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统砸脸后,我与钟离互换身体》 第1章 点击就看如何震撼‘系统\’ 【本文算是另一篇文的if线,总得来说还是一篇大爹带崽的文……吧,是在写上一篇文的时候冒出来的一些脑洞。但没有上一篇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元素,除了现世的原创内容,也只有提瓦特相关人物出没。】 【如果主角有的行为语言,给你带来强烈的不适,请直接退出,不要辱骂作者笔下的人物,当然作者也拒绝被骂。】 【看文的时候最好把脑子摘下来再看,如果文中主角、配角、反派有降智操作,不是文中人物智商不行,是作者内涵不够撑不起角色的人设。】 【现在废话说完了,想看的可以把脑子摘下来,再继续往下看了。】 【脑子放这里,看完记得回来拿。】 【第一卷,是源琢月的主场,可能有点无聊,与摩拉克斯的相关剧情,也比较少。第二卷,才是摩拉克斯的主场。】 繁华的城市并不会因入夜变得萧索,反而会展示出白里见不到的绚烂景象,以霓虹溢彩的绚丽光彩,换上更夺目耀眼的新装。 一座座耸立的高楼,如林立的奇峰,直挺挺的插入暗沉的天空之中,夜色像是迷雾弥漫在天地之间,朦胧了这些高楼的轮廓,其中透出的星星点点的灯光,稍稍驱散了这浓重的夜色。 而源琢月此时就立于,其中一座奇峰之巅。 那个自称系统,漂浮在她身侧的金色小立方体,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 源琢月直接无视了得啵个不停的声音,默默凝视着自己的手……入目的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属于成年男性的手。 源琢月一手握着刚退下的黑色手套,一边操纵自己的这只手,做出握拳松拳、屈伸手指之类的动作。 没有延迟滞涩卡顿,动作流畅又灵活,所做出的反应,与她心中所下达的指令完全一致。 源琢月又抬起这只右手,张开五指微微来回转动手腕,尝试了几次后,又改换成了握拳,又再次尝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 动作之间,完全没有感到手腕旧伤关节处,传来的骨骼之间的摩擦感,也没有听见由骨传导而来的响声。 这是‘我’的手,但又不是我的手。 做完这些之后,源琢月的目光,才投到这个自称系统。 在她开窗透气的时候,从天而降直接砸在她脸上,然后二话没说就把她从家里带到现在这个天台之上,一直在那里自说自话的金色小立方体。 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像一个小漂浮灵一样,正在她周身打着圈圈,一边还喋喋不休的不停的说着话:“……只要有人认可你所扮演的角色,认为你就是这个角色本身,就可以抽取你所扮演角色拥有的一项技能哦!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七天就行了!怎么样?嗯?我说了这么久你有在听吗?” 源琢月又收回目光,低下了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气无力十分敷衍的道了声:“没有……在听……” 本来还欢快的半空蹦达的金色小立方体,打着圈的动作一顿,缓缓漂浮到了源琢月的身前:“是没有在听?还是没有,在听?你不会一点都没听进去吧?我刚才可是说了那么一大堆,你不会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吧?啊,这么大一堆话,我一点也不想再重复一遍啊。” 源琢月又继续无视这略显聒噪的声音,抬手果然在颈后摸到了束好的发辨,她略做思考过后,手指微勾,便将这束长发撩到了身前。 这束黑发从肩头垂下,这束被束好长发的颜色,自上而下,从黑棕逐渐过渡到向丹霞一般的橙色,在最末端的那抹丹霞般的色泽,在黑夜中萦绕着一层烟煴的光辉。 而这束头发的长度,是正在散发着明亮色泽的发尾,刚好可以触及到大约大腿根部的程度。 比我的头发要长一些。 源琢月想到,她自己的头发像这样子撩到身前,也只能勉强够得着肚脐眼。 源琢月用那只褪去了手套的手,又在这束样到身前头发上摸了一把,手感微凉顺滑,像是在抚摸一匹绸缎。 与她细软且有些毛糙的头发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由于这个手感太过舒适,源琢月忍不住的又抚摸了一把。 最后她用指尖捏住了,这散发着烟煴光辉的发尾的其中一缕,然后微微用力一扯,做出这样的行为的同时,源琢月感到头皮上传来的一阵牵拉感。 随即她停下了动作,略微沉思片刻后做出了一个决定,用指尖捻起了一根头发丝,在手指上缠绕了几圈之后,微微用力直到头皮上传来了细微的痛感,确认这根发丝已经被拔了下来。 而后源琢月将刚拔下来的这根头发捻起,先是捻着这根头发,从发根捋到了发尾,是正常的顺滑的发丝的手感。 得出结论后,她又用手指捻着这根头发,从发尾将到了发根,同样的也是正常的顺着毛鳞片捋,能够感到的略带滞涩的细微摩擦感。 一旁得被忽略许久,仍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金色小立方体,看着她连续做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忍不住凑上前来。 在黑夜中十分亮眼,跟个小电灯泡似的金色小立方体,直接就糊在了源琢月眼前:“你在干嘛呢?也不搭理我。在这里鼓摇了半天,看起来神经兮兮的!” 而源琢月给出的回应是,抬手拂开这个差一点就,直接拍在自己脸上的小电灯泡。 看着这个亮眼的金色小立方体在空中咕噜咕噜的滚远。 源琢月又用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处,触及到了一个明显凸起的喉结,紧接着她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伴随着这个简单的行为,明显的能够感到,这被包裹在皮肉之中的生理结构,有着明显的牵扯与移动。 而被源琢月一巴掌扇飞的金色小立方体,又飘了回来,杵在她面前的时候,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你打我干嘛?我就说你两句,你就一巴掌把我给掀飞了。明明是你先不搭理我——” 但金色小立方体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源琢月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还是用上了不小的力道,真掐的那种。 一声“卧槽!”就直接脱口而出,金色的小立方体直接一蹦哒,往源琢月现在掐着脖子的那只手上一砸,想要阻止她的动作。 惊恐又着急忙慌的高声骂道:“不是,你有病啊!松手!你他妈快松手啊!你他妈还真想掐死自己吗?!” 可无论是这个金色小方块砸在源琢月手臂上的行动,还是这攻击力并不高叫骂,都不能撼动源琢月现在的行为。 她掐在颈间的那只手,甚至微微用力收拢了几分,进一步的限制了血液的供给。 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被遏制在掌中那跳动着的脉搏。 并没有过多长时间,她就感到口鼻率先出现了发胀的感觉,带上了些许的麻木感。随后这些感觉蔓延开来,从喉舌散布到下颚,再自后脑爬上了太阳穴。 直到双耳之中响起了耳鸣声。 源琢月才松开了,扼住了自己咽喉的那只手。 第2章 我有病,我不信 眼见着源琢月撒手,那个往她手臂上砸的金色小立方体才停下了动作。 再看待源琢月颈间,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一道道因为压迫而显现的红痕,都还未消散。一看就知道用了十足的力气,是下了死手。 立刻就高声质问道:“你有病啊!?为什么突然要掐自己的脖子?妈的吓死我了!吓得我都差点忘了,现在你用的这具身体是掐不死的了!” 源琢月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在认真的回味刚才的感觉。无论是扼着喉咙的时候,手掌感受到颈动脉有力的搏动,还是后面因为血流的阻断,头脑发胀的那种感觉,以及最后由于脑供血不足,所产生的耳鸣。 都与曾经感受过的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那么……是幻觉?还是梦境? 不确定,再看看。 于是源琢月盯着这个漂浮在自己眼前的金色小方块,微微颔首,从鼻腔中挤出了一抹细微的声音:“嗯。” 这样的回应,令刚刚受到惊吓的金色小立方体,更加的觉得不明所以:“你……在嗯什么?” 源琢月声音平静的回答道:“我有病啊。” 像灯泡一样闪烁的金色小立方体:“嗯——?!!” 看对方如此激动,源琢月悠然的回道:“你在嗯什么?” 但话一出口源琢月先顿了一下,抬手用指尖轻轻触及自己的喉部,从自己口中发出,与自己记忆之中完全不同的声音……还真是有些微妙的错乱感。 就算是没有脸,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发出的声音之中,也充满了震惊:“你有病?!” 源琢月微微歪了一下脑袋:“你不信?” “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几天前刚确诊的。”她笑着用指尖在自己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有些随意的说道:“很讶异?你不是自称系统吗?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以前看的小说里的系统,可都是知道宿主的详细情况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率先回应的,并非是来自于源琢月的质疑,而是有些期期艾艾的道:“这些可以先放到一边……就是,你能不能稍微收一收现在这个娇俏的姿势和表情……你用自己的身体做出这样的表情动作,是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十分委婉的道:“但你用现在这具身体,做出这些动作和表情,看上去就……呃,十分的奇怪……” 源琢月善于采纳他人的意见与建议,从善如流的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双臂也环在了胸前。最后面无表情的用那双矍铄的金眸,盯着这个漂浮在自己眼前的金色小立方体。 对于源琢月这骤然的变化,金色的小立方体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才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您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太勉强自己。” 源琢月故意用那种霸道总裁似的语气问道:“怎么?不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不,满意。” 源琢月闻言起了逗弄的心思,又再次反问道:“哦?是不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回答的极为憋屈:“……不敢……不满意。” 听见这么弱气又底气不足的回答,源琢月来了兴趣:“你不是自称系统吗?有什么不敢的,硬气一点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闪烁着微光,与之前相比看上去要暗淡了许多:“……你刚刚看上去好凶,感觉你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源琢月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那不可能。” 但话一出口,她想到现在自己的状况,顿了一下,也没有之前那么底气十足:“……我没有发病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不可能随便伤人。”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金色的小立方体发出一阵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声:“哈哈,是吗?那挺好的。” 这没哏都要硬捧的勉强,源琢月自然也听出来了。 于是源琢月露出来一个,礼仪培训课上,经过老师指导,用于初次见面表达友好情绪,一个嘴角微微上扬的亲切微笑:“那这样行了吧?” 而这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目睹了这个笑容之后,又有意见了:“要不……您还是不要笑了吧?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比刚才面无表情的时候还要吓人。” 面对这个反复无常的金色小立方体,源琢月收敛起的脸上的笑意:“你和那个我笑的时候,去投诉我为什么笑的出来,我不笑的时候又去投诉我太冷漠的病人一样莫名其妙。” 金色的小立方体语气飘忽:“哈哈,我是挺莫名其妙的……” “这……那个……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吞吞吐吐语无伦次,半天没有再憋出什么话来,而后沉默一阵又若无其事的改换了话题:“那个……你之前干嘛要突然掐自己的脖子啊?吓死我了。” 这个话题转换的实在是僵硬,但源琢月却还是给出了相同的回答,并答得理所当然:“我有病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 如果有脸的话,这个又开始闪烁的小电灯泡,一定是一脸的懵逼:“不是?这和你有没有病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很清醒,和我也对答如流,不像是发病的样子啊?” “此言差矣。”源琢月反驳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没有发病呢?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已经确诊了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表现出来的临床症状是反复出现了感知觉障碍,有一点点的幻觉妄想,也就是我会出现幻听与幻视。我还有一点点轻度的外伤后遗忘综合征,也就是俗话说的失忆。”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源琢月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就见源琢月伸出了一只手,摆出来一个真相只有一个的姿势,并且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金色的小立方体看着源琢月摆出来的pose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等待着她说出自己推理。 源琢月不急不缓的说出心中所想:“我觉得你是我的幻觉,而我现在正处于发病的状态。” 金色的小立方体:“……” 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崩溃的问道:“……所以,我说了那么多,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也一个字也没信?!” 第3章 这是有味道的一章 “那倒没有。”源琢月闻言果断摇头:“我可是两只耳朵全都听到了,也相信你说的话,但是……” 金色的小立方体听不得这样的大喘气,立即追问道:“但是,什么?” 源琢月严肃且认真的回答道:“但是首先要先排除你不是我的幻觉之后,我才能信。” 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光辉猛然一亮,情绪激动的道:“那你这不就是还是不信吗!” 源琢月看着这个过分激动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用无奈的语气说道:“你要是非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高声反驳:“那是我要这么想的吗?!明明你就是这么说的!你讲点道理好吗?!” “好过分……”源琢月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要和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 金色的小立方体直接被这句话给噎住了,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他妈说的好有道理。” 源琢月微微皱起了眉头:“从刚才我就一直想说了,身为系统,你为什么要说脏话?”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用说教般的语气道:“这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让我感觉你的素质,非常的低下。” 金色的小立方体几乎是要控制不住自己,变出一双眼睛来翻白眼的欲望,只觉得源琢月其人难搞的很:“一般情况下有人绑定的系统,不是问完有什么好处福利之后,马上就去做任务吗?你为什么非要扯这些有的没的?” 源琢月答得坦然又理直气壮:“我是二般情况,我有病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 “……好好好,你有病。”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现在虽然没有脑子,都仿佛感觉到脑子里传来了被气得血压上升的嗡鸣声。 成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压下了自己想骂娘的冲动,努力的心平气和的道:“……我们就先不扯其他的了,先谈谈该怎么排除我不是你的幻觉?” 源琢月笑道:“你问我该怎么排除?哼哼,那你可真就是——问错人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让自己能心平气静的说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有话直说!懂!” 源琢月比了一个ok的手势,却还是委屈巴拉的道:“可你让我一个可能处于发病状态的精神病人,来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发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问你!现在过分的究竟他妈的是谁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将这句怒吼咽回了肚子里,冷静的说道:“你有要排除自己有没有发病的想法,那肯定就有排除的方法。” 源琢月立即就用,此事说来话长的语气说道:“系统,你是懂我的……” 但话都还没有开始说,就被金色的小立方体冷漠的打断了:“我不懂,别绕圈子,直接说。” 源琢月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突兀的将自己的手,放在腹部自上而下的摸了一把。 隔着层层衣物,入手的是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与她自己最近几个月根本就没有怎么锻炼,那软乎乎没有丝毫肌肉可言的肚皮,相比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些肌肉,因为发力而将轮廓更加的显现出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却惊恐大叫:“啊啊啊啊!!!你住手!你手往哪摸呢?!” 源琢月收回了手一脸正直:“我只不过摸一下自己的腹肌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气愤不已:“你那是只摸一下腹肌吗?我都看到你明明都已经摸到——” 源琢月抬手一把将漂浮在自己眼前,在不停闪烁着的小电灯泡捞到了手中,并用手指轻轻的捏了一下,打断了那些未尽的话语,温声细语的道:“我明明最多只摸到了髂前上棘,就没再往下摸了。你休得胡言,凭空污蔑我的清白。” 被源琢月拿捏住在手中,敢怒不敢言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十分从心的说道:“……您说的对,是我刚刚眼花看错了。” 源琢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松开的手,放这个能够闪瞎人眼的小电灯泡自由:“这才对嘛,我又不是什么流氓变态。” “手感不错。”源琢月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触感,又和记忆中的那个手感做了一下对比,咂吧了一下嘴,喃喃自语道:“……比林择安的腹肌,手感要好多了。” 刚逃过一劫的金色小立方体,就听见源琢月突然蹦出来的这些话,有些焦急的问道:“林择安是谁?是你现在的伴侣吗?你们相处的时间多吗?会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吗?如果你们两个即将进行什么亲密接触的时候,你揍了他,他会和你分手吗?” 奇奇怪怪的,为什么对她的私生活那么感兴趣? 源琢月问道:“你难道就没感受到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明所以:“感受到什么?” “感受到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单身的清香。”源琢月说着,她双手做出浮夸的扇风的动作。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心里默念冷静,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人能看到源琢月肆无忌惮的败坏别人形象的这一幕。 而源琢月见这个小电灯泡,半天不吭声,以为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话,有些悲伤的道:“其实我从小就没有异性缘,从小学三年级之后,除了家里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以外,我这么多年以来连异性的小手都没有拉过。” 金色的小立方体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其他就不提了,就单论相貌你就长得不差,怎么可能没有人对你有好感?怎么会不想办法和你接近?” “你不懂。”源琢月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一脸沉痛的哀悼,因为自己年少无知的举动,而斩断尘缘无缘会面的桃花们:“这件事说来话长……” 金色的小立方体直言:“那你就长话短说。” “你闭嘴吧,刚才酝酿的情绪被你这么一打岔都岔没了。”源琢月先是轻斥了一句,就又摆出那副沉痛哀悼的表情:“那个时候我刚上三年级,事发的时候我正在值日,刚拖好的地就被几个不长眼的傻逼,用一脚的黄泥踩了一遍。” 她叹道:“可我耐心劝阻了几遍都没有效果,无论是人数还是体型之间的差距,都太过悬殊,于是我柃着拖把,假装到厕所里走了一圈……” 半晌,一阵静寂。 源琢月问道:“你怎么不按套路来?你不应该接着往下问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深吸一口气,十分配合的问道:“然后呢?” 源琢月这才继续往下说道:“然后这件事就被传出去了,再加上地上有很多黄泥巴,后来的流言就变成了,我不满意老师安排我搞卫生,所以把屎糊在了教室里。” “然后没想到我小学初中高中,后来上大学了,都和那几个天杀的的罪魁祸首在一个学校。甚至现在上班了,他们几个都阴魂不散的和我在一个医院!”说道此处,源琢月一脸的哀痛:“后来流言就更加的离谱了,说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会去厕所里捡屎来打人!他们还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大便超人!” 她极为不忿的道:“要是我真的用沾屎的拖把他们打了,这个臭名声我也认了!问题是我没有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真去一趟厕所了!” “……被人用屎打了是什么好名声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也觉得你阴魂不散呢?”金色的小立方体忍不住吐槽道:“就你这个样子经历,别说是异性缘了,同性缘都不可能有的,好吧!” 源琢月怒斥道:“那不可能,我可是有两个闺蜜的人!” 并举例说明道:“就刚刚提到的那个林择安,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小青梅……不对,是肤白貌美心地善良,还对我不离不弃的长腿大青梅!” 第4章 跳楼难道就比裸奔要礼貌? 金色的小立方体认真的思索了片刻之后,问道:“恕我冒昧,你的那两个闺蜜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上?” 对于这个不太懂事的小灯泡,竟敢对自己这感天动地的友情的质疑,源琢月反驳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情比金坚!” 而对于源琢月的反驳,金色的小立方体置若罔闻,不忘初心的道:“好了,废话已经扯了这么多了,你现在该说说用什么方法治来证明我不是你的幻觉?证明你没有发病?” 源琢月立即不满的道:“什么废话啊?不是你要听的吗?” “放他……”金色的小立方体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努力平静的道:“……好,是我要听的,现在讲完了,可以说说你的方法了吗?” “其实有一个方法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快速有效还特别准确!”源琢月立即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这个点外面还算热闹,要是我扒光衣服在外面裸奔的话,一定会有热心群冲过来想办法把我给按地上。维护治安的工作人员也肯定会想要弄清楚我的情况,只要我表现的足够不正常,就会请医务人员过来判断我的状况,如果最后确定没发病的话,那丢的也不是我的脸。” 最后一句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金色的小立方体:“……?!!” 金色的小立方体真是大脑都宕机了一瞬,用颤抖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喊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源琢月深表为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也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裸奔,有些不太礼貌,所以放弃了这个验证的方法。” 你这他妈的何止是不太礼貌啊?! 但得到源琢月的回答,却还是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松了一口气。要是对方真的用着这具躯壳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他又根本拦不住源琢月发癫,他都不知道最后该怎么给摩拉克斯一个交代。 之前听见源琢月说那些话的时候,他都想好该怎么以死谢罪了。 好在现在对方打消了这个过于变态的想法,于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又询问道:“那你还有什么正常一点的验证方法吗?” 源琢月眉头一拧,一脸无辜的说道:“我都精神病了,你还要求我正常一点?你觉得你这个要求正常吗?” “……作为一个精神病人,我觉得你太有自知之明了。”金色的小立方体沉默半晌,说出心中所感:“而且我现在觉得你是在仗着自己有病,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发癫!” 对于这样子的指责,源琢月眼皮子一掀,用那双如同金珀般的矍铄眼眸,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耀眼光辉的漂浮物,启唇吐出了一个:“哦。” 态度是极为不走心的敷衍。 金色的小立方体被这一个轻描淡写的哦,噎得只觉得仿佛一口老血梗在了喉间,不上不下简直就要喘不过来气:“……” 半晌之后,被源琢月时不时的冒出来的一句疯言颠语,折腾的身心俱疲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平和一些:“那么您的备选验证方案呢?” “备选方案嘛……”源琢月喃喃低语,嘴角扯出了一抹弧度,缓步向着边缘的护栏靠近,抬手微微用力一撑,便身姿轻灵的落在了护栏之上。 呼啸而过的风,刮的她衣袂纷飞,猎猎作响,坠有流苏的飘逸下摆,随风鼓动,上面金色的游龙一般的纹路,仿佛挣扎着要从衣摆上飞出一般。 源琢月微垂眼眸,便能看见地面上因为居高临下,显得来往的行人与车辆,以及宽阔的街道。就可以由此判断出,她现在所处的高楼,应该是一栋商住两用的楼盘。 片刻后源琢月收回了目光,步履稳健的踩在这个比独木桥宽不了多少的护栏上,闲庭信步如履平地的从临街的一边,走到了内侧没有什么行人的居民通行的区域那边。 而后转过身,面向跟随着自己漂浮而来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神情自若身姿笔挺,面色并无丝毫惧色,仿佛并非正身处着百米高楼的边缘。 只要稍稍后退半步就会从这百米高楼直接坠落。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源琢月此时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所以,你又要做什么?” 源琢月闻言侧头,垂眸看了眼现在无人的通道,只有花坛中的路灯散发着暖光,照亮一隅,但一幢幢相隔不远的路灯散发出的柔光连成了一片,足以照亮深夜归家的人的道路。 她轻声回道:“跳下去……” “跳、跳下去?!”金色的小立方体磕磕绊绊的跟着对方复述了一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中的含义。 你难道觉得跳楼就比裸奔要礼貌了吗?! 第5章 you jump i jump.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发出质问:“你的脑子是不……是怎么想的?跳下去能证明什么?” 源琢月举起双臂,感受着夜风吹拂而过,又在护栏上迈了几步,才笑着说道:“如果我处于发病的状态,我脚下的可能是家里的茶几、餐桌或是沙发、床铺。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家天台的楼顶,或是什么同样危险的地方……” “那么我跳下去会摔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仍然在笑,仿佛是在谈论什么轻松愉悦的话题:“但,只要你的存在是真实的,并非是我的幻觉,以我现在所用的身躯而言,这一点高度应该不算什么。” 用那双矍铄的金眸,望着漂浮在眼前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笑意盎然的问道:“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不怎么样。”金色的小立方体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要我真是你的幻觉,你从这里掉下去就死定了。” 源琢月面露讶异的说道:“诶?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催促我跳下去吗?” 已经被折腾的没脾气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冷静到有些冷漠的说道:“哦,那你跳吧,你活定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已经有了一个被源琢月放弃的裸奔,这一离谱选项在前,他估计又是源琢月随口胡咧咧而已,并不会真的这么去做。 却没想到源琢月闻言微微颔首笑道:“好。” 然后就见她往后退了半步,只有脚尖的部分还踩在护栏上,整个人几乎已经是悬空在护栏之外。 然后,以一种十分放松的姿态向后倒去,半分挣扎也没有,就自这栋高楼向下坠落。 金色的小立方体:“诶?!不是——!?” “你他妈真的跳啊!”金色的小立方体发出了惊恐的大叫,立马就跟着毫不犹豫向后一倒的源琢月,一起跳了下去。 啊啊啊!摩拉克斯要不咱俩换换吧!和面对这个颠婆相比,我都觉得我能够硬扛得住那些【污秽】的污染了! 而正在坠落的源琢月,能够感到强烈的失重感将她笼罩,因为向下坠落而升起的风,从她的周身呼啸而过,将衣袂长发向上刮起。 在向下坠落滞空的这一段时间中,猎猎的风拍打在了她的身上,仿佛将她托起一般,源琢月恍惚出现了,她是在飞翔的错觉。 她冷静的在心中评价道,感觉和蹦极差不多,只是这一次没有能够拉住她的绳。 高楼之下, 肖晓苏左手拎着刚从便利店里面买来作为明天早餐的面包酸奶,右手拎着一袋热气腾腾刚出炉打包好的烧烤,行走在归家的路上。 说是归家,也不太妥当,那里应该是她在这座城市的栖身之地,是她与朋友合住的一个小房子,不算大但好在配套设施齐全,也够她们两个人住的。 还没走几步,肖晓苏便听见,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机,发出了铃响。她有些费劲的将烧烤,提溜到了同一边,然后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接通了来电。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了一道女声:“小小酥,我的烧烤呢?你说你今天发工资请我吃烧烤的!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就等着你的烧烤了,结果到了现在这个点,别说烧烤了,我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 听着室友nl不分,明明是指责却听起来像撒娇的声音,肖晓苏立即就笑出声来,并解释道:“之前给你发了消息,今天加班,我现在已经到了小区的后门,马上就能到家了。而且今天是我请客,你不应该客气一点吗?” 室友从善如流的道:“好的,大老板大善人,劳烦您在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带杯烧仙草不要葡萄干。” 肖晓苏果断拒绝道:“我不,我都到了楼下了,你想喝自己点外卖吧!” 说完才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她才没走几步,就听见重物落下的猎猎风声,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落在了不远处的花坛之中,自花坛中飞溅出的枯枝败叶,打在她的身上,刮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稍稍有些疼。 这动静不算小,却没有动静小区内的任何住户,无一人到窗前查看,这道响声的来源。 在这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之后,整个小区安静的有些可怕。 这个小区建成的时间已经有些久远,虽然还称不上老小区,但也有了不短的时间。围绕着花坛种植的灌木,已经经历过了修剪造型,但交织在一起的茂密枝叶,也遮蔽住了她的视线。 在加之昏暗的路灯,肖晓苏根本无法看清,掉落在花坛中的,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的抬头张望,那个不知名重物落下的位置,是主卧卫生间的那个方位,整栋楼的这面墙上,只能看到约摸一尺长的窄窗。 因为这样的原因,这栋楼上的卫生间的窗户,基本上都是向外推开的。 只是匆匆扫过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足以看清那些窗户的状态,看上去大多都关闭着的,偶有几扇窗是打开的状态,但缝隙不算大,并不能容纳什么体积较大的东西通过。 那么是从天台上掉下来的? 未挂断的通讯中,传来了室友疑问的声音:“怎么了?我听见好大一声响。” 肖晓苏望向被茂密灌木,环绕的花坛,回道:“我不知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来了。” 视线受到了灌木的阻隔,她根本无法看清楚,坠落在花坛之中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那么大的动静,掉下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动物,她心中有种不太好的猜测。 肖晓苏并未挂断通话,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稍稍往前两步,抬手以此照亮那片晦暗不明的花坛。 手电筒功能不算多么的明亮,也足以照亮不远处和黑暗,这令她透过茂密的灌木,看清了原本隐藏在暗夜阴影中的景象。 有一个人,仰面朝天,一动不动的躺倒在眼前的花坛之中。 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真的是有人坠楼了。 肖晓苏懵了一瞬,脑中一片空白,立即低着头捧着手机,哆嗦的就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却听见了细微的沙沙声响起,就像是有人踩踏过枯枝败叶发出的声音。 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完全无法忽视。 第6章 受惊的路人:我看见你老公从天上掉下来了…… 而这细碎的沙沙声,正是从先前所看到的那个坠楼的人,所在的方向传过来的。 这道声音并不杂乱,仿佛带着一丝有条不紊的韵律,均匀的向她逼近。 昏暗的灯光,以及寂静无声的环境。 肖晓苏几乎克制不住脑子里那些,不断冒出来的惊悚恐怖的想法,拿着手机的手也哆嗦的厉害,与室友的通讯并未切断,手电筒也未曾关闭,被颤抖着手误点开的app也还没来得及退出。 拿在手中的手机,在她的脚下,照亮了一块光斑。 她有些艰难的让自己的颈椎运动起来,微微抬起头,向面前花坛中,有那个仰面倒地的人的方位看去。 握在手中的手机也微微抬起,为前方的一隅之地,带来了微末的光明。 现在已经算是深夜,居民楼中的住户大多都已经熄灯就寝,再加上路灯老旧灯光昏暗,有只设在行人通道的旁边,这就导致了这些微弱的灯光,完全无法照亮眼前的花坛。 但也足以能够让她看清,一道颀长的身影,闲庭信步般的从花坛中走了出来,轻轻松松便抬腿便跨越了,围绕在花坛周围的茂密灌木,踏上了行人的步道。 这个在漆黑的夜里,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面貌,颀长清矍的身影,却不知为何止步不前,静立于原地。 而花坛之中,先前所见的躺倒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这样的见闻,令她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就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最终她从喉间挤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手指微微抽搐,握在手里的手机,就直接掉落在地。 并没有带手机壳的手机,在弹跳了几下之后,滚到了那个颀长清矍的身影脚边。 在手机落地的那一刻,肖晓苏心中对于面对灵异事件的恐惧,在一瞬间都被自己的手机要被摔坏了的惊恐,给冲淡了不少。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前迈出了了一步,并伸出了手,微微俯身想要捡回自己的手机。 又在顷刻间僵住了身形。 那是一点也不敢动。 而那道颀长的身影,却微微俯身,拾起了她的手机。 明明如此简单的动作,却不紧不慢,仪态优雅,是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稳重模样。 而后闲庭信步的向她行来,步履之间依旧是不急不缓,但也未给人一丝拖拖拉拉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沉稳大气的观感。 莫名的向她缓缓靠近,看不清面貌的高大身影,竟然就给了肖晓苏一种见了鬼的沉稳可靠的安全感。 明明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她应该感到恐惧,可现在她心中的惊惧已经完全消失大半,那种颤栗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当看见那道身影已经完全从晦暗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在昏暗路灯的照耀下,看清对方面貌的时候,肖晓苏直接就脑子一懵,呆在了原地。 因为尚保持着俯身低头的姿势,肖晓苏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包裹在深色裤装中的长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逐渐向她靠拢。 棕色上有龙鳞纹样的下摆,在步履之间微微摆动,犹如游龙摆尾,在空中摇曳飘逸。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脑中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只不过太过迅速,并未被她成功捕获。 但身体遵循直觉的反应,已经完全快过了她的脑子,她近乎本能的抬头,向已经走到了自己眼前的颀长身影看去。 然后看见了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矍铄金眸,以及一张俊美非常的容颜,面如冠玉目似朗星。 见到这张好看的过分的面容之后,肖晓苏终于有了动作,她有些畏缩的微微后退了一步。 此时这张品貌非凡,单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的脸上,并未有什么表情。那双眼尾有着绮丽红痕的金眸,如一面冰冷的古镜将她照印其中,似透着股审视,其中散发的威厉让人不敢直视。 明明有些昏暗的灯光,却为眼前之人的面部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将他有些凌厉的眉眼再度柔和了几分。 但这反而让肖晓苏有莫名的感到很违和的虚假,那是难以言喻的很重的不真实的非人感觉,让她本能的感到不适与些许畏惧。 她只是又看见对方那双矍铄的金眸,微微颤动了一下,依旧是那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但那股让她感到畏惧的感觉,却已经仿佛冰雪消融一般无影无踪。 就像是草木石躯的造像,在一瞬间化为了有血有肉的人。 也直到这时,肖晓苏才想起了眼前之人,给她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她目瞪口呆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卧槽……钟、钟离?! 紧接着肖晓苏就看到,这个和室友的二次元纸片人老公之一,长得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人,将她的手机交还到了她的手中。 那双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之中,纤长有力而骨节分明的手,在收回的时候似乎是无意之间触碰到了她的指关节处。 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牵拉感,像是发丝缠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微微勒紧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后这个紧勒着她的‘发丝’骤然崩断,随即她的手指头上传来了,像是被a4纸割伤一般的疼痛。 这莫名出现的疼痛感,令肖晓苏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呼了一声。 因为这样的疼痛感,也终于让她从呆滞之中,缓过了神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指头,凑到了眼前,即便是现在的光线并不明亮,她也能看到自己感到疼痛的地方,皮肤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的损伤。 她也听见了自己的手机,未挂断的通讯中传来了室友鬼喊鬼叫的声音,并伴随着布料被猛烈掀动,以及拖鞋底部快速敲击地面的声音。 室友焦急的喊道:“小小酥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你现在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之前的发生的事情既惊悚又魔幻,肖晓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但又担心自己太久没出声,会让室友太过担心,脑子一抽就呆愣愣的回了一句:“我看见你老公从天上掉下来了……” 第7章 摔懵了吧?小老弟。 室友:“……哈?” 电话那头急促的脚步声,也骤然停滞了下来,对面的室友也似乎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直接给砸懵:“老公?我哪来的老公?” “等等!”随即室友像想起什么似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又听见咚咚咚的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就知道她跑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开关被按动的清脆响声,最后是窗户被拉开的滑轮的滚动声音,然后她就听见室友略带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响起:“哪呢哪呢?你看看是我哪一个老公?是有哪家未成年的小朋友买的谷子,被她家长从楼上扔下来了吗?” 肖晓苏回头望去,果然就看到不远处的那栋楼上,有一层阳台的灯光被点亮了,隐隐能看见一个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女人,将脑袋从打开的窗户上探了出来,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而后那个女人仿佛也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肖晓苏,抬起手向她摆了摆,同时电话中传出了室友的声音:“是什么谷子啊?你瞅瞅,先别管有没有摔坏,你先收起来。我明天到业主群里面打探一下是个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把东西还给人家小朋友。” 听见室友欢快活泼的声音,肖晓苏那纷杂的思绪,以及不敢细思的悚然感觉,才彻底平息下来。 她并未回头,就直接抬手指向了,身前的方向,那个颀长身影所站着的位置:“不是谷子,是个人,是钟离!就那个你经常念叨事的钟离!岩王帝君!他从天上掉下来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也不免的激动了起来。 而室友却回应了她一个略带困惑的:“啊?帝君遇刺,起、咳……封锁全场?” 肖晓苏着急忙慌的说道:“就站在我面前呢,刚刚我手机掉了,他还帮忙捡起来还给我了。” 沉默片刻室友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你应该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肖晓苏一时之间也有些懵,不明白室友为什么会这么问:“没啊。” “可、可我只看见你一个人。”室友闻言声音有些发虚,立即小声的催促到:“你赶快回来,别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得到这个答案,肖晓苏也愣住了,她立刻就回过头去查看是什么情况,果不其然,那个比她高了一大截的颀长清矍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又环视了一圈,并未搜寻到任何踪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有些开始发懵了。 是这几天加班加多了,终于加出现了幻觉了吗? 还是真如室友所言的那般,自己真的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肖晓苏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阵恶寒席卷了全身,也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什么细枝末节,像是有鬼在背后追一样,向自己家所在的那栋楼飞奔而去。 跳楼一时爽,落地火葬场。 楼顶到楼底的距离也不过只有几十米,一个成年人坠落的时间也不过只有短短的几秒。 自由落体的速度也相当迅速,那种被风托起,像是鸟儿飞翔一般的感觉,源琢月并未感受到多久,就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她能感到所产生的巨大撞击力,反馈到了她的身上,所带来的震动让仿佛让她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脑浆子都有一种摇匀了的感觉。 但她最先感受到的并非是痛苦,而是一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发懵的感觉,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有着点点稀星的夜空,怔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席卷全身的剧烈疼痛。 她完全分辨不出来这些疼痛的来源于何处,皮肤、肌肉、骨骼、内脏,这具躯体存在的每一寸,都在散发着让她无法忍受的疼痛。 源琢月费了好大的劲,才压制住自己即将脱口的痛苦呻吟,在草坪上安详躺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劲来。 那个跟随着她,一同从楼顶上随她坠落下来,如一颗金色的流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漂浮在她头顶的上空。 并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声音:“摔懵了吧?小老弟。” 剧烈的疼痛感充斥着源琢月的感官,所带来的影响,让她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操控权,但她的意识却依旧清醒的可怕,脑中的思绪,并没有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影响到半分。 即便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充斥着嗡嗡的耳鸣声,金色的小立方体所发出的幸灾乐祸的声音,也依旧清晰的传入到了她的耳中,被她所接收。 源琢月并没有理会幸灾乐祸的金色小立方体,并非是不想理会,而是做不到,坠落所带来的巨大撞击,仿佛将她的声音都震碎了一般,让她无法发出一丝是声音,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啊,不对,不对,应该叫你小老妹。老妹儿,摔懵了吧。”金色小立方体喋喋不休的声音仍在继续:“都说了叫你不要跳,你非跟我犟,你看现在可好了吧?” 金色小立方体发出的明亮光线,晃的源琢月有些眼晕,她干脆闭上了眼睛,静待萦绕在身上的疼痛感觉,如抽丝般的离她而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发出了一声叹息,飘飘荡荡的到了源琢月的耳边,似乎是看她真的这么难受,声音也稍稍软了下来:“这具身体虽然比较抗造,但对外界的感知,以及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和普通人类能够感受得到的一模一样。” “你这不是自讨苦吃,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最后略带斥责,又关切的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不太好。”恍如呢喃气音的低沉,略显沙哑的声音,自源琢月微微嚅动的唇齿之间飘出。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有些讶异的回道:“啊哟呵?就这种情况,你现在竟然还能说得出话来?厉害了!” 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到达了一个峰值,当她所感受到的疼痛,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阈值之后,她反而生出了一股麻木不真实的感觉。 疼痛仍然存在,但她的感觉与感受,以及意识,仿佛被割裂一般,她能够感觉到肌肉、骨骼、脏腑所传来的疼痛,却无法再切身的感受到这绵绵不绝的疼痛。 仿佛她的灵魂,与这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身躯,生出了一张无形的隔膜,将这一切的痛苦都隔绝开来。 第8章 论信仰之跃的后果 即便如此,那也不是感觉不到疼痛了,而是因为凭生的隔膜,提高了她对于疼痛所能承受的阈值。 所以,现在这个在她耳边,叽里呱啦嘚啵个不停,十分没有眼力见的金色小立方体,对她而言也依旧是太过吵闹了。 源琢月忍受着因为产生的肢体活动,骨骼肌肉的牵拉移动,而加剧的疼痛。抬起手一巴掌,把这个聒噪的金色小立方体,拍在了地上,和她一起享受这充满草木泥土芬芳的大地上。 啊,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那么一会儿。 源琢月能够感到,被她按在掌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确是安静了那么一会儿。 但又很快的在她手底下开始挣扎,并且像个蚂蚱一跳一跳的,似乎在尝试着将她的手给推开。 折腾片刻后,金色的小立方体仍被源琢月按在掌下,终于也消停了下来,停止了挣扎。 并愤愤不平的说道:“你干嘛又打我?我又没招惹你,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源琢月扯动嘴角,原本是想发出一声嗤笑,结果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是一道有气无力的气,后面接着的话也是气若游丝,像是马上要断气一般:“呵……你和……精神病人……讲……道理?” “你真的是够了!”金色的小立方体一听这和之前完全一模一样的话,有些忍无可忍的道:“别再拿你那破精神病来说事了!” 源琢月并没有理会,又开始在她手掌下跳动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她阖目又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忍着痛,有些艰难的翻身坐起。 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痛得眼前阵阵发黑,让耳中已经减退的耳鸣声,又再次尖锐了起来。 为了避免站起来后,又因为现在的糟糕状态,一头栽倒在地,摔个四仰八叉。 源琢月屈膝在原地静坐了片刻,眼前那种冒着金星一般五彩光般的黑暗逐渐消退,萦绕在耳中的尖锐耳鸣,也静静的平息了下来,骨骼肌理以及脏腑中不散的疼痛,也渐渐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这时她也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稍稍放松了,压在金色的小立方体上面的手掌,又将这个深陷在草坪中的小立方体,给抠了出来握在了手中。 又一次被拿捏在源琢月手中,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半点也不敢吱声了,生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又惹得这个自称是精神病人的家伙,来给他表演一个当场发癫。 这个下手不知轻重的家伙,说不定能直接将他给送走。 虽然他不会真的死,但会疼。 源琢月见手里头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安安静静,不似之前那样吵闹跳脱,虽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却也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安静点就好。 她本来浑身上下都难受死了,再听这个聒噪的小东西不停的吵吵,那简直就是身心上的双重折磨。 源琢月这才拖着这具,被自己折腾的从头到脚都疼的不行身体,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站了起来,最终成功的站稳了身形。 然后拖着有些艰难的步伐,缓缓向这花坛的边缘走去。 但这挪动的步伐艰难缓慢,刚才那一下也着实把她摔的不轻,让她现在还有一种自己身上的零件,是属于一种松散的状态,导致自己的运动系统不能正常的运作的错觉。 源琢月不太能形容现在的感受,就有点像是在肢体出现了麻木的时候。 她想要稍稍活动一下自己的肢体,让它们尽快的恢复知觉。 但迈出步伐的时候,因为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的双腿有没有到一处适合的位置,是否能支撑住自己的身躯,让她不再这种影响到她的判断的疼痛感觉消退之前,因为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那个时候她所感到的是麻木,而现在她所感到的只是疼痛。 好在现在就和腿麻的时候一样,她缓慢的挪动了几步后,终于从疼痛中找回了肢体的感觉。 但也没办法走的太快,因为下脚的时候仍有些不知轻重的感觉,不确定自己在疼痛蒙蔽了感知的情况下,迈出的下一步是否已经站稳。 只得缓缓踏出步伐,朝着花坛的边缘,慢慢的走了过去。 时间虽然没有过去太久,源琢月却能感受到萦绕在身上的疼痛的感觉,在以一种相当迅速的速度消退,等到她挪到了花坛边的时候。 让她难以承受的疼痛,就已经几乎消散无踪。 而面对身前这个道,由被修剪成平顶,连成一片,像是一道围栏的茂密灌木,源琢月迟疑片刻,目测了一下灌木的高度,又微微垂首,瞅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大长腿。 然后抬腿,从花坛上十分轻松的跨了过去,成功的在花坛之外的行人步道上站定,心中感慨了一下。 哎呀妈呀,我这腿真长! 源琢月本想就此离去,却没想到一扭头,就看到同在一条道上,不远处的昏暗路灯下。 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姑娘,一手提着几个装了东西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拿着已经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的手机。 而那个年轻姑娘,用手机照亮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紧接着现在拥有极好视力的源琢月,就看见丸子头姑娘脸上露出了,像是见了鬼一般,极为惊恐的表情。 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一样,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声。 同时手里头拿着那个,没有带手机壳的手机,就直接从她的手中坠落了下来,在其中的一角磕在了地上之后。 在地上弹了几圈,最后落在了源琢月的脚边,是完好无损的散发出了明亮光线的屏幕,默默诉说着它的坚挺。 还在看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保持着一个十分别扭难受的姿势,僵在了原地,就像是在玩木头人游戏一样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一有什么动作,就被淘汰出了游戏。 几乎不用思索,源琢月都知道对方现在这种惊恐状态,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姑娘,很有可能是亲眼目睹,她从楼顶上跳下来,掉在了花坛里,然后又看见她从花坛中走出来,这一系列的过程。 原本源琢月这个惊吓到无辜路人的罪魁祸首,是打算立即离开,但目光在触及到这个扎着丸子头年轻女性的手指的时候,停滞了下来。 也瞬间改变了自己要马上离去的想法,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向着这个保持着惊恐表情,却一动也不敢动的姑娘走去。 再将手机交还到对方手中的时候,源琢月装作无意间的触碰到了对方食指的指节处,然后用指尖撵起来了她看到的东西,并成功的将这样东西,从对方的手指上给扯了下来。 第9章 ‘系统\’:你怎么就突然装起来了? 在对方发出呼痛的声音,捂住自己的手查看情况,并被未挂断的通话,另一头传出的声音,吸引住了注意力的时候。 果断的选择了开溜。 源琢月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现在她身上的疼痛感觉已经完全消退,被疼痛所影响到了感知的躯体,也重新回到了掌控之中。 她若无其事般,闲庭信步的走出了一段距离,等转过了一个拐角,走到了完全不会被那个丸子头的女生注视到的地方。 源琢月才大步流星的迈出了,现在属于自己的大长腿,飞快的离开了这个让她尴尬万分的现场。 直到她以最快的速度,走过了一条街去,那略显急促的脚步,才缓缓的停滞了下来。 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在这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宽阔街道上,信步而行。 飘的稍微慢了那么一点,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几乎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走那么快干嘛?你走慢点!等等我啊!” 落后了许多的金色小立方体,在源琢月稍稍放慢了步伐以后,终于成功的追了上来。 像是一只轻盈的鸟类一般,绕着她飞了一圈,就停住在她左肩前方的空中,随着她前进的步伐,一同向前方漂浮着。 源琢月微微垂首,就能看到从自己身旁路过行人,头顶各种发缝发际线,心中感慨着。 这就是大高个眼中的世界吗? 这个高度,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好多! 而漂浮在源琢月身旁的金色小立方体,也稍稍的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满怀期待的问道:“现在你信了吗?” 源琢月对于这个金色小立方体的话,依旧是置若罔闻,同时她的目光在这条街区环视了一圈,在这条街道的拐角处,看到了一片红色的门头,招牌上有着一个系着红围裙,须发皆白笑呵呵的老人。 而后源琢月毫不犹豫的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神色平静的无视了,不少举起手机,似乎在对着自己录像或是拍照的人,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 并未过多久,她就来到了这个快餐店的门前,推开了闭合的大门,走了进去,并在先前在外面就已经看好的角落靠窗,又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监控死角的位置,坦然自若的坐下。 身处在这个靠窗位置,像吧台一样的桌前,坐在这个高椅上,源琢月感到自己的双脚,不似以往那样处于一种悬空的状态。 她还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自己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跟着她一起飘过来的金色小立方体,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源琢月气定神闲的道:“这里有空调。” 现在的天气即便是夜晚,气温依旧不算低,她自然先要为自己找一处凉快的地方,再谈其他的事。 即便现在是在深夜,这条街道上的人流量也不算低,相应的这快餐厅内也还有不少的客人,只不过他这个位置太过偏僻,又是那种只能放下一个餐盘,偏窄一些的吧台。 大多数结伴而来的人,都是围坐在一起,在一张桌子上用餐,只有零星一两个形单影只的身影,如她一般在这块区域落座。 也勉强能算是一个不太会被打扰到的区域。 她本就坐在了角落,而餐厅之中也算是喧闹,只要她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并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金色的小立方体从空中飘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了源琢月眼前的这个桌子上,语气之中满是疑惑不解:“你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又不怕热啊?” 源琢月语气平淡:“但我觉得热。” 金色的小立方体发现源琢月并没有直接反驳自己的话,又再次满怀期待的问道:“你现在信我了吗?” 源琢月不置可否。 一阵沉默之后,她问道:“你是系统?” “呃……”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线,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就急急忙忙的开口:“对对对!我是系统!” 生怕慢了一步,源琢月又开始在那里疑神疑鬼,作天作地。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反应迅速,却没想到源琢月在听见他的回答之后,又幽幽吐出一句:“是吗?”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直接把金色的小立方体砸的有些懵,原本放下的心在一瞬间又被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太妥当,结果露馅了,让源琢月发现了真相。 但也怕多说多错,金色的小立方体半晌,憋出了一句含糊其辞的:“那您是觉得哪里不像?” 源琢月听见这个问题,沉吟片刻答道:“你和我印象当中的系统,有些不太一样。” 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很想问一句,你他们见过系统吗?你就这么说。 但最后还只是发出了疑问:“哪里不一样?” 源琢月十分贴心的为其解疑答惑:“我看别的小说里的系统,大多数都是一个圆圆的光球,或者是什么可可爱爱的小男孩,小女孩,又或者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说到这里她用极为疑惑的语气说道:“为什么你就长得有棱有角,四四方方,一点都不圆润?” 金色的小立方体:“……” 如果现在的这具容器有眼睛,他一定会给源琢月一个大大的白眼。 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无语的回道:“……你都说了那是小说了,而且系统都有那么多种类型的,有我这种长得方方正正的类型难道不可以吗?” 源琢月微微摇头,善解人意的小声回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可是很包容的,不会给你什么异样的眼光。只是之前没见到过你这种类型的系统,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我总感觉你话里有话,不像是在夸我。” 源琢月淡笑着回道:“非也,非也,这自然是发自肺腑的赞许之言。当下日新月异,万事万物更迭迅速,却也同质化严重,差异渐短,特色全无。如你这般的形象,倒是让人耳目一新,不入俗流。” 金色的小立方体听见这文绉绉,又弯弯绕绕的话语,让他感到极为熟悉的遣词造句的方式,沉默片刻,有些迟疑的道:“为什么我感觉你说话,好像突然一下子就……装起来了?” 第10章 我觉得你不像系统,你长得像虚空万藏。 “不是你说,需要我扮演钟离,获得这个世界的人认可的吗?”说这些话的时候,源琢月还特意放缓了语速,也使得自己的语气更平和了一些:“这算也是扮演前的准备工作,你感觉如何?之前所说的话中,需要加上一句‘以普遍理性而论’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几乎是欣喜若狂,不可置信的道:“你、你是信了我说的话了吗?” 源琢月却有些反应平淡的反驳道:“目前为止,还没有。” “不是?你到底在犟什么啊?”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又开始闪烁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困惑不解,还有些许的急切:“你自己刚刚不都是说了再做扮演之前的准备了吗?你究竟还要确认什么?” 源琢月一本正经的道:“……不知道,但总感觉你是在骗我。” 金色的小立方体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马上提高了声音,反过高声来质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源琢月沉吟片刻:“说不上来……大概是你的外观,让我生不出信任之感。” “我外观怎么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困惑不已:“你刚刚不还在夸我,长得十分有特色,和别人都不一样吗?” 源琢月一脸坦然:“那不是在恭维你嘛。” 金色的小立方体明显的被噎住了一下,随后紧接着追问道:“我的外观怎么就让你不信任了?” “因为我觉得你这个造型,长得特别像虚空万藏。”源琢月眉眼微弯,似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像是玩笑一般的说道:“我可不是什么聪明人,总感觉你下一秒就能把我给直接忽悠瘸了。” “虚空万藏?那是什么?”金色的小立方体这下是真的有点懵了:“我怎么就像你说的那个虚空万藏了?我明明就是像摩拉克斯的神像,拿在手里的那个方块好吗?” 源琢月倒是微微颔首,表示了赞同:“在与岩元素共鸣的时候,的确和你挺像的。” “我不知道虚空万藏是什么?但我与摩拉克斯之间的联系,明显要更密切一些。”金色的小立方体却理所当然的道:“你不是应该更信任我吗?” ……不应该更信任你吗? 源琢月在心里仔细将这句话回味了一遍,却没有将心中的疑虑宣之于口,我为什么应该信任你? 她抬起手,被黑色手套包裹在其中的修长的手指,就已经压在了,身处于这个桌子上的金色小立方体的边角部分。 然后微微用力向下一拨,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跟一个骰子一样,在桌子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止了下来。 滚的晕头转向的金色小立方体不满的道:“你干嘛啊!” 源琢月充耳不闻,又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上,而至始至终整个过程,现在被她压在手底下的金色小立方体都没有丝毫激烈反抗的举动。 完全任她捏扁搓圆。 真是出乎预料好脾气…… 源琢月心中感慨。 之前还会说脏话呢,被提了一嘴之后,连脏话都没有再说过了呢。 源琢月不轻不重的压着,手底下这个没有做出丝毫反抗与挣扎的金色小立方体:“你和虚空万藏一样都会说人话,岩神像手里头的方块可不会啊。” 源琢月十分诚恳的说道:“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比较像虚空万藏一些。” 金色的小立方体:“……” 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崩溃的道:“合着我就不该会吱声呗!你讲点讲点道理好吧!不说话我怎么和你交流?” 源琢月正欲开口。 金色的小立方体就抢先一步说道:“你闭嘴!别拿你是个精神病人,不要和你讲道理,这一点来说事!” 源琢月立即静默无言,不言不语,不予回答,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 见源琢月半天没有回应,金色的小立方体直觉不对,总觉得她会憋个大的,立即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源琢月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别说话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明显被气的不轻,一句脏话几乎是下意识的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我他、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光辉,都暗淡了几分,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副被气到自闭了的模样。 源琢月试探着轻轻的戳了戳这个小方块,然而对方依旧是毫无回应,却在她收回手的时候,微微的向她远离的方向,挪动了一段距离。 这小东西气性真大。 源琢月做出此等评价之后,也没有继续骚扰,这个处于自闭状态的小方块。 反而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手上一条像是干枯发黑的荆棘藤蔓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被她捏在手中,缠绕在手指上的荆棘藤蔓,就像一个并无实体的虚幻影像。 源琢月指尖微微用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被她捏在手里头的东西,的确是具有实体。 在她对其施压的时候,这条荆棘藤蔓也给出了相应回应,它扭动了起来,并试图进一步勒紧源琢月的手指,要将身上的尖刺,刺入被缠绕住的目标之中。 但是这条荆棘藤蔓,最后却连她的手套都没有戳破,张牙舞爪的扭动了半天,最后却做了无用功。 源琢月刚动了另一只手,想将这个现在扒在自己手指头上,看上去像个荆棘藤蔓,却体态透明虚幻,像一条黑色蕾丝纱带,不知道究竟是植物还是动物的玩意儿,揪下来好好研究一番的时候。 源琢月耳边骤然响起了,尖锐刺耳又万分惊恐的尖叫:“这东西你他妈从哪搞来的——!!!” 声音之尖锐刺耳,吼得源琢月都脑子一懵,等回过神来,就发现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已经快要贴到她的脸上了,并且还闪烁着极为刺目的光芒。 第11章 我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反应过来之后,源琢月抬手,以一种不会引起他人注意的姿态,又将这个金色小立方体按回到了桌子上。 并小声的谴责道:“你干什么呢?突然喊那么大一声,吓我一跳。” 金色的小立方体完全就没听进去,源琢月谴责的话语,依旧惊恐的叫喊道:“你手里都捏着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那声音中饱含的惊恐,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的人,都能感知的出来。 源琢月就将捏在手中,像是干枯植物,却又似蠕虫一般,在不停涌动的漆黑的荆棘藤蔓,凑到了金色的小立方体跟前。 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跟受到了惊吓一般,麻溜的退出去了好长一段距离。 要是再往后拱一点,都能够掉到最尽头那个,比这个吧台的桌子,还要矮上一截的桌子上的全家桶里了。 源琢月又微微动了一下手,还未下一步的动作,只见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立即又往后一缩。 见对方是如此抗拒的态度,像是受到了不小惊吓的模样,源琢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目光微微游移,通过玻璃幕墙上,倒映的景象,观察到之前自己不算小的动作,并未引起什么过分的关注。 才抬起另一只手微微掩唇,小声的反问道:“……你之前没看到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急切的追问道:“之前?在哪?” 噢,它之前难道看不见? 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源琢月却还是故意问道:“你真的没看见吗?就在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姑娘的手上缠着。” 她像是对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表现出来的如此明显的异常,无知无觉一般说道:“我之前刚缓过来的时候,是打算直接走人。实在看到她手指头上缠了一个这个玩意儿,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回事,才留下来和她搭讪的。” 说着还做出了一个拉扯的动作:“我也没想到,就那么轻轻一扯,就把这个东西,给拽下来了。” 源琢月面露好奇之色问道:“所以,这个像带刺的藤蔓,还黑不溜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是一副无知又好奇,不耻下问的求知若渴的模样,再配上如今的声音与容貌,看上去的确又那么几分真诚与恳切。 其实源琢月的现在演的并不走心,透着一股装模作样的虚假感,但奈何这个金色小立方体的注意力,此时完全就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金色的小立方体,自从看到了那个像是带刺的干枯藤蔓一样的东西后,精神就一直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心里慌得一批。 金色的小立方体努力的与那样东西拉距离,生怕一不小心就沾染上了一点,就直接被000遗留下的程序,直接判定为污染状态,给强制召回销毁了。 他立即就收回前言。 源琢月这个颠婆他虽然也应付不来,但总比直面污染要好的多,他是真不如摩拉克斯抗造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盯着那个黑色的荆棘藤蔓,看了许久,最后蹦了一句:“这是你扮演摩拉咳,钟离时需要完成的任务,你需要清除掉这些【污秽】。” “哦?”源琢月勾起了嘴角,指尖还掐着那个在不断挣扎的焦黑荆棘,双手环于胸前:“这和你之前说的可不一样啊,你之前可是说了,只要有人发自内心的认为我是,我所扮演的这个人物,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特别有底气的答得斩钉截铁:“这是……隐藏任务!”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个鬼啊! 源琢月自认为,她自从得了精神病之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脑子里总会冒出来一些突如其来,可能会让旁观者心惊胆战的想法,并忍不住的想要去实施。 之前在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面前,表演信仰之跃,也是如此。 她并不是想要试探,这个金色立方体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而是当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的确是在一座高耸的大楼之上,翻上护栏在上面站定,大风刮的衣摆猎猎作响,她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场景。 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了一股,想要往下跳的感觉。 于是她就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想跳就跳,就直接跳了下去。 当然之前的那个裸奔,并不是她心中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得了精神病,又不是一个没下限的变态。 她是看着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喋喋不休太过喧嚣,想要逗对方玩一下的玩笑之语。 源琢月承认自己有病,承认自己的精神不正常,但她确信,她的智商并没有随着她患病,而降到正常水平线以下。 她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这个家伙想把她当个傻子忽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其实她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出现时,就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并非是她的幻觉。 因为她的幻觉与幻听,都是一些十分混乱,没有逻辑的东西,是多看一眼,多听一声,去思考,去理解,都觉得恶心。 所以当这个金色立方体从天而降,直接就砸在了她的脸上,并带来了不弱的痛感,让刚从幻觉中脱离的她,更加的清醒了一些的时候。 其他的她并不能确定,但她能够确定这个金色的立方体,是的确有存在于现实之中的实体。 更何况,她还与这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立方体,进行了时间不短的对话。 她故意带着这个立方体在人群中穿梭,又到客流量这么大的快餐店中待着。 又确认了除她以外,确实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这个时不时就闪烁着十分刺目的光芒的金色立方体。 源琢月不是不相信,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话。 无论是将她在顷刻之间,将她从家中带到了这座千里之外的城市,还是给予了她一个完全陌生的躯体。 都能证明,这个‘系统’,的确拥有这样的能力。 让源琢月心中觉得不安的就是,她并不知道,这个金色的小立方,隐藏在这些浅表的要求之下,真正的目的。 第12章 他那能受这委屈,拍一下就给我按地上了! 这个所谓的系统太过急切了,在她明确的拒绝了要与他绑定,做他口中并不是强制性的任务时。 而结果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却强制性的与她绑定,完全就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打包到了一个,对她而言是完全的陌生城市之中。 还直截了当的就给她换了一具身体。 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从明面上看就好像是,十分急切并且必须要让她,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而且这个扮演者,还是非她不可?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东西,至于更深层的目的? 恕她这么多年,顺风顺水,遇到的都是好人,没有见过什么阴谋诡计,还真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只能看的出来,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对于她有所忌惮或者说是在顾忌什么。 但之后出现的,像是干瘪漆黑的荆棘一样的东西,十分令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有了恐惧的表现。 甚至于在见到了这条会蠕动的黑色荆棘之后,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对着她,推翻了自己之前信誓旦旦承诺过的话语。 是因为她能够看到,这一眼看上去就有问题的东西,所以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才特意选择了她? 不对…… 以他的反应来看,他在发现这一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拥有这样子的能力。 源琢月也实在想不出来,一直以来平平无奇的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好值得对方惦记的。 那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 源琢月就觉得,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和她遇到过,来住院都说自己以前没毛病的老头老太太,没什么两样。 问着问着,就问出了一大堆的既往史,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是毛病,身上就没一处是好的。 而这个‘系统’也是一样,同样是问题不少。 于是坐的板板正正的源琢月,又一次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知道的,我有病。” 只是这个开场白还没有说完,金色的小立方体就是一声有气无力的:“……你怎么还来。” 就算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没有脸,源琢月都能感到它语气之中的崩溃,在配上它身上明明灭灭的闪光。 着实有些伤眼。 源琢月阖目扶额,也极为无奈的说道:“可我有病,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且我在发病时具有不小的攻击性。你确定,我能够扮演好一个与我原本的性格差异巨大,且性别完全不同的人物?而我不会在这个扮演过程之中发病?”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毫不犹豫的回道:“……你现在这时候没发病,那对我的攻击性也不小啊。” 源琢月只得解释道:“……我指的攻击性,不是指语言方面。” 金色的小立方体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给我讲讲,你究竟做了什么?又有怎样的攻击性。” 源琢月用那种说来话长的语气说道:“我当初意外受伤之后,因为不能胜任什么高强度的工作,就被调到了相对清闲的一个科室。那个科室住的基本上是都是那种上了年纪,来做康复理疗之类的病人,也不需要打针什么的。平常主要的工作就是盯着那些老头老太太,让他们不要自己悄咪咪的偷跑回家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问道:“那是你发病的时候,把老头老太太打了?” 源琢月当即摇头否认:“那倒没有。” 金色的小立方体继续问道:“那你把谁打了?” “是一个老爷子的孙子,来医院探望老人家,结果我冲上去就说他要死了,要给他抢救一下,拿着抢救车的扳手就要给他开瓢。”源琢月语气之中也似乎透着股心有余悸:“不过真相与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只是在我清醒之后,我的同事告诉我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听完之后,也并未觉得这样的攻击性,高到哪去,所以有些疑惑的问道:“所以?你把那孙子的脑袋给开瓢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要是我把人给开瓢了,现在哪能和你在这里讲话。”源琢月用讶异到有些浮夸的语气回道:“这里可是法治社会!” 金色的小立方体目前为止倒是语气平平,虽然他与源琢月相处的时间,还算短暂,但已经习惯了她大喘气,以及时不时就蹦出来的惊人话语。 现在听这些话,金色的小立方体都感觉太过平淡了,对他造成不了一点刺激。 遂依旧只是淡淡问道:“所以,你把那孙子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了。”源琢月说着露出了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人家可是现役军人,哪能受这委屈啊!啪一下就把我给摁地上了。” “就这???”金色的小立方体听完之后,仿佛实质化出来了满头的问号:“你之前整的那么严肃,我还以为你把人给杀了呢!结果就这?!”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之前不是说过了嘛!现在是法治社会!”源琢月一脸严肃的回道:“这难道不重要吗?我是在告诉你,我在发病的时候根本无法自控自己的行为。” “万一我在扮演的时候发病了,被人给摁在地上打,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好似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差点忘了,我现在用的不是我的身体,丢的不是我的脸。那没事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不由得就幻视了,摩拉克斯被人按在地上捶的画面。 但这样可怕的画面也不过闪现了一瞬,就被他飞快的从脑海中,给毫不犹豫的甩了出来。 并且立即给予了源琢月十分坚定的保证:“你大可放心,在这个世界,没人打得过现在的你!” 源琢月闻言却眉头紧蹙的回道:“那岂不是更糟糕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可不想当杀人犯。” 第13章 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是绝对不会ooc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 他忍无可忍,最终还是蹦出来了一句脏话:“你屁事怎么这么多?” 源琢月当即反驳道:“这怎么能算屁事呢?” 她有理有据的反驳道:“万一我在发病的时候伤了人怎么办?你刚才也不是说过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打得过我。既然没有人能有效的限制住现在的我的行为,那万一我神志不清,无法自控的时候,造成了什么大规模的恶性事件,那该怎么办?我可不想承担这样自己无法估量的后果。”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似乎是觉得源琢月这话说的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他好似也拿不定主意一般。 是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冒出了一句:“……你等着,我去问问。” 而源琢月在听了这一句话之后,两眼放光,眼巴巴的凑着过去:“是去问主系统或是主神什么的吗?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里面绑定的宿主的系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是发现了什么漏洞有问题,就会去请示上级。你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应承了下来:“对,就是这样。我现在就去问一下该怎么办,看看有什么比较好的解决方案,等一下就给你答复。” 源琢月心下了然,果然还有同伙,这还是团伙作案啊! 而这个自称系统的小东西,也的确是如他自己所言,并未让源琢月等待太久。 那金光闪闪的小立方体,很快就给予了源琢月答复:“没问题,可以继续扮演。” 那轻快的语气,让源琢月听在了耳中,都觉得现在这个‘小系统’,是十分的轻松愉悦:“如果在你意识不清,并且行为无法自控,会出现伤人的情况,造成重大的恶性事件时。会有人接管,你现在使用的这具身躯,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源琢月立即面露惊诧之意,有些讶异的道:“诶?这还能挂机的吗?那这是号主本人上号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含含糊糊的回应道:“……这个你不用管,反正到时候会有人来处理。” 而源琢月现在心中好似充满了许多的疑问与好奇,她喋喋不休的问道:“之前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打得过我,是因为我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还是因为我可以使用元素力,这种非凡的力量的原因?” 见到源琢月的态度软化 不似之前的莫名抗拒,以及张口就是质疑,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十分耐心的解释道:“就理论而言,就你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只要你想就可以完全由你来操控你支配。” “真的吗?”源琢月眼前一亮,然后又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可以我博览群书的经验而言,我不是应该随着扮演的相似度提高,而解锁相应的能力?然后扮演的相似度越高,获得的能力越多。最后达到了百分之百之后就可以获得角色的全部能力吗?” “当然不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反驳道:“一般情况下扮演一个角色的相似度最高的阈值,我们通常都会设定在60%的程度。因为一旦超出了这个阈值,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就很容易被同化或者吞噬。” 他说的有理有据,听上去的确是有过,相关的工作经历,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一旦真的达到了百分之百,那就不是扮演那个角色,而要是成为那个角色……准确的来说是被所扮演的角色所吞噬,让那个角色又有一具新的身躯获得重生。” 所以,就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那里,的确有这一项业务? 源琢月在听完之后,那虚心求教的表情,立即就又变成了一副担忧的神色:“那我这?”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立即宽慰道:“扮演和扮演也不一样,你的情况也不一样,比较特殊,所以可以随意使用这些力量。” 源琢月闻言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啊?