你先从小乐的身上下来!” 张欣定定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道:“所以,你能得出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吗?” 江乐果断得摇了摇头,“不能。” 开什么玩笑,理论是理论,但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 如果只是看一眼,结合这三个重点来推,就能推出具体的死亡时间,那么汕市那三名法医怎么会束手无策呢? 听见江乐说不能,张欣这才舒了口气,如果他说能的话,就算法医室里面没有狗血,但有着大量的碘酒呀。 张欣保证会抽出皮带,蘸着碘酒,就对着江乐身上一顿抽,边抽边消毒,顺便把附身在他身上的那只学霸鬼给抽出来。 尽管知道要从这三个方面去推,但这也是一个大工程,哪能三两下就确定下来的,而且除此之外,还要结合其他的方式进行佐证呢。 张欣继续俯身观察尸骨,开口说着:“公安部刑侦总局前几年通过环境模拟实验,发布了各省各地区尸体白骨化的修正公式,你知道吗?” 江乐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虽然点亮了尸检这棵技能树,仅知道对于尸体检验这一块而已,但对于这些自己没听过的,自然是不清楚的。 张欣又站直身体,看着江乐笑道,“这你要都是知道的话,你就可以转行做全职法医了。” “我先告诉你部分修正公式,具体原理的话,回头你也可以上公安部的内网,自行查看。” 江乐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基础模型你也知道的,干燥环境白骨化需要7-10年时间,埋土环境需要2-3年时间,下来我们结合汕市的气候特征,进行修正公式演算。” “首先是湿度修正,汕市年均湿度比干燥环境高30%,这也就意味着尸体初期腐败速度会加快30%,但因处于较为封闭的洞穴环境,又使得后期分解速度降低了40%。” “其次是温度修正,汕市夏季高温在25-30摄氏度之间,这也会加速初期腐败,但冬季低温,平均气温在10-15摄氏度之间,又减缓了代谢,整体时间延长10%至20%。 “最后就是综合推算,封闭潮湿洞穴的白骨化时间=干燥环境时间x(1+湿度修正系数)x(1-通风修正系数)。” “所以你算算看,这具尸体究竟经历了多长时间才完成了全部的白骨化。 江乐嘴唇微动,大脑高速运转,将各种数值代入张欣所说的修正公式内,不到一分钟,就得出了结论。 “8-10年!也就是说死亡时间是在2005年至2007年之间!” 张欣点了点头,看向江乐的眼神都是充满赞赏的,心里感慨着,这臭小子不仅是破案天才,就连尸检这方面的天赋,也是高的可怕。 就这专业素质,吊打从业好几年的新法医蛋子。 “没错,发现尸体前,死者已经死亡了8-10年的时间,但这里有两个问题,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 江乐点了点头,“知道,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时间还不够具体,第二个就是这个时间还只是理论上的推测时间,需要做进一步的验证。” “没错,但第一个问题,要更进一步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这个真的只能看下来老天老天眷不眷顾了。” 张欣叹了口气,虽然已经将死亡时间确定在两年内,但这还远远不够具体。 “下来的验证,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他甚至有点期待的看着江乐,因为后者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了。 江乐思虑片刻,才开口,“可以通过分解阶段特征,进行阶段性分析验证。” “继续说!”张欣眼神充满鼓舞。 “首先是腐败阶段,尸体初期在高湿度下快速腐败,产生大量如硫化氢的腐败气体,导致皮肤绿斑、腹部膨胀等现象。” “我们可以通过检测洞穴内发现的腐烂麻绳,其上面含硫化合物残留的浓度来确认与我们推测的腐败阶段时间是否吻合。” 张欣情不自禁的鼓起掌,“继续,不要停!” 江乐闭上眼睛,回想起刚才在会议室内看过的所有案综材料,“还有就是在干化阶段!” “这个阶段的尸体,随着水分逐渐蒸发,进入干化期,根据现场的图片,清晰的拍摄到了洞穴内,岩壁凝结的水珠和尸骨表面的盐析现象,这一点足以证明干化过程持续约3-5年,也与我们刚才修正公式的套入后的数值吻合。 张欣越来越激动,“还有吗?” 天啊,江乐简直就是个宝藏男孩! “还有就是最后的白骨化阶段,尸体想要完全白骨化,是需要软组织彻底分解。我们可以通过尸骨上面是否残留微量胶原降解产物,如羟脯氨酸,再结合洞穴内土壤微生物dna检测,可以确认分解的终止时间。” 张欣情不自禁摇头笑道,吐出一个“绝”字。(有图的快上图) 这回他确定了,这臭小子肯定是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研究法医学相关的书籍,凭借着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和超强的天赋,完全可以短时间就提升到这种程度。 要是他的想法给江乐知道了,后者肯定会捂着嘴笑,抱歉,我只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学会了。 (看不懂?看不懂就对了,还不赶紧评分?还欠5章~) 第519章 听不懂?难道我还不会点头吗? 两人经过半天的反复验证,最终确定之前所推断的时间是准确的,死者正是死于05至07年期间! 一番操作下来,两人早已满头大汗,正筋疲力尽的坐在椅子上,做短暂歇息。 刚好这时候,黄贤团过来敲门,让两人一起先去吃个饭。 肚子早已呱呱叫的两人相视一眼,狠狠点了点头,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饭桌上,王浩森副局长目瞪口呆地看着江乐和张欣两人。 因为他们两个吃饭的动作都快有残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被关在了法医室三天三夜,出不来吃饭。 但黄贤团早就见怪不怪,挥了挥手,叫来招待包间的工作人员,表示可以上第二桌的菜了。 但可惜,论“耐力”来说,十个张欣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江乐。 张欣打了一个饱嗝,美滋滋地喝了口茶,继续等小乐吃完。 朱晓华则是抽着饭后烟,看着张欣问道:“尸骨检验有没有什么进展?” “目前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05年至07年这两年期间,但能不能再进一步确认更为具体的时间,下午我和江总再研究下吧。” 黄贤团连忙说道:“辛苦江总和张支你们两个了,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能否排除尸体异地埋藏可能呢?”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是比较关键,因为这是法医现场勘查与案件分析的一个重要的结论。 这关系着判定尸体的埋藏地点与发现地点是否一致,即尸体自死亡后至被发现前,有无经历从其他地点搬运,后再在发现地二次埋藏的过程。 说人话就是,能不能排除凶手是在异地杀的人,然后把尸体埋在汕市的这个洞穴中。 张欣点了点头,“通过检测尸骨颅骨中,锶同位素比值87sr,与案发现场土壤86sr,基本一致,排除尸体异地埋藏可能,可以确定死亡就在汕市。” 黄贤团点了点头,投过感谢的眼神。 王浩森则是一头雾水问道,“张支队,我听不大明白,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是治安警出身,对于这块还真没研究过。 张欣看到一旁的江乐已经吃饱,擦着嘴巴了,笑着说道:“这个问题,让我们的江总解答一下吧。” 江乐灌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张支刚才说的是尸体组织的同位素特征匹配,人体骨骼、毛发中含有稳定同位素,如氧-18,碳-13、氮-15。” “这些都可以反映死者生前长期的饮食与水源地域特征。” “不同地区的水源、植物同位素组成不同,而尸体被埋藏后,尸体与环境的同位素交换,就像是骨骼与土壤的锶同位素平衡,这就可以反映埋藏地特征。” “如果尸体骨骼的生前同位素特征,与埋藏后交换的同位素特征均与发现地一致,就像我们汕市的锶同位素比值87sr\/86sr为0.712,与骨骼交换后的比值误差小于0.001,这就说明尸体没有离开过该地域” “也就排除了异地杀人,本地藏尸的可能。” 黄贤团点了点头,内心感慨着,像江乐和张欣这么专业的法医还是非常少见,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三年时间过去了,汕市这边还没检测出死者的死亡时间。 王浩森也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听着像天书一样,听不懂,但点头就完事了。 想起早上两人在法医室内的默契配合,张欣忍不住看着江乐,满脸兴奋问道:“除了白骨化阶段性分析外,其实还有几种方法可以确定死亡时间,你知道吗?” 江乐先是想了一会,才试探着说道:“你是说衣服纤维降解分析?” 张欣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打了一个响指,“宾果!除了你说的这个之外,还有昆虫证据链,都可以得出具体的死亡时间!” 江乐愣了下,脑海中迅速想起后一种方法,情不自禁给张欣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一开始的猜测没错,张欣的尸检技术早就到了大师级,甚至还在自己之上,至少自己还没想到他说的另外一种方式。 作为主人公的王浩森好奇问道:“张支队,你们刚才说的那两种方法,具体是怎样的?我们不是专业的法医,不太了解,刚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下。”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一颗求学的心,等哪天和其他地级市副局长吹牛逼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黄贤团脸上也是充满了好奇,“对啊,张支你就和我们讲讲呗。” 朱晓华虽然也不懂,但他目前并不关心这件事情。 他更关心的是,怎么好像小乐对尸检这一块也很擅长的样子? 之前跟他接触那么久,没听说过,也没看过他会尸检呀。 难道是张欣把他带出来了? 这个可能性倒是比较大。 张欣今天遇见了“同行”的江乐,兴致很高,一改之前不太爱说话的样子,笑着说道。 “所谓的昆虫证据链,就像本案中的洞穴内,因为有尸体的存在,很容易吸引一些甲虫幼虫,它们死去后很容易形成化石,通过检测其碳14含量,就可以显示其存活时间,这会与白骨化时间高度重叠。” “至于衣物纤维降解,则是可以通过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也就是ftir技术,分析衣物残留纤维,发现聚酯纤维的氧化程度,在自然老化周期内的比对中,也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 此时饭桌上十个人,除了江乐之外,其他人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的课室,上着自己一堂听不懂的课。 一个两个得,要不喝茶,要不抽烟,要不吃饱了的再吃几口,反正就是不能够让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迷糊,不能够让别人知道自己完全听不懂。 否则多丢人呀! “江总,你吃饱了没?”张欣迫不及待问道。 “吃饱了。” “走,我们再去法医室!” “好!”今天才打开尸检世界大门的江乐,对此也是非常有兴趣。 (跪求评分~) 第520章 法医室内毛骨悚然的一幕 王浩森目瞪口呆看着都没和众人打招呼,就火急火燎离去的两人背影,心想,现在省厅刑侦总队的人都那么优秀了吗? 上有总队长务实的不得了,下有副总队长和副主任跟工作狂一样。 他心里顿时浮现出一个想法,会不会自己对黄贤团这群家伙太客气了? 不然的话,他们跟省厅的人马比起来,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 那么以后是不是要对他们严厉一点? 不行不行,待会得偷偷请教一下他们总队长才行。 朱晓华对于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同时内心感叹着,张欣果然是江乐要求带着的强兵啊,总队法医方面水平能比得上他的,可能就一两个。 当然,感慨最多的就是,有小乐在,真他妈舒服啊! 自己来了汕市大半天,除了喝茶抽烟吃饭,和他们副局长吹牛逼之外,啥也没干,之前哪次出差有这么舒服过? 一次都没有! 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就是担忧,一个月后小乐就要离自己而去了,自己又要回归那种通宵达旦干活的苦逼生活了。 想起来,他的心里就一阵泛苦。 而黄贤团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看着朱晓华和自家领导说道:“我马上安排人手,对整个汕市于05至07年失踪的男性人口进行核查!” ...... 法医室内。 江乐和张欣正在讨论着能不能更进一步确定死亡时间,讨论了半宿,两人最终也只能遗憾的统一了意见——不能。 那么下来就是寻找死者的死因了。 这个倒是简单一点,因为看了整具尸骨下来,只有颅骨的位置有伤痕,。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能够排除掉除了头部受伤死亡之外的其他死因。 如窒息性死亡,大量出血休克型死亡、中毒死亡等。 面对着这个问题,张欣似是对江乐发出了挑战,“小乐,你知不知道,有没有最简单的方法能够确定死因?” “欣哥,可别小瞧我呀,只要确定颅骨上面的伤是生前造成的还是死后造成的不就行了吗?” 张欣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颅骨的伤为生前伤,说明头部损伤可能是死因。 如果确定为死后伤,就可以排除头部损伤导致死亡的可能,进而需排查窒息、中毒等其他死因。 紧接着张欣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你知道怎么鉴别颅骨的伤是生前还是死后造成的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解决,如果是水平一般,就算从业多年的法医来,都不一定能够检验的出,而刚好张欣知道有个方法可以检验的出来。 他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一下子把江乐问的有点不会了,因为这问题算是有点超纲了。 当然,如果他愿意花费点时间去认真思考,半天的时间也是能够猜出来是用什么方法。 “我不知道。”江乐摇了摇头,理直气壮说道。 张欣白了他一眼,“只听语气的话,还以为你知道呢!看好了,我只教这一次!” 说完,他先是对着尸骨立正站好,脱下了头顶的帽子,左手持帽,右手紧贴裤缝线,对着白骨认认真真的行鞠躬礼。 没错,他在行礼,法医在解剖尸体或者进一步检验时,普遍都会行礼。 行礼的方法没有标准统一,有的的站在尸体旁边,神情肃穆,行注目礼,以无声的姿态传递对生命的尊重。 有的则是像在默念职业誓言,大部分则是像张欣如此的做法。 礼数多样,但核心均是对逝者的敬畏与尊重。 这个行礼也并非是统一的规定标准化仪式,更多的是法医行业内形成的一种体现职业伦理、人文关怀的行为。 随后张欣操起一把小型电锯,径直地把尸骸颅骨的位置切割了一小片,跟拇指差不多大小的颅骨碎片下来。 张欣沉声说道:“确定颅骨伤痕是生前造成还是死后造成,其原理核心在于活体反应的有无。” “生前伤是指人体存活时受到的损伤,此时机体仍有生命活动,如血液循环、组织代谢等,损伤会引发一系列活体反应。” “例如,颅骨受暴力打击导致骨折时,血管破裂会造成出血,血液会浸润到骨折边缘的骨组织中。” “同时,机体可能启动修复机制,在骨折处出现早期的骨膜反应等。” “这些反应即使在尸体白骨化后,也可能通过骨骼的微观形态,如骨折边缘是否有血供相关的骨组织改变,而被检测到。” “而死后伤是人体死亡后形成的损伤,此时血液循环已停止,组织代谢终止,不会产生上述活体反应。” “因此,死后形成的颅骨伤痕,其骨折边缘通常更整齐,缺乏出血浸润、骨膜反应等生命活动留下的痕迹。” “通过判断颅骨伤痕是否存在生前特有的活体反应痕迹,就能区分伤痕是生前还是死后造成。” 张欣就像是老师在上课一样,说的非常仔细,江乐听得也是非常认真。 “那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对这颅骨的伤痕进行磨片检验,将其打磨成1毫米左右的薄片,通过显微镜观察里面骨小管的机构变化。” 张欣把拇指大小的颅骨碎片放在一张较厚的砂纸上,非常仔细,认真地进行摩擦,摩擦了大概有十分钟,厚度达标之后,进行检验。 很快,结果马上就出来了,死者颅骨膜片的骨小管里面有大量血红素,表明颅骨伤势正是在生前所造成的。 那么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就是死因了。 “死因出来了之后,我们再观察一下颅骨的详细情况,这里的伤痕毫无规律,很明显是钝器所造成,而且还是......”张欣回头看了江乐一眼。 后者立即接着说道:“而且还是钝器反复击打才会形成的。” 张欣笑了,笑的很灿烂,但如果此时有第三个人在法医室内的话,他的笑容和颅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看了情不自禁有点毛骨悚然...... 第521章 悬赏死者? 张欣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小乐在尸检这方面的能力进步非常大,甚至可以说一日千里,让他从内心里面感到欣慰。 他感觉得到,就算是省厅刑侦总队这个平台,最后也留不住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年轻人。 真不知道小乐以后会走到哪个高度啊,他内心不禁好奇着。 两人一起走出法医室门口,他笑着说道:“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下面的就交给你咯,有什么好的思路没?” 对于这起码是11年前的命案,目前除了尸体信息之外,别的一无所获,他也很想知道江乐会通过怎样的方式,快速破获掉。 江乐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的思路,就按常规思路去做呗。” 张欣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的话。” 白了他一眼,江乐耸了耸肩,“我是刑警,又不是神仙,能咋办?走吧,将结果告诉他们,待一晚,明早就撤了。” 江乐没有撒谎,这个案件他也是没有丝毫头绪。 “行。” 来的时候,朱晓华和江乐已经跟组员们说好了,这一个月大家就辛苦一点,先别休息,尽量多走几个市。 会议室内,由江乐通报着尸检的情况。 “......情况就是这样,再具体的死亡时间就无法确认。” 黄贤团连忙递过两瓶矿泉水给他们,笑道:“辛苦江总和张主任了。能确定死者是在05至07年间死亡的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这边也已经广发协查函,尽量寻找线索。” 有了较为具体的死亡时间,他们就能够缩小调查的范围,开始有针对性的排查,工作量自然也能大大减少。 王浩森也是笑道:“是啊,辛苦二位了,今晚就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让黄支带你们去我们这的玄武山,那是个好地方,值得一去。” 江乐很客气说道:“就不麻烦王局和黄支你们了,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动身前往下一个市了。” “这么着急?多待两天呀。”黄贤团劝道。 他还想这两天好好带江乐他们到周边走走逛逛,顺便跟这个年轻的副总队长打好关系。 谁知道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哪天就调到汕市公安局来做领导了,提前联络好感情肯定是没错的。 再说了,等哪天碰上个疑难杂症,到时搬他这个救兵的速度也会快一点。 江乐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凶手信息的话,重点可以从三甲村及周边的几个村落去寻找一下,毕竟那个山洞如此隐蔽,要是外地人的话基本上发现不了。” “死者信息的话,我估摸着应该也不会超过汕市,大概率还是在陆市这个县级市,尽量找找吧。” 在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都是老刑警了,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其实我还有个方法,可以考虑试一试。”江乐犹豫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二十多号人都紧紧盯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离谱的公安部刑侦专家有什么好方法。 “江总,你就说吧。”黄贤团脸上带着一丝急促。 “悬赏,悬赏死者的身份!”江乐的语气带着一丝坚定。 他这句话说出来后,会议室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悬赏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悬赏嫌疑人的线索,现在对死者的信息进行悬赏?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江乐是觉得这个案件从头到尾,除了死者之外,再也没有嫌疑人的任何信息,与其大海捞针寻找凶手,还不如针对性的寻找死者身份。 “死者距离现在已经死亡了十年以上了,但始终没有人报失踪,这一点相当奇怪。结合死者当时的年龄三十多岁,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在当年来说,款式还算是比较时髦的。” “这些都意味着,他不可能是流浪汉等无人问津的群体,除非他家里人都不在了,只剩他一个人,但就算如此,村落里面肯定也会有人认识他的。” “我猜测的话,大概率是别人以为他外出务工赚到了点钱,在外面定居了,或者与此大同小异的原因。” “所以,我们就悬赏,在汕市全范围内进行悬赏,其中重点针对陆市整个县级的村委。” “而且悬赏的金额一定不能太小,要能充分吸引到村民,这样他们为了钱,就会积极地给我们反馈线索。” “到时候把这场舆论引发出来后,自然而然就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江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家经过他这么一点拨,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好主意!” “对呀,江总说得没错,与其我们被动的去调查,可能收获村民们的白眼,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反馈线索。” 江乐一听,笑着对那个刑警说道:“可不敢乱说哈,我们该主动做到还是要做的。” 会场内哄堂大笑。 “没错,这是个好办法,干脆就将协查函发到各派出所,让他们的社区民警转发到各村社区,让他们村书记转发到家族或者村的微信群,动员村民’赚钱’!” “还可以让当地派出所出动人员,将悬赏公告贴到辖区内的村社区门口显眼的地方。” “该我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联系咱们市电视台不就行了吗?在电视上狂轰乱炸!” ......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场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构思出了不少的好方法。 黄贤团想了想,悬赏这个方式除了出点钱之外,百利而无一害,如果效果好的话,说不定三五日就会有村民反馈线索。 他倒是想一口答应,但现在还有王浩森在呢,自己可能不能越权做主,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黄贤团这才试探着问道:“江总,那依你所见,这个悬赏的金额在多少钱合适点呢?” 对于这个问题,要是前几年的话,江乐肯定会直接回答,但现在他已经成熟不少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 “金额没有固定多少,只要普通村民看到这个悬赏,有点心动就行。” 第522章 特大恶性杀人案件 黄贤团摸了摸下巴思考着,然后伸出一个巴掌,“五万行不行?” 这个金额不算很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要是放在通缉嫌疑人上的话,那么这个嫌疑人犯得事情估摸很大才会有这个悬赏金额。 例如贩毒(大批量)、故意杀人(两人以上)等。 他也想开多一点,但就汕市的经济条件而言,基本上常年占据了粤省的一哥二哥,当然是倒数那种。 说句不好听的,差点都快揭不开锅了,平时发工资的钱基本上都是靠省里面看他们太可怜才拨的。 原本的经费就有限了,这五万块钱还是黄贤团从支队经费中,勒紧裤腰带,硬生生挤出来的最大金额了。 江乐点了点头,“够了。” 虽然他心里认为最合适的价格是十万块钱,太低了,村民们的积极性就不高,太多了,他也知道汕市这方面有点心痛。 但五万块钱的话,也勉勉强强能达到这个效果。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回答的原因,别到时候就算案件破了,汕市却在背地里说自己开那么高的价格干嘛,说不一定一两万也都行呢。 “好,我马上制作悬赏公告,下发到各派出所并联系电视台!”黄贤团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 吃过晚饭,指导侦查小组在酒店休息,蔡永康联系着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赵达,揭市就是他们明天早上的目的地,开车过去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蔡永康原以为赵达会很欢迎他们的到来,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能不能先去别的市。 因为两人之前打过比较多的交道,算是比较熟悉,蔡永康的脾气可不惯着他,直接开口:“别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你就直说是什么原因!” 隔壁揭市的赵达叹了口气,说明了具体情况,谁知道蔡永康一听,反而笑了,“老赵,你是不是忙晕了,脑子坏掉了?” ...... 次日上午,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黄贤团和王浩森后,指导侦查小组一行于九点钟,准时到达了揭市刑侦支队门口。 一下车,其副局长苏志毅和赵达便在门口迎接,双方人马简单客套了两句,便步履匆匆前往昨天就已经开始办公的专案组办公室。 没错,是昨晚收到蔡永康通知前,就有的专案组。 进入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十余名刑警,或是脚步匆匆,或是屏气凝神对着电脑屏幕,或是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这还不包括在外走访调查和留守现场的人。 他们丝毫没注意到江乐等人走进来,还是苏志毅用力的拍了拍手掌,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后。 他高声道:“省厅领导已经来了,下面这起案件我们揭市刑警全程听从省厅领导的指挥!” 江乐等人没有丝毫客气,落座后,赵达马上打开投影仪汇报案情。 这是发生在昨天的一起特大恶性杀人案件,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竟然有三名男子同时遇害,毫无疑问,性质非常恶劣。 而且已经引起了舆论恐慌,住在案发地附近的居民们都觉得凶手是心理变态的人,进行着对社会的报复,下来恐怕还会有别的无辜群众死在他手中。 揭市副市长、市公安局长昨天就下令,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查明真相,缉拿凶手归案! 这就是昨晚赵达为何“不太欢迎”指导小组的到来。 本来就愁的上火,忙的跳脚,晕头转向了,基本上全部空闲的警力都投入到这起特大杀人案中,哪里还有时间招呼他们。 再说了,他们之前上报的积案,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还没这起案件重要。 “省厅各位领导好,这是一起发生在昨天早上,我市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称辖区一栋居民楼内发生了一起命案。” “接警后,派出所同事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结果还没走到报警人所称的房内,就在居民楼三楼到四楼的楼梯交接处,发现了本案的第一名男性死者,他尸体就这么静悄悄趴在那里。” “随后我们支队和法医到了房内现场后,发现楼梯上遍布着滴落状的血迹,一旁的墙壁上也有大片的喷溅型血迹......” 顺着滴落的血迹,负责勘察现场的刑警们来到了四楼的603号房间,这就是住在对门601群众报的警。 一推开门,现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窗户旁俯卧着的一具男尸,他的背部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这是第二个死者! 因为室内窗户并没有关闭,所以当时有刑警就下意识的把头伸了出去,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在二楼的露天阳台处(即不能搭棚,免费赠送面积的那种)还躺着一具男性尸体,也就是说,这起案件现场竟然整整有三名死者! 当时带队出警的副支队长头皮瞬间发麻,身体差点都软了下去。 这下子事情大了,第一时间汇报赵达,赵达汇报给苏志毅后,立即指派支队十几名空闲警力赶赴现场。 通过现场初步勘察,揭市刑警很快查清了三名死者的身份。 楼梯上的死者叫刘某(这个案件角色名比较多,干脆就这样吧,大家容易看一点),室内的死者叫张某,而楼下空地上的死者叫关某。 “据了解这三名死者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周围邻居都说这三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由此我们初步排除了他们互相杀害对方的可能。” “一个小时前,对三名死者的初步尸检结果才出来......” 通过尸表检验,警方发现死亡在楼梯处的刘某,死在房间中的张某,两人身上有许多相似的刀刃伤,死因均是锐器伤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经过鉴定,甚至不用鉴定,直接目睹,就可以知道张某背部的水果刀就是凶器,也就是说,大概率刘某也是被这水果刀所捅刺身亡。 如果按照这样的推断,那么死在二楼阳台的关某身上应该也有水果刀的伤口,但经过初步的尸检,却诡异的发现关某的体表并没有刀伤。 这是第一个问题。 关某只是存在感官孔道内有大量血液流出,加上他头部损伤严重及腰带断裂,法医初步推断是高坠死亡。 第二个问题来了,那么凶手究竟是谁?有多少个人才能够将三名成年男子同时杀害掉? 两个?三个? ....... (高坠案件中,有个常见的情况,就是死者的腰带断裂,这是因为坠落时巨大的拉力和身体姿态的影响所造成的。 人体从高处坠落时,会因重力加速产生极大的冲击力。当身体接触地面或其他物体的瞬间,腰部受到剧烈的反作用力,腰带作为束缚腰部的部件,会突然承受远超其设计承重的拉力,如腰带缝线、卡扣等薄弱处易断裂。 若坠落过程中身体呈弯曲、扭转姿态,腰带可能因受力不均而局部受力过大,导致断裂;此外,落地时若腰部先接触硬物,冲击力会直接作用于腰带,加速其损坏。 高坠时,巨大的冲击力会使胸腹腔内压突然增高,可能导致腰带崩裂,还可能伴有外衣撕脱、衣扣脱落等现象。 常见不等于百分百哦) 第523章 抱歉,我不抽烟 揭市刑侦支队专案组办公室内,包含省厅指导侦查小组在内,近三十人脸色肃然。 凶手竟然如此残忍,当场连杀三人,造成这件特大恶性杀人案。 这类的案件社会危害性极大,会引发强烈社会反响,严重威胁到群众人身安全,对社会秩序产生极大的冲击。 凶手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苦大仇深地杀害掉他们?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还是随机激情杀人案? 在还不确定性质的情况下,在这间办公室的所有人,现在就可以摒弃一切。 唯一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缉拿住这丧心病狂的嫌疑人,避免让其他无辜群众卷入到这场悲剧当中。 赵达沉声说道:“根据我们法医对三具尸体的尸温和尸僵检测,能够确定这三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案发当天的凌晨1点到3点之间。” “经过对单元楼同侧的601和602房客的走访调查,那个时间段他们已经在熟睡当中,并没有听到较为激烈的争吵声或者是呼喊求救声。” “经核实,603的房子正是死在窗台的张某,男,现年40岁,未婚,独自居住,无正当职业。” “在对现场门窗进行检验后发现,房门没有被撬动过,窗外墙体也没有踩踏痕迹,凶手应该是在和平状态下进入了作案现场。” “结合以往办案经验,我们推断熟人作案的嫌疑更大。” “屋内客厅摆放着一桌麻将台,上面的麻将非常凌乱,麻将台下面以及客厅角落都有几个麻将牌,说明当晚的情况算是比较激烈的。” “烟灰缸里有很多烟头,所以我们怀疑案发当晚含三名死者在内,共四个人打麻将。” “一张麻将台四个人,结果却有三个人死于非命,那么剩下的那一个人便有着很大的作案嫌疑!” “就算他不是凶手,也肯定与凶手脱不开干系!” “有了这个推断后,我们立即组织警力,重点对周围住户们进行走访,一个叫吕某的男子便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按照常理来说,有了这个线索,赵达应该比较兴奋才对,但江乐很明显的注意到,他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 果不其然,在赵达下来的介绍中,江乐就明白了他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周围邻居说案发当晚,和3名死者打麻将的正是吕某。” “而且吕某他还赢了这3名死者不少钱,按照他的个性一般会趁赢的功夫,一直玩到天亮,可出事那晚他却一反常态,早早的就收手跑路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晓华举起手,示意要发言。 