这样吗?可是你之前刚绑定我的时候不是说,是随机抽中了我这个幸运儿的吗?” “哈、哈哈……是这样没错啦。”金色的小立方体一阵干笑之后,极为坚定的说道:“其实是……呃,我是在和你绑定了之后,才发现你的特殊之处!” “哦,原来是这样呀。”源琢月点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而后就又是好奇满满的问道:“你之前说过自己身体之中的力量,可以完全由我来支配,那我该如何使用这股力量呢?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殊之处啊?我还很好奇这超能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之前说过了,是理论上。” 其实也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引导者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一如既往的睁眼说瞎话,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因为我们还没有正式绑定的原因,在这七日的考核任务的期限之中,你需要自行摸索这些力量的使用方式,我并不会给予你额外的引导帮助。” 源琢月平静的点了点头,半点的不见,一丝失落的神色:“那好吧。” 然后她又露出了极为严肃认真的神情,对着眼前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郑重其事的保证道:“你放心,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是绝对不会ooc的!” “专业的训练?”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也是来了兴趣,也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有多专业?” “我从初中开始,就在漫展混迹了。”源琢月当即就对着这个金色的立方体,开始讲述自己的事迹:“远的就不说了,就是今年吧!” “我cos魈的时候,就绝对不会主动和人交流,都是往犄角旮旯里面一杵,除非有人发现我了,要和我集邮,我才会和别人交流。”源琢月一一举例说明,自己曾经的精益求精,以及专业的素养:“我cos温迪的时候,可是花重金买了一架斐林琴,练了一个月的琴之后,在场馆里面弹了一天的温迪的角色曲的前奏和游戏登录界面的bgm。” 第14章 源琢月:您多冒昧呐! “而最近一次的漫展,我cos的是胡桃,为此我还特意带了一本《白喜事民俗礼仪》,费尽唇舌给大家科普了一天的民俗文化呢!”源琢月嘚啵嘚啵说了一大堆之后,才看向了默不作声,看上去有些沉眠的过了头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不给予什么评价吗?”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沉默片刻,有些小心翼翼,却又显得十分突兀的问道:“……你为什么不cos摩拉克斯?是因为不喜欢吗?” 源琢月:“……” 她闻言也沉默片刻,而后极为沉痛的回道:“……我都cos魈和胡桃了,你问我为什么不cos摩拉克斯?你这个问题,是不是多少有点冒昧了?” “冒昧?”金色的小立方体先是有些不明所以,而紧接着也仿佛悟到了什么,也颇为无语的回道:“那你说的这话,对刚刚被你提及的那两位,也挺冒昧的……” 源琢月从善如流的道:“这自然是我的过错,我愿意向他们道歉,希望他们能宽恕我的冒昧。那么,现在你该向我道歉了。” 因为源琢月这些话说的太泰然自若,太理所当然,金色的小立方体几乎是下意识,就顺着源琢月的话开口,接着道一声:“对不起……” 但话一出口,他也算是反应了过来:“不是?!我凭啥向你道歉啊!” 而源琢月却突然站起身来,对这个又被自己逗炸毛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置若罔闻。 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不知道,源琢月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但还是任劳任怨的跟上了源琢月的步伐。 漂浮在她的身侧,不停的抱怨着:“你不搭理我就算了,就这还要跑!你又要去哪儿啊?” 而源琢月的脚步,停在了这拐角处,快餐厅的最角落的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洗手台前。 才不急不缓的回道:“之前的那个位置,人多起来了。” 她之前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无论是男女卫生间内,此时都没有人使用,所以才来到了这边。 虽然她如今这具躯壳,鬓边的头发遮住了双耳,就算是有人看见或是听见了,她与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之间的对话。 也大概会当做,她带着无线耳机和人通话。 但如今那一片位置,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总有观察的比较仔细的人,会发现其中的破绽。 就算她在怎么压低声音,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在人多的情况下,还是会比较容易引起注意。 特别是她如今的模样,就更能引来外界的目光,虽然那些目光大多数好奇与惊奇,并不带恶意。 但这样的关注,多多少少,还是给她带来了一些困扰。 源琢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但也不想在自己目前思维与认知,都相当清晰的时刻,被人当做一个正处于发病期的精神病人。 即便是她现在用的是另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身份。 所以,如今避开人群,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主要是如今这具躯壳,身上的衣物层层叠叠,将她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她也是真的觉得热。 不想去外面吹热风,还想多吹一会儿冷风,所以就只是在快餐店内移动,从人多的地方,转移到人少的地方。 源琢月选择卫生间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边是另一处,能够算的上是监控死角的地方。 而只在卫生间门口的洗手池前,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深入的原因,也很简单。 源琢月觉得,就以如今自己的情况而言,无论是进女厕所,还是进男厕所,都不是什么合适的选项。 也只能在卫生间门口,有着一整面墙的镜子的洗手台前,驻足不前。 这样也好,通过这面镜子,也可以看见,接下来有没有人向这边靠近。 只要有人到这边来,她就立马换地方,毕竟这个快餐店的人现在也多起来了。如果短时间内没人来,就正好可以多蹭一下空调。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见了源琢月的话之后,又从卫生间入口的洗手池的区域退了一段距离,来到了通往卫生间的走廊拐角。 向着之前所在的地方,望了过去,果不其然,先前还空落落,靠近角落的吧台位置,已经坐上了不少人。 而且看上去还是一些年纪不大的小年轻,金色的小立方体随即想到,这些肉眼凡胎之辈,看不见他的存在。 他稍稍的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就能理解,源琢月为什么又一溜烟的跑走了。 要是在一群人的围观之下,那么‘自言自语’的交流,他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源琢月会选择离开也不足为奇了。 那些年轻人之中,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向这边望来,举止之间透着一股跃跃欲试。但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人贸然的靠近,都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就以源琢月如今这种精神状态,他都害怕这群人围拢上来后,源琢月会不会受到什么刺激,对他们语出惊人,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语录。 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给摩拉克斯丢人。 明白这些,金色的小立方体回过头去一看,就见到源琢月在对镜摸着自己的脸。 准确的来说,那样的动作也算不上摸,而是在搓。 她的身形微微前倾,一手撑着镜面,一手的指尖,正在眼角眉尾,那艳丽的红痕上,有些用力的摩挲着。 那过于粗暴的动作,让金色的小立方体看了,都觉得脸皮子有点疼。 然而这还没完,只不过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源琢月已经停下了摩挲着眼尾皮肤的动作,改换了一个目标。 那被手套包裹在其中,纤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按压在此刻尚是睁开的那一双鎏金般的眼眸的上眼皮之上。 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心惊胆战,生怕源琢月下一秒的动作,就是开始抠自己的眼珠子。 但好在源琢月并未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用指尖隔着眼皮,在眼球上轻轻的按压了一下,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后微微前倾的身子,也恢复了之前笔挺不移的姿态,撑在镜面之上的另一只手,也收了回来。 双手环于身前,微微垂首,神色自若,像是在凝眉沉思一般。 这样的画面,不由得令金色的小立方体一愣,这让他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摩拉克斯。 第15章 ‘系统\’:你不要到处乱摸啊!!! 但也就仅仅止于像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来此之前,是知道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之间,有着极为微妙的联系。 而在他还未与源琢月会面之时,他以为凭借着这样的联系,源琢月其人,那必然是有与常人不同的特别之处。 不说如摩拉克斯一般沉稳可靠,如恒古磐岩不崩不移。 但至少也得是个,进退有度,心中自有定数的靠谱之辈。 金色的小立方体自持,与摩拉克斯相处了几千载的时光,虽然这个相处只是他大多数时间,都处于休眠的状态。 像一个挂件一样,跟在摩拉克斯的左右。 但他在复苏的期间,与摩拉克斯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了,往少了说也有几十年的时光了。对于短寿的凡人而言,这已经是他们漫长的一生了。 所以金色的小立方体自认为,他已经摸清楚的摩拉克斯的脾气,对祂的了解也已经是很深入的了。 他自认为,面对与摩拉克斯有所联系,却也只活了几十年的源琢月,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可以拿捏在手。 将这个小年轻给忽悠住,给摩拉克斯留出充裕的时间,让祂能得以完成,祂们降临此世的目的。 结果没想到啊…… 现在只是甫一见面,不过是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就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源琢月的确如他所想,有着与常人不同的特别之处,但这个特别,是特别的颠。 是一种他前所未见的颠感。 所以在猝不及防之下,金色的小立方体感觉自己,要被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的源琢月,时不时迸出癫里癫气的话语,以及神经兮兮的行为举止给创死了。 果然在过去,摩拉克斯还是将他保护的太好了,而他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处于休眠的状态,让他没见识过物种的多样性。 而事到如今金色的小立方体半分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看见源琢月如今的情况,与先前相比较,相对于正常的一些。 这才敢凑上前去,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飘到了源琢月的身侧,而后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问还好,一问源琢月又开始作妖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摆出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而后抬手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我在看‘我’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模样。” 源琢月的指尖,依次在‘自己’的眉骨,鼻梁口唇划过,而后略带疑问的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我如今使用的这个身份面貌,与我本身……相差不大?好像除了五官轮廓更分明一些,虹膜的颜色出现了变化,眼尾处多了擦不掉的殷红以外,好像并未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说到这里她的话语却一顿,又否认了自己之前的说辞:“……不对,区别还是有的,而且还很大。至少我以前没办法看到别人的发缝,也呼吸不到这么高海拔的新鲜空气。” 金色的小立方体勉强干笑:“……哈哈,是吗?” 他又沉默半晌,最后憋出了一句:“……可能因为,你是大众脸……吧?” 而源琢月又发出了疑问的声音:“我记得,在天台上的时候,你还说我品貌非凡……怎么现在就说我是大众脸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立即去回忆在天台上的对话,最后斩钉截铁的答道:“我没说过这句话,我只是说了你长得不差。” 源琢月见到金色的小立方体,这一次竟然没有傻啦吧唧的上钩,于是决定改换话题,在刺激一下他。 源琢月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抬手抚上了自己,如今这具新的身躯的胸口。 而后感受到‘自己’,因为动作发力,而变得紧实的肌肉线条,那并非是特别夸张的线条,而是十分的流畅自然的薄肌。 源琢月能通过眼前的镜子,看到‘自己’如今,宽肩窄腰的形象。 这样的肌肉,被包裹在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或许并不显眼,甚至显得这一具身躯有些清矍,似乎是一副绵里薄材的模样。 而后源琢月一脸感叹的说道:“我以前在漫展上,看见有人cos摩拉克斯或是钟离的时候,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当然或许也有一份版型的原因,毕竟有一句话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流水线上生产出来,却又卖得死贵死贵的衣服,远不如我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件合身。”她说着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最后还放肆的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起来:“不过其中也有身材好的原因……要不然一个麻杆也穿不出这样的效果,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胸肌都把衣服给撑起来了!” 最后她再一次的感慨道:“这身材是真的好啊!这胸肌,比我的胸都发达!”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果然深受刺激,立即发出了一声尖叫:“你不要到处乱摸啊!!!” 源琢月闻言,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立即就换上了一副困惑不解,茫然无辜的模样:“啊?这不是我的新躯壳吗?……不可以摸的吗?” “这、这……”金色的小立方体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蹦出来了一句:“……你不是要开始扮演摩拉、咳……钟离了吗?你刚才的那些行为以及语言,有损祂的形象,ooc了。” 果然是同样的招式,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吗? 源琢月沉思,不过没关系,她后面还有更刺激的招! 源琢月先是装模作样的环视了一圈,然后对着面前这个忽闪的金色小立方体说道:“厕所里头现在没有人,然后外面的走廊上也没有人靠近,现在这里就只有咱们两个,而且我的声音也并不大……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的!”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并不想在这一话题之上,纠缠太多的时间,以免现在这癫里癫气的人,又在下一秒语出惊人。 所以果断的选择改换话题:“现在这里人多了,要不我们换一个人少,更清净一点的地方?” 这话一出口之后,却见源琢月微微垂首:“在等一下吧……我觉得有点别扭,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哪里不适应?!我看你分明适应的很好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是耐着性子问道:“你是觉得哪里不适应,哪里不舒服吗?” 第16章 你觉得钟离是出门会记得带钱的人吗? “你不懂……”源琢月也不知道如今自己究竟该摆出一个怎样的表情,于是干脆微微抬头,以四十五度角望向了天花板:“就像是人在意识到自己在呼吸的时候,就会过分的关注自己的呼吸。让呼吸这样的行为,从最自然最基本,最必须的生理需求,变成了受自己所控制的一个活动……而且在这样子的关注消失之前,并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凭借着本能自己呼吸一般。” 虽然如今这个话题十分的正常,但金色的小立方体,总觉得这些话语从源琢月的口中说出来,却并不太正常。 因为他总感觉源琢月是在憋个大的。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要表达什么?” 源琢月坦然自若的说道:“在我意识到,这具躯壳的性别为男,感受到了生理结构上的差异之后,也是这样的感觉……” 金色的小立方体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源琢月究竟要说些什么,有些傻不愣登的问道:“生理结构?是哪里让你感到不适应应吗?” “□□。”源琢月神色平静的回道:“总感觉有点别扭,有一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愣了好大一会儿,随即闪烁起来足以亮瞎人眼的光芒,并且发出了一道尖锐的爆鸣。 “你住嘴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声音之尖锐刺耳,震的源琢月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耳中尽是耳鸣之声。 哦豁,刺激过头了。 但源琢月依旧维持着,那风轻云淡的表情,有理有据的道:“只不过是,正常人类……嗯,正常的雄性动物,该有的生理结构而已。你的反应至于那么大吗?而且我也只是在客观的表达自己的感受而已……” 与风轻云淡坦然自若的源琢月相比,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急得叫一个团团转:“你闭嘴啊!姐,我求你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源琢月依旧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是确定了没人靠近,这里又只有我们两个……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谈论的事情,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 他沉默许久,最后用着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是啊……的确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而源琢月在得到了这个回答,也陷入到了一片沉寂之中。 她沉默许久之后,又一次冒出来了一句:“……我还有一个问题。”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在心憋着!不要说出来!千万不要说出来!” 源琢月一脸无辜:“这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对此充满了怀疑,犹豫再三之后,却还是开口说道:“那你说吧。” 源琢月极为认真严肃的说道:“我刚才在身上能够装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里面空无一物,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这样说,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还真的是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源琢月语气平静如水,但说出的话语却一点都不平静:“你知道吗?我失去了手机,就像失去了半条命。” 金色的小立方体愣了一下,而后一本正经回道:“……你现在所使用的身份,与原本的你,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联系,所以你在扮演摩拉克斯的期间,不需要手机。” 他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去瞅源琢月如今的反应。 却没想到,源琢月微微颔首,特别善解人意的道:“可以理解。” “只是……连能够证明我身份的证件都没有的吗?”源琢月不疾不徐的,又丢出了新的疑问:“如果只是没有钱,我还是有办法搞来的,可当今这个社会没有证件,那可是寸步难行。” “而且这里还是距离我家有一千多公里的首都……你让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生活七天的时间。并且没有手机与能够证明我身份的证件,甚至还没有钱。”源琢月心平气和的反问道:“我亲爱的朋友,你是打算饿死我吗?请问 这是你想出来的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吗?”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好似正在思考什么说辞。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见他信誓旦旦的开口:“你觉得摩……钟离是出门会记得带钱的人吗?” 对于这一套说辞,源琢月持有接受的态度,依旧是微微颔首:“有理有据。”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她没有什么,较为激烈的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至于为什么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钟离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拥有了这个世界身份证明,岂不是很奇怪?你说对吗?” 源琢月依旧是含笑点头,语气平静:“令人信服。”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和蔼可亲的表现,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更觉得心中发毛,他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没有洒出来吧?” “我这是在和你做扮演之前的预习呀。”源琢月用十分轻快的声音回道:“反正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能用另外的身份面貌出来溜达一圈,也是个前所未见的新奇体验。” “更何况你先前不是说了吗?只要有人认可我的扮演,发自内心的认为我就是钟离。那么在任务结束之后,我就可以抽取,我所扮演的角色自身拥有的一项能力。”源琢月笑的轻松愉悦:“反正现在我闲着也是闲着,那么万一在最后成功了,我可是能够获得一项超能力的。” 她笑意盎然的道:“这听起来可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哪怕是最后这个任务并没有成功。我也能够体会从我原来的身份,所看不到的另一个与我认知之中完全不同世界。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铭记,值得仔细去体会的趣事吗?” 而完全不长记性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被源琢月陡然转变的态度,弄得心里头毛毛的之后,又被这些话语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那是忍不住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第17章 尘世闲游【划掉】四处溜达 源琢月面对如此状况,也只是露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而源琢月也不知道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说辞,还是装出来这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 正用着显得十分轻快愉悦,仿佛是抛下了什么重担一般的声音,继续嘚啵:“太好了,现在你是彻底相信了我的话,愿意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度过这些天了吗?” 源琢月这时你就想逗一下,这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她刚想开口说,也没那么彻底。 却突然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立即通过面前的镜子,向卫生间外的走廊望去。 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要比她原本的身体的感官,要敏锐许多。 即便现在所处的这个环境,有不少嘲哳的噪声,她也听见了有人向此地靠近的声音。 从面前的这个镜子,她也能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有几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人,正站在走廊的入口之处。 踮着脚尖探头探脑的向这边张望。 正是在这个快餐厅人流量多起来的时候,率先选择在她的身边落座的几个孩子。 其中一位,在同伴的推搡与催促之下,正要向这边走过来。 源琢月在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之后,果断的选择了无视,正在喋喋不休的金色小立方体。 闲庭信步般的离开了这个卫生间的区域,穿过的走廊,一副若无其事,不知道这几个小朋友来此的目的一般,向这个快餐店的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她步履之间的动作,算不得十分的迅速,但幸而有如今这一双大长腿的缘由。 源琢月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三两步就走到了快餐厅的大门口,拉开了闭合着的肯德基门,来到了仍有不少行人,人流量可以算得上是密集的街道之上。 但随即扑面而来的热风,就直愣愣的拍打在了她的脸上,那一瞬间源琢月都有一种自己要被风干脱水了的感觉。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想要返回到快餐厅之中,继续享受其中的阴凉。 但俗话说的好,好马不吃回头草。 她都已经走出来了,岂能再回去,更何况其中的人,也的确多了起来。 她如今的这副穿着打扮,实在是太过的引人注目,她虽然不惧别人注视的目光,但也不想被人围观。 源琢月的记忆力,并不算差,她记得来此之前,曾经路过一个并不算大的公园。 于是源琢月便打定了主意,到那边去溜达一会儿,再找一个僻静的角落,继续套这个自称系统的金色小立方体的话。 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一些新的信息。 但到达了这个小公园之后,源琢月才发现这里的热闹,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除了一群正随着动感音乐起舞的老头老太太以外,还有甩动自己手中的皮鞭,把那个斗大的陀螺,抽的滴溜溜的直转的大爷们。 以及抖着空竹,穿着练功服,那矫健的身手看上去,比一些年轻小伙,都要硬朗不少。 源琢月:“……” 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精神奕奕,中气十足的群体。 源琢月又瞅了一眼,那随着音乐而舞动着的老头老太太们的舞姿,然后发现他们的动作,以及此时正在播放着的充满节奏感的音乐。 与她生活的三线小城市,其中所居住的老头老太太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个公园植被丰茂的原因,源琢月踏足这里之时,的确是感到那燥热的风,都要清凉了不少。 所以在做出了深刻的思考之后,源琢月还是决定暂且留在这里,毕竟这里给她的感觉的确是比较凉爽,让她的体感觉得舒适了一些。 毕竟这个公园虽小,但也是相较于这座城市,那纵横交错的街道,以及密集林立的高楼大厦而言。 就源琢月踏足这个公园之前,在这个公园的导向图上,看到的所标注的面积,与他所在的那个小城市的植物园,都有不相上下的面积。 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总有一些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才对。 源琢月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就开始往他认为可能会比较僻静的地方开始钻,但事实的结果向她证明。 她所认为僻静的地方,其实也没那么僻静。 林荫的小道之中,是手牵着手,黏糊在一起亲昵着的情侣。 而人工湖旁边的步道之上,是一波又一波,穿着一身运动服,带着耳机,绕着湖跑步男女老少。 还有牵着自家的宠物,在这里四处溜达的人,甚至于还有在昏暗的灯光的照耀下,就随便选择了一条宽阔的道路,开始打着羽毛球的人。 这精神头真好,这大晚上的都不睡觉的吗? 源琢月还记得,她今天睡得比较早,在随意糊弄了一些晚饭,天色暗淡下来了之后,就回到了房间中休息。 本来就因为那,自从受伤之后就连绵不绝的幻听与幻觉,还有什么一直萦绕在身上,却说不出来从哪里传递出来的疼痛,让她身心俱疲。 已经连着许久的时间,没有能够在正常的时间入睡,并且睡一个安稳的好觉了。 而今天也是如此,刚睡着不久,就又被噩梦给惊醒。 到底梦见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自己很难受,像是被什么冰冷粘稠的液体,淹没了口鼻,让她感到窒息,这样的感觉令她猛然从睡梦之中惊醒。 而从她被噩梦惊醒,到被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砸在脑门上,再到如今身处于这个陌生的城市,站在此地。 源琢月估摸着,最多也只不过是过去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因为精神状态与身体状况都不太好的缘故,源琢月最近一段时间,都戴着智能手环,监测自己的生命体征。 她也看到了自己醒来的那个时间,再把时间加在一起,估计现在也快到了凌晨时分,然而这个公园之中,到现在还有这么多的人。 的确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在源琢月的印象当中,深夜时分最热闹的地方,也只有那些烧烤店了。 而最终在这个面积较为广阔的公园之中,溜达了许久的时间之后,源琢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安身之所。 是一处有着茂密植被,靠近人工湖边的长椅,而在落座之后,源琢月就知道,这里现在为什么没人了。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蚊子太多了。 没有人愿意在大晚上,休闲散步的时候往蚊子堆里面钻,不远千里的来这里喂蚊子。 但好在蚊子是有,却咬不动现在的她。 第18章 ‘系统\’:你没逝吧?摩拉克斯? 而跟随着源琢月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见她半天都没有继续作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盯着眼前的湖泊,像是在发呆。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此情况,就以为源琢月,如今终于被他稳住了。 也稍稍的在心中松了口气。 在心里头编了个借口,打了一个腹稿,就试探着对源琢月发出的声音:“……现在既然你已经决定,接下这个任务,那么我现在就去整理相关的资料,去协助你完成扮演。” 而源琢月却慢悠悠的反问道:“哦,你要离开?是有什么急事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立即回道:“没有什么急事,只是单纯的整理一些资料而已。” 那声音斩钉截铁,中气十足,说的仿佛确有其事一般。 既然他一口咬定这么说,源琢月也就不再追问了,转而就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你就没有什么系统面板之类的东西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 “就是我以前在小说里面看到过的那种,可以显示我如今的任务进度,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的那种东西?”源琢月再接再厉:“你不会连这个都没有吧?要不然我怎么在这个扮演的过程之中?知道有没有人认可我如今的‘身份’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气急,不知是虚张声势,还是色厉内荏的道:“小说是小说,我是我!你为什么要老拿我与什么,你未曾接触过虚无缥缈的东西相提并论!” 最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看似气吼吼的甩出来了一句:“再见。” 源琢月就见到漂浮在自己面前,散发着烟煴光辉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刹那间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消失的一瞬间,看上去有点像,以前电视上的沙沙的雪花屏,只不过她眼前这些闪烁的雪花,是璀璨而又耀眼的金色。 而此时那金色的光辉,还余留在源琢月的眼前,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抬手,就将那些还未散去的金色的烟煴光辉握在了手中。 而在掌握住这耀眼的光芒的那一刹那,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明悟就出现了在她的脑中,令源琢月现在明确的知道。 那个自称系统的金色小立方体,此时此刻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家中,而且只要她想,就能通过她掌控在手中的金色光芒。 将那个一溜烟跑走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给重新的拽回到自己的眼前。 所以,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 但源琢月沉思了片刻,还是松开了自己握着的手,让那金色的余晖在自己的手中彻底的散去。 不急…… 反正还有七天的时间来供她抽丝剥茧,她总能弄明白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究竟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源琢月抬手挥开了,落在自己身上,打算嘬一口,饱餐一顿,却嘬不动的蚊子们。 在心中十分严肃认真的思考,觉得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这样的环境,以免这数量众多的蚊子们,其中有一两个幸运儿,直接就飞到了自己的嘴里。 但同时也有一个困扰,萦绕在源琢月的心间。 她该如何在,没有钱财与证件的情况下,在这座城市之中,找到一个相对安静舒适,最好有空调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美美的睡上一觉。 她已经深受那些无序又混乱的幻觉的困扰,已经许久都没有安宁之时,原本就因为工作原因,需要经常熬夜。 导致生物钟混乱,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的情况下,又是雪上加霜,让她身心俱疲。 而现在,她入驻到了一个新的躯壳之中,那些嘲哳不息的声音,也离她远去。 而健康的生理状态,也影响到了她的精神状况,让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疲惫不堪的精神,舒缓了下来,有了一个能够容她稍做喘息的机会。 就凭借着这一点,就算是那个自称系统的金色小立方心怀鬼胎,要借此对她不利,源琢月都要把它好好的夸一顿。 真心实意的那种。 而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真如源琢月所感知到的那样,正处于她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中。 在客厅与几个卧室之中,搜寻了一圈,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急的团团转的金色小方块,最后听见了淅淅沥沥,像是有流水洒落的声音。 而听见这个声音之后,他就顺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他能看到此时卫生间正亮着灯,与他将源琢月转移之前,将她的肉身直接抛在了,洗手台前的场景不同。 此时卫生间的门,正是紧闭着的,那淅淅沥沥的水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而伴随着这绵延不绝的声音的是,从门缝中透出来的热气,以及混杂在其中,被水汽冲淡的血腥气息。 这样的情况,完全就出乎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预料,让他在嗅到那浅淡的血腥气时,心中刹那间慌的不行。 他实在是担心,摩拉克斯在与他分离的这短暂的时间之中,遭遇了什么意外。 毕竟,虽然摩拉克斯厉害,但源琢月是真的菜啊! 就源琢月目前尚属于人类,磕磕碰碰之间就容易嗝屁的躯壳,别说是摩拉克斯的本体了,都及不上如今源琢月正在使用的那一具,被捏造出来的化身的一分。 现在使用摩拉克斯捏造出来的化身的源琢月,被他带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暂时还算是安分,无事一身轻的四处瞎溜达。 而摩拉克斯就只能龟缩于,源琢月现在问题可以说是有一大堆的肉身之中,为她处理身上的隐患。 金色的小立方体原以为,这对于摩拉克斯而言会是一件较为轻松的事情,而现在所正在发生的情况却告诉他,似乎并不是这样。 金色的小立方体着急忙慌的,就想要去查看摩拉克斯如今的近况,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将眼前的门给撞开。 下一刻那紧闭的门就被打开,金色的小立方体,猝不及防之下刹不住车,就直接把自己给拍在了墙上。 然后他也看清了这个浴室之内的景象。 身材极为消瘦的女子,直接席地而坐,背靠浴室的墙壁,双目闭合,眉头微蹙,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之感。 而从花洒之中喷洒出来的水,完全浸透了的身上过于宽松的睡袍,那过分纤瘦,显得瘦骨嶙峋,有病骨支离之态的身形,显露无疑。 那淅淅沥沥的水花,冲刷着不断从她脖颈,胸口还有,左腕处潺潺流出的鲜红血液。 那些被冲淡的血水,不过是在浴室的地面上,流转缓滞了片刻,便一同顺着水流,被冲入到了下水道中。 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是,被这样的景象给整懵了,小心翼翼的飘了过去,有些磕磕巴巴的开口:“……摩拉克斯,你……没事吧?” 第19章 【污秽】 之前金色的小立方体,是在与相隔千里的摩拉克斯反馈,源琢月反映的那些问题的时候。 凭借着相处多年的经验,察觉了摩拉克斯在与他交流的时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陪伴在源琢月的身边,时刻监控她的动向,以免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可是这一点不对劲,始终萦绕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脑中,让他心中积蓄了些许不安。 他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回到摩拉克斯的身边,看一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哪怕只是他多想了,回来瞅一眼,也能让他安心许多。 金色的小立方体并不觉得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虽然他大多时期都属于休眠的状态,但他也真真正正的陪伴了摩拉克斯许久。 与毫无交集的源琢月相比,还是摩拉克斯在他心中更为重要一些。 而源琢月如今已经远离了,她那具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都是问题的躯壳,远在千里之外。 那些缠身的隐患,也暂且被摩拉克斯压制了下来,暂时追寻不到她的身上。 也不必担心因此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而还有点问题的就是,源琢月不知是受了那些以力量的影响,而变得神经兮兮,颠里颠气,还是她的本性就如此的疯癫,令人摸不着头脑。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能保证自己在离开的这段期间,源琢月会不会头脑一热,就像之前他们在天台交流的时候,一言不合就给他表演了一个无绳蹦极的情况发生。 可他转念一想,心中也稍稍的安定了些许,毕竟那具身躯,是摩拉克斯精心捏造,让自己作为人之时,行动所使用的躯体。 虽然与他的本体相距甚远,但相比较真真正正的普通人类,那具躯体的质量可是相当的抗造。 完全就不用担心,源琢月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玩嗝屁了。 而最令金色的小立方体所担心的,就是源琢月脑子里,时不时蹦出来的一些令他难以理解的想法。 他着实害怕自己一个没看住,源琢月就执行了自己脑中的想法,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给摩拉克斯丢人。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丢就丢吧,反正摩拉克斯也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长的时间,就算源琢月做出了什么惊人的举动,对于摩拉克斯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摩拉克斯也已经活了六千年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而现在回到了源琢月的居所,看见使用她的身躯的摩拉克斯的情况,的确如他所想的不太好。 那可是摩拉克斯,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自己有限的复苏的时间之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虚弱又狼狈的摩拉克斯。 而如今却因为,源琢月这具‘人’的身躯,看见了这样的情况。 金色的小立方体就更坚定,自己做出的选择并没有错。 虽然……他对此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而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小心翼翼的询问,摩拉克斯却也并没有给予回答。 靠墙席地而坐,任由从花洒之中,喷洒而出的水,劈头盖脸的砸在自己身上,冲刷着那些不断从身上伤口冒出的,殷红血液的瘦削身影。 那胸膛在朦胧的水汽之间,起伏着缓滞的波动,像是艰难的拉扯着这具身躯在呼吸。 而除此之外,以及那潺潺涌出的鲜血,这具身躯并没有其他的一丝一毫的反应,像是未曾听见,他先前那小心翼翼的问询一般。 若不是金色的小立方体,之前感受到了元素力的波动,明确的知道是摩拉克斯为他打开了,这闭合着的门。 他都几乎要以为,现在使用着这具躯壳的摩拉克斯,已经昏死了过去。 而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突然感觉,眼前这具悄无声息的躯体,有了细微的动静。 随之而来的是,那低沉的闷哼声,仿佛就像是正在压制,即将要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一般。 紧接着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看见了,眼前这具瘦削的身躯,那脖颈、心口还有手腕处,像是被野兽的爪牙所撕扯开的伤口。 又猛的涌出了大量的鲜血,与之前的细流完全不同,顷刻之间就将那被水浸透的衣衫,全都染成了鲜红的色泽。 即便是不断的有水从花洒之中洒落,却都没有冲淡这样的颜色,将这个空间并不算大的浴室的地面,都铺满了血色。 而与此同时,金色的小立方体听见了窗外传来了犬吠的声音,但只不过是叫了几声。 就变成了压抑的哼唧声,似乎是因为狗主人,发觉得自己的爱宠,竟然在深夜叫唤。 担心自己的宠物,所发出的声音,打搅到了小区的居民的休息,所以手动为自己的爱宠闭麦。 而过了片刻之后,那细小的哼唧声也不见了踪影,似乎那只叫唤的狗,已经被主人给成功的安抚住了。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摩拉克斯为何要待在这浴室之中,又为何将房门紧闭,花洒打开,让那涌出的水流冲刷自己现在正在使用的躯体。 金色的小立方体着急忙慌的关上了浴室的门,避免这些浓郁的血腥味,从这片区域扩散出去。 在做完这些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本来想如往常一般,停留在摩拉克斯的近侧。 但不过是靠近了一些,他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前行的行为,硬生生的将自己停在了前进的途中。 因为他不敢再像如今的摩拉克斯靠近,摩拉克斯现在正在使用的这一具属于源琢月的身躯之中,充斥着属于阴性与负面的力量。 而这些【污秽】的力量,他根本无法抵挡,在接触的一瞬间,便会将他给污染。 一旦他被【污秽】所污染,等待他的只有来自高序列的那些家伙,所遗留下来的死板的执行程序。 直接将他召回,并且销毁处理。 所以他现在也只敢停留在相对于安全的区域,不敢贸然的靠近,害怕摩拉克斯现在所抗衡的那些【污秽】的力量,对自己造成一些不可回转的影响。 第20章 镇压 金色的小立方体完全就不敢放出自己的力量,去查看眼前这个苍白瘦削的身躯,其中究竟存在着怎样的问题,又是有怎样的隐患? 他只能看见,这一具如今换了个主人的肉身,比他之前与源琢月会面之时,还要更加的苍白。 若之前那样的状态,像是气血两虚,精气不济所致。 而现在若不是那胸膛,看上去十分艰难的起伏,以及有着微微颤动的身躯。眼前这具肉身,此时此刻苍白的面无人色,简直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见到了这样的状况,即便是他知道摩拉克斯并非凡人,却也忍不住对如今看到的景象,提心吊胆的起来。 而摩拉克斯对于他的话语,久久没有任何回应,金色的小立方体犹豫再三。 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对于【污秽】的恐惧,又像摩拉克斯的所在,稍稍贴近了几分。 他刚想开口呼唤,就见之前毫无动静的摩拉克斯,在此时终于有了反应。 龟缩在这具破败不堪的身躯之中的摩拉克斯,睁开了闭阖许久的双目,露出了一双与金色的小立方体记忆之中。 那漆黑如墨,在对望之时仿佛看到了望不见底的深渊一般的黑色眼眸,截然不同的矍铄金眸。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接下来看到摩拉克斯的动作之后,那惊恐的尖叫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也被他强行的给压制了下来,与摩拉克斯相处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无论对方现在做什么,那必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他无需打扰,只要等待一个结果即可。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克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因为自己任何不合时宜的行为,而导致摩拉克斯分心。 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眼睁睁的看着摩拉克斯,抬手将指尖探入了胸口处,那像是将皮肉给撕扯开来的伤口之中。 而后微微转动手腕,抠挖着其中的血肉,像是正在从其中探寻着什么东西一般。 而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的有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出,即便是在有不停的流水的冲刷下,仍旧让他沾染了满手的鲜血。 那大片大片涌出的鲜血,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心惊胆战,他总感觉眼前这具苍白瘦削的身躯之中的血液,仿佛要流尽了一般。 但这样的过程,只不过持续了片刻,摩拉克斯探入胸口伤口之中的手指,似乎已经成功的捕捉到了什么。 手指屈曲发力之间,一条如同焦黑的藤蔓一样的东西,就直接就被他从伤口之中,给拖拽了出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看见这一样东西的那一瞬间,恨不得有多远就滚多远,但还是硬生生的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 强迫自己在此停留,陪伴在现在明显状态有异常的摩拉克斯的身边。 但这个像荆棘藤蔓一样的东西,被那苍白纤瘦的指节捏在手中的时候,却似一条长蛇,蜈蚣一般,不停的扭曲着。 并攀上了那苍白纤瘦的手,缠绕着蠕动着,那如尖刺一般的触手,扎根在皮肤之上。 就像是要再一次将皮肤撕裂开来,钻入到这苍白瘦削的躯体之中。 但紧接着捏这焦黑藤蔓的手,泛起了金色的光辉,只不过是顷刻之间,那还在不停的蠕动的东西,就已经化为了石刻。 而后那纤瘦的指节,微微收紧,发挥了远超这具身躯该有的力量,将手中石化的焦黑藤蔓,给捏了个粉碎。 化为湮灭的残渣,立即就在水流的冲刷下,随着那流淌的血水,一同进入到了下水道之中。 金色的小立方体以为,一切终于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摩拉克斯却仍在继续先前的动作。 他如法炮制的又一次的将自己的指尖,探入到了那伤口之中,只不过这一次,是颈间的那个伤口。 不过片刻的功夫,同样是一个正在不停蠕动的,像是焦黑藤蔓一样的东西,又一次的从那像被撕裂开来的伤口之中,给拖拽了出来。 很快这个新出现的藤蔓,也如同先前的同类一般,化为烟尘被水冲刷之后,又进入到了下水道中。 最后在手腕处的伤口内,再一次的扯出了一条焦黑的藤蔓之后,摩拉克斯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又重新阖上了眼眸,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似乎像是在恢复,因先前的一系列举动而耗尽的体力。 但他却依旧没有处理身上的那些,像是将皮肉骨血撕开了的伤口,任由其中混杂了暗色血块的鲜血,不停的从这些伤口之中涌出。 然而摩拉克斯没有任何动作,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敢在此时多嘴,只能在旁边静待摩拉克斯接下来的反应与措施。 可直到金色的小立方体,看见了那从伤口之中流淌出的血液,从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金辉,变成之后那恍若流淌着的熔金之时。 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摩拉克斯……虽然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与你有些联系,但她终究还是一个人类,人的躯体应该没办法承受如此磅礴的元素力。” “你现在直接用元素力冲刷她的身躯……”金色的小立方体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决定要放弃她了吗?” “……并非如此。”有些暗哑的女声响起:“你我来此的目的,除了清除你口中的【污秽】,避免因为通过我与她之间的联系,而影响到提瓦特以外。便是是因为我认为她会是我的助力……若有她从旁协助,你我会要轻松许多。” “……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将她舍弃。”那双矍铄的金眸,看向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即便是在如此狼狈与虚弱的情况下,依旧是不急不徐分外的平静:“而我降临此世的也不过只是一道化身,所承载的力量无法彻底清除那些,淤积在她体内的那股阴性负面,被你称之为【污秽】的力量。” 让金色的小立方体,他听到这个有些陌生,但语气却极为熟悉的声音之时,萦绕在心中的慌乱都散去了不少。 只是或许是因为这具身躯,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让摩拉克斯在使用这具躯壳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无力:“你先前所见到的那些,我从这身躯之中捉出来,似藤蔓一样的东西。便是那些力量在她体内淤积沉淀过后的产物,潜藏在脉络与血肉之中,只能一点一点的去清除。” “我以前不曾接触过这样的力量,因此现在也未有什么有效的清除手段,暂且只能以力去镇压……我也是别无他法,才会出此下策。”说到此处他微叹一声:“如若不然……那些产物,可以称得上是无穷无尽,无法从她的体内清除干净。” 第21章 都是源琢月的错啊! 似乎是因为以高浓度的元素力,灌注到如今这具躯壳的体内,代替了血液的运行。 暂且压制住了,因聚集在这具肉身之中,那阴性负面的力量。 让因为那些【污秽】大量淤积,而绵连不断的产物,不再有滋生的机会。 也就是如此粗暴的措施,也让他之前的消耗,终于有了补足的机会。 因为解决这具身躯的隐患,所消耗的精力、体力,也在这片刻的功夫,就恢复了不少。 金色的小立方体看着使用着,眼前这具苍白又瘦削的身躯的摩拉克斯,有些摇摇晃晃的扶着墙站起身来。 最后扶着窗框,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那从身上的伤口之中,流淌出来的金色的血液,将其间的肌理与骨骼,就仿佛染成了金色。 耀眼的金色,混杂着之前还被被水冲散的殷红色泽,顺着被血水浸透的衣衫的下摆,一同与花洒之中喷洒出来的热水,流淌在了地面之上。 蜿蜒蔓延着,像是一幅以最绚丽的色彩,绘制出的画卷一般。 而摩拉克斯似乎有些不适应,因为浸透了血而有些黏腻,附着在身上的衣物。 抬手扯了一下,那粘附在皮肤之上的衣物,让这被水浸透的衣物,从那与他紧密相连的状态,给暂且分离了开来。 而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在其中一只扶在墙上的手,挪开的时候,那苍白而又单薄的身影,竟然微微摇晃了起来。 看上去是一副体力不支,马上就要倒地的状态。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上前去,扶稳眼前这个摇摇晃晃飘忽不定的身影。 甚至都未曾考虑过,如今这具身躯之中,所存在的已经被摩拉克斯所压制住的【污秽】,却依旧能对自己造成的污染。 而是骤然升起的金色的屏障,拦住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前路,让他成功的在扑到摩拉克斯身上之前,被阻拦了下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自然能感觉得到,就阻挡着他前路的力量的来源,是来自于摩拉克斯。 而随后他就听到了,那显得有些气力不足,但温缓而平和,却又有些暗沉沙哑的女声响起:“……如今这具身体之中,那所积蓄的阴性负面的力量,并未被彻底清除。因此,你还是不要贸然靠近,与我产生接触为好。” 对于来自于摩拉克斯的嘱咐,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顺从,并身体力行的向后退去:“好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虽然如此,他却是依旧密切关注着摩拉克斯的情况,却见到那一直都是从容自若,淡定非常的脸上。有一丝迟疑与犹豫,在他面上流转了那么一瞬。 而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听见了,摩拉克斯那略显暗哑的声音响起:“……劳烦你回避片刻。”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在第一时间并没有理解摩拉克斯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几乎是直接将自己,那四四方方的身躯给贴在了墙上。 而摩拉克斯见状沉默片刻,然后又抬手以掌,指向浴室闭合的门,而后用那明显听起来有些气力不足的声音说道:“……我方才的意思是,让你去厅中稍待片刻。” 金色的小立方体这才恍然大悟,并以十分矫健的身手,砸中了浴室的门把手,将门打开并一溜烟的钻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之中,还十分贴心的将刚打开的门,又给重新的关了上去。 就十分听话的,待在了客厅之中,近代摩拉克斯从浴室里出来。 而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金色的小立方体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客厅之中的陈设。 他一共就来了这个地方两次,前面一次是将源琢月还未曾受到那些【污秽】所浸染的灵魂,在摩拉克斯将自己所捏造的躯壳让出,并容纳了源琢月的灵魂之后。 转移到距离千里之外的地方,远离来自于自己身躯之中,那负面阴性的【污秽】的力量的影响。 整个过程匆忙又慌张,毕竟肉体上的损伤,还比较容易修复。但灵魂上的损害,就算是对于他们而言,都算是一个较为棘手的难题。 而源琢月的灵魂,已经浸泡在,那被【污秽】所浸染许久的身躯之中已久。 他们此番行动来的不算早,因为那【污秽】的力量已经扎根在源琢月的肉身之中,但也不算太晚,那股力量到目前为止,还并未沾染上她的灵魂。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他也是着急忙慌的在找寻摩拉克斯的下落,直到现在安定了下来。 他又在等待摩拉克斯的这个期间,才有那个闲心去仔细打量,这房间之中的装饰与陈设。 看上去普普通通,完全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还是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环视的时候,在客厅的阳台处看见,一个罩着纱帐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些刀枪棍棒。 再仔细一瞧,那些兵器全部都没有开刃,并且还落着一层薄灰,就是除了那两柄看上去是收在鞘中的刀剑,看上去要干净一些。 而就在另一边,同样摆放着有着流苏装饰的罩布,给罩起来的东西。分别摆放在一高一矮两个长桌之上,一大一小,一宽一窄,从罩布之上透出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筝一琴。 而就在这个桌子下面,还塞着一个梯形的红木盒子,和一个三角形的黑色布盒,和一些零零碎碎有长有短,用红绒布套装起来,摆放在旁边的东西。 而从这些东西堆放的位置来看,似乎也应该是乐器一类的东西。 金色的小立方体先是扭头看了,那些并未开刃,在他看来装饰大于实用的‘兵器’。又看见了这一堆,也落了不少灰的乐器。 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这都是源琢月的东西吗? 可从源琢月那肉身细胳膊细腿,若风拂柳的状态来看,她实在不像是什么习武之人。 至于那一堆乐器…… 恕他冒昧,他觉得源琢月那颠里颠气的模样,也实在不像是个修习乐理,陶冶情操之辈。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这也不能怪他,全赖源琢月与他相处的那几个小时,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难以磨灭的印象。 导致他现在能够想象,摩拉克斯舞枪弄剑,弹琴奏乐,究竟是怎样的英姿飒爽与风华绝代。 但这样子的行为放到了源琢月身上,恕他的想象力实在是贫瘠,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样的源琢月究竟是何模样。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源琢月,先前与他相处之时的一系列的言行举止。 所以,这怎么想都是源琢月的错啊! 第22章 监视者 就在知道自己十分冒昧,还是忍不住的接二连三的冒出来了,这些冒昧的想法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的时候。 突如其来,却并不算大的动静,立即就让金色的小立方体,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从中抽离了出来。 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了过去。 只见浴室的门被拉开,目前使用着,曾属于源琢月的那具苍白瘦削的身躯的摩拉克斯,从中走了出来。 此时他已经换掉了,那紧贴在自己身上,留有斑驳血迹的睡衣,换上了一件玄色的长袍。 只是这件衣服的长度,对于如今的这具过于单薄瘦弱的身躯而言,要太过宽大,有很长一节衣袍,都曳落在了地上。 金色的小立方体朝浴室里头望了过去,先前的那一地狼藉,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浴室里面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点残留的水渍也无。 先前那弥漫不散,极为浓烈的血腥气息,也同样消散的一干二净。 而在看向自己走来的摩拉克斯,脖颈处的伤口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绷带纱布所包裹了起来,而手腕与心口之处的那两处伤口,却被宽大的衣袍所遮掩了起来。 虽然他看不到如今的情况,但想必摩拉克斯也已经妥善的处理好了,这些狰狞可怖的伤口。 而唯一有些仪态有失的,就是穿着在如今这过于消瘦的身躯之上,过于宽大而显得有些不羁的衣袍,以及那披散,仍沾染了一丝未散的水气的长发。 或许是如今的这具身躯,看上去太过瘦弱,太过苍白无力的缘故。 明明摩拉克斯的步伐,一如既往的平缓稳健,而金色的小立方体恍惚都觉得。正在向自己走来的摩拉克斯,脚步之间都透着一股虚浮与无力。 金色的小立方体嗖的一下就窜到了摩拉克斯的身边,但因为有摩拉克斯先前的叮嘱,又因为他十分的有自知之明。 所以也没如往常一样,挨得十分的近,而是相隔了一段距离,以漂浮在他身边的状态,跟随着摩拉克斯前行的脚步。 而摩拉克斯并未如金色的小立方体所想的那般,在客厅之中的沙发上落座歇息,而是目标十分明确的,走到了金色小立方体,先前停留过的客厅的阳台处。 但此时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如同鎏金一般的眼眸,所投出的视线,也并未在那些落上了一层薄灰的兵器与乐器之上,停留半分。 而是直接走到了窗前,那双在黑夜之中,极为耀眼的矍铄金眸,向着同在一栋楼去户型完全不同,从这个方向刚好可以望见对面住户的阳台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眼眸上下扫视之间,就发现了站在那阳台上的两道身影,分别位于上面两层,以及下面一层的住户。 几乎与此同时,摩拉克斯拉开窗户,就听见了从窗外传来的,在黑夜之中显得较为清晰的声音。 位于上面两层的那个青年人,用手扣着窗台上的防护网,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用那轻快又饱含笑意。 像是爱侣之间在对话,听起来有些黏黏糊糊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对对对,都听你的……亲爱的,你的生日不是快要到了吗?我有惊喜给你哦。” 而另一位,位于下一层,正站在阳台上的青年,则是声声呼唤着小爱同学,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放下衣架。 似乎是正在驯服,那并不太听得懂人话的人工智障。 而摩拉克斯又微微移动了一下脚步,望向了相对要更远一些的地方,那是与他身处于同一层的邻居,而按照对面那房屋的结构。 此时他处于的这个位置,只能看见一个向外半推开的窗户的房间,是卫生间所在的位置。 摩拉克斯即便是受到了,这具躯体的限制,都清晰的听到了,从那个方位传过来的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以及有些走调的歌声。 似乎是身处于浴室之中的人,一边在洗澡,一边又沉醉于自己的歌声之中。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这样的动静,也愣了一下,随后自然发现了,这样的状况的确是有异常之处。 然后小声的对着摩拉克斯说道:“你先前还在浴室之中压制【污秽】的时候,我来过这边,虽然在我的感知之中,的确是有人处在那些方位,但是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他们都很安静,不似现在这般吵闹。” 摩拉克斯并未立即回应金色小立方体的话语,他现在身处的这个位置,可以看见那三个明显有异常的人,那相对应的那三个人,也能观察到他。 摩拉克斯退了几步,走到了那三人,视线的死角,不能被观察到的地方,才回道:“……他们在监视源琢月的情况。” “诶?”金色的小立方体发出了有些讶异的声音,而后仗着普通人类无法看见自己,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直接就飘荡到了,那个正在打电话的青年人身边,而后发现这个人的电话中,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的声音,完全就是他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 他紧接着又向下飘去,在那个正对着声控衣架大喊的青年的身边,晃荡了一圈,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需要晾晒的衣物。 而最后要去那个浴室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扒在了浴室的窗口的位置,朝里面瞅了一眼。 其中的确是有一个人,虽然口里不停的唱着歌,身上的衣服却穿的整整齐齐,并且正透着那半开的窗户,向源琢月家中的方向望了过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立马就飞回了摩拉克斯的身边,向摩拉克斯汇报着自己刚才的见闻。 摩拉克斯此时已在沙发上落座,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干脆将自己的身形,停留在了摩拉克斯面前的茶几之上。 将一切讲述完毕之后,又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他们为什么要监视源琢月?离得这么近,掩饰的方式还这么粗糙,只要脑子没问题都能发现他们的不对劲。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她发现吗?” 第23章 来自于千里之外的来电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才猛然的想了起来,源琢月目前的脑子似乎可能真的多多少少的有点不正常。 “这些人……似乎知道源琢月如今的状态不佳,没有太多精力去探究这些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而摩拉克斯也开始为金色的小立方体解疑答惑:“因为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淤积在她体内所产生的影响,给她带去了极大的痛苦。” “在这样绵延不绝的折磨之下,她的神志已经有些混乱。她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并且想方设法缓解自身的痛苦,已是不易。”摩拉克斯有些感慨的道:“如此,自然也就无暇顾忌,周遭的环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其中又存着怎样的暗流涌动。” 但这洋洋洒洒弯弯绕绕的说了一大堆,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自己的脑子里,归纳总结了一番。 最后得出的结论,那就是摩拉克斯与自己的想法一致,源琢月如今的确是有一点不正常。 躯体受到【污秽】浸染的时间太长,导致她的脑子被泡坏了。 只是……源琢月有什么好监视的? 而监视着源琢月的监视者,又是从何处而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认真的思索着,源琢月曾经与他的对话,最终想起了源琢月曾经说过的一件事。 虽然知道摩拉克斯提前在自己捏造的那具身躯之中,留下相对应的措施,能监控到源琢月的某一些举动。 但摩拉克斯先前的状态,算不上太好,金色的小立方体担心他也因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些【污秽】的力量,无暇顾及其他,而错漏了这些有用的情报与消息。 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自己并没有直接接触过那些【污秽】,可他见过自己的那些高序列的‘同类’,在遭受到【污秽】的污染之后的下场。 那些权柄比他厉害,力量比他强盛的‘同类’,在接触到那样【污秽】的力量的一瞬间,都瞬间被吞噬同化。 他这样并未分得多少权与力的的小虾米,自然也是避之不及,对于【污秽】的恐惧,可以说已经深刻到他的骨髓灵魂之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摩拉克斯可以压制【污秽】的力量,并且将其清除。 而源琢月甚至,在那样的力量淤积在她体内,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被同化与吞噬。 但这样负面阴性的力量,所带来的负面的影响,不可能不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所以源琢月的颠,还是有迹可循,甚至是可以理解的。 心中抱着这样的想法,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将源琢月自述自己伤人的情况,再仔仔细细的向摩拉克斯讲述了一遍,唯恐漏掉了什么细节之处。 最后他对着摩拉克斯说出了心中的猜想:“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在盯梢,她该不会真的把人给杀了吧?虽然她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据她所说,她并没有当时那段期间的记忆,就连她被那孙子按到地上的这件事,都是她的同事转告给她的。” 摩拉克斯并未直接反驳,而是先翻阅了一遍,储存在这具身躯之中的记忆。 而源琢月在神智混乱的时刻,的确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的残留。 而摩拉克斯根据源琢月,记忆之中的社会规则,做出了判断,否认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猜想:“……以普遍理性而论,她一旦做出了伤人之举,哪怕是在她患病的情况下,她如今都会受到监管,她的活动范围也应当会被限制于一隅之地。” 而后摩拉克斯先是双手环于胸前,又抬起一只手扶抵住了下巴,做沉吟之态:“而这些人虽然在源琢月的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却隐藏自己的身形隐于暗处,也未曾阻拦过她的任何行动。”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更加的迷惑不解了:“……那这是什么情况?那些人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而摩拉克斯缓缓的摇了摇头:“那几人虽故作憨态,却依旧掩盖不了身上,那威武挺拔,目光如炬的姿态。这样的气质并非在一般人身上能够养成,虽然他们隐藏身份在此,但绝非是什么奸恶之辈。”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沉思了片刻,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是源琢月有问题?” “你如此说,也并无错处。”摩拉克斯此次却微微颔首,并为其解疑答惑:“……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并不算多,但想来也有些能人异士,隐藏其中。也自然能发觉的了,被你称之为【污秽】,淤积在她体内,已有不短时日的力量。” 只是说到此处,摩拉克斯微微蹙眉,抬起了自己的手,用那苍白瘦削的指尖,轻轻抵在了额头之上。 像是要缓解,这具残破不堪的身躯,对他造成的一些负面的影响。 “……在那些【污秽】,在她体内淤积的这段时间之内,她脑海之中残余的记忆,并算不得连贯,有许多的缺失与空白之处。”停顿了片刻过后,摩拉克斯才依旧用,那不紧不慢,有些沉缓的语调说道:“其中必然是有,一些连源琢月本人都不曾知晓的问题。” “啊?”金色的小立方体也被这接二连三的状况,给弄得摸不着头脑:“这么复杂的吗?” 他原以为自己摩拉克斯回到这个世界,就只是来此,将那些【污秽】镇压清除即可,可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摩拉克斯同样觉得,先前的计划应当做出一些改变了。 如今有人监视,那么他在做为源琢月的期间,言行举止必然是要小心留意一些。 毕竟将那些因【污秽】而产生的隐患,给消除殆尽之后,自然是要将这具身躯重新归还于她的主人。 所以他必然要放弃一些不合时宜的计划与想法,以免自己的作为,留下了些许后患,影响到源琢月之后的生活。 然而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向眼前这位陪伴了自己千载的老友,再次确认一番。 摩拉克斯向金色的小立方体询问道:“……你可否将自己,记载下来的关于那【污秽】的记录,让我再详细查看一番?” “好啊。”金色的小立方体答应的干脆利落,几乎是在他应这个请求的一瞬间,一些金色的粒子,就仿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般。 最终在摩拉克斯的身前,汇聚成了一团泛着金辉的光团:“……是有什么问题吗?” “无论是源琢月,还是这个世界如今的境况,与你先前告知于我的情报,都存在一些差异之处。”摩拉克斯也并未遮掩,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怀疑其中,是否有一些被你忽视掉的细节之处。”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也并没有什么不忿,而是立即附和着摩拉克斯的话语:“……对对对!我也觉得不太对劲,毕竟我得到的那些情报全部都来自于我的同事们,那些东西太杂,太乱。说不定就有什么被我忽视掉的地方,你还是仔细再看看比较好。” 就在金色的小立方体与摩拉克斯,打算仔细复盘的时候,就听见一阵乐声响起。 是显得有些急促,又不停重复着的声音,明明算得上悦耳。但却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催促的意味,听久了莫名的就有些嘲哳之感。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循声望去,就发现那道声音,来自于源琢月的房间之中。 而他也立即意识到,那音乐声的来源,有可能是什么东西。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自告奋勇的喊道:“我去,我去!” 而后如一道流光一般,直接砸入到了房间之内,片刻之后又从房间之中,飘了出来。 而萦绕在他周身,由金色的粒子所组成的光影,衬托着一部智能机。 而那绵延不绝的乐声,就是从这部手机之中,所发出来的来电铃声。 第24章 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警察局里吗?源琢月!? 将手机带到摩拉克斯面前的金色小立方体问道:“有电话打过来了,我们要接这个电话吗?” 摩拉克斯并未立即回答,目光在那亮起的屏幕之上停驻,那是一个未曾备注的来电,而那一串数字所显示的所在地。 属于源琢月记忆之中所在的首都。 而在源琢月的记忆之中,她有个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奇怪的习惯,并不会将自己的联系人,存入到手机之中,而是将经常联系的人的号码,给记在脑海之内。 而这一串数字不属于她记忆之中的任何人,源琢月的记忆之中,也不曾有什么正位于这座城市之中。 此时此刻,这凌晨的来电,又显得分外的不同寻常。 但这个时间,与地点的来电,在摩拉克斯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 他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里接过了,被那些淡金色粒子所包裹起来的手机,并接通了这神秘的来电。 但摩拉克斯并未率先开口讲话。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没有做声,因为在以往,摩拉克斯与人交谈时,他都不会主动的插入其中。 而被接通的通讯的另一端,那打来电话的神秘存在,同样也没有开口说话。 霎时之间一片沉寂,仿佛落针可闻,只余下了就在深夜之中,分外清晰的呼吸声。 仿佛在静默无言的传递着什么消息。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而突然之间有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是从手机之中传出的年轻的男声,那声音之中仿佛充满了朝气,用那中气十足又爽朗的声音,似乎是在距离手机不算近的位置,问道:“你的朋友是怎么说的?” 而这道声音响起之后,这来历未知的通讯,就立即被挂断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仿佛在电话被挂断之前,听见了一道略显低沉的轻笑。 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自己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这样的声音。 金色的小立方体正想询问,摩拉克斯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时。 却见摩拉克斯直接就忽略掉了,这来历神秘的来电,对着金色的小立方体说道:“……我们还是继续验证一番,你所转告于我的情报,是否因为一些疏漏,才导致如今成为了这截然不同的情况。” 金色小立方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一起与摩拉克斯开始复盘,自己已经整理过一遍,却还是乱七八糟的记录。 他信任摩拉克斯的任何选择。 既然摩拉克斯并未继续关注那个来电,那就说明方才那打来电话的神秘人,目前为止还不需要他们去特地关注。 而那些关于【污秽】的情报,还是如今最至关重要的东西。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即便摩拉克是拥有压制清除那些【污秽】的力量,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连着两个世界一同覆灭。 这样的结果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他,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好在他与摩拉克斯都不是凡人,即便是眼前的资料太过庞杂,他们也都在天亮时分,将这些有些混乱的记录,分门别类的标注完毕。 摩拉克斯也从中找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代号为010的序列零的那位存在,在给予你的资料之中,删改了许多东西。你可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将010,遗留给自己,与其他的高序列相比,少的可怜的资料,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才回答摩拉克斯的问题:“我当时也问过祂了,可是祂说这些被删除掉的东西,是被祂们所放弃的备选的计划之一……与那些【污秽】在计划开始之前,不会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因为祂已经明确的说明了,那些被删除掉的资料,与【污秽】的来源无关,所以我也并未要求祂补全。” 说到这里,金色小立方体声音之中,还是懊恼之意:“……早知道这样,我就让祂把资料补全了。可现在祂们都已经同归于尽了,以我所掌控的权柄,也不能将这些资料给补足。” 摩拉克斯闻言沉吟片刻:“勿要心浮气躁……从你所拥有的这些记录之中,我也能窥探到些许的痕迹。” 他略作思索之后又道:“我记得你曾经提过,你有不少与你这般,因为实力低微,没有参与那场战争,而幸存下来的‘同类’。不若,你去看看,从他们那边入手,是否能够获得一些有用的讯息,以此来补全那位代号为010的存在,曾告知于你的计划……让你我确认,我们所遇见的预料之外的变化,是否是来自于这个计划?” 金色的小立方体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并且向自己如今还幸存着的同类们,发去了相关的求助信息。 而后他又看向了,窗外已经有些明亮的天光,又对着摩拉克斯说道:“现在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源琢月那边,我觉得还是需要有人看着。不如我先去到她身边,等我的同伴反馈过来了有效的信息,我再来到你的身边,转告于你?” 而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提议,摩拉克斯也是颔首同意。 得到了首肯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直接顺着,自己曾经在摩拉克斯所捏造的那具躯壳之上,留下的坐标,来到了源琢月的身边。 而在看到源琢月所处的环境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大脑,又陷入到了宕机的状态。 他呆愣了片刻之后,才震惊又困惑的,在源琢月的耳旁大声喊道:“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警察局里吗?源琢月!?”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个蓝白配色的的地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这样的环境,令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这个家伙不会是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干了什么坏事,所以被人抓到这里来了吧? 第25章 她都说你没穿衣服,躺她女儿被窝里了! 正坐在长椅子上,被突然冒出来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吼的一个机灵的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抬手捂住了耳朵。 但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正在玩一场长达七天的扮演游戏,所以她理应遵从人设,在有人注视着的地方,不应该做出什么与人设不符的举动。 于是她只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之前匆匆离去,而现在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 而随即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看见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端着一派从容自若的温良神色,以那双矍铄的金眸望向自己的时候。 而时那低沉温暖的声线,也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脑子响起:“……看来,你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那轻缓温和的语气,就像是与暂别重逢的朋友,打了一个招呼。 就只是这么一句简短,并且寻常的一句话,却让听到这句话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发出了极为震惊的声音:“你、你刚才都没张嘴?!” “不错。”源琢月眉眼微弯,仿佛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而此时他的唇,依旧是闭合着的,但所要表达的话语已经清晰的传入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耳中:“你昨夜不是与我说过,就理论而言,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可以完全由我支配与掌控。” “可你却无法给予我引导,教授我如何使用这些力量……所以我只能尝试着去摸索,如今看来,我这自学的成效还算不错。”她对着金色的小立方体问道:“应当是如此吧?若不然你为何会这般惊讶?” 而金色的小地方体回道:“是有些惊讶,你为什么会自己摸索出来这么一个传音之法?” 对于源琢月能够调用这具躯壳之中蕴含的力量,金色的小立方体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同出一源。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源琢月与摩拉克斯可以算作同一个‘个体’。 在摩拉克斯不在的情况下,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权与力,那优先的支配与掌控的权利,自然落在了源琢月的手中。 所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之中,源琢月能利用,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活。 金色的小立方体都不会觉得太过奇怪。 但调用力量与调用力量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凡事都需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不可能掉到水里面的时候,自己就突然学会了游泳。 源琢月目前所使用的传音之法,已经算是比较精妙,甚至相较于普通人而言,也是有些许难度的术法。 而源琢月只不过,用了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摸索出了一套完善的传音之法,并且能将自己所表达的意思,给清晰的传入到他的脑中。 正因如此,才令金色的小立方体那么惊讶。 而源琢月回道:“旁人又看不到你,我若一直与你交流,在有心之人的观察之下,岂不是一直在自言自语?”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刚想夸源琢月心思缜密,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用着有些冷漠的声音回道:“你不要扯这么多,给我转移话题!你现在不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警察局里呢?” 而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声音,显得越来越激动了起来:“你该不会真的干了什么坏事?所以被抓过来的吧?” 面对这样的质疑,源琢月并未有任何恼怒之意,依旧是一片风轻云淡的回道:“若我真的是犯了什么事,现在应当是在留置室内,而非是这个接待室。” 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显得十分的迟疑:“那你为什么会在警察局?” 而源琢月答道:“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好没气的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一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事情,不要整出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那好吧……”源琢月似是故意用那种略带叹息的语调说道,再配上她那温润和煦的神情。 仿佛就像是一位长者,宠溺的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样的神情姿态,看着金色的小立方体只觉得自己背后发毛。 生怕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要以此为基础,再整出一些幺蛾子,来折腾他。 而突如其来的一阵哭闹声音,打断了源琢月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交流,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循声望去。 就见到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甚至于有些邋遢的老太太,从一个房间之中冲了出来。 一边哭着一边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然后一溜烟就跑到了,正坐在接待室的金属长椅之上的源琢月身边,而后像个鹌鹑似的缩在了源琢月的身侧,像是惊惧的躲避着什么。 而跟随着老太太的脚步,一同追出来的两位警察,都没有追赶上老太太,那迅捷的步伐。最后看到老人家,并没有直接冲出去警察局的大门,而是在源琢月的身旁落座。 缩在她的身边,揪着她的衣摆,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而随后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那位男性警察,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靠门的那一边。以免这个老太太又突然来了一个突然冲刺,直接跑到大街上,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一些威胁。 而那个女警,则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老人家的身边,然后温声细语的说道:“老太太,我们就是要送你回家呀,你不要怕。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家是住在哪里呀?或者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有记得的吗?” 而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着这接二连三的询问,又向源琢月所在的方向缩了缩。 然后梗着脖子,有些气鼓鼓的道:“我不要你们送!我女婿在这里,我要让他带我回去!” 而老太太的这些话语,以及如今展现出来的姿态,不仅看的两个警察一愣一愣的,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只觉得满头的问号。 最后还是之前就与源琢月有过接触,并且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联系,无情将她抛弃的同伴的那位男警察。 对着源琢月,发出了有些疑问的声音:“这个老太太口中的女婿……该不会指的是你吧?