赵达连忙停止,非常客气说着:“朱总,您说。” “周围的邻居怎么能确定,当天晚上另一个赌徒就是吕某呢?” “而且他们怎么知道吕某当晚赢了多少钱?难道他们四个和周边的住户都比较熟悉吗?” “他们为什么还会知道吕某平时打牌是怎样的性格?” 朱晓华心里确实很好奇,不是特意打断赵达的介绍。 昨晚他整整想了一夜,自己好说歹说,这个月还是粤省刑侦总队的总队长,可以说是全省刑警的标杆。 而且下个月就要进步了,就算到时候小乐不在旁边,他也得担起这份责任来。 所以一开始听取案情汇报的时候,他就非常认真。 赵达原本想挤出笑脸回应,但因为这案子太重大了,让他神经都有点焦虑。 加上昨天一直到现在,彻夜未眠,所以他发现自己竟然挤不出笑脸,让人看上去有些板着脸的味道。 “朱总您有所不知,这栋楼的住户有一大半以上都有在603打过牌,毕竟楼上楼下的,也算是认识,有时候闲的,就会在一起打牌。” “他们跟吕某也打过比较多次的牌,所以对他的为人和牌风还算比较了解。” 朱晓华点了点头,“抱歉,麻烦你继续介绍。” “我们通过线索,昨天晚上就找到了吕某,经过调查后发现这个吕某是个老光棍,今年四十五岁。” “而且劣迹斑斑,此前有过入室盗窃、持刀伤人等前科,在里面踩过好几年的缝纫机。” “吕某他很爽快的承认自己确实参与了当晚的麻将,但他却坚决否认另外三人的死和他有关系。至于后面在房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说实话,原本我也以为他是在狡辩,但在送检的水果刀刀柄上,和三名死者身上,却没有提取到丝毫关于他的生物信息。” “现场也没有相关物证能够指向他就是杀人凶手,目前人还在我们办案区。” 赵达叹了口气,“案件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请问各位领导还有什么需要提问的吗?”他目前只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证明吕某就是凶手。 几乎,是他这句话刚落下,在场近三十号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在那个全场最年轻,但官职却能够排在前三的男人身上。 江乐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想不通的话,“赵支,我能看看你们审讯吕某时的视频吗?” 赵达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很快回道:“当然可以,我马上叫人去拷贝。” 十分钟后,一名年轻的刑警气喘吁吁的拿了个警务u盘跑了进来,在投影仪上播放了这段长达三个小时的审讯视频。 该说不说,揭市刑警在审讯的时候,还是非常有技巧的,而且询问的非常细致,但江乐仅仅是看了十分钟之后,就忽然开口说道,“把进度拉到最后五分钟。” 才缓过气来的刑警,立即埋头到计算机面前操作着。 五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 江乐看完后皱着眉头,然后转过头对朱晓华说道:“朱总,麻烦你的烟给我一下。” “来来来,江总,我这有!” 赵达一听,连忙上前将自己的硬中华凑出一根,递了过去,但没想到江乐却是有点奇怪的看着他。 “抱歉,我不抽烟。” 汇报了这么久的案情,加上案件压力下,赵达还想给江乐派完烟后,自己赶紧点上一根的,结果听到这样的话,顿时一脸懵逼。 不是,你不抽烟你找烟干嘛? 其他人也是眨巴着眼睛,不明白这名年轻的副总队长是在干嘛。 (下面作者有话说有瓜) 抱歉瓜卡审核了,不能上传。。。 第524章 失败的审讯? (上一章卡审核了,刚放出来) 在赵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乐又笑了笑,补充说道:“但我确实是要一包烟。” “哦哦,好的。” 有点懵圈的赵达,左手握着的烟盒递过去给江乐,右手拿着一根烟原本想派发的,顿时缩了回来,下意识的放到嘴中。 好吧,这老烟枪下意识的都还没忘记想要给自己点上一根。 “还有火机。”江乐等他点燃烟后,又补了一句。 “哦哦,给。” “麻烦各位在这等一下,我去会会这个吕某。”江乐转头又对赵达说道:“麻烦赵支派个人带一下路。” “好的,那个谁,你带江总去一下办案区。”赵达连忙点头,指派了刚才那个拷贝视频的年轻刑警过来。 “收到!”年轻刑警立即对着江乐说道:“江总,这边请。”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会场众人都有点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总是在搞哪一出? 他只是听了一下案情汇报,看了一下案综材料和审讯视频,这就捕捉到了什么线索吗? 如果是的话,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朱晓华、张欣、蔡永康三人则是盯着投影仪上面死者的伤口,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去办案区的路上,年轻刑警时不时用余光瞄一眼旁边的江乐。 自己实习期过了之后,加上异常的努力,前段时间才挂上了一杠两星的警衔。 而旁边这一位和自己同龄的人,却是已经挂上了二杠三星,还是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 这由不得他不艳羡,但也仅此而已,产生不出丝毫嫉妒之心,因为两者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前几年他就通过省厅的官网关注到江乐,当时他就从内心认定了,江乐就是自己的偶像,自己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其实刚才在会场的时候,忽然见到自己的偶像进来,他的内心还是很激动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像他一样成功。 又或者是待会找什么借口跟偶像搭个话,看能不能让他帮自己签个名,再写一句赠勉语的时候,江乐开口了。 “你好,怎么称呼?” 他没想到偶像竟然主动开口,顿时有点紧张,过了两秒钟后才连忙开口,“江总你好,我叫夏禹。” 江乐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夏禹?这个名字寓意不错,刚才拷贝视频的时候,辛苦你了。” 他没想到年少就成大名的江乐竟然如此亲切,顿时稍微挺直了腰杆,咧着嘴笑道:“不辛苦,都是为了工作。” 能被偶像夸这句话,就算再跑几趟,也是值了! “待会你和我一起进讯问室吧。” “好嘞。” 江乐之所以邀请他一起,是因为讯问室里面连接着省厅的摄像头,加上这个案件这么重大,要依法依规,由两名刑警对其讯问。 坐在审讯室内,江乐看着没有一点不自在的吕某,先沉默了一分钟。 他知道,这个家伙已经是三进宫了,讯问室什么样子,他或许比旁边的夏禹还要熟悉,自然也不会紧张。 “想上厕所吗?”江乐忽然开口。 吕某感到有点发胀的腹部,点了点头。 “夏禹,把他的手铐解开,带他上厕所,我在这等你们。” 夏禹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插翅难逃的办案区,还是上前解开了吕某的手铐。 “让他先走,你在后面跟着他,注意点。”江乐似乎是担心出什么岔子,又提醒了一句。 “哦,好的。”他转头瞪了一眼吕某,“还不快走?要我背你过去是吧?” 吕某先是揉了揉胀痛的手腕,嬉皮笑脸,“不敢不敢,这就走。” 说完他就快步打开门,往洗手间走去,夏禹紧紧跟在后面。 三分钟不到,吕某就重新坐回讯问室的老虎凳上,夏禹想要重新给他上铐,却被江乐阻止了,“先不用,铐了这么久,让他活动一下手腕先吧。” “对了,你抽烟不?” “抽!” 吕某舔了舔嘴唇,昨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一根烟都没抽过,瘾早就犯许久了。 “给,接着。”江乐把刚才从赵达那里拿来的硬中华,一盒都扔了过去。 吕某连忙接住,笑着说道:“警官,你真是个好人!待会你问我的,我保证如实回答!” “对了,还有打火机呢?” 江乐呵呵一笑,又隔着三米远的距离,将打火机扔了过去,“给,接着!” 吕某接过,手脚麻利的点燃香烟,第一口就深深的吸了一口,甚至还过肺了,看来烟瘾确实犯了很久。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吕某仿佛原地升仙,三大口就抽完了半根香烟,才对着江乐笑道:“警官,看在这烟的份上,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虽然他这次是三进宫,但还是第一次在讯问室内享受着抽烟的快感。 “他是在打感情牌吗?这没用啊,昨晚都试过好几次了。”一旁的夏禹心里面想着,嘴上欲言又止。 出乎夏禹和吕某的意料,江乐摇了摇头,“我不问,你写!” 嗯? 什么情况? 还有这样的审讯方式? 夏禹和吕某心里面同时想着。 “给你笔,接着,自己把事情经过写出来,写详细点,写好的话这包中华都留给你抽!” 江乐站了起来,将一只签字笔和a4白纸放在老虎凳上,像只恶魔一样不断的引诱着。 吕某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烟直接燃烧到了烟蒂上,才舍得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狠狠的点了点头,“好,我写!” 说完,拿着笔在纸上“飞龙凤舞”的写了起来,认真看还颇有一点大书法家的样子。 但站在他旁边的江乐却是眉头紧蹙的盯着白纸,心里面吐槽着,这他妈写的是字吗? 每个字都跟蚯蚓一样,难以辨认。 见状,夏禹也站到吕某的另一侧,盯着他写下过程,但这越看越不对劲,这写的内容跟之前笔录没有丝毫不同啊! 不由得心里暗暗想着,难道偶像这一次审讯会以失败告终吗? 半小时后,江乐带着一头雾水和些许失望的夏禹回到了专案组办公室,当着众人直接开口:“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 (求评分~) 第525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听到江乐的话,众人不禁愣然,赵达更是又好气又好笑,焦急着说道:“哎呦,江总,都啥时候了,求你快说吧!” 要不是他是省厅来的领导,自己早就批他了!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乐笑了笑,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揭市专案组成员,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非常沉重。 这个案件带给他们的压力确实很大,加上昨晚连续奋战,他们的整体状态都不是很好,下来没有改善的话,并不利于案件的侦破。 所以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 “先说坏消息吧。”江乐停顿了一下,在所有人焦急的眼神中,缓缓说道:“吕某并非凶手。” 霎时,这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平静的湖面上,引发了众人的讨论。 “不是,他不是凶手?可是很多证人表示当晚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屋内打牌啊!” “对呀,而且我们经过勘察,现场再也没有第五个人活动过的痕迹了。” “我不信他不是凶手,我们现在要做就是寻找更多的线索指向他!” “我也是这么觉得,这个案件肯定跟吕某难逃关系。” “要是凶手不是他,难道会是死去的三名死者吗?” “江总,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江乐没有解释,而是静静的等了十来秒,讨论声渐渐减弱后,他才继续开口。 “好消息就是,吕某肯定知道某些事情,下来好好审讯他,让他吐出实情,案情基本上就明了了。” 这个好消息相对于坏消息来说,能让大家更容易接受。 赵达则是上前一步,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江总,不知道您说吕某不是凶手,有什么依据吗?” “抱歉,不是我怀疑您,而是我有点想不通。”赵达倒是害怕江乐误会,连忙补充说着。 “而且,他不是凶手,又知道事情经过,难不成他与凶手是认识的,至今不肯说清事情经过,难道是因为要包庇凶手?” “那么凶手究竟又是谁呢?” 赵达这三连问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着江乐,想要看看他如何回答,有什么证据。 江乐看着赵达,很认真地说道:“有依据,但吕某是否认识且包庇凶手,这点我还不确定。” 没等赵达继续开口询问,他就拿起桌面遥控器,把投影仪的内容换成刘某和张某(楼梯和屋内死者)尸体的高清图。 “刚才在看的时候,我发现这两名死者全身布满了刺创,很明显是尖端的锐器刺入人体所形成的损伤,这大概率是凶手拿着张某背后插着的那个水果刀所造成的。” 会场全部人都点了点头,他们也都看出来了。 “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虽然两名死者身上这种刺创虽然有不同程度,也有深有浅,但大部分刺创伤口是位于死者右上肢、以及身体右侧部位!” 众人盯着投影仪上的伤口图,纷纷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打个比方,假设你们是刘某张某两名死者,现在你看到有人拿着水果刀捅你,但你却发现背后是墙壁,躲无可躲时,你会怎么办?” 人群中的夏禹抢先开口,“抵挡!拿周围物体抵挡!” 江乐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道:“那假如周围没有物体呢?” 看到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江乐沉声开口,“那我们就只能拿自己的胳膊去挡!这是人类下意识的行为!” “当身体感知到直接威胁,尤其是针对躯干、头部等关键部位的伤害时,会优先调动肢体进行防护,这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自我保护机制。” “目的是减少要害部位受损,提高生存概率。” “手臂位于身体前方,活动范围大、反应灵活,是距离威胁源最近且最容易调动的防护工具,在紧急情况下无需刻意思考,手臂就会自然做出格挡动作,这是一种肌肉记忆!” 江乐脸色肃然,环顾一圈,“所以说,这伤口代表着什么?夏禹,你来说说。” 忽然被点名的夏禹,下意识站直身体,“代表着防御抵抗伤!” 江乐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防御抵抗伤。” 防御性抵抗伤是法医学的术语,指的是受害者在遭受他人攻击时,处于自我保护本能,采取抵挡、防卫动作而形成的损伤。 就连夏禹这个刚从警没几年的新警蛋子都明白了,在场这些老刑警哪里会不明白? 只是案子发生在昨天,他们只顾着寻找对吕某的指向性线索,暂时还没想到这方面。 时间要是不紧迫的话,最多再过一两天时间,他们中也会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江乐见没人说话,则是站到投影仪旁边,指着伤口图片开口。 “除了推断出防御抵抗伤,我一开始就说了,这些伤口基本上都集中在两名死者身体的右边肢体,那什么情况下我们会伸出右臂去抵挡呢?”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凶手是个左撇子,是左手持刀,在他的惯用手对面,就是死者的身体右侧,死者才会下意识伸出右肢进行抵挡防御!”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吕某不是凶手的原因,因为从始至终,他的惯用手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都是右手!” 江乐沉声分析着,其他人认真在听着,完全不敢出声打扰,生怕打断了面前这位小大佬。 “在观看审讯视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一点,吕某签字的时候是用右手的,为了保险起见,确保他不是特意装的,我才决定亲自去审讯一遍,确认清楚。” “在审讯过程中,他几乎都是下意识的用右手打开审讯室的门,右手接的烟、打火机、笔,同样也是右手写的字,这些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足以证明他的惯用手就是右手!” 看到众人沉默的样子,江乐还以为自己说话有点重,当即开了一个冷笑话,“虽然他写的字丑,但是写的快,这也是一个证明,要知道非惯用手可写不了这么快。” 都说是冷笑话了,现场自然没一个人笑出来,但他们都在认真思考着江乐的这番分析。 一旁听得早已目瞪口呆的夏禹,心里面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原以为偶像刚才的审讯没有收获,没想到人家早已通过多种不同的测试,成功排除掉了吕某的作案嫌疑。 要知道专案组在此之前是花了一半警力和精力在吕某身上,想着如何撬开他的嘴巴的。 而江乐所核查到的这个结果,无疑是为揭市警方节约了最为宝贵、最不能浪费的破案时间,能让他们更早一步缉拿凶手归案。 第526章 血迹的神奇之处 江乐的话刚说完,办公室内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情不自禁鼓掌,尤其是夏禹,手巴掌都要给拍烂了。 揭市专案组原本有点像“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看不清,现在经过他这么一点拨,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此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虽然这点分析不是很难,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在场的很多老刑警都能够察觉出来,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太缺时间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敬佩这个年轻的副总队长,要知道他仅仅只看了案卷材料和听了十分钟的案情汇报,就非常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在揭市警方面前,江乐算是彻底坐实了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的实力。 赵达是和江乐不熟悉,要是熟悉的话,说不定都会学李猛那一套,抱着他狠狠亲上一口。 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持续几秒,很快就笑不出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点,如果吕某不是凶手的话,那么凶手究竟是谁? 这起案件的难度,恐怕还在上涨。 他忧心忡忡地问道:“江总,那凶手究竟是谁?总不可能真的是三名死者之一吧?” 江乐抿了抿嘴,“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我再勘验一下现场,这里的话,让张欣主任他们进行详细的尸检,如何?” “好,我这就去安排,我跟你一起去现场!”赵达马上说着。 这时朱晓华也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吧。”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肯定也不能再像在汕市那样偷懒了。 同时,他内心里面也是想跟着江乐一起,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东西。 毕竟一个月后就是自己领队了,学多点,本领足,到时候陷入恐慌不至于,也不会手足无措。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绝对是不能说出来的,自己身为一省的刑侦总队长,还是要点脸的。 20分钟后,赵达亲自开车,和江乐、朱晓华到了案发现场。 三人率先到了五楼和六楼的楼梯转角处,也就是刘某尸体倒地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封锁起来,留有两名刑警驻守,所幸这个小区的单元楼是有电梯的,否则就连保护现场这一点都很难做到。 毕竟总不可能不让这栋楼的住户出门吧? 映入江乐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墙壁上有几处明显的喷溅型血迹,红色和白色交织,对比非常强烈。 这些血迹很明显是从死者的动脉喷出,在巨大的压力下,斜射在物体表面形成的。 除了墙壁之外,楼梯上也是遍布着滴落状的血迹。 江乐抬头看了一会,又俯身观察了几分钟,随后从现场驻守刑警的工具包内掏出一根蓝色粉笔。 他先是盯着墙上一处喷溅最密集的血迹,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粉笔杆,似乎在计算角度。 片刻后,粉笔尖轻抵墙面,从血渍边缘斜斜画出一道直线,笔尖划过的地方留下清晰蓝痕。他又转向另一处分散的血点,调整手腕角度,再画一条延长线。 如此反复,墙上渐渐多了数道粉笔线,纵横交错间,最终在墙壁上方汇成一点。 赵支摩擦着已经长了胡渣的下巴,“江总,你这是在画死者出血的原点?” 在外行人看来,墙上的血迹似乎很分散,但其实它们是有规律的。 测量出血迹的长与宽,结合三角学知识,推断血滴接触物表面的角度,就可以画出一条延长线,多处血迹延长线的交汇处就是死者出血的位置。 江乐点了点头,“朱总,赵支,你们看,通过拉线比对,墙面上的血迹喷溅方向并不一致,这意味着刘某受伤后还能继续活动。” “然后你们看这里。”江乐指了指六楼到五楼的上半截楼梯地面的那些滴落状血迹,朱晓华和赵支眯着眼睛细致观察着他手指的方向。 江乐转过身子,又指了指下半截楼梯,“还有看这里。” 这一幕也吸引了站在五楼楼梯口和六楼楼梯口的刑警,他们好奇地探头去看着正在分析现场的三人。 “这两处血迹边缘的毛刺存在不同,在六楼楼梯口的血迹边缘毛刺较多,形状也较尖,而靠近五楼楼梯的则是较少、也较圆。” “你们之前对这些血液提取鉴定过,证实了这些血液都是属于刘某的。” “我们都知道血迹边缘的毛刺取决于物体高度,死者站的越高,毛刺越多越尖。” “那这就意味着当时刘某是从六楼跑下五楼的过程中,因为体力不支才倒在了阶梯上。” 朱、赵两人点了点头,这一点的原理他们是清楚的。 老朱此时则是终于发挥了一省刑侦总队长的实力,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还有就是可以通过血迹,推断当时死者的行动轨迹。” 难得有机会装逼,他下意识将手伸进裤兜里,但想到这里是案发现场,又把手伸了出来。 “人受伤后若处于跑动状态,移动距离中的血迹边缘毛刺就存在着长短不一,长且突出的一边代表死者走动方向。” “而楼梯上发现的血迹毛刺方向,全都偏向楼梯往下的方向,说明刘某是被凶手从屋内追到外面才遇害的。” 江乐笑着伸出大拇指,“朱总牛逼!” “嘿嘿,这才到哪!”朱晓华下意识的抬头挺胸,来了一个亮剑中王有胜的名场面。 赵达恍然大悟,“所以刘某遇害的过程是,他先在屋内角落受到第一次伤害,搏斗过程中打开门往楼梯跑,凶手紧跟其后实施伤害。期间刘某颈部受伤,最终倒在了楼梯间。” “走吧,我们去房间看看。”江乐见楼梯也没有其他线索,就和他们两个走进了603房间。 房间是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中间摆放着一张麻将台,麻将牌已经洒落在角落四周,同时其他物品也是东倒西歪,一片杂乱。 很明显,前天凌晨案发的时候,这里发生了剧烈的打斗导致的。 江乐先是来到窗户边,因为张某死亡的位置就是窗边,而这里只有几处血泊和床单上的几处擦拭血迹。 (擦拭血迹是指染血物体与其他物体接触擦拭形成) 江乐皱着眉头,梳理着思路开口说道:“结合现场血迹,我也大致还原了张某那晚的活动轨迹。” “当天晚上,在房间里收到伤害的张某并没有逃跑,他用带血的手在房间内到处摸爬,留下了这些擦拭血迹。” “至于地面上这摊血泊,则是因为凶手对他背部捅了致命的一刀,所形成的。” 朱晓华和赵达两人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们两个老刑警都能够看出来。 毕竟在一个案发现场,多数擦拭状血迹能帮助他们推断案发过程、清理现场的情况等。 “但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没有?”江乐转过身子,神色严肃中带着一丝疑惑,看着两人。 (求评分~) 第527章 愈发复杂的案子? 看着江乐这少数的严肃模样,朱晓华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询问:“什么奇怪的地方?” “结合楼梯和屋内两处现场的勘察,加上刘某和张某身上的大量抵抗伤。” “说明凶手并没有直接把二人一刀毙命,那么假设我们要杀人的话,会这样嘛?” 朱、赵两人摇了摇头,肯定不会这样。 现实生活又不是脑残电视剧,都跟人家的仇恨深到要人家命了,就算一刀毙命不了,那最多也是加上几刀的事情。 江乐点了点头,“没错,凶手反而更像是在折磨他们,让他们临死之前遭受痛苦,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 “而且凶手就一个人,死者有三个人,三名死者身上都没有发现被束缚过的痕迹,他凭什么能够慢条斯理,不急不忙的折磨他们?” 赵达的脸色越来越沉,江总说的话他也听明白了,这是之前专案组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但他很快就问道:“江总,昨天识别出来三名死者身份之后,我们就兵分三路对他们三人的社会关系进行过详细调查。”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三人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也没有与人结怨。” “案发现场的屋内的财物也还在,凶手大概率不是入室抢劫杀人呢。” “那么凶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折磨他们呢?” 赵达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江乐,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结果江乐这个小老六直接摇了摇头,摊手说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来现场勘察了。” 赵达抿了抿嘴,确实,截至目前,江乐才接触了这个案件不到两个小时,自己还是急的有点上脑了。 但这个案件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亲自批示的,苏志毅作为分管领导,给赵达的压力也非常的大。 江乐继续观察着现场的痕迹,经过反复勘察后,他在窗框上发现了一枚并不清晰的带血手印。 他立即指着这枚手印问道:“赵支,案宗材料上没有体现到这枚手印,当时有采集吗?能确定是谁的吗?” 赵达连忙抱歉说道:“采集了,你们来的时候才刚确定是关某(2楼露台)留下的手印,因为时间比较急,还没加到卷宗材料呢。” 江乐点了点头,能够理解,毕竟是昨天才发生的案子,一切的检验勘验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那么当时应该是,张某和刘某两人突然遭到袭击后,无法从大门逃脱,惊慌失措之下,关某用带血的手打开窗户试图逃生,却不慎踩空,所以从6楼坠落身亡。” “当然,这还得是看最终的尸检的情况。”江乐还是谨慎的补充了一句。 在普通人眼中血迹往往会带来恶心和恐惧,但对于刑警,特别是法医而言,每一滴血迹都有可能是解开案件的关键钥匙。 三人在现场又勘察了一个小时,没有其他收获之后,就选择打道回府。 在临走之际,江乐忽然对赵达说:“赵支,在对三名死者的家属询问中,有没有询问他们是否认识左撇子的人?” “呃......还没。” 昨天下午对死者家属做的笔录,那时候还没明确凶手是个左撇子呢,询问过程中肯定没有问到这方面。 “那赶紧安排人再去询问一下吧,我们先回去,看看张主任那边的尸检结果如何。”江乐非常自然的说道。 赵达点了点头,对此没有丝毫异议,但他似乎选择性忘记了,带队的是旁边的朱晓华才对。 反观老朱,也是觉得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觉得自己风头被江乐盖过。 回到揭市支队后,张欣的进一步尸检也刚好完成。 他有点迷惑的开口道;“各位领导,刚才我在对关某尸首作进一步检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对关某的衣物检查后,发现上面留有部分喷溅状血迹与擦拭血迹......” 张欣环顾了办公室所有人一圈,才肯定说道:“这并不符合高坠的特点!” 刚坐下来歇息没多久的赵达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就蹦跶起来。 “张主任,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关某他的死因并非是高坠?” 他妈的,要真不是高坠的话,这案件就更复杂了! 凶手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能够一口气杀掉三个人? 张欣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血迹的话,只能说是关某与他人发生厮打,并造成伤害才会形成这样的血迹。”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原本的推断就是这样,凶手和关某厮打在一起,临危关头,避无可避,又无法逃脱的情况下,想着从窗台上逃走,但因为失足,从6楼处摔了下来。 江乐明白张欣的为人,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乱说,直接开口道:“欣哥,你就说发现啥了吧。” 张欣点了点头,继续解释着:“经过采集刘、张两人衣服上面的血迹,并进行比对,发现血迹都是他们本人的。” “按照我们之前推断,这也很合理,毕竟凶手持刀,刘、张两人可能手无寸铁,在搏斗过程中,两人很难对凶手造成出血性的伤害,所以身上衣服的血迹都是他们本人的。” 说到这里,张欣脸上非常慎重,“但是,我在关某的衣服上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的衣服上面,沾染了除了自己的血迹之外,还有刘某和张某的!” 轰! 张欣这句话犹如核弹一般在办公室内炸开了,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证明关某曾经和刘某、张某搏斗过,身上留有他们两人的血迹! 赵达吞咽了一下口水,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难道关某也是凶手之一?” 在他想来,只有这个可能,在四人打麻将的时候,关某忽然将房门打开,把凶手放了进来, 然后和凶手一起,一人对付一个。 但问题是调取了该单元楼所有的监控,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在案发的深夜时段进出过啊?! 而且,另一名凶手最后又为了什么,把自己的“伙伴”关某,也给干掉了? 案情好像愈发复杂了。 (读者老爷们应该都知道了吧?前面几章给了很多暗示了) 第528章 真相呼之欲出 张欣叹了口气,“要知道,从关某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刺创伤口。” 这句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关某很可能就是凶手! 正当办公室内众人都震惊这个线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一阵匆匆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是一名气喘吁吁的刑警。 他丝毫不顾脸上黄豆般大小的汗水,胸膛剧烈起伏着,快速说道:“我们通过对三名死者的家属再次询问,发现死者中的关某就是个左撇子!” 刚好此时,揭市警方负责检验证物的法医也进来,皱着眉头说道:“经过提取插在张某背部水果刀刀柄上面的指纹,进行比对,只发现了张某和关某的指纹存在。” 对上了,完全都对得上了。 水果刀上面有张某的指纹很正常,因为案发地点就是他的家里,但为什么会有关某的指纹呢? 目前这一切都揭示着关某就是凶手......之一! 赵达略微尴尬地看了一眼江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江总,您之前说被我们传唤的吕某并非是凶手,因为他不是左撇子。” “但现在已经证实了关某就是左撇子了,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人是关某与吕某合伙杀的?” 吕某是凶手之一,或者是帮凶? 是的,完全有这个可能。 之前江乐所说的那些推断,都是基于吕某并非左撇子的前提下,但现在人大概率是关某杀的,并不能排除吕某作为帮凶的可能性。 江乐眉头紧蹙着,因为他内心也是这个想法。 但结合之前审讯时,吕某那嬉皮笑脸,无所畏惧的样子,以及现场血迹、痕迹的情况,他内心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假设关某是凶手,刘和张都被杀死了,为何关还会坠楼? 难道是杀人后,他与吕某发生了争执,水果刀被吕某所持,想要对关某行凶的时候,后者避无可避,才选择从窗外逃脱? 不对,真是这样的话,当时水果刀已经刺在张某背后上了,吕某手上怎么可能还有刀呢? 除非现场还有第二把凶器! 但经过法医检测,刘某和张某身上的防御性抵抗伤和造成死因的伤势,都是由同样的利器所造成。 这就意味着,除非是有两把一模一样的水果刀。 江乐想到这里的时候,就果断排除掉这个可能性。 如果当时现场真的有两把一模一样的水果刀,都涉及到要杀两个人了,假设吕某和关某都是凶手的话,不可能说一人持刀,一人不持刀。 不然到时候被反杀的概率非常的高。 而且,吕某并非是左撇子! 这就证明自己一开始的推断并没有错,结合种种线索和发现,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江乐看着赵达,很是认真说道:“赵支,如果我说从始至终就一个凶手,而且那个凶手就是死去的关某的话,你信吗?”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办公室很多人都听得到。 他们听到后都一脸懵逼看着江乐,不明白他是如何推断出这个结论的。 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的话,都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说,吕某并非这起案件的凶手之一,凶手有且只有一名,那就是关某。 而关某他杀掉了刘某和张某后,自己选择跳楼自杀? 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够解释的通江乐的结论。 但问题是,这有可能吗? 之前大家不是一起说的好好的,关某是为了逃避伤害,选择窗口逃脱,结果失足坠楼的嘛? 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跳楼自杀? 朱晓华皱着眉头说道:“小乐,你的意思是,关某杀了人之后,畏罪自杀?” 江乐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赵达直接提出一个问题,“根据背调,刘关张三人从小就认识,而且感情一直很好,说是发小也不为过。” “那为什么关某会杀掉自己的两个兄弟呢?” “而且关某已经结了婚,有两个小孩,家庭还是挺美满的,为什么最后他抛家弃子,也选择了跳楼呢?” 办公室内众人都点了点头,这点他们确实想不通。 你说要杀个仇人的话,他们肯定可以理解,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让三兄弟反目成仇? 甚至到了要取对方性命的程度? 江乐皱着眉头,嘴里喃喃着:“家庭美满?” 下一秒,他脑海中就像划过一道闪电,对着赵达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立即派人传唤关某的妻子过来,同时派人调查一下他们家近期有什么变动!” 赵达没有询问原因,而是立即挺身回复:“收到!” 转过身,就安排了两组人员去落实。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才开口问江乐,“江总,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江乐点了点头,“你们刚才分析的都非常有道理,刘关张三人自幼感情很好,关某又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断然是不可能做出连杀两人后,又跳楼自杀的举动。” 他停顿了一会,“除非......” “除非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关某失去了两名兄弟的感情,同时也失去了家庭的美满!” 这是江乐能够想到唯一的原因了。 “而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关某的老婆肯定知道!” 半个小时后,江乐、朱晓华、赵达三人通过监控,看着被审讯的卢某(关的老婆),她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坐在那里,甚至都不用开始审讯,就知道她肯定隐瞒了什么。 赵达皱着眉头说道:“昨天给她做笔录的时候,她还是非常伤心的,怎么过了一天,就变成这样?” 不用江乐解释,朱晓华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昨天做完笔录回到家后,她才知道了某些事情。” 恰巧,这时另外一组组员给赵达打来电话。 “赵支,我们发现关某一家人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而且比较老破小,经过调查,前两个月,关某卖掉了他唯一一套商品用房!” “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在收到卖房款的当天,关某就把这上百万房款转到了几个账户中,而经过调查,这些账户都是我们揭市当地一些比较出名的赌徒!” 因为赵达是开着扬声器,好让江、朱两人听见,挂掉了电话之后,三人相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笑容,这案子,算是破了! 昨天早上,临近中午的时间才接到的报案,现在也才上午11点30分。 一天的时间,24小时,这起涉及3条人命的案件就给侦破掉了! 赵达看向江乐的眼神更是钦佩的不行,因为这个年轻人只接触了案件不到三个小时,就成功带领着揭市警方破掉这起案子! 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还要多两三天时间才能查清所有情况。 第529章 令人扼腕叹息的真相 昨天早上才得知关某死掉的消息,到现在仅才一天时间,卢某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整个人憔悴不堪。 或许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年妇女,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负责审讯的两名刑警只是简单地唬了一下,她就全盘招了。 她颤抖着身子,通红着双眼,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凄惨的开口道:“警官,我知道是我老公杀的刘某和张某,但你不知道,他们两个该死,他们简直就不是人!” “欺骗了我老公不说,还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他们两个死有余辜!就算下地狱了,我也会继续诅咒他们......” “我老公他已经死了,我不想......不想再让他的名声坏了......” 在卢某缓缓供述下,案件的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刘关张三人自幼一起成长,是名副其实的发小,就算年纪都四十多岁了,还是隔三差五出来喝酒聊天。 与刘某张某两人不一样的是,关某比较老实,生活按部就班,跟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工作,买房。 而刘和张两人在步入社会之后,被不良风气所影响,人也变得跟江湖混混一样,整天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反正就是一心想发大财,对于进厂上班每个月领工资这样的行为看不上眼,所以两人也一直没有成家。 自从半年前开始,两人就不断地怂恿关某和他们一起打牌。 除此之外,还经常拉着他和社会上的一些赌徒打牌,久而久之,关某沉沦了。 仅用了4个月的时间,就输掉了大量的存款,甚至还借了高利贷几十万。 为了应对上门讨债的高利贷,关某只能偷偷瞒着妻子,卖掉了他们唯一的住房,用卖房款偿还了所有债务。 当时卢某就铁定了心,要跟这个变成赌棍一样的男人离婚,但关某死缠烂打,对天发誓,称自己绝对把赌博戒掉,乞求她不要离开。 卢某念及十几年的感情,还有儿女尚未成年,答应再给关某一个机会。 “警官,你知道吗?他当时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还给我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皮都破损了,我是真的原谅他了。” “钱没了没所谓,只要人还在,戒赌后好好存钱,日子苦点就苦点,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但他却......” 老实的关某确实没有说谎,说戒赌就戒了,但随之地是,每个夜晚,他都夜不能寐。 双手枕在后脑勺下面,他默默想着,自己原本好好的生活和家庭,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怪张某和刘某两人拉着自己一起赌博? 虽然他们是叫自己一起去,但也是自己经受不住诱惑才去赌的,说怪他们的话,也是有点牵强。 加上他本来是一个非常看重感情的人,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责怪过两个兄弟。 但是有一天晚上,关某回想起来这几个月所经历过的,渐渐地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赌博赌博,有赢有输这很正常,那为什么自己基本上是赢2输8呢? 他想到了有十来次,自己跟着同事他们一起打牌,刘和张并不在场,自己也是赢输参半,甚至还小赢一点啊。 那为什么跟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老是输呢? 难道...... 难道他们两个联手出千坑自己的钱?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的时候,关某就坐不住了,从床边起来,走到客厅,抽了一晚上的烟。 因为他对这个可能性接受不了。 他们在一起四十多年的感情了,怎么会两个合伙起来坑自己呢? 坑点小钱就没所谓了,怎么还把自己坑的连家都没有了? 尽管他知道自己应该是猜测对了,但他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个可能性。 所以他决定试探一下,怎么试探? 最简单的,邀约他们打牌! 于是乎,在刘某和张某眼里,逃避了两个月的关某忽然邀请他们一起打牌。 “哈哈,今天我刚好弄到了五万块钱,今晚我要大杀四方,把你们两个的钱全部赢走!” 关某拿着电话,语气是笑着的,但脸上却满是肃然。 他是多么的希望,两人看在他已经快要家破人亡的份上,看在四十年感情的份上,就放过他自己一马,拒绝掉自己的邀约。 但让他彻底心死的是,两人竟然连一秒钟思考时间都没有,就开口答应了,并且还当场就约定好了,晚上8点,在张某的家中。 挂了电话,关某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这个时候,他明白了,就算他们两个没有合伙欺骗自己,自己也没办法原谅他们了。 对于自己现在这么艰难的处境,他们明明有目共睹,为什么还要答应自己一起赌博? 这就证明他们两个从来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兄弟! 那一天,他套现了自己唯二的两张信用卡,取了五万元现金,同时还写了一份信件,放在枕头底下。 出发前,关某嘴里喃喃着,“应该过几天,老婆就会看到这封信了吧?是我对不起你,欠你的和孩子的,我只能下辈子才还了......” 与关某猜测的没错,当天张和刘两人就找来了之前赌桌上的“合作伙伴”吕某商量,三人联手在赌桌上出老千,骗关某的钱财平分。 那天晚上关某的钱被吕某赢走不少,吕某见钱眼开,打算私吞,便不遵守约定,提前离开了赌桌。 而关某在用心观察的情况下,也终于发现了三人合伙出千的痕迹,但他选择了默不作声。 直至半夜1点钟,他带来的五万块钱,全部输完了,彻底心死的他,从客厅上掏出一把水果刀,实施了他的行动。 卢某说到这里的时候,彻底失声痛哭,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这就是关某那晚出发前写的信件。 信件的末尾是这么写的: “今天晚上,我就要去结束这一切,老婆再见,替我照顾好爸妈和孩子,对不起。” 卢某哭喊着说道:“这信是我......上午的时候才发现的,他真的好傻,我都已经原谅他了,他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啊?” “我和孩子怎么办啊?他真的好傻......” 至此,整起案件终于真相大白。 监控室内,朱晓华和赵达默默点燃了一根香烟,江乐也是摇了摇头,想起那个丝毫没有悔意的吕某,开口说着。 “对了,那个吕某不能放过他,数额这么巨大,还对案件的真相一直避而不谈,给他定个赌博罪吧。” “好!”赵达脸上露出一股杀气。 虽然吕某没有直接对三人造成肉体上的伤害,但这起令人扼腕叹息的案件,他也脱不了干系,不是个好鸟! (求评分~) 第530章 什么叫火速破案? 中午1点钟,揭市公安局招待包厢内,副局长苏志毅和支队长赵达表示热烈欢迎省厅指导侦查小组的到来。 半个小时前,吕某已经被送进看守所内了,按照掌握到的线索,估计实刑一年半是跑不了的。 至此,这起特大恶性杀人案件随着关某的自尽,刑事部分彻底告一段落。 因为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因此,警方会终止对该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追究,不会再对其进行宣判。 因为是中午,揭市这边没有上酒,副局长苏志毅以茶代酒,敬了省厅小组一杯。 江乐他们是早上9点钟才到的,仅仅过了4个小时,就把这起当时被误认为是特大恶性杀人的案件给侦破了。 他刚刚给副市长汇报的时候,得到了他狠狠的表扬。 而赵达这边,尽管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但整个人还是非常亢奋,也举起茶杯敬了江乐他们。 “朱总,江总,这回真的感谢你们的帮忙,不然的话,我们支队恐怕还要超负荷运转几天。” “熬夜那些倒还是小事,主要是怕社会上的舆论越来越大,现在案情通报已经发出去了,我整个提起来的心,也终于可以放回去了!” “感谢你们!” 赵达说的非常诚恳,这起案件看上去虽然不是很难,但不像其他案件,没有具体的侦破时间限制。 这案件,副市长只给了3天的限期破案时间,所以江乐他们没来的时候,个个急得像热锅里面的蚂蚁,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 对于这种场面话,客套话,江乐表示,十个自己加在一起都抵不过一个朱晓华,所以全程就让老朱跟他们去聊了。 加上他才是名义上的领队,这更合适不过,自己的话只要负责吃就行了。 哎,还别说,这边正宗的隆江猪脚饭味道还真是不错,整个猪脚都被炖的软烂入味,入口即化那种,都把江乐吃的满嘴流油了。 吃到最后,赵达这个大老爷们搓了搓手,满脸不好意思说道:“那啥,朱总,江总,蔡主任,再次感谢你们对这起杀人案的指导,不知道之前我们报上去那起失踪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按照计划,江乐他们就是过来破获这起失踪案才对的,只是刚好这么碰巧就发生了这起案件,自己还恬不知耻的问他们能不能先到别的市呢。 他说的这个事情,蔡永康有跟朱晓华汇报过,老朱朝着老蔡眨了一下眼睛,挑了挑眉毛,示意让他来回答。 蔡永康挠了挠太阳穴,满脸为难地说道:“赵支,咱俩认识这么久,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也说过的。” “我们这次出来比较赶时间,如果这起杀人案破了之后,那起失踪案的话,估计得先往后放一下,我们得先去别的市。” 似是为了堵住赵达的嘴,蔡永康接着说道:“而且刚才我已经和梅市那边约好了,待会吃饱饭就出发,下午三点就能到那里。” “梅市搞定之后,粤东这边我们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赵达听了之后,叹了口气,表示理解,确实自己有点贪心了,这都是昨晚说好的。 “那行,苏局和我们揭市刑侦支队全体成员,衷心希望省厅指导侦查小组能够完美的完成此次任务,祝你们一切顺利!” 江乐打了一个饱嗝,吃饱了吃饱了,人都快有点晕碳了,擦了擦油光滑亮的嘴唇笑了笑。 “苏局,赵支,你们放心吧,等全省各个市走过一遍之后,刑侦总队这边应该还会组织相同的行动的,到时候一定帮你们核查清楚那起失踪案。” 没办法,就像老朱之前恳求的,自己要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多走几个地级市,时间紧,任务重,实在耽搁不了一点。 朱晓华这才笑着点头,“江总他说的对,对于任何一起案件,我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因为种种因素,我们只能很遗憾的稍微放慢一点。” 其实他内心是对今天这起案件的破获速度感到非常满意,要是下来的地级市都这样的话,恐怕一个月之后,自己都不用带队出来了。 因为全省都给小乐走遍了。 正当这时,江乐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是汕市刑侦支队长黄贤团的来电。 接通后,立马就听见了他在电话那头的激动的声音。 “江总!江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早上你们刚走没多久,我们就收到了大量的反馈信息,经过甄别,我们就锁定了三甲村旁边龙泉村的3名失踪人员。” “之后我们从尸骨上提取dna,跟这3名失踪人员的家属进行加急比对,其中一名叫李海的家属与死者的dna比对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汕市这边已经成功锁定了白骨的身份,正是龙泉村的李海。 他们专案组询问李海的家属后得知,李海常年在外务工,家人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06年的时候,时间节点与死亡时间一致。 当时李海说要去外地打工,之后便消失不见,直至今日。 一开始的时候,李海家人并没有太在意,虽然打过几次电话,但无人接听,时间一长,也就慢慢断了联系。 龙泉村是一个比三甲村还要落后的村庄,村里面的年轻人有很多都像李大海一样,外出务工后就再也不想回到这个贫瘠的村庄,而是选择在外面生活。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直接与原生家庭割裂开,再也不联系家人,因为担心家人再次把他们拉回那个穷困潦倒的深渊,永生再也无法爬出。 “感谢你啊,江总!真的,太感谢了,没有你出悬赏这一招,我们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确认死者的身份。” “这下好了,死者身份确定了,下来我们慢慢摸排查,相信肯定能够抓获凶手。” 黄贤团非常激动的说着,仿佛凶手就在眼前,随即想到揭市这边,关心问道:“江总,揭市那边情况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江乐笑着回了一句,“已经破了。” 远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汕市,黄贤团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掏了掏耳朵,又重新看了下手机。 不是,你不是早上才过去的吗? 这才几个小时,你就跟我说破了? 真嘟假嘟? 但他很快回想起,江乐过来汕市也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帮自己寻找到了死亡时间和死因,还想出了这么一个好方法。 揭市那边是昨天才发生的案件,几个小时破获掉,对于那个年轻人来说,也不是很离谱。 毕竟火速破案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第531章 苦逼的张晓鹏 2018年5月1日,劳动节,上午,深市。 虽说是法定节假日,但对于公安战线的人来说,却是比平时还要忙。 深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晓鹏一大早就在刑侦支队郑强的办公室喝茶抽烟侃大山。 不是他没事干,而是在这里等一队人,当然,准确来说,是在等一个人。 一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里缓缓吐出,原本应该随风消散的烟雾,下一秒却又被他用鼻子吸了回去。 “咋还没到?都九点了,确定那个蔡主任是跟你说今天吧?”张晓鹏眉头微微皱起,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小宝贝了。 为此,他甚至下了苦功夫,将深市从设立以来,所有未侦破的案件都梳理了出来。 郑强看到自己副局长这一手“循环”吸烟的本领,也试着模仿一下,但很快就被呛个不停。 赶急赶忙的喝了口水,用手掌擦拭掉呛到留下来的眼泪,才说道:“确定,节假日车流比较大,估摸着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喂,蔡主任,哦哦,你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是吧?行行行,我到门口接一下你们。” 挂完电话,郑强对着张晓峰咧了咧嘴,“你看,这不就到了吗?” 张晓鹏一把掐灭烟头,站了起来,左右扭了扭腰,“走吧,一起下去,别让小乐等咱们。” 十分钟后。 张晓鹏一脸懵逼的看着省厅指导侦查小组全体成员,甚至还踮起脚尖往朱晓华他们后面看了一下,没看到人。 上前伸手挤开朱晓华他们,往那座7座mpv车厢内探头看了下,里面也没有人。 他顿时疑惑问道:“不是,小乐呢?上厕所去了?” 这也不对啊,自己刚才就在这里等着,车上就下来他们七个人啊。 朱晓华嘴角微微翘起,“哦,不好意思,这次是我带队。” 张晓鹏愣在原地足足五秒,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等他回过神来后,直接转头对着郑强很是认真说道:“通知饭堂,把招待规格下降一个,不,下降两个层次!” 他刚说完,就挨了朱晓华一脚,后者骂道:“咋了?我就不配吃点好菜吗?” 两人是警校同学,也认识了二十多年,平日里也多有联系,感情不错,所以老朱这一脚可没收着力。 张晓鹏吃痛,摸着屁股,骂骂咧咧,“朱总!老朱啊,我看你人如其名,都胖的快跟那啥一样了,还吃那么好干嘛?” 朱晓华先是咳嗽了两声,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义正言辞说着,“我说晓鹏同志,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毕竟我是代表厅里面过来开展行动的。” 张晓鹏不屑说道:“你这个总队长顶多代表刑侦总队,什么时候能代表省厅了?” “再说了,你才正处级,我都已经是副厅级了!”(原本正处,前段时间提了职级,享受副厅待遇) 朱晓华一个眼神抛过去给旁边的蔡永康,后者非常懂事的上前一步说道:“张局,您有所不知,今天早上的时候,省政府已经发了人事任免的通知,朱总,不!朱厅他任省厅副厅长了。” “啊?!” 张晓鹏的嘴巴张得大大大,不敢置信的看朱晓华,“不是,你.......我......唉......” 自己仅是享受副厅待遇,但没想到老朱竟然实职副厅了! 朱晓华又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现在我说我代表省厅来,没问题吧?” 张晓鹏撇了撇嘴,瓮声瓮气回道:“没问题。” “那叫声朱厅听一下。”朱晓华得理不饶人。 “朱厅!”张晓鹏迫于形势,也只能捏着鼻子喊了一声,心里则是估摸着,今晚就把这头猪灌醉,让他出点洋相。 因为他知道,他的酒量并不好。 但他还是不解问道:“这行动不是小乐带队嘛?他人呢?另外,你升了之后,谁做总队长?吴大南?” 他丝毫意识不到,江乐会任总队长,因为后者才刚副处多久啊? 总不可能去刑侦总队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二连跳了吧? 听到张晓鹏喊得那声“朱厅”,朱晓华美滋滋的点燃上一根香烟,还别说,这支烟的味道特别棒。 “呵呵,就不能是小乐任总队长吗?” “卧槽!”张晓鹏下意识就是一句国粹。 因为这样的话,他准备许久的计划都统统泡汤了。 他都准备江乐在深市这段时间,好好忽悠一下他,把他挖到深市刑侦支队,任支队长,起码也是个正处(高配)级别啊。 但现在他做了名副其实正处级的总队长,就算自己说的天花乱坠,他也不会来的了,因为两者的含金量完全不同。 此时的张晓鹏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走吧,去会议室吧。” 妈的,早知道小乐不来,自己就不一大早就过来了。 咦? 不对呀,老朱升副厅后,于情于理,深市公安局都会派个副职过来接待,不管怎么看,应该都会是自己这个分管刑侦支队的副局长上。 哎呦,我草了,张晓鹏内心骂骂咧咧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这一个月以来,在江乐的发力下,也仅仅才走了梅、茂、阳、清四个市,平均一周破了他们上报的一宗悬案。 按理来说,这个速度已经是非常的快了,但有汕市和揭市在前,朱晓华觉得还是慢了一点,不然的话,自己也不用刚升完职就带队出来了。 ....... 与此同时,广市,省委大院第三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冷气开的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粤省当家人胡书记坐在长条会议桌的顶端,脸色平静如水,左侧坐的是zy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第三督导组组长,人社部部长吴国强,右侧坐的是省政府当家人。 吴国强面对着高自己一个级别的胡,硬着头皮说道:“胡书记,根据前期下沉督导和群众举报核查情况,粤省部分地区存在黑恶势力坐大成势的问题,背后的保护伞、关系网,尚未完全查清。” “个别基层政权甚至被渗透侵蚀,这个并不是阶段性的问题,而是......刮骨疗毒的顽疾。” 吴国强此时恨死了,自己当时抽签的时候怎么会抽到粤省,原以为可以来做大爷,没想到还是做回孙子去了。 (求评分~) 第532章 斗争拉开 胡书记听闻,脸色不大好看的点了点头,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督导组指出的问题,我们照单全收,绝不回避!” “目前我们全省已全面启动线索清零专项行动,对所有存量线索事项一案三查,即查黑恶犯罪,也查保护伞,更查主体责任落实不力!” 吴国强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不着痕迹擦拭后,点了点头,心里叹了一口气。 尽管胡书记已经是委员,但自己也是带着任务下来的,也不能太过畏惧他! “那麻烦胡书记您组织一下全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动员会吧。” ...... 时间拉回两个小时前,粤省公安厅副厅长办公室。 老周上下打量了一圈稍微黑了一点,也瘦了一点的江乐,给他倒了一杯茶。 “辛苦了,这一个月时间都在外面跑。” 收获了大量正义值,数量又回归到五万点的江乐,咧着一口大白牙,“都是为了破案,也不能说辛苦。” 老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这才符合一名正处级领导干部该说的话。” 跟朱晓华同一篇任免文件下文,江乐正式走马上任,任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总队长! 25岁还不到的正处级干部,全国范围内的话,之前肯定有,但那都是处于一些特殊的时间段。 要说近些年来,能够有这种成就的,粤省还真的找不到哪一个。 任免文件的下发,也正是意味着,江乐以后的警服统一由蓝色变成白色,终于可以穿白衬衫了! 老周话刚说完,就看见江乐被茶水烫的龇牙咧嘴的模样,没好气说道:“刚夸完你,你就来这出,要是让别人看到,你的威信都没了!” 江乐嘿嘿一笑,“这不是就咱两个人吗?自然点,舒服点。” 老周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点燃一根香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稍微平息了。 “你跟苏瑶两个人目前进度如何?” “啊?你都知道了?” 江乐大吃一惊,原以为自己瞒得还不错的,怎料到老周竟然都知道了! 周志良白了他一眼,“现在整个省厅,谁不知道你们两个金童玉女啊?” 想到那天在会议室偷听到的内容,老周坐直了身体,语重心长说着。 “我看到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我很开心,但你这臭小子可不能花心啊,否则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话一说完,他看到江乐有点迷糊的表情,就明白自己说的也是废话了。 这臭小子一副为了吃和案子痴狂的模样,注定也花心不了。 “行了,反正你这臭小子对苏瑶好点,否则我饶不了你,我还等着你们请我的喜酒呢。” 说到这,老周不得不佩服这臭小子的运气好,竟然和这么一个天子娇女在一起,只要能修成正果,加上他本身的能力,假以时日,恐怕是自己到他办公室喝茶,然后接受他的批评了。 “这次叫你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说到这,老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原本我们是安排你参加第三督导组,也是zy督导粤省的小组工作中,但昨天淳生书记接到公安部的来电。” “杨欢常务副点名要你跟他一起。” 江乐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不在粤省?那是去哪?” “呵呵,算你小子走运,没有具体明确的地方,因为杨欢部长在的是一个机动组,也就是全国范围内到处跑,哪里进度缓慢,就去哪里。” 江乐眨巴了一下眼睛,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哪里去不是去,但还是开口问道:“为啥杨部长把我抽过去呢?” 老周冷哼一声,“其实对你来说,这才好!” 江乐不解问道:“咋说?” “我问你,你到刑侦总队后,是不是都去了好几个地级市?” 江乐点了点头。 “你先告诉我,你跟哪些市公安局的领导见过,或者有接触过。” 江乐想了想,“那就多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惠市、深市、湛市、中市、珠市、河市、梅市......” 眼见江乐还要继续数下去,周志良连忙叫停,“停停停,先不用算。”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对哪些市的公安局领导比较熟悉,或者聊得来。” 江乐侧着脑袋想了下,“应该是深市的张晓鹏和珠市的陈金宝吧。” 老周点了点头,“那河市的吴伟强你还有印象吧?” “有。” “那假如他们两个跟吴伟强犯的事情一样,让你去调查的话,你什么想法?”老周喷出一口烟雾,烟雾袅袅升起,让江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啊?!” 江乐嘴巴微张,不敢置信说道:“他们两个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的呀。” 周志良对这天真的小伙子感到无奈,“我不是说他们两个跟吴伟强一样,我是打个比方!” “你都去了那么多地级市了,最起码的,很多地级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或者副职领导你也认识了。” “假设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到时候让你去查,就算你没感觉,坚决去查,然后呢?” “总会有点尴尬吧?” 江乐点了点头,这确实有点尴尬。 “扫黑除恶,什么是黑,什么是恶,这个我不说,我只说里面的保护伞!” “没有公安机关这种暴力执法部门充当保护伞的话,全国范围内哪里来的那么多黑恶?!” 这句话,老周是一字一顿说着的,听得江乐胆颤心惊。 “再说了,你以为能做到市公安局领导的份上,屁股下会干净到哪里去吗?”老周的脸色非常严肃。 “先不说别人,就说我,我在惠市,不!在东县的时候。” “省里面,市里面的领导打电话给我,叫把一个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人放掉,叫我把一个能逮捕的刑事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 “十个打电话给我,我能够推掉九个,但剩下那一个呢?” “没有重大影响的情况下,我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但迫于形势,随大流是不是也得放一个?” 老周叹了口气,直接把烟头掐在烟灰缸内,说出了一句让江乐怎么都理解不了的话。 “踏入了这个官场,就没有绝对的自由。” 江乐好奇问道:“什么是绝对的自由?” “你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强迫到你去做,这就叫绝对的自由!” 江乐挠了挠头,“周局,你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吗?” 周志良一听,狠狠瞪了一眼他,并顺手在他头上来了个狠狠地指关节叩击。 “一两件小的,不合规的事情,我确实有做,但我能对着党旗发誓,我无愧于组织,无愧于人民,也无愧于良心!” “再说了,你这臭小子扯到哪里去了?我这是在给你分析!” “什么是分析你懂了吗?你要留在粤省参加督导组的话,肯定会有进退两难的场面,到了机动组,基本都在外省,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江乐点了点头,很是感动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周局!” 老周被他气得又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江乐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好气说道:“有屁就放!” 江乐挠了挠头,瓮声瓮气说道:“那啥,周局,如果你犯错了,记得去跟组织说明情况,我不想到时候亲自抓你......” “我尼.......” 第533章 白衬衫的威力 2018年5月1日,下午2时30分,首都,公安部刑侦总局大门口。 看着头上那迎风飘扬的国旗和高悬着的警徽,身着便装的江乐低头发了一条微信。 “我到啦,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 几乎是微信发出去不到三秒钟,他就收到苏瑶的回复。 “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锁了手机屏幕,江乐嘴角微微翘起,这就是有人惦记着的感觉吗? 还挺不错的。 接着他大步就往大门口里进去,正式加入为期一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 找到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因为20分钟后就要召开动员部署会,所以江乐就在楼层的厕所内换上了今天才拿到的新警服。 在洗手台上稍微照了下镜子,里面是一个非常精神帅气的青年男子。 从警近5年来,江乐的脸上没有了当初在黄埠派出所门口应聘时的青涩,脸上棱角分明,添了几分坚毅。 