你们不是不认识吗?” 这位年轻警察的提问,也算是替金色的小立方体,将心中的疑问宣之于口。 而源琢月只得有些无奈,开口解释道:“于今日清晨之前,我不曾见过这位老人家。” 而老太太闻言立即些不高兴的反驳道:“见过的!见过的!” “见过好多次了!你每次都不穿衣服的,躺在我闺女的被窝里,门也不关,也不知道避讳一下。”老太太说这些话的时候,话语之中带上了训斥的意味:“之前天冷的时候,也是这样,我怕你冻着,还特意给你把被子盖上了。” “都和我闺女睡到一个被窝里了,当然就是我的女婿啊!要不然那可就是耍流氓了!流氓被抓到了,那可是要被枪毙的!”说着老太太又拍了拍源琢月的手背,语重心长的说道:“你长得这么俊俏,要是被枪毙了,那该多可惜呀!”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源琢月,你这个家伙都干了什么啊?!这个老太太,都说你没穿衣服,躺她女儿被窝里了!她还怕你冷着给你盖被子了!??” 面对这像是炸麦一样,在她耳边狂轰乱炸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发,所发出来的噪音。 源琢月则是,一脸无辜的回道:“你连我的辩解都不屑于听,就直接给我定下了此等罪责吗?” 第26章 源琢月与老太太与撒钱的有钱人 而老太太握着源琢月的手,脸上的笑容可掬,一边拍着她的手背,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果然淑珍的眼光,还是随我。” 但是说到这里,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又忽然一收,写满了嫌弃之意:“之前那个脸大脖子粗的伙夫,我闺女果然没看上……还是我想差了,看见了什么都想到了情情爱爱的。” “就那模样……”老太太说着,不住地连连摇头:“要是我男人长那样,我晚上都愁的睡不着觉啊!” 先前金色的小立方体,之所以那么激动,就是担心源琢月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会顶着摩拉克斯的身份面貌,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现在冷静下来了之后,他也才想了起来,摩拉克斯是能感知到源琢月究竟做了些什么的。 若源琢月做了什么,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那摩拉克斯必然是会阻止的。 至此金色的小立方体,才彻底放心了下来,然后有些好奇的打量眼前这位,拉着顶着摩拉克斯捏造的躯壳的源琢月,开口女婿,闭口女婿的人类老年女性。 源琢月倒始终没有挣扎躲避,任由这个老太太拉着自己的手,一个劲的对着自己念念碎碎。 同时她又借此机会,仔细的将眼前这个老人家,在从头到脚的看了一番。 毕竟源琢月先前刚一出酒店的大门,就看见一个老太太,向她扑了过来,并特别委屈的抹着眼泪,要她带她回家。 脑子蒙了那么一瞬的源琢月,本着有困难找警察叔叔的原则,是毫不犹豫的将老太太领进了警察局。 本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可是源琢月还是为了,在那两个一看就没有工作多久,眼神极为澄澈的两个民警。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太太,向一个房间内走去的时候,所发现这个老人家身上有一些特殊之处,而在此停留了下来。 而现在这个老太太,就正坐在她的身边。虽然衣着褴褛,看起来有些邋遢,身上却也并无什么异味。 而身上的衣物,虽然并无什么靓丽的花纹,颜色也较为暗沉,却也是较为时兴的款式。 并不像是老人自己会选择的款式,而更加的偏向于年轻人的眼光。 而更为重要的是,老人那干枯满是褶皱,充满岁月痕迹的手,其上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其中也没有什么残留的污垢。 这就能够说明,眼前的这个老人家,即便是在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的情况下,她的家里人也将她照顾的十分妥贴。 而接下来,源琢月的目光,在老人家脖颈之侧有一道细长,且周围泛着青紫的伤口,停留了那么一瞬。 而后又落落到了老人家,正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手腕处明显有一圈,约摸二指来宽,比其他的肤色要更白一些的印记。 而两个知道这个老太太,精神有些不正常的警察,见状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们两个人的师父,正在处理一些纠纷,所以之前看到,凌晨时分还见了一面。如今又去而复返的源琢月,还领过来一个老太太的时候。 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这个老人家,交给了两个刚从学校走出来没多长时间,还有些傻不愣登的两个实习生。 觉得自己这两位正义感十足,共情能力又极强的小白兔,能够安抚好,那个没有什么攻击性的老太太。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效果欠佳,两个人根本就安抚不住,又蹦又跳,又哭又闹的老太太。 又因为考虑老人家,不如年轻人抗造,那些曾经在学校学习到,能够有效限制当事人活动的一系列举动,完全就不敢用到老太太的身上。 两个人连求带哄,但是完全一点效果都没有,甚至看到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的时候。 刚步入社会的两个小年轻,可以称得上是手足无措,立即就蹲了下来,将老人家给搀扶了起来。 和两个人刚站起身来,老太太就一把甩开了他们俩的手,嗷嗷哭着,冲了出来。 他们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也就紧随其后的冲了出来,但看见老太太并没有走远。 而是与之前那拒不配合的状态,截然相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安静乖巧,坐在了那个她送到了警察局的青年身边。 但老人家坐下之后也没有消停,所说的那些话,可以说是一句比一句,更为炸裂。 炸裂归炸裂,只要没有到处乱跑,愿意安安分分的坐在这里就好。 女警见状试探着,朝前挪动了两步,见老太太没有明显的反应,也就又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几分,而后又在老人家的身边坐下。 而那名男警沉吟片刻,也靠近了几分,只是目光在那长椅子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而后选择了在源琢月的身边落座。 就小声的对着源琢月喊道:“……钟离。” 这个名字出口的一瞬间,男警的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古怪与纠结。 随后他看着那个念念碎碎,还在嘚啵的不停的老人家,又继续小声的对着源琢月说道:“……这个老太太之前又哭又闹,我们说什么她都不听,我们也没有在她身上找到手机,或是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而这个老太太,看上去比较信任你。”说着他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看在昨天,我借手机给你联系朋友,又借钱给你开房的份上,你帮我俩问问呗。” 最后他又保证道:“甭管最后问不问的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昨天给你开房的钱,就算给你的报酬,不用还我了!” 第27章 请求 男警名为杨杰,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名字,唯一有些特殊的就是,家里头有些小钱。 而当警察也是出于,小时候对于这个职业的向往,在家里不反对也不支持的情况下,他还是顺利的考入了公大,并当上了警察。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肩上还不过是两拐,如今的工作与他幼时,甚至于还在警校之时,想象之中的都不太相同。 但他对这一份工作也还算比较满意。 而就在前段时间,带他的师傅,在下班回家的途中,接一个从高处坠落的小孩的时候,把腰椎给压的骨折了。 但好在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也做完了手术,只是现在还躺在医院下不来床,不能继续参与工作。 而他就被托付给了自己师父的好友,有了一个新的师父,而这个新师父也已经带了一个小徒弟。 就是正坐在旁边的女警,文婷。 而他也正坐在自己身边,这个自称钟离,又在cos钟离的人,认识的时间是在今天的凌晨时分。 彼时对方说,自己与同伴走散了,身无分文,想借一下手机打一个电话,联系一下自己的同伴。 杨杰不疑有他,就直接将自己的手机,给交出去了。 而他的新师父,有些讶异的道:“就直接把手机给出去了?” “应该总不至于,还有人到警察局来,抢夺警察的手机吧?”杨杰真心实意的说道:“而且,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清明澄澈,不像是什么坏人。” 而师父闻言笑着低声训斥了一声:“我看你,才傻不拉几的,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但他却也没说太多的话,现在的小年轻,还没经历社会的毒打,对这份工作有着极高的热忱。 心怀赤忱,又具有丰富的怜悯之心,还善于为他人着想,并且乐于助人。 这都没什么不好的…… 哦,对了,还不差钱。 虽然这个徒弟才不过带了几天,但他也发现了这个徒弟,是有些过分的乐于助人了。 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老朋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看着点这个便宜徒弟,究竟是要看着点什么了。 他先前还万分奇怪,这个徒弟,不抽烟不喝酒,遇事也不冲动,性格也好。完全就不像自己以前带过的刺头,一个个莽撞的不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嗷嗷叫着往上扑。 这有什么要看着的,但相处了几天之后,他就发现,不看着不行啊! 工资都还没有发呢,这家伙就陆陆续续发出去了,有小一万块钱了。 这还是他看着的情况下,一个不注意,这便宜徒弟就又把钱撒出去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这个便宜徒弟,钱撒的多了,手头拮据了,大概就会收敛一下,这在他看来有些过火的行为。 可没想到啊,人家半点都不在意那三瓜两枣。 花的多赚的少,还没拿到工资,就开始付费上班了。 这不三更半夜,又捡了一个人,不仅把手机借给人家了,还慷慨解囊的给人家花了,千百来块钱订了一个酒店。 而以杨杰的家庭情况而言,其实倒并不在意这些小钱,在他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能提供一点微末的帮助,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较为开心的事情。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在他的心中。 虽然钟离说自己已经记下了他的号码,日后会与他联系,将他所支付的那些金钱,尽数的归还于他。 他也没想着,自己还能和这个说话,挺有意思的人,再有些什么其他的交集。 结果没想到大清早的又见面了,人家还带了一个老太太,送上门来了。 师父在询问了一下大致的情况之后,就将老人家交给了他们,自己去处理其他的纠纷去了。 而杨杰与文婷,面对这个老太太,心中满是斗志昂扬。毕竟看这样子的情况,把这老太太平安的送回家里了,指不定他家人会送一面锦旗作为感谢。 虽然他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可现在脑海之中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画面,设想了一下这个有可能会发生的走向,还是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的美妙了起来。 而是自己的小师姐,在经过了这么多天的了解之后,也发现与她自己志同道合。 两人正准备大显身手一番,却发现被钟离送来的这个老太太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她家人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与身份有关的证明。 当然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去搜一个女性的身,即便这个女性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在她看来也并不太合适。 这是身为女警的文婷,在老人家空旷的口袋里,翻找了一遍,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初步得出的一个结论。 但在他们稍稍商量一下,要不要再仔细找一遍的时候,老太太就嗷嗷,哭着跑了出去。 自此他们也发现,自己是拿这个精神状态有些异常的老太太,半分办法都没有。 而现在看着这个老人家,安安静静可以称得上是乖巧,情绪十分稳定的坐在了,与自己还算是比较相熟的人身边。 心中不免的就涌现出了一个想法,就是想让这个熟人尝试一番,看看能不能从老人家口中套出来些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的尝试一番,毕竟就算是现在科技发达,各种信息互通。 他们也不可能,在名字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能轻而易举的为眼前这位不知家住何方的老人家,找到家人并将她安全的送回家。 当然请求的话是说出口了,但他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是自己太废物了,还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于是他又向这个自称名叫钟离,并且cos钟离的男性,简略的述说了一下。自己在老太太身上,发现的一些线索。 “我以前也见过其他的流浪人员,头发衣着,都是比较邋遢的。可是这个老太太,虽然衣服上有脏污的地方,但她的身上并没有异味,手上脸上也都是干干净净的。”说着杨杰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与脖颈处:“这老太太脖子上之前应该带过项链,或是吊坠一类的东西,不过应该是被较为暴力的手段,从她脖子上给拽了下来。而且她手上,有那种类似长期戴着手表才会留下的痕迹,我猜应该是智能腕表,或是电话手表一类的东西。” “现在是夏天,衣服也穿的单薄,如果口袋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而我们刚才也看了几个口袋都是空的,并没有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杨杰又看向了,此时似乎又与老太太,拉近了一些距离的文婷,有些无奈的道:“这个老人家完全就不听我们的话……我们问什么问题他都答非所问,多问了几遍就开始哭闹。我们也没有仔细去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纹身之类的东西了。” “她年纪大了,我也怕我们的某些行为会刺激到她,给她吓出个好歹……”最后他两手一摊,叹了口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就看着这个老人家对你比较亲近,所以想让你试试……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第28章 问询 俗话说的好,吃人手短,拿人嘴短。 因为长时间的失眠噩梦,源琢月夜里好不容易,才能睡了一个好觉,虽然这一觉的时间,也并不算太长。 但对于出钱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的人,所提出的完全不算过分的请求,源琢月是完全不介意满足他这一点微末的请求。 源琢月的目光,落在了握着自己的手,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老太太身上,而后直截了当的出言问道:“……老人家,可否将你的名字告诉于我?” 而老太太闻言却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略带些困惑的看了源琢月一眼,而后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沉思什么一般。 最后拧起了眉头,一脸严肃的说道:“……不对,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话啊!” “以前淑珍去上班的时候,把你留在家里,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孤单。还特意去到我闺女的房间里,和你唠嗑呢……只不过你从来都只是听着,也不接话。”然后老太太一脸严肃的叮嘱道:“所以,现在你也应该不会说话才对!” 包括源琢月在内的其他两位,对这老人家的话语还没有起任何反应,源琢月就听见了,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 发出了一道极为猖狂的笑声。 那笑声,就像是梗着脖子鹅鹅叫的大鹅一般,半天都没有停止下来。 源琢月一时之间,也没有弄清楚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笑点,究竟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但旁人又听不见这略显嘲哳的笑声。 于是伴随着这尖锐刺耳的笑声而来的,是方才还点评过源琢月,此时不应该说话的老太太,所发出的声音。 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谢毓凤。” “就是王谢堂前燕的谢,钟灵毓秀的毓,凤凰的凤。”并且还将自己的出生年月,给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在末了还语重心长的说道:“可要记住了嘞!你知道我的名字,但你是小辈,不能直接喊我的名字,要不然这样很是无论。” 她顿了顿,又一次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并且边拍着源琢月的手背,郑重其事的叮嘱道:“你可要记得!这个名字和生日,在我死了之后可是要刻在墓碑上的,我先前有一个老姐妹去世了。他们家的那些不孝子孙啊!都直接把她的名字给搞错了,哎,真是丢人丢到祖宗家去了!” 而两位警察,在听见这老太太自报姓名,以及详细的出生日期的时候,十分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先前也给老太太拍过照,试图通过警务通,以人脸识别的方式,将这个老人家的身份信息给找出来。 但结果筛选出了一堆的老太太。 这样的结果也可以理解,毕竟最新的一代的身份证,差不多是二十年前,开始更换,并录入新的信息的。 有可能是因为当年的照片不是拍的很清晰,也有可能是老太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更加的苍老,影响到了人脸识别的准确性。 所以才不能,有效的将老人家的信息,给筛选了出来。 之后他们又尝试了查询指纹,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但面对这样的情况,依旧可以理解。 虽然早些年办理身份证,并没有采集指纹的选项,但后来也通过补采指纹,来填补那些缺失的公民的信息库。 但始终会有一些漏网之鱼的存在,通过指纹查不到老太太的信息,也并不算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 虽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老太太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否准确,但已经好歹有一个可以查询的方向了。 文婷依旧是守在了老太太的身边,而杨杰则直接蹿进了先前的值班室之中,薅起了师父留给他们的警务通。 抱着平板就开始往里面输入,刚才记下的那些老太太所讲述的关于自己的个人信息,并且通过姓名,成功的在信息库中筛选出来了,一个名为谢毓凤的老人家。 但这个老人家的身份信息,却显示她的住址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的津海市,开车到他们这里大概都要两个多小时,哪怕是是乘坐高铁都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而这个老太太的身份信息上,已经被标注上了失踪人口的标识,并标记为了特殊案件。 杨杰又仔细看了一下,所查询的内部信息之中,所记录是的这名为谢毓凤的老人的家属,具体的报案时间。 却发现老人家具体走失的时间,家属也说不清楚,只是说晚饭之后,就看不见老太太的身影。但家属到警局报案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以后。 而今天这个老人家,却是在大约六点多钟的时候,被钟离带到了警局之中。 先不说老太太,是怎么连夜从津海市,跨越了一百多公里,来到了首都他们所辖的区域之中,就这个案件的流程而言,就很有问题。 虽然他目前没有接触过,失踪案件,对流程也不算熟悉,但也能看得出来。关于他所查询到的案件来看,目前呈现出的这种结果,必然是因为跳过了许多的流程。 第29章 诨号‘黑白无常\’ 而杨杰也没搞清楚,据自己师父所说的,一年前系统更新之后,就多了一个特殊案件的模块。 之中所记录的案件,究竟特殊在哪儿? 他因为好奇也曾通过自家师傅的警务通,查看过那些特殊案件,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但发现,与他们平时处理的一些纠纷矛盾,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严重一点的就是,夫妻互砍,双双进了急诊室。又或者老太互殴,但年纪大了不禁摔,一起进了骨科当了病友。 而让人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的就是,如男子醉酒后,与狗对骂,互扇耳光。女子夜间失眠,觉得楼下的草,太吵了,然后拿着锅铲,连夜把小区的草坪给铲了。 诸如此类,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案件。 杨杰不懂,但大为震撼。 并不能理解这些案件特殊在哪。 据他所知,这一年前忽然之间就冒出来的特殊案件的板块,总共划分了四个等级。 分别是,一般、较大、重大以及特别重大。分别以蓝色,黄色,橙色以及红色在档案或是文件的页眉处标注出来,示以有效的区分。 就他看到的这些特殊案件之中,被标注为一般与特别重大的特殊案件,其实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其中大多数都是被标注成了较大、与重大,但是那些案件杨杰也看过,大多数可以称得上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也实在弄不明白,那些特殊案件,评级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不过目前为止,对他有利的一点就是,此类被标注为特殊的案件,优先等级都比较高。 有着体系内,被戏称为‘黑白无常’的特殊的新警种,专项管理。 他不用那么麻烦的来来回回的电话联系,只要联系报案地的警察局,在这里发现了可能是失踪者的老人。 自然会派遣专人过来核查。 杨杰二话没说就拨打了,当地警局的号码,告知了这一情况。 而就在挂断电话之后,他立即提步打算走出值班室,告知正位于大厅之中的文婷,通过老太太所提供的信息,的确是查询到了相关的身份信息,并联系到了当地的警局的时候。 他的手机上接到了,一个标注为四位数短号的号码, 他以前不曾见过这个短号,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电话。 他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见电话那头,一道十分干练的女声,清晰又快速的说出了他的姓名。 并流畅的报出了他的身份证号码,以及他的警号,还有他目前所在的这个警局的所在的详细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一大段,砸的杨杰都有些懵,但不带他发出疑问的声音。 电话之中的那道女声,又以十分公式化的语气说道:“请确认以上信息是否准确。请在六十秒内回答是与否,或按拨号键确认,是请按一,否请按二。” 说实话,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杨杰觉得自己好像接到了什么来自于人工智能客服的电话,或者是什么诈骗电话。 他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回答是与否,因为他不久前就听自己的师傅提及过,有一些犯罪分子,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采集受害者音频的信息,用于各种犯罪用途,虽然对方已经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警号,以及警察局的地址。 他也觉得现在的社会情况而言,不可能有犯罪分子,胆大包天到了这种程度,在明知道对方是警察的时候,还打来电话,诈骗警察的。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而是打开了拨号键,以按一的方式来表示确认。 而在他确认的一瞬间,电话那头也立即传来了,听起来就透着一股ai感的女声:“确认完毕……派遣的专案组,会在三十分钟内赶到现场,在此期间请封锁现场,限制人员的出入。” 虽然相隔了不短的距离,但如今耳力超群,即便是不想偷听,这一段对话,也清晰的传到了源琢月的耳中。 根据她以往在电视剧、小说以及电影之中,所吸收到的经验,源琢月觉得自己现在该开溜了。 要不然,她绝对会卷入到什么很麻烦的事件之中,而且她如今又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源琢月觉得要是自己的猜想属实的话,在那些专员到来之后,她免不了受到各种核查与盘问。 而现在的她,也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身份与来历。 源琢月将这个老太太送进警局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的原因,就是在这个老人家身上,发现了一些特殊之处。 究竟特殊在哪里呢? 就是源琢月在这个老人家的身上,看见了昨天夜里,她从丸子头的小姑娘手指上,给一把薅下来,像是焦黑的藤蔓荆棘一样,正在不停的蠕动的东西。 她虽然想将那个拱来拱去,看金色的小立方体惊恐的反应,就能知道是不太正常,可能对人类有害的东西,从老太太的身上给拽下来。 但奈何那个位置比较微妙,位于老太太臀大肌的位置,源琢月实在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手,也实在是不好下手。 所以就一直耗到了现在。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走的话,她很可能会陷入到麻烦之中。而走的话,放着这个被金色的小立方体,称之为【污秽】,而且还那么惧怕的东西不管。 源琢月实在是不能安心。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危害,但源琢月却能感受得到,萦绕在这样的东西上的力量,让她感觉都有些不舒服。 是需要清除,并彻底消磨掉的东西。 ……能否在不出现肢体接触的情况下,让她剥离那个正趴在老太太屁股上的,就像焦黑藤蔓荆棘一样的东西? 她昨天已经尝试使用过,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而得出的结论是,如臂指使,用的十分顺畅,仿佛似这些力量本就属于她自己一般。 源琢月略考虑之后,就下定了决心,打算先利用自己如今所掌控的力量,去尝试着剥离那黏在老人家身上,像一只漆黑的蠕虫一般正在蠕动着,有着尖刺的焦黑藤蔓。 如果这个办法无效的话…… 那就只能尝试着忽悠老太太站起来,看看是否能假借拍灰的名义,把这个黏附在老人家身上的黑色蠕虫,给从她身上拍了下来。 而昨天夜里源琢月也找人测试过了,虽然一般人看不见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感知不到他造成的任何影响。 却能看见自己,在施展一些力量之时,会泛起的金色光辉。 但好在现在天色已明,与在黑夜之中,一眼就能看见的萤火亮光不同,白日里的光明,轻而易举的就压下了,有些奇异的景象。 特别还是在源琢月有意控制自己的力量,只是以那星星点点的金色光影,附着在那正在扭曲蠕动着的焦黑藤蔓之上。 而出乎意料的是,源琢月并没有,耗费太多的精力,就轻而易举的将那个藤蔓,从老人家的身上只是扯了下来。 并成功的捏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被掐在她指尖的藤蔓,在出现在她手中之时。漂浮在她身侧,跟那老太太一样,正碎碎念念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又骤然的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像一颗逆飞的流星一般,飞向了远方。 第30章 准备开溜! 源琢月并未理会那一惊一乍,正发出着噪音般的叫声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指尖微微施加了一些力道。 那在她手中,正不停蠕动着漆黑的藤蔓,立即发出了一声极为尖锐,像是昆虫正在鸣叫的声音,那挣扎扭动的动作,也突然间变得剧烈了几分。 可这样子的景象也只不过持续了刹那之间,正在剧烈挣扎,笼罩着一层浅淡的金辉的藤蔓,就化作了造型有些奇特,像是雕塑一般的石刻。 而随着那看上去,纤长有力,骨节分明,包裹在深色手套之中的指节,所施加的力道。 那石化的藤蔓,瞬间就崩碎开来,化为残渣灰飞烟灭。 而原本正拉着源琢月的手,正絮絮叨叨的老太太,就愣了那么一瞬。看着周围的景象,那历尽了沧桑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一丝茫然。 而后低头看向了,自己正双手抓着的一只手,而手的主人。 看上去是一位气质斐然,仪态优雅,容姿俊美的青年人,一身温润和煦的气场,正微垂眼眸,眉眼温和的看着她。 因为身上负面的影响,被消除的一干二净,骤然清醒过来的老太太,立即就明白了什么。 口中那浅薄的谢意,还未脱口而出,就听见了一道低沉温缓声音,仿佛是在她的脑海之中响起。 但是她先前,在神志不太清醒的时候听到过,来自于自己面前这位青年人的声音:“稍后就劳烦老人家,施以援手了……” 这老太太也并未露出什么一惊一乍的神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保证什么,只是一如既往。 如先前那般,依旧是拉着源琢月的手,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过往的事情。 而杨杰也抱着平板,从值班室中走了出来,先是走到了文婷旁边,然后将平板上显示内容,指给她看了一眼。 然后朗声说道:“这个老人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联系了当地的警局,跟他们讲了这边的情况之后。有一个短号联系了我,等下会有专案组过来,让我们不要离开。” 文婷露出了有些茫然的神情:“特殊?” 她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老人家的情况特殊在哪,但随即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之后,才恍然大悟的道:“‘黑白无常’要来?我以前只听师父说过,都还没见过呢!” “还在那里聊什么呢!”一道呵斥的声音响起,就看见一个身着警服,头发略显稀疏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的从调解室中走了出来。 目标明确的,向警局的大门走去,直接手动将电磁感应门关闭,并且将两旁的推拉门,也给干脆利落的上了锁。 这才又回过头,对着自己的两个便宜徒弟说道:“杨杰你长了耳朵没有?人家在电话里都明确的跟你说过了,要封锁现场,限制人员的出入。怎么?你以为这个限制,就指的是让你俩在这里看着老太太啊?” 抱着平板的杨杰微愣:“啊?我好像还没告诉你吧?” 中年警察也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那略显稀疏的头发:“在发现了未了结的特殊案件的当事人,汇报上去之后的时候,会通知范围内一公里的警务工作人员……唉,真的是,又十天半个月回不了家了。” 这回换杨杰和文婷一起满眼迷茫了。 但很快警局之外的动静,就吸引了杨杰的注意力,一辆警车停在了警局的门口,从里面洋洋洒洒的下来了一堆人。 然后就在警局的门口,拉起了一道警戒线,杨杰还认得其中的一个人,正是他的同班同学。 文婷指着外面那忙碌的情况,十分不解的问道:“师父,这是干什么呀?在警局门口拉警戒线,这被人看到不好吧?” 杨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万一被别人拍视频放到了网上,又传出了什么谣言?引起了什么恐慌就不好了吧?” 中年警察也有些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不用管,这个不用管。我们只要等他们过来就可以了,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的善后工作的。” 而源琢月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也能够明白事情并不简单,也更加明白,她以自己本身的水平。 从现在这个被锁上了门,并且在各个方位,都有增援的警察,设下防守关卡的情况下。 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她,这完全就没有,任何从这里溜出去的可能的。 但如今她已是今非昔比,若是用她自己本身掌握的手段不能离开,那么她大可以,使用他目前这具身体之中,所蕴含着的非凡的力量。 从当前的环境之中撤离。 第31章 开溜! 源琢月从自己目前敏锐的听力之中,捕获到了不止一次的‘特殊’二字。 而现在这样的场面,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老人家而起。 可这个老太太,在源琢月看来,唯一觉得值得她关注的特殊之处。就是刚才粘附在老人家身上,像是带着尖刺蠕虫般的焦黑藤蔓。 也就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的【污秽】。 那么……是维持社会治安正常运转的管理机构,察觉到了【污秽】的存在,并且知道这样东西会产生的危害。 所以才做出了相对应的措施? 如果确实如此的话,只能说她以前完全就是一只井底之蛙,并未了解过这个世界存在的另一面。 而如今换了个角度,就看见了截然不同,又充满了未知的世界。 思及此处,源琢月不由的沉思了起来,等下她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呢? 原本这警察局外面,还是冷冷清清的一片,并没有这么多新增的警力把守的情况下。 源琢月是打算让,现在已经清醒过来的老太太,随便做出一些举动,吸引住大家的注意力。 好让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以一种合理的方式退场。 毕竟她先前也从,那名为杨杰的警察的通话之中,听的一清二楚,要封锁现场,限制所有人员的出入。 她这个‘黑户’在这里,可不是一查一个准嘛! 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情况有变,在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锁的情况下,只要她能从这里离开,那就完全不可能合理的起来。 至于留下来,完成扮演,让那些会对她进行调查和问询的人员,认可她的身份? 然后在完成任务之后,获得来源于钟离身上,某一种能力? 无论这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不久之前对她所说的承诺,是否属实。 源琢月都觉得,短暂的接触,别人或许还无法从她的言行举止之间,还无法发现她身上的违和之处。 但长期的观察,以及对话,那一定会暴露她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而如今只是一位,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老人家,就引来了这样的动静。 无论究其原因如何,他们这些与老太太有过接触的人,必然是会受到询问与调查。 更何况,就算是普通案件,都是要做笔录的,而如今还这么‘特殊’。 源琢月在深思熟虑,自己从警局溜走之后,该如何躲避,官方人员的追寻。 虽然她不介意,为其他人提供一些帮助,但她也不想卷入到什么,比较麻烦的事件之中。 而且还属于难以脱身的这种状况。 但源琢月想着想着,就发现了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她如今所使用的身躯并非是自己的,且属于一位异界来客。 那还思个毛线啊! 直接走就是了,反正这一份身份,与她本身并未有任何的联系,又查不到她的头上。 源琢月一下子,就觉得豁然开朗,本来有些焦躁不安的心,也在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虽然她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一个大变活人,但源琢月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等一下随便找一个借口。 到一个避开众人视线的地方,在使用这具身体所蕴含的能量,离开这个地方。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那是从先前那个中年警察所走出来的房间之中,又冒出来了一个人影,那人刚一出来,就满脸怒气的道:“我要投诉你!你怎么当警察的?不是说在给我们调解吗?怎么接了一个电话就跑走了!” 可是紧随其后的一人,这是指着先走出来的那个人影说道:“就你?还投诉!人家愿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来劝你就不错了,还有脸说投诉!人家没把你直接抓起来,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两人瞬间又吵吵张张的起来,并且在三两句之后,就升级为了互相推推嚷嚷。 那中年警察见状直接插入到了两人之间,一左一右两手稍稍用力,就将两个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人,给分离开来了。 已经有过处理此类纠纷的经验的杨杰,也立即冲上前去,以行动为自己的师父减轻压力。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拉住了一个人,连哄带劝的,拉开了一段距离。 避免了矛盾进一步的恶化。 而就在这时,一直拉着源琢月的手的老太太,突然就松开了她的手,并站起身来。 然后这个之前一直絮絮叨叨碎碎念念的老人家,就用那毫不收敛的声音,说道:“我要去解手!” 而老太太身边的文婷,闻言也立即站起身来,抬手虚扶着这个老人家:“好,我带你去卫生间,奶奶你跟我过来啊。” 就立马搀着老人家,向卫生间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毕竟据他所知的老人家的情况而言,找不找得到卫生间是一回事。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而导致她摔倒就不好说了。 毕竟她的年纪已经大了,老人家的身体情况远不如年轻人,万一一不小心摔倒了,弄不好就容易骨折。 为了避免这样的状况发生,文婷几乎都没有怎么想,就直接决定陪着老人家去卫生间。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在发生的某些事情所吸引,并未有余力来关心,并未有什么特殊状况的源琢月。 而源琢月直接就借此机会溜了,她溜的是毫不犹豫,并且十分的光明正大。 其他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察觉到她,要离开的打算。 也主要是警局之内的人,并未想到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不配合的选择离开。 又或许没人,能够想到在四面八方,都有警员驻守的情况下,还有人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当然源琢月也没有嚣张到,直接就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个大变活人,而是在长椅之上,静坐了片刻之后。 还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追寻着先前那个老人家与文婷所在的方向,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 只不过走到了一个旁边就是楼梯间的位置,源琢月瞄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监控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就直接拐了进去。 几乎是她踏入到这片区域的时候,淡金色的光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紧接着再迈出下一步的时候。 她就已经离开了警局,到达了离警局不算太远,透着一股年代感的两层小楼的楼梯间内。 在这个位置,在路边那茂密的绿化树木的遮挡之下,以她如今的目力,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几百米开外。 被警戒线所围绕,又有着重重警察所把守的警局。 即便现在尚且还是清晨时分,这个地方即便在这个大城市内,也地处偏僻,可街道上也已经出现了不少往来的车辆以及行人。 其中有不少人在此做驻足围观,甚至于掏出了手机。 而奇怪的是,站在此处,限制警察局内人员出入的那些警员,并没有阻拦这些群众的行动。 源琢月通过窗框稍稍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的从中走了出来。 而在源琢月刚离开了警察局,这才走出了几步之后,却又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有些无奈的低声叹道:“先前有些草率从事了……” 她那时不应该图方便,就直接向那个看上去就特别傻白甜,眼睛之中透着一股不染红尘世事的清澈,正处于容易轻信于人的这一阶段。 还没有被工作磨平棱角,变得圆滑,目前还可以被她忽悠的住的小年轻。 借了手机,并向自己的号码,过去了电话。 她因这样的疏忽,留下了指向性如此明确的一条线索,这条线索说不定会给自己造成一些不小的麻烦。 不过也应该没关系…… 她在通话之时并没有说话,如果有人找她核查之时,她大可以说自己,因为职业特殊的关系,不会挂断任何一个未知的来电。 但在接通电话之后,她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那陌生号码的通讯就被挂断了。 可目前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她并不在自己的身躯之中。 如此就不知道,接通她拨出去电话的那个存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会给予调查者怎样的一个回复? 但如果现在的情况,就正如她所猜想的那般,目前她身体的使用者,也必然是会给予一个滴水不漏,完美无缺的回复。 第32章 我有问题 这样想着,源琢月就更加不心慌了。 虽然她已经离开了警局,也对究竟为何要将警局封锁起来,也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但由于她这一身的穿着打扮,太过突出,太过显眼。源琢月就完全没有再返回现场,再去装成路过的围观群众,去打探消息的想法。 毕竟她从警局之中偷溜出来,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以及纠缠,现如今自然不会再去给自己自找麻烦。 他从那二层小楼的楼梯间中走了出来之后,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向着远离景区的方向,渐行渐远。 可突然有一辆行驶过来的商务车辆,吸引住了源琢月的注意力,因为这辆商务车非常的不同寻常。 这辆商务车的不同寻常之处,并非是它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外观,这辆车的外观看上去非常的普通,似乎只是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商务车而已。 让源琢月觉得不同寻常的是,那辆从她行驶过的黑色商务车,根本无法透过车窗看见车内的景象。 包括处于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也是这样子的情况。 还有一点就是这辆车的车速,十分的快,远超于这条单行车道的最高限速。 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她身边驶过之后,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就在百米之外,那被拉上了警戒线,封锁起来的警察局门口停了下来。 而从其中走出的三道身影,却硬生生的让源琢月止住了脚步。 那三道身影,从车辆之中下来的时候,步履之间整齐划一,身姿也十分挺拔,如不折的嘉木一般。 那三人身上的制服,与军人警察所穿着的制服极其相似,而颜色与设计却与她以往见过的那些制服,并不相同。 为首的那人,是一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但她下身穿着的并非是裙装,而是一条白色的裤装。看上去有些像,军人警察所穿着的常服。 手中正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在了最前方,而紧随其后的是两位,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一身装备极为齐全,脸部也被完全遮挡住的两个男性。 虽然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像特警的作战服,细节之处却大为不同,肩章、袖章以及胸背部的文字标识,是那种非常亮眼的银白色。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材质,即便是在这天亮时分,也像夜间的反光条一般,相当的引人注目。 而源琢月记得,她就在不久之前,见过身着这样制服的人,人数不少,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因为她意外受伤之后,由于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出现了损坏,而她又倒在了公道的中央,而且还处于一种头破血流的情况。 因为处于地下停车场这样的环境,医院之中发现了她的同事,不确定是不是发生了肇事逃逸,又或者是有人蓄意袭击医务人员。 所以便选择了报警,而警察在她苏醒之后,就过来询问情况。 但奈何她失忆了。 她连自己为什么到的地下停车场,都不知道,当时来询问情况的,一共有两名女警,其中一位就是常见的蓝衣黑裙的制服。 而另一位就是,身着白衣长裤制服的女性。 而第二次,就是因为她因为受伤之后,因为自身的状态不佳,不能胜任之前高强度的工作,被调到了专门给老年人做理疗,运动康复的科室。 据她的同事说,拿着抢救室里的扳手,袭击了,来医院看望长辈的一位现役军人。 而她依旧没有事情发生之时的记忆。 并且再一次,受到了来自于警方的问询,不过那一次的问询与第一次不同。 身着那样白色制服的人,更像是在现场站岗或者是警戒的存在,而她也能够透过病房门上的窗口,隐隐约约看见就如现在她看到的那穿着黑色作战服,并全副武装的人,站在门口警戒。 而这一次像向她问话的是,穿着军绿色常服的三名中年军人。 当时她还想的比较简单,或许是因为她差点伤到了军人,所以由军方来向她问话,调查案发时的情况。 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源琢月立即就意识到了,她自己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而很可能,她所生活的这片土地之上的执法者们,也知道她所存在的问题。 第33章 暗中观察 她想要知道,穿着黑白制服的人,所行的是怎样的职能。 源琢月沉思片刻,还是选择在此驻足,当然她也没有那么光明正大的,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就站在大马路上看。 毕竟她如今的衣着外观,也算是比较引人注目的存在,会吸引不少非必要的目光。 虽然她如今在此停留的举动,似乎与那些远远围观,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令警察局被拉上来警戒线,这件事抱有极大的好奇心的路人,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因为她,刚从警察局里面溜出来,虽然隔了好几百米,心中也是有些心虚的。 总感觉光明正大的看,自己的这样子的行为有些略显嚣张,还是躲着点,避开他人可能会产生的注视的视线,才能令她觉得没那么别扭。 氤氲的金辉,在她的身旁一闪而逝,在历经了昨天夜里的多番试验之后,源琢月已经能够十分熟练的调动,如今这具身体之内所蕴含的力量,来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就比如说,先前她将自己,从警察局内,转移到那二层的居民楼的楼梯间里,就是使用了她昨天夜里,摸索着这具躯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而得到的成果。 虽然这样的成果,也有很大的疏漏,与欠缺的地方。她在调动体内的力量,将自己转移之时,最多不过只能转移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而且还是必须是她经过的地方,且她对那些地方留有较为深刻的印象,以及记住了那片区域的地形。 而她如今矗立的这个位置,还是她连续将自己转移了三次之后,才到达了她觉得相对安全的距离。 而如今源琢月再一次使用了,自己摸索出来的使用方法,去调动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 她仅仅是站在此地,远处处于层层封锁之中的对话,就顺着脚下的土地,流经到她的耳畔。 让她可以清晰的听到,在她目光不可所及,远处的那栋建筑之中,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而还没等源琢月去探听,聚集在那栋房屋之中的人员的对话,就有一道略显聒噪又极为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旁乍起。 是那个散发着略显四目的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不知何时已经闪现在了源琢月的身边,并且发出了抱怨的声音:“你怎么刷的一下就不见了?!要不是我在、呃……我及时的找到了你的下落,我都以为你是故意,就这么把我甩开跑了!” 源琢月扪心自问。 眼前不停闪烁着光芒的金色小立方体,说的不错,并没有冤枉自己,她就是故意甩开他跑了。 毕竟源琢月先前也已经试验过了,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除她以外,能够看见这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存在。 目前别人看不见,这个金色小立方体,所以警察局有没有人驻守,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影响,完全就可以做到出入畅通,毫无阻碍。 但源琢月自己就不一样,她虽然觉得自己本身平平无奇普普通通,但她目前所使用的躯壳,却相当的引人注目。 恍如鹤立鸡群,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具躯壳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所以,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只顾自己。 她盯着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就涌现出了一种想法,是否是因为她本身就存在的问题,才让她处于现在这样的一种局面? 而被那双矍铄金眸盯着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本来还在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莫名的就升起了一丝畏惧之心。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默默的与源琢月拉开了一段距离,才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盯着我看啊?” “没什么。”源琢月面不改色,也不管对方信与不信,就直接如此说道。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源琢月竖起了一根手指,至于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低声说道:“安静些……”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见此情景,虽不解其意,却依旧听话的闭上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打扰到源琢月的行动。 而警察局内, 扶着老太太上完厕所,又回到了大厅之中,与老人家坐在一张长椅子上的文婷,有些疑惑的环视了一圈。 发现此刻是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而原本因为一些纠纷发生了摩擦,来到了警察局内调解,却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再次爆发了争吵的两人。 也分别被杨杰与他的师傅,分别拉开,到了两处距离有些远的地方落座。 而老太太,而是拉着文婷的手,与她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就在此时,一道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就见一白两黑,高挑的身就出现在了警局那闭合的大门之处。 被那个断了电的感应门,拦在了门外。 正处于警局之中,年岁最长,工作经验最多,并且与他们这些特殊的警种,有过多次接触的中年警察。 在看到靠近的身影之时,就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旁边那被上了锁的推拉侧门之处,用揣在怀里的钥匙,打开了被自己上了锁的大门。 而处于大厅之中,来调解纠纷,却没想到直接被关在警察局里,发了一顿脾气之后,还是被连吼带在警告的,被逼的在这里安安分分的做好的两人。 本来看着外面,将这个警察局围拢的警员们,心中本就有些惊疑不定,觉得这样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而现在看到,那气势汹汹的三个人,而且还穿着样式有些古怪的制服,也分不清究竟是警察还是军人的来客。 尤其是看到那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挑身影,还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模样,就更加的觉得心里头惊慌不已。 而为首的穿着白衣长裤制服的那名女性,脸上的笑容就显得,尤为的和蔼可亲。 她先是敬了一个礼,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证件,交到了中年警察的手中。 那是一个黑色蒙皮的证件,表面是一个银色的国徽,中年警察照例打开证件检查,其中所包含的信息也尤为的独特,证件之内所属机构,以及姓名那里都只有一串数字为代号。 而姓名与所属机构的那一串数字,与他先前所接到的电话之中,所告知的编号,完全相同。 中年男人这才合上证件,将其交还于,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的手中,并且回了一个敬礼。 那身着黑色制服,手持枪械这两道身影,就如两棵挺拔的松木一般,一言不发的矗立在那里。 而后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脸上,扬起了一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在目光触及到她脸上的笑容之时。 在场的人心中,莫名的就升起了对她,无与伦比的信任之情。 即便是这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此时还并未开口说话,但他们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只要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语,那便是不可违背的真理。 而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率先出口的是略带歉意的话语,语气并不激昂,也并未有太大的起伏。 但听在这些人耳中,却仿佛饱含情绪:“抱歉,因为情况紧急,我们不得已出此下策,限制各位的活动范围。” 而原本来警局调解纠纷的那两个,现在一左一右分别坐在这大厅之中两个角落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碍事,不碍事。” 第34章 少了一个人 而杨杰看见这样的情况,微微凝起了眉头,而后晃荡了一下脑袋,最后微微皱着眉,盯着那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 而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恍若有所察觉一般,抬眸看向了盯着自己的杨杰,只不过片刻之后,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因为这位名为谢毓凤的老人家,在不久之前,接触过高辐射的物品,现在她的身上,或许还残留了一些辐射。” “在场与老人家,在同一环境中,持续待在一起有了一段时间。所以各位身上也可能沾染了一些辐射,目前需要暂时隔离一段时间,确保大家没有受到辐射的影响。”而说完这些话后,那名女性从手中的公文包内,掏出了一叠纸质文件,又分发到在场的所有人员的手中:“……只不过那辐射源的情况有些特殊,属于国家机密,还需要大家签一份保密协议。” 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如果确认是大家受到了辐射的影响,会为各位进行免费的医疗服务。如果在隔离期过后,确认各位并没有受到辐射的影响,也会赔偿各位相应的误工费以及各类合理的损失。” 而因为他们这里是个小警局,而且这个城市的治安也相当不错,现在还未到交接班的时候。警察局内也只有作为值班人员的中年警察,以及他带着的两个徒弟在此。 而身为此时的‘老大’的中年警察,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起了一个带头的作用,拿在手中的文件并未仔细翻看。 只是囫囵吞枣似的,随意的翻阅了几页,就十分熟练的找到了签字的那一页,并将自己的亲笔签名留在了那个上面。 而紧接着就是,那两个来警局调解纠纷,却依旧没有调解明白的两个人,也十分主动积极的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而坐在老太太身边的文婷,看着手中的文件,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但随后也仿佛被蛊惑一般,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昂扬斗志。 就在手中的文件之中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而杨杰环视了一圈,发现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信服的表情。 包括他那个好像有什么职业病,看谁都像犯罪分子的师父,脸上所端着的也是这样子的神情。 只觉得满头问号。 不是?这么离谱的胡扯,就没有人质疑的吗? 要是真有辐射,连个安全措施都不做?防护服都不穿的吗? 杨杰正这么想着,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侧,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立即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唤醒。 就看见他的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而看自己师父那将手收回去的动作。 似乎刚才是,抬起了手肘,在他的腰腹上撞了一下。 杨杰随即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 而中年警察若无其事,却刻意压低声音,有些左顾右盼的提醒道:“……不用管那么多,让你签你直接签就是了……” 而后用更低的声音补了一句:“你配合他们就好说话,你不配合的话,待会儿他们就要强制执行了。” 杨杰看似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来自自己师父的善意提醒,心中却在不停的腹诽着。 为什么听起来自己的这个新师父,对此好似颇有心得的模样? 可既然自己的师傅都已经发话了,杨杰匆匆的将手中的文件翻看了一遍,就在末尾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是大致的扫了一眼,他就觉得其中的措辞含糊,又十分明确。 含糊的那部分内容,是那个所谓的辐射源头,以及沾染上辐射的老人家,还有那辐射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而明确的那部分,就是那极为细致的保密条例,除了大项还分化出了许多的小项。 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字里行间所诉说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保密。 而在最后一笔,在纸张上落下的时候,杨杰就感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并不痛苦,也不算难受,但却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是他觉得身上有些痒,向着痒的地方去挠,却怎么也挠不到的那样的感觉。 而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垂眸看着自己手中,最后一份并未分发出去的保密文件,片刻之后抬眸看向了中年警察,温声细语的说道:“还少了一位需要签署保密协议的人,现在那位将谢毓凤老人,送至警察局的青年人,在哪里?” 第35章 消失的他 先前他们在赶来的路上,已经通过一系列的辅助手段,得知了现在的警察局中,究竟有几个相关联的人员在此。 所以准备好了,被赋予了一些较为特殊力量的纸质文件,为在场的人员留下束缚,避免让此类事件,传播出去造成一些不可控的影响。 她也在辅助机构所提供的监控视频之中,明确的观察并记录下了,目前被封锁在警察局内的所有人员的体貌特征。 也通过监控视频,得知了名为谢毓凤的老人究竟是何时来的警察局,又是被什么人带来的警察局,以及已经在警察局内停留了多长时间。 而现在却明晃晃的少了一位,故而有此疑问。 其中一位来此调解纠纷,却和一同发生口角与矛盾的人,被一同关在了警察局内的青年如此说道:“应该是去上厕所了吧。” 见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站在穿着白色制服,似乎可能应该是一位女警的身后的那两位穿着特战服,全副武装,连脸都遮挡起来的高挑健壮的身影,也微微侧头整齐划一的向他望了过来。 青年忽然就有些紧张,磕巴了一下,还将自己的音量提高:“刚才那个老太太不是说要上厕所吗?就看见那个女的警察,扶着那个扶着那个老人家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然后没过多久那个穿的稀奇古怪的那个男的,也往那边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应该也是上厕所吧?”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程度,他还指向了,与自己一同来警察局的那个人,还有大厅中除了那老人家和女警的所在:“他们应该都看到了。” 而另一人毫不犹豫的就翻了个白眼:“没看到。” 青年见状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哎呀,你这个人怎么……” 但是随后看见那身着黑色作战服,怀里头还抱着一个枪,脸都被挡起来的那两个警察,又十分流畅的坐了下来。 而后指着对方心平气和的道:“你这个人怎么胡说八道啊?” 而被他所指责的那个人也不甘示弱:“我看得到个鬼呀!我后脑勺长眼睛了,我看得到?” 中年警察看着两人,似乎又要再次吵了起来,立即就站起身来,挡在了两人中间:“好了好了,不要吵啦,这有什么好吵的。” 而杨杰也才反应过来,如今这大厅之中的确是少了一个人,但是他刚才也没注意,那妆造极其还原的cos老师,究竟是什么时候从大厅之中离开的。 正坐在老人家身旁的文婷,也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她只知道自己带着老太太去上厕所,回来之后就未看见那个穿着cos服的青年的身影,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是一概不知。 虽有疑惑,她也没觉得,有人能够在这警察局四面八方都有同事驻守的情况下,从其中离开。 但从她们一同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大厅之后,并未相隔太长的时间,几乎是在他们落座的那一刻。 那穿着黑白制服的三人,就已经到达了警局,并且叫他们签署什么保密文件。 而杨杰则毫不犹豫的说道:“要不我去看看他人在哪里?” 虽然他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在警察局里面乱跑,但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是将警察局所在的二层小楼,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 这警局不算大,是由两栋筒子楼的那种居民楼改建而成的,他们目前身处的这一栋楼,用于接警,或是来访的市民在白日办理某些业务。 而后面那一栋面积要更小一些的小楼,可是他们这个派出所的看押室,食堂以及休息的宿舍的所在。 被围墙所围拢的院子连成了一个整体。 杨杰刚到一楼,看完之后,发现各个房间内又空无一人,然后就直接上了二楼,在一番搜寻无果之后,正准备下楼。 就透过走廊尽头的窗口,看见了正处于看押室所在的那栋楼,因为不能离岗,所以站在窗口之前,向这边好奇张望的值班警察。 那个警察杨杰认识,但也并不算太熟悉,是与他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师兄。 而这位师兄与他对上视线的时候, 抬手对着他打了个招呼,而后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安安分分的坐好。 而杨杰也并未继续停留,而是依旧用那略显仓促的步伐,小跑到了楼下的大厅之中,告诉其他人自己并没有在这栋楼的各个房间之中,发现有任何的身影滞留。 同时他心中也满是疑惑,他有些不太理解,钟离那么大一个大活人,究竟是怎样凭空就消失了的? 但杨杰并没有认为,那位自称钟离,如今还不知姓名真假的人,会是什么坏人。就凭着对方能坦坦荡荡的踏入到警察局中,以及将那个走失的老太太送到警察局内。 还不厌其烦,纵容这神志不清的老人家,拉着他的手东拉西扯的对他讲话。 杨杰都发自内心的认为,对方一定是一个好人。 但如今这样子的情况,却令他万分的困惑不解,他心中的困惑,不是因为钟离在这样被包围着的情况下,是如何从警察局之中离开的。 他困惑的是在此时此刻,对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 而身着白衣长裤制服的女性,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回答,以及对这个询问所产生的相关反应,更像是例行询问一般。 她神色平静的看着,听中一众人员的反应,而后十分熟练的摸上了自己,戴在右耳之处的耳机,用指尖在那微小的按键上轻轻的按了一下。 而后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先是报出了自己的代号,以及部门的编号,而后又说道:“……请求再次查看监控视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从那黑色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再像平板电脑解锁之后。 其中出现的竟然就是这个警察局,各个摄像头的即时画面,随即她只是点开了位于大厅中的那个监控视频。 就像是平时用视频软件观看电视剧一样,指尖在屏幕上微微滑动了一下,上面所显示的画面已经变为了几分钟之前的情况。 只见那颀长清矍的身影,从长椅上站起身来,而后向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又立即将视频的播放状态添加上了倍数,观看在播放的监控画面之中,那道身影所行的方向。 能够很清晰的看到,那道颀长的身影,向走廊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后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又迅速的将监控画面,切换到了走廊所在的那个摄像头上。 并将监控视频的时间,又再次向前调了几分钟,现在可以看到,画面之中有一位女警,正扶着步履之间显得有些颤巍巍摇摇晃晃的老人家,走向了这条笔直走廊的最尽头的卫生间内。 而后又过了片刻的时间,就看见这道颀长的身影,也向着那笔直走廊的尽头走去,只不过这道身影并没有如先前那两人一般,进入到卫生间内。 而是像完全相反的方向,拐了一个弯,踏入了同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上,自此便消失的踪影。 然后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又调取了处于二楼的监控视频,也并未看见那人的身影。 她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继续调集处于警局之外的监控,其中有一个摄像头,能够隐隐约约看到楼梯间内的情况。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详情,但也能看到是否有人从其中经过,然而依旧了无踪迹。 仿佛那人就是从警局之内,人间蒸发了一般。 第36章 调查中 而这名女性又再次按动,戴在自己右侧的耳麦上,那微小的按钮,又如先前那般先报上了自己的代号以及所属职能部门的编号。 不过这一次她的语气少了之前的淡然,多了一丝凝重与严肃:“与谢毓凤老人,接触时间最长的那名青年,如今不知所踪……高度怀疑此地也出现了【裂隙】,并且已经有人坠入其中,在此请求上级支援,让有关部门来此验证这一猜想。” 而现在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上级,那么如今就要搞清楚,那位失踪者的来历与身份了。 于是她便向在场的众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开始调解纠纷的那两人,本就一概不知,又听见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那些让他们听起来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又恍惚觉得自己,应该是卷进了什么大麻烦里面了,就看着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身上陡然凌厉起来的气场。 那就更不敢随意的接话了。 而身为这事件源头的老太太,依旧是安安稳稳的坐在长椅子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而中年警察,以及文婷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移向了杨杰。 虽然没有张口说什么,看这样子的举动,也已经点明了一些事情。 而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一点,随即也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杨杰所在的地方。 她再次开口,话语之间那温润如水的声音,却与她如今有些凛冽的眉眼,并不太相符:“那位失踪人员叫什么名字?” 虽然对方的声音温和,语调也极为平静,但配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杨杰总有一种自己受到审视的错觉,即便如此,他也立即回道:“钟离。” 而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闻言,依旧用温和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回道:“我说的是他的真实姓名,而非是他所扮演的这个角色的信息。” 还在这略显严厉的神情之下,杨杰小声的回道:“他说,他叫钟离……” 但话语之间总有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但在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的视线的注视下,杨杰又飞快的将,他昨天是如何与那人相识,并且借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还借钱给那个人,去酒店开房。以及今天早上,对方又在街上捡了个老人家,就送到警察局内的过往经历,都十分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你说他借了你的手机,联系过他的朋友?”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眉头微拧,而后对着杨杰说道:“现在查看一下你的通话记录,然后直接拨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 杨杰那是连连点头,手脚麻利的掏出了手机,并打开了通话界面,最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看见通话记录。 他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愕然的表情:“我虽然没有看到号码是多少,可虽然隔着比较远看着那个电话打通了,是在通话页面的……怎么会没有呢?” 是为了保护信息的安全,所以将通话记录删除了吗?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见状又捧起了手中的平板电脑:“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啊?嗯。”杨杰微微怔愣了片刻,随后便反应过来了对方是想要做些什么,并立即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而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在听闻这一串数字之后,就立即记在了脑中。 并且如先前那般,又一次的按动了耳机上的微小按钮,报上了自己的代号以及所属职能部门的编号:“……申请查看通话记录,以及通话内容。” 而她手中正在播放监控画面的平板电脑,并未受到任何来自于她的直接操作,就直接切换到了另一个页面。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飞快的将那一串电话号码输入到其中,几乎是一瞬间,那以往的通话记录就全部显现了出来。 而最近的那一条,时间位于今日凌晨大约两点左右。 查询到了这一条通话记录,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又点击了播放通话内容的选项。 而在这一分多钟的通话时长之中,有的只是静默无言,直到将要结束的时候,才听见了一道爽朗的声音在问:“你的朋友是怎么说的?” 可以很明显的听得出来,这道声音并非是在挨近话筒的地方所发出来的,而是相隔了不短的距离。 而直到通话要挂断的那个最后时刻,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从中听见了其他的声音。 她又将进度条给拖了回去,将最末尾画上句号的那道声音,又来回的听了几遍。 第37章 权限不足 那道声音,因为是通话录音的原因,听起来似乎有些失真。 像是一道男性的轻哼声,也像是一个男人,所发出的略显短促的笑声。 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沉思的片刻,还是选择将这串电话号码,以及这串号码的所在地,给记了下来。 她却没有直接选择拨通这一个号码,只是先将这一串号码输入到,手中的平板电脑所连接的数据库中。 去查询这个号码主人的相关信息。 这静默无声的通话,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也存在有拨错号码的可能。 但从这串电话号码主人的反应来看,就有些不同寻常了,对于一个陌生的来电。 接通电话的人,并未像常人在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发出‘喂’或者是‘你好’之类的用语,就显得有些非比寻常。 而最为异常的就是,在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所打来的电话之后。即便通讯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接通电话的人也并未有任何的询问,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人并未在这样子的情况下,选择挂断电话。 按照常理来推论,一般人在街道这种,长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电话的时候,必然是会询问,这未知的来电究竟是何人拨打过来的。 而大多数人得不到回应之后,也是会选择挂断通话,因为如果真的是确定找自己有事的情况下,来电的人必定会再次拨通自己的电话。 在杨杰所提供的证言来看,那位现在真实身份未知的‘钟离’,说这通电话是拨给自己朋友的,而在此时间,接电话的人并不指着深夜的来电,究竟来自于何人? 而就那一分多钟没有任何声音,却依旧没有被挂断的通话来看,双方都似乎透着一股不必言语的默契。 而从这通话录音也可以听得出来,是在杨杰那声突然闯入的声音之后,这通电话才被那个玩cosy的青年挂断。 若无杨杰的突兀打扰,或许这静谧无言的通话时长,还会持续更长一些的时间。又或许是这通讯两端,同样保持缄默的人,在接下来可能会出现一些言语之上的交流,留下更多有效的信息。 虽然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先前在心中有所推论,认为很可能那个青年人,是掉入了新出现的【裂隙】之中。 才骤然不见了踪影,达成了如今这失踪的情况。 但是就从这有些不同寻常的通话内容而言,就透着难以言喻的古怪感觉,本就因为职能特殊的她。 对于相对微妙的事件,也抱有非同寻常的感觉,而如今发觉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觉得疑点重重。 让她觉得心痒难耐,想要追根究底的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样的状况。 所以出于谨慎的态度,她在未曾了解那串电话号码的持有者的相关信息之前,他并未有直接拨通那串号码,去贸然的联系当事人的打算。 其中也不乏有,曾经她刚加入这份工作,还不够严谨的时候,就贸然的打电话去询问当事人,结果却被当做诈骗电话,将她的电话给挂断的情况发生。 所以她养成了,首先调查清楚,需要询问的对象的年龄,学历,以及大概的认知情况之后,在早期入点谈话的习惯。 避免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验证之中。 而查询的相关信息,也在此时有了结果,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要去查看相关的详情。 现在点击了屏幕之后,第一个进入到她眼中的,是页眉处的黑色标记,还不带他看清楚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内容。 屏幕上就忽然蹦出来了,权限不足几个大字。 而被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捧在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骤然熄灭,陷入到了一个黑屏的状态。 随即她就听见自己,所佩戴的耳机之中,发出了一道像是ai一样,平静毫无波澜又充满机械化的温柔女性的声音。 但这道在以往执行任务的时刻,可以有效的安抚他们情绪的声音,如今所说出来的内容,却不能让听到的人,心中平静的下来。 “检测到用户出现了超出权限的相关操作,请在十秒钟内,上报操作者的代号及相关的所属单位,并在此后补充说明,查询该项资料的原因。” 紧随其后的,就是耳机之中响起了,平稳有序代表读秒的嘀声,伴随着这犹如一锤又一锤砸在她的脑中,在心上的响声而起,是一句更令她愕然的话语。 “否则操作者,将以刑法第四百二十条论处。” 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心中虽然万分愕然,却也迅速的报上了自己的代号以及所属机构的编号。 不过顷刻之间,那恍若砸在她心头,用于计时的声音,也终于停了下来。 但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却并未就此停止,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而是简略的讲述了一下。自己因何误触了,在资料库内,页眉处被标注为黑色的特殊案件,相关联的人员的资料。 直到说完这些,她略显紧张的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现在来自于他们部门内部的反应,更让她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在以往她不是没有,因为那些特殊案件相关的调查,而误触到那些标注为黑色的资料。 他们查询资料所使用的设备上,也会显示出权限不足的字样,但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他们上报了自己的代号,以及部门编号之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就可以获得临时的权限。 去查看他们想要获取的资料。 可现在她是第一次遇到了这种情况,直接被锁死黑屏的平板电脑,到现在也没有恢复。 而且还给予了,未限时验证,就予以刑法处置的警告。 但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明白,他们所处理的事务,具有极高的危险性。有些与特殊案件的相关资料,只要接触过,哪怕只是看一眼,就会留下持续很长时间的负面影响。 这样的行为,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对他们这些执行任务者的一种保护。 避免他们接受到,在他们评估的承受上限以外的东西,以此来保证他们的存活率。 可忽然耳麦之中又传来了一个声音,与之前那人工智能所发出的,循环毫无起伏的声音不同。 “这里是南部战区。”那是一个中年男性有些略显粗犷的声音,首先对方便报出了自己所属单位的代号。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几乎在听到这串代号之后,就立即辨别出来了,那是属于驻扎在某个军分区部队的代号。 所辖的区域,正包含了,之前她所查询的那个号码的所在地。 那粗犷的男声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将他们正在调查的这个特殊案件,一系列的相关信息与记录在案的资料,都与他所在的部队共享。 并且表示相关的电子文件,已经准备完毕,发送到她所属的上级机构之中。 而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服从命令,也并没有过问对方有此要求的目的。 第38章 抱枕 即便是隔着好几百米,通过自己如今所拥有的超能力,留下来听墙角的源琢月。 虽然觉得听的并不算特别清晰,但那一字一句,一言一语,都成功的收入到了她的耳中。 她虽然不懂那些部队的编号,究竟代表着什么,但那最开始的南部战区几个字,源琢月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这让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她何德何能?竟然被部队所关注着! 而感慨完之后,不用脑子想她就知道了,她身上出现的问题,绝对比她预想之中的还要大一些。 要不然,她的一切信息,就不会得到如此慎重的对待。 源琢月将他们的对话,稍微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几遍,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那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人。 只要没有人把她一枪给崩了,就说明她在他们的评估之中,目前还属于可控的范围之内。 只要没有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是她出现了什么恶性的变化,源琢月从目前得知的消息,可以判断的出来,她应当是属于观察期内的一个‘危险人物’。 那么一切就好说了,她总有时间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以至于让军方都出动,来密切关注着她的情况。 至于现在使用她身躯的那个人,就更加不用担心,就算对方不能够轻易的摆脱那些监控,但至少不会让她身处的情况,变得更加恶劣。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源琢月就离开这个为她提供隐蔽角落的藏身之所,漫无目的的开始在大街上瞎溜达。 顶着另一份身份面貌的源琢月,如今也并不担心,会有人顺着监控找到她的所在。 这个不担心,不是觉得没有人能够找到她,而是觉得就凭如今这种情况,就算是找到她了。在她没有出现任何过激行为的时候,发现她的人,也不会轻举妄动,而是很大可能会先跟随在她的身边充当一位观察员。 至于要是发生了与她预料之中不同的情况,就比如说有人真的想直接将她拿下,源琢月自以为以自己如今逃跑的能力而言,也不是没有办法跑路。 这么一想,源琢月发现自己完全就没有什么,需要纠结烦恼的地方。 于是她步履之间,就更加的从容自若了。 而现在她刚好在,这个说是要过来,学习或者旅游,最终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来成的城市之中。 那么现在就当做是一场身无分文的穷游吧,多在这里走一走,看一看,去一些不要门票或是预约的地方,好好的瞧一瞧,做做对他而言陌生的城市,所蕴含的文化底蕴。 虽然她也想,凭借着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内,所蕴含的能力,混迹进景区之中。 但再想一想还是算了吧,目前为止,源琢月自认为自己的道德感,还是比较高的,就暂且不做这违心的事情了。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满头雾水的跟在了,之前还是一副凝重沉思的模样的源琢月的身边。 有些困惑的问道:“怎么就走了?你不再听听吗?” 闲庭信步的走在路边,已经上了年纪的绿化树木之下,投射下来的斑驳的树影,落在了源琢月的身上。 而那初生,目前还不算灼热的暖阳,就透过那斑驳树影之间的空隙,为她的身上点缀了,些许柔和温暖的光芒。 她走在树荫之下,依旧是那闭口不言的状态,却已经有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入到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耳中’:“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想要了解的情况,也大致弄清楚了……” 而漂浮在源琢月身边,跟随着她前进的步伐一同移动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上下晃动了一下。 仿佛就像是正对着她在点头,认同了他的解释一般,然后就闭上了嘴巴,沉寂了下去。 可刚安静了没一会儿,这个向来都止不住话头的家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又开始冒出了新的问题:“……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没有背着我和摩咳……干什么有违公序良俗的事情,但……那个老人家说你没穿衣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 源琢月先是反驳道:“这怎么说,都不应该是‘我’没有穿衣服才对。” 而后略做沉吟:“这个啊……我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情况?”金色的小立方体对此,似乎抱有极大的兴趣,有些催促的说道:“你快讲一讲咯!” 源琢月倒是没有故作神秘,藏着掖着,而是十分爽快的说道:“我怀疑应该是,人形立牌或者是抱枕一类的东西。” “而立牌这样东西,材质较硬,在受压的情况下,也容易出现折损。并不适合放在床上,或者是被窝里的这种环境。”她认真的做出了合理的推理:“要同睡同寝的话,哪怕是再喜爱,也应该会选择相对柔软舒适,不易损坏的材质。所以我猜测,那个老人家所看到的,应该是抱枕才对。” “抱枕?”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可抱枕,为什么没穿衣服啊?难道抱枕还要穿衣服的吗?” 源琢月又继续解释道:“大概……是那种定制图案的抱枕吧,就是在购买的抱枕上,印制上自己喜欢的图案。” 第39章 你说你房间有什么?!!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沉默片刻之后,若有所悟的说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癖好好奇怪啊。” 正驻足在一个公交站台之前,观看路线图,想找一个可以游玩的地方的源琢月,问道:“奇怪在哪里?” 金色的小立方体,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听上去似乎十分的惊异:“这怎么不奇怪了?你们竟然喜欢没有穿衣服的摩拉克斯?” 他对此似乎十分的不理解:“把异性的裸体画在抱枕上,再放进自己的被窝里,难道就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源琢月:“……” 这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她还是想解释一下:“在我们这个国家,能够正常交易的商品之上,应当不会有,如你所说的那么大尺度状态存在。一般情况下人物的隐私部位,不会暴露出来,大概是会有浴巾,或是其他的一些图案作为遮挡物。” 金色的小立方体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嘀嘀咕咕的说道:“可这还是很奇怪啊……这样的人,应该很少见吧?” “奇怪?还好吧……我尊重他人未违背公序良俗的兴趣爱好。”源琢月略做思索后又道:“不过,以前在几个购物平台上,都看到过……销量都还挺不错的。应该不算少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又骤然动作一僵,好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叫:“不是……你为什么会对这些怎么了解啊?!” “唔,这个啊……”源琢月坦然自若,状若无意的回道:“前段时间好奇,就到几个购物软件里查了一下……而且我房间里,还有个公子的抱枕的人物形象作为参考。” 金色的小立方体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刚刚说你房间里有个啥??!” 源琢月波澜不惊,淡定从容,连语调都没有太大起伏的回道:“公子,至冬愚人众的执行官,达达利亚、阿贾克斯的抱枕。” “我的天呐!”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是一声惊叫:“你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那语气听上去极为激动,仿佛深受刺激一般,但那激昂的语气瞬间掉了下去:“不对……我之前去你房间的时候,没有看到啊?” 唔,原来……你还去我房间了? “哦。”源琢月正看着路线图,看似十分敷衍的回道:“我放真空袋里,抽了气之后,塞柜子里了。所以,你们看不到。” 她以前因为工作原因,被护理部逮了出来,打算送到首都学习。 她当时都想好了,在参加完学习之余,顺便把年假也休了。和朋友一起在首都好好的玩一玩,甚至连旅游路线,都已经规划完毕。 可结果,这一次学习的机会,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取消了。 不过现在看来也挺巧的,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与她当时学习需要前往的会展中心,在同一个市区。 现在这个位置,离十三陵不算太远……去那看看?不过也应该是要门票的吧? 