当然了,那身白警服给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但似乎江乐对身上这身警服不大感冒,认为太白了,干活的话,很容易脏了。 这时候,过道内走来三个穿着蓝色警服的男人,警衔都在两毛以上,嘴里都叼着烟,看样子应该是想来厕所抽烟。 但他们一进来,就看到正在洗手的江乐,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瞬间把嘴上的烟拿了下来,站直身体,然后悄默默的扔到了角落,上面是网格状的烟灰桶。 无他,这就是白衬衫的威力。 虽然刑侦总局是正厅级建制,但正处级以上在这里,已经可以说是除了局领导之外,各总队的队长才有级别。 他们三个是被抽调过来开会的,自然摸不清江乐在总局里面担任什么职务,反正他是穿白衬衫的,是领导这一点就肯定错不了。 三人丢了烟之后,这才发现,洗手的竟然是一名比他们还年轻的男人,看上去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顿时情不自禁瞪大双眼,嘴巴微张。 如果这里不是刑侦总局,而是在外面随便一个洗手间的话,恐怕三人会“以下犯上”,来盘问一下这个敢冒充三级警监(麦穗+星)的愣头青。 甚至乎还会嘲笑一句,“你他妈有没有脑子的?要冒充警察也得看看自己的年龄啊,白衬衫是你这种年纪能穿上的嘛?” 但很遗憾,这里就是刑侦总局。 三人虽然脑子还没捋清楚,但身体却是下意识站直,齐声喊道:“领导好!” 江乐愣了下,随即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笑,“你们也好。” 尽管他也想解释自己可算不了什么领导,但毕竟警衔在这里,自己说这个的话,也没什么意义。 三人连忙走进厕所,不管有尿没尿都硬是挤几滴出来。 完事后,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人走出去探头瞄了一眼,发现江乐已经走了,这才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一包黑利群,向其余两人发了一根,“人走了,咱可以再来一根。” 于是乎三人就在厕所小便池站着吞云吐雾,刚才派烟那个人笑着说。 “果然还是平台高,升得快啊,看刚才那个人的样子也才二十五六岁吧?竟然穿上了白衬衫?” “天啊,这放在我们市局的话,恐怕也只有局长、政委、常务副可以穿上。” 说完,他还感慨了一句,“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调到总局来就好了,希望在四十岁前可以穿上白衬衫。” 另一个人乐呵着说道:“我说哥们,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 “就算总局这里,能够穿上白衬衫的,除了局领导之外,也就下面十几个总队的总队长,加起来都没二十个人,你凭啥觉得你调到这里来,十年后就可以穿上白衬衫?” 另外一个人猛抽一口烟,附和着说道:“对呀,而且我们刚才在会场不是看到三四个白衬衫了吗?我看他们的年纪都快有五十岁了,怎么刚才这个领导这么年轻的?”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左手掐着烟,右手挠了挠头,刚才那一幕确实对他们的认知造成了冲击。 其中一个人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刚才那个领导有点面熟的样子。” 另外两人则是说道:“不会吧?有点面熟?要是我之前看过他的话,恐怕我会记住他一辈子,二十来岁的白衬衫,这什么概念啊?” “是啊,看上了绝对忘不了的,估计是你记错了吧。” “不对,我没记错,等我想想。”这个人猛地抽了一口烟,眉头紧蹙的想着。 正当其他两人想笑话他的时候,却见他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激动说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粤省的江乐!” “前两年刚被评为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破获白市连环杀人案,南大碎尸案的主要侦查员!” “没错!我绝对不会记错!当时我还研究了一下他的事迹,对他佩服的不行呢!” 与他激动的神色相比,另外两人则是有点愣然,“你是说他是江乐?” 他们三个都是各省抽调过来的刑侦干将,自然对刑侦这一块发生的着名事件有所了解。 “对!错不了!他就是江乐!”认出江乐的这个人信誓旦旦说道。 “我滴乖乖,这么年轻就穿上白衬衫了?贼恐怖啊!” “哈哈,你要是能够拿一个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称号的话,估计几年后你也可以穿上。” “就这一个的话,估计还不行,还要多破获几次大案要案,拿上几次一等功,这才有机会。” “那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往支队长的方向去努力吧。” “唉,你们说江乐是粤市的,怎么会出现在总局这边?是不是跟我们一样,被抽调来参加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 “那必须的呀,不然他来这里干嘛?” “我看就未必,可能被调上来任某总队的总队长呢。” “这倒是有可能,但我还是倾向他是被抽调上来的,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和他一起干活了。” “是啊,关于他的传说,我听过很多,但还没真正见到过呢!” “对了,说到这里,你们没感觉他刚才跟我们打招呼的时候很客气吗?一点都没有架子。” “是耶,特别是他那一口白牙,都快亮瞎我了,不过说真的,要是我在十年前,像他这个年纪就穿上白衬衫的话,估计比谁都狂!”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老天爷让你到现在都穿不上,哈哈哈哈哈。” “滚犊子!” 第534章 刀刃向内 2点50分,江乐踏入会场。 会场倒是不大,只能容纳三十号人,而且基本上都坐满了,都在跟坐在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着呢。 瞄了一眼,只有三个空位,估摸着就是刚才去厕所抽烟的三个人吧。 会议室是有两个门的,一前一后,江乐是从后门进来的,看到桌面上有名牌,他就一排一排寻找自己的名字。 一分钟过去了,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名牌,走过去一把坐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位于第一排的中间,主席台的正对面! 江乐嘬了嘬牙花子,心想着怎么会坐到这里来了呢? 待会领导说废话的时候,可不好摸鱼和瑶瑶发信息了呀! 其实当江乐走进会场后,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不大的会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未见人脸,只看到白衣服的参会人员,还以为是哪个领导进场了呢。 等看到江乐的长相,顿时都愣了一下,我去,这么年轻? 于是不少人开始打量起江乐来,眼神中透着好奇和些许探究。 等江乐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时,众人看到他的名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最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这样的话,白衬衫倒是可以理解了。 刚坐下来,江乐就感受到坐在自己左边的一名三十岁出头,戴着两杆三星警衔的男人,用一种与其他人不同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种眼神带着一股侵略性,让江乐有点不舒服,就像是被他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一般。 他转头看一眼这个男人,长得非常粗糙,没错,是粗糙。 脸皮就像砂纸一样,留着一个平头,从眉毛到颧骨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让江乐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留着一个络腮胡! 要不是他身上这身警服的话,看到他的人估摸着会以为他是哪个黑社会大哥,竟然这么大胆,敢出现在扫黑除恶的会议上。 但只要细致地观察,就会发现他的五官其实挺清秀的,只是好像被他特意用皮肤和络腮胡遮掩住一般。 他面前的名牌写着:陆沉。 尽管心里有点不爽,但江乐秉持着与人和善的态度,笑着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原以为陆沉会收起他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但谁知道他竟然丝毫不动,还是侧头盯着自己。 江乐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是盯着自己肩膀上的警衔,他也是无语了,自己又不认识他,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而且自己不是和你打了招呼吗? 你理都不理,一点都当没看到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江乐就被他惹得有点生气,索性转过头,不再看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权当自己遇见了一个神经病! 下午3时差一分,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欢和刑侦总局局长戴兵两人踩着时间点落座主席台。 会议由戴兵主持,杨欢作重要讲话部署。 “同志们,现在开会!” ...... 惯例的开场白和主持词略过。 “下面有请公安部常务副部长,杨欢部长作动员部署讲话!” 会场内掌声热烈,三十号人的鼓掌堪比上百人的掌声。 杨欢缓缓抬手,示意会场安静,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如炬,从左至右缓缓扫过台下—— 那些穿着藏蓝警服、佩着不同警衔的面孔。 有鬓角染霜的老将,有眼神锐利的中坚,也有像江乐这样锐气逼人的年轻力量。 “今天坐在这里的,三十个人。” 杨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空气的分量,让台下参会的人员不敢走神。 “你们并不是随机抽来的,而是从全国公安系统里筛了又筛、挑了又挑的精兵悍将!” “你们肩膀上扛的,不只是警衔,是国家对你们的信任,更是老百姓对平安两个字的盼头!”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这次专项行动,有两个关键词,必须要给我死死刻在你们脑子里。” 杨欢的目光陡然收紧,“第一个,刀刃向内!” “黑恶势力是毒瘤,为他们站台撑腰的‘保护伞’,就是毒瘤上的腐肉!” “说句关起门来的话,这些保护伞往往和我们穿着同样的警服!我们是守护百姓,他们呢?!” 杨欢激动的地嗓音在会议室内回荡着。 他痛心疾首的说道:“他们这些人穿着警服,吃着公家饭,却做着祸国殃民的勾当,比黑恶势力更可恨,更伤民心!” “严重损害了我们公安机关的公信力!” “严重违背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初心!” “所以下来的行动,我们作为那么多督导组中唯一的机动组,任务只有一个!” “查!往深里查!”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资历多老、后台多硬,只要敢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敢在公安队伍里藏污纳垢,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们自己的刀,必须敢砍向自己人身上的烂肉,这才叫对党忠诚,对人民负责!” 听到这些话,台下众人腰杆挺得更直了,连之前带着审视目光一直看着江乐的陆沉,此刻也敛了神色,眼神凝重地望着主席台。 “第二个关键词,督导问责。”杨欢的语气稍缓,却更添了几分沉郁。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是国家统一部署的行动,但是有些地方却雷声大、雨点小,案子办得拖泥带水,黑恶势力连根拔不掉,群众反映强烈。” “为什么?是能力不够,还是魄力不足?甚至……是有人在背后掣肘?”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游动的督查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像是在给每个人下达无声的命令。 “对那些进度滞后、成效寥寥的地区,要带着线索去、盯着问题查。该督办的挂牌督办,该约谈的严肃约谈,该追责的坚决追责!” “千万别让老百姓觉得,咱们的专项斗争只是喊口号、走过场!” “同志们,什么叫斗争啊?你们还不明白吗?” 杨欢最后加重了语气,“黑恶不除,民心难安;伞网不破,根基难稳。现在,我把这把手术刀交到你们手上,既刮得掉黑恶的毒,也剜得掉内部的腐。” “能不能干好,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他的话音落下,会场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江乐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心,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 他忽然明白,第一排这个位置,从来不是让他摸鱼的,而是要让他最清楚地看到这场硬仗的重量。 (这场行动很多大规模的名场面,求评分~) 第535章 为老周操碎了心 戴兵沉声说道:“刚才杨部长的讲话,发人深省,既点明了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严峻性,更彰显了刀刃向内、刮骨疗毒的决心。” “每一句都字字千钧,既是对你们抽调人员的嘱托,更是对公安队伍初心使命的叩问,让人瞬间清醒,认识到我们肩头的责任有多重!” “下面根据工作安排,我们这个机动组成立领导小组,由杨欢部长任总指挥,我任副总指挥,江乐同志和陆沉同志分别担任组长、副组长。” “会议到此结束,请大家移步到旁边的办公室,这段时间在没出发的时候,都在这里办公,总局办公室也为大家统一安排好了食宿。” “最后再说一句,下来一年时间,这是一场硬仗,请大家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也对你们说一声,辛苦了!” “对了,江乐和陆沉留下来,到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总局局长办公室。 主人翁戴兵负责泡茶,杨欢则是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江乐则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陆沉仿佛是回到家一样,斜躺在椅子上,就差没把脚放在茶几上。 戴兵看着跟自己一样,已经是白衬衫的江乐, 打趣着说道:“看来你们淳生书记很重视你啊,我还以为你要过两三年才能到正处级呢。” 杨欢也是笑道:“戴兵,你这话可说的不对,要我是李淳生那家伙,我都恨不得把他提到副厅级了。” 戴兵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要不是这臭小子死活不肯来刑侦总局,不然我也早给他安排下面的一个总队长了。” “总局有总局的好,但我的看法是,年轻人还是得在地方,在一线多接触点案件,多锻炼一下比较好。” “杨部高见!” 两人哈哈大笑,江乐则是抿了抿嘴角,开口道:“感谢两位领导的关心,其实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除了淳生书记对我的厚爱之外,还与我一位老领导对我的帮助密不可分。” “老领导?是谁啊?”戴兵疑惑问道。 “杨部长您也见过的,就是我们现在的常务副厅长周志良。他各方面的能力都非常强,在他的点拨和手把手教学之下,我成长的还算迅速。” “周志良?”戴兵点了点头,内心记住了这个名字,毕竟江乐都这么说了,足以证明他的厉害。 而杨欢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嗯,江乐说的不错,那个周志良之前我见过,业务比较扎实,怎么说都是在一线干上来的。” “而且听说你们粤省公安厅在省内开展了积案指导侦查行动?并且收获颇丰,破了好几件悬案,这倒是不错!” 戴兵拍了拍脑袋,“说到这,我才想起来,前段时间你这小子为了破案,在三个省份同时出动了警用直升飞机,散发协查通告,这手笔可真大啊!” 缓了缓,他又换上一种较为严肃的口吻,“得亏是案子破了,不然你就成为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笑话了,下次还是注意一点,不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江乐能够感受到戴兵语气中的关心,笑着说道:“其实这还是周厅长给我的建议呢。” “没办法,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行动之前,已经再三分析过了,应该没太大问题,所幸,幸不辱命,我都佩服周厅,堪称神算子啊!” 此时江乐的内心则是想着:老周啊,我为你的提拔可是操碎了心啊! 听到三人谈的热烈,一旁默不出声的陆沉则是冷哼一下。 明显听到这冷哼声的戴兵,嘬了嘬牙花子,耐着性子说道:“江乐,陆沉,你们两个之前没见过面吧?先来互相自我介绍,认识下。” “毕竟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你们两个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很明显,他和杨欢都能够看出陆沉对江乐有点看法,内心大概也知道什么原因,在努力尝试着化解掉,两人那并不真实存在的矛盾。 领导都开口了,江乐就算再不想,也是转过身子,对着陆沉伸出右手,笑道:“你好,陆沉,我是江乐,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 陆沉也不是头铁,但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随手伸过去握了一秒钟不到,“陆沉,禁毒局的。” 很明显,非常敷衍。 刚才握手的片刻,江乐仿佛感受到自己手里握着一块“砖头”,陆沉的手比他的脸还要粗糙,长满了扎人的茧子。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沉两次对自己如此不礼貌,江乐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 杨欢面色肃然开口道:“陆沉,你要知道,你们一个是机动组的组长,一个是副组长,连你们两位组长都这么不和谐,怎么指望下面的兄弟们有战斗力?!” “我只说一次,下来行动中,但凡有人意气用事,扰乱了行动计划,就地免职,我说的!” 听到这话,陆沉才勉强坐直身体,瓮声瓮气说道:“杨部、戴局,你们两知道我的,我不会让个人情绪代入到工作中,我只是不服!” “凭什么组长是他,我只是个副组长?” “凭什么他这么年轻就能穿白衬衫,我就不能?” 好吧,这个家伙也是头铁,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这可把杨欢气得够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他骂道:“为什么?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年初把那个毒贩给击毙了,导致线索全部中断了,上百号人的辛苦摸排了半年的成果全部功亏一篑,不然你早就穿白衬衫了!”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质问我们凭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是这个心态的话,现在就可以给我滚回禁毒局去!” 陆沉想起五个月前在边境的那次行动,咬着牙,直视杨欢眼睛,不服气说道:“当时他都要开枪打死小伟了,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伟死吗?!” “警察的职责不仅是抓毒贩,更是守护生命!如果连战友都能放弃的话,还谈什么守护人民群众呢?!” 第536章 佛都有火 杨欢烦躁地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摆了摆手,耐着性子开口。 “我们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你当时的行动是不是先要跟指挥部报告一下?或者说当时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报告杨部!当时除了击毙毒贩之外,我想不到任何解决方法!”陆沉挺着脖子,据理力争。 下一秒,他指着自己眉头到颧骨那道狰狞的伤疤,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 “这是八年前在边境丛林,追一个携带三十公斤海洛因的团伙时留下的。” “那孙子躲在树后甩过来一把开山刀,我偏头慢了半寸,刀尖子从眉骨划到颧骨,血糊住眼睛的时候,我攥着他的脚踝把人从三米高的土坡上拖了下来,那批货,最后全扣了。” 他揭开警服纽扣,脱了下来,露出右肩一个凹陷的弹孔,边缘的皮肉像被硬生生拧过,感官上就让人略微不适。 “这是五年前在吉省那群毒贩的地下仓库,我替老班长挡的霰弹。” “当时他正拆炸弹,毒贩从背后打黑枪,我扑过去的时候子弹刚出膛,铅珠嵌进了骨头里,医生说再偏两寸,我这整条胳膊就废了!” “但老班长和我硬是保住了仓库里藏的两百公斤冰毒,没流出去半克!” 接着他手指按在腹部那道歪歪扭扭的刀疤上,眼神沉了沉,像是落进了冰水里。 “这刀是三年前卧底时挨的,那个王八蛋毒枭怀疑我身份,让我用刀捅自己人表忠心,我反手把刀扎进他心腹的大腿!” “转身要跑时,他从背后给了我一刀,我他妈肠子都差点流出来!” “是我最后捂着肚子追了他三条街,在国境线前把人摁倒,那回我端了他们在境内的七个分销点!” 最后他转过身,露出背部那道横贯肩胛骨的长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呵呵,这刀最值钱。是去年小伟第一次跟我出任务,被毒贩困在玉米地,三个亡命徒拿着砍刀围他。” “我冲进去的时候,一把刀正劈向他后颈,我把他摁在身下,那刀从我后背划过去,肉都翻起来了。” “但小伟没事,最后那三个贩毒的全被我们活逮了,供出了上游的大毒枭,顺藤摸瓜缴获了五百公斤冰毒!” 他猛地转回头,胸膛剧烈起伏,眼里全是红血丝,声音嘶哑。 “杨部,戴局,这些伤疤不是我要炫耀的资本!而是我每次离死亡一步之遥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不能让毒贩跑了!不能让身边的战友出事!” “就像五个月前,小伟快被枪指着头的时候,我除了扣扳机,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能让他活着站下来的法子!” 他一拳砸在自己胸口,震得警徽叮当响。 “我身上的疤会疼,但看着战友的骨灰盒,那疼才是剜心的!” “我是想穿白衬衫没错!但你们知道的,我不是为了权利!” “我要是为了升职加薪,我就不会一开始就选择做一名终生见不得光的缉毒警!” 陆沉低吼着的嗓音回荡在这间还算宽敞的办公室内。 江乐愣了愣神,他没想到,这个只比自己大十岁左右的男人,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凶险时刻。 但他说的确实也没错,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是属于他的荣誉功勋。 陆沉说完后,没有理会沉默的三人,径直扣好扣子,猛地灌了一口茶,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地抽着。 只是还在剧烈起伏着的胸膛,还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杨欢默默抽完烟,缓缓喷出一大口烟雾,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下一秒,他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 “你什么想法,我也知道,我和李局(禁毒总局局长)从来都没有否定过你,甚至对你这么多次的行动成功,表示衷心的高兴。” “这样吧,这一年行动结束后,就把你的正处落实,如何?” 戴兵在一旁严厉说道:“杨部都这么说了,陆沉,你小子给我态度放端正点!” “哦,好的。” 陆沉立马换了一个姿势,坐得比江乐还要端正,满脸笑容。 仿佛刚才指着伤疤激动说话的人压根不是他,但眼尖的江乐却看出了他嘴角的那抹苦笑。 明显他的笑容是伪装出来的,应该也是为了让他自己和两位领导都好下台吧。 杨部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江乐乖巧很多,让人省心。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陆沉你还像刚才一样不配合的话,立刻就给我滚回去禁毒局去。下面说正事。” “我们机动组第一个目的地,准确来说是目标人物,就是刘阿华!” 陆沉原本慵懒下去的身子,立即坐的笔直,双眼放光,似是猎人看到了一头心动已久的猎物。 “刘阿华?!有他的信息了吗?”他激动地问道。 杨欢点了点头,“有线索,他应该在闽省。” “那我们现在就去啊!今晚就赶到闽省!”陆沉站了起来,似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给我坐下!” 杨欢瞪了他一眼,随即看着江乐,笑着说道:“江乐,你听过刘阿华这个名字吗?” 江乐点了点头,“听过,只知道他是被通缉的毒枭,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但杨部,咱们不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吗?怎么第一起目标案件就是涉毒的呢?” 杨欢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已经坐不住,有点上蹿下跳初始症状地陆沉,“你来回答你组长提出的问题,顺便好好说清楚刘阿华这个人!” “啊?” 陆沉眉头皱起,紧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说着。 “杨部,这不对啊,他说的有道理啊,这是毒品案件,怎么看都应该我这个禁毒局的人来做组长吧?他一个干刑侦的,能做好组长吗?” “我强烈要求,这个组长还是由我来做!” 江乐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好家伙,看到你一身的伤,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但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佛都有火啊! (晚点还有一章,求评分,感谢!) 第537章 陆沉的往事(上) 江乐直接开口怼道:“陆副组长!要是你对领导的决策安排有意见的话,现在可以请你回去了,机动组这边不需要那么多不服从命令的人。” 好家伙,小乐刚当上组长,就行使了手中的权力。 陆沉冷笑一声,“年纪不大,官威倒是挺大的,怎么?我哪一点说的不在理?” “你办过毒品案件,抓过大毒枭吗?” 江乐想了想,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撇去脑海中,当年前往川省抓那个混蛋的场面。 “大毒枭没抓过,毒品案件基本也没办过.......” 正当陆沉想要嘲笑的时候,他加快速度说道,“但比抓涉毒的人数,恐怕你还不到我的一半!” 陆沉当即冷笑道:“这怎么可能?” “要真是如此的话,我叫你哥,叫你乐哥都行,此后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江乐挑了挑眉头,“当真?” “我陆沉一口唾沫一个钉子,从不食言!” 他双手抱胸,像是看着傻逼一样看着江乐。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我承认你刑事破案的能力很强,但比抓涉毒人员数量,我干了13年的缉毒警,没你抓的多? 简直是天方夜谭,无知至极! 江乐忽然笑了,笑得让陆沉有点懵。 更重要是,一旁的杨部和戴局也在抿着嘴角,似是也在忍着笑。 嗯?怎么回事? 陆沉心里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江乐开口问道:“你从警几年?抓了多少涉毒人员?” 陆沉脱口而出,“13年!1386人!” 这个数字的份量很足,足以证明陆沉的优秀能力。 从警十三年,平均每年抓获了一百多名涉毒人员,放在一名缉毒警身上的话,是个很漂亮,也很耀眼的成绩。 江乐心想,怪不得才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就扛着两杠三星的警衔,果然有点实力。 但是跟自己比起来的话,还是小老弟呀!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到陆沉喊他乐哥了。 于是乎他假装不屑说道:“从警十三年,才抓了那么一点涉毒人员?” “我从警第一年,不,十九岁做辅警的那一年,就抓了3800多个涉毒人员了,你就说是不是你的两倍?” 说完,他似是害怕陆沉会反悔,连忙说道:“刚才你可说了,一口唾沫一个钉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快点叫我哥,叫乐哥!” 陆沉的脸色变换很精彩,就跟川剧变脸一样。 先是不屑,当听到3800这个数字的时候,瞳孔放大,脸上表情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即的是震惊,最后又是皱着眉头在怀疑。 他酝酿了一下,才开口,“你说3800就3800啊?我还说我6800呢!” “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怎么可能的事情?我抓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查到他的卷宗材料呢!你呢?谁可以给你做证?!” 戴兵忽然咳嗽了两下,不行了,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喝口茶压压翘起的嘴角。 江乐和陆沉两人看了他一眼,哦,还有一旁死命压着嘴角的杨部。 戴兵整理了下表情,才开口说道:“那啥,陆沉,杨部和我都可以给江乐做证。” “在14年专项行动中,经他查获的涉毒人员有3800名以上,为此他还荣获郭委员亲自颁发的一等功。” 嗯? 不是,他来真的?! 陆沉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江乐,就像看着一头怪物一般,后者则是气定神闲,双手抱胸,准备听着那声乐哥。 但谁知道陆沉憋了许久,憋得脸色都有点红润了,才磨磨蹭蹭地开口,而且也不是喊哥。 “那啥,我叫你乐哥的话,你能来禁毒局吗?” 有两个领导做证,他就算再难以接受这个数据,但也不会再有所怀疑了。 甚至,他已经转变了心态,想要江乐加入禁毒战线中。 江乐愣了愣,什么鬼,听你喊一句乐哥我就得换单位? 怎么可能的事情? 但为了出刚才的气,江乐决定先忽悠搪塞过去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先喊一声乐哥听听。” “你......这......” 很明显,陆沉那就算粗糙如砂纸的黝黑脸庞,都明显看出了一点通红。 而杨欢和戴兵则是老神在在的抽着烟,全当没看到这一幕,因为他们心里也想给他一点小教训。 这个教训又不能够太深,不然会影响到他。 因为两人是站在长辈的角度上去考虑的,而眼前这个机会正合适,想到这里,两人内心都不禁摇了摇头。 说实话,在缉毒方面,陆沉的能力确实出众,甚至属于缉毒警中最为拔尖的那一批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在35岁这个年纪就是副处级。 他们两人也算是看着他长大至今,这臭小子的性格死犟死犟的,认准了一件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错,陆沉父亲是他们两个的战友,生前也是一名缉毒警,在他上初一那年,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被毒贩开枪打死的。 他们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陆沉的性格还是很活泼的,每次见到他们两个都会很热情的喊一声杨伯伯(戴叔叔),甚至在班级中也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孩子王。 当然,成绩也是班级中吊车尾的那个,常年都是倒数前三的老大哥。 但经历了父亲牺牲事情后,那一年他学也不去上了,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郁郁寡欢。 休学了一整年,等到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仿佛就变成了一个人,整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做题。 几次谈心过后,两人才得知,他决定以后要继承父亲的意志,同样成为一名缉毒警,将全世界制贩毒的坏人全部抓起来。 但警校录取的分数线很高,为此他才如此拼了命的学习。 后来,在他不断努力下,也算是完成了梦想,考上了警校,分配到禁毒警种,一干就是十几年。 其中他所付出了多少努力,背后流了多少眼泪? 除了他本人,恐怕没人知道。 (还欠4章~) 第538章 陆沉的往事(下) 甚至陆沉在警校还没毕业的时候,因为能力突出,被组织挑选参加了几次秘密的卧底行动,成功配合警方打掉了几个制贩毒团伙。 原本杨欢和戴兵两人看到他的成长,都挺欣慰的。 但没想到的是,这臭小子竟然哪次行动危险,就第一个报名,而且他妈的三十五岁,至今未婚未育! 按照他本人的话是这么说的,“我干这一行,明天和死亡都不知道哪个先来,何必祸害了其他女人呢?” “就像我妈一样,这十几二十年来,独自撑起一头家,我不想以后害了一个善良的女人。” “我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两件事就是,第一,尽可能给我妈尽孝,第二,见到涉毒人员,见一个抓一个!” 