源琢月不由得陷入沉思。 就如今的状况而言,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她又不是钟离,在身上资金不够的时候,还可以把账记在往生堂上。 俗话说的好,没钱寸步难行。 她现在别说尘世闲游了,尘世穷游都做不到。 如今她手头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相关资料的情况下,想找一个正经的工作,端盘子洗碗之类的,别人都不会要她。 源琢月在以往,虽然并不算特别富有,但也没有吃过没钱的苦。 但如今她那要体会一下没钱的痛苦了。 不过……以如今她所使用的这具躯体而已,她也并不会痛苦到哪里去。 以目前为止她本身的感受而言,风餐露宿这几个字,她顶多会体会到露宿街头是什么感觉。 至于风餐? 她从昨天夜里起,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进食或者是饮水,看有没有感到饥渴的感觉。 所以就可以侧面证明,饮食对于他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体而言,并非是不可或缺,对于人来说,必须的生理需求。 这样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以为她省下不少麻烦事。 正处于沉思之中的源琢月,突然就感到自己的眼前,突然就亮起了一团极为明亮的金色光线。 是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要糊在她脸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随即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发出了很严肃的声音:“……你喜欢达达利亚?” 源琢月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淡淡回道:“不算讨厌。” “完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是一声哀嚎:“不讨厌,就是喜欢啊!” 源琢月:“……” 她抬手捏起漂浮在自己眼前,那咋咋呼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而后在心中又一次放弃了自己旅游的机会。 就干脆沿着街道,朝一个方向走去,开始了一趟走到哪算哪的旅行。 “你的脑子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看坏了吗?”她手中捏着那金色小立方体的指节,微微收拢:“不讨厌就只是说明,对其我心中并无恶感,但无法与你口中的喜欢画上等号……你现在明白了吗?” 感觉自己的身躯,马上就要散架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恢复了之前的遵从本心的模样,那是连连附和道:“明白了,明白了!哎哟……您轻点,我要裂开了!” 源琢月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几分力道,并且开始解释道:“……那个抱枕并不是属于我的所有物,只是暂且保管在我这里。” 被人拿捏在手中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已经深刻的反应了过来,是源琢月先前的表现太过平和。与之前那令人摸不着头脑,并且极具攻击性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所以才将他迷惑,令他掉以轻心。 差点就忘了,源琢月她脑子不正常啊! 现在为了避免自己的言语,又给予了对方什么负面的刺激,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管自己信不信,但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无脑附和:“啊对对对!” 源琢月:“……?” 她微微顿了一下,又不知道现在这疯狂的闪着光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是在抽什么风。 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个抱枕是属于林择安的。” 金色的小地方体毫不犹豫的接道:“是是是。” 源琢月脸上那温柔和煦的神情,逐渐消减了下去,那双矍铄的金眸之中,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这样子的眼神看着金色的小立方体,只觉得背后有些发毛,片刻之后他就听到到这双金眸的主人。 用那低沉温缓,不带任何火气声音,轻声说道:“你这是在……敷衍我?” 金色小立方体立即反驳道:“没有,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了一个下文:“我很乐意倾听您的声音……只是怕因为我过多的言语,打搅了您倾诉的欲望。影响到您,想要与我分享的,在这抱枕背后的故事!” 最后的那几句话,说的一本正经,掷地有声。 源琢月:“……” 她并没有感到什么说话的艺术。 只觉得,就这么硬捧,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难道就真的不会觉得尴尬吗? 还是他也践行着,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理论? 第40章 她超爱 但见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演的这么认真,于是源琢月也从善如流的开始瞎扯:“那好吧,我就给你讲一下,这抱枕背后的故事……” “我之前应该跟你提过,我有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其中之一,就叫林择安。”她用那种我考考你的语气问道:“你应该还记得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连连附和:“记得。” “因为她同母异父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这段时间临时住在她家,而那个年纪的小孩子,还不懂什么叫分寸,喜欢到处翻翻找找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源琢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平静,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所以她就将一些不适合放在家里的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有一部分比较嗯……少儿不宜的东西,先存放在了我这里。”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这些话的时候,时刻关注源琢月的状况,说到此处之时,她唇角又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似乎是在笑。 但那声音似乎没有起伏,不带什么感情:“要是不早做准备,那些东西被那两个小家伙给翻箱倒柜的找了出来,她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这样的声音,听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只觉得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一种十分难以言喻的割裂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让他觉得有些稍稍的不舒服。 但随即金色的小立方体才反应过来,源琢月并非是用物理的方式,将那些话语说出口之后,再与自己交流,而是直接将自己想表达出来的东西,施以法术传达到他的脑中。 这平铺直叙,听上去略显无聊的音调,很有可能就是对方故意为之。 金色的小立方体:“……” 所以,这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玩吗? 他觉得自己还是无法理解,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但好在源琢月桎梏着他的手,已经被松开了,好不容易逃脱了囚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只是缓缓的挪动着自己小小的身躯,稍稍的与源琢月拉开了一段的距离,见对方对此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注意到这般情况之时。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由得猛的松了一口气。 但那劫后余生的想法,还没在他的脑海之中升起,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就对上了那一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所投来的视线。 而源琢月依旧是那派温润和煦的神色,莫名的就让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她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这般的视线让他,懵了那么一瞬间,但反应过来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一急就想扯一个话题。 将源琢月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避免自己被精神状态并不稳定的源琢月,那突如其来的某些举动给误伤。 但他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随后想到源琢月刚才正在讲述的,似乎就是她的一位好友。 才终于憋出了一句:“那她一定很喜欢公子吧。” “她超爱的。”源琢月微微颔首,认同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说法,并且还以此举例说明:“前段时间我们那个地方不是办了一个漫嘛。她在出cos之前的前一个多月,可是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锻炼,下班回家之后,睡前还要再锻炼两个多小时。” “她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腹肌都给练出来了。”这回源琢月那毫无起伏,不与平铺直叙的声调,又变得激昂了起来,其中好似满满的敬佩之意:“她怎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摆pose的时候,从那个开叉的衣摆下面,录出来的是紧实流畅的腹肌,而不是软乎乎的肚皮。” 但……那是摩拉克斯的声音,配上了这过于慷慨激昂,饱含情绪的语调。 就,听着很是怪异。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还能说些什么呢? 也只能跟着连连赞许:“厉害了。” “你看她超爱公子,还这么拼命!我以前每天七点半起床去上班,都感觉要了自己的老命。”源琢月甫一张口,不知话题怎么一转,就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刻:“说不定,你们那边也有人,喜欢没穿衣服的摩拉克斯呢?” 满头问号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沉默的片刻,而后斩钉截铁,声嘶力竭的答道:“没有……人!没有人!绝对没有人,敢有这样亵渎神灵的想法!” 源琢月继续反问道:“你又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别人心里面的想法呢?没准真就有这样的人呢?” “绝对没有!不是人的家伙也没有!谁敢有如此僭度的想法!不要命了吗?!!”他吼完这句话之后,又仿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用极为崩溃的语气说道:“不对,我们现在为什么要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甩锅:“是你先起的头!‘没穿衣服的摩拉克斯’还有‘裸体’那几个字,也是你先提的,并且也是你一再重复的!皆与我无关。”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一次的崩溃大喊:“姐!我求你闭嘴吧!” 第41章 验证 没事逗一下这个自称系统的小东西,还是挺解压的。 因为骤然发现自己在过去的经历,可能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寻常,其中藏着一些以前她困在自己的视角时,都不曾察觉的一些隐秘。 自己似乎是卷入到了什么,自己难以想象,不得了的大麻烦之中。 就算她不去细思,却也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想到,如今这种大麻烦,会不会给她的亲朋好友,带去一些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源琢月就算是在豁达,心间都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觉,这样的感觉并不激烈,却如文火烹茶一般,持续的对她输出一种略显煎熬的感觉。 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心中再焦急,可光着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虽然她知道自己被卷入到了麻烦之中,还似乎遭受到了严格的监控。 但除此之外,她对自己在过去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件,那是一概不知。 唯一一条且较为明确的线索,就是不久之前,自己因为意外受伤,而住院治疗,被明确的写在了病历上的诊断。 因外伤导致的脑器质性精神障碍。 当时她就很奇怪,她在换药之时也看过自己头上的伤口,并不算严重。 与她以往在急诊与创伤相关的科室所积累的经验来看,那样的伤口以及伤口后续愈合的状态而言,她最多也就只是个头皮血肿而已。 绝对达不到,被明确写在病历之中,对于大脑实质造成的损伤的严重程度。 但她在住院期间,以及在此后的工作中,所表露的一些负面状态,却又与她当时的主治医师在联合会诊之后,所下达的住院以及出院诊断,完全一致。 外伤后的逆行性以往,让她无法想起来,在她受伤的时候,究竟是遇到了怎样的状况? 而之后时不时爆发出来的幻听与幻视,让她在工作之时受到了影响,一次比一次要更加严重,让她再无法进行以往的工作。 最后不得已离岗在家休息。 那么这些发生在她身上,显而易见的情况,不难判断的出来。如今她这样的状态定然就与她在受伤失忆之前的经历有关,她缺失的那些记忆之中,必然隐藏着她所不知的隐秘真相。 而且她现在摆脱了幻听与幻视的困扰之后,稍稍梳理了一下自己过往的经历,她发现在自己受伤之后,在许多时间段自己的记忆都有所缺失。 但她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就挺烦的。 而现在她和那个自称系统,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自己的老底都漏的差不多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胡说八道的乱扯了一通之后。 明显感觉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平复了不少,那种莫名的紧迫感,也削减了不少。 这的确是一个缓解压力的好方法。 源琢月在心中由衷赞道。 但就是她无法判断,如今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表现出来的这种跟漏勺一样的状态,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不小心的。 源琢月已经可以确认,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于自己初次会面之时,对她所说的所谓的‘扮演’,只不过是一个托词。 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也必然是必有深意。 就是这表现……如果说是来监控她的,那也应该不会有人,把一个什么都往外倒的漏勺,放在目标人物的身边。 若说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这憨态可掬的模样,是他装出来的? 但以源琢月在医院,与众多不同类型,比较复杂的人员打过交道的经验来看 ……也感觉他的憨,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就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她如今的个人形象,如此在意,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惊疑不定咋咋呼呼的表现来看 那要是说留在她的身边,是为了劝谏她,让她注意自身的形象管理,折矩周规一些,不随意败坏他人形象。 好像也还是有几分合理之处的。 但就之前的交流中,源琢月也可以发现,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与自己的相处之中,总处于弱势的一方。 源琢月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她最后偃旗息鼓,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根本就劝阻不了她什么。 而且她能够感到,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她,某些会对他自己造成损伤的行为举止,是抱有极大的畏惧之心的。 并且从先前,被金色的小立方体称之为【污秽】,那像是焦黑的荆棘藤蔓,又像是形态怪异的蠕虫一般的东西,被发现起。 对方就是一个惊恐交加,避之不及的一种状态,总而言之就是,又怂又菜。 综合来看,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除了会吱声以外,并无其他的还未被她发现的长处。 那这个家伙,总不会是刻意放在她身边,给她解闷的吧? ……也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要不还是找当事人问一问? 不过如今她的电话,都处于一种被监控的状态,那直接打电话过去,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还是找机会面谈比较合理。 只是,只是从首都到她家的距离,有一千多公里,来回往返,就算是对于如今使用这具身怀伟力的躯壳的她而言,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啊…… 不过如今源琢月心头仍有疑问,就是那些能被她看到,也能被他如今所使用的躯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给清除掉的【污秽】。 会对人的神志造成影响吗? 之前她将黏附在那个老人家腿上,像是焦黑藤蔓一样的东西,给剥离下来并清除之后。 那个认知方面有些障碍的老人家,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思维不在混乱,认知也清晰了起来,变得与正常人无异。 有这样子的发现,源琢月也不禁联想到自己的情况,她是否也是因为这般【污秽】的力量? 才出现了幻觉与失忆,还变得无法自控,具有攻击性? 但是在夜间,她遇到的那个指节上,同样缠着带着细小的尖刺的焦黑藤蔓,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性。 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所以也不能武断的认为,这样的猜测就是正确无误的,她应当还要收集更多的案例来类比,再验证一下。 在这短短两日之内,她就在两个人身上,看见了【污秽】存在的痕迹。 而且先前在警察局中,所看见的那穿黑白制服的官方人员,似乎就是专业处理这种,与【污秽】有关的事件的专业人员。 虽然源琢月对于他们的工作职能也不太了解,但从那偷听到的对话内容,也感受到了来自他们的‘专业性’。 所以那些被金色的小立方体,称为【污秽】的东西,应当在这个世界存续了不短的时间。 才能建立一个有效的体系,由专人来处理这些由【污秽】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那么在首都,这个常住人口超千万的城市之中,那些沾染到【污秽】的人群,哪怕是再稀少。 以这样庞大的人群为基数,那数量也不会在少数。 第42章 观棋不语 稍显狭窄的胡同之中,那颜色斑驳的矮墙之下,正摆放着一个放在木凳子上的四四方方的板子。 上面看上去似乎是,手工用红漆绘制出来的一张棋盘,其上楚河汉界,棋子泾渭分明。 那棋盘左右各有一个小马扎,这低矮的座位之上,分别坐着两位年岁不小的老大爷。 而周围围拢着不少的大爷们,正在围观这其中的棋局,在此之中却混入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颀长清矍身影。 那是因为极为年轻,又好看的过分的面孔,面如冠玉,眸似朗星。一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在眼角眉尾处的红痕的衬托之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与聚居在此,头发灰白,衣着暗沉的老者们不同。这位年轻人的衣着样式,乃至于发色,与这些老人家同处一隅,都显得格格不入,极为怪异。 身上虽然多是,似是大地与山岳一般厚重的棕黑色,却也有不少璀璨的亮色作为点缀。那垂落的下摆之处,更是有龙鳞纹样作为点缀。 特别是那一头束在后脑,如同一匹上好的锦缎一般柔顺的长发,发尾是极为明亮的丹霞色泽。 如此明亮的颜色,在白日之中,也都好似在发着光一般。 在左耳之处,耳垂之上甚至还坠着一个,带有白色流苏的耳坠。 那耳坠之上还有一块璀璨的宝石,与那鎏金一般的眼眸,交相辉映。 其实这道无论怎么看都略显突兀的颀长清矍的身影,就如同其他的围观这这一场棋局的老人们一样。 负手而立,犹如亘古不变的磐岩,静默不语观摩着这一场棋局。 明明是如此鹤立鸡群的一道身影,却因为他身上那沉稳可靠的气质,顺利的混入到了其中,甚至于还透着一股莫名的和谐。 哪怕是其中,见不得现在的年轻人,穿的千奇百怪,花里胡哨。极为严肃古板的老人,都未曾横加指责,默许了这道颀长清矍的身影,停留在自己的身边。 那青年人,眉宇之间满是温润和煦之意,那稍显凌厉,隐隐透着几分攻击性的眉眼。 都在如此的神情与气质之下,柔和了那么几分。 似乎这样,能让靠近他的人,都觉得此人身上少了几分距离感,让人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从而的可以轻易的交付出自己的信任。 而此时坐在两个小马扎之上,对着棋盘对弈的两位老者,其中一位穿着藏蓝色短袖衬衫的老人,拿起一块棋子,向前走了一步,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棋盘之上。 看上去气势十足。 而坐在他对面,身穿白色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灰衬衫的老人,嘿嘿一笑,也移动了属于西方的棋子。 而那藏蓝色衬衫的老人,见状眼睛一瞪,立即就伸出手去,想要将先前的落子给重新拨回来。 口里念叨着:“不对,不对,我下错了,下错了!” 围观的几个老人,不由得发出一阵嘘声,有人笑骂道:“落子无悔呀!老李,你怎么每次都悔棋啊!” 而那个灰衬衫的老者,对此似乎是已经见怪不怪,十分熟门熟路的,白起的手中的蒲扇。 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爪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老李呀不是都说好了吗?今儿和我们下棋,可不能悔棋的啊!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不觉得丢脸吗?” 老李一拍棋盘,这个本就是摆在凳子上的板子,不由的一震,那棋子都好似在棋盘上蹦跶了那么一下。 他眉宇间似是饱含怒意,声音听上去也带着怒气:“丢什么脸呢!我只是发现自己下错了,想要把棋子重新拿回来。至于跟我洋洋洒洒的说上这么一大堆吗?” 虽然老李看上去怒气冲冲,语气也听着有几分凶悍,却也老老实实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小声的嘀咕道:“不让退回来就不让退回来呗。” 那灰色衬衫的老人家,也有些抱怨的道:“你这些天怎么了?棋艺没有半分进步,脾气倒长了不少。” 其他几个老人家,现状也插入到了话题之中,跟着附和的说道。 “是啊,我们这个年纪,情绪可激动不得……老李呀,你这修身养性的功夫还不到家呀。” “怎么?又和家里的老婆子吵架了?” “还是哪个不孝子孙把你给气着了?” “去,去,去。”老李不耐烦的挥手赶人:“看我下棋就看我下棋呗,哪来的那么多的话?安安静静的跟那个年轻人似的,不说话就在这里看着不行吗?不看就赶紧走人!” 几个老人家,从小生活在这个胡同之中,都已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朋友了。 自然也知道对方的脾性如何,老李一直就是那种火爆的脾气,虽然最近看着比以往要更上火了那么一点。 但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年轻的时候,老李还是小李的时候,那脾气是更暴躁。 有了过去这暴脾气的影响作为对比,如今就是不痛不痒的这几句,甚至连脏话都没冒出来。 在他们看来就完全不是个问题。 几个老朋友只是调侃了几句,便没有在横加干涉与打扰,依旧如先前那样,下棋的下棋,观棋的观棋。 第43章 多责怪别人,少反思自己。 而老李又走了几步,随着那落下的棋子,那似乎本就脾气暴躁的老李,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最后竟然直接将棋子,在棋盘上一拍,带着恼怒之意:“我输了!” 坐在他对面的灰衣老者,似乎是知道对方会来这么一出,早有准备,在对方拍‘桌子’之前,就抬手扶住了放在身前这凳子上的木板。 “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大个人,还输不起了吗?”扶稳了棋盘的灰衣老者,稍稍扒拉了一下移位的棋子,避免它们滚落在地下:“现在天气热,的确是让人心烦,可你哪来的这么大的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炮仗呢!” “就是就是。”又一个老头凑了上来,赶人:“赶紧的,照规矩输了的让位,下一局该我了!” 老李看上去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刚一站稳目光一瞥,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穿的一身稀奇古怪的年轻人。 特别是那眼珠子,都弄成了金色,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正常人。 于是语气也算不得太过和善的开口:“我看你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还看的这么津津有味,那么一定是会下棋的吧!” 有老头听见这些,也不由的插入了话语:“怎么了?人家会不会下棋跟你有什么关系?看还看不得了?” 心情不愉的老李,当即就开始责怪他人:“我这盘输了都怪他!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看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站在我旁边一声都不吭,发现了我落子落错了,也不知道提醒一声!” 还在思索着,怎么将老者身上,给沾染到了的【污秽】给清除下来的源琢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颇为无语。 当然以她的职业,在过去的工作之中,还碰到过更为莫名其妙的指责,比起那些指责,如今这老人家所说的话,竟然还显得有几分道理。 当然对于此番指责,也有人持反对意见,那刚落座在摆弄着棋子,准备与人对弈的老头,就出言反驳道:“俗话说的好,观棋不语真君子。人家不说话,上人家知礼数,懂礼貌,哪像你这样蛮不讲理……” 那灰衣老者也附和道:“你每次下棋下输了,不是赖天就是赖地,不是太阳太大,就是椅子太硬。都是别人影响到你了,你才输的,和你自个儿的棋艺差,那是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那围观的老头也说道:“就是啊,人家说站在那里都没吭声,你现在都能赖到人家身上了。” 又有一个老头说道:“之前你自己还不是定了规矩,说下棋的时候想聊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插入到你们的棋局之中,指指点点……怎么现在说话不算话了?” 老李自然是很不服气,正要出言给这几个嘴碎的老朋友们,再掰扯几句。 却突然感觉到太阳穴一阵抽痛,以往就有三叉神经痛这个老毛病的老李,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只是抬手扶额,想要稍稍缓解一下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可痛着痛着他就发现,如今他的感受与以往,有非常大的不同之处。 他的太阳穴处的皮肤,就像是被什么较为尖锐的东西给刺穿,然后将他的皮肉撕裂开来。 那样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只百足之虫,不停的活动自己的足肢,一点一点的往他脑子里面钻一样。 忍耐了片刻的老李,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就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老人家的反应速度,因为身体机能的退化,并不如年轻人那般灵敏。 几个老人话语虽显得有几分刻薄,但在以往,他们就是如此对话,这也算是朋友之间的调侃之语。 但骤然看着自己的多年老友,捂着脑袋惨叫了一声,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众老人还是被吓得不轻,七手八脚的就想要冲上来搀扶,奈何老朽的身躯拖累了他们的思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倒了下去。 老年人的身体远不如年轻人那么坚挺,稍微一些磕磕碰碰,说不定就会引发一些要命的大问题。 而时刻关注着,这会被【污秽】缠身的老人的情况的源琢月,也是眼疾手快的将要栽倒在地的老人,给成功的一把捞了起来。 这时那几个老人家,也终于冲上前来,七手八脚的一同,将这个像是突发急症的老人,扶在了小马扎上坐下。 几个老人那是一脸焦急,又是打扇子,又是喂水,又是喊名字,一边给他顺气。 似乎想要将,现在这个意识模糊不清的老朋友给唤醒。而被挤在了外围的老人,也十分迅速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120的电话。 而拨打了急救电话的老人,在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症状,又报了地址之后,就又挤到了这围拢的人群之中喊道:“散开点,散开点,不要围的太紧了。” 源琢月见老人目前是背靠墙壁的状态,身旁又有人将他扶稳,虽然如今依旧是状态不佳的情况,但也非之前那瘫软无力的模样。 源琢月就顺着那喊话的老人的意思,退出去了一段距离。 而此时她的指尖,正掐着一条细小带着尖刺的焦黑藤蔓,就如同不久之前的夜里,纠缠在那丸子头的少女的指间,被她撕扯下来的荆棘藤蔓,如出一辙。 刚才她接住那位倒下的老人,又将那位老人扶起坐下的间隙,顺手将那如同从老人的太阳穴中生长出来的焦黑藤蔓,给直接扯了下来。 而果然,那来源于【污秽】的力量,所形成的像是蠕虫一般的荆棘藤蔓。从老人的身上被剥离的那一刻,源琢月肉眼可见的看见,老人那急促的呼吸以及痛苦的神情,刹那间就已经缓解了不少。 几个老人已经从老李的口袋中翻出了手机,开始通过储存在其中的电话号码,来联系他的家人。 老人的情况是正常了,现在不正常的又轮到了,一直跟随在源琢月身边,陪着她围观了这个群下了几个小时的起的大爷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又是极为熟悉,尖锐而又惊恐的叫声,在发现了源琢月的手上,又撵着这么一个让他恐惧的东西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又一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第44章 咱们的运气可真背呀啊! 又一次在她耳边骤然炸开的尖叫声,一如既往的让源琢月,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淡金色的光影,在她指尖显现了一瞬,而后正在扭动着的细小的荆棘藤蔓,就在顷刻间化为的石质,最后又化为了灰飞烟灭。 然后源琢月抬手一把捏住了,这个都第三次见到了,这个由【污秽】而生的东西,还没有半分长进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她扣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指节,微微收紧,然后传音过去:“……你冷静些,吵的我耳朵有些疼。” 这一下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知是感受到了威胁,还是听进去的劝告。 立即就止住了自己尖锐刺耳的声音,只是那身上明明灭灭的光线,能够的明确让人知道,他并非那么平静。 沉默片刻之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还发出了有些委屈的声音:“……你可不可以不要用,刚刚碰过那个东西的手来捏我,我害怕。” 源琢月倒也没有,非要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着干的想法,见他都摆出了如此弱势的状态,源琢月也就依他所求的那般,松开了桎梏住他的手。 而那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脱离了源琢月的掌控之后,就立即飞快的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这样的行为,只不过是出现的刹那,那飞远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空中悬停的片刻,又缓缓的向源琢月飞来。 只不过那缓慢的速度,明显的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不情愿。 只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向着源琢月靠近,最后她还是在悬停在了源琢月的身边。 但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小小的身躯,在空中摇摆不定的一会儿,最终飘到了,远离源琢月,刚才接触到那【污秽】的那只手,所在的那边肩头。 透着一股安静乖巧,懂事听话的意味,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刚才那老人家所发出的喊叫声,实在不算是小,周围这些地方也都是那种老式的平房,最多有个二层的小楼。 隔音的效果,也远不如新式建筑墙,住在这里的除了,搬入新房之后,将空余的房屋租给了那些北漂一族的人之外。 入住在这里的大多也都是,一些上了些年纪,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的老人家们。 大家都是相熟邻里邻居,听见了那声惨叫之后,也不由得从房屋之中出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又需不需要帮衬一把。 以至于在那几位老大爷,隔开的一个稍显宽阔的包围圈外,又围拢了不少老头老太太。 而那围拢的人群之中,又出现了些许骚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人,从中间挤了出来。 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了小马扎上,背靠着那斑驳墙壁,看上去状态欠佳的老人。 立即就一个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扑在了老人家的腿上,就开始嗷嗷的哭:“呜啊啊啊……爷爷!你不要死啊!” 本来还有气无力,靠着墙的老李,闻言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这个少年的脑袋上,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小崽子,说什么屁话呢?你爷爷我活的好好的!” 那声音,就和之前吹胡子瞪眼,和自己的老伙伴们一起吵吵的时候,一样的中气十足。 本来嗷嗷哭的少年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这时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就见着几个穿着墨绿色制服的,急诊科的工作人员。 似乎是因为这个胡同有些狭窄,而救护车无法开进来的原因,所以他们就选择了,抬着担架从人群之外挤了进来。 而有人看见了这些医务工作者的出现,立即就十分熟练的,引导着这些医务工作人员,来到了那个坐在小马扎上休息的老人家的身边。 见老人家没有出现休克或是昏迷的状态,那几位医务人员的脸上稍显凝重的神情,微微松懈了几分。 在手中那迅速又流畅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十分迅速的就开始为这个老人家,监测各项生命体征。 并且开始询问这老人家的既往病史。 虽然已经退到了人群之外,但因为过于显眼的外观,还是会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源琢月的身上。 她见到在那【污秽】被清除之后,那位李姓的老者,原本骤然恶化的状态,如今已经趋于稳定。 现在家属与医务人员又都在这里,她如今也成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信息,源琢月自认为,现在这里也不需要她停留在此,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转身走人。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已经习惯了,源琢月这说走就走的状态,同样也跟随着源琢月离开,就像一只小漂浮灵似的跟在了她的身边。 不一会就从这并不算长的巷道之中走了出去,到了稍微开阔一些的地方,就看见了停在胡同中的救护车。 源琢月如今也没想好自己想要到哪里去,就直接干脆顺着眼前的这条道路,向着在自己感知之中,与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最为接近的【污秽】的力量的所在之地走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闲不住自己的嘴,就如同他们之前,处在一群大爷之间,围观棋局之时,那样子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在声音之中所透露出来的情绪极为复杂,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抱怨:“……就算我在提瓦特,也是在最近这段时间,才遇见过一次【污秽】的力量。” “而且那样的力量也不算浓郁……就算是我,虽然没办法将那些力量清除,但那种程度的污秽也影响不了我……”金色的小立方体一开口,就像是个漏勺一样,开始向源琢月透露各种信息:“可是没想到啊……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超过一天的时间,那些【污秽】淤积所产生的东西,就已经被你逮到了三次了。” 最后他像是在抱怨的道:“咱们运气可真背啊!” 第45章 循证 源琢月只是笑了笑,却也并未对这句话做出任何的应承。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并非是他们运气差,而是她自己,在刻意去追寻这座城市之中,那【污秽】力量的下落。 在她发现自己之前那样的病症,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被金色的小立方体称之为【污秽】的力量,而引发出来的时候。 就亲眼见过这样【污秽】的力量,对于正常人所造成的一系列影响,但奈何自己所见的样本太少,只有两位来自于这些力量的受害者。 其中一位年纪大的老者,的确是表现出了明显的症状,但那位年轻一些的女性,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就是作为验证的对照组,这样的数据也太过稀少,无法成为一些有效的证据。 对于这样的状况,源琢月自然会想要收集大量的素材,作为验证自己想法的材料。 她就凭借着自己的感知,在这座城市之中,寻找那些【污秽】的力量的下落。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她似乎是想要追寻这力量,究竟在何处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那些【污秽】的力量的存在。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她闭着眼睛走路无法看清道路的存在,但睁开眼睛轻而易举的,就可以顺着自己脚下的道路往前走。 对她而言,十分的简单,仿佛就是呼吸,眨眼一般的本能。 而据她的观察之下,那个自称系统,说是清除这些污秽是,她所要完成的隐藏任务的金色的立方体,并不具有感知到这些污秽力量的能力。 那些污秽淤积所形成的东西,再被她以自己的力量……不,是她如今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给揪出来的时候,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才能感觉到【污秽】的存在。 这让源琢月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较为复杂的心情,这真的很难崩啊…… 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好歹自称系统,但到目前为止并未展现出来什么比较有用的能力。 甚至于,源琢月万分怀疑,将她的意识从她原本的身躯之中,转移到这具蕴含着磅礴力量的躯壳之中,这件事也并非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来操作的。 他所表露在外的,除了又怂又怕事以外,就只有那好似停不下来的滔滔不绝的话语了。 若说,说话是他的能力,那么他的这项能力已经非比寻常,毕竟也不是任何人,都像是一个关不住的话匣子。 甚至于到了,源琢月听他说话,都觉得有些聒噪的地步。 要不是源琢月,还想看看这个漏勺,究竟还能露出来什么东西,她一定会厉声喝止。 让这个话痨一样的小东西,闭嘴。 因为那是真的吵的她脑袋疼。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让源琢月万分佩服,能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相处的人。 因为决定要收集大量的样本,作为她心中的推论的参考,源琢月自然就会顺着自己所感知到的【污秽】的力量,去追寻那些力量的受害者的存在。 虽然在她的感知之中,在这座城市如此庞大的人口数量为基数之下,的确有不少这样【污秽】的力量的存在。 但源琢月仔细数了一下,在这座城市之中她所能感受的到的【污秽】,虽然高达百余处,可与千亿人口的基数作为对比,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 而源琢月追寻着自己感知之中的力量,从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开始确认,却发现那些【污秽】的力量,大多是没有实体的。 就像是一层浅薄的烟雾,萦绕在那些沾染到这些力量的人的周围。 而这些烟雾一般的【污秽】的力量,源琢月甚至没有动用如今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只不过是向那些污秽的源头稍稍靠近了一些。 那些萦绕在他人身上,如同浅薄烟雾一般的【污秽】的力量,便在一瞬间消散于无形。 这样的情况,根本不能让源琢月作为参考的样本,她虽然能够感知到那些【污秽】的存在,但却无法分辨那些【污秽】的力量,究竟是强是弱。 源琢月别无他法,只能顺着自己的感觉,一个一个去往那【污秽】的所在之处,确认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于是她几乎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按照去往就近之处的原则,从六环外一直捞到了五环内。 才终于发现了一处,因为淤积的【污秽】的力量,达到了临界的程度,从而转变为了他先前所见过的,那些像是蠕虫一样会蠕动的焦黑的荆棘藤蔓一样的东西。 那是在一个胡同之中,围拢在下象棋与观棋的老大爷们的其中的一位,那位老人的太阳穴处,正爬着一个焦黑的荆棘藤蔓。 与源琢月在夜间所见到,缠绕在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性的手指上,一样细小的荆棘藤蔓。 与缠绕在那个老太太腿上,要粗大许多像是一条蠕动的小蛇一般的焦黑藤蔓,完全不同。 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参考样本,源琢月自然不会贸然的就将,这由【污秽】而生的东西清除,而是选择留在了此处。观察这焦黑的荆棘,究竟会对它所依附的人,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在源琢月的评估之中,被【污秽】的力量缠身的老大爷,意识清晰,逻辑清楚,那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乍一看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爬在他太阳穴处,时不时动弹一下的焦黑藤蔓。 就与夜里所见到的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性相同,似乎是没有什么较为明显的不妥之处。 随后源琢月就发现了,这位被周围的老人家称呼为老李的老人,说话的嗓门较大,脾气也比较冲。 在她思索着,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受到了,那【污秽】的力量所影响的时候,她又发现是这位老大爷的脾性如此。 虽然在同伴的眼中,这位老人的情绪起伏,似乎比以往要稍微激烈一些,但也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并不算太过明显的改变。 直到源琢月看见那位老人家,露出了有些痛苦的面容,捂着脑袋,就直接软倒在地。 因为时刻关注着,被【污秽】所附着的老人的情况,源琢月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位老人家先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抬手扶抱着脑袋,似是一副头痛的模样。紧接着,那黏附在他太阳穴上的焦黑藤蔓,才开始激烈的蠕动起来,像是要钻入到他脑中一般。 源琢月见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不会再继续观察,而是选择将那条仿佛要钻进老者的大脑之中的焦黑藤蔓,给直接拽了下来。 并将这条由【污秽】的力量,淤积而形成的,不知道该怎样评价的东西,用自己目前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给清除的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那【污秽】的力量清除之后,老人的情况就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起来。 随后从赶来的医护人员,在询问病史之后,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听见了。 在既往,这位老人家有三叉神经痛,这类与头部有关的疾病。 这样的情况让源琢月,心中又多了一个猜测与推论。 莫非那些【污秽】的力量,是喜欢淤积在人体受损或者是有疾患的地方,借此为媒介一点又一点的,将所选定的寄主给侵蚀? 不过如今可供参考的案例,依旧太过稀少,还需要继续发掘,才能证实她的推论与猜想。 第46章 ‘系统\’:节哀。 源琢月的目标很是明确,她的每一次行动,都是冲着在她感知之中,存在了污秽的地方而去的。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对此就有些不明所以了,因为源琢月如今的行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满世界的乱窜。 一副很着急,又不知道在急些什么东西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安静乖巧的跟随着,源琢月行动而做出行动。 他自觉得自己还挺善解人意的。 面对精神不正常,脑子又不好使,还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想到一出就是一出的源琢月,竟然还百依百顺。 只要源琢月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现,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对方在他看来有些抽风的行径。 也或许是他的顺从表现,让源琢月这个完全就不听劝的家伙,也有了几分动容。 至少,她事到如今,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败坏她正使用的这具躯壳的形象的事情。 言行举止也还算进退有度,配上她如今的这副外观,倒还有几分君子端方的架势。 至于其他的那些癫里癫气的胡言胡语……问题也不大,至少源琢月只是用传音的法术,在与他交谈,并未口无遮拦的将那些话,给宣之于口。 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让金色的小立方体相当满意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知足,不应该奢求太多,万一他提了个什么要求。 又让源琢月感到心中又不如意起来,然后暗戳戳憋了个大的出来,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他吵又吵不过,骂又骂不赢。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就算是自己也受不了,这精神上所经历的接连摧残。 所以在看到,四处溜达了一天,脚步都没有停歇过一刻的源琢月,钻入到一个胡同之中,竟然就停住了脚步的时候。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他目前所使用的这具小小的躯壳,并没有什么战力,他也不是什么擅长武斗之辈。 虽然他不会感到,身体上的疲惫与不适,但跟在源琢月身边走了那么一天之后,心理上逐渐涌现而出的疲惫,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累的感觉。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能够停下来休息的时刻,他当然要趁此机会,来舒缓一下自己的身心。 金色的小立方体,原以为源琢月的步伐,只会在这里停住片刻,又再次启程,不知道去往下一个什么地方。 却没想到她停留的时间,要比他预想之中的长的多,他都感觉自己已经休息好了。 却见源琢月依旧背着手,混迹在一群老大爷之中,微微垂首,看上去十分认真专注的,在看着坐在小马甲上的两个老大爷,下着象棋。 半分闲不住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就立即凑了上去,漂浮在源琢月肩头的位置,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看的这么认真,你会下象棋吗?” 源琢月也算是有必有回应的,用传音的法术回道:“……在我小时候,我爷爷曾教我怎么下过象棋。”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沉默半晌之后吐露出了两个字:“……节哀。” 紧接着金色的小立方体,发现目光似乎始终落在棋盘上的源琢月,在听见了这两个字后,终于舍得将自己的目光,从棋盘之上挪开。 然后从那鎏金的眼眸中所投出的视线,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身上,金色的小立方体突然间就有一种自己要挨打了的感觉。 他听见源琢月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又再次通过传音的法术,投射到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平缓且毫无起伏,其中仿佛不掺杂任何的情绪,只是在冷静的陈述一个事实:“我几个姑姑,正带着我爷爷奶奶在全国旅游呢。” 对此金色的小立方体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只能开始疯狂的道歉,只怕稍有不慎,源琢月又开始对他进行一些惨无人道的摧残,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但出乎意料的,源琢月这一次竟然平静的很,对于他所表达的歉意,接受良好。 甚至于未将多少的心思,落在他的身上,又重新将那目光移回了,那正在举棋对弈的两位老者身上。 但很快对于源琢月的如此行为,就有了一个答案。金色的小立方体是眼睁睁的,看见了源琢月,在与那个老人接触之后,又不知从何处又薅出来了。 一个像是蠕虫一样,不停的挣扎扭动着,生有尖刺,像是一条焦黑藤蔓一样的东西。 这又是【污秽】的力量,淤积而成的产物,站在源琢月的手中奋力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撼动她的桎梏。 在一声尖锐的哮鸣之中,这个不知道是生物还是植物的东西,就如先前的前辈一般,化作石质,而后灰飞湮灭。 第47章 热心市民源某 金色的小立方体坚信,以源琢月的能力,捏碎那些【污秽】的产物,与捏碎他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顺从了自己的本心,能顺着点源琢月的意,就还是顺着点她吧。 要不然把源琢月给惹急眼了,指不定就把他如今所使用的这具,他还比较满意的躯壳,给直接捏碎了。 还是那句老话,虽然损毁这具躯壳,并不会导致他的死亡,他最多就只是短暂的失去意识而已。 但这具躯壳遭到破坏,他也是会感到疼的。 所以当源琢月离开了那个胡同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老老实实的跟在她左右,这回他长记性了,可是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但他向来是闲不住嘴的性子,金色的小立方体跟在源琢月屁股后面,憋了半天,憋的实在难受,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而这一次,源琢月并没有在搭理他的意思,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心中猜测,莫不是他之前说错了话,的确是惹的源琢月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这下子,金色的小立方体倒是更不敢随意的发出声音,继续对源琢月发出骚扰。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打算去询问一下摩拉克斯,从那些高序列的家伙们,所遗留下来的资料中,有没有什么发现。 毕竟与源琢月相比,摩拉克斯已经与他相处了多年,也算是并肩作战的老友。 自然会比源琢月,对他更多了几分包容,会容忍他的缺点。 而且相处多年,金色的小立方体自认为,摩拉克斯也应该习惯了他的聒噪。 打定了如此主意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心就已经飘向了远方,愉快的开始对,摩拉克斯发起了骚扰。 源琢月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这个一直跟随她左右金色的小立方体,突然之间就安静的下去。 与之前的表现对比,安静的都有些不正常了,但源琢月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要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真的是憋着什么坏要使的话,就她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必然也是防不胜防。 源琢月自认为自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就她这个小菜鸡,要是真有人想要使坏来折腾她,源琢月觉得仅凭自己的本事,她大概也只有受人摆布的份。 但凭借着,如今耗费功夫将她塞入到一个陌生的躯壳之中,并且她还有资格可以调动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能力。 给予她了这么多的‘优待’,以源琢月以往的经验而言,若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情,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设计这些环节的人,必然是会选择徐徐图之,而非是一蹴而就。 源琢月明白,这些一系列的情况,前置条件便是她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也正是这一份价值,能够保证她无论是卷入了怎样的旋涡之中,只要她自身的价值并未消失,那么她生命安全就有所保障,她就是安全的。 在做出了这简单的推论之后,源琢月无论是对于这具身体的使用,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属于一种心安理得的状态。 所以才胆敢,但是肆无忌惮的,对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金色小立方体,展现出自己比较尖锐,并不算顺从与合作的一面。 虽然她也自知,在对方的眼中,自己所做出的言行举止,可能会像一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在发癫。 但不得不说……能够随意发疯,创飞别人的感觉,那是真的非常的爽! 可即便是这样放飞自我的感觉,相当的舒爽,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逮着人就创。 而那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她的磋磨,从最开始稍微撩拨两句,就咋咋呼呼急的不行。 到现在,不是什么较为刺激与劲爆的话题,对方已经能平静的应承下来,并且还能随意的附和两句,表示自己有听见她的讲话,并没有走神。 这太过懂事了,懂事的都让源琢月感到……心生赞叹。 至于心疼? 源琢月觉得还是应该心疼一下自己,任谁转瞬之间,忽然变成了一个大老爷们,都有些接受不了。 为了让这股不顺的心气发泄出去,那她也只能发疯外耗他人了。 源琢月自以为自己已经有所收敛了,至少她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也并未将自己宣之于口的那些话语,给付诸到行动之中。 当然这一切纯属她看在,自己处于这具身躯之中时,不再受到那些幻觉与病痛的困扰,才手下留情,收敛住了自己的行为。 要不然她觉得以自己的精神状态,能够表现的更加的疯癫……反正,丢的也不是她的脸。 当然就算是源琢月自认为自己现在的行为,并没有那么创人,但她也有点担心。 在自己这接二连三的摧残之下,个能屈能伸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总有忍耐到极点的时刻。 源琢月在以往,决定放飞自我的时候,但是越有人搭理她,她就作的越起劲。 也正因如此,所以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表现出了那么激烈的情绪的时候,源琢月就逗得更开心了。 而现在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与以往那安静的片刻,就再次来找她搭讪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 完全就是一副将沉默进行到底,对她不闻不问,丝毫都不搭理的状态。 这样的变化,就让源琢月心中跃跃欲试的那股劲儿,逐渐就消停了下来。 这样也好……她可以暂时不必忍受那略显聒噪的环境,可以去更专心致志的寻找,那些【污秽】力量的所在。 而那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在短暂的时间之内,不必遭受到来自于她的疯言疯语的洗礼。 嗯……这很公平,他不吵吵她,那她也不吵吵他了。 能和平共处,大家都很开心。 金色的小立方体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源琢月都,从五环溜达到了三环内。 顺便还清除了好几个,那丝似轻烟薄雾一般,只是萦绕在那些受害者的周身,而还未彻底黏附在他们身上的【污秽】的力量。 源琢月在心中由衷的感慨,自己真就是个劳模。 一天的时间不吃不喝不休息,不是在清理那些【污秽】的力量,就是在去往清理那些【污秽】的力量的路上。 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借助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几乎要逛遍了整个首都。去寻找她感知之中那些【污秽】的力量,作为自己参考的实验样本的时候,还能顺道将这些【污秽】的力量给清除的一干二净。 于是乎忙活了一天的源师傅,最后得到的成果就是,现在存在于这个城市之中的【污秽】的力量,如今也只不过只剩下了几处地方而已。 源琢月由衷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该得到一个热心群众的锦旗来表彰自己。 第48章 捡到猫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也发现了,那些【污秽】所出现的位置,频率最高的地方就是各大医院。 而在各大医院中出现的【污秽】,绝大多数在她眼中,以非那些浅薄易散的雾气。 而是一个又一个,凝聚成型,那些被她清除过多次,如同会蠕动的蠕虫,又似焦黑的荆棘藤蔓一样的东西。 这些由【污秽】的力量而生的产物,再由患者入住的科室,以及相关的诊断作为佐证。 就以此证明,源琢月先前的猜测与推论,的确是没有太多的谬误,算的算是较为准确的。 那些【污秽】大多是出现在医院这样的环境之中,而她以前的工作环境,也是在医院之内。 那么在这个过程之中,她是否也受到了【污秽】的附着,才导致了她幻觉连连,对她的精神与生理都造成了极大伤害的情况? 毕竟她在不久之前,意外受伤的时候,的确是造成了头部的外伤。而那些【污秽】所附着在人体之上的时候,的确与被寄生者,所患的疾患的部位有所关联。 不过好在,如今她使用这具身躯之时,也可以调动其中蕴含着的力量,将这些【污秽】清除。 既然她所使用的这身躯,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些事情,那么正处于她的肉身之中的那位,也应该能够清除她身上的隐患吧? 源琢月觉得她如今所积累的经验,绝对比官方所派遣,来处理这些特殊案件的专业人员们,还要更加的专业几分。 当然这也是,仅出于她自己的观点而已,并未有拉踩他人的想法。 因为没有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打扰,源琢月的注意力更加的关注在那些【污秽】的所在,以及被淤积的【污秽】而形成实体的东西所粘附上的人身上。 也并没有分出太多的注意力,给时刻以漂浮的姿态跟随在她左右,就像个漂浮灵似的,处于挂机跟随状态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 源琢月还是一如既往,按照在她的感知之中,所感知到的离她最近的,有【污秽】存在的地方赶了过去。 这回她又跑到了,一片低矮的平房之中,只是举目远眺,就可以看见环绕在这片胡同周围,要比这里高出一截的现代化的楼房。 与先前相比,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天边也泛起的如同落日丹霞的色泽。 而就在这狭小的胡同之内,源琢月竟然就感知到了两处【污秽】的存在,而且两处位置相隔的并不算远,大概也只有几百米左右的距离。 源琢月本想按之前的流程那样,先去往在她的感知之中,离她最近的那一个【污秽】之处。 却没想到,被一位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长毛矮脚猫,竖起的尾巴就像一个散开的鸡毛掸子似的,这个小家伙正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向着源琢月所在的方向奋力的奔跑了过来。 很快这只长毛猫,就跑到了源琢月的脚边,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走上前来,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脚。 而后这只长毛猫,又昂起了脑袋,张开了嘴巴,对着源琢月发出了一道细若蚊声的叫声。如果不注意听的话,就像是这个猫,只是张开了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样。 这只长毛猫,在发出了这一声细小的叫声之后,就突然向一个方向跑开。与源琢月逐渐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过头望向了源琢月的所在之处。 张嘴又是发出了几声短促,且微小的喵嗷的叫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源琢月总觉得那只猫咪跑远的方向,似乎是在这片区域之上,两个在她的感知中存在【污秽】的地方中,离她要更加远一些的那一处。 似乎是见到源琢月毫无动静,这只长毛矮脚的小猫,又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再次回到了源琢月的脚边。 喉间一边发出细小的叫声,一边继续用脑袋蹭着她的裤脚。 源琢月又听不懂猫语,不知道这只小猫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于是她犹豫片刻,还是俯身将这只猫给抱了起来。 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油光水滑的皮毛,没有一丝脏污,包括屁股及屁股周围的毛发也没有沾上什么污物。 就连四只小爪子上的毛发,都被修剪的整整齐齐,露出了四个粉色的小肉垫。 源琢月在它的肉垫上轻轻捏了一下,那被收起来的爪子就伸了出来,也明显可以看见指甲并不算尖利,也是被修剪过的。 她虽然不知道这只猫的品种如何,但他以前跟自己的朋友去猫咖玩的时候,见过模样与这只矮脚的长毛猫很相似的猫,甚至还没有这只看上去漂亮。 赎身的身价,都要她一个多月的工资才够。 先不说这只猫名贵不名贵,就看着浑身上下都被打理的干净整洁,就说明它的主人一定对它极为爱惜。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猫,都不会处于放养的状态,而现在此时此刻这个猫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它从家里面跑出来了。 而且这只猫除了爪子上,稍微沾到了一点灰尘以外,身上却没有留下其他的脏污的痕迹,就说明这只猫才从家里面跑出来没多久。 第49章 她的猫 有的养猫人,会在自己的猫咪的脖子上,挂上项圈铃铛一类的东西,或者是金属铭牌,以防自己家的小宠物走失。 思及此处源琢月,就稍稍拨弄了一下这猫咪颈间的毛发,果不其然就看见了这猫咪脖子上有着一条红绳。 红绳上挂着两个东西,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金锁,还有一个银色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妮咪’两个字,大概是这只猫的名字。 源琢月立即就拨弄了一下这个名牌,翻到了另一面,而另一面上刻着一个二维码。 不难猜出,扫一扫这个二维码,出来的就是这只猫主人的联系方式。 但奈何,现在的她并没有手机这个东西,没办法通过这样的手段,获得相应的联系方式。 在源琢月思考着,要不要试试她昨天晚上,因为发觉自己因为换了一具躯体,并获得了非同寻常的能力之后,研究了一晚上。 自己体内的力量该如何应用,而总结出的一些相当粗糙的应用方式,尝试一下能否用自己所创造的‘法术’,去帮助这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猫咪,成功的回归到家庭之中。 毕竟这种家养的猫,特别还是这种矮脚的猫,与一般品种的猫相比,在野外的生存能力,要弱上不少。 甚至于这种被精心照顾,从小就是喂食猫粮里的东西的猫,很可能连如何捕食这种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不会。 而就在此时,被源琢月捧在手中的猫,却奋力的挣扎了起来,似乎是不太愿意让她继续抱着。 源琢月见了这样的情况,也就干脆将这只猫放在了地上,以免她一个不注意,这只猫就脱手而出,砸在了地上。 如果一般的猫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像这种矮脚猫指不定就能摔骨折了。 那只猫在落地的一瞬间,就竖起了那根是鸡毛掸子的大尾巴,向前飞奔而去,就像一个能够迅速移动的拖把一样。 但这只跑远的猫,却突兀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巷道的丁字路口的拐角处,回过头来望向了源琢月,然后喵嗷喵嗷的叫了起来。 当然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小。 这似乎是让她跟着它? 源琢月听不懂猫语,并不确定这只猫,所要表达的意思究竟是否如此。 但她的感知之中,处于这片平凡之中的那两处【污秽】所在的地点,一处是笔直向前,在离她不足百米的地方。 而另一处,大致的方向,就在那只猫所前往的方向。 源琢月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而那只原本还停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源琢月做决定的猫,在看到她迈出步伐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的时候。 就毫不犹豫的开始撒丫子狂奔。 就算是源琢月见状稍稍加快了步伐,三两步就走到了那个丁字路口,朝那只猫所进入的巷道,望去的时候。 就只看见那个跟鸡毛掸子似的大尾巴,消失在这明显要狭窄了许多,因为是呈现弧形,所以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巷之中。 如果是换做在以前,或者这是其他的什么小地方,源琢月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全。 但现在她根本就不带怕的,就直接向这个狭窄的巷道之中走了进去。 并没有过多长时间,源琢月就又再次看见了那只矮脚猫的身影,它正停在一户,老旧的平房之前。 斑驳的墙面之上,有一个刷了银白色的油漆,却仍旧能看见斑斑锈迹的铁门,以及门旁边一个并不算大,长方形并装有防盗网的窗户。 那扇窗户是半开着的,有一个约摸十公分左右的空隙。而现在那只因为腿短,而导致攀爬与弹跳能力完全就不行的猫,正奋力的跳跃着。 用自己的爪子奋力的在墙上扒拉着,正试图跳上那离地有些距离,装着防盗网半开的窗户之上。 它尝试了几次,不是直接撞在了墙上,就是好不容易跳的高了一些,用两只前爪成功的扒上了窗框。 是因为这样的姿势,并不好发力,又再次从窗户上掉了下来。 就在还未赶到现场,只是远远的看到了这样的情况的源琢月,却突然眉头一拧,加快了脚步。 因为在她的感知之中,那个猫正在扒拉窗户的那户人家,就正是她所感到的【污秽】的所在之地。 而那只猫在失败了几次之后,似乎也是积累了一些经验。它又一次的跳跃而起,高度并不算太高,前爪也还未碰到窗框。 那接下来它的两只后爪,就蹬在了那墙皮斑驳有脱落而变得凹凸不平的地方,在蹬下来一层墙皮的同时,也成功的借力向上移动了一段距离。 最后它的两只前爪,就已经越过了窗框,成功的抓住了窗户滑轮的凹槽处。 两只后爪,也在墙上一阵猛蹬,在卸下来的一层灰飞的同时,成功翻越了这一道窗户,从那狭窄的缝隙之中,钻到了房间之内。 而源琢月这时也赶到了窗前。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眼前的这个房间,因为窗户狭小的原因,采光就更加的不好。 房间内是一片昏暗,但好在源琢月如今的情况,不用借助任何照明,就能看见其中的情况。 这个房间的面积看上去不算大,只是站在窗口的位置,就可以将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房间的中央正躺着一个人,单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而刚才那只翻越窗户的矮脚猫,已经跑到了女孩的身边,先是用自己的脑袋,在那个女孩的脸上蹭了蹭,而后又用自己的鼻子,轻轻的碰了碰女孩的口鼻。 然后张开嘴,发出了细软的叫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一般。但倒在地上的女孩,并没有给予自己的爱宠任何的回应。 只是一墙之隔,源琢月就能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左胸处心脏的那个位置。 有一条十分粗壮,像是一条长蛇,又像是一只千足虫一般,在不停的蠕动着的焦黑藤蔓。 而凭借着源琢月如今使用的,这非同一般具身躯,所具有的优秀的视力。 即便是在那昏暗无光的环境之中,她都能看得清楚,对方的喘息极为困难,口唇也是那种发绀的青紫色。 这是很明显的缺氧的表现。 一般出现了这样的症状,就是在提示循环系统或是呼吸系统出现了疾病,再通俗一些的讲,就是这个女孩可能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或是肺部的疾病。 而看那由【污秽】淤积而成焦黑藤蔓,所停留的地方,现在这个女孩所患的疾病,很大可能是与心脏有所关联。 而现在似乎正处于病发的状态。 第50章 做好事 而那只长毛小猫,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如今的情况欠佳,更着急的围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打着圈圈。 转了两圈之后,最后还是抬起了脑袋,冲着目前仍站在房间之外,巷道之中的源琢月,又喵嗷喵嗷的叫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这只猫的声音,比先前要大了不少,也更尖锐了一些。 虽然源琢月觉得,这只矮脚一个长毛猫,的确是很有灵性,弄得她都想养一只这样的猫咪。 但是现在不是有闲情逸致想这些的时候了,还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情况比较危急,本着救人要紧的原则。 还是走向了旁边,那刷着一层银色的油漆,还能看见门上的凹凸不平,隐藏在其下斑驳锈迹的铁门。 而后抬手搭上了门把手,拉开了门,而后就十分流畅的走了进去。 这倒不是这扇门没有锁好,而是如今的源琢月,在前面因为探查消磨那些【污秽】所在之处。 多次私闯民宅,或是那种不让无关于人员随意出入的地方的过程中,所积累下来的对于自己现在所掌控的力量,又一种用于实践的运用的经验。 虽然她并不会开锁,但只是将她的力量探入到锁芯之内,稍微感知那些机簧所处的位置,再利用这股力量去引动整个锁芯,让这一重保险失效,对她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事情。 这不禁让源琢月在心中感慨,自己溜门撬锁的本事渐涨啊。 而源琢月在进入到这个房间之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蹲下身,抬手捏住了,那似长蛇千足虫一般,正在不停扭动着的长有尖刺的焦黑藤蔓。 直接就将这紧紧纠缠在,倒在地上的女孩心口之处的东西,给一把拽了下来。 源琢月正要如往常那样,调动他目前所使用的身躯之中的力量,将这由【污秽】而生的东西,石化之后并碾碎。 可突然之间,这焦黑的藤蔓,却出现了先前她完全不曾见过的变化。 那条在不停扭动着的粗壮的藤蔓,那外面所附着着那一层焦黑的色泽,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隙。 而后就如同焦痂一样,就开始随着那藤蔓扭动的动作,如木炭的碎屑一般向下掉落。在这个过程之中,那条扭动着的藤蔓,还不停的发出那种尖锐刺耳,像是虫鸣一般的声音。 而那些焦黑外壳脱落的地方,便露出了其中鲜红色像血肉纠结在一起的东西,而粘稠暗红色,像是血污一般的液体,就从这血肉纠缠在一起的间隙之中,一点一点的分泌了出来。 而更过分的是,随着这根原本焦黑的藤蔓,不停挣扎扭动的动作,这些粘稠散发着腥臭的液体,在空中飞溅开来。 要不是源琢月眼疾手快,在这焦黑的藤蔓出现了变化的时候,就迅速的调动体内的力量,用元素力构建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屏障。 将这焦黑的藤蔓,密不透风的框在了里面,那指不定那些恶心的液体,就要甩的她满身都是了。 而不知何时,那神游天外,心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却在此时回过神来。 身上忽闪着金光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看着悬浮在源琢月手掌上方,被她虚托着一个散发着淡金色微光,成半透明状的金色的四方形的屏障。 而其中有一条正在不停蠕动着,现在已经变化为血肉一般的触手的焦黑藤蔓,在这只触手挣扎扭动之间,不停有那暗红色的液体,从他表皮渗了出来。 不一会就在那淡金色的立方体的底部,铺上了一层暗层的色泽,即便是隔了那么一层,源琢月都恍惚觉得有一股腥臭的气息,向自己扑面而来。 而那金色的小立方体见此状况,立即发出了有些尖锐的喊叫声:“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外观去装这么恶心的东西?!!” 源琢月敷衍的解释道:“因为这比画圆要简单一些……而且,这样的造型,应该不是你的专利吧?” 话毕,她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先前接触过那焦黑藤蔓的手,确定自己如今戴着的手套上,没有沾染上那么恶心的黏液,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源琢月在挥手之间,那个装着血肉触手的淡金色的透明的立方体,就随着其中已经石化了的血肉触手,一同在空中消散无踪。 在做完这些之后,源琢月又立即去查看这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如今的情况。但却发现这个女孩的情况,并不如之前那样,只要将那些由【污秽】而生的东西清除,就立即有所好转。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知道自己有心脏类的基础疾病的人,都有随身携带药物的习惯。 源琢月不一会儿就在这女孩身上,那随身携带的巴掌大的小包之中,就找出了一个装着药带着分隔的塑料小盒。 其中的药物,都是一格一格的分门别类的放好,看上去整齐有序,简洁明了。 但问题是源琢月根本就不知道这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些什么药,这个小盒子里光那种一粒一粒的棕褐色小药丸,就有两种。 颜色与外观看上去都极为相似,只是在药丸的大小之上,有那么些许的区别。 而其他的药物看上去就更为相似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病患又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源琢月都不知道该给她吃哪种药。 但这些一起放在塑料小盒之中,分门别类放好的药物,也可以看得出来,大概也就是一天的用药量。 放在其中的原因,也估摸是药物比较多,担心用药的时候会有遗漏,才这样提前准备好,在之后可以直观的看到,用药的时候是否有遗漏的情况。 所以,在去个房间内,也应该或许有带有外包装,还没有被分装的药物,可以供源琢月选择。 第51章 不留名 源琢月立即就在房间中环视了一圈,要找寻可能存放了药物的位置。但随即就发现,这稍显狭小的房间之中,虽然成色看上去有些老旧,相对来说也是较为齐全的。 包括一系列的家电也算是一应俱全,但那些桌椅柜子上,并没有摆放任何的东西,看上去较为空旷。 最后源琢月就在这个房间之中,靠床的那个位置,看见了两个正处于打开状态的行李箱。 而且还能看见这个行李箱的外壳上,贴着那种很可爱的q版小动物,以及人物的贴纸。 其中一个行李箱之中放的好像是衣物一类的东西,而另一个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堆的纸质一类的物品。 而其中的衣物,其中有一部分看上去,并非是属于那种小女孩的穿着打扮的风格,而是那种成熟女性的风格。 ……是新搬来的租户? 在房间其他地方都空无一物的情况下,就这两个行李箱,就很有可能是能让源琢月找到药物的地方。 源琢月走上前去,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又发现了里面订装好的纸质文件,似乎是一些来自于不同医院的病历资料。 而就在那病历资料的旁边,就是一个用有着医院标识的塑料袋,所装起来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药物。 其中的一些药盒,隔着塑料袋都能看见,那拆封的痕迹。 源琢月就立即打开了塑料袋看了一下,稍稍翻找一下就发现了一盒,在药盒的外包装上,标注了舌下含服与必要使用药的医嘱的药物。 虽然她在过去的几年中,不是在急诊科,就是在创伤有关的科室工作。但是因为她所工作的那些科室,病人的来源还是较为复杂的,自然会接触到一些本来就有基础疾病,却因为意外受伤导致外伤来住院的病人。 虽然心脏有问题的病人也比较稀少,其中大部分又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但为了护理这样的病人。她所在科室的科主任与护士长,还是请了心内科的医护人员,过来教学指导了一番。 其中就有一些关于用药方面的指导。 要不然现在源琢月,也不敢找着药了,就打算往人家嘴里塞。即便是这个药物,是现在这位正处于发病状态的女孩,随身携带着的。 似乎是那些来源于【污秽】力量的影响,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从这个女孩的身上完全消除。 又或许她因为自身的基础疾病的症状太急太重,现在都是一副有些神智不太清明的模样。 源琢月抬手在那个倒地的女孩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估计那口唇发紫喘息有些困难的女孩,有些艰难的侧了一下头,向源琢月的方向望来。 只不过很明显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孩眼神涣散,眼睛好像不太能对上焦的样子,但她的求生欲十分强烈。 即便是现在意识不太清醒,但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她的身边,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的声音:“……药、药……救命……妈妈……” 源琢月:“……” 她对于这个小姑娘,在意识不清的时候的乱喊,也并未放在心上。 从拿在自己手中的药盒里,抠了一个药片,塞进了这个求生欲极为强烈的小姑娘嘴里。 源琢月确认那个药片是放在了舌头底下,且这个女孩并没有做出任何吞咽的动作,才拿起了那掉落在女孩身边的手机。 而点亮屏幕一看,源琢月就发现,这个女孩的手机屏保,并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常见的动漫人物或是明星爱豆。 而是一个朴华无实,又极具特点的照片。 正是源琢月之前从这个女孩是随身携带包里面,所翻找出来的装药的塑料小盒。照片上,药盒的其中一格白色的药片,用红色记号画了一个圈。并在旁边用加粗加大的红字,写了一行字。 ——快!把这个药炫我嘴里!!! 在红字的下方,还有小一些的字体,写着药物的名称以及用法。正是是源琢月刚刚,给小姑娘塞嘴里的药物。 源琢月在心中评价道。 一个珍惜性命,并且有着有趣的灵魂的小姑娘。 源琢月拿这个小姑娘的手机,也并不是想窥探别人的隐私,而是想拿这个手机打一下紧急电话。 毕竟她也不是心脏方面的专科护士,让她判断外伤情况,或者是处理骨折情况,临时包扎固定一下什么的,她还是比较专业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就涉及到了她知识的盲区了,她顶多只能从那些女孩,与先前相比颜色没那么发紫的唇色,判断如今的情况与先前相比的确是缓解了不少。 可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现在没有什么仪器设备,无法发现详细的监测这个女孩的生命体征。 以源琢月在医院工作多年以来的谨慎,还是决定把人家小姑娘,送到医院去才比较令人放心。 毕竟如果只是症状不算严重,在用药之后病情的到了缓解之后,人又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源琢月并不会插手太多。 但现在这个女孩的病情,本就受到那些来自于【污秽】的力量的负面影响,而且她身上那由【污秽】而生的东西,是源琢月之前前所未见的形态。 看上去,要更恶心,更丑陋,也更配得上,【污秽】这一称呼。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女孩,在用药之后到现在,一直处于意识模糊神志不清的状态,而她的家属也不在她的身边。 源琢月先是打的急救电话,她来到这些区域的时候,稍微记了一下路线,与相应的地址与门牌号。 便将地址与病人的大致情况,告知了接线员。 随后才尝试用人脸识别的方式,将手机解锁,并从联系人中,找到了那个被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在电话被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了,有些嘲哳的人声,随即有个温润的女声响起:“妮妮,这里人多,妈妈已经买好饭了,你不要着急啊……” 救护车来的比女孩的母亲要早一些。 虽然按照规定,在拨打急救电话,道急救中心派出救护车,这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通常按照就近的原则,会调配离呼叫地点更近一些的救护车,赶赴现场。 而因为交通方面的影响,一般情况下大约都是在三十分钟之内,赶赴到现场。 先前那个老人所在的地方,因为各种原因,人流量并没有那么多,交通压力也没有那么大,在二十分钟内能够赶到,源琢月并不觉得讶异。 而现在这个位置,已经算是首都中,较为中心的区域了,救护车却依旧能在十多分钟内就赶到,的确是有些出乎源琢月的意料了。 因为在源琢月的印象当中,首都的人多车多,每次在新闻的画面上看到的。不是天蒙蒙亮上,就连成一片的车流,就是天黑之后就是红艳艳的一片车尾灯。 果然还是刻板印象了,就只记得新闻报道中的各种拥堵,那密密麻麻的铺满道路的车流了。 因为这巷道一如既往的狭窄,几个医护人员依旧是扛着担架,手提那银色的急救箱跑了过来的。 其中一个人在看到了,站在巷道之中的源琢月的时候,还明显的愣了一下。 但随后就立即询问道:“病人在哪?” 源琢月回道:“在屋内。” 她说着抬手以掌,指向了那扇,刷着银色油漆敞开的铁门。几个身穿墨绿色制服的医护人员,立即就抬着担架冲了进去。 源琢月也跟随在他们后面,再次步入了房间之内,并简略的告知了那些正在监测生命体征的医护人员。于多久之前给那个发病的女生,使用了怎样的药物,剂量又是如何。 第52章 忙碌了一天的源师傅又到了加班的时候。 而在简单的检测了一下生命体征之后,几个凑在床边的医护人员,就使用氧气带接上氧管,给那个现在正处于昏睡状态的女孩吸上了氧气。 当然,人是源琢月弄到床上的,毕竟在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的情况下,让病情处于一个稳定期的女孩,一直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 那两名担架员,也已经干脆利落的,将人转移到了担架之上,抬着人就开始往外走。 那只长毛的矮脚猫,也立即跟了上去,甚至蹦蹦跳跳的,试图跳上来那正在移动的担架之上。 之前那个问话的医生见此情景,看向源琢月说道:“猫看好!还有,家属跟我们一起走!” “我并非是这个孩子的家属,只是路过时,见她发病,才留了下来。”源琢月回道:“她的家属,已在赶来的路上了,稍等片刻即可。” 那个医生眉头一拧,又上下将源琢月打量了一番:“……这样啊,要不你先跟我们一起去医院?” 源琢月回绝道:“不必了,她的母亲已经到了。” 话毕的瞬间,就看到了一位穿着得体,装扮的也较为精致的成熟女性,蹬着一辆小黄车,风驰电掣的直接就冲了过来。 见到了这一群医护人员,以及那个被抬着的担架之后,就立马刹住了车。直接从那单车上蹦了下来,那单车都还没来得及停稳,就慌里慌张的跑上前来。 而她的背后,就是在撒手之后,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的小黄车。 当然看她这着急忙慌的模样,自然顾不上太多其他的东西,也无心顾得上其他的东西。 而这名女士已经跑到了担架旁边,握住了自己孩子的手,轻声喊道:“妮妮,妮妮!” 而本来闭着眼睛的女孩,似乎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闭合的双目微微颤动了一下。能明显看见其中的在转动着的眼球,然后她闭合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似乎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从而做出了相应的回应,但很快那被掀开一条缝隙的眼皮,又重新闭合上了。 见此情景,那些医生也知道是家属来了,其中那个问话的医生又喊道:“是这个孩子的家属,是吧?快!跟我们一起上救护车!” 那位女士连连点头,就立即跟随着担架员的步伐,小跑着跟随在他们的身边。 但随后这位女士就感觉到,自己脚边好似有什么毛茸茸的触感,轻轻的在她脚踝处蹭了几下。 微微低头,就看见那只竖着跟个鸡毛掸子似的尾巴的猫,正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奋力的追赶着他们的步伐。 原本心情焦急,脑中一片空白的女士,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宝贝,还养了一只小宝贝。 她直接俯身捞起了,这只跟在自己脚边跑的短腿小猫,就直接放在了随身携带的挎包之中。 而那短腿的小猫,被放在了挎包之中后,也没有挣扎逃跑的迹象,只是将自己的脑袋从包里面探了出来,露在了外面。 就那么安静乖巧的待在包里。 那医生见了这样的情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任由那位女士带着猫,一同登上了救护车。 而留在了原地的源琢月,看着这眼前敞开的银色铁门,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看得出来,对于自己的孩子的病情,那位女士的确是心急如焚。 从而忽略掉了其他许多东西。 于是源琢月最终还是动了动手,将先前被自己打开的那扇门,又再次给关了上来。 这才去往了下一处,也是在她的感觉之中,这座城市之内,最后一处【污秽】所在的地点。 而这一处【污秽】,却是她先前所遇到的频率最高的那一种,像似一阵轻烟薄雾一般,一触即散的东西。 在忙碌了一天的源师傅,确认在自己的感知之中,这座城市之内的【污秽】都已被清除,觉得自己又可以找一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 她又突然感知到了,又有新的【污秽】,出现在了这座城市之中。 并非是那种突兀,又毫无预兆的出现,而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这座城市逼近,最终在一点停留,再次缓缓的移动。 那样的速度,并非是寻常的交通工具,能够达到的速度。就算是在这座城市之中运行的地铁,都略逊一筹。 源琢月还记得现在这些,在她感知之中又出现了的【污秽】所在的地点,究竟是些什么地方。 那是各个机场,高铁站以及火车站,所在的位置。 哦,差点忘了。 这里是首都,一处处于一线的繁华城市,在基础设施以及资源都相对优厚的情况下,这里的医疗水准也是在顶尖的水平。 那些【污秽】所产生的影响,外在的表现,很可能就是以目前的医疗手段,都无法治疗的痼疾。 为了治疗疾病,为了生活的质量,为了生命的延续,在有经济基础的支持下,大多数人都会追寻较好的医疗条件。 而那些【污秽】,则喜欢寄居在,本就具有一些基础疾病的人身上。所以这些求医者们,会带着【污秽】来到这座城市之中,真的一点都不算奇怪。 第53章 麻烦开口说话之前,记得想想,之前编了什么瞎话来骗人。 他们有这样的选择,并不是错误的,去除身上的疾患,是每个患者都在追求的事情,无论人或是非人,这是求生的本能。 但源琢月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只觉得有一种,自己费劲功夫,好不容易搞了一个大扫除,将所有脏污都打扫的一干二净。 终于到了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刻,结果自己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卫生,又再次被弄得乱七八糟。 却不能将这一切的源头,隐藏在背后的罪魁祸首,给削一顿,那种无法锁定目标,有些茫然的愤怒感。 源琢月在沉思片刻之后,决定再次骚扰一下,在看到那些【污秽】淤积而成的东西,才发出惊恐的尖叫。 到后面已经可以说是叫麻了,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就算是之前,见到了那个像是血肉触手一样,还该不断分泌这暗色的血污一般的粘稠液体的东西时。 