两人想劝,但想起他父亲牺牲那一幕,又想起他每次行动都冲在前面的样子。 就算两人身居高位,但都是大老爷们,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劝导。 江乐不明白陆沉为什么对白衬衫这么有执念,他们两个却知道。 如果他的父亲在那次行动中,没牺牲的话,就刚好要晋升正处级,只可惜...... 所以他是想以最快速度,让自己进步到穿白衬衫,然后回去给父亲上坟,告诉他:你没做到的事情,你儿子帮你做到了,你可以为我自豪! ...... 陆沉通红着脸,两只手十分不自然,甚至不知道如何摆放,最后憋出一句,“能不能不叫啊?” 妈的,都怪自己嘴贱,没了解清楚就敢这么说。 此时的他,是真的希望能时光倒流,不贪心,不用倒流到父亲牺牲前一天,只需要倒流到十分钟前就行了。 江乐双手抱胸,看着他不屑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自己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的。杨部,戴局,你们两个听到了吗?” 两个老家伙使劲憋着笑,也不敢开口,只是频频点头。 陆沉咬着牙龈,握紧双拳,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明显了一点。 正当江乐想着这家伙会不会大胆到,敢当着两位领导的面前动手打人的时候,他低下了头,豁了出去,喊了一声响亮的“乐哥!” 妈的,不就叫一声吗? 又脱不了皮! 哎,听到这两个字,江乐就舒坦了。 像极了在三伏天灌了一瓶快乐肥宅水,舒服~ 他脸上顿时带着虚假的笑容说道:“哎呀,跟你开玩笑的,你咋还当真的呢,我的陆副组长。” 陆沉猛地抬起头盯着他,一字一顿说道:“叫了,别再给脸不要脸了,有本事咱俩出去比划比划!” 他就不信了,自己在生死一线间,磨练了十几年的身手,还打不过面前这个看上去跟小白脸一样的人! “给我坐下!像什么样子!” 正当江乐笑着想要答应的时候,杨欢怒气冲冲说道。 “你们两个的事情到此结束,如果下来过程中,我还发现陆沉你不配合江乐的话,你就给我退出这个机动组,白衬衫的话,往后推5年以上!” 还是这句话给力,基本上杨欢刚说完,陆沉就满脸笑容的握着江乐的手。 “哎呀,江组长,刚才我也是跟你开玩笑呢,我保证,下来的工作中,全程听你们三位领导的指挥!” 尽管江乐知道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当着两个领导的面前,他也不好说啥,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矛盾,算是就此揭过了。 戴兵说道:“你们两个都坐下,陆沉,你回答江乐刚才问的那个问题,顺便说说这个刘阿华的事情。” 说到这个,陆沉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坐下来就说道:“你们粤省那个破冰行动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塔寨村!” 江乐点了点头,他倒是有听说过。 在2014年6+1专项行动结束后,就被省公安厅部署了上千名警力和武警官兵,一举捣毁了整个村的制毒窝点。 因为是异地用警加武警官兵的参与,东县警方并没有派员加入,包括他在内。 “但和刘阿华相比,你们那个村还不够看!可以这么说,他是世界上制毒最多的男人!” 江乐皱了皱眉头,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情,疑惑问道:“世界上制毒最多?真的假的?” 陆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闲着跟你开玩笑呢?” “如果他不是制毒的话,他的人生之路,还真的像传奇。墨西哥大毒枭古滋蔓知道吧?就连他都想把刘阿华抢回去做合作伙伴!” 陆沉点燃一根香烟,对于他一向最为痛恨的毒贩,脸上竟然有一丝佩服的表情。 (墨西哥这个事是真的,更搞笑的是,古的手下来到我们国家,没找到刘,却发现了商场内异常好吃的老干妈油辣椒,给带回墨西哥去了,从此老干妈在遥远的墨西哥成为了稀缺的美味食物。) 他是世界上制毒最多的男人,这句话没有开一点玩笑。 迄今为止,据警方掌握的线索,就能够证实他起码制毒30吨以上! 30吨的冰毒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平时查获了500克冰毒都算是一起重大毒品案件了,而30吨则是相当于6万个这样的案件。 假设每天破一宗的话,相当于要破164.38年! 这个毒品的数量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但就这样的大毒枭,你能想象得到他在制毒方面竟然是半路出家吗? 而且是完全没有人教他,仅看了一本化学书后,凭借自己一手摸索出来的制毒本领吗? 而且他制作出来的冰毒纯度,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一般他的下线收到货物之后,都要用一些面粉或者在墙上刮点白粉出来,掺兑进去。 不然吸毒者直接吸食这个纯度的毒品,很容易就会暴毙,因为纯度真的是太高了! 这也是为什么墨西哥古滋蔓拼命想要拉拢他到那边发展的原因,有这么高纯度的冰毒在手,他完全可以一份的重量当两份卖! 25岁那年,只有高中学历的他成功自制冰毒,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制作的冰毒并不需要麻黄素! 众所周知,冰毒是近十几年来才产生的新型毒品,其主要制作材料就是麻黄素,而国家因为禁毒的原因,对于麻黄素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 所以普通的制毒师傅,只能是收集大量的麻黄属植物,然后从里面提取出一种天然的生物碱,也就是麻黄素。 然后通过化学物品将其还原胺化,如使用红磷加碘加氢碘酸等试剂,就可以完成化学转化为甲基苯丙胺。 但这不仅费时费力,而且还有很大风险。 但谁知道刘阿华他竟然自创了一套制毒方法,完全绕开了麻黄素这个关键原材料,并且纯度还非常高! 他第一次尝试制毒的时候,就生产出来足足30公斤的冰毒! 毫无疑问,他在化学方面的天赋高的让人恐惧。 第538章 绝世毒枭的传奇人生路(一) 但既然说他的人生算是暗灰色传奇的话,光凭化学天才这点肯定还谈不上。 他曾经当过兵,转业做警察,辞职后搞走私,走私做不了就去搞种植业,甚至还以成功商人的身份与某地政府签订大额合作协议! 可以说,就算他不碰毒品这一块,其实也是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甚至在被通缉,多年逃亡的过程中,他还抓过小偷,荣获好市民奖,甚至中过100万彩票,这你敢信? 要是放在港剧中,这活脱脱的就是一名主角大佬! 当陆沉说到这的时候,江乐皱着眉头问道:“不对呀,虽然我听过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是通缉犯,但他怎么好像并不出名一样?” “而且他制作了这么多的毒品,销往哪里呢?” “公安部13年至今,每一年都有针对毒品的违法犯罪,部署专项整治行动,市面上留存的毒品数量已经很少了。” 对此,陆沉也是苦闷一笑,“他的毒品大部分都倾销在国外,只有他的代理,有时候才会把部分毒品流入国内市场。” 江乐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怪不得。”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基本上都把毒品卖给外国人吗?” 江乐想了一会,尝试着回答,“因为我们国家的禁毒力度很大,他不好出手?” 陆沉深深抽了一口烟,缓缓摇了摇头,“据他的说法是,自己的毒品只卖外国人,这样做是为了报鸦片战争之仇。” “呃......” 听到这个理由,拥有初级头脑风暴的江乐,竟然一时半会都不知道如何评价。 “你也觉得很奇葩是吧?”陆沉笑了笑,但在他脸上的刀疤相映下,笑容看上去有点狰狞。 “我给你详细说说他吧,也方便下来对他的抓捕。” ...... 刘阿华,男,现年50岁,闽省安市人,他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条件十分贫困。 在他16岁那一年,代表学校参加了省级中学化学竞赛,并凭借优异的成绩取得了二等奖。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刘阿华就展露出了对化学的极高天赋,同时凭借着他自己聪慧的头脑,各科的成绩在班里,一直都是第一名的存在。 按照这个趋势,他大概率能够考上一所好大学。 但是因为家庭经济拮据,根本供不起他上大学,所以刘阿华最后还是在高二那年,选择了辍学这一条道路。 此后的他开始跟着哥哥学习汽车修理,以赚取家用,在此期间,由于他实在无法忍受哥哥的坏脾气,刘阿华很快就辞掉了这份工作。 当时恰逢国家开展征兵工作,于是刘阿华果断报名参军,并顺利加入了军队,成为当时武警闽省福市边防支队的一名士兵。 虽然他是闽省安市人,但也是第一次来到福市这个大城市。 在这里待了8年后,每个月一百来块的义务津贴,已经逐渐满足不了刘阿华的胃口了。 他跟很多的年轻人一样,开始渴望去外面的世界,闯出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可是按照当时的规定,他需要当够12年的兵,才能享受转业的政策。 那他要怎么办呢? 最后在一番思索过后,充分了解了当时军队对受处分人员的转业机制,他选择了一种让人目瞪口呆的方式—— 贪污了145元的公款。 没错,仅仅是145元,不是145万元。 这个数额也是他想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然后他就故意让核查人员得知此事,继而令自己受到支队的严重警告。 至此,他就顺利地提前离开了军队,并被分配到老家安市的法院,转业成为了一名司法警察。 在从事司法警察的那几年里,他还荣获两次个人嘉奖和一次三等功! 由于闽省和台省隔海相望,加上当年沿海走私的行为十分普遍,在得知走私利益颇丰后,刘阿华立即找人一起成立了一家塑胶公司。 为了方便走私,他还特意将公司选址在闽江的沿岸。 此后,他表面收购加工国外的废弃塑料,暗地却和一些台湾人走私龙骨酒和汽车,就这样,刘阿华很快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有了钱后,他给自己购买各种昂贵物品,而其中就包括三部皇冠牌小轿车。 要知道,当时那个年代,有一部小轿车就可以称得上是富豪了,而这样的车他整整有三部! 除此之外,刘阿华还斥资70万,在公司不远处盖了一栋三层小别墅。 就这样,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刘阿华因为交际能力十分出色,甚至市政府将其抽调去做招商引资的工作。 在招商引资过程中,他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一个名叫陈道明的台湾人,两人因为趣味相投,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而陈道明就是将刘阿华拉入制毒道路上的人。 两人在来往之际,陈道明了解到这个年轻人有着极高的化学天赋,于是他故意给刘阿华介绍了当时台省最流行的毒品——冰毒。 刘阿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他不自觉的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看到他感兴趣,陈道明便给了他一些冰毒合成的配方,让他找个没人的角落自己尝试一下。 天杀的,陈道明当时真的只是和他随便说说,压根没有想到过他能够制作成功,但后来事情的走向,却慢慢偏离了他的想象。 随后刘阿华带着自己买的一些化学配剂和实验器皿,就入住了一家宾馆,结果他只用了不到3个小时,就成功合成了50克的冰毒。 并不了解冰毒利润的他,把这些冰毒全部送给了陈道明。 虽然这一次刘阿华没有从中得到任何收益,但冰毒的成功合成,还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成就感,而这也在他的内心里,埋下了一颗罪恶的种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刘阿华索性辞去了公职身份,开始全职从事走私的行当。 可天有不测风云,不久后国家就加大了对走私的打击力度,而且还严格控制了国外塑料的进口。 这可把刘阿华愁坏了,因为这代表他的塑胶公司无论是明面的生意,还是暗地的走私都做不成了。 就在他挠破了头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出现给了他全新的方向。 这个男人叫陈文英,是他在当兵时结识的朋友,他找到了刘阿华,问能不能搞到一些冰毒,他拿到台湾和日本去卖。 也就是在跟他聊天的过程中,刘阿华才真正了解到冰毒的真实利润。 事业心很强的他,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公司倒闭,于是他决定将那栋小别墅改造成新的冰毒制造工厂。 然而还没开始,刘阿华就遇到了第一个困难。 (晚点还有一章) 第539章 绝世毒枭的传奇人生路(二) 那就是冰毒原材料麻黄素的缺失,当时国家刚好开始对麻黄素进行管控,已经找不到稳定且量大的供应商了。 为了攻克这个难题,刘阿华大手一挥,直接投入了40万元进行实验。 经过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努力后,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能够替代麻黄素的原材料! 要知道,当时正是毒品泛滥的时代,有多少制毒师傅“寒窗苦读、悬梁刺股”,把当时学习的劲头都拿出来了,都未能研究出来。 但偏偏被这个刚接触冰毒没多久的男人给研发出来了! 但这时又一个问题出现了,刘阿华发现自己做出来的只是一堆粉末,无法结晶,制作出来的毒品更像是海洛因(俗称白粉),而不像市面上的冰毒。 这不仅在运输的时候很不方便,而且卖家看到也会觉得货不对板,很难卖得出去。 不甘心的他又跑到陕省省会,山市那里,找到了一位知名大学教授,以制作减肥药为名,骗取了粉末结晶的相关方法。 2005年5月,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后,刘阿华第一次开始了他的大规模生产,而仅仅就这一次,他就生产出了足足30公斤的冰毒! 他把其中一部分交给了陈文英,让他拿去台湾贩卖,因为他深知大陆警方打击毒品的力度非常大,认为去台湾的安全性更高。 可他没想到是,陈文英目光短浅,赚钱心切,直接把一公斤的冰毒卖给了一个闽省长市人。 而这名长市人就是警方初步认识到刘阿华这个大毒枭的关键人物。 这名长市人在偷渡的过程中,被大陆警方捕获,警方为了引出背后的上家,让长市人打电话给陈文英,假装还要再买五公斤的冰毒。 陈文英立即向刘阿华说了这个情况,并询问是否可以卖给他,因为他是大陆人。 但敏锐的刘阿华察觉到了异样,为了稳妥一点,更为了试探出背后是否有警方存在的身影,于是他找来另一个经验老到的毒贩张辉,让他和陈文英一起去交易。 可惜的是,这次交易中,便衣缉毒警将他们二人当场抓获。 刘阿华得知两名最主要的“销售员”落网了,他很是无奈,但也很快整理好情绪。 为了开始他下一步计划,他甚至还敢胆大包天,参加了陈和张两人的法院审理旁听! 起初两人拒不透露刘阿华的存在,但法官宣判他们死刑立即执行的时候,返回看守所后,两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也就是这时,刘阿华决定要立刻外逃,因为他知道,自己和这两个人只有纯粹上的利益关系,为了减刑,他们百分百是会供出自己来的。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对人性的揣摩没有错,陈和张两人提出上诉后,立刻就把刘阿华的身份信息和具体位置告诉了警方。 等警方急匆匆赶到他的小别墅时,他早已通过设计好的别墅地道逃之夭夭。 当时警方立即开始全城布控,但很遗憾没有找到他踪迹。 根据后面才收获的线索表明,他当时是逃到了距离福市77公里外的侯县雪峰寺。 在那里,他每天烧香拜佛,思考人生,并暗暗制定下来一个庞大的计划。 刘阿华离开雪峰寺后,来到了粤省揭市普县。 因为这里当时是冰毒的重灾区,但他刚抵达没多久,就发现大街小巷都是警方对于自己的通缉令。 他考虑到普县的生意人中,有很多是来自老家闽省安市,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于是他立即转移到了琼省亚市。 在亚市潜逃躲避了一年之后,感觉风头没有那么紧张,他竟然再次回到了普县寻找合作伙伴! 不得不说,此人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细细分析之下,他这样做的原因也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他掌握了一手优秀的制毒技术,但因为“刚出道”,生产出来的货物并没有固定的买家,这就意味着没有利润,所以他只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在普县一些小混混的口中得知,当地最大的毒贩陈炳最近也很是烦恼,因为国家对麻黄素的管控越来越严格,他始终无法找到冰毒的稳定货源。 于是刘阿华找上了他,表明了自己能够绕过麻黄素生产冰毒后,两人一拍即合,立刻达成了合作协议。 于是乎,刘阿华的毒品帝国开始初步建立。 在陈炳的经济支持下,刘阿华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生产出了一吨冰毒! 整整2000斤的冰毒! 然而这还远远不能满足他的胃口,此后几个月里他不断扩大生产规模,又陆续制造出了30多吨冰毒。 就在刘阿华得意洋洋,大肆敛财之际,仓库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原来陈炳为人高调,警方早就盯上了他。 2006年11月4日,陈炳从缅甸搞来了一批100公斤的海洛因,在将这批海洛因运进仓库的时候,早已准备就绪的缉毒警察一拥而上,将毒品和他的手下一举抓获! 而陈炳本人则是火速偷渡到国外,躲避抓捕。 这说来也巧,当时警方盯上的是他手中这批海洛因,并没有想到他手中还有冰毒的事,更没想到他已与刘阿华合作了一段时间。 于是乎,在搜索现场时,警方又在隔壁仓库发现了大量冰毒。 这些冰毒从地板码到天花板,警方调来了一个排的武警,才把它们全部运出,经统计,这些冰毒共计11吨! 足足是当时世界上,所有国家查获冰毒总和的两倍! 而且警方发现,这些冰毒是使用新型合成技术生成的,这与当年刘阿华所使用的是同一种技术。 所以警方马上把刘阿华和这些冰毒联系在一起,在冰毒的托管单上,警方还发现了一个叫刘森的签名,他们推断这正是刘阿华的化名。 另外,在这个名字下面还写有一个地址,为粤省总统大酒店818号,于是警方立即派出便衣前往该酒店进行核查。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刘阿华再次外逃,警方又派出大量武警,对广市各大关口进行筛查。 而谨慎的刘阿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连酒店里的行李都没要,直接买了一部自行车, 一路慢悠悠地骑小路逃出了城。 根据当时的目击证人回忆,“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紧张的表情,那样子就像是踩着单车出来采风一样。” (还欠3章,太苦了我,求评分~) 第540章 绝世毒枭的传奇人生路(三) 后根据线索得知,刘阿华先后辗转汕市、厦市和武夷山,最终选择了落脚琼省桂市。 刘阿华当时花重金,给自己定制了一张假身份证,属于户籍系统可查,但相貌是他本人的身份证,化名为李森青。 当时正值国家鼓励投资西部大开发,于是胆大包天的刘阿华开始以投资商的身份,与桂市的当地名流进行接触。 不久后,他成立了一家名叫森森的公司,并与当地县政府签订了一份高达3亿元的合同,租下了3万亩的林场,用于种植红豆杉。 还别说,种植红豆杉的产业被他干得红红火火,一个不小心就给他干成了全国最大规模的红豆杉种植基地。 要知道这是红豆杉,不是红豆! 红豆杉可是一种珍稀植物,在药用价值方面,从中提取到的紫杉醇是一种重要的抗癌药物。 对于卵巢癌、乳腺癌等多种癌症有一定的治疗效果,能抑制癌细胞的增殖。 而且红豆杉野生资源稀少,还是受到法律保护的野生植物。 可惜的是,尽管种植业如此成功,但他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 随后刘阿华又以储存为由,让当地政府给自己开凿了一个大山洞,他购买了大量制毒工具,准备开始重新建造他的毒品工厂。 此时的他,已经有了稳定的出货渠道。 与此同时,2007年11月,他之前的合伙人陈炳,在泰国被抓捕归案,而在他的供述下,一个覆盖面巨大的毒品销售网络,终于浮出水面。 而警方也开始了在全国范围对刘阿华的收网行动。 2007年11月24日上午,公安部正式发布了刘阿华的a级通缉令,提供线索,警方成功抓捕到人的话,悬赏金额100万人民币! 2007年的一百万人民币,是什么概念? 当时人均的工资水平,一个月也才2000出头,这就相当于500个月,接近42年的工资总和! 警方这一举措,与当时江乐在汕市出动直升机撒协查函的行为,有异曲同工之妙,巨大的金额面前,成功吸引到了全国各地民众的注意。 在各大地方卫视,对这张通缉令进行播出后,警方很快就接到了大量群众的举报。 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说看着某某人像是刘阿华的。 但其中有两条来自琼省桂市的举报信息,还是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这两条信息都说,当地的商人李森青和通缉犯刘阿华长相酷似,而且此人来路不明。 然而等警方赶到刘阿华的住所时,他却早已经不知所踪了,再一次的逃脱了。 一直经历了11年后,警方始终没有将其抓捕归案,每一次得到踪迹信息,前往目标地点准备抓捕的时候,刘阿华仿佛未卜先知,先行潜逃。 为此,当时负责刘阿华案件的警方总指挥还觉得是当地的警方有内鬼,决定异地用警,但结果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足以证明刘阿华的反侦查能力和敏锐性究竟有多恐怖! 期间更是发生了两起让普通群众啼笑皆非,但让警方十分丢脸的事情。 第一件事。他在桂市搞种植红豆杉产业的时候,他碰到小偷作案,出手抓住了 3 名小偷,而且是以一敌三! 这件事情还被《桂市晚报》登上头版,群众甚至称他为“桂市好市民”。 第二件是,他逃至鲁省青市的期间,承包了一个彩票站。有一次,他自己购买彩票竟然意外中了 100 万大奖! 中奖后他还大方地捐出 40 万给大学做研究,试图将自己包装成慈善人士,借此融入当地社会,降低自身行为受到的关注。 陆沉介绍到了这里时候,杨欢补充说道:“经过我们线人的举报,这个刘阿华十分自大!” “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他正在老家闽省安市躲着!” 这可把江乐听得一愣一愣的,未成名之前就是化学天才,做过部队的士兵、武警,还有地方的法警。 被通缉后,他又摇身一变,成为知名企业家、大学讲师、彩票中奖人等各类公众人物。 甚至美剧热播电影绝命毒师中的原型人物亲自千里来华拜访他,向他取经问道! 当然,最离谱的是,他仅看了一本化学书,就自制出纯度高达99%的冰毒? 从一个捧着铁饭碗的公职人员,一步步沦为世界级的大毒枭? 而且他的两次暴露,基本上都是因为猪队友,不然他的毒品大量倾泻海外,我国警方还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发现这个人。 好家伙! 真的好家伙! 这离谱程度,他妈的连电视剧和小说都不敢这样演(写)! 江乐内心不禁疑惑着:这他妈该不会和自己一样,有系统了吧? 不能够怪自己会这么想啊,自己都有统子了,别人未必就没有。 而且他的事迹听起来,比自己还要牛逼多了。 “宿主请放心,他没有系统。” 听到脑海中统子的话,江乐就放心了,但心里面却愈发佩服这个大毒枭,可惜的是,他的聪明劲没有走在正道上。 “杨部,戴局,你们就说吧,要怎么做?这次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逃脱掉!”陆沉咬着牙说着。 从他接触刘阿华这七八年来,曾经有过三四次差点就把他抓获,但每次到了关键的时间节点,他仿佛就消失了一般,然后过一段时间又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 这可把他气得牙痒痒的。 戴兵说道:“明天上午9点,由我带队,全员乘坐专机到闽省,上机前,除了你们两个组长外,其余人的手机全部收起来,统一保管。” “到了闽省后,采取异地用警方式,由苏省警方协助我们,实施抓捕行动,但前提是,我们要在安市寻找到刘阿华的下落!” 杨欢沉声说道:“这次行动,没有武警参与,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倒是想武警参与,但1月1日开始后,武警就不属于公安部管辖了。 戴兵点了点头,转头看着江乐,“寻找刘阿华下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江乐起身敬礼,“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陆沉不乐意了,“哎哎哎,我说,我也是组长,虽然是副的,但为什么这个任务不交给我?我可是专业的缉毒警啊!” 江乐揉了揉鼻子,内心想着,“你是专业的缉毒警,我可是会说话的人形警犬啊!” (求评分,就差0.1分就上9分了,上了9分,怒更10章!) 第541章 抵达闽省 专机穿过云层时,江乐盯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发怔。 之前少数几次乘坐飞机的时间都不是很好,看不到窗外这触手可及般的美景。 陆沉在旁边磨着指甲,金属锉刀刮过指甲盖的轻响,在密闭舱室里格外清晰,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别锉了,”江乐瞄了一眼,忽然开口,“再锉就露肉了。” 陆沉悻悻放下锉刀,兴奋之中带着一丝紧张:“你说这老狐狸真会躲在安市?真这么大胆?” “杨部的线人跟了他半年,”江乐指尖敲着膝盖,“而且他那套最危险即最安全的逻辑,这次未必是幌子。” 陆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江乐摊了摊手,反问道:“紧张什么?又不是没给你配防弹衣和手枪。” 陆沉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心里面想着,这怕不是一个愣头青吧? 真以为配了防弹衣和手枪就不会出丝毫差错? 如果江乐能够听见他的心声的话,肯定会狠狠点头,近战我有宗师级过肩摔,远战我有百发百中技能,除非他能够一枪打爆我头。 也不对,毕竟还带着头盔呢,他一枪还打不爆我的头。 “对了,你见过刘阿华吗?亲眼见过那种。”江乐好奇问道。 陆沉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脑海中已经深深刻了他的模样。” ....... 舱门打开时,闽省的湿冷空气裹着樟木香气扑过来。 下了飞机,以戴兵为首的31人机动组,秘密乘坐一辆普通的客运大巴,经过了一个小时行驶时间,到了安市郊区外一处大型烂尾楼处。 这里就是此次行动的临时指挥部。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人烟罕至,而且楼外表有着两米高的围墙,就算有人经过,踮起脚都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从外表看去,烂尾楼格外的荒芜,但是其一层和二层经过前期的初步改造,已经实现水电自由,而且还安装了各设了十个简易卫生间和冲澡房。 同时,指挥部中间伫立着十块巨型显示器和计算机设备,它们已经接入闽省安市的社会治安监控摄像头、交通道路摄像头、卡口摄像头。 只要能发现刘阿华的踪迹,就能够通过这套设备,遥控监控头,进行视频追踪。 不远处还建立了一个五十平方的装备库,里面一摞一摞的防爆盾牌、防弹衣、防弹头盔、警棍以及......手枪和微型冲锋枪。 甚至中间还放着三把巴雷特重狙,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这次行动万无一失,戴兵还叫苏省警方运来了五十部警用无人机,这是个好家伙,这一两年才兴起的。 无人机上面安装了热成像探测仪,就算在两眼摸黑的夜晚,也能够清晰检测到人形生物的动向。 苏省警方过来的一百号便装警力已经在指挥部旁的空地,就地坐着休息,等待着行动安排。 他们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白衬衫,麦穗加一星的,年纪约50岁左右的男子。 戴兵一到,他就连忙上前敬礼,高声道:“报告戴局,苏省禁毒总队应到101人,实到101人,请指示!” 戴兵也干脆利索的回了一个礼,“原地休息,等待命令!” “是!” 指挥权交接结束后,戴兵微微一笑,“这回辛苦方总你带队千里迢迢赶过来了。” 苏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长方佑安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戴兵派了一根,并帮忙点上火,笑着说道:“只要这次行动有所收获,就算是万里迢迢,我也心甘情愿!” 说完,他试探着问道:“这次的目标是谁?阵仗这么大?” 没错,为了严格保密,就连过来支援的苏省警方都不知道此次行动的目的和目标。 戴兵咧了咧嘴,“刘阿华。” 他刚说完,方佑安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在禁毒一线干了这么多年,对于这号已经被公安部挂牌的大毒枭自然是有所了解。 站在戴兵斜后方的陆沉向着他打了一声招呼,“方总,好久不见!” “呦,小陆也来了?好久不见。”方佑安笑着回道。 陆沉此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非常乖巧说道:“这不是来跟方总您打打下手,学习学习么。” 方佑安大手一挥,“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陆沉之所以这么乖巧,原因就是方佑安是他的偶像,后者长期在禁毒一线中,而且成绩斐然,抓获了许多大毒枭。 在刚从警的时候,陆沉有过一段时间在他手下干活,深深被他的工作能力所折服。 简单打完招呼后,方佑安眯着眼看了看陆沉旁边的江乐,有点不确定问道:“你是......江乐?” 小乐倒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可不认识他,为什么他一眼就认出自己? 江乐点了点头,“是的,你好,方总。” 方佑安上前两步,和江乐握了握手,满脸笑容说道:“哎呀,你好你好,之前在内网一直看过你的事迹和照片,但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陆沉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热情多了。 心里正疑惑着,为啥方总对江乐这么热情? 不仅他疑惑,就连江乐本人也很是疑惑。 方佑安笑着说道:“感谢你为我们苏省警方培养出了好几名优秀的人才啊!” 江乐皱着眉头,疑惑问道:“您是指模拟画像?” “对对对!我们总队两年前从刑侦总队调过来好几个模拟画像的高手,帮了我们总队很大的忙!听他们说,你可是他们的师傅啊!” 在方佑安的解释下,江乐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几个徒弟,在许多涉毒案件中,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还原了制贩毒嫌疑人的外貌特征。 这在后期的排查、跟踪、布控方面,节省了很多功夫。 江乐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大家都是一起学习的。” “对了,听说你提总队长了?恭喜恭喜,可喜可贺啊!” 一旁的陆沉有点吃味,偶像怎么把自己撇在一边,反而跟这个姓江的那么好? (很多读者不知道,评分就是在书籍首页对这本书打分,谢谢~) 第542章 行动前的小风波 戴兵笑着插话道:“行了,待会再聊,先说正事。你带来这群便衣,手机都收缴了吧?” 方佑安点了点头,“戴局,您放心,出发前都仔细交代过了。” 他也明白,如果这场行动是针对刘阿华的围捕,那么就一点风声都不能漏,但凡出现一点差错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这也不能说不信任同志,而是对行动的保证。 戴兵点了点头,“那我们再核实一遍,不介意吧?” 他是个做事谨慎的人,否则也做不了全国两百多万警察的刑侦头子。 方佑安笑着说道:“您这话说的,当然可以。” “江乐、陆沉!” “到!” “到!” “你们两个对苏省的便衣兄弟搜搜身,确保他们身上没有通讯设备!” “是!”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后,从随身携带的装备中,掏出了两个手持金属探测仪,对着几十米外空地休息的便衣缉毒警挨个搜身检查。 而戴兵和方佑安则是坐在椅子上,抽烟聊天。 十来分钟后,江乐手持金属探测仪发出滴滴滴的响声。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名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男子,沉声说道:“自己把东西交出来!” 这应该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男子,整个人被吓得脸色苍白,惶恐说道:“领导......我这不是故意的,我......上车之后才发现还有一部手机没交上去。” 江乐毫不客气收缴掉手机,撂下一句,“原地等候处理!”然后转身继续往下一个人搜身检查。 这一幕顿时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苏省总队的一名副支队长咬着牙齿,指着那名低着头的年轻男人,低吼道:“你他妈的猪脑子啊?出发前千交代万交代,你是在拿纪律当玩笑吗?!” “对不起对不起,钱支,我是真的忘记了......”男子低着头,没有激烈运动,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不停的滴在地上。 出发前,他刚好出差回来,熬了几个大夜,正在倒时差,睡得正香,接到通知,没怎么认真看就坐上车了,确实是疏忽。 “嗯?怎么回事?” 此时,戴兵和方佑安两人已经走到跟前,前者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后者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妈的,自己刚在戴局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完,结果转头就给我来这下子? 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脸疼,非常的疼。 江乐和陆沉两人此时也全部检查完毕,除了这名男子之外,其余人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通信设备。 这件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因为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 方佑安在戴兵耳边轻声说了句抱歉,后者笑着说道:“没事,这不还没开始行动吗?行动前搜出来就好。” 方佑安脸色稍缓,虽然戴兵很给面子,但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跟其他警种不一样,每一次行动,都相当于把脑袋挂在腰间上的,就算他是真的疏漏了,身上带着一部手机,也不是用于通风报信的,但然后呢? 然后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目标对象利用信号检测器检测到手机信号,从而导致行动队伍暴露,然后将全队人处于高危之中? “严小明!给我出列!”方佑安脸色铁青怒吼道。 那名年轻男子,也就是严小明,浑身哆哆嗦嗦的往前站了一步,想要开口解释,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从何说起。 “从现在起,你不得担任此次行动的任何角色,在行动过程中,每天上午下午两次,将移动厕所打扫干净!” “要是让我闻到一点臭味,看到一点污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会扒了你身上这警服!” 方佑安脸色狰狞,怒吼道:“听到没有?!” 严小明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方佑安给戴兵发了一根香烟,并帮他点燃上,笑着说道:“让戴局您看笑话了。” “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他不是还年轻吗?也可以理解。” 戴兵深深吸了口气,这也是在行动前发现,要是行动中发现的话,方佑安估计就看不到他这么和蔼的一幕了。 原本方佑安一开始的决定是找两个人护送严小明回苏省,来个眼不见为净。 但考虑行动还没开始,又缺少了2名警力,有点因小失大,所以他采用这样的方法惩戒这个年轻人。 他也下定了决心,行动结束后,不能把这个家伙留在禁毒战线了。 小风波结束后,戴兵组织全员机动组和苏省警方,共130人,召开第一次作战会议。 作战会议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严小明事件的紧绷感,戴兵指着一幅巨大显示屏上,由高空俯瞰拍摄的地图,沉声开口。 “这是安市拆迁办提供的最新航拍图,在城北片区这乡镇上,有一千多户人家,据相关线索反馈,刘阿华和他的制毒工厂很可能就隐藏其中。” 他指尖在地图上城北片区的边缘重重一点,“这片区域去年刚启动拆迁,七成住户已经搬离,剩下的多是老人和租户,人员流动复杂。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调出卫星图上几处被红圈标记的厂房,“这里曾是乡镇集体化工厂聚集地,十年前关停后,遗留了大量废弃车间和仓库,管道线路错综复杂,非常适合隐蔽制毒。” ”戴兵抬眼扫过众人,脸色肃然,“根据我们之前掌握到的线索以及初步核查情况,通过初步排查过电网数据,这片区域近六个月内有五处存在异常用电峰值。” “深夜12点到凌晨4点的耗电量更是普通民宅的八到十倍,但具体位置被多个临时接电装置掩盖,无法精确定位。” “异常用电是制毒工厂的典型特征,但光靠这个不够。刘阿华在制毒了十几年,对废料处理有反侦察意识。” “但他逃不过两个东西,那就是电力负荷的痕迹,还有化学废料的味道。” “下面开始分工!” 戴兵没有用麦克风,但厚重的声音却能够清晰地到达每个人耳中。 第543章 探查 “一百三十号人,分五组!一、二、三组为前期探查组,每组10人!四组为支援组,共80人,分四批在周围武装待命!五组为指挥组,20人,在临时指挥部协调各组行动!” “一组由方佑安任组长、二组由江乐任组长、三组由陆沉任组长。” “每组配备一名电力检测员,携带便携式频谱分析仪和气体检测仪。” “一二三组,目标只有一个,探查清楚刘阿华和其制毒工厂的所在地,探查清楚后立即向指挥部汇报,等待指挥部指令,不能有多余的行动!” “当然,探查过程中,如果遇见危险,可以直接开枪!” 戴兵看了看手表,“现在休息,今晚凌晨三点行动!” ...... 凌晨三点,今晚的月亮被乌云所遮盖,整个拆迁区内静悄悄的。 道路旁大半的路灯都已经损坏,只有少数一部分路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是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但偶尔闪烁一下的灯光,好像示意着它有心无力。 三队探查组到了拆迁区前一公里范围内,就分散开来,沿着拆迁区的水泥路悄悄推进。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把这块待拆迁的乡镇包裹得密不透风,只有队员们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废墟间谨慎地游移。 三组组长陆沉带着队员钻进一间被围墙圈住的废弃厂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里以前是磷肥厂。” 白天在指挥部做好攻略的陆沉,指着墙角丛生的杂草,“你们闻,下雨后就有股酸溜溜的味儿,跟现在不一样。” 陆沉打开气体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在正常范围浮动 他示意电力检测员小张:“测东边那排车间。” 小张将探测仪的探头贴在裸露的电缆上,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动平缓的曲线,低声回复:“电压稳定,没有高频用电迹象。”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刺鼻的气味掠过。 不是磷肥厂的酸腐味,而是混合了乙醚和丙酮的甜腻气息,像腐烂的水果裹着酒精,钻进鼻腔时带着轻微的灼烧感。 “停!” 陆沉猛地抬手,检测仪的数值突然飙升,红色警示灯急促闪烁。 气味来自厂区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 楼体墙面斑驳,窗户被厚木板钉死,只有二楼一扇窗留着缝隙。 小张摸到外墙的电表箱,箱门虚掩着,里面的电线被胡乱接在一起,绝缘皮已经烤得发焦。“这里有问题!” 他刚说完,检测仪的警报声突然变调,电流频率正以诡异的节奏波动,像是有大功率设备在间歇运作。 陆沉示意队员贴墙隐蔽,自己摸到门缝处观察。 黑暗中,隐约有机器运转的低鸣从楼内传来,伴随着间歇性的灯光闪烁。 他正要向指挥部汇报,鼻尖却捕捉到另一种气味,一种比刚才的化学味更淡,带着点金属被烧糊的腥气,像是劣质电线超负荷工作时的味道。 “不对!”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栋楼的电表容量最多承受两匹空调,撑不起制毒设备,气味是故意放出来的!” “先撤,往其它未侦查区域前进!” 几乎同时,二组在两公里外的旧化肥厂传来消息,江乐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指挥部。 “发现异常!这里的地下电缆有被动过的痕迹,检测仪显示连续八小时高强度用电,而且......” 他顿了顿,背景里传来队员的轻咳,“空气中有三氯甲烷味道,很淡,但和数据库里刘阿华常用的配方吻合!” 戴兵在指挥部立刻调阅化肥厂的图纸:“那里有三个地下仓库,当年用来储存硝酸铵,入口可能被伪装了。” 他话音未落,江乐又报来新情况:“仓库外墙的排水管在滴水,取样检测发现含有微量苯基丙酮,而且......”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从对讲机传来,“刚才有根电线突然短路,冒出的烟味和陆沉那边闻到的金属味一模一样!” “是陷阱!”一组组长方佑安忽然开口。 “刘阿华在玩声东击西!他知道我们会追踪电信号和气味,故意在两处制造出这些痕迹,真正的工厂应该在......” 在组员手电照射下,他盯着手中的地图,手指划过两处地点的中间区域,“废弃变电站附近!” “那里有独立电网,能避开主线监测,而且地下有当年化工厂留下的排污管道,方便处理废料!” “我距离变电站最近,现前往勘察。” 戴兵通过对讲机回复,“收到,到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注意安全!” 半小时后,方佑安所负责侦查变电站区域的一组就传来信息。 队员们在变电站后墙的杂草里发现了一个被铁皮掩盖的入口,掀开后露出陡峭的阶梯。 下去三米后,气体检测仪的数值疯狂跳动,甜腻的化学气味混杂着电缆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束扫过之处,能看到排列整齐的反应釜,管壁上凝结着淡黄色的结晶。 “发现目标!”方佑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东南角有个通风口,气味就是从这里散出去的!还有,电力系统是接在变电站的备用线路上,难怪主线检测不到!” 戴兵立即拿起对讲机严肃说道:“指挥部收到!请一组全体成员在原地隐蔽,其余两组火速前往与一组汇合!” “四组支援警力往前推进一公里,确保一分钟内能快速抵达现场支援!注意隐藏,千万别暴露!”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听着对讲机连续传来的四个声音,戴兵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有点快。 三组警力汇合后,在变电站附近草堆集结。 经过长时间观察,方佑安指着变电站旁边废弃的房子,“看到了吗?上面有烟囱!” 陆沉也是个老禁毒了,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烟囱有问题,八成是排气管伪装的。” 江乐使劲嗅了嗅,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众人头上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是附近的支援警力调动了三部无人机前来协助侦查。 “各组注意,指挥部呼叫!” “无人机热成像显示,房屋内有明显热源,形状类似反应釜。” “更关键的是,无人机拍到后墙根有个不起眼的排水口,流出的液体在紫外线下呈现淡蓝色荧光,那是合成甲基苯丙胺时特有的废液反应!” (求评分~) 第544章 狡兔三窟? 戴兵的话让陆沉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方佑安此时脸上也是激动的神色。 因为这意味着找到了刘阿华的制毒工厂! “指挥部决定,一二三组全员合并,转为突破组,由江乐、陆沉带队破拆后屋,方佑安负责带领支援警力,从前门突入!” “注意!目标任务肯定藏了化学武器和火力武器,要带好防毒面具,佩戴好防弹装备!” “十分钟后,人员集结,正式突破!” 陆沉和方佑安回复:“收到!” 江乐挣扎了一会,还是拿起对讲机说道:“报告指挥部,我在现场虽然有闻到制毒相关的化学品味道,但却非常细微。” “我怀疑变电站这里也是个伪装的现场,请指挥部暂停集结突破行动!” 戴兵愣了愣,脸色凝重:“一组组长确定吗?” 江乐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说道:“确定!” “好!行动暂缓,等待进一步排查!”戴兵不疑有他,果断下令。 变电站附近草堆,陆沉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看着江乐,“不是,我叫你乐哥了,你来真的?” 方佑安则是耐心许多,疑惑问道:“江总,你说闻到了?确认吗?” 江乐满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的鼻子比警犬还灵敏,错不了!” 他刚才已经将自身嗅觉灵敏度调到最高,只闻到了房子内传来不是很浓烈的冰毒味道,如果里面真是制毒工厂的话,味道断然不会如此轻微。 方佑安笑着说道:“必须信,就凭14年你拿的那个专项行动的一等功,我肯定信!” 陆沉将信将疑的看了小乐一眼,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而是提出疑问,“可是几处最可疑的地方,我们都探查过了,化工厂、肥料厂、变电站都不是,那会是哪里?” 江乐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肯定说道:“化工厂!” 肥料厂自己去过了,变电站这里又不是,那么最后只剩下化工厂那里了! 陆沉不解,“不对呀,那里不是他布置出来的陷阱吗?” 没等江乐回答,方佑安先开口分析,“刘阿华那个人极其狡猾,结合他之前的潜逃经历,他之前好几次敢冒着巨大风险,玩个灯下黑。” “化工厂那里虽然是个陷阱,但说不定这是个障眼法,陷阱背后就是真正的工厂!” 江乐笑着伸出了大拇指:“方总高见!” 方佑安打了一个手势,“走,全员跟上,三组人员合并,前往化工厂,这究竟是陷阱还是障眼法,这回一定要给它摸清了!” 凌晨四点的安市拆迁区,夜深人静,一阵微风吹过,但全副武装的三队小组丝毫没感觉到凉意。 组员们手里紧紧地握着枪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敌人出现。 为首的方佑安、江乐、陆沉三人,则是不断扭头观察着四周,看看是否有人或者监控摄像头,继而决定前进的路线。 还没走近废弃化工厂,江乐就闻到了铁锈与丙酮的混合气味,以及大量杂味中隐蔽的那一抹浓重的冰毒味道。 他知道这回对了,这里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地方! 化工厂大门紧闭,围墙倒是不高,只有两米左右,方佑安开口指挥:“江乐、陆沉,你们两人翻越围墙进去,看看门背后是否反锁?如果没有,我们在前门通过技术开锁进入。” 他年纪已经50了,上房揭瓦这些动作,没有这两个小年轻干的利索。 陆沉点了点头,将手枪一把揣到腰间,就想着三步助跑翻越围墙,却被江乐一把拉住。 “等等!” 江乐指了指化工厂铁门最上面一处被涂满黑色颜料的风铃 “铃铛绳绑着鱼线,鱼线那头连在围墙内。” 如果就在大门附近翻越围墙进去的话,势必就会触碰到鱼线。 因为大门长满了锈迹,加上风铃的颜色,两者几乎融为一体,很难看清,谁也不知道围墙后,鱼线连接的那端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沉眯着眼看了一会,才发现那个只有半只手掌大小的黑色风铃,转头感激地看了江乐一眼,用右拳敲了敲自己的左肩,“谢了,乐哥!” 这声乐哥,他是心甘情愿叫的。 方佑安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好眼神!” 紧接着他用对讲机轻声呼唤指挥部,“请附近的支援警力调派一部无人机对化工厂大门背后进行勘察,一部就行。” 戴兵通过组员中衣领所夹着的微型摄像头,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指挥部收到!” 一分钟后,众人头顶响起轻微的嗡鸣声。 五分钟后,翁鸣声,被支援警力降落到大门背后,众人耳麦中的对讲机声音响起。 “门后鱼线连着几个装满黄色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只能通过对大门正面技术开锁,才不会触发。” 方佑安低声回了一句,“收到!” 他右手一挥,一名组员带着一个腰包小跑上前,看样子是要技术开锁。 只见该名组员对着化工厂大门的锁芯埋头捣鼓了三分钟,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门锁结构特殊,且另一面也被反锁了,需要点时间,十分钟左右。” 方佑安无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加快速度!” 这时候,江乐忽然开口道:“方总,我去试试吧,说不定这种锁我会开。” 有大师级开锁技能在,应该费不了多少功夫。 他这话倒是让方佑安和陆沉两人侧目诧异看着,心里都在嘀咕着:这年轻人(家伙)还会开锁? 但方佑安没想太多,点了点头,江乐立即匍匐着身子小跑两步到了化工厂大门,接过组员递过来的工具,埋头捣鼓着。 只见三下五除二,大门就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嗒”声音。 门开了! 这一幕可把他旁边,原本负责开锁的组员给惊呆了,好家伙,前后时间加在一起不过才十来秒吧? 自己刚才可是忙活了三分钟,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呆耶! 来不及夸奖,方佑安右手一挥,轻轻推开了大门,组员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关上门后,其中一名组员用红外扫描仪一扫,果然在围墙上发现细如发丝的绊线,线端连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 “是三氯甲烷,”他低声道,“挥发后能让人在三十秒内昏迷......” 第545章 接近目标 江乐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杏仁味,猛地开口:“不对!” “他在门后围墙下还放了氰化物!浓度不高,但混合着刚才的三氯甲烷,会产生光气!一旦触碰,我们就暴露了!” 方佑安听闻,立刻下令,全员带上防毒面罩,换好后,所有人悬着的心稍微能够放下了。 要不是刚才在门外眼尖的江乐,他们估计连大门还没进来,就充分暴露了。 方佑安看着化工厂内部三栋早已废弃的厂房,果断下令。 “全员注意隐蔽,按照行动前的分组,三组人员分别对一、二、三号厂房负责勘察,如有发现目标人物身影或者工厂,立即呼叫支援警力到场!” “我负责一号,江乐负责二号,陆沉负责三号,开始行动!” 三十号人训练有素,很快分成三组,在漆黑的夜晚,朝着负责的区域悄无声息地摸去。 五分钟后,陆沉蹲在三号车间的混凝土地上,指尖拂过一道新鲜的划痕,划痕边缘凝结着浅褐色的结晶。 在缉毒警生涯的第十五年,他对这种物质的气味比对烟草味还要熟悉。 就在这时,忽然察觉到厂房门口人影窜动,他和组员们第一时间持枪对准门口,却惊讶地发现是江乐和他的四名组员。 “你们勘察好了?这么快?没发现?”陆沉睁大双眼,不解问道。 江乐点了点头,“二号厂房没发现,我们五个来协助你,另外五个去了方总那,看来你这里有发现?” 他刚才带着组员进去二号厂房嗅了嗅,就知道那里并非制毒工厂,就做了这个决定。 陆沉笑了笑,指着地上的些许结晶,“是邻硝基甲苯,” 他用镊子挑起结晶,对着强光手电仔细查看,“纯度很高,说明他最近还在开工。” “测一下地面湿度。”陆沉起身时,战术靴踩碎了块玻璃。 “他懂结晶学,湿度超过60%会让硝酸铵结块,所以他肯定在车间加装了除湿机。” 两名组员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仪器,对地面湿度进行检测。 江乐走到陆沉的旁边,看到他在抬头看着墙上,疑惑问道:“看啥呢?这么入神?” 陆沉指了指墙上那模糊的标语——安全生产,预防为主。 “11年前在桂市林场,刘阿华就是用这句标语做暗号,把毒品藏在防火器材箱里,现场搜寻了好久才发现。”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号车间的湿度稳定在55%,这与厂房外70%的湿度形成诡异的断层。 “江组、陆组,这里有发现!”负责勘察厂房内其他地方的组员低声说道。 他指着通风管道,“这里内壁附着着一层聚四氟乙烯涂层。” 陆沉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一种抗腐蚀材料,通常只用在精密化学实验室。 “他在这儿建了个微型工厂。”陆沉调出化工厂的原始图纸,指尖点在车间与仓库的连接通道,“这里有道暗门,当年是用来运输危险品的。” 他猛地抬起了头,坚定说道:“厂房仓库内很可能就是制毒工厂!就算不是,也极有可能是他存放冰毒的仓库!” 江乐点了点头,“找到暗门,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有组员汇报:“报告,这里发现了一道被反锁的铁门!” 留下了五名组员负责放哨,江乐和陆沉等人眉头紧蹙地看着镶在墙上的铁门,这里应该就是那道暗门。 陆沉拍了拍江乐的肩膀,沉声说道:“上吧,小乐,展现你的开锁功夫!” 江乐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你瞎啊,锁芯眼都堵上了,我开个毛。” 说完他拿起腰间的对讲机,“二组呼叫一组,一号厂房是否有发现?” 几秒后,耳麦处传来方佑安的声音,“一号厂房无发现。” “收到!请一组过来三号厂房,这里有发现!” “收到!马上过去!” “二组呼叫指挥部!” “指挥部收到,请讲!” “通知支援警力到化工厂集结,这里不是制毒工厂就是存放的仓库!而且厂房估计还有其他出入口,建议警戒封锁。” “指挥部收到!” 戴兵立即下令:“支援警力分出一半人手,全方位封锁住化工厂,连一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 “另外一半人手立即对化工厂内部进行搜寻,不要怕暴露!” “江乐,陆沉,你们可以直接破拆掉那道暗门!” 既然已经确认到了目标场所,那么直接打名牌就好了! 十分钟后,方佑安也带着14名组员前来支援,当破拆队用电钻切开门锁时,江乐忽然按住想要推开门的陆沉肩膀。 “等等,门把手上有磷粉。” 一旁的组员立即用紫外线灯照过去,门把手上果然浮现出淡绿色的指纹 江乐凑近闻了闻,“磷粉里混了丁香油酚,是丁香油的主要成分,他在提醒我们,门后有陷阱?” 他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自己都要来抓他了,他还这么好心发出提醒? 陆沉不屑冷笑,“很符合他的自大的作风,不是吗?” 暗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陆沉立刻退后两步,高呼提醒,“氰化物!” 队员们穿戴防护装备的间隙,陆沉盯着通道两侧的管道:“这些是废弃的蒸汽管,他肯定改装过。” 组员立即用红外扫描仪探测,果然在管道夹层里发现了热源,开口说道:“温度稳定在100c,正是水沸腾的临界点。” “100度?水沸腾?”陆沉皱着眉头喃喃道,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高声呼喊。 “是沸水陷阱!” 他从破拆队队员手中抢过消防斧,对着管道接口猛劈下去,蒸汽带着白雾嘶嘶喷出,却没有沸水涌出。 “他在管道上装了压力阀,一旦有人碰就会喷出沸水,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热量释放一部分出来!” 第546章 追捕(上) 在陆沉解释完之后,负责破拆的几名组员也掏出了相应的工具,正想帮忙的时候,忽然一句陌生的声音响起。 “斧刃角度不对。” 江乐想都没想,直接高呼“持枪戒备!”,同时他立即持枪对着通道尽头阴影处那个人影。 只要下一秒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开枪,而且保证可以射中他的大腿。 “聚四氟乙烯的熔点是327c,你该用切割锯的。”男人说话中,带着一丝笑意。 陆沉放下工具,猛地转头,看见通道尽头阴影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左手拎着个大号的棕色试剂瓶。 “刘阿华,放下瓶子!”他立即喊道,强光手电照射下,他已经看清了男人的脸庞,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 刘阿华! “别紧张。”那人晃了晃瓶子,液体在瓶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 “这是甘油,不是硝酸甘油。你们看,”他把瓶子放在地上,用脚尖踢过来,“我没装引爆器。” 两名组员上前确认安全后,陆沉俯身捡起瓶子。 甘油是制造硝化甘油的原料,但此刻瓶底贴着张便签,用化学方程式写着:“仓库有通风口,坐标34.7n”。 “他在给我们指路?”江乐抽空瞄了一眼,持枪动作丝毫没有走形,不解问道。 “不,他在展示能力,”陆沉盯着便签,“就像魔术师在表演前,先让你看他的道具。” 陆沉话音刚落,通道顶端突然传来“咔嗒”轻响。 江乐反应最为灵敏,手电扫过去,只见通风口格栅正被一根铁丝勾开,涌出一阵凌冽的冷风,裹卷着蒸汽朝众人扑面。 下一秒,刘阿华已退入通道更深的阴影,江乐和陆沉跑过去时,已不见人影。 而阴影尽头又是一道铁门。 陆沉正要下令破拆,忽然发现门锁旁的水泥墙颜色略浅。 他用手敲了敲,声音发空,骂了一句,“妈的,是空的,里面填了碳酸氢钠。” 他让队员往墙缝里注了些许水,果然听见“滋滋”的冒泡声,碳酸氢钠遇水会生成二氧化碳,墙体正在慢慢酥松。 “一分钟后墙会塌,全部撤退!” 陆沉后退时,听见铁门背后传来搅拌器的嗡鸣,“他在赶工,这是我们的机会。” “破拆组一分钟能够破开铁门吗?”他转过头,一脸杀气问道。 破拆组组长摇了摇头,“最起码要三分钟!” “操!”陆沉往旁边吐了口浓稠的唾液,转头像只没有感情的狼,盯着江乐。 “你呢?一分钟,不!五十秒能不能开锁?” 江乐皱着眉头盯着被堵死的锁眼,遗憾地摇了摇头。 陆沉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情绪,狠狠一拳捶到墙壁上。 事到如今,只能等了! 他不可能为了抓住刘阿华,就牺牲掉了含自己在内,15个人的生命。 果然,不出陆沉所料,一分钟后墙体倒塌。 在一片烟尘里,破拆队立即上前,对那道牢固的铁门进行破拆,三分钟后,一名组员一脚踹开了大门。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十几个反应釜整齐排列,刘阿华正站在最里面的釜前记录数据。 而在这里的其他制毒师傅,已经不见踪影。 “别动!”正陆沉他们举枪喝令时,刘阿华突然掀翻旁边的试剂架,几乎是一瞬间,五颜六色的液体在地面蔓延,瞬间腾起黄色烟雾,遮挡住了他的身影。 “是氯气!”陆沉拽起身边的队员往后退,“屏住呼吸!” 就算有防毒面罩的保护,这种气体一个不小心也会要了人的老命。 烟雾中,刘阿华的身影又再度消失。 江乐想也没想,戴着防毒面罩追过去时,但冲到一半,脚下突然一沉—— 地面的钢板被换成了薄铁皮,下面是深三米的废料池,池里漂浮着塑料桶,桶身印着“氢氟酸”的标签。 “妈的,大意了!”江乐来不及后悔,内心先爆出一句国粹,就在身体失去重力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抓好了!别碰那些桶!” 因为用力,陆沉脸色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随后在其余几名组员的帮助下,江乐被拉了上来。 陆沉喘着粗气解释道:“桶是聚乙烯做的,氢氟酸腐蚀不了,但会烧穿衣服!” 瞄了一眼防毒面罩背后的白皙脸庞,没好气说道:“搞不好,你就毁容了!” “沉哥,谢了!”江乐此时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虽然现在才知道没有致命的风险,但就那短短几秒钟之前,他并不知道,只知道,可能自己快要死掉了。 同时内心感慨着,妈的,缉毒警真不容易,什么场面他妈的都碰得上,一个不小心就要了半条小命。 干了这么多年的刑侦,哪里有遇见过这样的场面?! 陆沉此时正盯着墙上的通风口,铁栅栏被锯断了,边缘残留着金属碎屑,应该不是钢锯留下的,是激光切割的痕迹。 “他从通风管道这儿跑了。”陆沉抛下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钻进了管道内。 江乐见状,只能交代旁边的组员,“立即通知支援警力包围住三号厂房!”然后担心陆沉出什么意外,也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比想象中宽敞,足够一个成年人匍匐前进。 陆沉和江乐两人走在最前面,其余组员负责断后,战术手电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管道壁上挂着的滤毒罐。 陆沉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顿时骂了一句国粹,因为滤毒罐的型号与他们现在戴着的一模一样,“他研究过我们的装备!” 江乐忽然停住,强光手电照向管道分岔口,“左边有新鲜的划痕。” 刚拐进左岔口,就听见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陆沉示意江乐停下,自己贴着管壁慢慢挪动。 拐角处,刘阿华正用扳手拆卸管道支架,看见陆沉的瞬间,他猛地将扳手扔过来,同时往身后的管道里钻。 因为出发前戴兵强调,非必要情况下,一定要抓活的,所以陆沉也不敢随便开枪。 扳手擦着陆沉的耳边飞过,砸在管道壁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等他和江乐追过去时,发现刘阿华钻进的管道口缠着圈细铁丝,铁丝上挂着个小玻璃瓶,瓶身标注着“no?”。 “是二氧化氮!”陆沉一把扯断铁丝,将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放在脚下,同时大声通知身后刚赶来的组员。 “这玩意吸入会引发肺水肿,草他妈的,这老东西够狠!”陆沉脸色铁青说道。 (好消息,评分上9啦~坏消息,我欠12章,命苦~ 这章原本打算12点后发布,算明天的,点错了,那就算加更的吧) 第547章 追捕(下) 管道的尽头连着厂房的冷却塔,当陆沉和江乐跳出出口时,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 两人看见刘阿华正顺着冷却塔的铁梯往下爬,身上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站住!” 陆沉抓着铁梯追了下去,但刚踩下几个阶梯的时候,铁梯的焊点突然断裂! 刘阿华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翘,因为他在铁梯的关键节点做了手脚,用低温焊料重新焊接,受力超过50公斤就会断裂。 他刚才爬下来的时候,可是特意跳过了那两节阶梯的。 陆沉下坠的瞬间,下意识反手抓住上方的横杆,膝盖磕在铁梯上发出闷响,但因为事发太突然,他并没有抓稳。 等到他身体就要下坠的时候,江乐的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一秒钟后,陆沉另一只手抓稳了铁梯,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抬头看了江乐一眼。 “感谢了,我的乐哥。” 江乐咧了咧嘴,“算刚才还你的。” 因为刚才的突发事故,两人在爬下铁梯的时候,只能是逐步试探。 等下了铁梯,就看到刘阿华已经跳到地面,正往化工厂的围墙跑,并且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金属管。 “他想翻墙!” 此时两人的耳麦传出戴兵激动的声音,“再坚持追捕,支援警力还有两分钟就能到了,千万不能让他逃了!” 两人连回复收到都没时间,就像两只猎豹一样往前。 刘阿华毕竟已经年过50,体力当然没有这两个堪称变态的年轻人好,20秒不到,两人在围墙前,就快追上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乐脚下忽然踢到个易拉罐,罐子当即在三人面前“砰”的一声炸开,喷出橙色粉末。 陆沉见状,眉头紧蹙大喊一声,“是重铬酸钾!别沾到皮肤,有强腐蚀性!” 江乐停下了脚步,刘阿华却像没听见,踩着粉末继续跑,白大褂的下摆瞬间被染成褐色。 陆沉这才发现不对劲,重铬酸钾腐蚀布料会产生刺鼻气味,但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金属味。 “是氧化铁粉末!”他突然反应过来,“妈的,又被他摆了一道!” 围墙边,刘阿华已经爬上墙头,手里的金属管突然指向追来的陆沉。 陆沉下意识侧身,却见金属管里喷出的不是化学品,而是彩色的烟雾,和庆典用的烟雾弹一模一样。 “妈的,又是假的!” 陆沉都快疯了,这短短几分钟时间,两人就像小丑一样,被他三番四次地戏耍。 嘴里骂着,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麻溜的翻墙追了过去,就看见刘阿华正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陆沉当即想也没想,扑了过去抓住车尾的保险杠时,而这时面包车突然启动,直接拖拽着他在碎石路上滑行。 江乐顿时一个百米冲刺加飞扑,整个人往车门边上扑了过去,跌倒在地的瞬间,右手硬是把车门给拉开了。 而此时面包车的前轮,刚好压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失控冲上人行道,因为惯性,刘阿华从车里滚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黑色笔记本。 陆沉顾不及因为被拖行的满身伤势,爬了起来,一把扑过去把他按住。 刘阿华突然剧烈挣扎,膝盖顶向陆沉的小腹,另一只手抓向路边的碎玻璃。 陆沉忍着疼将他按在地上,手背被玻璃划开道口子,鲜血滴在刘阿华的白大褂上。 “停手!”陆沉像个疯子一样吼道,“你跑不掉了!” 此时恰好太阳从东边升起,一缕橘红色的朝阳照在刘阿华眼中,让他睁不开眼。 下一秒,起身的江乐也径直跑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阿华挣扎的动作也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转过头,额角的冷汗混着灰尘流下,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江乐拿出腰间的手铐,俯身给他上了个背铐,看着陆沉因为被拖行,导致从上到下破烂不堪的衣服,和破洞里面不停渗出的鲜红色血液。 皱着眉头说道:“你没事吧?” 陆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满脸兴奋,“没事,回去消个毒就好。” “报告两位组长!三组在管道的右侧通道尽头发现刘阿华的制毒工厂,还有存放毒品的仓库,并现场抓获5名制毒人员!” 耳麦响起了声音,随后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去,是五六名组员和二十多号支援警力来了。 江乐舒了口气,这回终于把人抓住了! 