那尖锐的喊叫声,都不似之前那般,满含惊恐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这个小东西,在这段时间之内,特别安静,除了见到那些【污秽】的产物之时,才会发出那略显嘲哳的叫声。 除此之外,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像一个小漂浮灵一样,安安静静的跟随在她左右。 当然源琢月并非是打算,将心中淤积的怒气发泄到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毕竟这个家伙若非是在特定的情况下,都看不到那些由【污秽】而生的产物。 而他由对于那些东西非常恐惧,连稍稍靠近一些,都充满一种抗拒的态度,恨不得能有多远,躲多远。 这些【污秽】的出现,怎么也怪不到这个家伙的身上。 源琢月先前之所以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对待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展现出来的尖锐并具有攻击性的态度。 除了是在发泄,金色的小立方体完全就不顾自己的反对,就将她打包带走,还丢到了一个陌生城市的怨气以外。 就是为了试探,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在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之后,源琢月也不必时时刻刻,保持那样尖锐并具有攻击性的状态。 而如今源琢月,也不过是想找一个话搭子,来吐槽一下这些个过于不懂事的【污秽】们。 并且顺便看看,更不能在套一些有关于【污秽】的信息,比如说这些东西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于是源琢月在抬手,在悬浮自己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轻轻的戳了戳,状若无意的问道:“怎么回事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了?都不搭理我了。” 被源琢月戳了个正着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知道源琢月这会儿,又在发什么疯,先是有些警惕的退了一段距离。 才看似风轻云淡的给予了一个解释:“我自然也有我的事务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与你交流。” 他说完这些之后,又飞快的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戳我一下就可以了,我会立刻给予你回应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有此表现就说明,即便是现在源琢月再严肃正经,看上去沉稳可靠极了。 但先前那极具颠感的源琢月,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十分深刻的负面印象。 生怕一言不合,源琢月又给他弄出来什么,他招架不住的幺蛾子。 而源琢月则是不紧不慢的回道:“只是突然见你这么安静,有点不适应,以前你都不这样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 他颇为无语的道:“以你的世界,所使用的计时法,我们见面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超过一天的时间,又何谈以前?” 源琢月立即从善如流的改口:“哦,我说错了,是刚见面的时候,你与咱们刚见面的时候相比,要安静了不少。” 金色的小立方体却依旧对源琢月抱有警惕:“……你突然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唔……看你孤零零的在哪儿,怕你孤单寂寞,所以打算找你唠个嗑。”源琢月笑容满面,语气温和,显得十分真诚:“顺便和你吐槽一下,刚刚发生的烦心事。” 金色的小立方体谨慎的说道:“那……你可不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要不然我是不会搭理你的!” 源琢月自然是连连点头,并保证的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满口胡咧咧的人!”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是你放的屁吗?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金色的小立方体嘴上却不敢这么说,深怕自己话一出口,就要挨上一记来自于源琢月的捶。 于是只得回道:“……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那些【污秽】的源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为什么我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能量,可以清除这些【污秽】?那么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也可以清除这些恶心东西?”源琢月一连就是几个问题,最后又状若无意的说道:“我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几乎是跑遍了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才让我感知之中的【污秽】,都清除的一干二净了。” 可她的声音陡然又变得哀怨了起来:“可是我刚停下休息了,还没一会儿。那些【污秽】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蹭蹭蹭的又冒了出来……唉,总有一种没完没了的感觉。” “原来你之前到处乱窜,是在寻找那些被【污秽】的力量,所浸染的人。”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声音之中,满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就说呢……我们刚发现了这个苗头,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这个世界的情况还能如此糟糕。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情况已经差到,随随便便往前走一遭,就能碰到一个被【污秽】所浸染的人……哦,那这么说的话,这个城市之中,也就只有百来个人?那么情况还是算比较好。” “什么叫也就百来个人?我可是花了一天的功夫,才把粘附在那些人身上的恶心的东西,给全都扒拉了下来。”源琢月先是高声反驳,而后摆出了一副气妥的表情:“可现在倒好……不过才过了一会儿,就又冒出来了好几个!就算是我不吃不喝不睡,仅凭我一个人,就凭这【污秽】出现的频率,也忙不过来啊。”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接下来所发出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像是在讲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其实清不清除那依附寄生在宿主身上的【污秽】都不重要,如果不将源头掐灭,那些污秽还会接二连三的出现。” 他给出的解释也还算是详细:“就算你彻底将那些依附在宿主身上的【污秽】给清除掉,那所留下的影响,会再度吸引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在曾经停留过的地方淤积……只有将源头给清除掉,那些源源不断出现的【污秽】才会停歇下来。” 这些话说的也的确很有道理。 可是…… 源琢月真的很想对着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说上那么一句。 大兄弟,麻烦你开口说话之前,记得想想自己之前用的什么瞎话来骗人。 第54章 轻视 源琢月对此颇感无语,怀疑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傻子哄? 虽然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对于她任何问题,都表现的一再退让,甚至于是有些畏惧的态度,像是在顾忌是什么。 但源琢月也不难从对方的言行之中察觉出,这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对待她时,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轻视。 源琢月觉得,如果这个小东西真的十分的重视她,那在与她谈话之时必然会更谨慎,更小心一些。 而不是那么嘴皮子一碰,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就像一个漏勺一样,随随便便就秃噜出来了那么大一堆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刻意泄露这些消息给她,那么就是说明在他的潜意识中,这些从他口中所吐露出来的消息,被她知道之后,并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她知晓与否根本无关紧要。 而且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到目前为止,在她的面前表现的又怂又怕事,构建出了一个软弱无用的形象。 可是,在刚才的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之中,源琢月自然也察觉到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话语之间,对于人类性命的轻慢的态度,在寥寥数语之间展露无遗。 又一次简单的交谈,又一次从中挖出了新的东西,可是如今这被她发现的新情况,却无法让源琢月高兴的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这种对于自己目前是安全的推断,似乎在这一刻被打破,那种焦躁不安的感觉,又重新席卷上了她的心头。 而源琢月脸上依旧是那带着笑意的温润神色,略带疑惑的反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在扮演这个与我天差地别的另一重身份的时候,所触发的隐藏任务,就是清理这些【污秽】吗?”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是这样没错。”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最开始的时候,似乎是因为心虚,而发出了有些显得微不可闻的声音。 但随后他仿佛又找到了新的理由一般,那话语之间又开始理直气壮了起来:“但是因为你比较特殊,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人能触发清除【污秽】的任务……所以就导致,我老是忘了这一点。”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这个世界的运转还是正常进行着的,在【污秽】源头被清理掉了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信誓旦旦的道:“那些属于阴性与负面力量的【污秽】,所留下的残余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是会渐渐的被这个世界的本身,吞噬与通化的。” 源琢月闻言,不由得发出了疑问的声音:“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清除掉【污秽】的源头?” 金色的小立方体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道:“这怎么可能让你去!当然是,咳、嗯……我自有人选去处理此事!” 她脸上适当的流露出了,一丝略显茫然的表情:“……那按照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不处理这些【污秽】也可以?可我看见那些东西,到目前为止都是依附在人的身上,这样放任着不管,不会对被误会缠身的人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呢?” “如果你觉得麻烦,觉得清除这些污秽太累的话,不用管也是可以的,这又不是什么必须强制你完成的任务。”金色的小立方体特别善解人意的说道:“至于影响也肯定是有的……不过现在这个世界之中,所以所淤积在人身上的【污秽】也并不多,就算你放任着不管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乱的。” 源琢月在沉默片刻之后,询问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那么被【污秽】的力量所依附着的人呢?他们在这样的力量的影响下,会有怎样的结果?”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却如此说道:“大概会死吧?凡人的肉体与灵魂自然无法承受这样子的力量。不过被那样的力量所浸染,死亡对他们而言或许是,一件要更轻松一些的事……不过还好我们来的比较及时,就算那些被【污秽】所浸染的人全死了,也不会对这个世界的人口产生什么损耗。” 金色的小立方体,这些话讲的十分轻松,但作为听众的源琢月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对方话语之间,轻描淡写的将一条又一条的人命,比做了能够被接受的损耗。 这个小东西说错了吗?或许并没有说错。 但源琢月并不太能够接受对方这样的说辞,却也只是在心中暗骂。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当然源琢月也知道自己的评价,主观且片面,是站在人的角度上所做出的评判。 于是她又问道:“……这是你们的想法?” 金色的小立方体此时,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察觉到的方向,似乎依旧有些不太对。 只听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困惑的问道:“……你看我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好凶了?” 那有着有着矍铄金眸,此刻显得有几分冷峻的面庞,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恍惚觉得自己又看到了摩拉克斯。 似乎是在最初相遇的时候,他的话语应该是让摩拉克斯感到了冒犯,对方面对他的时候就流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那看着他的冰冷眼神,金色的小立方体恍惚都以为,摩拉克斯想要杀了他。 所以……? 他刚刚所说的话,是冒犯到了源琢月,这个本就被【污秽】泡坏了脑子,让有些神经兮兮的家伙心中不悦? 可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语,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语,哪里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55章 你把我当傻子哄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是真的有些茫然,又觉得自己十分的无辜,便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好似在抱怨一般:“……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瞪着人看,哪里不高兴了又不说,就喜欢叫人来猜。真不愧是……” 源琢月嘴角扯出了一道弧度,算是勾勒出了一抹笑意:“我哪里凶了?还有我可没有瞪你。” 金色的小立方体像是毫无防备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你刚才那一瞬间明明就超凶,感觉你想把我给打一顿!我这一次又没惹你,为什么你老是对我那么具有攻击性呢?” 源琢月也是面不改色的回道:“没有哦。” 金色的小立方体明显的被源琢月的话语噎了一下,然后有些愤愤的说道:“算了,我说不过你。” 然后又再度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 源琢月就抬手,在这个身上的光线明显都暗淡了许多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上戳了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抖了一下,然后又再次与源琢月拉开了一段距离:“你刚才的眼神明明就很凶,感觉要把我给活剐了似的。” 对于这个回答,源琢月沉默片刻:“不是这个问题,是前面的那一个。” “前面的问题……?”金色的小立方体略作思索之后又回道:“我的想法?”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解,先是的嘟囔了一句:“怎么你们都喜欢问这样的问题?” “无论是人还是非人,就算是你我,处于某一个世界,并且产生了较深的联系的时候,都可以算是这世界之中的一部分。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过是改变了一种状态,都依旧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循环之中。”而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声音之中带着困惑的回道:“只要世界不会受到影响,能够继续运转下去不就行了吗?……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在意人的存亡?” 源琢月沉默片刻,平静的回道:“……因为我是人。” 金色的小立方体明显顿了一下,似乎被这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给噎住了,他再次开口之时,语气之中莫名就带着点妥协的意味:“好吧,你也算是个人。” 源琢月:“……?” 为何突然骂我? 不怪源琢月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这样的想法,但随着她对于这句话的思量,心中突然就涌现出了一些不太妙的猜测。 坏了!她本身的‘问题’恐怕不小啊! 源琢月眼睛微眯:“不知你刚才所说的那话,究竟是何意思?” “唔……意思是……”金色小立方体沉吟片刻,一本正经的回道:“因为,你很特殊……和别的人都不一样!” 但源琢月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却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她也已经从中寻找到了一些规律。 就比如说这个小东西,属于漏勺状态的时候,都是在那随口就来的话语之中,透露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但是只要他开始胡编乱造,就算是她刻意去问,哪怕是这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并没有意识到她在套话,也不会透露任何相关的问题。 源琢月因为职业的原因,虽然不会凡事都追根究底,但也习惯性的会去问清楚,一些本就存在的问题。 而现在这个金色小立方体的问题,就明晃晃的摆在了她的眼前,源琢月自然会想要问清楚。 而不是自己在心中,做一些无端的推测。 毕竟‘患者’的‘既往病史’,靠猜是猜不出来的。 有些问题必然是要了解清楚,才能以相对正确的态度,去面对着已经存在的隐患。 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想法,源琢月已经大概的有所了解了,他并非是站在‘人’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而是站在更客观的角度上,认为只要世界和平,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源琢月不能说他的想法是错的,毕竟他们连物种都并不相同,思维逻辑以及后天养成的价值观,就更不能够相通。 就像源琢月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而源琢月也明显听得出来,对方在话语之间,同样对她的想法抱有困惑不解。 哦,差点忘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刚才说的是你们。 以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就跟漏勺一样的态度,他所说的这些话语,在源琢月看来的确是有那么几分的可信度。 所以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的‘你们’,其中会有目前那位正在她的躯体之中的那位仁兄吗? 这个问题在源琢月看来,还是很关键的,毕竟谁也不想在5v5打游戏的时候,打到了最后才发现是1v9这样的情况。 如果目前正在她身躯之中的那位,这是她推测之中的那位无疑。 那么魔神‘爱’人,这样的‘设定’,在换了一个世界的情况下,是否依旧如此? 而这个金色小立方体,在那些话语之间,也透露的十分清楚。 他们是在知晓了,她所在的世界出现了,被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称之为【污秽】的东西,才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源琢月扪心自问,如果她看见有房子着火了,又不清楚其中的情况,为了保证自身安全,她最多就只会打个火警电话,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处理而已。 如果她上赶着去救火的话,那只说明的一种可能,燃起来的房子是她家,或者是已经烧到了她家。 所以,这个世界的【污秽】,会影响到祂们所在的世界? 毕竟源琢月觉得,就算是自己,也不会时刻关注着邻居家的情况,并且在那安全隐患即将要迸发出来之前,还能去邻居家处理那些还会迸发出来的灾祸。 还有那个自称系统的小东西,频率很高的表示出了,她的‘特殊’,所以她现在面临的这种情况,也与她的特殊有关? 那么源琢月就直接问出来了:“我究竟特殊在哪?” 而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是含糊不清的糊弄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的确是有特殊之处,这也是我会绑定你,来做任务的理由。” 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哄啊? 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说你这个假系统,是随机绑定的宿主吗? 但源琢月依旧明白,这就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她的轻视,这个家伙虽然对她表现的又怂又怕的模样。 但所畏惧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她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是那些能够被她清除,由淤积的【污秽】的力量,所产生出来的东西。 源琢月能够感到,在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心中,他们并非是属于一种相对平等的关系。 在面对她的时候,在潜意识之中,人就处于一种俯视的地位。 所以在于面临源琢月的一些问题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面对一个幼童的时候,对于某一些问题会解疑答惑,但面对一些自己觉得不好回答的问题的时候。 就会展现出推脱与拒绝的态度,只是那态度也并非那么决绝,就给予一些含糊其辞的答案。 只是一味地说现在的你不需要知道。 第56章 想掀桌 这样子的态度,并未让源琢月感到自己受到了任何正面的感受,只有一种自己受到了掌控,那种憋屈又难受。 自己还无法反抗,只得默默承受,那种十分窝心的感觉。 在工作之中的时候,源琢月并不介意自己处于,一种被支配者的地位。 因为在那个时候,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的最终目标又是什么,又到了怎样的时间,就可以结束这样的支配。 最重要的是,她是在以劳动的方式,赚取自己应得的报酬。 所以她不介意。 可现在,源琢月不断套话的方式,套出了不少的信息,可对于目前的情况,她依旧只依稀的摸出了一点脉络。 对于其中的大多数情况,都是一种茫然无知的状态。 为什么要将她,自己的身体之中驱离出来,入住到他人所使用的躯体之中?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操纵这些事物发展的‘人’,最终想要达成的目标又是什么? 虽然这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说过,她现在正处于他口中的七天的任务期限之中。而他所谓的任务,就是让他人认可,她是她如今正在‘扮演’的角色。 任务失败则系统解除绑定,而任务成功她会获得所扮演的角色,所拥有的技能之一。 可是,在源琢月看来,这个所谓的任务成功与否,全都是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一堂之言,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予一个明确的标准。 而从源琢月后续,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相处之中,也不难发现那所谓的扮演,也不过是对方的托词而已。 好像是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她塞到一具陌生的躯壳之中,丢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之内。 远离自己的肉身,远离自己的家乡。 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并不在意她有没有认真的扮演,又究竟扮演的像不像。 那要求已经低到,只要她不顶着这具身躯,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言行举止,就根本不会给予任何的提示。 好像是她只要乖乖的待在这座城市之中,乖乖的被束缚在一具陌生的肉体之内,就已经达到了他所想要达成的目的。 虽说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曾经许诺的是七天的任务时间,但她觉得哪怕就算是这七天已经过去了。 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一定会找一些师出有名的借口,继续停留在她的身边。 那么又究竟到了什么时候,还可以结束这一场,‘宿主’与‘系统’之间的过家家的游戏 但源琢月并不想这么和他一直玩下去,她想把桌子掀了,她想将一切的遮掩给撕扯下来,她想将一切都摊开在明面上来谈。 但到目前为止,她这个小菜鸡,也只能想想了。 源琢月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失控的一般的愤怒,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将一切都撕碎摧毁。 源琢月的情绪少有失控的时候,也或许是她在过去,生活顺遂,也从来没有碰见过太多的让她心气不顺的事。 她的情绪一直都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区间,她的朋友,同事,对于她的评价,都是她的脾气很好。 这样突如其来的愤怒感,让源琢月有了重新又回到了,在她处于发病阶段看见那些幻觉的时候,那样更加让她无法容忍的失控的感觉。 源琢月抬手扶额,闭阖上的双目,放空了思绪,过了好一会就骤然而来的感觉,才消散了不少。 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凑到了她的身边,身上忽闪着金光,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见到,不知道又突然之间抽什么风的源琢月,那身上骤然凌厉起来的气势,消退了不少。 又重新睁开了眼,用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定定的看向他的时候。 金色的小立方体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才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而看着已经几乎要扑在自己脸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刚从那样的状态脱离出来的源琢月,不由得再度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她只是仅凭自己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着的力量,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感知到那些【污秽】的存在。 并且只是以极为粗糙的方式,来运用这种力量,将【污秽】给轻而易举的消除。 那么身为这具身躯真正的主人,这具躯壳之内的力量,真正的掌控者。 想要消灭那些【污秽】的存在,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他们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在她的身上,将原本那么简单的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那么必然就有,必须要这么做的道理,不然何必将简单的事情弄得那么复杂,还将她这个很可能不会配合,说不定半路上就掀桌子的变数,给牵扯到了其中。 她,会不会与那个源头有所关联? 源琢月能够想到的猜测也只有这个了,毕竟在她的记忆之中,她在过去并无什么值得这么做的特殊之处。 第57章 我牛批了?不,我慌得一批。 而源琢月还觉得,在这事件的发展之中,有一件最不该发生,也显得十分突兀又不合理的一点。 她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使用的身躯之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磅礴的力量。 源琢月在最开始的时候,只以为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说的她可以随意使用这具身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 是给予她莫名其妙,就被调换了一具身体的一些小补偿,或者说是哄孩子的小玩具。 她对此是抱有十足的探究与好奇心,就一点点的试探着,自己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的能量,究竟该如何使用。 一点一点摸索出来,这些力量的各种用途,对她而言是一件十分新奇有趣的事情。 而源琢月也能感到,使用这些力量,对她而言同样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情,恍若如臂指使,好似这样的力量她天生就会运用。 这样的感觉很难以形容,就像是她第一次练毛笔字的时候,虽然不会拿笔,以前也没有用毛笔写过字。 但在提笔之时,也可以缓缓的依葫芦画瓢,在笔下描绘出一个完整的文字。 虽然那些字迹算不上好看,但她可以轻松的,将心中已经存在的文字给书写下来。 源琢月在最初的时候,只是在实验,自己能够利用,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蕴含的力量,做到些什么,尝试着开发新的功能与玩法。 但随着,她发现了那些【污秽】的存在,并试图用自己你这具身体之中蕴含的力量为基础,所开发的一些功能与用法。 去寻找那些【污秽】的下落,并且将其消抹与清除。 在她小范围的调动那些力量,实验这些能力的时候,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 当她将自己身怀的能力,所影响的范围不断扩大,并将这座城市笼罩其中的时候。 那些让她感到不太对劲的地方,就接踵而至,而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将那些【污秽】清理的一干二净之后。 有实践的经验,所得出的结论,让源琢月确认了一件事。 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是一种超乎她想象的庞大。 至于庞大到了怎样的程度? 以摧山断岳,移山填海,颠倒乾坤之能,来形容都一点不为过。 这样的能力一旦使用不当,源琢月觉得她摧毁这一座城市,都不过轻而易举,转瞬之间的事情。 甚至以这座城市为中心,向周边辐射,能够被她的力量所影响到的地方,哪怕只是一些余波,都会令他们一同走向覆灭。 然而,这仍旧没有到达一个上限,源琢月感到自己如果做到这个程度,依旧还存有余力。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还在因为得到了,能够随意调动这具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还在乐着呢。 现在有了这些发现之后,她的心里头就只剩下慌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如今她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究竟可以造成怎样的影响,并不了解的时候。 源琢月还有点‘稚子怀金,行于闹市。’的感觉。 但她是真的没想到,有人敢大方的到了这种程度,这抱着的已经不是一块金砖了。 这抱着的是核弹啊! 而且这个核弹,给的还是一个处于发病期,就无法自控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 有这个能力,他们是真敢给她用啊?!! 这份‘信任’来的太过莫名其妙,来的太过轻而易举。 在源琢月自己对于自己,都已经达到了一个信任危机的程度的时候,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就直接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就更加的不明白,这完全不合常理的纵容,对方又究竟是出于怎样的一个目的? 于是在那个突如其来的怒意,消退了之后,心绪平静下来的源琢月,又再次开口向漏勺……啊不,是金色的小立方体。 询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赋予,一个之前从未掌控过什么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使用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的权限?” “就不怕使用者,错误的去动用这样的力量,对当前的社会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吗?”源琢月的问题一个又接着一个:“或者是引发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天灾?” 源琢月之前之所以刻意压制自己,那焦躁又满是温怒的情绪,没有将自己糟糕的情绪随意的发泄出来。 也对于自己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心有畏惧,担心会因为自己走向失控的情绪,引导着这样的力量,造成一些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源琢月在畏惧自己目前所能够使用,去不属于自己的那股力量。 要不然以她的性格,有火气早就找到一个宣泄的渠道,撒了。 哪里要像现在这样一直憋着? 她都感觉自己要被憋屈死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稍稍思索了这些话语的意思之后,才反应过来源琢月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给予了赞同的回答:“……是啊,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我们的计划也的确如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边……啧……” 源琢月:“……” 又来了。 那种每次从这个漏勺这里,露出来什么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在被当傻子忽悠的感觉,又来了…… 大兄弟,你之前究竟说的什么话,你是半点都不带记的啊! 究竟是记不住呢?还是根本就不屑于记呢? 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之前,还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他是从天而降砸中的源琢月这个幸运儿,然后从自己那庞大的数据库中,随机的抽取了一个人物来扮演。 并且仍旧是随机的,将她投放到了这个世界上,任意的一座城市之中,来完成这一场扮演任务。 但是每次漏点东西的时候,这个漏勺好像就完全忘记了,他之前究竟编出怎样的瞎话来忽悠人。 可这不是在套话嘛。 就算是拿她当傻子忽悠,源琢月觉得只要自己能够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也不是不能忍。 毕竟对方也忽悠了她那么多次,她也几乎已经习惯了对方,那时不时就冒出来的忽悠傻子的态度。 但现在这露出的信息,就更让源琢月觉得心中不解了,她实在想不通对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赌她这个核弹不会炸吗? 第58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 源琢月觉得自己赌不了一点。 从那个跟漏勺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又再次透露出来的信息之中,也可以得知。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打算给予她,这么过的火的自由。 只是中途发生了,一些她不曾知晓的状况,而导致他们的想法出现了改变,也致后续的计划出现了更改,从而让如今的她,获取了这样的权限与能力。 而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话语之中,也不难推测的出来,令计划出现改变的那位,并不是现在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漏勺。 很可能就是,如今正处于她的身体之中,在整个事件之中,处于主导地位的,那位决策者。 但这些同样也让源琢月确定,她与【污秽】之间,就真如她先前猜测的那般有所联系。 搞不好这样的联系还很深。 可即便因为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话语,让源琢月的心中有了一些推测,她仍旧是出于谨慎的态度,想要再确认几遍。 于是源琢月又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们突然就改变了想法呢?是你先前做了汇报工作的‘主神’‘主系统’,提的意见或者建议吗?” 那个金色小立方体闻言又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他之前究竟说过什么话,不过片刻之后这个小家伙,就连连附和:“对对对,是的,是这样,没错!” 而源琢月闻言,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所以,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源琢月之所以对于,清除盘踞在这座城市之中的【污秽】,这件事如此热切。就算是不吃不喝不休息,消耗了一天的时间,马不停蹄的跑遍了这座城市。 将萦绕在被【污秽】缠身的人身上,那些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或是那些淤积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某一种阈值,从而变成了实体的东西。 都极有耐心的一一清除。 并非是她的人品有多么的高尚,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从中收集足够多的素材,来对比论证自己心中的推断。 源琢月也想趁着自己,目前还待在这具蕴含着非凡伟力的身躯之中的时候,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的感受着,自己是如何调动体内的力量运行。 并且借助这些,对她而言如臂指使的力量,去清除掉那些【污秽】的。 源琢月能感受到,自己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蕴含的力量,她在这个世界的空气之中,也感到了极为相似的力量波动。 只不过那样的力量太过微小,就像是微不可见的尘埃一般,漂浮在她的周围。 就有些像,她以前看过的修仙小说之中,那蕴含在天地之间,但毫无灵根不得踏上仙途的凡人,不能以肉眼凡胎窥得的灵气一般。 而且那样的力量太过微弱,对于目前对于自己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浩瀚无垠的能量,都操纵的极为粗糙的源琢月而言。 那样的力量太过的弱小,又难以调动。 源琢月尝试过去接触,引动,并运用那本就蕴含在天地之间,却感觉与她身体之中蕴含的力量,有些相差无几的力量,可是最终的呈现出来的结果,却并不算理想。 调动那些力量,给源琢月的感觉就是,让她拿着一套沉重的五金工具,夹着一根绣花针,还要穿针引线,再绣出个花来一样。 别扭又困难。 在源琢月引动那些本就处于这天地之间的能量,在多次实验之后,终于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但最多也只能引导那些力量,去消除那些如同轻烟薄雾,这般状态的【污秽】。 源琢月想要做到的就是,从中寻找到一些规律,就像是激发一些本就存在的某些程序一样,去激活这本就存在这天地之间的力量。 她想要看看能不能,在不以她目前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为一个引子的情况下,去调动那些能够被她所感知,却不属于她的力量。 虽然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跟源琢月说过,无论这七天的扮演任务,在最后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到自己的身躯之中。 唯一的区别就是,作为任务成功的奖励,她会获得她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躯,真正的主人本身就携带的某种技能之一。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她做出这样的许诺,并且再三强调,在结束任务之后,她会获得这项,她应得的奖励。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也并不确定,在最后自己所获得的技能,又究竟是怎样的技能? 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获得真正对她有效的,完成任务后的随机抽取的奖励。 源琢月承认自己贪图那并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因为那些【污秽】的存在,令源琢月怀疑自己,与那些【污秽】有着一些过于紧密的联系,而感到心中不安。 她急切的想要获得,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能力,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能力。 她希望自己在脱离如今的这具身躯之后,面对那些【污秽】,仍旧有可以自保的余地。 她想抓住,能够清除那些【污秽】的能力,就算是她获取的能力,无法清除这样的【污秽】,甚至于都影响不了那些【污秽】。 她也希望自己在未来,在脱离了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后,也可以继续感知到这些【污秽】的存在。 让她至少有一个能够预警的机会,有能力避开这些【污秽】。 那些如今能够被她所见的【污秽】,在这个世界,必然已经存在了有一段时间。 并且让这个国家,在之后的时间之中,衍生出了相对应的职能部门,建立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体系。 来专门处理这些被异界来客们,称之为【污秽】的阴性负面的力量,在淤积到某个阈值之时,会诞生出来的一些衍生物。 第59章 绝知此事要躬行 而在她在清理这些【污秽】的路途之中,也遇到了不少先前她在警察局见到的那些,身着黑色与白色制服的人。 在源琢月的观察之中,那些专业人士,在大多数情况下无法感知到那些【污秽】的存在。 会借助她以前不曾见过的一些仪器,去探测那些【污秽】的所在。或者是在举行了一些有些古怪的仪式之后,就可以借助一些特定的道具,去感知到那些【污秽】。 而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这些专业人士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与普通人也有一些区别。 在他们的体内蕴含着一股力量。 那样的力量,与源琢月感知之中的【污秽】,有些相似。却又与那些漂浮在空气之中,像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与源琢月如今的这句声曲诗中所蕴含的力量,有些相似的地点混杂在了一起。 在那些专业人士的体内,构建出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 面对这样的情况,源琢月在心中猜测,是否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这些人是通过后天的某些修行方法,接触那些阴暗负面,被金色的小立方体称之为【污秽】的力量,以基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遍布在天地之间的微小能量。 将这些不同的能量,容纳到自己的躯体之中,就像修真小说之中,吸取天地之灵气,踏上修仙之途的修仙者一样。 源琢月觉得既然有这样的先例在前。 而她也可以,以如今她使用的这具躯体,其中所蕴含的蓬勃能量,在拧动之时所运转的路线,给予她相应的参考。 看看她是否能在,有着这样满级大号的协助下,找到一个让小号能够升级的方法。 将那弥散在天地之间,那细微的能量容纳到自己的躯体之内,为自己所用。 源琢月那是半点都没有考虑,将那些阴暗负面被称之为【污秽】的力量,吸纳到自己的体内。 首先,就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态度而言,那些【污秽】具有危险程度就应该不低,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次,再见到了那些由【污秽】而生的产物,特别是那条像血肉纠结在一起而成,还会分泌血污脓液一样,粘稠恶心的液体的触手之后。 源琢月那是万没有想让这些东西近身的想法。 她想要获得力量的最终目的,就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与朋友,让他们避免遭到【污秽】的侵蚀。 她所希望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家人朋友,能够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源琢月并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无私,她这一系列的行动,也只不过是基于他想保护住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那属于自己的‘净土’。 如果她仍有余力的情况下,源琢月也不介意向他人提供一些帮助,当出现在她眼前的【污秽】一一清除。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源琢月想要见到,她所经历的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决策者。 源琢月想要知道她在别人的计划之中,究竟充当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可她也清楚,现在无论是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正处于她身躯之中的那位。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要与她会面的想法。 要不然也不会花费这样的功夫,直接将她丢到,离家千里之外的一座陌生的城市之中。 想到这里,源琢月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一丝的郁闷,这样的郁闷让她的心情变得不太美妙起来。 让她忍不住的又想要开始外耗创人。 于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听见了沉默许久的源琢月,突然蹦出来的一句:“现在天气这么热……一天都没有洗澡,感觉我不会要臭掉了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 你咋就突然想到这个话题上了? 虽然他满脑袋问号,不知道源琢月如今又在抽什么风,但犹豫片刻之后,还是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源琢月的神情。 一边解释道:“……其实,你如今使用的这具身躯,虽然和人类很像,但本质上其实也不是人来着……你完全不用担心会臭掉这个问题。” 他说完这些又立即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清洁一下的话,可以使用一些法术。” 又在沉默许久之后,又憋出了一句话:“……要是实在不行,你去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而源琢月故意等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之后,才幽幽的冒出来了一句:“我说的是,我的身体。” “啊?”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响之后,再次开口的时候,那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你这就更不用担心了,反正有……咳,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那个问题,你不用管那么多就是了。” 源琢月也察觉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向自己微微靠近了一些,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装作严肃认真的模样,露出了沉吟的神情,而后又问道:“你……没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那是毫不犹豫的回道:“你的肉身现在又不是我在用,真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可你之前不是说过,在任务期间,你会好好保管我的身体吗? 这是真的自己之前究竟说了什么话,完全一点都不记得了啊! 源琢月忍住了扶额,压下了叹气的冲动,才慢悠悠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的肉身可是相当脆弱的。就比如说,我现在用着这具身躯,从楼上跳下来,最多也不过只是痛一下而已。但要是我以我自己的身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那很有可能就被摔的七零八落的了。” 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一如既往的听不懂,源琢月那拐弯抹角的话语之中,所要表达的更深层的含义。 在听到源琢月如此说的时候,那是直接的指责道:“我觉得除了你,应该没有其他人,会一言不合的就从高楼上跳下来。” 对于这个脑子在某些情况下,脑回路完全是直的,完全就听不懂话外之音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源琢月心中也倍感无奈。 虽然他们目前相处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但源琢月在对这个漏勺不停套话的过程中,也已经习惯了对方那笔直的脑回路。 所以现在听到了这个金色的立方体的话之后,虽然心中颇感无奈,但对于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也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源琢月问这些问题,倒不是真的觉得他们,会对自己的肉身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她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套出她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 她是否真的如自己推测的那般,在过去受到那些【污秽】的侵蚀,所以才让她神志不清,意识混乱,从而表现出了不小的精神问题。 那么他们又是否会,妥善处理她身上本就存在的隐患? 第60章 追不到我吧 没套出来就没套出来吧。 放在后面还有几天的时间,能够容许她换一些其他的话术,从其他的方向,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套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只是现在天色已经不晚了,她今天一天都在忙着清理那些由【污秽】而生的产物,并未和金色小立方体以外的人,产生一些社会性的交流。 所以源琢月并没有遇见,如先前她遇到的那个刚入行,慷慨大方且富有的年轻警察,那般愿意慷慨解能乐于助人的存在。 源琢月觉得今天晚上,她很可能就要直接露宿街头了。 于是源琢月思虑再三之后,决定今天晚上就不睡觉了,那这样就不会有露宿街头的窘境。 再说,她之前用这些身躯,不吃不喝,四处乱窜,溜达了一整天,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现在不睡觉……源琢月觉得自己能做到,但是依旧觉得这样做自己很有问题。 毕竟她现在已经远离了,那些幻觉的困扰,好不容易能有好好休息的机会,她还是想体会那种在软乎乎的大床之上,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 虽然她之前,因为换到了一具蕴含着神奇力量的身躯之中,并对其中的力量包有深厚的兴趣,而研究了这些力量的使用方法。 导致了她得到了一张软乎乎的大床之后,也不过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但那睡眠质量品质极高。 远远超出了她以前,那一沾枕头,过不了多久就被幻听与幻视,以及萦绕在她身上那股莫名的痛楚,给惊醒的状态要好上许多。 也正是因为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也轻而易举的消除了,已经萦绕在她灵魂之上,那许久不散的疲惫感觉。 扪心自问,如果能有一个机会,她还是愿意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一个能够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好觉的。 但奈何现在条件不允许。 不睡觉的话,源琢月还是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就是去清理掉,那些在他的感知之中又新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污秽】。 顺便再欣赏一下首都的夜景。 以及……其实她还想看一下现场版的升旗仪式,但这种事还是想想就算了吧…… 现在看升旗仪式还要到公众号预约,她目前连一个‘身份’和手机都没有的人……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而如今还好那些新出现,在这座城市之中的【污秽】,数量并不算多。 虽然在她的感知之中,仍在不断的增长,但与先前那数以百计【污秽】相比较,也不过是小猫三两只而已。 虽然到目前为止,那些被她发现了的【污秽】,只不过是附着在了,本就身有疾患的人身上。 并且似乎并没有,对寄体以外的生物,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但也不能保证,这些【污秽】在进一步的发展与蔓延之后,不会出现什么新的变化,对于他人造成什么隐患。 毕竟,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那些【污秽】惊惧的态度,源琢月可是历历在目。 那就足以说明【污秽】,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来,是具有相当程度的危险性的。 所以出于以防万一的考虑,源琢月还是决定,在实验如何调动弥散在空气中的力量的时候,顺便将那些【污秽】,给一并清除掉。 谁知道那些【污秽】又会不会出现什么新的异变,就像是之前遇到的附着在,那个有心脏病的少女身上。骤然从那焦黑荆棘,转变为了分泌着粘稠又恶心的液体的血肉触手,那样的【污秽】。 而新的异变,又会不会直接显露在人前,并且造成一些恶劣的影响? 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这座城市必然是要受到相应的管制,来应对那些【污秽】的影响。 源琢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露宿街头了,要是再因为没有身份证件的问题,而东躲西藏,那岂不是更憋屈了。 但想着想着,源琢月才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如今可能已经被那些,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专业人员给盯上了。 毕竟她大清早的时候,也可以说直接在被那些警员,层层包围着的警察局里,给跑了出来。 这一行为就相当的引人注目。 而且还是,在其中有那些特殊案件的当事人的情况下,她的存在绝对不容忽视。 更别提后来查出的那一通通话,估计直接也在军方那边挂上号了,在正常情况下就不可能会放任着她不管。 而且早在零几年的时候,人脸识别系统就已经在这座城市之中开始应用,现在过去了十多年的时间。 科技发展迅速,日新月异,更迭不停。类似的系统,功能只会更准确,更完善。想要在遍布摄像头的城市之中,找寻到一个人的下落,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特别是,在她还顶着这一具躯壳的情况下,那衣着外观就更是扎眼。 只不过或许由于,她跑的太快的缘故,导致一直没能追上她的行踪。 又或者是出于忌惮,在她展露了较为和善的态度的情况下,没有贸然向她靠近? 第61章 无主的力量 她的行动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的动静,但她所行的面积广阔,已经将这座城市完全容纳其中。 因为源琢月以前不曾使用过这样的力量,对于自己目前这具躯壳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运用的也并不熟练。 在此之前,对她而言这些力量,是完全陌生新奇的事物。 虽然她在使用这些力量的时候,有种如臂指使的感觉,但她与这些力量相处的时间,还太过的短暂,对于这些力量的使用,也是十分的粗糙。 还没来得及摸索出来,一些能够遮掩行踪的法术,所以她的行动必然留下了许多的痕迹。 寻找到她,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找着就找着呗。 源琢月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了暂时放弃思考。 反正‘他’现在不是‘她’,除了之前的通话记录,并没有任何的线索,能将他们联系到一起。 只要,那边没有闹出什么比较大的动静,源琢月自觉自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因为在之前,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问题,只以为自己是得了精神病的时候。 她也能感得到,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在她明确的出现了攻击行为之前,她的工作也是照往常一般,只是换了一个相对轻松的科室。 哪怕是她对那个来探视,身为现役军人的家属做出了攻击性的行为,在清醒之后,也只是让她调往行政岗工作。 还是源琢月觉得自己的情况,已经不能胜任任何工作后,才离休在家待着。 甚至于在那段受伤后时间,也没有人来打扰她,对她进行一些明目张胆的审查,在源琢月的感受之中,她除了因为‘患病’而带来的不适以外,并未有任何来自于他人施加的不适感觉。 那她应该正处于一个被暗中观察的状态。 那种既忌惮,又小心谨慎的态度。 如此这般,大概…… 如今使用她身体的那位,不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她以后的生活,应当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变故。 只是略做思考之后,源琢月就奔着那些,新出现的【污秽】的所在而去。 源琢月此去的目的,就是想要拿着那些【污秽】练手,去实践如何去动用那些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灵气的那种力量,去消除那些能量。 当然其次也有,一种刚拖完地,又被人踩脏了,一定要把那些个扎眼的脚印,给清理干净,要不然浑身上下,都十分不自在的心态。 因为在之前的多次实验之中,那些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每每一靠近就消散一空。 源琢月在这个过程之中,已经学会了,如何收敛从这具身躯之中,逸散而出的力量。 避免这些力量,在她稍稍靠近那些如轻烟薄雾【污秽】时,就将她所选定的实验样板,给冲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因为之前,已经在她去过的方位,留下了自己如今的躯体之中的力量,作为一个坐标。 以及她也记下了,她曾去过的地方的环境,在多次使用过‘传送’的法术之后,她也不用向最开始那样,硬靠一双腿跑遍整个首都了。 源琢月在尝试过后,在以短距离的情况下,利用自己曾在去过的区域留下的力量,作为一个坐标点。 再运用法术将她传送过去,在这个途中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后,源琢月又继续尝试了几次。 才直接利用亲自己曾经留下,作为一个坐标点的力量,直接传送到她所感知到的【污秽】的所在地,最近的地点。 再向着那些,被【污秽】所寄生的人,所在的方位赶去。 在清除了几次那些新出现的【污秽】之后,那一直跟随在源琢月身边,主打就是默默陪伴,半点也不敢吱声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些新出现的【污秽】,很难对付吗?我看你在每个地方都停留了不短的时间……情况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他在一般情况下,看不见那些【污秽】,这也算是那些已经挂掉的高序列的‘同事’们,给予他们这些幸存的小菜鸡,一种有些极端的保护。 让他们这些,极其容易受到,那些被称之为【污秽】的阴性负面的力量的影响的家伙们,尽可能的避免因为‘看见’这样的力量而受到影响。 要不是他答应了摩拉克斯,要守在源琢月的身边,在以往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感受到【污秽】的存在,就早溜得远远的了。 也因为源琢月如今可以调动,她目前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去清除那些【污秽】。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觉得会龟缩在摩拉克斯的身边,等到摩拉克斯处理掉所有的隐患,才敢出来溜达。 而现在一直在处理那些【污秽】的源琢月,如今却在一个地点停留那么长的时间,这样的发现,忍不住的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提心吊胆。 深怕那些,通过这个世界壁垒之上的裂隙,渗透到了这个世界的【污秽】,是不是涌现出来了更多。 如果真是这样,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打算提前跑路,早日回到提瓦特避难…… 要不然他一不小心被【污秽】的力量所感染。 被那些高序列的家伙们,临死之前留下的机制,给直接召回销毁,还是比较好的一个结果了。 要是那些【污秽】,发现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寄体,直接平白无故给摩拉克斯造一个棘手的敌人出来,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并未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实体还好,但一旦有了一个主体之后,那可是相当的难对付。 那些高序列的家伙们,可是用了同归于尽的打法,才将那【污秽】力量的源头,所残余的一点意识,彻底的掐灭。 才留下了,这些阴性负面,且无主的力量,在不同的世界乱窜。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问这些话的时候。 源琢月正守着,在她感知之中,这城市之内的最后一处【污秽】。 她正收敛自己身上的力量,并且以自己目前所使用的身躯,体内所蕴含的那股力量为引。 引动弥散在天地之间的那股力量,将这些似轻烟薄雾一般,一触即溃的【污秽】,给围困了起来。 只不过那些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 在以往只要源琢月不收敛身上的力量,只是稍稍像那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靠近,那些【污秽】就恍若升起的青烟,但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现在,被源琢月引来的那,本就弥散在空气之中,也能够与【污秽】相克的力量。 效果却远不如之前那般显着。 就像是一大块寒冰一般,暴露在了空气中之后,仍旧经历了许久的时间,才一点一点的缓慢消融。 每一次那些【污秽】,在那些细微的力量的影响下,所消散的速度都非常的缓慢。 即便是源琢月,在将那些弥散在空气中的力量,尽可能的引来了最多的情况下,消除一团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都要耗费至少十来分钟的时间。 而且,无论源琢月如何实验,她都无法在不动用,她如今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为引导的情况下,去引动弥散在空气中的那股无主之力。 哪怕再细微,动用那些力量,也仍旧需要一个引子。 第62章 这下舒服多了 源琢月想要达成的预期目标是,在不动用如今自己正在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的情况下,去调动那些本就弥散在天地之间的力量。 以那如微光萤火一般的力量,去对抗那些【污秽】。 因为源琢月心中还抱着,等到之后她回归到自己的肉身之中时,还可以使用自己现在一点点实践探索出来的方式,去使用那些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力量。 而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她不确定再回归到了自己的身躯之后,她是否还拥有这样的力量。 但尝试了几番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并不是一件轻易就可以实现的事情。 或者可以说,相当的难以实现。 见源琢月半天没有给予自己回应,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犹豫片刻之后,又再次开口询问道:“源琢月?刚才的问题,你有听到吗?” 源琢月注视着,在不远处,弥散在空气之中,被她牵引过来的力量,所包裹着到现在为止还存有一丝残渣,如轻烟薄雾的【污秽】。 像是才听见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话语,不紧不慢的回道:“如果我说是呢?你打算如何应对?” 金色的小立方体极为坦然又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我会直接跑路的。” “……你倒是挺诚实的。”源琢月的目光,终于从那弥散在空气中的力量,所包裹着一点点被磨灭的【污秽】上挪开。 那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所投出的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那闪着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这才慢悠悠的说道:“那你大可放心,现在的情况与你预想之中的那般模样,还相距甚远。” 而这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源琢月的话语,明显抱有着怀疑的态度,并且毫不遮掩的问道:“……真的吗?” 对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展现出来的怀疑的态度,源琢月也并不介意,只是用那种随意又敷衍的语气,说了一句:“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犹豫的片刻,身上散发着的金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有些郑重其事的说道:“……那,我愿意相信你说的话。” 源琢月对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她所表露出来的信任,不置可否,并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因为她的心神被另一件事给牵绊住了,所以也无暇顾及这个金色小立方体的感受。 在又一次感到了,又有新的【污秽】出现在了这种城市之中,那是火车站所在的位置。 源琢月立即就,通过她先前所特意遗留在那里,作为一个坐标的力量,将自己传送了过去。 而果不其然,所见到那些附着在人类身上的【污秽】,就是如同那轻烟薄雾一般的状态。 其实源琢月观察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多数被她看见的【污秽】,都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 她只要稍稍靠近一些,甚至不用调动自己如今的躯壳之内,所蕴含的力量,那些从她正在使用的这具肉身之中,所逸散出来的力量,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污秽】给冲散。 而那些像带着尖刺,像是会蠕动的蠕虫,似焦黑藤蔓一样的【污秽】,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甚至于她在不久之前,所见到那褪去了焦黑外壳,像是血肉经脉纠缠在一起,还会不停往外渗着像血污脓液一样恶心液体的【污秽】。 源琢月也只不过就看见了那么一次而已。 也只有这样的凝结成实体的【污秽】,才需要她调动体内所蕴含的力量,施加在那些看上去就令人恶心的东西身上,令其化为石质之后,还能安全有效无公害的将这些东西,给清除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想着既然,那些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虽然数量居多,但可以说是风一吹就要散的状态。 那么她可不可以稍微想些办法偷个懒? 源琢月虽然能够感知到这些【污秽】的所在,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朦朦胧胧的隔阂感。 她并不能准确的感觉到,这些【污秽】究竟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毕竟人都是有惰性的,是否可以有方法,将那些【污秽】都筛选一遍后,她再处理那些已经具有实体,比较难以清理掉的【污秽】。 源琢月想趁现在多做一些尝试,也在想方设法,给予在未来会失去如今力量的自己,多一些能够平安生存的保障。 而现在被那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所笼罩起来的人,还在出站口之内,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之中,排着队打算从闸机口出来。 而源琢月在思虑片刻之后,隔着有些遥远的距离,将自己体内所蕴含的力量,注入到了地面之下。 并且将整个出站口的区域,全部笼罩了起来,源琢月并不确定这样粗糙的方式,能够使这样的力量,在这里凝聚多长的时间不散。 但她发现这样的方法,也的确是行之有效,当那位旅客走出了闸口,成功走到了出站口之时,他身上萦绕着一层如同轻烟薄雾的【污秽】,不过在几步之间的距离,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就在这里停留了片刻,发现之后又新出现了,身上萦绕着如烟雾一般的【污秽】的旅客,从这出站口通过之后,那些【污秽】也在她留下的力量的侵蚀下,被消磨殆尽。 而她所留下的那一些力量,也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损耗的时候,源琢月觉得对于这种方式的实验范围,可以再扩大一些。 行动力极其迅速的源琢月,就在满头问号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追寻之下,又再次跑遍了各个车站与机场。 依旧是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在地下,那些来首都的旅客,为必经的道路之下,埋下了一些力量,用于清除那些可能存在于旅客身上的【污秽】。 而最终的结果,也是令源琢月极其满意的,因为她在布下那些力量之后,能够感知到那些新到来的【污秽】,在不久之后,就如同先前她于到的所有的【污秽】那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直以来,源琢月都能感受到那些【污秽】的存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 就像一些在雨后才会冒出来,湿滑黏腻的软体动物,爬过所留下的痕迹,一直贴在她身上的那种感觉。 而直到此刻,那些东西彻底从她的感知中消失,让源琢月终于有了一种,这下舒服了的感觉。 第63章 无私,自私 而确认了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到某一样东西之中,作为媒介,依旧可以消除那些,萦绕在人身上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 这样的想法可行,并且效果也还算显着之后。 源琢月脑子里又涌现出了新的想法。 那她是否可以,将自己如今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注入到一些方便携带的媒介之中呢? 如果可以将那些蕴含力量的媒介带走,那么以后就算她离开了这具身躯,失去了这些她可以使用,却不属于她的力量之后。 也可以来到这座城市,将那些被她注入力量的媒介给带走,放在自己的家人朋友身边,保护他们避免受到来自于【污秽】的侵袭。 心动不如行动,源琢月这样想着,就立马去这样做了。 当然她挑选的仍旧是,一些体积较小,方便携带拿取的无主之物。 一些路边的小石子,花花草草,树木枝叶一类的东西,尝试着往这些东西之中,输入她体内所蕴含的力量。 在这样做了之后,那些石子的外观,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感觉变得更加莹润了一些,像是附上了一层玉色的光泽一般。 而那些花花草草,树木枝叶一类的东西,所呈现在外观之上的改变,这就相当显眼的了。 无论是树枝、花草、叶片,都仿佛是被玉化了一般,转变成了那如玉一般的质感,而它上面那些脉络,则像一条条隐没其间的金色丝线。 看上去美丽极了,就像是以玉雕琢而成,极为精美,抓住了那些花草神态的艺术品。 若这样的东西作为一个摆件,放在家中显眼的位置,也并不会显得较为突兀,反而有几分雅致意趣。 而且看上去也颇有价值,就算再品不了细糠,拿到的人应当也会好好保存,不会像杂物一样到处乱丢。 源琢月是想将这些被自己制造出来的物品,全部都打包带走,奈何如今条件并不允许她这样做。 先她之前也已经摸索过了,这身上的衣物,虽然剪裁贴身,也衬的人无比的挺括有型,可是并没有可以存放较大东西的口袋。 源琢月想,这也大概是神仙中人,有袖里乾坤之类的法术,所以不用做这样的考虑,才没有此类设计的原因。 也因为有了这样的发现,源琢月在为那些被她选定的目标,注入力量之时,都在相隔较远的距离,并且避开那肉眼可见的监控摄像头,进行此类操作。 她能看见离她遥不可及的花草树木,出现这样的变化,也多亏了她现在使用的这具身躯,并非是肉眼凡胎,才可以将那变化收入眼中。 源琢月离得这么远,搞这些的原因,也是方便以后她来首都,将这些东西从路边的花坛带走的时候,不会显得它的行动有多么的突兀。 当然源琢月也没将她制造出来的物品,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摆在明面上,还是确认被她选定的载体,都完完全全的承载了她注入的力量之后。 就直接调动自己的力量,将那些东西全都埋在了花坛的土里,要不然那些像是玉质一般的艺术品,被看到的人顺手拿走也并非是一件奇怪的事。 源琢月当然也不只在一处留下了,那些承载着她力量的载体,主要是以防万一,也难保不会有人手贱,或者是闲的无聊的时候,将那些埋的并不算深的东西,给直接全部刨出来。 这些东西会不会被人拿走,源琢月倒也不是很在意,因为那些载体的价值,在她看来就只有去除那些【污秽】。 如果有人真的发现,那些承载着力量的载体,并将其拿走的话,也算是她做了一件好事吧。 毕竟要被注入进载体里面的力量,可以消除那些出现在这个世界,不知从何而来的【污秽】。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些身穿黑色与白色制服,专门处理与【污秽】相关事宜的机构。 他们能借助一些仪器,与看上去有些神奇的道具,来感知到那些【污秽】的行踪。 虽然感知的方位也不太明确,只有一个大体的范围,但那也是能感知的到。并且他们身体之中还蕴含着与【污秽】,以及弥散在那空气之中,像是灵气一样的力量。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一点混杂在了一起。 源琢月觉得,既然他们有方法感知到那些【污秽】的存在,那么她刻意为了【清除】污秽而留下来的力量,也很有可能被他们发现。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虽然他们目前为止也不是敌人,但一旦那些被她埋在,各处花坛之中的媒介被发现了,并且探究出那些媒介的用处。 到了后面源琢月再来取回这些东西的时候,那必然和他们会处于一种对抗的状态,因为从那接连不断出现的【污秽】看。 他们双方都对于,这些承载了力量,可以清除【污秽】的载体,具有必要的需求。 于是还是觉得不保险的源琢月,又在各大机场以及火车站的出入口位置,那些在地下已经被她注入过力量的地方,较为相近的位置。 那边角墙缝一些缝隙的位置,塞了一些被她注入了力量,已经仿佛化为玉质一般的叶片。 源琢月不信,自己藏了这么大一堆东西,到最后都能全部被别人给翻出来。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看着源琢月忙忙碌碌了许久之后,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又在一处湖边的长椅之中,坐下的时候,才敢发出声音来:“……你这样做也太浪费自己的力量了,你要保护这里的人不受【污秽】的侵蚀,只需要绘制一些简单的阵法,就可以顶很长的时间了。” 听到这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话语,源琢月就大概明白了,对方大概误会了自己,做出这一系列行动的背后的用意。 但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虽然这个家伙有的时候说话,实在是令人气愤,甚至无法理解。 可这个家伙,跟在了那位人的神身边,那必然也看到了,那位对于人的付出与奉献。 所以在看到她做出这一系列行为的时候,脑中自然而然所浮现出来的,也是觉得源琢月这么做是为了他人的安危。 是个无私奉献,具有高尚品德的人。 扪心自问,源琢月听了这话,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转念之间,她就觉得没那么不好意思了,虽然她的目的并未有这么大公无私,但所得到的结果,也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认为的相差无几。 君子论迹不论心。 源琢月虽然称不上那么心安理得,但也觉得自己的心中的情绪,在顷刻之间坦然了不少。 对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问题,源琢月也是笑容和煦,语气温和的回道:“可我完全不会什么法术阵法之类的东西啊,就算现在在你看来有些浪费力量的行为,也是我一点一点摸索了好久,才得出来的粗糙方法……既然你觉得可惜,不如教教我,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究竟该如何使用?” 而对于源琢月的话语,那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沉默片刻之后,竟然又给出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十分诚实的回道:“……我也不会。” 源琢月:“……”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完全不会特意去记,自己之前究竟编出来什么样的瞎话来骗人。 但每每听到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源琢月还是有一种无语凝噎,有千万般的槽要吐,却只能默默的咽回去,梗在喉间那种憋屈的感觉。 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之前所给出的借口,还是说因为他们没有正式绑定,在这七日期限的考核任务之中,并不会给予额外的引导与帮助,要她自己来摸索这些力量的使用方式。 结果到了现在,就直接干脆利落的回答我不会了。 第64章 长夜漫漫 源琢月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听个响吗?” 她看着漂浮在自己身边,那忽闪着金色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忍不住又刺了一句:“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么没用,你之前和你的同伴相处的时候,对他而言岂不是也是个小累赘?” “你说话怎么那么刻薄?”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不乐意了,并且愤愤不平的反驳道:“我哪里没用了?!我才不是个累赘呢!当初要不是我指导摩拉克斯,去消除那些沉余的信息,提瓦特早就重生者遍地跑了!” 哦豁! 是个大漏! 源琢月立即就凑上前去,故意用那种好奇又探究的语气问道:“提瓦特?重生者?可以详细的跟我讲讲吗?说实话,我有点好奇。” 金色的小立方体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梗着脖子僵硬的转移话题:“这个和你无关,你不用管!不要问东问西的啦!” 源琢月则摆出了一副死皮赖脸的态度,又凑上前去,抬手轻轻的在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戳了戳:“哦?是什么只属于你,不能说的小秘密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只是默不作声的与源琢月拉远了一段距离,然后身上那金色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紧接着这个小东西,就陷入到了一种缄默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挂件一样,漂浮在她肩头不远的距离。 源琢月有些不甘心,又抬起了手,在这个陷入了挂机状态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再次轻戳了一下。 然而,这回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是真的再也没有半点回应,与之前稍稍逗弄两下,就急眼了的状态完全不同。 好家伙,现在都学会直接装死了。 就连瞎话都不肯费点心思,编给她听的吗? 源琢月到没有感觉到什么样的落差感。 只是觉得逃避可耻,但很有用这句话,对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的状态而言,可以说是算得上非常正确的了。 但既然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不搭理她了,现在闲来无事,源琢月就开始在这城市之中,四处溜达的起来。 因为要经常上晚夜班一般的原因,源琢月对于夜间的城市并不陌生,论是在凌晨时分,从家中出发,前往医院的途中。 还是劳累的一天,终于到了工作结束的时候,从医院回归到家的路途之上,那总要从那沉眠的城市之中,那孤寂的路灯之下经过。 在刚刚参加工作的那段时间,一家五口还住在一起,她的爷爷奶奶,还没有被几个姑姑接出去全国旅行。 而她在下了班之后,回到家门口之后,却发现房门被反锁起来。 她就这么无情的被关在了家门外。 而那个时候,她的父母也不在家,为了不打扰两位老人的休息,又不想花费太多的金钱。 源琢月就想先去网吧之类的地方,先过一夜再说,等到第二天两位老人家睡醒了之后,再回到家中。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去往网吧的路途上,沿着路灯所洒下的光线,沿着街道开始行走。 偶尔有一些车辆,从马路上飞驰而过,以及骑着电动车,趁着深夜人少,大着胆子有些横冲的在街道上穿行。 然后时间流逝,天还未亮之时,有运送蔬菜,与各类禽类的小车,在街道上行驶着。 而在路边这个时候,那些售卖早餐早点的店铺,已经开始忙活起了一天的工作。 在这座城市之中,此时此刻,一些原本暗沉的建筑中,亮起了点点灯光 似乎是在这些灯光的映衬下,这暗沉的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刚亮模样。 那些穿着制服的清洁工人,也驾驶着清洁车而来,拿着工具开始清扫起了街道。 而这时车辆也多了起来,原本零星路过的私家车,也能够在红绿灯的路口,与早班的公交车连成了一条长龙。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源琢月就这么沿着街道,没有目标的向前走着,她并不感到疲惫,也不困倦。 在夜间空无一人的街道,独自行走的时候,心中也并不觉得恐惧。 反而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觉。 她看着这座城市从沉睡到苏醒,她看着天渐渐亮了起来,她十分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如同现在这般,她走在一座陌生城市的街道上,在【污秽】已经被清除的情况下,无需忙碌的奔走。 安静的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安宁。 而后天光乍破,那洒下的晨曦微光,开始驱散了,笼罩在这座城市之中的黑暗。 第65章 漫展 然而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些幻觉的困扰,又好不容易才清除了,这座城市之中的【污秽】的源琢月,她的好心情持续到了,从天际泛起光明的那一刻。 在她的感觉之中,突然冒出来了一道【污秽】的气息,而这道【污秽】的气息,与源琢月先前所感知到的完全不同。 那并非是,从外界进入到这座城市之中的,而是十分突兀又毫无预兆的出现的。 对于这样的情况,源琢月心中有些惊愕。 这还能突然冒出来的吗??! 源琢月立即就警惕了起来,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是因为什么。 但她更担心,这样毫无预兆,就突然出现的【污秽】,会也这样子就出现在她的家人朋友身边。 源琢月立即就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拍了一下,下一刻淡金色的光芒,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转瞬之间那颀长清矍的身影,便随着那淡金色的光芒,一同消失在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眼前。 而被源琢月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的晕头转向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看着骤然就从自己眼前消失的源琢月,也不由得蒙了那么一瞬间。 但随即,就追寻着他在源琢月如今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上,所留下的印记,给找了过去。 心中不停腹诽着,那个到处乱窜的家伙,果然是跟个猴似的,一个没看住又不见了声音。 不过这一次,难得源琢月在撒手没之前,还能记得告知他一声,她要跑路了。 因为源琢月所感知到那【污秽】存在的地方,并不在她曾去过的任何地点,她依旧只能将自己,传送到距离她所感知到的地点相近的地方。 然后向着,在她感觉之中突兀出现的【污秽】靠近,而那【污秽】的移动速度,与一个正常人走动的速度相差无几。 源琢月并没有耗费多长的时间,就追上了,在她感觉之中正在移动的【污秽】。 那是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看上去年岁不大,应该是个学生的少年人。 身上穿的是极其普通的带帽兜的白色卫衣,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下的那双运动鞋虽然干干净净,却有着不少磨损的痕迹,鞋底的橡胶部分甚至还有些发黄。 虽然这一身衣物,看上去有几分老旧,但全部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与以往相同的是,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出现的这些【污秽】,虽然萦绕在这个少年人的周身,但却并未粘附在这个少年人的身上。 与以往与人紧密相连的【污秽】不同,现在出现的【污秽】,与这个少年人之间,莫名的就透着一股隔阂感。 似乎是除了,出现在这少年人的身边,这【污秽】并未与这个少年,产生直接的联系。 而是处于一种游离在他身边的状态。 这样的情况,源琢月之前不曾见过,所以她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远远的跟在这少年人的身后。 仔细的观察,对方如今的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那被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所萦绕着的少年人,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与先前那些身上笼罩着如烟雾一般【污秽】的人,似乎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么,这个少年人身上,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能造成这样子的情况。 而萦绕在他周身,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是毫无预兆,突如其来出现的【污秽】,又究竟是从何而来? 本来就在疾步行走的少年人,若有所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似乎是看了一下时间或是消息之后。 就直接拔腿狂奔起来。 随着这少年人跑步的距离越来越长,他身边的人影,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与先前那看上去还有些空旷无人的街道相比,现在的人流量,已经大了不少。 其中有不少人,手里推着行李箱一类的东西,也在拔腿狂奔,就像是时间十分紧迫一样。 其中不少人的穿着,并非是日常活动的常服,而是穿着一些游戏、动漫、小说之中人物的服饰,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处于一种素面朝天,还并未化妆的状态。 甚至于有的人,连假发都没有佩戴,而手里拎着的是装在蛋糕盒里面,带着假发的泡沫头模。 源琢月如今的这副外观,混迹在这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人群之中,倒是一点也不显突兀,分外的和谐。 看见了这样的情况,源琢月就想了起来,她在晚上处理【污秽】的时候,路过过这个地方。 在这附近似乎有个会展中心,所以这里是有漫展活动吗? 而那名拔腿狂奔的少年人,不一会就跑到了,不远处的广场上,有一个宣传栏的地方。 那里已经有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洛丽塔风格的服饰,带着略有些显得夸张的假发定位少女。 她身旁是一个黑色的化妆箱,所打开的箱体能够看见其中各色各样的化妆品,以及一些化妆用的工具。 而在那个洛丽塔少女的面前,摆着的一张折叠凳上,正坐着一个已经穿上一件颇具古风的粉色衣服的人,而那洛丽塔少女,手中正拿着彩绘颜料,在那人的脸上,绘制出一片片像是鳞片与花朵一样的图案。 那个少年人冲过去了之后,就高声喊了一声:“瑜霜我来了。” 正在认真给自己的客妹化妆的洛丽塔少女,闻言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面无表情的望了过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请不要在这样的场合叫我现实生活中的名字,谢谢。” 少年人立即连连道歉:“抱歉抱歉,你太拗口了,我不太习惯那么叫你。” 洛丽塔少女,不言不语只是微微扯起的嘴角,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少年人那是立即就说道:“好的璆琙,没问题璆琙。” 洛丽塔少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自己那黑色化妆箱的方位,微微扬了扬下巴:“给你准备的衣服在那里,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再过来排队给你化妆。” 少年人立即扭头望去,化妆箱的旁边还堆了几个帆布包:“是哪一个?” 又开始工作,拿颜料在别人脸上画花的洛丽塔少女,闻言抽空又瞄了一眼:“堆在最上面的那个。” 少年人那是连连点头,拎起最上面的那个包,在这个广场上的指示牌环视了一圈之后,就奔着这处场馆卫生间所在的方位,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源琢月犹豫了片刻,还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跟着那少年人,去往卫生间的方向。 而这个时候那金色的小立方体,才姗姗来迟,又飘荡在了源琢月的身边。 也不过和先前一样,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一丝声,那身上浮现的金色光辉也暗淡了不少。 生怕自己的存在感太强,源琢月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了他的身上,而后又蹦出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话术。 第66章 直播 在她的感觉之中,那被【污秽】笼罩的少年人,一路狂奔之后,就又在某一点停止了下来。 源琢月在这里等待的时候,也可以算得上是无所事事,就在这片广场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应该不是什么十分大型的漫展,虽然在那场馆的门口,设立了用来分散人流的栅栏,但也只在门口的那个区域有。 并未布置多么宽广的面积,而且现在还未到开放时间,正守在场馆门口的安保人员,也只不过只有寥寥数人。 而在周遭,源琢月看见了有不少,带着行李箱那么大的化妆箱,正在给各个coser化妆的妆娘。 当然也有许多,是自给自足,端着个小镜子,就直接席地而坐,在给自己化妆的人。 而视线就那么环视一圈之后,源琢月的目光又回到了,先前给了那少年人一套衣服的洛丽塔少女的身上。 源琢月这才发现,在那身处洛丽塔衣服的少女身边,还摆放着一个落地的手机支架,手机的摄像头,面对着那个洛丽塔少女,以及正在她手底下化妆的人。 这似乎是在直播? 而那个去换衣服的少年人,没过多长时间,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回到了洛丽塔少女的身边。 只不过他去的时候风风火火,回来的时候扭扭捏捏,最终走到了洛丽塔少女的身边,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并且小声的抱怨道:“不是说衣服是魈的衣服吗?你给我穿的这一身是什么鬼?为什么会是女装?” 洛丽塔少女在别人脸上,用带着细闪的高光,落下了最后一笔似鳞片状的花纹之后,画的带着细闪的高光花纹后。她在收回了自己彩绘用的笔之后,就扑了点定妆用的散粉,在那些彩绘上面。 才彻底的收起了自己的工具,并拿出了一面小镜子,递给了自己的顾客:“你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需要修改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把尾款结一下吧。” 已经美美化好妆的客妹,捧着镜子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又故意做出了几个狰狞夸张,可以直接当做表情包的表情,最后才收敛了脸上这表情。 配上那一身粉色的衣服,加上这精致的妆容,颇有一副雍容华贵的气质。 并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师画的真不错!下次漫展我还约你哦!” 送走了这位客妹之后,下一位预约的客人,还没有到来。洛丽塔少女就直接拽着,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少年人,给一把按在了坐椅子上。 这才笑嘻嘻的开口,回答了少年人之前口中的抱怨:“这当然是魈啊,八重魈子啊!你今天不是要直播吗?你穿这一身直播的时候,有人那么惊鸿一瞥,一定会被你留住目光!刚好我现在直播间这种的观众也不少,等一下你化好妆了就直接开直播……我还可以试试,能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给你引流。” 少年人则是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这样……” 只是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洛丽塔少女给打断了,她将刚从化妆箱里面翻出来的美瞳,递给了少年人:“你嘴上不情愿,身体倒是很诚实嘛……衣服都已经穿在身上了。” 少年人明显被这话噎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抬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美瞳,开始往自己眼球上怼。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洛丽塔少女则是守在了自己的手机面前,看着从上面不断冒出来的消息。 随机的挑选了,一些观众的问题来回答。 她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想要约妆的话,一点开主页看一下,那里有我的联系方式。” “全妆包假睫毛,也有美瞳,不过我建议这个东西大家能自备还是自备一下。”她说着又看了一下,正在和美瞳艰难斗争的少年人,有些严肃的回答道:“不用担心,他不能戳瞎自己,我这就过去帮忙。” 洛丽塔少女走到少年人的身旁,真心实意的小声夸赞道:“干的不错,就你刚才整的那动静,直播间里的人发言都多了不少。” 而那和美瞳作斗争的少年人,只觉得心中有些气结:“我这是真的带不进去!” 而洛丽塔少女闻言毫无诚意的道歉:“喔……抱歉,我以为你刚刚是演的呢。” 她说着就按住了少年人的脑袋,低声喝止了一声:“别动。” 就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佩戴美瞳用的小工具,将少年人的眼皮给扒拉开,觉得露出了合理的空隙之后,就开始将那美瞳往眼球上怼。 而少年人表现的极其不配合,在美瞳接触到眼球的那一刻,眼皮就不由自主的闭合了起来。 瞬间就将那要带上去的美瞳,被成功的夹住,并且给挤了出来。要不是洛丽塔少女眼疾手快,用自己手里头的工具,将脱出来的美瞳给接住了。 那小小的一片美瞳,还不知道要被刚刚那上下眼皮一夹,所迸发出的力道,蹦到哪里去呢。 洛丽塔少女那是立即就抱怨道:“你这眼皮是练了咬合力吗?劲这么大。” 第67章 我看见了钟离了,他在发光! 少年人也不敢大声反驳,只是小声的嘀咕道:“我以前有没带过美瞳,隐形眼镜之类的东西。” 现在用护理液清洗,被对方用眼皮子给崩出来的美瞳的,洛丽塔少女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责怪他人:“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准备和你瞳色相近,不用带美瞳的角色的cos服了。” 身着洛丽塔的少女这样说着,微微俯身盯着自己面前的大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了一只手,挡住了少年人的小半张脸:“唔……太宰治就很不错,还可以少画一个眼睛的妆,不过得是黑时宰或者是青时宰,首领在就不行了……你没那么高。” 而这一回少年人脸上,就露出了较先前相比要明显的许多的愤愤的表情,并且毫不客气的拍开了,洛丽塔少女的手。 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我现在才十八岁,还可以长高的!” “按道理说是这样没错。”洛丽塔少女先是点头附和,然后发出了一道极为猖狂的笑声:“但我觉得你刚刚的那个话像是在立g……据我所知,某位二次元着名人物,在说完了类似的话之后,身高至今没有突破一米六的大关。” 然后她又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身高现在现在都有一米六九了,早睡早起,锻炼身体,突破一米七对你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听的少年人颇为无语,他不由得发问:“……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你不是说你喜欢他吗?怎么话里话外都在被编排人家?” “你不懂,粉到深处自然黑。”而洛丽塔少女只是如此说道,并且将刚清洗好,放在隐形眼镜盒里的美瞳,给递了过去:“要不你再试试?看看带不带的上?张开嘴,你自己用手扒着眼皮,我给你试着戳一下?” 而少年人拿起了美瞳,并发出了拒绝的声音:“还是别了吧,我怕您直接给我戳瞎了。” 但最终那一双美瞳,却并没有如少年人的愿,被他自己带入到双眼之中。最终还是在那洛丽塔少女的帮助下,给硬扒拉开眼皮,给成功的怼到了眼球上。 带美瞳带进去的那一刻,少年人还在吱哇乱叫:“戴歪了,戴歪了!我都看不到东西!只能看到金色的色块!” 洛丽塔少女立即就按住了,这少年人想要抠自己眼珠子的动作:“美瞳不存在什么带歪了的情况,你把眼睛闭上,稍微转一下眼球就可以了。” 少年人迟疑照做,再睁开眼时,果然又能重新看到自己眼前的世界,这才露出了一副松了口气的感觉。 而那正在直播的手机之中,直播间内也并不算太多的观众,已立即因为刚才的那一系列事件,新增了不少消息,看起来更具有人气一些。 洛丽塔少女自然也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个小伙伴刚才的举动,的确是有演的成分。 在成功戴上了美瞳之后,洛丽塔少女又稍稍的调整了一下,自己手机的位置,将摄像头对准了少年人的面部。 才开始进行化妆,并且在进行各种步骤之时,为直播间内的观众,讲解与教学。 虽然在漫展上化妆,只是她的爱好而已,她也并不是靠着这项技能赚钱。但也算是熟能生巧,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完成了所有的妆面。 毕竟魈的妆容也算是比较简单的,也不需要像之前的那位客妹一样,在脸上绘制什么较为复杂的彩绘。 而在给自己的小伙伴化好妆之后,洛丽塔少女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面,又掏出了一部手机。 凑近对着少年人,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打算将这张照片存为了例图,仔细一看却发现,照片上的人像并不是看着镜头。 那戴着金色美瞳的眼睛,明晃晃的就斜向了远处的一个方向。 穿着洛丽塔的少女,先是望着那边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也没有看到什么,较为吸引人目光的东西,不由得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而少年人脸上的表情,也极其的古怪,声音之中也满是迟疑:“我看见钟离了,他……好像在发光?” 而洛丽塔少女闻言,端起了少年人的脑袋,并且凑近打量,少年人戴着美瞳的眼睛。 在端详片刻之后,又扭头看向了,少年人的目光所望向的方向,又凝神的去瞧了瞧。 以她的视力只在远处,看到了一个棕色的人影,似乎就是少年人口中的那位钟离,但却并没有看见少年人口中那发光的神奇效果。 片刻之后,洛丽塔少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这美瞳可是买的几十块钱一个的好货,应该不存在掉色的问题啊?” 少年人当即反驳道:“那个人真的在发光啊!诶……就你那近视加散光的眼睛,看不清也是很正常的!” 洛丽塔少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抬手按上了少年人的肩膀,语气和善的道:“你是在说我睁眼瞎吗?” 少年人当即摇头:“冤枉啊!但是那个人是真的在发光!” 而在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又小声的,用那种不确定的语气,补充道:“而且……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对此,洛丽塔少女只是回道:“你不看人家,怎么知道人家在看着你?” 少年人解释道:“我放眼望去,人群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是亮着金光的!那么显眼,我想不注意到都难啊!” 洛丽塔少女在听到这段解释之后,摸着下巴拧眉沉思了片刻,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该不会是对那个人一见钟情了吧?我记不得是在哪里看到过,一个人只有在看见喜欢的人的时候,还会觉得她分外的与众不同。” 少年人:“……” 有些无力的想要抬手扶额。 却在手抬起,即将要抚上额头的那一刻,被洛丽塔少女抬手,将他的手给拍了下来:“你额头上的油彩还没干,你等一下别瞎摸一把,把妆给我糊花了!” 而少年人,还是不甘心的,挣扎着想要解释一番:“那个人真的在发光,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发光!我以我等同飞行员的视力保证,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些金光并不是出于我的臆想。” 而少年人的神情,太过严肃,太过笃定。洛丽塔少女也不由的动摇了那么一分,而后忍不住的,又向先前那看到棕色人影的地方望了过去。 那颀长清矍道身影,的确依旧挺拔如峰的屹立在那里,虽然由于距离过远,看不清面貌,但仅凭那在与旁边那穿行的身影们相比,也要显得鹤立鸡群的身姿,就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气质不凡的帅哥。 哦,这里是漫展。 那也有可能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不凡的美女。 但洛丽塔少女依旧没有看得出来,那个站在远处的身影,身上如少年人所说的那般,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第68章 一点同人带来的震撼 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发现源琢月在此停留了那么长时间,却都没有做出任何的行动,只是静静的站在这里,目不转睛的朝一个方向看去。 像是在观察着什么东西一般。 金色小立方体默不作声,自以为悄咪咪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挑到了与源琢月视线齐平的地方。 也顺着她的视线所看去的方向,就望了过去,那边乌泱泱的一片,都是来回移动的五颜六色的脑袋。 在这个世界那毫无标志与特色的黑色脑袋们,已经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审美疲劳,甚至于面对那一个一个黑色的脑袋,他都有些分辨不出那些人的长相了。 在离开了提瓦特这短短的时日之中,再次看到那五颜六色的脑袋们,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了几分熟悉与怀念的感觉。 随即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发现了源琢月视线最终的落点,究竟停留在了何处。 但入目的情况,令金色的小立方体万分惊愕,让他震惊到都忘了之前,自己要低调行事。 以免受到来自源琢月过分的关注,从而导致自己又在对方极具攻击力的言行举止之下,备受煎熬的行事准则。 都直接抛出脑后。 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惊呼:“他穿的那一身是什么?!!” “cos服啊。”源琢月似乎是怕金色的小立方体不能理解,又补充说明道:“他正在扮演一个身份面貌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啊,只不过他们是换上了一件衣服,而你们是为我换上了一具身体。” “我当然知道那是个cosy!!!”金色的小立方体语气激动的回道:“我脑子里包含了许多无用的知识,其中就包含着一些,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我刚才的问题已经相当明确了,我是在问他穿的是什么?那个头发的颜色,还有额头上的那一点紫色,我都熟了,不能再熟!可是他穿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 源琢月对这接连吼声,有些排斥,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说话时,稍稍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然后打了个响指,以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是魈啊,八重魈子。” 而那金色的小立方体,情绪依旧显得十分激动,就像是一个激推:“那也不能这样啊!!!” 而看着如此激动,身上的金色的光芒就变得耀眼起来,开始不停激烈的闪烁着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源琢月对此倒是并无意见,这种同人衍生的产物,也算是来源于创造者对于角色的喜爱,而诞生出来的作品。 或许这样子的作品,在传播开来后,会得到相当一部分人的厌恶,也会得到相当一部分人的喜爱。 但对于源琢月来说,她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也或许是早些年被各种天雷滚滚的同人作品荼毒惯了。如今区区一个八重魈子,根本无法激起源琢月,情绪上的水花。 但是看这个金色小立方体炸毛的态度,还是极为有趣的,于是源琢月又抬手指向了一处,对着那金色的小立方体说道:“那你往那边看看。” 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遵从本心,随着源琢月手指的方向看看了过去。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中都仿佛带着颤音,像是在极力的压制什么一般:“那是什么……?” 源琢月平静如水的答道:“钟离。”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穿的是什么?” 源琢月不疾不徐的幽幽道来:“女仆装。” 金色的小立方体只觉得一口气哽在了胸口,差点没让他直接抽过去,他身上闪烁着光芒,又颤抖了许久。 但她仍然记得,源琢月这个精神状态十分美丽的精神病,先前对他发出的不能说脏话的警告。 那千言万语,都被金色的小立方体直接给咽了回来,最终用着极为崩溃的语气,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们、他……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这样啊?!!竟然如此、如此……” 源琢月倒是觉得还好,甚至觉得穿着女仆装的钟离,都有些平平无奇。 因为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见各种与钟离有关的cp,以及一些比较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举止。 “只是搞个同人而已,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源琢月先是看向了金色的小立方体,风轻云淡的开口,而后脸上适当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据我所知在提瓦特,稻妻这个国家轻小说盛行,其中八重堂的小说尤为出名。” 她一一举例说明:“据我所知就有,如《转生成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拜托了我的狐仙司宫》、《爱摸鱼的诗人同学》、《璃月之行~队伍里的伙伴竟是帝君先生~》之类的小说。” “你在提瓦特就没有看过吗?就算是因为稻妻与璃月相距甚远,信息传播受阻,导致你不曾去了解过他们的轻小说。”源琢月又举行问道:“那么在璃月,也应该有,类似的小说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完源琢月,那洋洋洒洒的一大堆话语之后,竟然逐渐就平静了下来,身上那不停闪烁着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最后只是冷硬的回了一声:“没有。” 第69章 比浏览记录被公开还要更可怕的事情。 源琢月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于是她故意问道:“是吗?真的没有吗?” 那语气之中的怀疑,几乎就要溢了出来:“就算是没有那种类似《霸道帝君爱上我》或是《重生之我是岩王帝君》之类的小说,难道就没有传记题材或是历史向的小说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是冷冰冰的,甩出来了两个字,显得十分冷酷无情:“没有!” 源琢月见这个小东西,竟然没有上套,要是放在刚见面的时候,她甩出来这些话语,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指不定已经和她吵起来了。 源琢月在心里头,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一句,大有长进! 然后那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给予,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一些刺激,并期待他的破防。 源琢月略做思索片刻:“《帝君尘游记》,你所在的璃月,有这么一部讲述岩王帝君,化为凡形,在人间行走的幻想小说吗?” 那金色的小立方体沉默片刻,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有。” 源琢月也不知道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是不是已经上钩了,继续试探着说道:“我依稀记得,其中有岩王帝君化身女子,在凡尘行走的篇章……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那想必也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吧?”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与以往不同,并未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十分平静的应了一声:“……哦。” 源琢月闻言却眉头一凝。 不对劲……不对劲…… 这个家伙现在的反应太平淡了,在以往所积累的经验之中,源琢月对这个家伙也算是有所了解。 虽然这了解并不算比较深刻,可以说是比较浅显与片面,但她以为这个家伙就算是反应不那么激烈,也至少会与她争论两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像是往沸腾的开水里面,又浇了一盆子带着冰块的冰水。 让那翻涌着冒着泡的开水,在顷刻间就平息了下去,安安静静平静非常。 冷静到……有些不正常。 所以,这是被她折腾的没脾气了,才做出如此反应? 还是……莫非现在才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本性,之前那又怂又炸毛,咋咋呼呼的模样,只是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为了陪她玩玩,而做出的表象与伪装? 源琢月心中抱着许多的想法,面上却一点不显,也挂着十分平静的和煦神情。 直接抬起的手,又一次的戳在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上,这一次用了几分力道,甚至于将漂浮在她身旁的这个家伙,又推出去了一段距离。 源琢月眼看着,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就如同以往,情绪激动,要与她争辩之时的反应一样,可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静默无言,保持着一个缄默的状态。 对源琢月这显而易见的手贱的行为,也置若罔闻,与他先前所表现出来的的性格大相径庭。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办啊…… 源琢月思索片刻,决定直接开口询问:“你怎么突然之间就不理我了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就漂浮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是以沉默的态度,来拒绝回答源琢月的问题。 对于这样的态度。 源琢月的选择是,在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躲开之前,将他控制在了自己的掌中,并微微施加的一些力道。 而那金色小立方体,也立即有了反应:“哎呀,你住手!疼、疼疼疼疼——!” 并且在源琢月的手中挣扎了起来,见这个家伙也算是有了回应,她也十分干脆利落的松开了手。 让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成功的从自己的手中逃离,并且动作迅速,恍若一道流光一般,与源琢月拉开了一段较远的距离。 那样的距离,超出了源琢月探出手臂,可以触碰到的距离。 源琢月倒也并不在意,金色小立方体做出的这般举动,只是又温声细语的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你怎么突然之间就不理我了呢?”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微微的闪烁了一下之后,又向后退了退,一连退出了几米的位置。 这才开口回道:“你很烦,也很吵,而且还故意老是惹我生气……我现在吵不过你,也打不赢你,所以就只能听取别人的意见,不搭理你,这样你就不会继续骚扰我了。” 源琢月只是笑盈盈的回道:“那看来给予你这个意见的人,也并不算多么靠谱,我不仅还在骚扰你……而且还变本加厉了。” “那绝对是你的问题!”而对于源琢月这轻描淡写的话语,金色的小立方体却厉声反驳道:“祂给予的意见,绝对不会有错,那么出现问题的肯定是你!” 源琢月一听这话也不干了:“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做子非鱼?给予你意见的人,又不是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呢?” 而金色小立方体,却跟着脖子,万分笃定的说道:“祂肯定知道!” 源琢月也是选择继续与他争辩:“所以说,你们在背后,讲我的坏话了?” “我才没有讲你的坏话呢!祂也没有!”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即就发出了否认的声音:“摩拉克斯只是让我不要搭理你,只要我不给予会与,你没兴致了,就不会在东拉西扯,故意逗弄我玩了!” 源琢月:“……” 她是真想问一句,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之前,还给那位安了个主神主系统之类的身份,这就完全丢到一边了吗? 这么快就又一次说漏嘴了,还漏的这么彻底。 源琢月都有点心疼,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队友,要是玩什么狼人杀、谁是卧底,诸如此类的游戏,那绝对是连带着队友都要一起拖累出局的啊! 源琢月真的很想问一下,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究竟已经跟摩拉克斯组了多久的队。 有这么个漏勺跟在身边,就算是摩拉克斯也挺难的吧? 但源琢月也不得不承认,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漏出来的那句话,也不算说错了。 如果她在她的家人朋友面前,突然开启了骚扰模式,只要对方有所回应,那她就会作的更起劲了。 要是没人搭理她,她有一段时间得不到回应,过一会儿也会逐渐消停下去,停止自己骚扰着他人的行为,去找别的有意思的事情了。 所以……摩拉克斯为什么会知道,她平时为人处世的作风? 他们之前,又不曾见过,而且听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话,就可以得出他们也不过是刚到这个世界的结论。 就更不可能对于她,会有着一段可以了解她性格、作风的观察期。 源琢月心中突然间,就有了个可怕的猜想,她目前使用的这具身体属于对方。 而这位大佬目前在她的身体之内,这已经是她通过,金色的小立方体个一些反应,被证实的事情。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坏了! 在她的身体里的摩拉克斯,怕不是可以读取她的记忆吧?! 这个猜想在她脑中浮现的时候,源琢月当即就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下来,她觉得她可能遇到了,比自己的浏览记录被公开了,还要更可怕的事情。 第70章 爱搭不理 但源琢月的灰暗,也只不过持续了一段时间,因为她突然发现,这样的情况其实也并不算太过糟糕。 毕竟,比起浏览记录被公开,造成社死的下场,她脑子里装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只不过是被一个‘人’了知道而已。 差点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的源琢月,一瞬间就心如止水,淡定了下来。 而且,岩王帝君活了六千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算是在她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也应该会保持平常心来对待。 也应该不会和普通人一样,在背后蛐蛐她,或是将她的事迹到处宣扬,所以源琢月立即就冷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和在一个‘人’面前丢脸,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虽然源琢月也稍稍疑惑了一下,为什么她在换到了一具陌生的身躯之中后,除了那些仿佛是与生俱来,如臂指使的力量之外,并没有获得相关的记忆。 但只不过在简略的思虑之后,源琢月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毕竟识之律者,在得到了符华五万年的记忆之后,都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符华。 记忆,是一个人的人格,所构成的重要部分之一。 而她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普通人类而已,别说几千年几百年的记忆了,就是她脑子里突然多出来几十年的记忆,也能把她折腾的够呛。 要是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源琢月估计到时候她,连自己是谁都会完全分不清。 ……这么看来。 摩拉克斯还是挺贴心的……是吧? 而对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她目前人就可以直接骚扰到的存在,源琢月并没打算就此放弃。 只是对着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幽幽说道:“在一般情况下,我大概会这样……但奈何现在的情况不一般啊,我当然会继续骚扰你的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自然是不解的回道:“为什么啊?” 源琢月这是毫不犹豫的,拿着金色的小立方体之前对她说过的话,搪塞道:“因为你特别的特别。” 源琢月之所以,一直敢拉着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胡咧咧,也主要是对方,自始至终都展现出了一个较为弱势的姿态。 所以给源琢月留下了一个好欺负的印象。 要是换摩拉克斯来,源琢月觉得自己说不定,还能够稍稍克制一些自己的言行举止。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明所以:“我特别在哪???” 而这回,换到了源琢月不搭理他了,源琢月对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问题,那叫一个置若罔闻。 直接就向着,之前她所跟踪着的目标人物,那个身上萦绕着一层联系的似乎并没有那么紧密,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化妆成了八重魈子的少年人的方向,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那苗条的身姿,笔直修长的双腿,还有精致的妆容。 这一系列的外观,叠加在了一起,在那个少年人不开口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会是一个男孩子呢? ……在这个地方或许,也不是想不到,毕竟在漫展上,男装大佬和女装大佬,还是有不少的。 当然源琢月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就直接跟了上去,因为她发现这个少年人的感知,似乎有些过分的敏锐。 无论她站在什么地方,去观察这个少年人,源琢月都发现对方跟装了雷达似的,能够十分精确的锁定住她所在的位置。 在最初的时候,源琢月还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是一个巧合而已。 之后接连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之后,源琢月有意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人群之中,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少年人都能在人群之中,十分精准的锁定住她的所在之地。 对于这样的情况,源琢月在心中猜测,是否正是这样,才导致那些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是以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萦绕在这少年人的周身? 因为发现了对方的观察力有些过分的敏锐,源琢月想要搞清楚这些污秽的来源,也没有选择贸然接近。 而是以一种迂回的态度,一点点的从那些来此参加漫展的人群中来回穿行,以这样子的方式,尽量让自己不显突兀的,向着那身上萦绕着【污秽】的少年人靠近。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原本对源琢月还是爱搭不理的金色小立方体,又一改了之前的态度,不停的发出了询问的声音。 似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终于又听到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发出的叽叽喳喳,略显嘲哳的声音,环绕在自己的身边。 源琢月先前心中,一直弥漫着,一股莫名其妙,总感觉少了什么,有些不得劲的感觉,在此时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71章 你冷静一点,那只是个同人二创而已! 啊,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而源琢月已经摸到的那个,装扮成了八重魈子的少年人的附近。 仔细观察,那些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的状态,分辨这些【污秽】她之前所看到的【污秽】,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现在太阳已经升上了天空,清晨那略带清爽凉意的微风,也带上了一丝燥热的感觉。 本来因为有活动算是,人流聚集之地,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比之前略显清冷的场面,也积攒足了人气。 而那个少年人正在进行直播,之前那个穿着洛丽塔的少女,正在充当一个手机支架,以及助手的角色,跟随在少年人的左右。 但是现在因为人流增多,带来了许多略显嘈杂的声音,源琢月凭借着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 哪怕是相隔了,对于曾经的他们也十分遥远的距离,都可以十分清楚的将他们的对话是收入耳中。 也很清楚,对方此次直播的主题与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两个人从某蓝色的问答软件上,找到了些许灵感,淘来了一些极为雷人的同人文,打算在这场漫展之上,挑选一些幸运观众,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同人。 在这个过程之中,将那些幸运观众们对同人文的反应,直播给直播间的观众们观看。 并且让他们来评价一下,对自己看到的同人文的感受如何。 是挺有创意的一个栏目。 源琢月在心中评价道,同时也在好奇,被他们搜罗出来的雷文,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的水平? 源琢月就见着那少年人,与穿洛丽塔的少女,很快就挑选出了第一位幸运儿。 那看上去或许不能称得上一位,而是足足有四人之多。 单看穿着呢看上去像是个男性,分别是两个棕色短发,一位看上去充满书卷气息,满是小白脸气质的青年。 而另一位棕色短发的男性,身穿墨绿色的学院风的制服,还佩戴着红色的领巾,莫名就透着一股衰样与弱气。 而在这两人的旁边,分别站立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衫,身姿挺拔,怀抱着一柄黑金古刀的青年。 而另外一边也是一身墨绿色学院风制服的男性,而这位同样面容冷峻的人,带着金色的美瞳,手里还提着一柄日本武士刀。 那位八重魈子,在做过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将手机支架递过来的平板,放到了这四人面前。 八重魈子的声音不算大,但隐隐透着一股不怀好意:“接下来这些同人内容,可能会引发各位的不适,如果觉得不能接受,现在各位可以选择退出游戏。” 当这四人都开口回答不介意时,源琢月才彻底确认了他们四个人的性别,那四位就是四位男装大佬。 但不得不说单看外观,哪怕是有化妆技术的加成,都是一些十分俊俏,难得一见的帅气。 八重魈子依旧笑盈盈的说道:“这些内容是经过我筛选了一遍,我挑选出来,与你们所cos的人物相关的同人作品。” 而这个时候,充当手机支架的洛丽塔少女,也走上前来,适时递上了一个平板电脑。 而八重魈子,又接过了这个平板,但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递了过去。 而这四位,完全就没有见识过人心的险恶,毫不设防的就接过了,那八重魈子所递过去的平板。 将平板接过去,并首先观看了,上面的内容的是两个将脑袋凑在一起的棕发身影,随即这两个人脸上,就露出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那带着金色美瞳,身穿墨绿色制服,手拿武士刀的身影,见这两人久久没有动作,就干脆直接从他们手中,抽走了平板电脑。 端在自己手上,查看起了其中的内容,而片刻之后,这位手拿武士刀的身影。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将平板电脑,又放回了自己的小伙伴的手中。 然后手中的武士刀猛然出窍,直接就向着,某位递过来平板,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装大佬砍了过去。 穿着墨绿色制服,一脸衰样的身影,立即将手中的平板往旁边一塞。 然后猛地扑向了自己的小伙伴,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并在口中大喊着:“师兄!你冷静一点,那只是个同人二创而已啊!” 而旁边那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衫的身影,也拿起了被自家小伙伴,捧在手中的平板电脑,瞅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而下一刻,深色连帽衫,怀中抱着的黑金古刀,已然出鞘。 而那充满书卷气息的棕发身影,在见到如此状况的时候,也是往对方身上一扑,并口中大喊着:“小哥!你冷静一点,那只是个同人二创而已!” 两道棕发的身影那是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小伙伴向后拖远,远离那即将要引发暴力事件的罪魁祸首。 而那少年人所扮的八重魈子,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撒丫子就跑,远离了可能会受到攻击的范围。 而那个充当手机支架的洛丽塔少女,就对着这四人,又拍摄了一段时间,将他们的反应收入到摄像头中。 而后也追着那少年人,远去的背影跑了过去,口中还在不停的喊着:“你跑慢点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也不想挨打啊!” 而在一旁旁观的源琢月,也是有些好奇,给那几个人看的同人作品,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内容。 其实她也看到了,这几个人在入境之前的情况,那位少年人在寻找到这四位幸运儿的时候,征询了他们是否愿意在直播间露脸之后,也将大致的流程对着这几个人讲了一遍。 其实也算是有剧本的一场表演。 但没有预先告知的,就是给他们的平板上,究竟会是怎样的内容。 在那位少年人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那身着洛丽塔的少女,又将直播间的镜头对准了自己。 而并没有过多长时间,就看到那位少年人,又领着一位身着深色长褂,有着一头短发,以及小胡子,手里拎着一个木板。 上书‘不干了’三个大字的男性,又出现在了那洛丽塔少女的身旁。 这回的男性倒是真男人。 而接下来的流程,也与之前大致相同,递平板接平板,看内容。 而后这位扛着木板身着长衫的身影,当时毫不犹豫的就举起手中的木板,又向着那位八重魈子飞奔而去。 啊,不是?迅哥儿也有同人文的吗?! 源琢月见此情景也是相当的讶异。 而接下来这位少年人,在外场之中,来回的穿行,在这个过程中挑选出了不少的幸运儿。 而这些幸运儿,在看了平板之上的内容后,都无一例外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想用暴力宣泄自己心中崩溃的情绪。 虽然他们有演的成分,但源琢月总觉得,这些人在看到平板上的内容之后,那一瞬间的破防,并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不免就勾起了源琢月的好奇心。 这个少年人,屎里淘屎,淘出来的精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 但事实告诉源琢月,好奇不仅能害死猫,还能害死她。 源琢月在真正看到了平板上的内容之后,不仅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些东西,她之前的罪孽都可以一笔勾销。 源琢月还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脑子都受到了污染,到了该挖出来洗洗的地步。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源琢月耳边,骤然迸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源琢月!你冷静一点啊!那只是个同人二创而已!!!” 第72章 你辫子都亮了啊! 源琢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差点就吓得一个激灵,而旁人看不见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影,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她也只能调动自己体内所蕴含的力量,向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传音而去:“冷静什么?我本来就很冷静啊?……我当然知道这只是个同人二创的作品而已,还有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所发出的声音,却充满着小心翼翼的意味,他似乎并不相信源琢月所说的话语,并继续开口像是在劝慰的说道:“你冷静一点,不要生气!不要和这些人类计较!” “我没有生气……我在生气的时候,会发抖,会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源琢月只觉得莫名其妙:“我现在既没抖,也没觉得喘不过气,那就说明我并没有生气。”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沉默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说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在使用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这样的症状。” “你真的没生气吗?”不待源琢月回答,这个金色小立方体又高声说道:“可我刚才看见你辫子都亮了啊!” 源琢月闻言微愣了一下,最终也只是万分平静的,对着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回了一句:“……言之有理。” 而金色小立方体似乎还不太相信,依旧在那边劝导:“你真的要冷静一点啊!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你的怒火!你分分钟都能将这些人给按死!” 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近乎于诽谤的话语,源琢月充耳不闻。 只是将手中的平板,又交还给了眼前的少年人,那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上面的内容。 而那少年人,见源琢月的态度如此平静,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不知这位钟离先生,对于刚才观看的内容,究竟有何评价呢?” 不知道这些二创作品的作者究竟是恨谁? 究竟是想要创死谁。 源琢月觉得自己对‘人生识字始忧患。’,这句古诗词,突然之间就有了新的理解。 但源琢月也无法改变他人的想法,也不知道这些文字的作者,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写下的这些文字? 是纯恨,为了报复社会吗? 源琢月沉默半晌,才幽幽说道:“我无意去批判,这些文字。这些文字无论究竟是从何而生,其诞生也必然是,顺应了某些需求。” “只是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源琢月缓缓吐息,最终还是没有憋出来什么脏话,她声音低沉平缓,像是在叹息:“仅我个人感觉而言……有些太过侮辱笔下的人物了。” 她掷地有声的道:“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一个故事。” 源琢月说完这些,就直接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大步流星的从这里走了。 她怕她再停留在这里,不是想把那个平板摔了,就是想找到那篇文的作者,顺着网线把写出这个东西的人给打暴一顿。 哦,当然把这些东西分享出来的家伙,她也十分想打一顿。 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源琢月原以为,她以前刷视频的时候,遇到了那些像是伪人写的推文。 就已经突破了她认知的下限,没想到到如今她才发现,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她以前的见识还是太过浅薄了! 源琢月觉得,她之前看的那些雷文,连这些文字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源琢月没有发火,情绪看上去也比较稳定,但他能看到源琢月那如今如同落日余晖,丹霞般的发尾,时不时就泛着耀眼的金辉,就知道事情绝对还没完。 但奈何源琢月,就是死咬着自己没生气,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无可奈何。 他本来就说不过,又打不过,现在还劝不动源琢月。 这事情就很难办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跟着源琢月,走到了一个避开人流角落之中,正要开口再劝上那么两句,让她稍稍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就见正抬手扶额的源琢月,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现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让我静一静。” 好把那些刚才入脑的垃圾,从脑子里倒出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也不敢去硬劝,只是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之后就一声不吭的漂浮在了源琢月的身侧,仔细去观察她如今的神情,生怕如今的平静,只不过是火山将要喷发之前的宁静。 第73章 他该拿什么相信源琢月??? 源琢月向来都是在创人的那个,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被创的那个。 哪怕是现在远离了,那些个创人的文字,躲到了一处清净之地。 想把堆积在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垃圾,你一股脑的倒出来,让自己的心灵重归之前的清净。 可在闭上眼睛之时,那些让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文字,却都不由自主的涌现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源琢月头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识字。 她同样也意识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她的姓氏稀有,名字独特,在一众平平无奇的姓名之中,十分扎眼。 上课的时候,各科的任课老师就喜欢,点她的名字来回答问题。 就算不是点她来回答问题,也会让她站起来展示一下自我,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稀罕人。 而到初中的时候,源琢月的某一位同学,对创作又有了浓烈的兴趣。 但因为缺乏取名的灵感,除了主角的姓名是自己名字想的以外,在一般情况下,会随机抽取班上的同学的姓名,以及老师的姓名,作为自己小说中配角的姓名。 源琢月因为姓名过于突出,顺利的跳过了随机抽取的那一阶段,蝉联在对方的每一本小说之中。 源琢月看过对方所写的文章,配角、炮灰、反派之类的身份,一应俱全,那是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她并不觉得生气,只觉得新奇有趣,像是自己在别人的笔下,度过了不一样的人生一般。 但刚才她所看到的文字,不知来源何人,但源琢月无法将,那篇文章之中所描写出来的一切,按在钟离身上。 按在那些,她本就有抱有不少好感的角色身上。 愤怒?大概不是。 因为她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么气愤,她还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源琢月思虑片刻,找到了那个比较适合形容自己目前心情的词汇。 是厌恶,厌恶以那些文字,为载体,被创造出来那样……不堪入目的文章。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是提心吊胆的守在源琢月的身边,他只觉得与源琢月以前,一言不合有一点的不顺心,就当场发疯,毫无遮拦的发泄出自己情绪的情况相比。 现在的源琢月太过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特别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在不久之前,还亲眼见着,源琢月垂在身后,那如同落日丹霞一般色泽的发尾。 隐隐发出了亮光的时候。 金色小立方体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当然他如今的这具躯体,也不过是为了抵抗【污秽】的侵蚀,在他肉身被摧毁的情况下,不得已用来承载他意识的一个载体。 并没有心,也没有嗓子眼,才那样的说法,也不过是表明了他,心惊胆战的心情而已。 金色的小立方体真的十分担心,源琢月能在够完全调用,她如今使用了这些身躯之中所有的力量的情况下,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虽说他之前因为源琢月的问题,向摩拉克斯询问过,如果在源琢月无法自控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要行什么伤人之举时该怎么办? 虽然摩拉克斯,向他保证过如果遇到那样的情况,祂可以直接接管源琢月,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身躯。 但是金色小立方体,之前在对话之时,察觉到摩拉克斯情况不对的时候,也特意赶回到摩拉克斯身边。 发现了,摩拉克斯所遭遇到的情况,比他们从提瓦特来之前,预设的糟糕情况还要糟糕许多。 好消息是,虽然这个本就存在不少裂隙,一直是靠着摩拉克斯曾经遗留在这里的力量,才维持稳定的世界,并没有遭到太多的【污秽】的侵蚀。 而坏消息是,源琢月这个与摩拉克斯有着紧密联系的家伙,她的肉身可以说是完全被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所占据。 金色的小立方体之所以那么急促的与摩拉克斯,赶来这个世界,就是担心那些【污秽】的力量。 彻底浸染了一个世界之后,在通过源琢月影响到摩拉克斯,从而受到那些【污秽】力量的牵连。 导致本就【重启】了不知多少遍,才因为摩拉克斯回归,能稍稍稳定了一些的提瓦特,又一次的走向覆灭。 如果说之前,提瓦特不得已【重启】的原因,是因为精密的仪器,缺失了不少重要的零件,从而导致无法顺利的运转到最后。 那么这一次如果有那些阴暗负面的力量加入,有了那外来力量的影响,谁知道如果提瓦特再次走到崩溃的地步。 还有没有办法,正常的【重启】。 本来金色的小立方体所担心的就是,源琢月受到那些【污秽】的力量的侵蚀,继而导致摩拉克斯也受到负面的影响,从而达成他不愿去细想的那个糟糕结果。 金色的小立方体以为,他已经与摩拉克斯来的算早的了,却没想到还能碰上这样的地狱开局。 而摩拉克斯的反应,也让金色的小立方体十分的迷惑,因为他发现,摩拉克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每一步操作,都完全在他们预先商议的计划之外。 让金色的小立方体看的满头问号,完全就看不懂,摩拉克斯这么做的原因与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根据自己以往,与那些【污秽】的力量打交道的经验,最先给予摩拉克斯的提议,就是将源琢月这个隐患,在爆发出来之前彻底掐灭。 但摩拉克斯,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却依旧是之前的那一套说辞。 说源琢月会是他们的助力,他们应该相信她,她在未来绝不会是他们的敌人。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与摩拉克斯相处了多年,对摩拉克斯也相当的信任。 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不免的想要向摩拉克斯询问。 他该拿什么相信源琢月??? 金色的小立方体从来没有想过,在他印象之中成熟稳重,测算无疑十分靠谱的摩拉克斯。 竟然会有做出这么离谱决定的一天。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见摩拉克斯说这些话的时候,脑中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摩拉克斯不理智。 而是觉得摩拉克斯怕不是被人夺舍了。 犹记得当初,摩拉克斯刚回归,又一次被【重启】的提瓦特时。 祂的记忆并未彻底复苏,金色的小立方体领着,还有些懵懵懂懂,甚至于对自己的力量的运用,都不太熟练的摩拉克斯,在他曾经生活过几千载的土地上行走。 而摩拉克斯最先想起来的是,作为退下神位,以人的身份在世间行走,作为钟离时的记忆。 而后一点点,由近向远,向过去回溯。 他们在提瓦特四处奔走,以他如今使用的这具以【真理】与【谬误】,这概念所化的载体,本就拥有的权柄。 去填补那些规则层面的缺失与漏洞,让提瓦特这架被维修了多次,仍然不能彻底运转的机器,顺利的运行下去。 走完曾经的【历史】,历经【历史】之中的那些未来,最后让这个世界能够摆脱桎梏,真正能够自由的发展下去。 第74章 有点麻烦了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发现了不少,因为提瓦特多次【重启】,而残留下来的一些沉余的信息。 这些沉余的信息,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对能够对这些信息产生共鸣的个体,造成一些影响。 而在这些信息的影响下,可能会让受到影响的个体,获得上一轮或者是上上轮,亦或是更早之前,提瓦特被【重启】之前的记忆。 而这样的情况,就会导致,正在经历,本就算不上多么稳定的【历史】,发生一些未知的偏移,让这个世界无法走完【历史】的轨迹,很可能无法平稳的运行到未来的到达。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即就将自己所发现的情况,告知于摩拉克斯,并且与摩拉克斯一同,将那些沉余的信息,给一一清理的一干二净。 虽然他们的行动也算是迅速,但这些沉余的信息,也已经影响到了一些个体。 其中就有哈艮图斯与马科修斯。 在摩拉克斯的记忆,还未彻底复苏之时,哪怕是对于这只存于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却不存于自己记忆之中的往昔的故友。 摩拉克斯在最初的时候,都抱有一丝的戒备心,直到后来祂们之间的往来多了,联系也频繁之后,那些戒备才彻底消失于无形。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也与摩拉克斯相处了许久的时间,但摩拉克斯同样也对他抱有着戒备。 无论是对于哈艮图斯与马科修斯,还是他,都是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去磨合,才让祂们终于走到了一条道上。 而摩拉克斯究竟是什么时候,才从现在回溯到了过去,彻底的想起了属于祂的记忆。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知道,虽然以【真理】与【谬误】,为载体承载他的意识。 但这些不过是,高序列的施舍,或者说是那些没有人心,也没有人性的家伙,临死之前给出的能够称得上是善意的馈赠的东西。 这具载体,虽然能够承载着他的意识,但他并没有使用【真理】与【谬误】,这一权柄的权限。 所以,在填补上了,提瓦特那些规则层面的缺失与漏洞,又消除了那些会带来【重生者】的沉余信息之后。 因为力量几近枯竭的情况下,金色的小立方体被迫陷入到了沉睡之中,成为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挂件,跟随在摩拉克斯的左右。 在沉睡的过程中,他这个外来者,也并不敢过分的吸取,这个还在经历【历史】。 本就不算太过稳定的提瓦特的能量为自己所用。 只敢一点一点的收拢,如今也可以算是半个外来者的摩拉克斯,身上所逸散出来,并不属于提瓦特的那微末能量,为自己填补那缺失的能量。 毕竟,这也算是,消除外来的力量,避免那些力量,对并不稳定,正在经历【历史】的提瓦特,造成一些难以预料的影响。 同样也可以算得上是,避免了他这个外来者的过多干扰,导致这个世界的【历史】的走向,又到达了什么不明确的地步,从而再次被迫达成【重启】的条件。 因为那一点微薄的力量,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根本无法彻底填补他的缺失。 也就导致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过去的几千年中,大多是处于一种沉睡的休眠的状态,以一个挂件的姿态,跟随在摩拉克斯左右。 金色的小立方体甚至为了节约力量,避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消耗,还预先设定了一些触发机制。 只有在这个世界的一些重要节点,以及他感知到【污秽】降临的时刻,才会从休眠状态退出,为摩拉克斯提供一些相应的帮助。 虽然在最初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根据自己的判断,给予了摩拉克斯不少的意见或者是建议。 但每次摩拉克斯对于他的任何提议,都是一种先扬后抑的状态,夸赞的话语那是毫不吝啬,但对于他的提议则是完全不会采纳。 就如同他们面对,如今遭到【污秽】所浸染的源琢月时一样。 不……这一次还要更过分一些。 在以往的时候,就算是摩拉克斯不同意他的任何计划与决策,也会详细的对他讲明那些他不太能理解的原因和理由。 并且摩拉克斯,还会告诉他,祂自己所制定的一些计划。 不是像现在这样,金色的小立方体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他除了听摩拉克斯的话,安安分分的守在源琢月的身边以外。 对摩拉克斯正在做什么?又想要做些什么?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概不知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让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有些不安。 可突然他金色的小立方体听见,原本应该属于摩拉克斯,那沉缓如古琴的琴弦被拨弄之时,那泛起的嗓音般悠扬的声音。 忽然在他的耳畔响起:“唔……有点麻烦了。” 而如今那道声音来自于源琢月。 第75章 主要是源琢月其人的危害比较大。 就因为摩拉克斯态度不明,源琢月又癫的厉害,完全摸不清这两位,如今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想法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那是被源琢月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是更加的莫名其妙,只以为她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折腾他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麻烦了?” 而源琢月却并未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微微颔首,望向天际,神情显得有几分的肃穆。 这样看去,倒是让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她有几分摩拉克斯的神韵。 但像归像,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是在疑惑,源琢月究竟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顺着源琢月视线望向的地方看去,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并未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金色的小立方体倒不觉得源琢月是在唬他,因为之前在发现她并不能看见的【污秽】的时候,源琢月所流露出来的就是这般慎重的神情。 也正是源琢月,会如摩拉克斯一般,在那些【污秽】造成损害之前,主动清理掉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金色的小立方体才没有背着摩拉克斯,自作主张的搞什么小动作,而是听从对方的指令,安安分分的作为一个观察者,守在源琢月的身旁。 而现在或许是,源琢月又有了新的发现? 关于其他的事情,金色的小立方体可以选择概不过问,但事关【污秽】,他自然会严肃认真的对待,并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虽说那些【污秽】的力量,能够轻而易举的对他产生一些影响,但他在诞生的最初,就是为了对抗【污秽】而被分化出来的产物。 虽然最后的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将他们创造出来的那个源头,低估了那些【污秽】会对他们造成的影响,他们这些低序列的小菜鸡。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中,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用处,放在那里帮不上忙,搞不好还会是来添乱的家伙。 但对于【污秽】的抗拒,已经可以算是刻在他骨子之中的本能,他在厌恶那样的力量的同时,也对那会将自己吞噬的力量,抱有恐惧之心。 而这时,他又听见源琢月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就像微风拂过水面,留下了些许痕迹,却并未掀起多大的波澜。 她在问:“……你还是看不见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因为那些高序列的家伙,不知道出于怎样的顾虑,竟然为他们留下了重重限制。 让他们在正常的情况下,并不能准确的感觉到【污秽】的所在,他只能大概的感知到,这天地之间的确是充满了【污秽】,所遗留下来的影响。 也知道这个世界中,正存在着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并且在此淤积汇聚。但却无论如何,都不能通过自己的感知,感受到这些【污秽】准确的所在。 这样的保护的确是一种保护,让他们这些序列的小菜鸡,不至于那么轻易的就被【污秽】的力量所影响。 但这样子的保护,同样也是为他佩戴上了重重枷锁,让他在面对这些污秽的时候,不得不处于一种束手束脚的状态。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源琢月的问题,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了几分气闷,最后还是有些气馁的说道:“……我最多只能感受到那【污秽】,那片会受到那些力量的影响的广阔方位,却不能看见那些【污秽】,究竟是以何种形态现世,也不能明确的感知到,那些【污秽】究竟处于某一点。” 而源琢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上,似乎望着那云卷云舒的景象,又似乎正看着那些金色的小立方体,根本无法窥见的东西。 源琢月的声音,又缓缓响起,其中的语气似是有些惊讶与惊奇:“我还以为你一点都察觉不到那些【污秽】的所在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那是相当不服气的反驳道:“我虽然自认为自己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小废物,但那也要看是以什么参照为比较,与你相比,我无论是见识还是能力,都远胜你许多!” 源琢月对于这些话语,不气不恼,情绪那是十分的稳定,从善如流的说道:“好的,有用的系统先生,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你。”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听闻此言,先是觉得自己失言,不该和癫里癫气的源琢月,说出这些争辩的话语,万一她一言不合,又做出了什么败坏摩拉克斯形象的事。 虽然他先前,已经自我安慰一番,认为就算是源琢月顶着如今这具身躯,真的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但摩拉克斯,自有自己的职责,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长的时间。 他们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也不过是匆匆过客,不会在此停留,那就不会受到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也自然不用顾忌什么。 虽然这样宽慰了一番,但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的所愿是,最好源琢月在使用摩拉克斯捏造的这具躯壳的期间,安安分分不要搞出什么,让他觉得难以承受的大事。 而随后,或许是他心中对于源琢月有所偏见,总感觉源琢月对他所说的那些话,莫名的就让他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可即便因为如此,金色的小立方体,还记得摩拉克斯的嘱咐,直接顺着源琢月的话问道:“有什么问题?如果我能够回答,也知晓答案的情况下,会给予你答复。” 源琢月这一次终于收回了,仰望向天空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上:“那么在你的感知之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却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这个世界,在此之前就早早出现了难以修复的裂隙的原因,那些侵袭这个世界【污秽】的力量。 便是从那世界壁垒,之上所留有的裂隙之中,一点一点的浸透过来的。 而这样的裂隙,几乎是遍布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感知之中,这个世界的每一寸空气之中,都充斥着【污秽】所带来的影响。 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强弱之分。 但这样的情况,金色的小立方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些【污秽】的力量虽然已经渗透到了这个世界。 但大多数阴暗负面的力量,还仍旧被摩拉克斯遗留在这个世界,封堵那些裂隙的力量,给挡在了世界之外,只有丝丝缕缕的漏网之鱼,成功的到达了这个世界。 并且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在源琢月的肉身之中汇聚,所以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来,【污秽】对于这个世界所造成的影响其实也并不算大。 甚至在这个世界的规则能够正常运转的情况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推移,那些渗透进来的那点微末的【污秽】,会渐渐的被这个世界所消化掉,成为推动这个世界的规则运转的能量的一部分。 主要是源琢月其人的危害比较大。 第76章 世界的裂隙 金色的小立方体是这么想的,他敢当着摩拉克斯的面这么说,却不敢当着源琢月的面这么说。 毕竟,要是这个能折腾人的家伙,听到了他对她的评价。心中觉得不如意,闹腾了起来,最后遭罪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毕竟摩拉克斯远在千里之外,源琢月的身边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也只有他能承担招惹了源琢月的后果。 甚至于金色的小立方体还觉得,就算摩拉克斯此时此刻正在这里,就祂对在源琢月在他看来都有些过于离谱的放纵态度。 要是摩拉克斯真出现在了这里,说不定都能毫不犹豫的站在源琢月那边,和她一起来指责自己。 但想到这里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由得猛烈的晃动起了自己的躯体,誓要将脑子里冒出来的如此可怕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摩拉克斯与他相处多年,祂究竟有怎样的心性,金色的小立方体再熟悉不过了。 如今摩拉克斯的作为,确实令金色的小立方体万分困惑,但他也相信无论摩拉克斯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必然是有这么做的道理。 而对于源琢月先前所询问的问题,金色的小立方体沉默了许久之后,还有些含含糊糊的回答:“……还好,但有的地方也不太好。” 源琢月在听了这个答案之后,悠悠的回道:“但我觉得都不太好……” 金色的小立方体一听这话,也不又得严肃了起来,莫非是源琢月在这天际之上,看见了更加麻烦的【污秽】。 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没有想明白,源琢月刚才所言,究竟是意有所指,还是纯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的时候。 他又听见那平缓沉稳的声音,如潺潺流水一般,流淌到了自己的耳中。 源琢月又在问:“你想看看,此时我眼中的世界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愣了一下,并没有反应过来源琢月想要做什么,去见她下一刻,就已经抬起了手,向自己袭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本来是想躲的,但在略微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停下了自己躲避的动作。 任由那只被深色手套,包裹在其中的指节,泛起了烟煴的金辉,而那闪着耀耀光明的指尖,就轻飘飘的落在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上。 与先前那些过于粗暴的动作相比,现在的接触不痛不痒,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丝感觉。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却感觉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席卷了他的全身。 像是在密闭的房间之中,那被封死的门窗,打开了一条缝隙,又有微风拂来,吹进了新鲜的空气,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又像是,那束缚在他身上沉重的枷锁,被稍稍的松懈了一些,让他得以有了活动的空间。 这样的感觉十分微妙,也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感到十分的舒适,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他诞生之初,刚获得了权柄与力量,并未被高序列的家伙们,所施加束缚之时,那般自由自在的轻松感觉。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没来得及想,源琢月是怎么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哪怕并未开放束缚,只是稍稍的为他,松解了那么一星半点。 就看到了让他惊骇的一幕。 此时此刻,那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上,他的身边每一片空气之中,都遍布着一道道裂隙。 有的只是细微的裂痕,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痕迹,而有的裂隙已经被扩大,所能看见的也只是裂隙之中,那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暗而又深沉的漆黑色泽。 而最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在那碧蓝如洗的天空之上,有着一道极为宽阔狭长的裂隙,仿佛贯穿了整个天穹一般。 而在那裂隙之中,探出了尖锐的利爪,扣动着裂隙的边缘,就像是要将这蓝天给撕扯开来一般。 那裂隙之中,除了深沉幽暗的漆黑色泽以外,还有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眼球,仿佛镶嵌在这裂隙的中间,居高临下,向着地上渺小的生灵,落下了视线。 而后金色的小立方体才发现,这个像是冷血兽类的竖瞳,一般的血色眼球,并非是镶嵌在那漆黑的裂缝之中。 而是来自于一只身份不明,且体型庞大的巨兽,只是这只巨兽,紧贴在这道不容他通过的缝隙之间。 透过这道对它而言,有些狭小的缝隙,不停的来回挪动着,像是在急切的寻找什么一般。 金色的小立方体认不出这究竟是怎样的兽类,他只能看得出来,这只巨兽已经彻底被【污秽】的力量所浸染。 成为了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的一个载体。 巨兽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只能看见这眼球周围的并未有鳞甲或是皮肤之类的东西,只有裸露在外,沟壑纵横的血肉筋膜一般的东西。 那些血肉之间,分泌着像是脓液血污一般,粘稠又恶心的液体。 最终这些液体,汇聚在了一起,从那血红色的竖瞳旁,向下滴落,衬托的这只巨兽像是在哭泣。 第77章 而它看到了她。 这样的画面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太过惊悚,哪怕这样的画面,只不过倒映在他眼中的一瞬间。 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顷刻之间就消散无踪,却还是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惊恐到了失声的地步。 他甚至没有去思考,源琢月究竟是怎么能做到,解开那些高序列的家伙,留在他身上的束缚与枷锁。 让他直面他原来不曾见过的【污秽】。 金色的小立方体没有思考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在面对【污秽】时,那近乎于本能的惊恐。 更是因为,在他【看见】了【污秽】的时候,那与将他创造出来的那个源头,相生又相克的力量,就已经对他施加了,完全不能抵抗的影响。 他根本无法思考,思维近乎断断续续,十分混乱,没有一丝逻辑。 强烈的眩晕与恶心的感觉将他笼罩,让他无法再搜罗外界的信息,去听,去看,去思考,去理解,他的思维在那一瞬间,都恍若凝滞了起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甚至觉得,自己身上那属于秩序的权柄与力量,都要在此刻转变为混乱无序。 让他彻底成为,承载着那些,阴性负面能量的容器。 而下一刻,那种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感到极度不适,并且遍体生寒的感觉,就骤然从他的身上被抽离而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只感觉自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的包裹了起来,只是那一瞬间,便觉得心中一片清明。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源琢月给捧在了手中。而与以往为了控制他,施加了不少力道,让他觉得痛苦的桎梏不同。 此时的源琢月,一手将他托起,一手轻轻盖在他的身上,仿佛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将他与那些如今能够被他看见的【污秽】,给隔绝了开来。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从这双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双手,合拢的缝隙之间,再次向外看去时。 既看不见,正处于这个世界之中,遍布在他周身,漆黑的细密裂痕。 也看不见天上那道,恍若被撕开的天幕一般的裂隙,以及裂隙之中,那不知名巨型兽类的血红色竖瞳。 然后他听见源琢月,那低沉又温润的声音,在近处缓缓响起:“自以为远胜我许多的系统先生,如今的表现,可以称得上是差强人意,远逊我许多啊。”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促狭的意味,不紧不慢像是不怀好意的说道:“这么有用的系统先生,你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声音之中还残留着,惶恐不安的情绪,几乎可以说是尖叫的发出的声音:“源琢月!快!快用你如今身躯之中的力量,去封堵这些裂隙!” “外面的那个,被【污秽】浸染的怪物,想要入侵这个世界!”金色的小立方体声嘶力竭的喊道:“千万不要让它,通过世界壁垒之上的裂隙,进入到这个世界!要不然这个世界的生灵,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 与这个金色小立方体极为激烈的情绪相比,源琢月就显得分外淡定,她用盖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手,像是安抚一般的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拍了拍。 然后温声细语的说道:“它……并不想进来。” 或许是因为熟悉的力量将他包裹,出于对‘摩拉克斯’的信任,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源琢月的安抚之下,情绪瞬间稳定了不少。 却有些弄不明白,源琢月此时所说的话语,究竟是为何意? 只是不解的问道:“它,不想进来?你之前不是说麻烦了吗?” 源琢月依旧是那不急不慢,波澜不惊的模样:“我所说的麻烦,指的并非是它。” 而听闻了这个答案,确定自己如今已经看不见了那些【污秽】,【存在】的痕迹。 金色的小立方体才有胆子,从源琢月的手底下钻了出来,又重新漂浮在她的身边。 身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麻烦在哪?” “你等一下,大概就能看到了。”源琢月眉眼蕴含着温和的笑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向着这广场之上,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源琢月没说的是,在她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几乎是凭借自己的本能。 去调动自己体内的蕴含的力量,拨弄金色的小立方体那身上,无形的枷锁之时。 那几乎要撕开天气的裂缝之中,并未出现那个不知名巨兽,血红色的竖瞳。 有的只是与,突然显现出踪影,遍布视线的每一个角落,那漆黑的裂隙,一般如深渊般幽深的色泽。 源琢月觉得,那些裂隙就像是,被揉成一团,然后重新再摊开,又将纸上的褶皱,涂黑之后留下的阴影。 而她在遍布周身的阴影之中,感受到了,让她觉得极为不适的力量。 那股力量正在试图影响到她,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并未对她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未曾将她拉到,一个混乱又无序的世界之中。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不知道被何人所留下的束缚,被松解开的那一瞬间的时间,有些不太凑巧。 他能看见那些【污秽】之时,那天际之上恍若划破天穹一般的裂隙之外,正巧就凑上来了,一只不知名的巨兽。 用那血红色的竖瞳,透过对它而言极为狭小的缝隙,朝这个世界投来了窥探的目光。 而这样的变故,将在源琢月看来,本就咋咋呼呼,又怂又怕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给吓得不轻。 而那仿佛正十分焦急的在寻找着什么,来源于不知名巨兽的血色的竖瞳,并未在那天穹之上的裂隙区中停留太长的时间。 源琢月不知道那只兽类,是否寻找到了自己,所要找寻的东西。 只知道那只巨大的血色竖瞳,在与自己对上了视线之后,她听见了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声响。 像是她以前看过的一些科普类的视频资料之中,像是地震发生时的地鸣之声,像是火车进站所发出的呜咽鸣笛,又像是什么兽类在发出低吼。 那道声音绵长悠远,低沉而又呜咽,像是在哭泣一般。 只是在发出了这道声音之后,那被不停分泌着脓液血污一般粘稠的液体的血肉,所包裹着的血红色竖瞳。 就从几乎要划破天气的狭长裂缝之中,缓缓退开,最后消失无踪,止于裂隙之中,那深沉又浓稠的漆黑色泽。 源琢月忽然间就觉得,她先前所看到的,从那只血色的竖瞳,所滴落的暗红色粘稠液体。 就是那只不知名巨兽的眼泪。 而它看到了她。 它在呜咽着,向她发出求救的声音。 第78章 找错求救对象了。 源琢月不认为自己会是什么救世主。 更何况,她也深受那些【污秽】的力量的困扰,虽然目前换了一具身体,暂时摆脱了那混乱又无序的力量的侵扰。 又有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以及原因,到达了这个世界的异界来客,暂时的占据了她的身躯。 虽然源琢月,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反应来看,就可以判断的出来。 对方自然不会放任,那些已经影响到她自己肉身的【污秽】不管,从他们这些来客的表现来看,最后就是为了解决这些【污秽】,才不远万里,从异世奔赴而来。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觉得她,依旧处于一个自身难保的状态。 而现在这个有着血色竖瞳,形态位置的巨兽,也并未有扒开,那看上去就极为脆弱的裂隙,进入在她所生活的世界之中的打算。 那个巨兽来此的目的,就好像是特意为了在她面前显露出身形,让她看到它的存在。 让她听到,来自于它呼救的声音。 而那巨兽的目的达成,在那血色的竖瞳,远离了高悬于天穹之上,看上去就像是横贯了整个天空的裂隙之后。 那些遍布在她周围,仿佛充斥着天地之间,漆黑如墨般的裂隙,便在她眼中隐没于无形。 但源琢月仍旧能感到那些裂隙的存在,并且感觉有丝丝缕缕,她觉得不舒服的气息,从其中渗透了出来。 就像冬日里,在密闭的房间之中,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冷风,席卷在她的周身,为她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寒凉之意。 源琢月真心觉得,出现在裂隙之外的巨兽,怕不是找错了求救的对象。 毕竟她都深受那些【污秽】力量的困扰,而如今也似乎是摩拉克斯,入驻了她的肉身,来帮她解决这个对她而言,无能应对的麻烦事。 或许是因为,她如今使用的是摩拉克斯的躯壳,所以才让这位来自于世界之外的求助者,找错了求救的对象。 源琢月觉得以如今的情况,自己不制造麻烦,就算好的了,就更别提了会有那个能力,去解决麻烦。 而且她之前所说的麻烦,也并非是那些骤然出现的漆黑裂隙,以及那有着血色竖瞳的不知名巨兽。 而是在那些裂隙出现之时,从那些漆黑的裂隙之间,像是从其他的维度,从那些裂隙之间挤出来,三道纸片人般的身影。 是其中一个身着白色衣物的纸片人,费劲巴拉,一手一个的将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纸片人,从缝隙之中生拉硬拽的给扯了出来。 然后从空中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还真如一张纸片一样,落入到了人群之中。而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是,那飘落下来的三个纸片人,就真的如同身处另一个维度一般。 那来往穿行的人群,并不能看见他们,也无法触碰到他们,只是如若无人之境一般,一次又一次的从他们的身上穿过。 而不过片刻之后,那来往穿行的人群,似乎注意到了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里的三人,有意的避开他们,绕路行走。 但是也不曾察觉到什么异常,似乎以为这三个人,不过是来漫展上的军宅,只不过风格有些独特,其中一个走的还是战损风。 而这三个纸片人身上的穿着,让源琢月觉得极为熟悉,正是她在这座城市之中东奔西走之时,所见到专门处理与【污秽】相关事件的公职人员,所穿着的制服。 配置也极为熟悉,两黑一白,穿着黑色制服的两人,身上的制服是偏作战的风格,穿白色制服的那人,则是要更偏向于常服的款式。 那两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由于身上穿着的是深色的衣物,源琢月并不能直观的看到,他们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身上有无什么损伤。 而身着白色衣服的那人,就显得极为凄惨,上半身的衣物,从脖颈到胸腹之间,全部都浸透了鲜红的色泽。 就只余下一些衣袖,以及下身的长裤,是往昔那纯白无瑕的颜色,只是那些颜色,也蒙上了一层尘土似的印记。 而似乎是因为,先前将自己的伙伴,从那狭窄的缝隙之中,给拽了出来的时候,耗费了巨大的气力。 现在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广场上的地砖上。 鲜红的血液,缓缓从他的身躯之中流淌而出,将他身下的一片地面,都浸染成了鲜红的色泽。 而剩下那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将面部给蒙了起来,还带着一副战术眼镜,将整个脸部都遮挡了起来。 源琢月根本无法判断,这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一个手拿兵工铲,一个手持军刺,勉强还可以活动的身影,究竟是处于一个怎样的状态。 但随即源琢月就见到,那两位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所佩戴的像防风镜似的眼镜,在边缘处的指示灯,闪烁起了红光。 而下一刻,这两个身着黑色服的身影,就整齐划一的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源琢月知道,那佩戴在那些人身上的眼镜,是起到了一个能够观察到【污秽】的一个媒介工具,从而能让他们这些与【污秽】对抗的专业人士,有了对付会的【污秽】。 而这两人一同看向的方向,正是之前给源琢月看了那天雷滚滚的同人作品,装扮成八重魈子,被【污秽】缠身的少年人。 而此时这位少年人的表情,也是极为的惊慌与错愕,直直的看向那穿着黑色制服与白色制服的三道身影所在的位置。 他似乎看到了,这三个人是如何从那漆黑的缝隙之中,掉落到这个世界的全部过程。 并且见证了他们,是如何波澜不惊,没有溅起一丝水花,就融入到了,现在这来往行人众多的漫展的外场之中。 第79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而源琢月看见这样的情况,心中暗叫不好,这不好并非是因为那少年人,在此时此刻就这么窥探到了。 官方并没有刻意去隐藏,透着一种诡异的放纵,允许他人去探寻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某一种隐秘的真相。 而是看到了那两个身着黑色战术制服的身影,已经摆出了一副蓄势待发,准备攻击的姿态。 源琢月在这个城市四处溜达,清理那些粘附在人身上的【污秽】的时候,也曾见过这些职能机构的专业人员。 对于那种,被轻烟薄雾似的【污秽】,所缠身的人。 究竟是如何处理的,是将他们隔离在一个宽阔又密闭的空间之中,用着看上去像是刻着符文的玉石,一点点将那些【污秽】给吸入其中。 而并非是像现在这样,在见到【污秽】之时,就毫不犹豫的摆出了一副要攻击的姿态。 源琢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这两位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目前的意识是否处于清醒的状态。 但她也大概能够猜到,令这两位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会摆出这副极其戒备,又极具攻击性的姿态。 必然是因为那,如同轻烟薄雾一般,围拢在少年人周身的【污秽】。 