陆沉将跪压在膝下的男人提溜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杀气,看着面前这个有点中年发福的男人,恶狠狠问道:“你是不是刘阿华?”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情绪,非常平静,甚至还斜了一眼陆沉,“肯定是,这还用讲?”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们为什么来抓你吗?”陆沉双手拽着他的白大褂衣领。 刘阿华有点无语说道:“你也知道,我也知道,何必问呢?” “那你做什么了?!”陆沉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加上追捕过程中被他戏耍的时候,咬着牙龈问道。 “做什么你就不要问了,这个自然会有人来问我的,你还不够级别。” “厂房仓库里面的是什么?是不是毒品?!” “是什么?是你的一等功啊!搞笑。” “说!这些年你做了多少毒品?!” 刘阿华似是听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脸上竟然还带着些许笑容,“你们想知道什么事情,你列一个清单出来,或者做一个提纲,我慢慢回答你。” “如果你想用智慧战胜我的话,是不可能的。” “呃.....”一旁的江乐被这一幕整不会了,好家伙,你这个大毒枭如此淡定的吗? “砰!”陆沉可不惯着他,直接一拳打到他的腹部,“他妈的,就你有嘴巴会说是吧?” 刘阿华的身躯顿时半缩着,龇牙咧嘴,看来这一拳陆沉一点力都没收着。 (文末的对话是真实的,笑死我了~求评分~) 第548章 落网 闽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办案区内。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着刘阿华手腕上的手铐,反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把黑色笔记本推到陆沉面前,脸色非常平静,“里面是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和制冰的方法。” 陆沉翻开笔记本,前半部分是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后半部分却贴着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刘阿华穿着武警制服,胸前挂着三等功奖章,身边站着个梳马尾辫的女孩。 “我妹妹,”刘阿华看着照片,声音低了些,“十年前得白血病走的,要是当时有钱做骨髓移植......” “所以你就制毒?”陆沉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卖给国外的黑帮,”刘阿华的指尖划过照片边缘,“国内的订单,我从来没接。你们可以查我的账户,每笔汇款都来自境外,而且我捐了一半给国内白血病基金会。” 陆沉忽然想起搜查化工厂时的发现:反应釜的废料处理装置比生产装置更精密,废水经过处理后,cod值甚至低于国家标准。 仓库角落里还堆着几十箱儿童口罩,标签上印着“捐赠给安市孤儿院”。 “刚才在化工厂,你为什么要装得那么激烈?”江乐忍不住问,“那些陷阱明明可以更致命。” 刘阿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不激烈点,怎么对得起你们追了我十一年?”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你膝盖上有旧伤?我看见你爬铁梯时腿在抖,要是真用强酸,你躲不开的。” 陆沉猛地攥紧拳头,他确实有旧伤,是三年前在追一个毒贩时摔的,档案里没记录,只有当年参与抓捕的队员知道。 “通风管道里的滤毒罐,是我故意留的。” 刘阿华继续说,“二氧化氮那瓶,我换了稀释过的硝酸,只会呛人,不会致命。” 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忽然轻声说:“我妈明天生日,本来想给她上坟的,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他忽然挺直脊背,“账本在反应釜的保温层里,密码是我妹妹的生日。” 隔着监控看着审讯室的戴兵,立即下令,让留在现场统计和搜寻物证的组员去找出来。 陆沉看着刘阿华那略微发胖的面容,坐在那里的仿佛不是一个惊天大毒枭,而是一个长相平和的中年大叔。 陆沉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并掏出一根,朝着刘阿华示意,后者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你为什么要制毒?就算不制毒,凭借你的聪慧,也可以过上好的生活。”陆沉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刘阿华脸上始终是波澜不惊的面容,“你想听?” 陆沉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想!” “应该是跟教育有关吧。”刘阿华说了一句让江乐和陆沉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从小我就被教育,说人家曾经用鸦片来打开我们国家大门,那么我也应该用冰毒打开他们国家大门,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 问:你是不是觉得制作冰毒很有成就感? 答:做冰毒并不是我的成就感,种植红豆杉才是我的成就感,要知道我在桂省的那片林场,可是全世界最大的红豆杉林场。 问:你想没想过,你会有什么下场? 答:我没有想到我自己的下场,但是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被枪毙,其实跟生老病死是一样的,都是死,没什么区别。 问:你怎么评价你自己? 答:怎么讲呢?我不去害人,我只能这么评价我自己。 问:你制作出了这么多的冰毒,还不算害人? 答:这个怎么讲呢?很难解释的,讲不清,就算害也是害那群外国鬼子,我良心不会过意不去。 问:可是我们在国内也有查获出你制作出来的毒品,你怎么解释? 答: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怪下面几个见钱眼开的王八蛋分销商,我都不知道跟他们强调过多少次,这些货只能卖给国外。 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答:你们要记住一句话,我是个赌徒,每一个赌徒在很多人认为,他已经没有本钱的时候,往往还有。 问: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理解? 答:没什么意思,牢骚话吧,不用理解。 ...... 暮色初上,闽省福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机动组负责核实信息的组员反馈,“刘阿华账本里的客户名单已经移交给禁毒局和国际刑警。” “同时刘阿华捐赠的款项全部属实,甚至比他说的还多了两百万。” 十一年的追逐,像一场漫长的化学反应,反应物是警察与罪犯,产物却不是简单的正义与罪恶。 陆沉想起刘阿华被带走时,回头看化工厂的眼神,没有留恋,只有解脱,像个终于交卷的考生。 陆沉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他忽然明白,那场看似激烈的反抗,不过是一个走了岔路的天才,在落幕前给自己安排的最后一场表演。 既保全了警察的体面,也守住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底线。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号组员纷纷站了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杨部!” 江乐和陆沉这才反应过来,远在首都的杨欢竟然也过来了。 杨欢先是笑了笑,朝着大家鼓起了掌,“辛苦大家了,我们扫黑除恶机动组第一个任务,完成的非常圆满!” “这回扫倒了刘阿华这个大毒枭,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可能会踏上吸毒道路的人,我代表他们,向你们表示感谢!” 杨欢简单的说了几句后,转头看向戴兵,“带我去审讯室,我和你一起去会会这个大毒枭,记得叫人关闭摄像头。” 江乐听了心想,咋还关摄像头,难道是想要好好物理说服一下刘阿华? 这样对这种大毒枭,江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担心杨欢和戴兵这两个老骨头到时候别把自己弄骨折了。 戴兵点了点头,往审讯室的方向引路。 一正一副两位部级领导,在审讯室内和这个大毒枭待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时间都快比得上做笔录的时间了。 一直到晚上11点,准备回酒店睡觉的江乐和陆沉两人,被戴兵一个电话召唤了过去...... 第549章 神秘的三小时 (以下内容纯粹是小说改编,请勿当真) 江乐和陆沉两人在一个闽省警方特意安排出来的办公室内,见到了两位领导,他们此时正在面容复杂抽着烟。 戴兵瞄了一眼陆沉,“你把门关上,反锁。” 陆沉照做之后,戴兵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把你们身上的手机拿出来,关机后,放在桌面上。” 江、陆两人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执行领导的命令。 戴兵看向旁边的杨欢,“杨部,您来说?” 杨欢摇了摇头,“你说就行了。” 看着迷惑的江、陆两人,戴兵神色严肃。 “叫你们过来,是跟你们说一件事情,出了这道门之后,你们两个就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允许让另外一个人知道,能不能做到?” 两人这才意识到,下来所听到的,可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郑重点了点头,异口同声说道:“能!” 戴兵叹了口气,“其实我个人还是倾向不告诉你们的,但是杨部考虑到,这次行动,人是你们亲手抓回来的,出于这一点,杨部觉得还是要跟你们两个说一声。” 在戴兵缓缓讲述下,两人才知道今晚在审讯室内发生了什么。 ...... 审讯室的白炽灯不知何时调暗了两度,光线在墙面投下斑驳的阴影,像刘阿华脸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皱纹。 戴兵进来的时候轻轻带上门,金属合页发出一声闷响,把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杨欢拉开刘阿华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这名潜逃了11年的大毒枭,他没急着开口,而是先从公文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扔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妹妹刘阿梅的病历复印件,闽省肿瘤医院档案室调出来的。” 杨欢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2003年3月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同年11月去世,住院8个月零7天。” 刘阿华的目光猛地钉在信封上,指节在膝盖上攥得发白,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法律上并不存在,但确系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妹妹就是因为肿瘤去世的,之前他曾在电视上看过的,公安部常务副部长和刑侦总局局长这两个人怎么会知道? 刘阿华眉头紧蹙,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他们,想要看他们玩什么花招。 反正不管你出什么招,自己都铁定是死刑的。 “你最后一次去看她,是1998年10月17号,”杨欢继续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那天你刚从武警部队退伍,背着迷彩包冲进病房时,她正在发烧。护士说你把退伍安置费全交了住院押金,自己蹲在走廊啃了三天馒头。” 刘阿华喉结滚了滚,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裹着玻璃碴似的涩:“杨部长查我查得够细啊,连我啃馒头都知道。怎么?想拿这个戳我痛处?” “你想太多,我想让你看这个。” 杨欢从信封里抽出另一张纸,是张彩色打印的病理切片图,染色后的细胞像撒在蓝布上的碎星。 “这是现在的儿童急淋白血病细胞图,用的是靶向药联合化疗方案,五年生存率78%。要是你妹妹现在得病,治愈的可能性超过七成。” 刘阿华的视线在图上粘了很久,突然伸手去抓,动作快得像要把那纸捏碎。 但当他指尖接触到纸面时,他又猛地顿住,指腹轻轻蹭过那些染色的细胞,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2003年没有靶向药,那时候最好的方案是vp化疗,副作用大得能把成年人熬垮,更别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你妹妹最后一次抢救时,医生说要是有合适的骨髓配型,再加上进口的免疫抑制剂,或许能撑过去。” “但那药当时一支要八千块,你就算把肾卖了也买不起。” “别说了。”刘阿华的声音嘶哑,脸庞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痛苦神色。 “不,我要说!”杨欢往前倾了倾身,台灯的光晕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 “你妹妹去世那个月,省肿瘤医院有37个白血病患者去世,其中21个是因为没钱买进口药。”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国家有了自己的靶向药研发中心,但卡在一个关键环节——生物碱提纯工艺,精度达不到临床要求,药效比进口药差20%。” 杨欢从公文包里拿出本厚厚的实验记录,封面印着“国家一类新药研发项目(代号:梅朵)”。 翻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分子式旁边,有几处红笔标注的修改痕迹,笔法潦草却精准,像极了刘阿华笔记本上的字迹。 “这是三年前,我们从你在鲁省那处被查封的化工厂内,反应釜里提取的残留物分析报告。” 杨欢指着其中一行数据,“你的废料处理装置里,有种自制的分子筛,能把物质提纯到99.7%,比我们实验室的设备还高出2个百分点。” “这种精度,正好是‘梅朵’项目缺的。” 刘阿华缓缓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所以呢?” 杨欢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封皮上印着烫金的国徽,“国家特殊医学攻关项目组,想请你加入研发。” 刘阿华盯着那文件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杨部长这笑话讲得好!让一个毒枭去研发抗癌药?” “你们是没人了,还是觉得我刘阿华蠢?” 他打从心里面觉得,面前这位正部级的公安二号头子在戏耍他,正如他今早在化工厂戏耍那两个年轻人一般。 “我知道你不蠢。” 杨欢从文件里抽出一页,上面是张照片:桂省红豆杉林场的航拍图,漫山遍野的绿色里,藏着几排白色的实验棚。 “你当年在林场种了五万棵红豆杉,其中三千棵是经过基因改良的,能提取出高纯度的紫杉醇前体。” “我们警方到现在还在保留着这三千棵红豆杉。” “这东西是治疗卵巢癌的关键原料,你种了八年,每年你妹妹忌日那天,都会派人往闽省肿瘤医院送十公斤粗提物。” 刘阿华脸上的笑忽然僵住了,没想到警方为了抓住自己,还真的把自己底裤都查得清清楚楚啊。 第550章 谈判 杨欢目光如鹰隼,“你制毒,赚的钱一半捐给白血病基金会,一半投进了林场。” 说到这,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温度,“你恨那些用毒品害过中国人的外国人,所以只把货卖给他们。” “你怕国内有人沾毒,连废料处理都做得比国标还严。” “为了不让你的分销商将毒品流入国内,你甚至三申五令,并且明说,但凡发现一次,就断绝合作关系。” 杨欢叹了口气,“刘阿华,你不是纯粹的坏人,你只是走岔了路。”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刘阿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精准调配出致命的高纯度冰毒,也能种出救人的药草,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我给你两条路。”杨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选择了摊牌。 “第一条,按法律程序走,制毒、贩毒数罪并罚,死刑,最高法核准后执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阿华紧绷的肩膀上。 “第二条路,跟我们走。对外,你维持死刑判决,新闻里会播报你伏法的消息,依然是判处死刑。” “对内,你去攻关中心做研究,用你的提纯技术改进‘梅朵’的工艺。成功了,药会以‘国家攻关组’的名义上市,救像你妹妹一样的病人。” “当然,此后你都不会再与自由两个字有所关联,你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那里,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代号,直至老死。” 刘阿华猛地抬头,眼眸里满是愤怒,怒极反笑,“一辈子?你们想把我关到死?” “更准确的说,是换个地方赎罪。” 杨欢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银质长命锁,链子已经磨得发亮,“这是你妹妹的遗物,省肿瘤医院的老护士长替你收着的。” “说你当年把它挂在她病床栏杆上,说‘等哥哥赚了钱,就给你换个金的’。” 长命锁被推到刘阿华面前时,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那一段堪称是他最为痛苦的时光回忆,此时却情不自禁涌上了脑海之中。 那锁上刻着朵梅花,是他用第一个月津贴给妹妹买的,妹妹去世那天,他翻遍了病房都没找到,以为早就被当成垃圾扔了。 “现在全国每年有三万多个白血病患儿,”杨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其中超过八成的家庭拿不出五十万治疗费。” “‘梅朵’项目成功的话,药价能降到进口药的三分之一,每年起码能多救一万个孩子以上!” “这些孩子里,或许就有像你妹妹一样,等着长命锁的小姑娘。” 刘阿华抓起长命锁,指腹摩挲着那朵模糊的梅花,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起来。 这是他被抓进来之后,第一次哭,不是呜咽,是像被人扼住喉咙的闷响,震得审讯室的空气都在发颤。 “我妹妹下葬那天,”他哽咽着说,声音碎成一片。 “我在她坟前发誓,一定要让那些治不起病的人有药吃。可我最后干了什么?我成了个制毒的......我连她的长命锁都弄丢了......” “现在有个机会,”杨欢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你把誓言圆上。” 刘阿华抬起泪眼,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杨欢:“我要是答应了,能让我徒弟去桂省那林场吗?” “他叫小马,当年跟我学化学,人老实,就是被我带坏了......” “小马的刑期我们查过了,过失伤人罪判了三年,下个月就能假释。” 杨欢从公文包里抽出份任命书,“林场会挂在省林业科学院名下,聘小马当技术负责人,工资由攻关中心发。” 刘阿华看着任命书上“马卫国”三个字,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竟然连他名字都查好了......杨部长,你们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吧?” “是早就盼着你能回头。” 杨欢站起身,把那份特殊任命书推到他面前,“签不签,你自己选。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梅朵’项目的临床试验组里,有个七岁的小姑娘,跟你妹妹同一天生日,现在就在某省肿瘤医院等着新药。” 刘阿华拿起笔时,手还在抖个不停。 笔尖落在签名处,墨水晕开个小小的黑点,像滴没擦干净的泪。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刘阿华”三个字写出来,带着点歪歪扭扭的倔强。 “我有个条件。” 他放下笔,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每年我妹妹忌日,让小马带枝红豆杉来,不用见面,放在实验室窗台上就行。” 杨欢点头:“不用那么麻烦,我让人直接在你实验室窗外种一棵。” 晚上11点,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杨欢正帮刘阿华把那枚银质长命锁挂回脖子上。 刘阿华穿着囚服的背影在灯光里显得单薄,却挺得笔直,像棵被风雪压弯又倔强抬起头的红豆杉。 “走吧。”杨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跟着杨欢专程带过来的警卫人员,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铁镣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所吞噬...... 听完戴兵说完在审讯室的事情,江乐和陆沉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今晚在里面三个小时的场景竟然是这样的! 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对此,江乐倒是没什么感觉,这肯定不是杨欢一个人就能够做决定的,最起码郭委员肯定是同意了的。 站在国家层面上考虑,也算是这个大毒枭在人生剩余的时间里,做点补偿吧。 但陆沉的想法就不一样,他心里别扭的不行,毕竟他在缉毒这一行干了十几年,对于每一个涉毒人员,他都恨之入骨。 “杨部,戴局,首先感谢你们能跟我们透露这件事情,我就算反对,也没有效果,唉.....就这样吧。” 杨欢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我才专程把你叫过来的!” “这是国家大层面的需求,而且后半生他也没有自由了,差不多就得了。” 陆沉挺直脖子,想要反驳,又被杨欢狠狠瞪了一眼...... (求评分~) 第551章 三等功 “还想不想要白衬衫了?”杨欢没好气说道 反驳的话就快说出口时,陆沉愣了愣。 “啥?” “你傻啊?杨部的意思是,过两天就给你提个正处!不用等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结束了!” “嘿嘿,要真是那样的话,也还行吧,就当是为了病患,放他一条狗命吧!”陆沉心满意足地搓了搓手,脸上换了一副贱兮兮的笑容。 心心念念的白衬衫到手,他也没别的话好说了。 杨欢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江乐,“你就别想了,才任正处没几天,再升的话,是不可能的。” “这样吧,我看了你的履历,你还没获得过三等功,补一个给你吧,如何?” “谢谢杨部,谢谢戴局。”江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直直的,满脸乖巧。 心里却想着,三等功也不错,又到账五千块钱奖金。 现在房子是有了,车子也有了,那么下来还是得继续存钱,不知道苏大部长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呢! 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就把获得的那些加起来快几斤重的等功奖章作为聘礼? 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 ...... 视线先拉到半个月后,某天凌晨的新闻。 毒枭刘阿华伏法的消息配了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囚服,侧脸对着镜头,没人注意到他脖子上那枚藏在衣领里的长命锁。 而千里之外的桂省林场,小马在假释通知书上签字时,收到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红豆杉该剪枝了,记得留几枝壮苗。” 三个月后,某省肿瘤医院的小女孩用上了改良后的“梅朵”新药,化疗反应减轻了一半。 当然,费用也比进口药低了一倍。 她妈妈在病房里给她讲故事时,窗外飘进来片红豆杉的叶子,落在床头柜的药瓶上,像枚小小的绿色书签。 而在那间围着电网的实验室里,刘阿华正对着显微镜调整焦距,镜片里的细胞在荧光下闪闪发亮。 他胸前的长命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锁上的梅花,正好对着实验台标签上那个字——“梅”。 收尾工作搞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机动组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的第一个行动完美收官。 公安部刑侦总局会议室内。 江乐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因为实在没眼看,但又双叒叕的听到,旁边传来陆沉的声音。 “呦呦呦,知道这么白,但没想到这么白啊!” “哎呀,早知道就不穿了,衣服这么白,显得我得脸好黑呦。” “今天来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门,你看,肩膀这里就有点灰渍了。” “这白衬衫就是要比蓝衬衫的做工要好一点哦,但穿起来总是不得劲,感觉没有蓝衬衫那么精神。” “哎,江乐,你觉得我现在穿着这身到下面地级市,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是哪个局长,对我敬礼啊?” 江乐实在忍不住了,从陆沉进来会场做在旁边开始,整整十分钟的时间,都在自言自语着炫耀他身上穿的白衬衫。 于是他转过头,面无表情看着陆沉,“您今年贵庚?” 陆沉愣了愣,“哥今年35,咋了?” 江乐转过头,看着落座主席台上的两位领导,“没啥,我怎么想不到竟然有人35岁才穿上白衬衫,这玩意不是二十多岁就可以穿上的吗?” 暴击+1! 江乐想了想,又转头看着陆沉,“有时候我都觉得,我25岁不到,就穿上了白衬衫,也是有点苦恼的,人家老是以为我是假冒的警察。” 暴击+2! 说完,江乐拍了拍额头,似乎想起什么,“抱歉抱歉,我没考虑到你没有这个苦恼。” 暴击+3! 陆沉捂着有点痛的胸口,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戴兵坐在台上,沉声说道:“同志们,现在开会。” 几句开场白后,“下面有请江乐同志上台接受领奖!” 戴兵的声音刚落,会场内响起了整齐的掌声,剩下的28名组员在这次的抓捕行动中,看到了江乐以身作则,率先垂范的优秀形象,对于他获得表彰这件事情,内心生不出丝毫意见。 江乐整理了一下警服下摆,转头看着陆沉,挑了挑眉,才站起来稳步走上主席台,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映出肩章上清晰的纹路。 白衬衫加上二十多岁的面容,台下的组员看到仿佛梦中才会出现的一幕,不由得怔怔看着。 这才是他们的梦想啊,从警之人,谁不想穿上那身代表着公平正义的雪白衬衫? “下面请杨欢部长颁奖!” “江乐同志,”杨欢亲自拿起烫金荣誉证书,目光里带着赞许。 “在本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首战中,你以精准的判断,分析出刘阿华的制毒工厂和仓库,在组员的配合下,最后关头奋不顾身,冒着生命的危险拉开了刘阿华的车门,继而将其抓捕归案。” 他顿了顿,举起证书递过去:“经部党委批准,授予你个人三等功。这枚奖章,是对你专业能力的肯定,更是对你在关键时刻‘敢啃硬骨头’的褒奖!” 说完,杨欢转过头,对着江乐说,也是在对着台下的组员说,“记住,警察的勋章从来不是靠资历熬出来的,是靠实打实的功绩拼出来的!” “下来一年的专项斗争行动中,谁付出的比较多,我完全可以给你们申报这些奖章!” 江乐双手接过证书,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耳边的掌声愈发响亮。 他看着这枚三等功,心里面却走神想着:虽然是自己唯一的一枚三等功,很宝贵,但这勋章真的还没一、二等功的好看...... 下一秒,江乐抬手敬礼,目光扫过台下,正好对上陆沉挤眉弄眼的表情,他悄悄拽了拽自己的白衬衫领口,那模样像是在说“看吧,咱兄弟俩今天都得瑟”。 ...... “下面继续开会!” “我们机动组下一个目标是前往湘省怀市,下午出发!这次杨部长和我就不去了,由江乐和陆沉两位组长带队。” “其他组员一定要密切配合两位组长的行动,行动过程中,对于黑恶势力该以什么雷霆手段去扫除的,大胆去扫,有杨部长和我在背后做你们的盾牌!” “不过在出发前,我先给你们念一封信!” 第552章 举报信 念信? 听到戴兵这么说,台下的组员都愣住了,念啥信啊? 戴兵沉声说道:“下面我念的是一封举报信,事关一宗15年前的失踪案,这大概率也是一起故意杀人案!” “这封信,就是受害者的女儿所写,你们认真听!” ...... 尊敬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督导组领导: 今夜,我坐在父亲生前常坐的旧藤椅上,写下了这封举报信。 椅背的藤条硌着脊梁,恍惚间似能感受到他从前教我练字时,轻拍我后背的温度。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击打玻璃的声响,与十五年前吞噬父亲的那个雨夜同样暴戾。 泪水洇湿信纸时,我仿佛又看见父亲的身影,他系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保温杯里泡着我头天炒的野菊粗茶。 帆布包里装着记满工程隐患的笔记本,夹层还小心翼翼夹着我小学“三好学生”奖状,边角被他摸得发软,那是他最珍视的宝贝。 可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 我连父亲的骨灰都没能捧在掌心,连他最后消失的方向,都成了缠绕半生的谜...... 2003年1月23日清晨,天还泛着鱼肚白,厨房里飘着红薯粥的香气。 父亲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系好中山装风纪扣,转身笑着给我梳辫子:“玲儿,今天扎个麻花辫,爸去工地看跑道地基,中午给你带糖糕。”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梳子划过发丝时,我瞥见他鬓角新添的白发,那为了操场地基偷工减料的事,他愁得整宿整宿抽旱烟,烟袋锅子“咕噜咕噜”响到天亮。 他的蓝布包磨得发白,边缘缝线开了又补,里面装着记满“陈少兵偷工减料(操场地基以沙代水泥、跑道沥青厚度不足三公分)的笔记本,还有给我攒的学费。 学费用牛皮纸包着,角上工工整整写着“玲儿春季学费”。 但谁能想到,这道系着风纪扣、承诺带糖糕的背影,成了我余生最痛的执念! 黄昏时分,工地铁门紧锁,挖掘机履带沾着新土,像一头吞掉父亲的巨兽。 家门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母亲把热好的红薯粥温了又温,瓷碗沿都烫得发软,父亲却始终没出现在那抹橘色光晕里。 校长黄炳松轻描淡写:“戴老师可能外出务工。” 可父亲连过冬棉袄都没带,要知道他那件灰布棉袄,肘部补丁还是母亲去年就着煤油灯给他补的。 没想到的事,竟然还有人谣传“他携款潜逃”。 可父亲每月工资掰成三份:给奶奶抓治哮喘的中药、供我读初中、给母亲买降压片,连五块钱一包的“白沙烟”都舍不得抽,烟袋锅子用了二十年,铜锈都沁进木纹里。 我们翻遍父亲的日记,泛黄纸页上“陈少兵偷工减料,恐酿工程事故”的字迹,被泪水晕成模糊的血痕。 那夜,母亲把父亲的教师资格证拍在桌上,证件上“戴世平”三个字烙着红印,像父亲从未凉透的热血。 他教了三十年书,粉笔头都掰成两段用,作业本角都舍不得扔,怎会跑? 可公安局答复冰冷如霜:“没尸体,立不了案。” 父亲失踪第三日,我和母亲跪在新县公安局门口。 腊月的寒风割脸,母亲的白发被吹得凌乱如麻。 她颤抖着掏出父亲的工作证,证件边角磨得起毛,塑料封皮开裂,那是父亲揣了半辈子的宝贝。 民警踩着积雪从旁走过,皮鞋碾过母亲膝头的霜:“回去吧,证据不足。” 母亲磕头磕得额头渗血,血珠落在工作证照片上,像父亲在无声哭泣。我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指甲都掐进她单薄的棉衣里,可冰冷的铁门后,没有一丝回应。 八十岁的奶奶拄拐跪在教育局门口,三天三夜,膝盖磨得渗血。 她摸字典写就万字举报信,每字都像她佝偻的脊梁,要知道她才只读过两年私塾啊! 却把“正义”二字刻进骨子里。 门卫把信转给黄炳松,转头朝我们挥挥手:“家事别闹,影响不好。” 奶奶回家后咳血,床头还放着没写完的信,钢笔尖蘸着血水,在纸上洇开暗红的“冤”字。那些天,她总对着父亲的空床铺喃喃:“世平啊,娘给你写信道冤……” 我给省信访局写了三十七封信,每封都仔细贴好邮票,像寄往天堂的信。 有次坐十四小时硬座去长沙,信访局门口梧桐叶落了满地,我从清晨等到天黑,值班员掀开门帘:“回去等消息。” 冬夜的火车站长椅上,我抱着父亲的旧围巾哭到天亮,围巾上还留着他的烟草味,那股熟悉的气息,让我错觉父亲还在身旁。 母亲的头发全白了,她总对着父亲照片絮语:“世平啊,你在课堂教学生‘人要守正义’,正义咋不来找你?” 陈少兵派人往我家扔死老鼠,砸烂窗户玻璃,深夜电话里传来威胁。 “再闹,让你妈跟你爸团聚!” 我去工地质问,他坐在真皮沙发上冷笑:“小姑娘,你爸去哪了,天知地知。” 他的手下把我推倒在泥里,膝盖的疤至今灼痛,那是正义被践踏的烙印,每到阴雨天就发烫,提醒我黑暗从未远去。 这些年,新晃一中操场草长莺飞,学生奔跑嬉笑,谁知道地下埋着我父亲的白骨? 每到雨夜,我梦见父亲在黑暗中拍门:“玲儿,爸冷......” 醒来才知,是母亲的哭声穿透墙壁。 