而最重要的是,源琢月在这两人身上,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源琢月不知如何形容。 只觉得现在那穿着黑色制服的两道身影,像是正在狩猎状态的掠食者,即将要扑向自己所选中的猎物。 咬断他的喉咙,撕扯他的血肉,将他吞吃入腹。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调动,如今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去冲散那少年人身上,有的一层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 避免事态的升级。 但得到的结果,却完全出乎了源琢月的预料,先前那些不过刚靠近,就会被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所影响,从而消失的一干二净的【污秽】。 在如今却有些过分的顽强。 她先前与那少年人靠近的时候,有意的收敛起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以及力量,避免直接就将那些,还处于她的观察期,萦绕在那少年人周身,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给冲散。 所以在先前,她并未察觉到如今笼罩在这少年人身边,那些单看外观与之前见过,所有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那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朦胧薄雾。 除了并未黏附在少年人身上,只是飘飘荡荡,如将散烟尘,萦绕在他周身不散的朦胧如烟雾的【污秽】,究竟有什么区别。 而现在源琢月,终于知道了,现在这萦绕在少年身上,同为轻烟薄雾状态的【污秽】,与先前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那烟雾在接触到了,源琢月所输送过去的力量之后,的确与那飘散在空中,即将要隐目无形的烟雾一般。 消散了那么片刻的时间。 但也就那么片刻,那散开如烟雾状的【污秽】,又重新聚拢在了那少年人的周身。 像是一只好不容易捕获了猎物的森蚺,因为松懈让猎物短暂的逃脱之后,又再次将其紧紧的纠缠住。 绝对不再会松懈半分,直到碾断猎物的骨骼,成功的将自己的猎物吞吃入腹。 而那少年人,面对站在自己不远处,那手持武器,看上去与漫展上的军宅,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两道身影。 只感觉仿佛有一阵电流,爬上了自己的头皮,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头脑发麻。 忍不住的就要向后退去。 少年人清楚的察觉到了自己的恐惧,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凝滞起来。他想拔腿就跑,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整个身体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半分也动弹不得。 然后一道尖锐的尖叫声响起。 有人在喊道:“啊——!血!是真血!” 这一声尖叫,仿佛是打破了什么,弧形的屏障一般。 原本对倒在血泊之中,那身着白色制服的身影,可以算得上是视若无睹的人群,立即就传来了一阵骚乱。 而少年人在此刻,也才后知后觉的嗅到了,已经弥散在空气之中,那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本来属于此地的人群,又退散了不少,有人远远观望,不敢接近。 却也有人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向着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小跑了过去。 最先到达的,是本来就离得很近,一个身着唐制汉服的年轻的女性。 并未在意脚下的血泊,就直接来到了白色的身影的身边,她也并不在意对方像是血水捞出来的状态,就开始施救。 见有了第一个上前的人,人群中原本有些踌躇的身影,在犹豫片刻之后,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来到了这白色身影与穿着汉服的年轻女性的身边,开始协助对方,做一些简单的院前急救。 少年人自然也看见了那边的状况。 虽然那些血次呼啦的一身,看上去状态不佳,朋恐有性命之危,但他现在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危。 在有人察觉到,那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并且将他如今的异常状态,给宣扬出去之前。 这广场之上,来来往往的人影,竟然没有一人发现不妥之处。 就仿佛在广场之上的所有人,都被一种未知的能量,给蒙蔽了一般。 直到有一人清醒过来,并将所有人都唤醒,明明将那样的场面都收入眼中的人们,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而现在,在那少年人面前,手持武器逐渐向他逼近的两个人影,也是如此状况。 在发现有人受伤之后,如果又看到了手持兵器的人,围拢在这里的人群,应当会出现更大的骚乱。 或是有人狼狈逃窜,又或是有见义勇为者,为不惧危险冲上前来。 将这两道看上去就十分可疑的身影,想方设法的给制服起来。 但围拢的人群,对于这两道身着黑衣,看上去就气势逼人的身影,就如之前那倒在血泊之中的白衣人一样,熟视无睹,置若罔闻。 少年人只是看着那两道身影,不知为何就直觉那手持兵器的两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惊恐导致的肢体僵硬,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少年人在感觉到对自己的身体支配的权限,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后。 那是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 站在少年人身旁,正举着手机支架的洛丽塔少女,正和直播间的水友们,以及广场之上,在这里停留下来,止步不前的人群们。 一起围观那几个站出来,并且看上去就十分专业,似乎拥有医疗背景的coser老师们,在为倒在地上的人,进行止血包扎。 就突然感到,自己身旁的cos成八重魈子的小伙伴,突然之间就跟个猴一样,一阵风的窜了出去。 穿着洛丽塔的少女,立即就向着小伙伴跑走的方向,望了过去。 想看看这个家伙,究竟是突然之间,在发什么疯? 确定这家跟猴似的小伙伴,一路狂奔,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并且在这个狂奔的途中,竟然还身姿矫健的,扒下了脚底下的高跟鞋,在这个过程之中,步伐那是一分停歇都没有。 第80章 盾来了 洛丽塔少女本来还在犹豫,是顺应直播间观众们的要求,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追上自己的小伙伴,去看看他究竟是在发什么疯。 但她看着自己小伙伴逐渐跑远的背影,不由得一声:“卧槽!” 就脱口而出。 因为她看见自己小伙伴身后,有两道极为迅捷黑色的身影,正手持利器,紧紧的追在他的身后。 而且看那两人的速度,马上就能追上自己的小伙伴了,她只觉得脑中一片发蒙。 身穿洛丽塔的少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就恍若福至心灵一般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 正在被一群coser老师围着,似乎是正在做急救包扎的白色身影,而后又扭头,又望向了远处正在追逐的三道身影。 她在这一刻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急就向自家小伙伴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并且立即大喊了一声:“救命,那边要杀人了啊——!!!” 她一边吼着,一边跑着,一边抬手向着自家小伙伴,走跑远的方向指了过去。 身着洛丽塔的少女尖锐的吼叫,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并且向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而身着洛丽塔的少女,无暇顾及到底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的呼救声,而有了行动。 她只觉得自己缺乏锻炼的身体,实在是个拖累,不过是短短几步的距离,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着洛丽塔的少女,又将身上备用的手机给摸索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上气不接下气的她,开口就是一声:“警察叔叔,救命啊!” 而正因为拨打电话,她的速度减缓的那一刻,她看见有许多身影从她的身旁飞速越过,向远处那正在追逐的三道身影,飞奔而去。 而撒丫子狂奔的少年人,也有些后悔,平时没有多锻炼一下身体,导致自己跑了才不过一会儿,就处于这种上气不接下气。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断气的状态。 虽然他年纪轻,但他平时也没有怎么锻炼,在高考之前,除了上学就是上学,还是上学,体能情况着实堪忧。 少年人觉得他在跑步的时候,都恍惚听见那破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当然那个声音并非是来自于他自己。 而是来自,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两人。 即便是少年人,在这一路逃跑的路途中,并没有出现什么阻碍他前路的障碍。 也没有像电视剧那样,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十分狗血的摔倒,被紧随其后的后来者给追上。 他觉得自己除了,赤脚跑步脚有点疼,以及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呼呼啦啦的破风箱一样,那鼓出来的风,让他的嗓子发干发痛以外,自己的状态并没有其他不好的情况。 可是追在他身后,那极为迅捷与矫健的两道身姿,直接翻越一座又一座花坛与护栏。 两道身影配合的十分默契,在逼近那少年人的刹那,一人就已经爆发出了比先前还快一些的速度,从花坛的边缘飞奔而过,拦在了少年人的身前。 因为这样的突然变故,少年人被迫停下了自己逃跑的步伐,慌乱的想选择其他的路线,逃离这两人的围追堵截。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背后的那道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也已经成功的追了上来。 少年人立即就向旁边的花坛扑去,暂时躲避了那军刺与兵工铲的攻击,那两道身着黑色字符的身影,也并未像电影电视剧那种所表现出来,直接撞在一起的夸张又搞笑的模样。 而是在少年人做出了躲避动作的一瞬间,又调整了自己的攻击方向,向着扑倒在花坛中,还没来得及爬起的少年人,发起了攻击。 倒在花坛之中,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的少年人,抬头之时看见的就是,向他劈刺过来的利器。 如果不出意外,那军刺就会洞穿他的眼球,而那个军工铲,就会砍断他的喉咙。 少年人几乎是遵循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抬起双臂,遮挡住了自己的头面部。 试图以此,来挽救自己的性命,让他在这危急的情况下,得以有一线生机。 可片刻之后,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少年人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首先看见的就是,笼罩在自己周身的金色辉光。 那些金色的光影,在他周身构成了一道屏障,将他环绕在其中。 而这道金色的屏障之上,有仿佛像是篆文一般,淡金色的文字,在其上有节律的缓缓飘动着。 而与他近在咫尺的两个黑衣人,手中所持的利器,就卡在这道淡金色的屏障之上,不得前进一分。 少年仍旧眼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又似两个耗尽了能量的机器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定了片刻。 就直接双双栽倒在地。 第81章 笑不出来 看见如今这样的情况,因为遭遇性命之危,只想着逃跑,头脑一片空白的少年人。 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看着悬浮在自己周围,那金色的光与影,构成的让他感到极为熟悉的护盾,不由得又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抬起了,仍余有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上去。 而与先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壁垒一般,挡住了来自外界的袭击不同,少年人抬起的手,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这光与影构成的屏障。 而下一刻笼罩在他周围的金色屏障骤然之间就溃散开来,化作了淡金色的粒子,在空中消散的一干二净。 少年人心神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根本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有什么值得被人追着砍的地方。 也不知道,刚才出现在自己周围,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的,那个金色的屏障,又来自何人的相助。 少年人还处于呆愣愣的时刻,那些冲上前来,见义勇为的人们,就七手八脚的将少年给扶了起来。 而来晚的人,发现自己挤不进去,又看见了两个倒在地上,手边散落着凶器,似乎是已经处于一个昏迷不醒的状态的行凶者。 也没有思考太多,都直接涌了过去,直接将身上,呈带状的长条形可以用于捆绑物品,给卸了下来。 那是毫不犹豫的往地上倒着的两个人身上绑,也不管手法专不专业,就是打算先把人给捆上再说。 以免出现什么变故。 一根绳不够,感觉不安全,就多来几根,直到将人给绑的严严实实之后,众人才敢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 而因为体力差,跑得慢,又打了个报警电话,更耽误了一点时间的洛丽塔少女,终于在这尘埃落定之时,赶到了现场。 并且有些艰难的,试图挤开了层层叠叠,围拢在一起了的人群,到达最中心的区域。 在历经了千辛万苦,在那毛娘用了致死量定位发胶做定型的假发,都被挤的变形了的情况下。 身着洛丽塔的少女,才成功的挤进了包围圈中,她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直接就扑到了少年人的身边。 惊魂未定的,在少年人的身上上下其手,着急忙慌的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得了损伤。 她仔细看过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什么明显的损伤,就连一丝细小的擦伤也无。 可即便如此,身着洛丽塔的少女,依旧没有放下心来,急急忙忙的问道:“你有哪里受伤了吗?” 神情恍惚的少年人,摇了摇头,目光却是不由得在自己的周围环视一圈,但他却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的目光究竟想要搜寻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有人在讨论,竟然有不长眼的,竟然敢在首都这个地方行凶。 会不会是有什么有组织的恐怖袭击? 也有人疑惑,那持械行凶的两人,为何在将要得手之时,就突然间那样子倒了下去。 是喝醉了酒,还是磕了药? 也有人是在说,在赶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了一道金光亮起,倒在地上的人给保护了起来,所以才没有酿成一场凶案。 只不过这道声音,很快就淹没在,繁杂的讨论声中。 但不知为何,这倒并不算大,也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的声音。 就清晰的传入到了,还有些愣神的少年人的耳中,而这段话语将因为之前惊吓过度,觉得自己如醉梦中,仍有些懵懵懂懂的少年人,给猛然惊醒。 那不过存在了一瞬,就消散无踪的金色屏障,所散发的金色光明,他先前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而且还见过不止一次,就算不去刻意追寻,在目光触及到了那光芒之时,还是忍不住让自己的目光,被那璀璨夺目的金色辉光所吸引。 那是就算不刻意去寻找,也不会被忽视,一眼便会注意到那几位引人注目的金色光辉。 他之前,困惑不解,并且很是好奇,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看上去就像是,以前在电视剧中所见到的,那些神仙菩萨背后的那种光相特效。 少年人对此分外好奇,并且充满了探究之心,并且假公济私的用今天的工作安排,和对方搭上了线。 得以凑近观察。 而现在,他也透过围拢在自己周身,那紧密的人群之间的缝隙,又看见了那熟悉的金色光芒。 他顺着那耀眼的金光看去,果不其然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颀长清矍的身影,静静矗立在那里。 明明那道身影是在人群之中,却与那往来熙攘的人群,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之感。 自有微风轻拂,上有龙鳞纹一样的棕色下摆,在空中微微摆动,恍如游龙摆尾,轻灵飘逸。 先前让少年人一看到,就觉得俊美非常,让人不由的就生出好感的脸庞之上,依旧没有什么较为明显的表情。 那唇角似乎带着浅淡的笑意,眉宇之间也仿佛是一片温润之感,但却与那草木石躯,俯瞰谒见者的造像一般,有一种不真实的非人感觉。 而那一双在带眼尾眉角,有着极为绮丽的红痕,但在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的衬托下,却无半分的艳丽之感。 那双金色的眼眸,与他对上了视线,而此时那望过来的眼神,与少年先前所见到的完全不同。 淡然而又平静,像是一位看透了世事的长者,又像是从高天之上踏下凡尘,在红尘之中,注视着庸碌凡人的神明。 与先前他所感到的感受,那恍若就是天壤之别。 少年人还清晰的记得,就在不久之前,那金色的眼眸恍如一面冰冷古镜。 一览无遗的将他的行径倒映在其中,看向他的眼神,似是审视。 虽然那人并未表现出任何怒意,在交流之时,那声音也极为平静,像是在劝告,而非是在斥责,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所透露出来的锋锐之感。 以及那绝非凡俗的气势,二者相加在了一起,让当时面对如此情况的少年人,不免得有些退缩。 起了想要道歉的心思。 但对方也走的极为干脆,在他面前冷静的表述了,对那些同人的看法之后,就已经从他面前消失,不见了踪影。 可现在他又看见了那道颀长清矍的身影,如山岳一般,沉稳而又笔挺,身上依旧笼罩着一层,跟特效似的金色光芒。 而对方身上所笼罩着的金色光芒,就与先前将他所笼罩,救他一命的金色屏障之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别无二致。 莫名的少年人心中就是涌现出来的一种直觉,刚才出现在自己身边,将它保护起来的,由光影所构成的屏障,就出自于那道颀长清矍的身影。 哈哈哈……那大概只是一个有着超能力的coser老师吧! 总不可能真是钟离本人穿过来了……让他搞到真的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明明不过才劫后余生,逃脱的死劫,是一件值得开心,值得庆祝的事情。 但少年人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拿那些天雷滚滚的同人文,直接舞到对方面前整起来的花活,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 想要轻轻跪下。 第82章 装完就跑,真带劲。 少年人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在人群之外的那道颀长清矍的身影,只是这时突然有警笛声响起。 人群又随着这道声音,又一次的涌动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与先前不同,那攒动的人头微微挪动之后,是为了给来者让出一条道路。 少年人的身高并不算高,那晃动的人头在这一瞬间,挡住了他远眺的视线。 只不过这片刻的功夫,那道金棕色的身影,就从他的视线之中消散无踪。 少年人又环视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半分收获,在这乌泱泱的一片人群之中,再也看不到那璀璨而又耀眼,极为引人注目的金色光辉。 而人群之外的源琢月,在看见警车到来,并且看见了其中,搭乘了专门处理那些【污秽】事件,穿着黑白制服的专业人员的黑色商务车,也在那车队之中。 才抬手薅起来了,漂浮在自己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调动起了自己如今的这具身体之内,所蕴含的能力。 下一刻淡金色的光芒,在源琢月的周身浮现,并且将她握在手中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一起包裹在了其中。 不过转瞬之间的功夫,源琢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广场之上,连带着的还有猝不及防之下,又被她掌控在手中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突然之间就换了个地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同样也没有搞清楚状况,似乎有些不太能够适应,源琢月这如此简单粗暴的传输方式。 晕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要不是如今的这具身躯,只不过是容纳他意识的载体,而并无如正常人一般的生理结构。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都可以当着源琢月的面,直接呕了出来。 即便他如今这具身躯,不存在什么正常的生理感受,他都觉得自己身上,萦绕着一股极为强烈的不适之感。 又缓了好一会儿,金色的小立方体太强压住了自己的不适,让源琢月确定【污秽】的情况:“问题解决了吗?” 源琢月给出了金色的小立方体,意料之外的回答:“没有。” 对于这样的回答,金色小立方体的声音之中,满是不可置信:“没有?怎么可能没有?!之前在清理那些【污秽】的时候,不是轻轻松松就搞定了吗?现在会没有呢?” 源琢月笑着说道:“你就这么看得起我?” 金色的小立方体只是急急的追问:“你不管那些【污秽】了吗?!” 而源琢月,只是不紧不慢的,将先前金色的小立方体说过的话,又再次复述了一遍:“那些淤积在人身上的【污秽】,也并不算多,就算是我放任着不管,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乱。” “就算是那些被【污秽】所信任的人,全部都死了,也不会对这个世界的人口产生什么损耗。”她语气平静,甚至还带了点不明所以的疑惑,像是不解的反问道:“这些不都是你说的吗?那么你现在,究竟是在急些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疾声反驳,似是要将源琢月突如其来就扣在自己脑门上的锅,给甩出去,以免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自己又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折腾。 “你这话也不能只听半句啊!我前面还有一句是,如果你觉得很麻烦,不想管这些【污秽】的话,可以放任着不管,不会造成在我看来,能够称得上严重的影响。” 源琢月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面上流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神情:“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为我考虑……那还真是谢谢了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听到,这个时不时就莫名其妙的要折腾一下,有些癫里癫气的家伙的言论,并没有轻易的就接受。 这来的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歉。 反而是更加警惕了几分,生怕源琢月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来溜着他玩。 于是他没有去接这个话题,只是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你不管那些【污秽】了吗?” 而源琢月也并未去辩驳什么,只是慢悠悠的回道:“你急了,你之前可是轻描淡写的说,那些【污秽】的影响并不会很大。但在刚才,你在看到空气之中所显现的裂隙之后,你就处于一种很急躁的状态啊。” 她反问道:“怎么?是如今有什么情况,已经出乎了你的预料?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污秽】,会产生的影响,也与你先前所说的完全不同?” 金色的小立方体被这样的话噎了一下,然后就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也正是这样的沉默。 让源琢月知道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正处于一种底气不足的状态。 这让源琢月,忍不住在心中连连叹气,只感觉自己好像碰见了什么草台班子一般。 第83章 摩拉克斯:问题不大,不用慌。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到了,源琢月所说的这些话之后,就明白自己是遭遇到信任危机了。 是源琢月对于他的能力,所产生了怀疑。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得不承认,源琢月她的怀疑,那怀疑的是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因为在来自于高序列的祂们,所留下的更像是限制的保护的影响之下,面对那些【污秽】,完全他就是个睁眼瞎。 就算他不瞎,以他的能力,也只能对付比他弱的【污秽】。 就现在这样的情况,他面对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污秽】,那是和送菜完全没区别。 要是源琢月,骂他一句废物,如今特别又自知之明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都没有那个脸和底气去反驳。 主要是在他看到了,那绵延天际的细密裂隙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要和这个世界一样裂开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不曾来过这个世界,但也从那些高序列的家伙们,所遗留下来的资料,以及摩拉克斯所告知的情况得知,这个世界本就出现了许多的裂隙,是一个本该即将要走向毁灭的世界。 是依靠010临死之前所留下的力量,推动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常的运行,才将这个世界延续了下来。 以及摩拉克斯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所分离出来的力量,封堵了那些裂隙,避免来自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影响,对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造成不可回转的损伤。 他是知道这个世界有许多的裂隙,但不知道这个‘许多’,究竟是有多少。 现在一看,那简直就是大开眼界。 这那是世界之中,出现了许多的的裂隙啊!这简直就是裂隙之上,长了个世界! 看见这样的情况,金色的小立方体也能够理解,当初010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世界,作为将摩拉克斯补全的试验场。 这样一个即将要走向毁灭的世界,耗费一点力量将其维持下去,废物利用一下,哪怕就算是最后没有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 也不会因为,有一个并不需要靠外力去推动规则,才能够平稳存续下去的世界,受到摩拉克斯这个外来者的影响,从而导致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毕竟【重启】一个世界,就算对于高序列的祂们而言,都是不小的损耗。 哪怕是他,都没有那个能力,去将世界重启。 毕竟无论是破坏还是创造,对他而言都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但是要将一件破损的物品,修复成最初的模样,并且还要焕然如新。 这对于他而言,难度实在是不小。 之前因为那些裂缝之中,都已经被【污秽】的力量所浸透,幸而有摩拉克斯留存在这个世界的力量,将那些裂隙给封堵了起来。 让【污秽】没有办法通过这世界之上的裂隙,穿透过那些破坏不堪的屏障,成功到达这个世界之中。 也正是因为那些【污秽】的力量,淤积在了那些裂隙之中,并且因为高序列的家伙们,在他身上留下的保护机制。 这样的特殊情况的影响下,导致他完全看不见,那些被【污秽】填充满的裂隙。 也导致了他,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个糟糕的地步。 而现在了解到了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就通过,与摩拉克斯建立的通讯机制,联系到了对方。 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告知。 因为一旦这个世界,因那些密集的裂隙,导致这个世界出现了崩溃,并且那【污秽】的力量,全部涌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那么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无疑就是地坝之上的管涌现象,那些【污秽】的力量。 必然是会通过这样的一个通道,一股脑的涌向提瓦特,直至冲毁堤坝,将另一个世界也彻底淹没。 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急切的,想要摩拉克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且早做准备的,将其填塞封堵。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说着说着就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了,他自己因为高序列的那些家伙,所留下的机制,导致他看不见那些污秽的存在。 而摩拉克斯与他截然相反,摩拉克斯曾经在这个世界停留,并且将缺失的部分给补全的这段时间之中。 还获得了,能够克制那些污秽的力量,而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自己还留下了力量封堵那些裂隙。 那么他再次回归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不可能对这样的情况一无所知,那他既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如此的危急。 那又为什么,在到达这个世界之后,表现的如此平静,甚至于对于这些事情,都有一种不太上心的感觉。 金色的小立方体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那是因为摩拉克斯在到达这个世界之后,就十分轻描淡写的对他说。 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些裂隙,而那【污秽】的力量,是通过那些裂隙,才渗透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其中源琢月的情况要糟糕一些,因为从世界之外渗透进来的,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汇聚在了源琢月的肉身之中。 只要解决,这些渗透到这个世界之中,那些阴性负面被称之为【污秽】的力量,就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变故。 也正是因为如此,金色的小立方体才对于源琢月,抱有极大的重视之心,愿意时时刻刻的守在她的身边,以免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结果没想到啊。 是在他印象当中,一直以来十分沉稳可靠,非常靠谱的摩拉克斯,竟然到了这样的危急关头,还瞒着他这么大一件事。 不……严格的来说,摩拉克斯也并未对他隐瞒什么。 只是祂说出来的话语,与他所理解的产生了些许偏差,导致摩拉克斯的事实,变成了谎言,并且成功的将他给骗了过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相信,摩拉克斯会出现这样的疏忽,甚至于还未曾发现,自己出现了这样的疏忽。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摩拉克斯是故意为之。 而很快,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得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回应。 而摩拉克斯的态度,也一如既往,似乎对于源琢月,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 抛开那弯弯绕绕,玄之又玄,听的让人脑袋发晕的话语,总结起来,可以直接用一句话来概括。 ——问题不大,不用慌。 摩拉克斯,你清醒一点啊! 你究竟被什么迷住了双眼,这哪里是问题不大啊! 这问题大了去了! 要不是在源琢月面前,金色的小立方体都要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第84章 摩拉克斯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清醒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之前就觉得摩拉克斯到达这个世界之后,就处于一种相对于以往而言,有些异常的一种状态。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只不过以为那是,在摩拉克斯离开了这个,自己作为人,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世界。 回想起了往昔的过往,也有些心神恍惚,才显露出了一些与以往不同的迹象。 但他也未曾料到,摩拉克斯的异常,能不正常到这样的地步。 金色的小立方体之前,还未将这些异常之处放在心上,但现在亲眼见到摩拉克斯所隐瞒的真相之后。 只觉得摩拉克斯,到这个世界来之后的每一个操作,都不太像是在脑子清醒的情况下,能够做的出来的。 可是在过往的相处之中,金色的小立方体也遇到过不少,摩拉克斯做出的让他不太能够理解,但也没有如今这么离谱的选择。 可在事件的最后,所得到的结果,也总是让金色的小立方体,能够理解摩拉克斯,在当时做出那些选择与行动的理由。 所以即便是现在,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真心的认为,摩拉克斯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清醒,才做出了这些在在他看来有些荒唐的决定与行动。 却也没有让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过去多年与摩拉克斯的相处之中,所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这么被消磨干净。 虽然看到了关于这个世界,被隐瞒起来的真相,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惊慌不已,而面对来自于源琢月的质问,也让他无言以对,憋屈的实在是厉害。 于是在沉思良久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决定,要当面向摩拉克斯问询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要不然他实难心安。 而对于源琢月的问题,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只能底气不足的回道:“……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听到了这个回答之后,源琢月也依旧是淡定非常,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是汇报你的上级吗?主神还是主系统?”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并不接她的话,只是有些沉闷的应了一声。 而现如今源琢月也似乎并没有为难这个小东西的打算,那摆出来的态度,就像是面对在上课之时,举手打报告,要去上厕所的小学生一般。 面上显露出来的是温和的笑意,并且微微颔首,表示知道,并温声的叮嘱道:“那么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我期待你带回来的消息。” 可明明不过最老套,甚至都有些透着敷衍的话语,听在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耳中,却又让他恍惚的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的感觉。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面对想法多变又举止癫狂的源琢月时,也实在不知道她刚才的那些话语,究竟是真的在阴阳怪气。 还是纯粹是他想多了。 既然源琢月都说让他走了,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没有想太多,就追寻着摩拉克斯如今的坐标,经自己给传送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要特意跟源琢月讲一声的原因,就是以他与源琢月这短暂的相处之中,也大概摸清楚了对方的一点性格。 如果他真的是一声不吭,敢在源琢月的面前直接就玩消失的话,等支付再次回到他的身边以后。 他估计就要老遭罪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还是提前吱一声,比较保险。 而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将自己传送回摩拉克斯的身边,所看见的就是坐在那布艺沙发之上,腿上还放着一本书。 裸露在外的脖颈与手腕上,还缠着层层叠叠的纱布,将那通讯用手机放在了耳畔,有着一双鎏金眼瞳,发尾泛着如同落日余晖似的丹霞色泽,苍白而又瘦削的女性。 那是如今正,龟缩在这具躯壳之中的摩拉克斯,而此时发现了,不告而来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摩拉克斯。 抬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那一声即将要脱口而出,声嘶力竭的摩拉克斯,就直接卡在了喉咙。 即便是将他堵的不上不下,噎的十分难受,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如摩拉克斯所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而拿着手机,似乎正在与人通话的摩拉克斯,似乎正聆听着电话那头所传来的声音。 在片刻之后,才用那略显沙哑,低沉温缓的声音,开口说道:“唔……我如今并无闲暇,拂了你们的兴致,实在是抱歉。不如这样,再过些时间,等我得了空闲,再与你们一同游玩?” 而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摩拉克斯就闭口不语,继续倾听电话那头,所传来的声音。 少顷,摩拉克斯才回道:“一个具体的时间……我现在也不能向你许诺一个确切的时间。这样如何?五日之后,你再来寻我,那时我应当能够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这预料之外的情况一打岔,立即就被这通来电,也吸引住了注意力。 那是在电话挂断之后,就带着满满的好奇问道:“这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啊?” 而摩拉克斯也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回答:“源琢月的友人,觉得已有些时日未曾会面,打算抽出一段空闲的时间,与她小聚一场。”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摩拉克斯又问道:“你为何突然造访?” 第85章 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面对摩拉克斯,因为相处了多年,完全就摸清楚了对方的秉性,也知道对方不会因为他有些冒犯的言语,而心有芥蒂。 金色的小立方体可比面对源琢月,那是要放肆多了,这会儿也想起来了自己的来意,张口就是一句:“我为什么来这里,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而摩拉克斯依旧是风轻云淡,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来,有些刻意的略做沉吟之后。 用那低沉温缓,且十分平和的声音回道:“你是为了那些【污秽】,与这个世界的裂隙而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则语气愤愤,虽然不是刻意为之,但也不由得将自己在源琢月那里受到的气,在话语之中给带了出来:“要不然呢?还能是为了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那也是越想越气,声音之中都带上了委屈:“摩拉克斯,我认识了你这么多年,难道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你竟然撒谎骗我!我都这么听你的话了,没有暗戳戳的背着你搞什么小动作,你现在竟然在骗我!” 而面对这连番指责,摩拉克斯则是泰然自若的,为自己辩驳道:“来此之后,我并未为你编造谎言,也并未刻意欺瞒于你。” 金色的小立方体听此言论,那就是更加的不依不饶了,他本来想如以往一样,直接就扑在摩拉克斯的身上。 但在动作之间,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摩拉克斯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肉身,是属于源琢月的。 而源琢月的肉身之中,承载着那些从这个世界的裂隙之中,渗透进来的大部分的【污秽】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对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那就完全是天然的克星,是他难以掩饰的破绽。 于是也只能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刹住了车,将自己的身形给强行停止了下来。 在最后也只能隔着些许距离,对着摩拉克斯鬼喊鬼叫的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傻呗!” 摩拉克斯摇头否认:“并无此意。”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立即说道:“那请你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到达了这个世界之后,我所看见的一切情况,都与你先前所说的完全不符。” “而且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与我们来之前商议的也不一样……你到了这边之后,就直接把我甩到一边不闻不问,无论是要做什么都直接瞒着我。”他说着说着声音之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气闷之意:“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和我有什么分歧,也会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去做。” 金色的小立方体声音之中的满是责怪之意:“太过分了!摩拉克斯你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还上下扑腾了起来,看上去情绪极为激动,身上所闪烁的金色光芒,也是相当的刺目。 摩拉克斯对于,这金色的小立方体,如今这咋咋呼呼,又满是气愤的态度,也不算是太过意外。 摩拉克斯是等到了,这个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扑腾,尽显愤怒之态的小家伙,倒豆子一般的将心中的愤怒与不满,全部都一起倒出来后。 才缓缓开口说道:“在来此之前,还尚在提瓦特的那个我,也不曾知晓这个世界究竟有怎样的变故。”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就回道:“那你到这里之后知道了,为什么还瞒着我?还有制定好的计划,说变就变,也不告诉我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不值得你的信任吗?” 而摩拉克斯依旧是坦然自若的温声回道:“老友此言差矣,这可真是让我蒙上了不白之冤,你我来此之前商议的计划如何?” 金色的小立方体微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明白,摩拉克斯突然有此问题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他依旧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想了起来:“若源琢月的灵魂,尚未被【污秽】所浸染,便将她转移到,你所捏造的用于在尘世行走的那具躯壳之中。你留下处理淤积在她肉身之中的【污秽】,我带着他到稍远一些的地方看护,以免因为灵与肉的吸引,让那些【污秽】蔓延到,你所捏造的那句身躯之中。” 摩拉克斯听完后,反问道:“继续如此,现在又有何不同?” 金色的小立方体气急:“你、你这完全就是强词夺理!” 他身上本就闪烁着的光芒,就更加明明灭灭了起来:“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很危急,却并不向我透露。你知道源琢月如今很危险,却允许她使用你的力量……” 摩拉克斯的语气甚是无辜:“我们先前似乎不曾商议过,不可行此事。”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就化身成了一只尖叫鸡:“摩拉克斯——!!!” 闪烁着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惧源琢月肉身之中淤积的【污秽】,不敢随意像如今的摩拉克斯靠近,急的他直围着摩拉克斯,打着圈圈。 语气中也满是焦急:“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顶着如今这般苍白瘦削,看上去是相当的弱不禁风的躯体的摩拉克斯,微微颔首,那温缓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意味:“我并非是无的放矢,肆意妄为之辈,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知道自己的目的究竟如何。”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明显就没有被安抚住,虽然停下了围着摩拉克斯转圈的动作,但那漂浮在空中,并且剧烈的上下浮动的身躯。 明明白白的昭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可我在这个世界的裂隙之外,看见了被【污秽】浸染的生物,它用爪子扒拉着那条缝隙,并且通过那条缝隙在往这个世界看啊!万一他突破了那条缝隙,进来了怎么办?他一定会把那些,因为你耗费力量将那些缝隙堵上,还没办法流淌进来的【污秽】,给全都带进来的!” 而摩拉克斯依旧是那种早有预料的平静,并且十分淡然的说道:“不必担心,他们不会贸然闯入到这个世界之中。” 金色的小立方体急的上蹿下跳,又一次的发出了尖叫:“你怎么和源琢月一样啊!!?” 第86章 那本就是属于她的力量。 而看着急的上蹿下跳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摩拉克斯依旧淡定非常,用低沉而温缓的平静声音,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这并非是我信口开河的无稽之谈。” “那些被阻拦在世界裂隙之外,不曾进入的生灵,对这个世界并无恶意。他们来此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为了能够寻找到一个能够庇护他们,令他们族群延续的存在。”随着摩拉克斯不紧不慢的叙述,那闪烁着光芒,并且还上蹿下跳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逐渐显得安分了许多:“他们身上本来就存有约束,只有达成了某些特定的条件,才可以被允许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 而摩拉克斯继续说道:“而那些【污秽】的力量的到来,并不比他们到来此世之时,晚上多少时间。他们虽无法消灭那些【污秽】,却也因自身的传承,能够对那些污秽的力量稍加抵御。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抵御与阻拦,才延缓了那些【污秽】,从世界的裂隙之中,渗透到这个世界之内的时间。如若不然我们如今所见的情况,会要更加糟糕许多。” 本来就安分了许多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听着听着几乎就要被这些话语给说服了,但他忽然又已意识到了其中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并且立即问了出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在我的感知之中,在我与你分别的这段时间之内,你并没有离开源琢月的所居之地,去往其他的地方?” 他倒是没有隐瞒什么,十分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而衍生出来的困惑不解,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而且,来此的也不过只是你的一道化身,虽然你将自己的主体意识,随着化身投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但现在你不仅将自己的力量分出去了一部分给源琢月,又要耗费力量,压制源琢月肉身之中的【污秽】,应当没有余力去探查那裂隙之外的情况?” 这些明显不是,能从摩拉克斯从这个世界离开,前往提瓦特之前,所获得的相关消息。 而高序列的家伙们,所遗留下来,却被删除了大半的资料。他也看过,而且还来来回回的看过了不止一遍,并不能从其中获得多少有效的相关信息。 如今摩拉克斯所说的这些情况,依然不是从那些高序列的家伙们,所遗留下来的资料中获得的。 那么摩拉克斯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还如此笃定。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再接下来就发现,在她问完这些问题之后。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向来都愿意,为他生出的任何疑问,解疑答惑的摩拉克斯,却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而这沉默,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即就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连一个谎言都不愿意为他编?连骗都不愿意骗他一下,就直接选择拒绝回答了吗? 就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思考,自己该说些什么,挽回这条即将倾覆的友谊的小船的时候。 就听见陷入到了静默状态许久的摩拉克斯,缓缓开口说道:“……这些情况,是我耗费了些许时间,通过一些零碎的线索,而拼凑出来的事实。” 只是似乎因为如今的这具身躯,太过羸弱而造成的拖累,显得他说话的时候,有些中气不足。 金色的小立方体倒没有在意这些细节,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口:“你什么时候去调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时间去调查这些?” 随即这个漂浮在空中的小家伙,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躯体,猛的一颤。 然后立即向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并且还大着胆子,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了几分。 那是绕着坐在那布艺沙发上,巍然不动的摩拉克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绕了好几个圈,像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一般。 之后才拉开了一些距离,又飘回了摩拉克斯的面前,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吓死我了……还好你身上的时序没有问题。” 金色的小立方体原本是担心,摩拉克斯会因为受到来自于源琢月的影响,头脑一热就直接做出了什么莽撞的决定。 但看如今的情况,摩拉克斯如今的行为,并非是来自于他的突发奇想。而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并且能够预料到,他这些行为所能造成的后果。 那么金色的小立方体,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之后,虽然依旧还是不太能理解,但也没有再打算去干涉摩拉克斯的行为。 毕竟他与摩拉克斯相处了多年,也已知晓了摩拉克斯的可靠,同样清楚摩拉克斯的一切行动原则。 都是基于,有着可行性,并且行动的目标,能够达成祂心中的预期之时。 他才会冒险去进行一些,金色的小立方体并不太能够理解的,行为以及活动。 但是金色的小立方体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在打算选择不干涉之前,再次给予了摩拉克斯一个提议:“……现在的情况远比我预想的要恶劣的多,而你来此的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存有多少力量的化身。要不……你把你给予源琢月如今使用的那些力量,回收回来?这样我也可以安心一些,你也可以安全一些。” 而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这对祂而言的确是善意的提议,摩拉克斯却依旧并未同意。 并且给了金色的小立方体,一个有些出乎他预料的回答。 摩拉克斯依旧是用那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语气,悠悠回道:“那本就是属于她的力量。” 金色的小立方体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又稍稍思索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联系,还是打算再劝一下:“虽然你们俩以前的确是……” 而摩拉克斯却在他话语未尽之时,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苍白瘦削又一派淡然的脸上。 多了一丝郑重其事的神色,与先前相比要严肃认真了许多。语气之中,也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又将先前所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那的确是属于她的力量。” 第87章 直至榨干她的最后一份价值。 金色的小立方体,听闻此言,只想眉头一拧。 只可惜他如今的这具身躯,并没有五官与面貌,只是一个四四方方满是棱角的小方块。 于是也只能用满是疑惑的语气,询问道:“怎么就变成她的力量了?” 他虽然不知摩拉克斯此言,以及如今的行动,究竟是何目的。 但他知道摩拉克斯,是一个有远见,并且善于规划的魔神。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来,有些过于危险的,可能会对他这个陪伴多年的伙伴,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 即便是知道摩拉克斯,竟然是有所图谋,这也还是免不了忧心忡忡。 那心中的天平,也自然不会倒下,在此之前从未与他相处过,完全是一个只闻其名的陌生人的源琢月。 毕竟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若摩拉克斯遭逢不测会带来的影响,是远超源琢月不止千倍百倍的。 所以纵使摩拉克斯在先前,不止一遍的对金色的小立方体说过,若消除了那些来自于【污秽】的影响,将源琢月给保全了下来。 在未来,她必然是会成为,他们的助力。 但如今事关摩拉克斯,源琢月的生死存亡,那就完全不在金色的小立方体,会思考的范围之内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分析了一通利弊之后,斟酌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对摩拉克斯补了一句:“摩拉克斯我不知道你的行动究竟是有怎样的目的,但在我个人的立场看来,以及我接到的最后的指令。就注定了,我无论做出何种行动,哪怕可能会引起你的反感以及厌恶,也需要以你的安危,这个立场为出发点。” “对于你的任何抉择,我只会给予一些意见或者是建议,绝不会横加干涉。”金色的小立方体如今的声音,满是是严肃,语气也十分的郑重:“但若是源琢月在未来连累到了你,就算我违背了你的承诺,也会将这隐患,掐灭在摇篮之中。” 而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此番言论,已经习以为常的摩拉克斯,也并未生出任何恼怒之意。 在最开始,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相处之时,他漫不经心的言语,所表达出来的许多观念,以及对事物的看法。 都与摩拉克斯的相驳,甚至于可以是完美的踩中了,摩拉克斯的每一个雷点。 而摩拉克斯也曾,与当时祂觉得不可理喻,完全无法沟通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辩驳、争吵了不知几许。 甚至于矛盾都激化到了动手的地步,但每到最后,摩拉克斯因为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心中积攒的余怒还尚未消散之时。 就已经死皮赖脸,并且不计前嫌的贴了上来。 到此摩拉克斯也可以知道,争辩与暴力,这种较为激进的手段,是不可能将这个过于聒噪的家伙,给成功的驯服。 于是便改换了策略,引经据典的,试图与用教化的方式,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想法。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即便是摩拉克斯,给他剖析的明明白白。 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却依旧不能明白,自己的那些言语观念,究竟有多么不合时宜。 摩拉克斯最后也只是用,不合时宜这种较为中性的词汇,来评判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一些想法。 因为在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相处的过程中,摩拉克斯也充分了解到,在对方的心中,他自己所说的话发表的那些看法。 都是正确的,是没有任何的错误有问题的。 只是这样的正确性,摩拉克斯不能接受,以及许多听过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言论的仙人魔神,都不能够理解与接受。 而反之,他们的言论与思想,对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亦是如此。 但好在,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理解,却也十分尊重摩拉克斯的想法以及一些决策。 甚至于还会作为一个协助者,不打折扣,也不带任何偏私,不夹带任何私心,将摩拉克斯所行之事,给执行了下去。 而在此后的许多年中,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都助摩拉克斯良多。 久而久之,璃月的众仙们,以及摩拉克斯,在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相处之中。 已经会自动无视,那些来自于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输出的一些他们不能认同的观念以及想法。 并且容忍他的一些言论,算是和平相处了下来。 而现如今也是如此。 更何况摩拉克斯也知晓,这个金色小立方体,如今会有此言论,皆因为是担心祂自身的安危。 摩拉克斯是耐心等着,金色的小立方体将话讲完之后,才开口说道:“你可曾想过?为何我能轻而易举的,消除那些阴性负面,被你称之为【污秽】的力量?” 金色小立方体闻言,明显就呆滞了一下,似乎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他开口,声音之中满是踌躇与不确定:“呃……因为、因为你比较特别?” 而摩拉克斯对此,只是用那略显沙哑,低沉温缓的声音回道:“曾经的摩拉克斯,可不曾拥有,这般可以消除那些【污秽】的能力。” 金色小立方体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声音之中也是不可忽视的讶异:“诶?!你以前没有吗?那现在怎么有了?这样的能力按理来说,是天生就拥有的。就是后天获取的能力,一般情况下,也只能抵抗驱逐封印那些【污秽】的力量。而并非能够做到,将【污秽】消除才对啊?”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停留,并且缺失的部分被补全之时,所取得的意料之外的能力。”摩拉克斯慢条斯理的,用那低沉的声线,对着金色的小立方体,不急不徐的解释道。 而话说到了最后,摩拉克斯反问道:“你该不会认为,曾经在这个世界之中,就只会有我一个身为救助对象的实验品吧?源琢月或许在最初,或许的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类。但在她作为容器,并且展现出了超出寻常的效果之后,010是绝对不会将她当成废弃的残渣,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抛弃。” 祂顿了一下,好似叹息的说道:“而是会选择,继续将她利用下去……直至榨干她的最后一份价值。” 第88章 本来的结局。 因为摩拉克斯这轻描淡写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太过于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震撼,导致他都不曾去细想,摩拉克斯又是怎么知道,这些连他都不曾知晓的消息。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却因为摩拉克斯的话语,而想起了自己的来历。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与高序列的那些家伙,都来自于最初的那个源头。 也都是那个源头,为了保持自身的稳定,而分化出来的单独的个体。 准确的来说,只有那些高序列的家伙们,是那个最初的源头,所分化出来的具有权与力的个体。 而他,可以算得上是,那些七零八落的边角料,在收拢到一起之后,废物利用一下获得的产物。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礼貌。 但是有许多先例在前,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010会把源琢月这个废物利用一下,变废为宝,当做可循环资源。 也并不是什么特别令人意外的事情。 在将自己的思绪理清楚了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只在心中感慨,摩拉克斯真的好懂那些高序列家伙们的尿性。 既然事实如此,金色小立方体也打算到此为止,不再多言。 毕竟,虽然摩拉克斯对他的容忍度,是超乎寻常的高,但是他说多了,摩拉克斯估计也听着心烦。 既然从摩拉克斯所透露的,这重重消息看来,祂形定然是有把握。 于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最后也只是说道:“既然你有分寸,那我就不再多言了,以免我的某些言语惹的你心中不快。”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停顿片刻之后,又问道:“……既然源琢月,有那个能力去消除【污秽】,她也并非只是个普通且毫无能力的凡人。那么有她作为助力,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化解这一场危机,结束这一切?” 摩拉克斯以温缓的声线回道:“短则半月,最长不过月余的时日……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这么快的吗?那忙完之后,我们就早点回到璃月吧!”听到这个回答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声音之中满是愉悦,但过了片刻的时间,他的声音之中又带上了丝丝缕缕的忧虑:“那么超出这个时间,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呢?摩拉克斯你应该留有后手吧?” “一月,是最后的期限,无论中途发生了什么,时间一到,那必然是会为一切画上一个终点。”被困在这苍白瘦削的身躯之中的摩拉克斯,端坐在那儿布艺沙发之上,微垂眼帘,挡住了那一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之中的神色。 但面上所流露出的神情,却也还算安宁,他只是依旧用那低沉温暖的声线,不急不徐的说道:“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最后是否会走向本来的结局。” 只是最后那一句,实在是太轻,就算是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听来,都像是呼吸略重之时,所带来的气音。 得到了摩拉克斯的保证,并且知道对方的确留了后手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就显得要轻松愉悦许多。 那深沉又严肃的气质,立即就被这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毫不犹豫的甩到了一边。 就又有些咋咋呼呼的问道:“那我现在就回到源琢月的身边,继续看着她?” 而摩拉克斯则温声叮嘱道:“你不必对她的任何行动横加阻拦,就如同你对待我时,不会随意干涉我的行动一般。无论她要做些什么,你都随她心意,让她随性而为便是。” 我觉得这个真的不太行。 就源琢月那个家伙,要真的是随心所欲起来,那可真就是相当的肆意妄为了。 万一她又要裸奔和跳楼,让他是拦着还是不拦着啊? 金色小立方体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听从了,摩拉克斯的命令。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摩拉克斯与他如今交换出去的那具身躯之间,还是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能够感知到顶着他的躯壳,到处乱跑的源琢月,在这段时间之内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那么摩拉克斯如今会对他说这些话,那么必然是,对于源琢月其人有所评估,也对她在未来可能会做出的一些行为,有所预见。 于是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只是说道:“那我就先回道源琢月的身边了啊。” 再见到如今这苍白瘦削的摩拉克斯,对着他微微颔首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笼罩着的金光一闪,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消失在了原地。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追寻着他留在源琢月身上的坐标,却惊讶的发现,并没有看到源琢月的踪影。 他所在的地方,还是他在与源琢月,进行了短暂的交谈之后,又分离回到摩拉克斯身边的那个地方。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信邪的,放开了自己的感知,去感受那坐标位置的所在,却更为惊愕的发现。 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坐标的位置,压根就不曾移动过一分,仍旧停留在原地,停留在他现如今所处的这个位置。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仔细的,寻着他感知之中,那坐标所在的位置,仔仔细细的给扒拉了一遍。 终于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块红砖之上,明确的感觉到了他所留下的坐标。 金色的小立方体可不会傻不愣登的认为,源琢月不过转眼的功夫,竟然就变成了一块砖了。 而是在惊讶这个家伙,竟然有能力,剥离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坐标,并且还能够完好无损的将这个坐标,转移到了一块砖上。 金色的小立方体一面在心中佩服,这个能折腾人的家伙,如今又折腾出了新花样。 一面认命的向那块红砖飘去,收拢了他作为坐标的力量,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受限于如今这具躯体,他本身所携带的力量,那是用一分就少一分。 自然要好生珍惜,不可随意浪费。 他在以往,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通过与摩拉克斯之间的契约,借用祂的力量,在这世间行事。 第89章 她逃,他追…… 而将自己化作了坐标,方便追寻源琢月的下落,如今却被那个家伙,给摁到了一块砖上的力量,给收回了之后。 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立即放开了自己的感知,去追寻那个,想到一出是一出,特别能折腾人的家伙,如今究竟在什么地方。 金色的小立方体之所以,会耗费自己的力量,在源琢月如今使用的身躯之上,留存自己的力量,作为一个坐标。 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追踪,源琢月现如今的动向。 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哪怕是源琢月如今是在,摩拉克斯捏造出来的作为人时,所使用的躯壳之中,也足以让祂感知到源琢月的任何的动向。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与摩拉克斯之间,也因为有契约,这个后天所建立的联系,可以互相感知道对方,较为模糊的大概情况。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与源琢月之间并无直接的联系,所以才耗费自己的力量,在源琢月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坐标。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并非是无法感知到源琢月的所在,只是留存有他的力量作为牵引,在有什么突发情况之时,他可以直接传送到源琢月的身边。 让他的行动,能更为准确,更为快捷有效。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很快就感知到了源琢月如今的所在,从摩拉克斯如今的所在地,到如今源琢月身处的这座城市,横跨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 他便是通过,自己在源琢月身上留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那个能折腾的家伙给抠了下来,给摁在了砖头上的坐标。 以及他与摩拉克斯之间,所立定的契约。以这两样东西作为媒介,才让他能够转瞬之间,能在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来回的横跳。 现如今虽然失去了坐标,但金色的小立方体,也能感知到源琢月如今的所在。 更何况如今,他与源琢月正处于同一座城市之中,虽然不如之前有个明确的坐标,快捷准确,但要赶去她的身边,对金色小立方体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仅仅是在一座城市之内的短距离的传送,对金色小立方体而言,是根本就不需要耗费什么力量,且轻而易举的事。 在他感觉到源琢月,如今的气息所在之时,就立即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打算向着源琢月所在的地点传送过去。 但出乎意料,金色的小立方体发现自己的前路,竟然被阻拦住了。 还跑出去没有多远的距离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直接撞上了,一道突然升腾起来的,淡金色的透明的屏障。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把金色的小立方体那可是弄得晕头转向,直接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即便是他如今的这具身躯,还算是比较坚挺,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下,还是感觉他装在这具躯壳之中的意识,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躺在地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被拦住了?! 因为源琢月与摩拉克斯力量同源的关系,在他们俩离得近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仅凭自己的感知,无法将他们分辨。 如果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点,金色的小立方体想要准确的找到谁,就要增加不少的难度。 因为在这座城市之中,能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的力量的来源,也就只有源琢月一个人。 没有其他因素的干扰,金色的小立方体只要向他感知的熟悉的气息的所在,直接过去,那就一定可以到达源琢月的身边。 但现在却出现了意外。 源琢月在这个城市之中,她所走过的各处,都留下了据她所说用于对抗污秽的力量。 而这些星星点点的力量,在此刻从点连成了线,再从线变成了面。 构建成了法阵屏障,直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见此情景,刚缓过神来,从地面飘飘荡荡飞起来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那是满腔的怒意。 直接就操纵自己的身体,向着那道淡金色的屏障直接撞了过去,希望以此触动源琢月留下的力量,可以引起这些力量的主人的注意。 而这一次,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躯,则是毫无阻碍的从这个淡金色的屏障上,直接穿透了过去。 而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屏障,闪烁了一下微光,竟然就渐渐淡了下去,最后在空气中隐没于无形。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微微愣了一下。 此刻他还单纯的以为,是源琢月良心发现,为他解开了,这些阻碍他前路的限制。 几乎是毫不犹豫,他又调动起了自己的力量,打算再次尝试将自己传送到源琢月的身边。 结果又直接撞上了,那骤然显现出来的淡金色的屏障之上,这一下依旧是将他撞的不轻,那叫一个七荤八素。 缓过来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再次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再次拦住他去落的屏障,又渐渐的隐没于无形。 金色的小立方体不死心的尝试了几遍之后,就发现了这拦住他前路的屏障,所出现的规律。 那是他在调动体内的力量,将自己传送到源琢月身边之时,还会显现出来的东西。 但他在不调动自己的力量的情况下,只是操控着自己的躯体,单纯的做出移动的时候,那些凭证则不会出现。 这一下子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搞清楚了这些屏障的触发机制,心中的火气那是忍不住的往上冒。 源琢月!你这个家伙真是好样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始跟摩拉克斯告状:“摩拉克斯!你看她又干了什么好事!!!” 同时金色的小立方体,也觉得现在他所遭遇的情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万分离谱。 虽然源琢月如今使用的那具身躯之中的力量,与她同源,但在过去的几十载中,源琢月完全就不曾使用过这样的力量。 就算是她对这样的力量如臂指使,但源琢月如今掌控这些力量的速度,也实在是太过骇人。 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昨天还在遵循着生存的本能,去寻觅食物。 而今天,能跳能跑,而且还能给他表演一个当场起飞。 第90章 跑慢点,实在是追不上啊。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心心念念的源琢月,也算是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如今的现状了如指掌。 那些被她所遗留下来的力量,说来也很是奇妙,每一次被触动之时,都能够被她所感知到。 除了那些,远道而来身上沾染了【污秽】的,零星几人,所触发了那些力量,将【污秽】清除以外。 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她感知到最多的就是,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不停的触发她所留下的机制,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停的往屏障上撞。 那是一连撞了好几十下,才消停了下来,而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源琢月摸索出来。 能够随着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易散出的力量的波动,而出现些许变化的法阵,也再也没有被触发。 但源琢月也能够清晰的,通过她遗留在这座城市之中,各处的力量,得到些许反馈。 也能够感知得到,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正在向她所在的方向赶来。 如此,源琢月也知道了,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应该察觉到了,那些法阵会被触发的机制究竟是什么了。 只是,感觉那个小东西……脑子是真的有些不太好使。 而那个遭受到袭击的少年人,此时正处于一个密闭的房间之内,这个房间看上去与普通的星级酒店,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电视电脑游戏机,甚至一些书籍,杂志,漫画,之类的物品,都分门别类的放置在房间的各处。 而唯一有些特殊,或者是特别的一些地方,就是这个不知道位于何处的房间,并没有窗户。 而且这个房间里的装饰,也偏向软包的风格,没有什么较为明显的棱角。 少年人到此时,还是有些懵懵懂懂,有种坠入到梦境之中的不真实的感觉。 他本来到漫展上的目的,就是想趁着假期空闲的时候,能通过这种直播整活的方式,为自己赚点生活费。 虽然不至于足够补贴家用,但是足以应付自己日常的吃穿用度,就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目标。 结果没想到,突然间就被卷入到了这种不得了的麻烦事当中,他在开始的时候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直到一份保密协议被递到他的手中,在他签署了保密协议之后,又被转移到这个看上去宽敞明亮,但实际上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房间之中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将他带到这个房间之中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只要度过了一段隔离观察期,就可以放他出去。 却也未告诉他,这个期限,究竟是多长时间。 但那些工作人员,却也向他保证,已经为他办理了相关手续,不会影响他的学业。 有了这个保证之后,少年人的心中就松快了不少,当他一个人独处于一片空间之中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了不少杂七杂八的想法,扰乱了他的思维。 让少年人最为困惑的,不是那两个来的莫名其妙,突然向他发起了袭击的黑衣人。 而是那个身上,散发着十分耀眼的金光,因此一直都在吸引着他的目光的钟离。 已知,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一些超乎寻常的超能力,而刚才他在签署保密协议的时候,也亲眼见到了,那些工作人员的神奇之处。 而当时在漫展他遭受袭击的时候,将他保护起来的,是散发着与那位钟离身上的金色光芒,十分相似的一道屏障。 若非是有那道屏障,他现在究竟是死是活,那就很难说了。 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要突然暴起追杀自己。 已经洗了个澡,并且卸了妆,一身清爽干净,换了一套宽松的新衣服的少年人。 仗着这个房间之中,没有其他的人,正以一种歪七扭八的姿态,躺在床上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胡思乱想。 因为是心不在焉,又用来消磨时间,少年人在游戏之中的表现,也的确是称得上拉胯。 他的队友,已经开始发出一连串,亲切问候的话语。 少年人见状,立即想同样的问候,但在即将要输出的时候,猛然的止住了自己的行为。 因为他正在使用的这个手机,也是将他带到这个房间的工作人员,所提供的设备。其中只有那张电话卡是属于他的东西,并且他们还要求他在之后的时间中,必须使用这部手机。 哪怕是在隔离结束,回归到正常生活之后。 那么这部手机,真正的功能与作用,就相当的耐人寻味了。 少年人在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决定继续安静的打游戏,不说出一些言辞较为激烈的词汇。打算将一个大学生该有的优良品德,完全的展现出来。 而在这短暂的游戏之中,少年人能够看得出来,自己的队友的情绪那是相当的激动,聊天的频道从头到尾都没有空过。 而在这一局游戏结束之后,果不其然,少年人就发现自己,已经被队友给举报了。 本来运动就不行,打游戏也一般的少年人,立即就满心郁气的将手里头的手机往床上一拍。 然后一把扯过,枕在自己身下的软枕,口中发出一道怪声,对着枕头就是一顿猛捶。 而骤然间,少年人的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而又耀眼的金色光芒,几乎是下意识偏过头去。 就看到一个相当眼熟,颀长清矍的身影,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在密闭的房间之中。 然后与那双,极为璀璨的金色眼瞳,就直接对上了视线。 正跪在床上,对着枕头张牙舞爪,一顿乱锤的少年人,直接就僵在了原地。 但在僵硬了片刻之后,他又端着一副淡定的表情,动作拘谨又僵硬的,将那个枕头回归了原位。 然后又手脚并用的,从床上走了下来,并且将鞋穿好之后,有些尴尬又无所适从的站在原地。 半晌,才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呃……你、你好,你你吃了吗?不是……我、嗯……之前是您救了我吧?我叫乔景同,不知您怎么称呼?” 第91章 这声音可真钟离啊! 说完这些话之后,乔景同就昂着脑袋,仔细观察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上许多的人,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神情。 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能看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方脸上依旧是与他初见那时,一派温润和煦之意,并无太大区别,是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温和可亲,友善的神色。 看上去就像是个脾性温和,并且仪态矜贵优雅,具有良好的教养的人。 但乔景同之前,给对方看那些,在他自己看来,都有点想自戳双目的雷人同人时。 那流露出来的,极为锐利,又充满压迫感的气势。 他自然不会认为,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个和他见到的那些工作人员一样,也同样拥有超能力的人,就真会是一个温和无害之辈。 虽然对方,的确是在危急关头,救了他的性命。 但是乔景同,也同样被对方那所流露出来,转瞬即逝的迫人气势,给震慑住了。 他在面临这个人的时候,心中除了感激之情,就只有敬畏之心了。 而后乔景同就听见了,对方用那种略显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道:“唔……称呼的话,你唤我如今的名字,钟离即可。” 先前在漫展外场的时候,往来的人流极多,环境不免得有些嘈杂。 那个时候,他虽然觉得,对方的装扮,乃至于声音,都十分的还原。但却因为外界的干扰,没有留意过太多的细节。 而如今,这次安静密闭的室内,心里面有来自于外界嘈杂的声音的干扰。那平缓而又温和的声线,毫无损耗的清晰的,传入到乔景同的耳中之时。 他脑海之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这声音可真钟离啊! 他之前听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就觉得对方的声音,与钟离的很相似,却没想到像到了这个程度。 但随即听清了对方是在说些什么的乔景同,还是不由得一愣:“……啊?” 而那有着矍铄金眸,身形颀长清矍男子,对乔景同的反应,看上去很是不解。 略带疑问的道:“怎么?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乔景同立即干笑道:“没,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在说话时,也不由得,开始咬文嚼字起来,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内涵:“不知钟离、呃……钟离先生,来此所谓何事?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您任意差遣,让在下略尽绵薄之力,以偿救命之恩。” 乔景同的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真心实意,完全就是肺腑之言。 他家如今的情况,本来就是一团糟了,要是他如今在出了什么事,对他的家人们,也必然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当然乔景同,也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什么大能耐的人,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动手干架之类的情况,他不拖后腿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对方如今会来此,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就是来这里转一下,让获救者,好好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么必然是,如今的他的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闯入到这个在国家机构,层层管控的地方的价值。 这只这个救命恩人,自称钟离,无论声音面貌,都与他知道的那位完全一致。 这样的情况,让他觉得先前那个让他惶恐的猜测,可能性急速飙升。 至于他在惶恐什么? 他拿着那天雷滚滚,就算是圈外人看了一眼,都感觉自己要被创死了的同人二创,舞到了很可能是正主的人面前。 他不惶恐,谁惶恐。 但乔景同也看得出来,对方并非是来兴师问罪,而是另有目的的。 他也就干脆装作失忆,绝不主动去提及那件事情,以免引发对方的不痛快,而以对方的总体而言让他也不痛快,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而源琢月也看的清清楚楚,虽然这个少年人,摆出了一副故作淡定的姿态,但神态与动作之间,免不了就流露出了一丝诚惶诚恐的慌乱感。 更何况她因为如今使用的这具身躯,给她带来了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她能借用这样的感知。 听见这个少年人急促的心跳声,以及肢体在动作之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的些许颤抖。 那是一种处于紧张的状态时,流露出来的生理上的体现。 源琢月来此,也不是为了找麻烦的,是想弄明白这个少年人身上,与先前她见过所有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有所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特殊的【污秽】,究竟是从何而来。 于是她温声安抚道:“你不必太过不安,只是有些许问题,要向你询问,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乔景同闻言那是连连点头:“您问,您问。” “不急。”源琢月却摇了摇头,不疾不徐的道:“如今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事关于你身上的隐患。” “我身上还有隐患?!”乔景同先是一惊,而后猛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遭遇,试探着问道:“和之前我被人追着砍的那件事有关吗?还有我如今被隔离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吗?” 源琢月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他的话语。 而本来就慌得不行的乔景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心,此刻是真的放不下来了。 脸上那强装出来的淡定表情,这下子是实在绷不住了,那满满的慌乱之感,简直就可以溢出来了。 张口就是先嚎的嗓子:“钟离先生救救我,我还很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源琢月继续安抚的道:“你如今的情况,并无性命之虞,而且……他们的处置,也并无错处,只是耗费的时日会长一些。” 乔景同闻言,立即就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想到了对方先前的话:“那您是觉得,效率太低了,所以想要帮我提前解决隐患吗?” 而源琢月回道:“我不会在此停留太长时日,在你身上的危机尚未解除之时,他们也应当不能安心的,让我带你离开此地。” 乔景同不由的疑惑的问道:“啊?您还要带我去哪儿啊?” 