母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玲儿,别放弃……”可她坟头的草绿了又黄,父亲的坟却成了谜。 陈少兵开着“夜郎谷”歌厅嚣张度日,包厢里灯红酒绿,他的马仔在街头横冲直撞。 我托人打听操场填埋细节,得到的只有“你爸早化成灰了”的嘲讽。 那些包庇者的“伞”,把真相压在十八层地狱,让我和母亲的哭喊成了徒劳的回声。 教育局推诿、公安局敷衍、信访局拖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困在黑暗里。 有次路过操场,我看见几个学生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我蹲在围栏外,把脸贴在冰凉的铁栅栏上,仿佛能听见父亲在土里微弱的呼唤。 可回应我的,只有操场边樟树的风声,像父亲叹息的尾音。 督导组的领导们,我不求荣华,只跪求你们三件事。 第553章 又双叒叕认错人啦 戴兵那不算好听的嗓音在会议室内回荡着。 其一,挖开那片操场,让父亲的骸骨重见天光! 十五年了,他在黑暗里太孤独。 每次经过操场,我都能听见他在土里喊“玲儿”,可我只能跪在围栏外,把脸贴在冰凉的铁栅栏上,任泪水打湿衣襟; 其二,严惩包庇的“伞”,让天理不被权势碾碎! 父亲教过的学生都该知道,正义不会缺席。 他曾在课堂上念“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如今他的清白被埋在操场,天理何在? 那些包庇者的纵容,让罪恶在阳光下嚣张,让正义在黑暗里蜷缩! 其三,给奶奶一个交代。 她临终攥着父亲旧钢笔,说“要等世平读信”,可坟头草已两丈高。 钢笔里还灌着她磨的墨,纸页上“孙儿不孝”的字,是她咽气前用尽力气写的…… 我从扎麻花辫的少女熬成中年妇女,母亲的坟头荒草萋萋,父亲的坟却成了谜。 每夜抱着父亲遗像在操场徘徊,露水打湿他的笑容,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要为父亲喊冤,哪怕喉咙喊破、膝盖跪穿。 愿领导们听见一个女儿的哭声,愿挖掘机铁臂撕开黑暗,愿父亲的白骨在阳光下安息...... 哪怕只是让他的名字,不再被黑暗吞噬...... 此致 泣血叩首! 举报人:戴玲 2018年5月1日 直到戴兵念完这封信一分钟,台下的人都没有动静。 虽然他念这封信的时候,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念的内容,却让他们久久没有回过神。 信上的一些细节,让组员们深深共情,并且深刻体验到了戴玲那关于时间的撕裂感和亲情的破碎感。 三重维度下来,那种举报无果的悲怆,对正义的渴求,让人情不自禁皱着眉头,有点心疼。 一直没有出声的杨欢,忽然开口。 “同志们!我实在不敢想象,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竟然就这么消失了15年?” “还是一位如此富有正义感的老教师!” “而且很有可能埋在学校的操场内?!”杨欢激动的喷出了些许点状唾沫,随后叹了口气, “原本,我对这份举报信的内容是否属实,还存在一定的疑虑,但据我所了解,这个戴玲和她的奶奶,这15年来,写下来这样的举报信不下一千份!” “一千份啊?!” “什么概念?!” 杨欢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桌子。 “有谁会为了一件虚构的事情,写下这么多封举报信?” “我有预感!”杨欢脸色非常严肃,环顾了台下组员一圈。 “信中所提到的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么!” “这就需要我们机动组前往湘省怀县去核实调查!” “一经查实了,凡是有为这件事情做过掩护的人,不管是谁,一律给我就地撸掉,这件事情,我已经联系了湘省纪委驻省公安厅纪检组的组长,他会全程配合你们!” “江乐,陆沉!”杨欢忽然点名。 “你们有没有信心查个水落石出,还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公道?!” 江、陆两人纷纷站了起来,利索地敬礼,怒吼道:“有信心!” 会议结束后,江乐和陆沉让组员们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中午吃完午饭后就直接乘坐高铁出发。 陆沉点燃一根香烟,眉头紧蹙,加上脸上那道疤痕的存在,看上去格外的狰狞,看上去反而像是最大的黑恶势力头子。 “江组,你说这案件要从哪个环节入手好一点?直接挖开操场?” 论缉毒能力,江乐远不及他,但论这种调查破案,十个陆沉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个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 江乐白了他一眼,“没有一点线索,咋可能直接挖开,到时候要是挖开了没有,这笔费用估计都要好几万,你来给?” 陆沉连忙摇了摇头,“我可没钱,这么多年的工资,我都打给我妈养老去了,身上就一万块钱应急呢。” 江乐叹了口气,“比我好点,我就几千块钱呢。” “咋了,你也给你妈应急了?”陆沉还不知道他是福利院长大的。 江乐摇了摇头,“全部拿去还房贷了。” “啧,可怜的娃,像哥一样,跳出五贷之外,活得潇洒一点不好吗?” “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我的想法是,先到湘省公安厅,找到他们的纪检组组长,杨部不是说了吗,这是他的旧部下,人值得信赖。” “然后呢?” “然后就和他去怀市的扫黑办,如果人真的是这个陈少兵杀掉且掩埋的,这种人作恶多端,相信他平时做得恶事可不会少,市扫黑办肯定有关于他的其他举报信!” “我们就从他的其他事情入手,查实过后,从他口中逼问出戴世平是不是他杀的。” 陆沉点了点头,“完全没毛病。” “当然,还有他的舅舅黄炳松,还有戴玲,到时候叫其他组员去了解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挖掘出更多的信息线索。” “ok,听你的,反正你才是组长,我是副的。”陆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江乐斜了他一眼,“呦,现在承认我是组长了?不像你啊?” 陆沉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前几天在化工厂铁梯的时候,你救了我一命,这笔恩情,我记着呢。” 江乐咧了咧嘴,“你不也是在废料池上拉了我一把么?不然我就要毁容了。” 经历了对刘阿华的追捕,两人从一开始的互不感冒,变成欣赏对方,打下了坚实的友谊基础。 ...... 下午三点,江乐和陆沉两人乘坐高铁抵达了湘省公安厅,其余28名组员则是径直前往怀市新县,找了两间酒店,低调入住。 湘省公安厅纪检组长侯文海亲切地接待了两人,他在厅里面是党委委员,妥妥的副厅级干部. “呦,两位如此年轻就是正处级了?” 看到江陆两人的第一眼,侯文海愣了一下,他只听老领导说派两位总队长过来,要求自己协助下。 但他是真没想到来得两位总队长竟然如此年轻,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另一位更妖孽,绝对才二十多岁。 相比之下,年长他们十几二十岁的自己,虽然是个副厅级,但还真的不够看了。 他脚下加快了两步,走到陆沉面前,伸出右手 “你就是江组长吧?幸会幸会......” 第554章 平a当暴击 看着一位副厅级干部,伸过来,近在咫尺的手,陆沉仿佛回到了之前做卧底时,被发现的时候。 他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一把将旁边的抿嘴笑着的江乐扯了过来,指着说道:“他才是江组。” 侯文海脸上的笑容停止了一秒钟,但毕竟都是老江湖了,下一秒又满脸笑容,很是自然的把右手移到江乐面前,“你好,江组长,幸会幸会!” 江乐连忙两只手握住,上下摇了摇,“您好,侯厅,这回叨扰您了。” 侯文海摇了摇头笑道:“这算什么叨扰?公安部派你们两员大将来湘,帮助我们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我们是期盼已久啊。” “我代表湘省公安厅,对两位组长和机动组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说完,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左手做引导状,“来,江组、陆组,请移步到我的办公室详聊。” 按道理来说,一位省公安厅的厅领导对于两名正处级的总队长大可不必这么热情。 但这其中,有两点,决定了让侯的姿态放的比较低。 第一,这是老领导亲自交代的。 第二,面前两名组长的年纪和级别,哪怕是放在公安部,也是龙鳞凤羽般的存在! 再过多十年八年的,完全有可能调到地方省份担任公安厅的一把手。 如此年轻,便进步神速,说不定后面站着的不知是哪位大佬。 自己当然懈怠不得。 在他的办公室内,江乐拿出举报信让侯文海看,后者看完之后满脸严肃。 拿着信件的手略微颤抖,“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恶劣的事情发生,过了整整15年,明知道尸首在哪,却还没办法?” “家属不断上访,省市县三级信访部门,怀市、新县两级公安机关和教育部门竟然推诿、敷衍、拖延?” “他们究竟是怎么践行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宗旨的?他们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两位组长,你就说怎么做?我全程配合你们!”侯文海内心十分气愤。 江乐想了想,既然面前这位是可信之人,便直接说明来意,“侯厅能不能联系一下湘省扫黑办的主任?” “我们想看下湘省这边有没有收到关于陈少兵的举报信,另外的话,最好让他们扫黑办派点人,和我们一起到新县那边调查,这样可以名正言顺一点嘛。” 侯文海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可以,我现在就联系,至于跟你们下去的话,就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来到时候,江、陆两人都了解过了,湘省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斗争领导小组组长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下面负责具体事务的扫黑办主任是省委政法委的常务副书记,侯文海作为纪委驻公安厅纪检组组长,在扫黑办里面,也担任了一个副主任的职务。 果不其然,侯文海拨通了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的电话,三言两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末尾着重点了一下,这是zy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机动组,隶属公安部直接抽调下来调查的。 “书记,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看?” “可以,由你全程配合他们!” 挂了电话,侯文海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扫黑办,他们办公地点就在省厅这里。” 到了之后,侯文海喊了扫黑办一个中层干部,“你把关于怀市新县所有的举报材料,拿给我,跟主任沟通过的了。” “另外,整理出一个专门的办公室,不用太大,暂用几天。” 半个小时后,江乐和陆沉看着桌面上堆得跟小山一样的举报信,面面相觑。 好家伙,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才不到一个月,就一个小县城的举报信就这么多了? 那如果是一个市,一个省的呢? 岂不是得把这间办公室堆满? 看到这些信件,侯文海也不禁尴尬说道:“怀市新县平时的治安管理方面确实比较差劲,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看吧。” 江乐连忙阻止,“不用不用,侯厅您事务繁忙,哪用得着你亲自过目,如果方便的话,您指派两名政治过硬的纪检组成员过来帮忙就行了。” 侯文海当然也是随便说说的,看到这些信件他头都大了,更别说一封一封的去看。 他当然知道江乐口中所说的政治过硬是什么意思,于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派人协助你们,食宿的话,我也交代好了。” 半个小时后,陆沉和两名纪检组组员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动作快如风的江乐,因为他看信件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一个人的速度比他们三个人的加起来还要快。 “我说江组长,你看这么快,确定不会有所疏漏吗?”陆沉还是没有按捺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他们看这些信件不是只看陈少兵一个人的,还有关于新县一中当年的校长黄炳松、县教育局、县信访局、县公安局等几个部门。 看看其中是否有关于对陈少兵违法犯罪行为充当保护伞的举报材料。 加上这些举报信有一大半都是亲手写的,只有一小部分字迹工整一目了然,其他字体潦草的,你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他写的是什么字。 大家都在睁大双眼一行一行看着,结果你拆开信件,瞄了两眼,就结束了? 江乐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没这样的速度,我也不会二十多岁就穿上白衬衫了。” 他发现,只要和陆沉在一起,就情不自禁想要调侃他一下,想要看到他恨自己,又打不了自己的气急模样。 但江乐一时之间,没想到,自己随便开的平a技能,暴击范围还是太大了。 对于这样的调侃,陆沉倒是习惯了,没多大感觉。 但旁边的两位纪检组组员则是脸色有点不大好看,因为他们两个都三十多岁了,还穿着蓝色警服,一个两杠一星,一个两杠二星。 距离白衬衫,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江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挽回,但憋红了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几个字。 “抱歉,我不是说你们......” 第555章 罄竹难书 四人在这小小的办公室内,整整看了一天时间,才把这座小山堆般的举报信看完,并将其中举报陈少兵违法犯罪的线索梳理了出来。 看着接近十页的举报信线索,四人眉头迟迟没有松开,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早就骂了陈少兵一万句王八蛋都不止。 无他,因为如果举报信的内容都属实的话,那么他的违法犯罪行为贯穿多年不说,其中还涉及暴力,经济犯罪,组织、领导黑恶势力等多个领域。 用“罄竹难书”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让人恨不得绕开法律的审判,亲自下场,将他千刀万剐! 陆沉实在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这他妈的简直比毒贩还要可恶!毒贩好歹也只是要钱,这家伙简直是在要人的命!” 江乐脸色非常难看,直至这一刻,他这才明白国家为什么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开展这一次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 黑恶势力一日不除,当地百姓真的永无宁日! 在2003年之后,疑似杀害戴世平后,陈少兵未收敛,反而纠集姚才林、杨松等13人组成犯罪团伙。 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在新县及周边区域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稳定的黑恶势力组织。 2005年4月,因债务纠纷,陈少兵指使团伙成员将被害人李某强行拖至废弃厂房,用铁棍连续击打其四肢,致李某双腿、右臂骨折,终身残疾,事后威胁其家属“敢报警就灭门”。 2008年,个体商户王某因与陈少兵竞争砂石生意,被其团伙围堵在店中,用钢管殴打头部、躯干,造成王某颅内出血、肋骨断裂5根,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2012年,村民张某因拒绝将宅基地低价转让给陈少兵开发,被其团伙强行拖拽至地下室关押72小时。 期间,张某遭电击、烟头烫伤、冰水浇身等酷刑,精神几近崩溃,最终被迫签字转让。 2013年,村民向某因举报陈少兵非法占用耕地,被团伙成员在村口拦截,用硫酸泼洒面部及背部,致向某面部毁容、全身烧伤面积达20%,构成六级伤残。 2016年,某工程承包商因拖欠陈少兵“管理费”,被其团伙绑架至废弃仓库,手脚捆绑后悬挂在房梁上。 连续48小时不给饮食,期间遭皮带抽打、言语侮辱,直至家属凑齐钱款才被释放。 2010-2019年,陈少兵以“保护费”名义垄断新县3家ktv、2家砂石场、1处建材市场,要求经营者每月缴纳利润的30%作为“孝敬”,否则以“砸店、纵火”威胁。 2015年,某ktv老板因拒绝缴纳费用,陈少兵当晚指使手下泼洒汽油点燃店面,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100万元,事后还威胁消防部门“少管闲事”,试图掩盖纵火事实。 2017年,新县医院新建住院楼项目中,陈少兵强行要求供应砂石,以远高于市场价3倍的价格强卖,否则阻挠施工,施工方被迫接受,额外支付“溢价”200余万元。 其中,陈少兵“与时俱进”,还学会了长期经营非法高利贷,利率高达月息10%,并对逾期者采取极端手段催债: 2011年,借款人赵某逾期3天,被陈少兵团伙绑至舞水河边,身上绑上石头推入河中,虽未致死,还警告赵某再有此类情况,下次直接沉底。 2014年,借款人陈某无力偿还债务,被团伙成员扒光衣服,在县城主干道游街示众,造成精神失常。 2018年,也就是今年年初,为逼迫某企业主还款,陈少兵指使团伙堵塞企业大门、切断水电,并在厂区内燃放鞭炮、播放哀乐,持续骚扰15天,导致企业停产,损失超500万元。 至于什么寻衅滋事,欺压百姓,扰乱秩序,那更是数不胜数! 2009年,在新县农贸市场,因摊贩未及时“上供”,陈少兵带人掀翻20余个摊位,殴打3名反抗的摊贩,导致市场停业3天。 2011年,陈少兵酒后无故打砸县城一家便利店,损毁财物价值2万余元,并将店主打成轻微伤,事后仅赔偿5000元了事,(因保护伞干预,未受治安处罚)。 2017年,因不满某小区业主委员会拒绝其承接物业,指使团伙夜间在小区内燃放烟花、鸣笛,持续一周干扰居民休息,迫使业委会妥协。 更让江乐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新县一中的校长,陈少兵的舅舅黄炳松,竟然在2010年的时候,跨系统调任怀化市公安局副局长。 结合陈少兵大部分违法犯罪行为都是集中在2010年后的,很难不让江乐他们怀疑,就是这个黄炳松在充当他的保护伞。 他的犯罪行为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依托其舅舅的权力保护伞,在长达15年的时间里有恃无恐,形成暴力敛财—腐蚀权力—更嚣张犯罪的恶性循环。 对当地社会秩序、法治环境造成极大破坏,其罪行之严重、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两名纪检组的组员则是脸色铁青,因为按照职责分工,这些违法犯罪的行为是由公安机关处理的,而他们纪检组就是专门针对内部不作为、乱作为的公安机关,进行处理。 现在搞得,反而就变成了他们驻厅纪检组的不作为了,这些初步核查到的线索,像是化身一只又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朝着他们脸上扇嘴巴子。 江乐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吧,找侯厅汇报下,然后我们就前往新县,看看这个陈少兵究竟有多少三头六臂,如此有恃无恐!” 这样的人不抓起来判死刑,江乐都觉得对不住自己身上的警服,更对不起系统所获得正义值。 汇报结束后,一行五人,坐了两个小时高铁,绕过怀市,直奔怀市新县。 因为机动组其他成员已经先行一步到了这里,并且包了一间小型的宾馆作为办公场所,所以一到新县,江乐等人就见到了写下举报信的戴玲本人。 看着三名电视新闻上才看得到的白衬衫警察,虽然其中两名很年轻,但戴玲还是激动地差点跪了下来。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了,或许没多久,自己就可以将父亲的尸骨挖出来,好好安葬。 而在戴玲的吐露下,江乐他们也了解到了关于戴世平“失踪”背后的更多信息...... 第556章 质问与承诺 “那天我爸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上班,可到下班时间却没有回家,我就问我母亲,他是不是在同事家里没回来?” “我妈说不可能,他从来不会没事就不回家的,于是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我和家里人去新县一中去找。” “当时我们找到了一位老师,叫姚本英,据他回忆所说,当时他还在工程部里和我爸下象棋,有人把他支走,等他回来时戴世平早已不在。” “他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当时我爸负责在新县一中从事工程质量监督工作,相关事宜都需他签字确认把关,怎么人就忽然不见了呢?” “要知道,当年新县一中要对操场进行整修,当时的校长黄炳松将操场跑道工程,违规承包给了自己的外甥陈少兵。” “而包工头陈少兵曾经虚报工程款,加上我爸屡次发现他们施工的时候,多次偷工减料的问题,就与他们闹过矛盾。” “我爸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拒绝在验收单上签字,并向教育局举报。” “就因为这,引发了陈少兵那王八蛋的强烈不满。” “然后我们了解到,在我爸失踪的那一晚上,陈少兵紧急填埋了操场上的两个大坑,这就让我们很怀疑,怀疑我爸已经遇害了,并且就埋藏在学校操场下!” “我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呢?因为当时我妈有个朋友,就是搞施工的,他们说挖机下雨天是不会开工的。” “大晚上的,还下着大雨,挖机还在那里施工填土?这就非常不正常!” “于是第三天,我们就把这些情况提供给新县公安局,可得到的答复却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什么叫证据不足?证据不足要去找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戴玲非常激动,脸上已经被愤怒所覆盖。 在轮番劝导了好几分钟后,她才平息了情绪,继续说着。 “2003年3月,我妈无奈之下,写下举报信寄给相关部门,因为信上面讲的非常明确。 可查性、可信度都是很高的,当时省公安厅的领导都签了字,要求怀市和新县两级公安机关彻查此案。” “当时我和我妈,我奶奶,三人满怀期待的等着那个对于我们来说,既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的事。”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间过了几个月,新县公安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说什么由于失踪事件是刑事案件,但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我们一直就想不通,不立案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那群王八蛋就说没发现尸体,可是找不到尸体不就应该去挖开那片操场吗?!” “不应该把陈少兵那个挨千刀的抓回来突击审讯,让他交代吗?!” “但偏偏他们啥没做,就出了不予立案的结论!还跟我们说陈少兵不具备杀人的条件,我看他们真是瞎了狗眼!” “这么多年以来,我和家里人几乎是一有空就会写举报信,寄给省市县三级各个部门,但得到的结果依然是陈少兵安然无恙,我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到这里,戴玲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掩面痛哭。 “你们告诉我,我们究竟要怎么做啊?!十五年啊!” “难道就因为我们家没权没势,连喊冤都没人听吗?!” 戴玲的质问如惊雷般炸响在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滚烫。 “整整十五年!我妈头发白了又掉光,我奶奶到死都攥着我爸的照片闭不上眼!” “我每天夜里都梦见埋在操场下的爸爸,听见他说自己被压得好痛,喘不上气,让我们救救他!” “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 “是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草菅人命,为所欲为?!” “是不是像我们这种穷苦人家,就是你们这些上流社会随手揉捏的玩具?!” “啊?!告诉我?” “我要怎么相信这个国家?!” “要是连这点公道都给不了的话,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今天来,难道也是来告诉我们证据不足的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泣血的质问,钉在原地,喉咙里像堵着铅块,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 响彻在耳边哭泣声、质问声,让江乐他们沉默许久,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 看着明明年龄跟自己差不多,但容貌却憔悴得像四十多岁的妇人,江乐叹了口气,“戴玲姐,对于这件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我不敢说我们能立刻抹平你十五年的苦,但我敢说,我们这双手,不是来捂盖子的。” “我们能够向你保证的是,我们这群人过来,就是为了彻查这件事情。” “而且,你向zy督导组写信,证明你内心深处,始终还是相信我们这个国家的。” “正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国家才会严厉开展这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最后,我想说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掷地有声地说道:“戴玲姐,给我们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你等了十五年都没放弃,能不能再等我们一阵子?我们会把操场一寸寸翻开,会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到时候,我们让叔叔干干净净地回家,让那些亏欠你们的人,全部扔进监狱接受惩罚。” “你信我们一次,就像你这十五年,从没放弃过相信公道一样。” 江乐的声音里带着滚烫的真诚,“我们既然来了,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戴玲怔怔地看着江乐,看着他脸上的真诚和坚定,连哭泣都忘记了。 良久,她吐出一句。 “真的吗?真的可以相信你们吗?” 江乐扯了扯胸前的衣服,“我用这身警服向你发誓,绝对可以相信我们!” 眼泪再次划过她粗糙的脸庞,她死命地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的情绪迸发出来,狠狠地点了点头,带着哭腔。 “好,我相信你们!” 第557章 部署行动 戴玲虽然走了,但留在现场的人心情还是非常沉重。 这件事情从某种程度来说,对他们的三观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江乐出于礼貌,邀请侯文海对下来的行动进行安排。 后者果断摇了摇头,“你是zy督导组下来的机动组组长,人手大部分也是你带来的,就由你来做部署吧!” “行动过程中,需要协调省市县的,我再来出马。” 侯文海倒不是自谦,他的职务和身份,注定了他是来兜底的,而不是来操办具体事宜的。 江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看了一圈屋内除了他们三个穿白衬衫之外,留下来的5名分队长,沉声开口。 “刚才受害者家属是什么模样,你们也看得见,我就不重复了,下面我开始部署行动。” 几乎是江乐刚说好,5名分队长就站立得笔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就此事件,成立专案组,这里为指挥部,侯厅,我,陆总,三人为指挥部成员。” “你们30人,6人一组,分为五组,下面我进行详细安排。” 江乐似乎也没察觉到,此时的他,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领导气息,在调兵遣将这一块,做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 “第一组!24小时盯紧陈少兵,防止他收到内部人员的通风报信,选择潜逃!” “要记住,是给我24小时都要给我盯住了!一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指挥部,指挥部会派出人手协助你们!” “第二组!调查之前所掌握到的信访件,凡是遭受过陈少兵等人迫害的人员,让他们出面形成详细的笔录,并且能提供什么详细线索和证据,就让他们提供!” “只要取得了关键性的线索和其他证据,我们马上进行抓捕,一刻都不等!” “第三组!调查2003年,新县一中操场施工的所有人,并且把他们找出来,以公安部的名义,对其进行询问,看看当年有没有人目睹过陈少兵杀害戴世平!” “第四组!” 江乐顿了顿,转头看着侯文海,“这组可能要麻烦侯厅您带队一下。” “亲自前往怀市公安局,调查黄炳松近些年来,对陈少兵等黑恶势力包庇、做保护伞的行为!” “当然,还有他本人的违法犯罪行为。” 侯文海点了点头,这事情刚好对上了他的专业口,纪检组不就是干这个的嘛? “第五组!这一组辛苦一点,给我详细调查出,近些年来新县教育局和公安局、信访局等部门关于戴世平失踪一事的不作为和推诿等。 “调查过程中,如果发现还有其他类似戴玲等投诉信访无门的,一并给我收集起来!” “现在,各组行动!” 五名分队长,立正,敬礼,脚步匆匆出去,召集组员,开始行动。 此时是硕大的房间内,就剩下侯文海、江乐、陆沉三人。 侯文海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尽管来的时候就想到新县这边会很乱,但没想到会乱到这种程度! 他露出一副苦笑,看着两位年轻人,“抱歉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陆沉的性格比较火爆,直接骂道,“我看这个陈少兵就像以前的土皇帝一样,他那个所谓的副局长舅舅,他妈的更像是太上皇。” “怀市和新县的百姓,估计遭了老罪!” 江乐叹了口气,“侯厅,我猜的没错的话,新县这边的公安部门,估计大部分都被黄炳松和陈少兵他们两个腐败掉了,不值得相信。” “考虑到下来的行动,或许还要增添人手,能不能麻烦侯厅您在省公安厅那边召集点警力过来援助?” “没问题!”侯文海拍着胸口答应了,站起身来,“那么我现在也去怀市,看看这个副局长的威风了!” ...... 戴玲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头上的蓝天白云,想到那名年轻领导给自己保证,脸上也是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走了快大半个小时,她走到了城中村,走进弯弯曲曲,不知道尽头究竟是何处的小路,东绕西绕好几个转角,才回到了她的家。 这是一间只有40平米的砖房,平日里她和母亲两人就居住在这里。 她兴奋地打开门,想要把zy督导组下来人调查父亲一事告诉母亲,却发现屋内静悄悄的。 她母亲没有固定职业,平时都是在附近一些小厂,领一些手工活回来家里做,挣点生活费,所以除去上访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家里的。 果不其然,戴玲看到了四条桌腿都长短不一的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玲儿,我这几天又写了一份信访书,我去长市一趟,去省信访局。” 看完纸条,戴玲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她都记不清楚,母亲往省里跑了多少次了,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她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但手机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对于母亲的出行安全,她倒不担心,说句不好听的,她们两母女去省市两级信访局的路,比回家的路还要熟悉。 “应该是坐大巴车的路上睡着了吧?”戴玲心想着。 ...... “喂,蔡局,在忙什么啊?” 新县一家豪华娱乐会所内,深处的一间总统套房内。 一名头尖额窄,颧骨凸出,薄嘴唇,年龄四十多岁的男子,脸色阴沉地叼着烟,给新县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打着电话。 “马勒戈壁的,刚才在长市公安局,省信访局的辖区派出所所长又给我打电话了,那老不死的又去信访了,现在人在她们派出所。” “麻烦蔡局你叫人去把她接回新县吧,接回来后,让她吃点苦头,省的有事没事又跑去省里面信访!”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舅舅早就提醒过了,他妈的我这不是就躲在这里,门都没出吗?哪里还会搞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放心吧。” “就是因为担心督导组加入进来,我这才叫你去把人接回来!” 挂了电话,男子就骂道,“早不搞,晚不搞,偏偏这时候搞个几把斗争行动,影响到老子赚钱!”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