源琢月不急不缓的道:“去寻找,让你身上生出了隐患的,那个源头。” 乔景同依旧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赞同的态度:“那我们需要去解决那个源头吗?那太好了!那以后就不会有其他人和我这样倒霉,莫名其妙的就被人追着砍了!” 还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的少年人,立即就觉得自己身担重任,先前的惶恐不安也尽数退去。 那炯炯有神的双眸之中,满是跃跃欲试之感,用蕴含着兴奋的语气催促道:“先前您是说过,那先解决我身上的隐患,对吧?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吗?” 第92章 心照不宣 乔景同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来面临这位大佬的考验,并能够在未来一起组队打怪,嘎嘎乱杀! 当然他负责嘎嘎,大佬负责乱杀! 但乔景同所期待着的,那些什么炫酷的法术阵法什么的,完全都没有看到。 他就只看到这眼前,颀长清矍的身影,抬起着自己的手掌。但金色的光芒在他掌中汇聚,渐渐从一个模糊的虚影,凝实成了一块黄玉般的令牌。 其上篆刻了,像是篆文一般的符文,又似花鸟鱼虫一般的纹路。 就,挺好看的。 还好像有点眼熟…… 但紧接着乔景同,就看见那个金色的光芒所环绕着的玉牌,在那金色的光芒的托举之下,缓缓的飘荡到了自己的面前。 可乔景同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完全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需要干些什么。 但随即他就听见了,那低沉温缓的声音,缓缓响起,飘荡到了他的耳畔。 他听见那有着金色眼眸的颀长清矍的身影,说道:“将此物握在手中即可。” 乔景同完全就不疑有他,直接就抬手探入到了那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将那块玉牌给握在了手中。 因为脱离了,那遮住了他的视线的金色光芒,此时正被他握在手中的玉牌,其中更为细致的一些细节。 就全部都被他收入到了眼中。 而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就玉牌上面的花纹,让他看着觉得眼熟。 因为在这房间之中,那桌椅,以及墙上的装饰,还有天花板上的吊顶,有不少装饰用的摆件上。 都有着,与这个黄玉一般的玉牌,极为相似的花纹。 而与他手中的玉牌,最为相似的,就是摆在电视机旁,那像是玉石一般的摆件。 怎么说呢? 他手里头的这块玉牌,色泽要更温润通透一些,他不懂什么鉴赏。 但光看外观,和让他第一眼所看到的感觉来说,他觉得自己手里头的这块玉牌。 要更贵。 乔景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迎接接下来可能会接踵而至的,那种像是小说中描写的真气乱窜,或者是易筋伐髓的痛苦。 但在片刻之后,乔景同依旧没有感觉到,什么较为特殊的感觉。 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牙关咬的太紧了,导致他的腮帮子,有点发酸。 在乔景同,心中正疑惑的时候,就有听见了,那低沉温缓的声音:“可以了。” 就这么就结束了吗? 乔景同那是满头疑惑,但还是乖乖的捧着那个玉牌,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紧接着他又听见,对方似乎在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将此物留在这里吧,也算是我不告而来,又贸然将你带走的赔礼。” 乔景同闻言,依旧是选择遵循,对方的话语。他在房间内环视了一圈之后,目光最后望向了,那个那个电视柜旁边,像是用玉石雕琢的小摆件。 他微微思索片刻,就将手里头, 看上去花纹与那个摆件相似的玉牌,放在了那个小摆件的旁边。 而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就这么走了吗?不和这里的工作人员,讲一声吗?” 乔景同看见了对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淡然自若的道:“不必,他们已知晓我的来意,也知道我现下要带你离开此地……如今还未曾有人出面阻止,就说明他们已经默认了,我的行动。” 源琢月所言非虚,并非是她的胡编乱造,敷衍人的胡言乱语。 凡是走过,必留痕迹。 源琢月虽然没有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的面前,毫无顾忌的展示,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能力。 但她闹出的动静,其实也不算小了,那些本就是为了监控应对【污秽】,而建立的部门。 本身就有,监控那些【污秽】的能力,他们能够发现【污秽】,也自然能够发现,源琢月为了清除污秽,而留下的力量。 源琢月的行踪,可以说是早早的就暴露了,虽然她特别能跑,但是源琢月认为,对方虽然没有把握将她拿下。 但是要与她见上一面,并非是什么难事。 可对方似乎是有所顾虑,又或是出于了自己的考虑,并没有找上门来。 甚至于在源琢月四处溜达的途中,还发现了,那些特殊部门的成员,会刻意的避开她行动路线。 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也算是和那个部门的成员,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基本上处于,你不打扰我,我也不打扰你,都不会特意出现在对方面前。 保持着一种,只要没有碰着面,就完全当做对方不存在的状态。 但源琢月同样能够感受得到,那些来自于对方,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的视线。 源琢月对此,也并不介意。 就算是,她家里头,忽然来了一个身份来历皆不明了的人。 出于某些顾虑,不去驱赶,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造成自身的损害。 就干脆让对方放任自流的在那里待着。 但也根本不可能,一点都不管不顾,不去弄清楚,对方来到自己家里想要做些什么,去做一些防患于未然的准备。 源琢月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并未刻意的去收敛自己如今的气息,那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在这片区域的所有人,她到来的消息。 而在这个房间之中,因为那些附着在人身上的【污秽】,会造成不同的负面影响。 为了保证,这些人的生命安全,也是为了观察那些【污秽】消除的进度。 在这个房间之内,安放了不少监控设备。 她那什么时候到达,又说了些什么,正处于工作状态的那些工作人员,自然是不会错过。 她已经明确的表述了,她要将这个少年人带离,却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就是说明对方对这件事情,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第93章 别薅她那三瓜两枣 无论对方,做出了这样放任的举措,究竟是出于信任,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原因,源琢月都十分感谢他们的配合。 毕竟这是她生活了许多年的土地,若非逼不得已,她是真心不想,与这些维护治安的执法者们,发生什么冲突事件。 这个房间之中,带有像是鸟虫篆,与云篆的一些看上去,像是装饰摆件之类的物品。 源琢月先前在其他的地方,也见到过这些像是篆文似的符文,也近距离的观察过,它们会对【污秽】产生的效果。 这些符文,的确可以吸纳那些【污秽】,只不过效果欠佳,只能将萦绕在那些受害者身上,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给一点点像是抽丝剥茧般的抽离。 只不过这些符文阵法,对于那种已经凝结成实体【污秽】,效果欠佳,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来消除这些【污秽】。 而现如今,这些符文,对于少年人身上,所萦绕的看上去与先前所见到,如轻烟薄雾一般别无二致的【污秽】,是同样效果欠佳。 只是淅淅沥沥的被抽出了一点,那就像是被从蚕蛹之上,所抽离的丝丝缕缕的丝线。 像是两头是在用,这条细线在拔河,艰难的拉扯到那些,其上有篆书一般的符文的摆件装饰般的容器之上,在马上就要被这些容器所吸纳之时。 却在骤然之间崩断。 其中只有那如同线头发丝一般细小,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被吸纳到了那些容器之中。 而其他的绝大部分,在猛然的颤动了之后,又飘荡回了少年人的身边,继续纠缠着他。 就这种吸纳【污秽】的速度,要将这个少年人身上,所萦绕的【污秽】给彻底清除,还不知道要耗费多长的时间。 而源琢月却等不及,也同样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去等待这一进程的结束。 据那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言,她如今使用这具蕴含着磅礴力量的身躯,是有一个七日的时限的。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她体验着非同寻常的力量的时限,也过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 源琢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费在等待上。 她想在,自己如今这非同寻常的体验,结束之前,弄清楚这个少年人身上。 突如其来,又来历不明,还难以清除的【污秽】,究竟是从何而来。 因为她担心,这样子来得莫名其妙的【污秽】,也很有可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对她的家人与朋友,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 而那时,她或许是一个连这些【污秽】的踪影,都无法窥得的普通人。 源琢月想在未来有限的时间之内,探明这一切的缘由,并且再留下一些可靠的预防手段。 源琢月对于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身躯之中的力量,使用的方式,很是粗糙,她运用这些力量的时候,完全就是在凭借着自己的第一感觉。 但这样的摸索方式,在最后所呈现的效果,还是相当的不错,也让她有了良多的收获。 而源琢月在发现了,那些可以对【污秽】造成影响的符文之后,也终于有了一种发现了学习模板的兴奋感觉。 最后也成功的,将上面的符文,给复刻了下来。 只是之前,因为将那些【污秽】的携带者,都给清理了一遍,所以暂时没有一位合适的实验人员。 而现在,源琢月不仅能在探明,这个少年人身上的【污秽】的来历的同时,还能顺便实验一下,自己所捏造的复制品的效果如何。 这简直就是双赢的局面。 而最后实验的效果,也是杠杠的好,但源琢月也同样发现了,还需要改进的地方。 源琢月很明显的感到,她以自己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所凝结而成,篆刻有那些符文的玉牌。 在吸收那些【污秽】的力量之中,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在运行之时,有着很明显的滞涩感。 源琢月虽然没有弄明白,这些个符文,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原理在运行。 但她弄明白了,这个符文是引导,她的力量的一种回路。以她的力量与这些回路,将那些【污秽】给吸引过来,并且封存其中。 然后……消化掉?之后会清除那些会造成负面影响的因素,再……拉出来?! 虽然这样子的形容,听上去有些奇怪,但在源琢月的感觉里,这个被她制造出来的玉牌,所呈现的效果,大概就是这样的。 对于如何解决,其中的那些滞涩感,源琢月一如既往的选择遵循,自己对如今所怀的力量,在使用时的第一感受。 在那位少年人,双手握住玉牌的期间,对玉牌上的符文,进行了一些细微的调整。 果然那种,仿佛水流中,夹杂着细沙,那种滞涩又磨人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那玉牌之上,所调整的符文,在成形的那刹那间。本来缓缓流淌着,进入到玉牌之中,如轻烟薄雾的【污秽】,那是瞬间就从少年人的身边被抽离,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源琢月见状甚感欣慰。 她对于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的运用,甚是粗糙。 虽然也的确摸索出了,一些较为实用的应用方式,但对于处理【污秽】,源琢月的手段是相当的简单粗暴。 简单的来说,就是用绝对的力量去砸,去破坏,算得上是一力破万法。 而现如今,空有力量,却没有一个引导者的源琢月,终于找了。一种具有技巧性,并且相当的节省力量的运用方式。 而这种东西的存在,同样也在向源琢月说明,在她脱离了这具身躯之后,也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获得自保的能力。 虽然之后,她很可能会失去如今所拥有的力量,但她但现在在这个城市之中留下的那些,承载了如今这些身体的力量的各色各样的容器,应该能将其中的力量给保存下来。 那时她可以尝试着,把自己藏起来的各种小宝贝,给重新挖出来。再在这上面刻一下,她铭记下来的符文,这应该多多少少也有点用处吧? 那么不同的符文,组合在了一起,最后所呈现的也应该是不同的效果。 只是到目前为止,她所看到的那些符文,组合在一起的效果,基本上都是消除、抵御、控制之类的,与【污秽】相关的效果。 所以她现在所构造的第一成品,也只有抵御消除,控制那些【污秽】的力量的效果。 但是相较于,她所参考的原件,效果那是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她现在打算把这个自己耗费了一番功夫,才打造出来的成品。作为一个互不打扰的答谢,或者是她贸然闯入,将人带走的赔礼,给留在这里。 她都专门给他们留了这么一个大宝贝了,那么得到了这个玉牌,他们就应该不会再再这座城市之中,翻箱倒柜的去挖,她留下了的三瓜两枣了……吧? 都捡了西瓜了,应该也看不上了那点芝麻……就算是真的要挖,那么多少也应该能给她留点东西吧? 第94章 那好吧,他说他是谁,那他就是谁吧! 而在这座专门为了,清除【污秽】所建立的机构之中,监控着隔离人员的各种情况的监控室。 同样也是,专门用于监控,这座城市之中,那些新冒出来的【污秽】,以及相关事件的监控中心。 其中一位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眼镜的青年男性,看着监控画面之中,骤然消失的两道身影。 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而后对着身旁的同事说道:“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而坐在他身旁,同样穿着白色制服,眼下一片青紫,看上去就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的青年人。 端起来放在桌子上的保温杯,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才幽幽回道:“之前上头下达了命令,裂隙之外的那些人说,他身上有烛龙的气息……怎么?你还想去拦一下吗?” “我就是一个文职人员,要是真要拦他,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啊。”戴着眼镜的青年,有些无奈的道:“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写个报告记录之类的书面文件,毕竟他从我们这里带走了一个人呢。” 而那个看上去没有休息好的青年人,又闷了一口茶水:“不用。” “那就好……”得到了确切的回答之后,戴着眼镜的青年,直接向后一倒,是一副舒展身姿,放松的姿态:“不过烛龙……这个我知道,他们带过来的典籍之中有记载,不过那些记载太模糊了。” 戴着眼镜的青年人,思索道:“在我所能够看到的那些记载之中,有关于烛龙的记载就是。钟鼓就是在幼时还是一只虺的时候,获得了烛龙的气息,然后修成应龙,成为了那个世界所有的龙族的首领。” 他的同事捧着保温杯附和道:“而如今那位,携族群远道而来的龙族首领,就是依靠钟鼓所分出来的龙息。才能帮助我们在裂隙之外,与那些浊气的入侵。” 只是说到此处,这位同事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怅然之色:“不过……据我所知,那位龙族首领,如今的情况,也并不算太好。” 戴着眼镜的青年,也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上次他们派人,接引我们前往梦域展开会议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位首领的情况……似乎是快要撑不住了。” “我们起步太晚,虽然发展的也还算迅速,但现在人有不小的差距,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他又有些无奈的叹道:“虽然有梦域之中所生活的其他种族,与人族的修士一起抵御浊气的侵袭,如今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也不要如此丧气嘛,目前的情况还好,还未至绝境。”端着保温杯的同事笑着说道:“而且,现在他们那个世界的轩辕黄帝,在他们临行之际,为他们占卜预言之中的一线生机‘烛龙’,不是也已经出现了吗?” 戴着眼镜的青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的感慨道:“真是太好了,那么他们就有救了。” 捧着保温杯的青年,也轻声的说道:“对啊,我们也有救了……” 突然之间,那刚才还是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戴着眼镜的青年,不知想到了何事。 立即就支棱了起来,并且还坐正了身子:“那这位真的会是钟离吗?还是一位热爱cos,不愿暴露自己身份的神秘大佬?而且除了他那一身穿着打扮,我到现在为止也好像没有看到,他展现出来与游戏里面,相似的技能啊?” 端着保温杯的同事,无论是神情,还是声音都是相当的平静:“怎么?你还想在首都这个地方,看对方来一发天动万象不成吗?” 戴着眼镜的青年那是连连摆手:“没没没,我只是好奇罢了。” “就像是上头下达的命令那样,我们在实力不济的时候,不需要对‘未知’了解的太多,以免陷入到求知的迷障之中。”端着保温杯的青年,就是淡定饮茶,透着一股松散与随适:“我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无论他是谁,只要知道他目前对我们抱有善意,并且愿意为我们主动清除那些浊气就够了。” “我们就不要横加干涉,以免惹得这位的不快……”捧着保温杯的青年,随后又说出了自己,对于上头所下达的命令,一些带有自己主观性的见解:“就像是一个人在路过一个蚂蚁窝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大多数不怀恶意的情况下,只会是驻足观察。” “而心情好的时候,为了观察蚂蚁们的行动,会给予一些食物的碎屑。”他说着又轻呷了一口茶水,微微停顿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但要是这些蚂蚁不识趣,向着这位观察者爬了过去,并且不知死活的咬了一口。那么说不定,这些蚂蚁连带着蚂蚁窝,都会被转变了态度的观察者,给一脚碾碎。” 虽然对方的话语,弯弯绕绕,又充满着各种隐喻。 但戴着眼镜的青年,也大概听明白了,对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随即点头附和道:“那好吧,他说他是谁,那他就是谁吧!” 第95章 害怕被挂网上 而源琢月,则带着那位少年人,目标很明确的来到了一家医院,住院部大楼的大门口。 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凭借着少年,在她感知之中的行动路线,溯源了一下。 最初之时,她所感知到【污秽】出现的那一刻,这位少年正处于何地。 是最后追踪到,那【污秽】最开始出现的地方,这正是这家医院其中的一栋住院大楼之内。 但源琢月,却没有在这家医院之中,感受到一丝一毫【污秽】的气息。 也无法确定那个身上沾染了【污秽】的少年人,究竟是从这栋住院楼之中的哪一层中,被这样的力量所缠上的。 而陡然之间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乔景同就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就从先前那隔离用的,像是星级酒店一样装潢的密闭房间之内。 转移到了蓝天白云之下,并且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让他觉得分外眼熟的高耸建筑。 乔景同看着周遭人来人往的景象,立即就汗毛炸起,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脸,身子一矮,就想要去躲避。 原因无他。 他就这么嗖的一下,就跟变魔术似的,出现在了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这出场的效果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 让乔景同心中发慌,有些害怕,他这过于特殊的出场方式,又被哪个热爱分享的人,给直接挂网上的。 之前虽然他穿着女装,但好在妆容更浓,他画的就是他亲妈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把他给认出来。 而现在,他已经洗漱了一遍,还换了衣服,卸了妆。他原本的样貌,可以说是毫无遮掩,没有一丝伪装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容貌焦虑,甚至于不在意别人,去细数他脸上的缺点。 但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真的让乔景同很焦虑啊!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特殊到乔景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遵循本能,将自己的脸给遮挡了起来,避免路人所投来的目光,会看见他的脸。 而乔景同逃跑的举动,也同样没有成功,因为一只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之中,也显得骨节分明,纤长有力的大掌。 正稳稳的搭在了他的肩头,所以并未施加什么强硬的压力,却依旧按着他动弹不能,逃跑不得。 啊啊啊——钟离先生你不怕被人挂网上!但是我怕啊!!! 这样的情况下,急得乔景同在心里,就直接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至于为什么没有喊出声,大概是因为他不敢吧。 但随后因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而受到了惊吓的乔景同,却发现接下来,并未按照他心中,所想象的那样的情况所发展。 他们这两个突如其来,跟大变活人似的,就出现在这人流密集的医院,住院大楼门口的人。 并未在周围的人群中,引发出什么骚乱的情况。 准确的说,并未有人将注意力,落在他们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所有人都是熟视无睹,步履匆匆的,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为自己的生活而匆忙奔波。 而乔景同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极为浅淡的金色辉光,笼罩在了他们的身边,将他们给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里面。 他立即就想到了,自己不久之前,才遭遇到的事情。 在他最开始的时候,被两个拿着利器的人,追着逃命时,那漫展外场的游客们,也是这样一种对他们熟视无睹的状态。 是直到他跑出去了好远之后,又听见了他的小伙伴发出了尖叫之后,那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持续试图行凶的两人。 才好似在猛然之间,才能被所有人,给看在眼中一般。 所以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笼罩起来的那些淡金色光芒,也拥有着同样的效果吗? 在发现自己并不会被围观之后,乔景同的心就立即放回了肚子里,但看着眼前这栋,他较为熟悉的住院部大楼。 乔景同心中还是不由得升腾起了一些疑问:“嗯……钟离先生,你为何要带我回这家医院?” 回,这一字甚是微妙。 源琢月在听闻此言之后,却是反问道:“不知你又是因何,来到这家医院之中?” 乔景同那是毫不犹豫的就答道:“我妹妹在这里住院,我过来这里看她。” 源琢月又问道:“那你是何时到达了,这座城市?” 乔景同也依旧老老实实的做出回答,可以算得上是言无不尽:“我之前一直在打暑假工,为自己赚了点生活费,这马上就要开学了,所以来这边的学校报到,昨天才到达的这座城市……” 源琢月闻言,略微沉吟片刻,又再次问道:“除此之外,中途可有去过别的地方?又在此停留了多长的时间?” “我在学校报完到之后,就直奔医院来看我妹妹了,中途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乔景同也依旧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行踪轨迹,给交代了出来:“我昨天到火车站之后,就直接乘坐地铁去学校报到了,在办理完了一些手续之后,陆陆续续的忙到了下午,才来的医院。” “来这里的时候,没注意看时间,但天已经快黑了。之后就扫了一张卧具,在医院病房里面睡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就去漫展了。”他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又在最后,信誓旦旦的保证的道:“除此之外,我绝对没有去过别的什么地方!” 源琢月在略做思考之后,做出了决定:“可否带我去见一见你的妹妹?” “什么?钟离先生,该不会是我妹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吧?!”少年人闻言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当即就大惊失色,一脸着急忙慌的道:“之前为我做笔录的那些,穿着白色警服的人告诉我,是因为我身上沾染了浊气,才会受到这无妄之灾!在她的身上,不会也沾染了那些浊气吧?!” 与这个情绪过于激动的少年人相比,源琢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她只是温声开口,话语之间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并未见到她,自然不可贸然做出推断,还是要当面看过了她之后,才能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乔景同那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带您过去!” 说罢他就风风火火的迈开了,那稍显急躁的脚步,走在前面引路,想赶快带着人,去瞅一眼自家小妹,看一看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况。 第96章 叔叔好 源琢月看到乔景同的妹妹的时候,发现病房里面,如今只有一个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并没有人守在她身边照顾。 而在她的床边正摆着一个支架,上面正夹着一部手机,似乎正在播放着什么动画片。 而这房间之内并没有他人的打扰,源琢月就干脆解开了,那些笼罩在他们周身的淡金色光芒。 这个小手段,是源琢月在复刻,漫展之上,那从天际之上的裂缝之中,掉下来的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所使用的能力。 她当时已经记下了,那人体内的力量,所运行的轨迹。而在之后,也能够发现,那些能力所展现出来的效果,似乎就是会让旁人忽略掉,受到这样的力量的影响的人的存在。 而之后的实验之中,她所学来的这个小技巧,也算是有不错的效果。 源琢月就直接投入到了,实际的运用之中。 而在那一层淡金色的光影消失之后,躺在床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动画片的小女孩,似乎是发现了,房间之中这突兀出现的来客。 那消瘦的脸庞之上,那双圆亮的大眼睛,咕噜噜的一转,就看见了其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脸上立即就扬起了一抹笑容,有些艰难的扯动着自己的脑袋,看向了乔景同:“哥哥!之前妈妈说你要去参加一个活动,要好长的时间,都不能过来看我呢!” 乔景同立即就走了上去,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瓜,又将她的脑袋扶正,摆放成了一个相对而言会舒服一些的姿势。 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始睁眼说瞎话:“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活动取消了!” 而那小女孩的眼睛,又转动了一下,看向了站在病床尾部,那个颀长清矍的身影。 然后对着自己的哥哥问道:“哥哥,这个哥哥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我以前都没见过,他长得可真漂亮啊!” 乔景同那是直接抬手,给了自家妹妹一个脑瓜崩:“叫叔叔!” 小姑娘的眼神之中,明显是有一丝迷茫的神色,但还是乖乖听话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被喊叔叔的源琢月,对此倒是并无意见,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小姑娘的话。 但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情况,神情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虽然她依旧并未在这位小女孩身上,感受到【污秽】的气息。 可是这个小女孩,如今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 源琢月不难观察出来,这个小女孩从脖子以下的躯体,都处于一种不能活动的状态。 而看这个小姑娘,被摆在被子外面,那明显是缺乏锻炼,与肌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纤瘦的手臂。 就不难推断出来,这个小姑娘,已经处于这样的状态,很长的时间了。 可莫名的,源琢月就觉得,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一种让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这样的感觉太过强烈,也无法让她忽视,更不像是错觉。 但是源琢月,却依旧无法看出,如今这个小女孩身上,让她感觉到违和的地方,又究竟是哪里不对。 而乔景同,见着对方神色略显凝重,就盯着自家妹妹半天,还是一副沉默不语的状态。 也不由得跟着提心吊胆起来,有些急切的走到了源琢月的身旁,而后小声的问道:“钟离先生,你有看出来什么吗?” 源琢月思虑片刻后又,低声问道:“她是如何受伤的?又是何时,在何地受的伤?” 少年人立即回道:“是在恭州……” 但他只不过刚讲出了一个地点,那略显急促的语气,又骤然一缓:“您知道恭州在哪吧?” 源琢月微微颔首:“自是知晓。” 得到了最确切的答复之后,乔景同才继续开口,只不过他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以免自己如今提及的这些话题,勾起了他妹妹当初那糟糕的回忆。 “我妹妹是在上学的途中,所搭乘的公交车发生了车祸,刚下了一个陡坡……”乔景同停顿了好长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当时是遇到了拉链的武警官兵,她才能够及时的获救可即便是这样,她的伤势依旧很重。颈椎,腰椎,都有骨折……虽然已经及时做了手术,但也只是保住了性命,功能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明明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这种刻意压低,像是耳语一般的声音,却仿佛清晰的传到了那个小姑娘的耳中。 小姑娘在少年人,话语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突然大声喊道:“不是的!不是车祸!是有一个大虫子,把公交车掀下了山坡!” 乔景同闻言猛的一愣:“什么?!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而后那小姑娘怯生生,还带着一丝哭腔的委屈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之前和爸爸妈妈……还有医生伯伯,护士姐姐们都说过了……但是他们都说我被吓坏了,在说胡话……” 而乔景同闻言,又再一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发生车祸,并且高位截瘫的时候,已经是高考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他的学校离家比较远,平时都住在学校,只有周末的时候有空回家。而他当时一门心思扑在高考上,也并没有察觉到,当时家里面那些有些不对劲的气氛。 乔景同当时也是又气又委屈,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真相,又在委屈为什么包括自己妹妹在内,都要和他的父母隐瞒,她遭遇了横祸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早知道到了这件事情,又没有经历之前所遇到的那不可思议的事件。 那么当他在听到,自家小妹对他哭诉,是遇到了大虫子才发生车祸,那很可能和他的父母还有医护人员是一样的反应。 认为这只不过是,小孩子受到了过度惊吓之后,所发出的一些胡言乱语。 第97章 捉虫 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乔景同那是毫不犹豫的看向了源琢月。 虽然有因为他自身的经历在前,让他无法直接就妄下定论,认为刚才的那些话语,只不过是小孩受到惊吓过后,分不清现实与想象,或是梦境的胡言乱语。 但仅凭他个人的能力而言,乔景同也同样无法证明,他妹妹所说的那些话语的真实性。 乔景同如今自然就毫不犹豫的望向了,这间病房之中,在他面前展现过那非凡的能力。 并且,行事十分稳重可靠的年长者,希望在他这里能够寻求到帮助。 少年人视线太过灼热。 但源琢月因为职业习惯,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对着这个少年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能够解决问题。 源琢月之前在这两人交谈的时候,也算是观察了一段时间,她觉得这个小女孩,在面临自己如今的情况的时候,有些太过冷静了。 她见过许多因为,意外受伤,而导致高位截瘫的人。哪怕是其中不少的成年人,在面临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下,都处于一种恐慌又焦虑的状态。 虽然大多数小朋友,后续本就处于一种需要人照顾的年纪,并不会如成年人一样。 因为大小便都无法自控,需要在他人的帮助之下,才能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而多出许多心理上的压力。 但是仅仅就是不能动这一点,就会令这些处于天性好动,对周围的事物都充满着好奇的探索欲的小朋友,觉得是一份难以承受的煎熬。 这个小女孩的情绪,一直都处于一种很稳定的状态,表现的也相当的开朗乐观。 甚至于完全都不会去回避,她当初所遭遇的事件。 源琢月是走到了这个小女孩的病床旁,而后达到了一个亲情却并不亲密的社交距离之后,才在床旁的凳子上落座。 然后对着,这正对着自己投来好奇目光的小姑娘,放轻的声音,以温缓平和的声线问道:“可否愿意告诉我?在你受伤之际,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 而小女孩显得很是艰难的,扯动了自己脖子上勉强可以活动的肌肉,做出了一个算不上是点头的点头的动作。 看上去,就只像是短暂的抽搐了一下。 源琢月也由此可见,这个看上去开朗乐观的小姑娘,对于自己的的肢体能够做出活动,还是相当渴望的。 然后这个小姑娘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当初的情况,又似乎是该想,自己该如何将曾经的遭遇诉说出来。 “当时已经快到学校了,结果冒出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公交车穿过大雾之后,我就突然看到天上裂开了一道缝隙,有几只大虫子……像是甲虫那样的大虫子,从缝隙中钻了出来。”这个小姑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偶尔有些停顿,但脸上却并未露出任何惧怕的神色,像是在平静的做出回忆:“然后……我就看到解放军叔叔,拿着枪炮和那些虫子在打仗,他们让司机叔叔赶快开车走。” “接下来就有一只大虫子飞了过来,那只虫子比公交车还要大,就直接把公交车给掀到沟里面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小姑娘的表现,就显得有几分诡异。 她诉说前半部分的话语之时,表现的极为平静,说到了这里。脸上才好似后知后觉的,显露出了几分恐惧与后怕的神色,但是那样的神情,给源琢月的感觉,就是观看了一段音画不同步的视频。 充满着违和又别扭的感觉。 此时这个小姑娘的声音,也夹杂着一丝颤音,像是在恐惧:“但是大虫子一直在咬人,我们从公交车里面爬出来了之后,司机叔叔让我们快跑!往解放军叔叔那边跑,往那边跑,不会被虫子给吃掉!” 而且源琢月做出了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而小女孩也并不在意,有没有人来附和她的话,她似乎是因为,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来倾听她的‘胡言乱语’。 所以要将这些话,在被别人打断之前,都给完完全全的诉说出来,让她的话语显得有些急促与急切。 “最后那些解放军叔叔,打赢了那些虫子……不是从死掉的大虫子里面,钻出来了很多的小虫子。”而突然之间,这个小姑娘的表现,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也抽噎起来,有泪水在眼眶中蓄满。 与之前那充满着漂浮感,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恐惧神情,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可是那些解放军叔叔,还有和我一个学校的同学们……都看不见那些虫子。” “然后那些虫子,再往解放军叔叔的脑袋里面钻,我要去抓那些虫子,结果就被虫子咬了一口。”而小姑娘此时的神色,除了那难掩的惊惧之外,还满是茫然:“然后我就睡着了,再然后我睡醒了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源琢月闻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她现在的思绪一片清明,因为有那些幻觉与幻听的干扰。 而小女孩此时所说的话语之中,有一些词汇,在一瞬间像是触发到了什么机制一般,勾起了她那仿佛笼罩在迷糊之中一般的回忆。 那些记忆,犹如碎片一般模糊不清,源琢月仔细去回想,却依旧显得有些残缺不全。 那似乎是,她处于发病的状态,正是那来医院看望老爷子的那个军人那时的情况。 但她那模糊记忆中所展现出来的情景,与她的同事,以及来向她询问情况的军人,所转述的完全不同。 在源琢月的记忆之中。 是她拦住了那个即将要离开,来看望自己家属的军人。 然后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用那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你的脑子,快要被那些蠹虫给啃完了。” 而那个军人的反应,也显得极为平淡,似乎对源琢月的精神状况早有预料。并没有理会,这突然间冒出来拦路的人,而是微微侧身之后再继续前行,想要从她的身旁给绕过去。 “你现在心中很疑惑,但你却仍然要走。”而记忆之中的自己,却依旧是用那蕴含着笑意,似乎又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看来那些虫子,已经占据了重要的部分,已经越过了你的脑子,开始支配你的行动了。” 而那个军人,依旧是没有理会她,而是加快了步伐,稍显得有几分步履匆匆。 “别跑啊。”源琢月听着记忆之中的自己说道:“是求生的本能,在促使着你要赶快逃离我的身边吗?” 记忆中的那个她,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只是微微向前踏出了一步,就已经拦在了那个,如今身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掌控的军人身前。 而那位军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向着这阻拦着自己前路的人,狠狠的挥下了一拳。 而记忆之中的那个她,直接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拳头,那纤细苍白的手腕,仿佛蕴含着无法抗衡的伟力一般。 看似轻描淡写的,将那即便是在衣袖的包裹下,也能看得出来拥有,臌胀坚实的肌肉的手臂,给轻描淡写的压了下来。 而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极为准确的扼住了对方的喉咙,直接将对方举了起来,给一把摁在了墙上。 然后突然间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从那周围闭合的病房,房门突然被打开,又从其中冲出了许多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身影。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不约而同的,用着手中的武器指向了她,似乎是一言不合,又要开枪将她击毙的架势。 而那个记忆之中,正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将别人给举起来,并且一把摁在墙上的那个自己。 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关注着,被自己高举在手中,掌握着命脉的人。 “不必担心,我只是想捉一只小虫子而已,并非是杀死被虫子控制的你。”那声音之中,也是轻松而又温和的笑意:“所以,不要太过紧张,乖乖听话,也不要动,我会很温柔的。” 第98章 又是什么人顶了她的号啊? 这是错觉吧?! 这一定是当时的她,处于发病的状态,所以才产生的一些记忆错构吧? 虽然源琢月这突如其来的回忆,的确是以她的第一视角所展开的,但是她觉得说那些话,以及做那些事的人。 并不是她自己。 而更像是有一些未知的存在,钻入到她的皮囊之中,在操控她的一言一行。 是……摩拉克斯? 可这个刚生出来的猜测,立即被就她给否认了。 源琢月觉得,应该不会是摩拉克斯,虽然她对于摩拉克斯,依旧可以称得上片面。 她记忆之中的那个‘自己’,在说那些话,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未必没有一个更妥善稳重的方法。 却选择了,一个更桀骜,也更显得挑衅意味十足的方式。 源琢月觉得,都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自己现如今没有受到什么严格的管控,当时就应该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所以记忆之中的那个自己,必然是怀有善意,并且是有那个能力来解决问题的。 那么故意用的这种不和谐的方式,又是为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又是什么人顶了她的号啊? 源琢月想不明白,但是她觉得,她已经发现了,现在自己眼前,这位正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又可能是怎样的情况。 并且很快的得到了确认。 她也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是在她回想起了那些记忆之后,她好像就突然拥有了那样的洞察力。 她看到了这个小姑娘身上的虫子,以及这只虫子身上所携带的【污秽】。 那种萦绕不散,又难以清除的【污秽】。 而源琢月立即就对着,同样杵在进床边上,眼巴巴的盯着她们的少年人。 用着略显严肃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出去。” 乔景同愣了一下,然后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就向着门外走去,并且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但他却依旧停留在门外,从门上那窗口之中,探头探脑的朝里头望来。 而源琢月看见了这样的情况,只是抬手一挥,这房间之中,就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将少年人的视线,隔绝在门外的同时,也升起了一道法阵,将这个房间笼罩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立即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色有惊奇,也有惊喜:“叔叔,你是神仙吗?” 而趴在门上,从门上的窗口,往里面张望的乔景同,只见那道坐在病房之中,身姿笔挺的身影。 就只是那么抬手一挥,那金色的光芒,在顷刻之间,就遮蔽住了他的视线。 而乔景同见状还不死心,将自己的耳朵贴合在了闭合的门上,希望能够听到什么动静。 但最后,传入到他耳中的,就只有在医院之中活动的那些人,所产生的一些动静。 而突然有一道声音,在乔景同的背后响起,将他吓了一个激灵。 “同同,你鬼鬼祟祟的站在你妹妹的病房门口干什么呢?之前你不是打电话说,你们学校有活动,要搞什么封闭训练吗?”那是一个穿着淡蓝色制服,衣着十分干净整洁的中年女性,手里正提着几个塑料袋。 里面装的是层层叠叠的餐盒,看上去是稀饭,面条,馄饨之类的东西。 回过神来的乔景同,就用了先前说过的借口:“活动取消了。” 而中年女性,抬起了手,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刚好你在这,这玉米粥是你妹妹的晚饭,你给她喂一下。我把剩下的这些东西,给别人带过去。” 少年人但是连连点头:“喔啊,好的,好的。” 然后眼睛飞快的在那一堆吃食上,四处打量着,试图从中找到那个玉米粥。 也算是耗费了一番功夫,他终于在那一堆,都在挂在手指头上的塑料袋中。找到了那个勾在小指上的那个袋子,并且从自家妈妈的手里头,将那个塑料袋给接了过来。 他之前没有在病房里看到妈妈的身影,也并不觉得奇怪。 为了方便照顾自己的妹妹,他的母亲就在这所医院当护工,但也正因为要照顾自己的妹妹,做不了那种一对一的全职的护工。 第99章 谁能有你封建迷信啊! 而医院也比较体谅他们家的难处,他妈妈平时在医院的工作,就是负责跑腿送一些标本,或者是帮忙推那种行动不方便的病人,去做康复训练,或者是去做检查。 有的时候病人的家属,觉得食堂的餐车来的太晚了,也会让他妈妈,提前去食堂带点饭过来之类的杂事。 所以,虽然他妈妈,每次离开的时间都不算长,但离开的次数也算是比较多的了。 而她妹妹的情况也比较稳定,同病房的那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还有护士们,要是看到他妈妈不在病房,也会多来看看他妹妹的情况。 也能让他妈妈,放心的去做手里头的活计。 而正要走的中年女性,在转身之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在你妹妹病房里干了什么?里面怎么锃光瓦亮的?” 乔景同见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门口一挡,想要遮蔽自己的母亲,望向门上窗口的视线。 而中年女性眉头一拧,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该不会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想要给你妹妹治病?”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啊!”乔景同压低了声音,有些无奈的反驳道:“我就是请人过来看看妹妹的情况!” 中年女性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不会到网上找了什么大仙大师吧?” 乔景同闻言更感无语:“都什么年代了?还大仙呢!您老能不能不要那么封建迷信!” 中年女性闻言立即不干了,那是当即就反驳道:“谁能有你封建迷信啊?” “以前你小的时候带你到庙里面,你看见菩萨就跪,那是邦邦就磕了几个响头,磕的老勤快了。上学的时候又不好好学习,临近考试了,就在那里到处求神拜佛!”她气势汹汹的数落道:“就去年你还在网上找了个道士算命,还被骗200块钱呢!” 乔景同闻言,立即涨红了一张脸,并且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妈,我求你别说了。” “你都能做了,还有什么说不得的?”这中年妇人,说着抬起了自己提着东西比较少的那一只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崽子。 试图将他,从自己的面前给扒开:“让开!” 乔景同梗着脖子,那是分毫不肯挪动半分:“不让!” 而中年妇人当即露出了看逆子的表情:“你是又想挨打了吗?别以为你现在大了,我就不敢揍你了!” 乔景同先是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脑瓜,但之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有些生硬的解释道:“我之前不是打电话给你,说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吗?虽然最后那封闭训练取消了,但是我还是认识的一些有本事的人。这不是现在别人有空,又知道了我妹妹的情况,所以来给她做一下心理疏导嘛。” 中年妇人那也是半分不肯让步:“你是我生的又养了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你刚才肯定撒谎了!起开!” 乔景同也是握住了门把手,阻止了自己母亲开门的动作,他虽然不知道钟离要做些什么。 但看对方先前那流露出来严肃的神情,以及将他驱离病房的举措,都说明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之中,并不适合有其他人在此停留。 而他先前已经见证过了,对方那可是真有本事,并非是什么坑蒙拐骗之辈,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从国家的眼皮子底下,给带了出来。 而且他之后,在他们给自己的新手机上,所发送过来的短信提示。 也并未像先前那样,让他在那个不知道处于什么建筑之中,去四面八方都是墙,可以算得上是完全密闭的空间之中,隔离之时所发出了严厉警告。 只是告知他,手机开启了定位功能,会时刻监控他的行程而已。 甚至于这个提示的短信,仅仅看文字,还显得有几分温馨。 这样的情况,乔景同也能够清楚,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国家在为这位钟离先生做担保。 认可了对方的能力,或者说是忌惮对方,可能存在的威胁性。 但作为整场事件的受益人,乔景同并不觉得钟离会是个威胁,甚至能毫不吝啬的将,一切溢美之词,全部都堆积到对方的身上。 而下一刻,正阻拦着自己的母亲,打开房门进入病房的乔景同,就感觉自己握在手中的门把手,微微转动了一下。 在猝不及防之下,乔景同直接踉跄了几步,差点一个没站稳,就直接摔进了,骤然之间被打开的房门之中。 也多亏了,一只包裹在黑色手套之中,骨节分明,纤长有力的手掌,眼疾手快的抵住了乔景同的肩膀,帮他稳住了身形。 才没有发生,让他品尝这医院的地板,究竟是什么味道的惨剧。 慌忙站起身的乔景同,抬眸之间就对上了,那一双仿佛还蕴含着未消散的金辉的矍铄金眸。 随即面上,不由的浮现的意思,期待之意:“钟离先生,我妹妹身上的问题解决了吗?就是那些——” 只是话说到了一半,乔景同就选择了闭嘴,剩下的那些话,也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妹妹所说的,关于父母以及医生,对于他所说的关于重置的话题的态度,只是认为那是受到刺激之后的胡言乱语。 为了避免让自己的母亲,也认为他如今是选择在跟自己的妹妹,一起发癔症,她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源琢月看着是满眼期待,又怀有极为忐忑情绪的少年人,也并未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给予了肯定的回应:“已无大碍,只是她如今气血不足,皆有亏损,日后还有需要好生调养些时日。” 乔景同闻言,直接就松了一口气。 而之前还气势汹汹的中年妇人,此时脸上也扬起了客套的笑容,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弄得一身花里胡哨,头发也是奇奇怪怪,眼珠子还弄成了金色。 可对方好歹是儿子带过来的人,虽然她也很怀疑,这位‘高人’的能力,但当着人的面,在对方并表明未另有目的的情况下。 中年妇人还是选择,维护着自己儿子的脸面,做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跑这么一趟……我家小孩闷在医院这么久了,能有个人来看看她,也挺好的!” 并且对着自己眼前,穿着奇装异服的高大男人,十分违心的夸赞道:“我家小孩就喜欢长得俊的人,从小时候就这样,还不认人的时候就只愿意让长得好看的人抱。小伙子你长得又高又俊俏……她见了心里估计开心的不得了呢!” 第100章 你们咋就这封建迷信? 但这一声小伙子,冒出来了之后,首先是乔景同绷不住了。 他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正摆出一副客套姿态的老母亲,而后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这位先生只是看着年轻,实际年龄……嗯,已经不小了。” 源琢月并没有再多做纠缠的打算,觉得自己得找个地方缓缓。 刚才她所看到的一切,对她实在是太具有攻击力了,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并且能够理解,为什么摩拉克斯,会对某些水产品,产生心理阴影了。 源琢月觉得,她也快被直接给恶性出了心理阴影了。 她也庆幸自己早有准备,提前就设下了结界,并且将那个小姑娘的视线也遮蔽了起来。 要不然那个小姑娘,看见那密密麻麻,从自己的口鼻七窍中涌出来,像是那像是血肉筋膜一般,不断分泌着粘液的蠕虫。 估计要比她个旁观者,还要更为崩溃。 那样的场景就算是源琢月自己,现在稍稍回想一下,都觉得恶心的厉害,几欲作呕。 源琢月也算得上是干脆利落的,对着乔景同说道:“如此,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我便先行离去了。” 乔景同闻言不由的一愣,然后抬起的手指向自己:“那我呢?我不跟着您了吗?” 源琢月只是淡淡回道:“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你不便跟随我左右。” 乔景同闻言,脸上不由的就流露出了,几分难掩的失望神色,却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听您的。” 而源琢月只是继续叮嘱道:“他们知道了这边的情况,接下来会派遣人员过来,询问你各种情况,你不必隐瞒,如实相告即可。” 乔景同依旧是连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而那中年时妇人,也适时发出的声音:“要不你再歇歇脚?我给你倒杯水。” 源琢月只是淡笑着回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的确是要急着离开。” 源琢月说的这也算是真话。 她的确比较着急,因为她再不走,那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要追上来了。 他们也没在这,浮于表面的客套话上,纠缠太长的时间。 源琢月说明离意之后,就直接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而那中年妇人,看着这长得人高马大,脸也是相当不错,却穿的稀奇古怪的人,离开并走远了之后。 才好没气的对着自己儿子说:“平时我跟你说话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听话啊,稍微多说两句就嗷嗷的叫了起来,凶得跟要吃人似的。” 乔景同也是一脸的委屈:“我哪里凶了?不就是说话大声了点嘛。” 原本还想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先送给各个病友的中年妇人,还是先将手里头的东西放在了,房间之中的床头柜上。 然后拖动了屁股下的凳子,在紧挨着病床的地方坐下,然后抬起了自己的手。 握住小女孩那因为,长期不能自主活动,又或者是摄取的营养不够,而显得上面的肌肉有些松垮消瘦的手。 甚至于那手指之上的指腹处,都并非是圆润饱满之态,甚至于指腹处,都有些许的凹陷。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病态的感觉。 这么一双皮包骨头的手,被中年妇人握在了手中,而看着这一天一天消瘦下去,瘦的都脱了像的小女儿。 只觉得心疼的不行。 她轻轻握住,就是十分瘦弱,又显得冰凉而苍白的小手,温声细语的问道:“刚才那个哥、叔叔……呃,有没有表演什么节目之类的?就是把一张黄纸,变过来变过去,然后就烧成灰,兑在水里让你喝?或者有让你吃什么其他的奇怪的东西吗?” 乔景同闻言就不乐意了:“妈,您说什么呢!” 中年妇人扭头就是一吼:“你当初给你妹吃香灰,和烧出来的纸灰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乔景同这回倒是不觉得委屈了,现在回想起当年的事,他人显得十分的手足无措,只是小声的辩解道:“我当时也没想到那是假的呀……我还把攒下来的零花钱都给那个老太太了呢。” 中年妇人先是不咸不淡的应的一声:“嗯,好几百块钱呢……要不是当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我和你爹一起揍你了。” “打了你一顿之后,你也算是长了点记性,没有喂你妹在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但说到最后,这话语间又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你改成自己吃了!我和你爹当初都想带你去测一下智商了……唉,我都想不明白,你咋就这封建迷信?” 虽然对自己妈妈,现在在翻自己的黑历史,乔景同那是感觉到相当的尴尬,那是拍着自己的胸脯连连保证道:“我可能不靠谱,但我请来的这位绝对靠谱!” 中年妇人冷笑一声:“呵,是吗?我不信。” 乔景同扶额:“妈妈,少上点网。” 而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看着自家妈妈与哥哥的互动,不由得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随即就发出了蕴含笑意的脆生生的声音:“哥哥真笨!会被坏人骗着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不会这样了!” 中年妇人刚要欣慰的点了点头,就听见自家小女孩儿冒出来的下一句话:“刚才那个叔叔,只是让我拿着了一块玉牌,我就把那些钻进身体里的虫子,全都吐出来了!” 中年妇人:“……?” 第101章 妙手回春,源大夫。 而乔景同闻言,立即满脸好奇的,挤到了病床边:“你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呗?” “不知道。”小姑娘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眼睛被叔叔挡住了,我没有看到……不过吐出来了好多虫子呢!就像以前生病的时候,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就感觉不难受了。嗯,不过吐的时候有点难受,鼻子里,嘴巴里都是黏糊糊的……” 乔景同仅凭这简单的言语,也大概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随即眉头一拧,一脸的嫌弃:“这种不重要的细节可以跳过……稍微有点恶心了。” 转而他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疑惑:“那么虫子呢?” 而那小女孩,又十分干脆利落的说道:“不知道,但我看到了金色的火,应该是被那个漂亮叔叔,给烧掉了吧?” 乔景同稍稍愣了一下。 金色的火? 不应该是,把那些虫子变成石头吗? 钟离不是岩王帝君吗?又不是炎王帝君? 但不过转念之间,乔景同又找到了理由,钟离会的应当不只是使用元素力,还有仙家法术,用火把那些虫子给火化了。 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想清楚这些事之后,乔景同就更加的关注,自己妹妹如今的情况了。 先前钟离已经与他说过,他妹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身子还很虚,需要多补补,多养养。 乔景同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对钟离极为信任,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信任感,在他看到钟离的时候。 就有一种对方是可靠,并且对于人是心怀善意的存在,透着一股有些异常的,令人亲近的感觉。 但乔景同本人可能并没有,感觉到这些许的异常,只觉得或许是因为在游戏之中,对于钟离有所了解之后。 又真真正正在现实之中,见到了这个人之后,即便是先前没有接触过,也免不了爱上了天然的好感,与亲近之意。 所以又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乔景同对于钟离那就更是信任了。 他此时已经干脆坐到了自家妹妹的病床边,想要看一下她如今的状态究竟如何:“那你现在能动了吗?动一下给我看看吧。” 而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却露出了一副委屈巴拉的小表情,然后可怜兮兮的说道:“没力气,不想动……” “没力气?”乔景同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怎么就没力气了呢?”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依旧露出了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就像没吃饭那样……身上轻飘飘的,又重重的……还有点晕晕的,有点难受。” 乔景同则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家妹妹的小脑袋瓜:“俗话说的好,生命在于运动。你现在已经好了,要多动动才能恢复以前的状态,才能早点回去上学,才能和你的朋友们一起玩呀!” 小姑娘闻言,却拧起了眉头,是一副非常苦恼的小表情:“我不想上学……但我想和我的朋友一起玩。” 乔景同当即就笑嘻嘻的哄道:“就先不上学,你现在多锻炼身体,到时候你身体好了,就能先和同学朋友一起去玩了。” 直到这时,突然被学习这座大山,给猝不及防的压在身上的小姑娘,才露出了笑容。 并且又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那我要好好锻炼。” 乔景同也不由得跟着露出了一抹笑容,又摸了摸,自己这个年纪还小,特别容易被忽悠住的妹妹的脑袋瓜。 而中年妇人,看着这样的景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丧气话来。 而后也跟着露出了一抹笑容,只不过这抹笑,看上去有些勉强。 中年妇人还没忘自己没做完的事,将手中那纤细瘦弱又小小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被子上之后。 才温声细语的叮嘱道:“妈妈先把晚饭,给别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送过去,很快就会过来陪你。如果你肚子饿的话,就让你哥哥,把玉米粥喂给你。” 在叮嘱完这些话之后,中年妇人就去,理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堆,装着各色打包盒的塑料袋。 想将它们拢在一起,好等一下可以一块提走。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看见了这样的情景之后,依旧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然后抬起了自己的手,又轻轻的挥动了一下,笑着说道:“妈妈拜拜!” 中年妇人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也笑着跟自己的小女儿挥了挥手,但下一刻她的动作骤然一顿。 立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又放回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那中年妇人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小姑娘,那纤细瘦弱,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的胳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那小姑娘动作,看上去极为吃力,也颤抖的厉害,仿佛这抬起的手臂,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坠落。 但是,那手臂,是她自己抬起来的! 中年妇人小心翼翼的探出了手,然后轻轻的握住了,那还悬在空中,显得有几分颤抖,就像是微颤的蝶翼一般瘦小的手。 那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害怕触碰到,那一触即溃的镜花水月一般。 最终她成功的将那,带着些许凉意的小手,握在了手中之后,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像是要扯出一抹笑容。 最后却直接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涌了出来,忍不住的开始嚎啕大哭。 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躺在床上的小女孩,也给吓了一大跳。 她有些费力的,操纵着因为许久没有活动,动作之间十分僵硬,并且还带着颤抖的,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 有些慌乱的,去擦拭中年妇人脸上的泪水,脸上也满是无措:“妈妈,你别哭啊……” 乔景同现状已立即,从病床的另一边绕了过来,扶住了哭的一颤一颤的老母亲,发出了安慰的声音:“妹妹好了,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吗?你看你现在哭的,把她都快吓哭了。” 中年妇人闻言,也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哭嚎的声音,但气息也是十分不稳的抽噎着,并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只是这中年妇人哭嚎的声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有听见的动静,过来瞅一眼凑热闹的。 那人也有从围观的人群之中挤了进来,一直就扑到了病床前的护士,在发现并未出现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脸上那凝重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但她也并未说些什么,因为在医院这种环境,那日积月累的压抑之下,总有病人或者是病人的家属,有情绪崩溃的时候。 哭泣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发泄手段。 护士见状,也就先走到门口,疏散了围在门口的那些病人及病人家属,而后又关上了房门,停留在病房之中。 毕竟她也担心,有人在情绪崩溃的时候,不会做出什么犯傻的举动,还是守在这里比较安心一些。 护士小心翼翼的,接近正在哭泣的中年妇人身边,正想和她沟通一下,好疏解一下对方的情绪。 却见到那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抬手笑盈盈的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护士姐姐,好!” 前来查看情况,并且了解这个小女孩病情的护士,不由的就瞪大了眼睛。 卧槽,动了!? 第102章 摩拉克斯,她这是在故意溜着我玩! 而已经离开了病房的源琢月,并未刻意掩盖自己的行踪以及信息,顺着病房的走廊,一路按照地上的标识,走到了楼梯间中。 在医院这种环境之中,除了医院的电梯间,或者是靠近电梯间附近的医院楼梯,来往的人流会比较多一点。 像这种较为偏僻的楼梯间,一般也只有这个医院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在各楼层巡视的安保人员,会再次来往行动的多一些。 而此时源琢月身处其中,在这空旷幽暗,除了标识了楼层的标识,与指示疏散方向的指示灯,散发着悠悠绿光。 回想在这空旷的走廊之中的,也只有源琢月那匀缓,仿佛始终保持在一个频率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微微垂首,盯着如今自己,那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之中,纤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 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 而后源琢月指尖微动,一簇微小,恍若烛火似的的金丝火焰,就在她的指尖,骤然燃起。 然后这簇金色的火焰,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在她的手指之间,来回的跳跃着。 像是一只轻灵飘逸的蝶,又像是一只鸟雀,流连在她的指间,不忍离去。 最后源琢月又摊开了手掌,这簇微小的金色火焰,就漂浮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就在这簇金色的火焰,落定的一瞬间,从如烛火一般摇曳的微光,就骤然的升腾了起来。 在源琢月的手中,仿佛是执着一团火炬。 这团金色的火焰,所散发出的光芒,顷刻间就照亮了这幽暗的楼道。 而源琢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火焰的眼眸,这金色火焰的照耀下,也仿佛被点燃一般。 斑驳的光影,随着这次火焰的跳跃,明明灭灭隐隐绰绰,将她此时此刻所有的神情,都隐藏在了其中。 但源琢月踏在阶梯之上的脚步,始终未停歇半分,她也只不过注视了手中的金色火焰片刻的时间。 就随意的将,托举着这团火焰的手,给放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那明亮而又耀眼的火焰,不过转瞬之间,就已经在她的手中,缓缓的熄灭。 在她的手彻底落下去之前,所有的火焰,就化作了光影一般的金色粒子,萦绕在她手指之间,才未彻底消散无踪。 源琢月之前,在发现那个小女孩身体之中,隐藏着不少由【污秽】淤积而成的虫豸。 那是一种介于有形之物,与无形之体,之间一种极为微妙的状态。 寄宿在那个小女孩的体内,吸取她的血肉精气,作为它们生存的养料。 一点点的发育成熟,然后一点点的将那个孩子,取而代之,最后能操纵那具躯壳在这世间生存。 源琢月并没有,见过这些虫豸,这种他之前完全都不曾见过,诞生于【污秽】之中的新品种。 但她在看到的那些虫豸之后,就知道这些恶心的东西,能够造成怎样的危害。 并且……该如何将这些东西,给清除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本人此前对清除,那些寄生在那个小女孩体内的虫豸,并无任何的经验。 但真当她有这种想法,想要消除掉这些危害的时候,她就如呼吸那般,如本能,如行云流水。 仿佛是已经做过千遍万遍一般,就这么轻易的,将这些隐患,在此刻彻底掐灭。 源琢月在使用那金色的火焰之时,甚至于感觉自己,可以凭借着这股力量,做到更多的事情。 她做这些事的经验,是来源于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所积累的经验? 还是来源于摩拉克斯的帮助? 亦或者是,她在与那个小女孩相遇之时,不知因何缘由,而骤然回想起来的记忆之中。 那个操纵了,她的身躯的她? 源琢月想不明白,并且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如今的经历,其中所隐藏的东西,已经远超于她的意料之外。 让源琢月感到了不安。 让一个不久之前的计划,到现在为止,突然变得急切了起来。 源琢月下定了决心,她必须要尽快见到,如今正在她的身躯之中的摩拉克斯,向他问个清楚明白。 但是她目前还有些准备要做。 就像是松鼠,要四处储存粮食,她也有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要做…… 而原本闲庭信步的颀长清矍的身影,突然之间就停下了脚步,而下一刻金色的华光在她周身升腾而起。 感受到金色的小立方体靠近的源琢月,就骤然消失在这昏暗的楼道之中,在对方即将要到达自己所在的位置的时候。 就以自己先前在其他地方所留下的力量,作为一个坐标,将自己给转移了过去。 而当姗姗来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出现在这医院的楼道之中的时候,早已不见源琢月的身影。 只有她的力量与气息,还残留在此地,没有彻底消散的一干二净。 跟在屁股后面,每次都只差一点点,结果最后却都扑了个空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向摩拉克斯,发出了骚扰的声音。 他极为悲愤的说道:“摩拉克斯,她这是在故意溜着我玩!” 第103章 源琢月,能够接受非人的自己吗? 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甚是委屈与气闷,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源琢月是在故意溜着他玩。 他只是觉得源琢月跑的实在是快,他每次都是只差一点,就能成功的逮着那个家伙的尾巴了。 由于之前,源琢月虽然嘴上攻击力十分强劲,那些不经意之间冒出来的疯言疯语,也的确是十分考验,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心性。 但好在这也只不过,是言语上比较挑战心态,金色的小立方体听多了之后,承受力无疑是提升了许多。 一般情况下,已经能够无视那些言语,算得上是心平气和的与源琢月相处。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虽然源琢月的言辞,有的时候的确是过于激烈。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整体的行动上来看,源琢月在行为上还算是非常配合的。 所以说,源琢月突然表现的这么不配合,这么叛逆。 还是有些出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预料,这样的情况,令他又急又气。 气的是源琢月,那说走就走,完全不打一声招呼的行为。 而急的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回想起了,源琢月在最初的时候,想要验证自己是否是遭遇上了幻觉,而提出的两条提议。 虽然之前金色的小立方体,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他与摩拉克斯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长时间,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 就算源琢月,真顶着那具摩拉克斯,在尘世游历时,作为凡人的化身,干出了什么败坏摩拉克斯风评的事来,也不会对摩拉克斯造成什么太大的困扰。 但这也不过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宽慰自己,或者是说,拿源琢月无可奈何,所以萌生出来的摆烂想法。 并不代表,金色的小立方体想看到,这种会令他崩溃的事件发生。 即便是在他第一次从源琢月的身边离开,回到摩拉克斯的身边时,向祂告知了源琢月,这种可能发生的不可控行为。 并询问摩拉克斯的想法,是否要做出什么应对,来稍微约束一下源琢月的言行举止。 而摩拉克斯却表示,不必管她,源琢月自有分寸,那些话语只不过是为了逗他,并不会付出行动。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想知道摩拉克斯是哪来的信心,如此笃定源琢月不会做什么创人之举。 简直就像是被鬼迷心窍一般。 但摩拉克斯既然都这么说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选择遵从摩拉克斯的指令。 让自己像个挂件一样,老老实实的跟随在,源琢月的身边。 他一直以为,保持如今的现状,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却没想到,如今还有一个把目标跟丢了的情况。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最初的时候,那是真的只是觉得源琢月跑的比较快而已,但追了这么久之后。 他也才反应过来,源琢月是在故意溜着他玩,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巧合,每一次都是刚好差那么一步。 几乎是以擦肩而过的方式,就和源琢月,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甚至于他刚刚赶到的时候,连源琢月在原地停留,所残余的气息,都还没有消散干净。 在确定了这个情况了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向摩拉克斯告状。 摩拉克斯!你管管她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凭借当初所签订的契约,向着与自己相隔千里的摩拉克斯,大倒苦水:“她已经这么溜我,溜了快一天了!”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过了片刻之后,才听见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回应:“……她并非是任性妄为的性格,她既然有此举动,其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原因,以此来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 “她能有什么目的?”金色小立方体声音之中满是疑问:“她是要打算做些什么?才这么来溜我?” “我亦不知……”摩拉克斯的声音,又停歇了片刻,似是在思考,才又一次的给予了回应:“……不过,应该是你停留在他身边,让她有所不便,所以她才想方设法,你从她的身边甩开。” 至于,为什么这么溜他……大概也是出于她的恶趣味吧? 顺手为之,又何乐不为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发出了委屈吧啦的声音:“摩拉克斯,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很碍事吗?!” 摩拉克斯无辜回道:“……我并无此意。” 但源琢月或许大概是真的觉得,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很是碍事。 远在千里之外,窝在沙发之上,顶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身躯,正抱着源琢月的藏书观看的摩拉克斯,在心中想道。 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源琢月身怀的‘烛龙’的力量,如今已经逐渐复苏。 等到这样的力量稳定下来之后,她如果能将这个世界之中的裂隙,给顺利的修复。 那么第一个阶段,就已经可以平稳渡过。 如果不能成功的话……最后的结果,与原本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但目前这个阶段,他也不能前往源琢月的身边,是为她提供任何的帮助。 毕竟他与源琢月,可以算是同一个个体,‘烛龙’的力量,能够在源琢月的体内复苏。 同样,这股力量,在他们相近的时候,也会流向他。 他的出现必然是,一个偏向负面的干扰。 而源琢月需要做到的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尽快的掌控这份,本就属于她,在以往却不曾使用过的力量。 让这股力量,完全处于她的掌控之中,在之后的接触之中,不会出现被他吸收掉的糟糕情况。 因为‘烛龙’的力量,是之后一切发展的基础,是能够压制【污秽】,让所有的力量改成一种平衡的根本。 摩拉克斯放合上了手中的书本,而后轻轻的摩挲着,颈部被层层叠叠的纱布,所包裹起来的被撕裂开的伤口。 淤积在这具身躯之中,那属于阴性负面的能量,在前任的持有者的影响之下,变化为最丑陋恶心的模样,一点点的侵蚀着这具肉身。 即便是他悉心维护,并且将其中的损伤,给一点点的修复。但人的身躯,实在是太过脆弱,虽然有他在其中留下的封印法阵,可以暂时压制住这些力量。 但这具身躯,也无法存续太长的时间,彻底崩溃,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在未来……源琢月,能够接受非人的自己吗? 第104章 梦域 源琢月不知道对方心中的思虑,只知道那个在自己的感知之中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暴躁。 在源琢月认真思考着,要不要停下来,稍稍哄一下,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时候。 源琢月突然之间就发现,那个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却骤然赢下了自己最终的轨迹。 一动不动的就停留在了一个地方。 源琢月最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又那你去到离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比较近的一些地方,故意晃悠了几圈。 可是与摩拉克斯已经聊过一会儿,决定暂时放弃,追在源琢月屁股后面跑的行动。打算等她消停了下来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继续跟随着她的身边。 但源琢月发现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就是一动不动,又试探了几遍之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是不挪窝了之后。 源琢月也算是乐见其成。 毕竟,她故意溜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只不过是顺便的。 这个小家伙,究竟跟不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对源琢月来说根本没有一点的影响。 甚至于,还能让她少花费一些心思,耗费在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金色的火焰,在源琢月的手中,化为了细长的丝线。 将出现在她眼前,属于虚空之中的细小裂隙,就像是穿着引线一般的从中穿过,将之裂口就像是被划开的布料一样,给缝合在了一起。 而后处于源琢月眼前的裂隙,在那金色的火焰的修补之下,给封堵了起来,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也顺势宣告了,源琢月的又一次实践行动,达成了成功的状态。 在做完了这些之后,源琢月才有闲心,去查看这周围的环境。 这看上去像是个宿舍楼的走廊,而且还是南方的宿舍楼,在走廊的两边,是一个又一个闭合的房门。 有隐隐约约显得十分灰暗的光线,从这闭合的刷着绿漆,上面用着白色的油漆,标了房间号的房门之上,那应当是通风换气用的小窗口中,透了出来。 虽然这个走廊之中的环境,太过昏暗,但对于如今的源琢月,并无任何的影响。 她能将走廊之中的环境,清清楚楚的收入眼中,以上是一片斑的痕迹。像是污水干涸所留下来的印记,就像是在什么长期潮湿的环境之中,所滋生出来的霉菌。 在地面上,还散落了不少,已经有些褪色的,各类包装纸,以及像头发一样,在地上卷曲着,团成一团的东西。 这里看上去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而与这个地方,有些格格不入的是,地上看上去极为新鲜的脚印。 往来纵横,一个又一个交织在了一起,其中的脚印,所展现出来的模样大不相同。 其中有运动鞋,以及一些平底的鞋,留下来的痕迹,也有一些很明显是高跟鞋,留下来的印记,甚至于还有属于小孩子的脚印,留在了这条走廊之上。 而源琢月也同样从这些脚印上踩过,只不过她所过之处,并未留下任何的印记。 源琢月看到了那些裂缝之后,就十分好奇,在那些裂隙之后,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东西? 因为先前在漫展上看到了,有专门处理【污秽】的部门的人员,从那个裂隙之中,返回来的情况。 就说明那些裂隙,是属于一种可以往来通行的状态。 于是源琢月在顺便溜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时候,也顺道把那些裂隙给扒拉了一遍,真正能够通行的裂隙,少之又少。 她算是将这个城市,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遍,这样子可以通行的裂隙的数量,也不过是屈指可数。 而在这些裂隙的周围,有军队的驻扎,也有那些穿着黑白制服的人,在此值守,不允许任何人随便靠近。 也可以说,在这些可以让人通行的裂隙周围,被人布下了一些阵法,迷惑了普通人的感知。 让他们在没有【污秽】的影响下,他们都会直接忽视掉这些区域的存在,不会注意到这些裂隙,以及在这裂隙军队的驻地。 而在这个探查的过程之中,源琢月也可以发现,在这里的部分工作人员,都是曾经被【污秽】所侵蚀过的人。 只是后来他们将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通过那些符文,吸收封印在某些容器之中。 在吸纳这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间,能够克制那些【污秽】的力量,将二者混为一谈,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之后。 便可以将那些符文,刻印在曾经被【污秽】所侵蚀过的人身上,让这些力量化为己用,去继续对抗那些【污秽】。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了吧。 只不过,这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办法,让源琢月有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虽说有一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源琢月觉得自己不是君子,而那些裂隙,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并非是危墙。 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源琢月还是来到了这个裂隙之中。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也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行踪,会被驻守在此的军警发现,也是一件实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这个驻地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十分默契的,选择了对源琢月摆出了一副无视的态度,并且没有任何的阻拦,让她畅通无阻,十分顺利的进入到了那裂隙之中。 而源琢月在踏入到裂隙之中,在突然间来到了,那个像宿舍的走廊之中后,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这个裂隙之中的神秘宿舍的情况。 她就在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告知了她裂隙之后,这片空间存在的真相。 这里是梦域,是以梦作为一个安全锁,将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较大的裂隙,给封堵了起来。 延缓了【污秽】的入侵,以梦域为战场,可以减少对现实世界的影响。 只是……与现实世界相同,在梦境之中死掉的人,会真正的死去。 而死去之人的精神力,也会留在这梦域之中,延续这片是虚幻,也是真实的一个世界的存续。 第105章 梦境与疾病 源琢月对于梦域的概念很陌生,但对梦域相关的知识,却很是了解。 但那种了解,却让她十分的茫然,因为这样的感觉,让源琢月有一种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的迷茫之感。 就像是上课的时候,老师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堆,需要记下来的知识点,她是记下来,听进去了没错。 但是,完全没听懂。 而源琢月在来到了,这片空间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获得了相关的知识时,就处于这种云里雾里的状态。 她甚至已经看出来,这个梦域曾经的梦主,已然消逝。 而如今之所以,还算稳定的存续,是被隐藏在这片空间之中的存在,施展了某些自带的天赋技能,给强行稳定了下来。 但是让源琢月觉得诡异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而且她在这片空间内,甚至感觉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要更加的活跃。 也要更加的得心应手。 在来此之前,在外界使用力量之时,那种略感滞涩之感,完全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让源琢月感受到了,如今她体内所蕴含的力量,与她十分的契合。 就像是她的眼,就像是她的手,是她身体之上,无法舍弃的一部分。 就像是……这些力量,原本就属于她一般。 她在外界,利用如今这具身躯之内的力量,去感知周围的环境的时候,就只是单纯的将力量放了出去。 让那些力量,代替她的感官,去接触,去感受。 但这样的感受,也比较模糊,而源琢月所放出力量的最大范围,也只是囊括了她如今身处的这座城市。 但她也并非是,无法将自己的力量放到更远的地方,只是她能感觉得到,如果超出了这个阈值与范围。 仅凭如今的她,根本无法完美的控制住,自己释放出去的力量。 源琢月因此也有所顾虑,让自己变得稍微有些束手束脚,害怕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引发出一些不必要的灾害。 毕竟她也能够感受得到,在如今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磅礴。 而这样的力量,很容易与她脚下的土地,与能够被她的力量所触及的地面上的一切,建立起密不可分的联系。 而她甚至不需要做些什么,只需要那么轻轻的一推,那么所有能够被她影响到的一切。 就会如倾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引起连锁反应,让一切都彻底倾覆。 而在这片空间之中,源琢月完全不用担心,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这件事情。 而她在其中放出的力量,要远比在外界时,更为详细的为她带回了,一系列有关这片空间的信息。 这片空间并不算大,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和她初中时,在山沟沟的那个校区,要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而其中跑道,操场,篮球场,足球场,还有紧密排列在一起的,那些整整齐齐的楼房,以及排列在其中的桌椅板凳。 以及靠近,她所在的这栋宿舍楼旁,面积极为宽广的三层建筑,还有其中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那种桌椅相连的餐桌。 这种在她的认知之中,与学校极为相似的建筑与陈设,无疑说明了,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学校。 一个梦中的校园? 这个梦域,曾经的主人,不是学校的学生,那么很可能,就应该是学校的教职工吧? 要不然,也不会对这个学校的印象这么深刻,深刻到这学校不仅是在梦中被重构了出来,甚至还形成了稳定的域。 可以容纳生灵,在其中停留。 源琢月不是没有做过梦,甚至于她的不少梦境,在梦醒的时刻,在她的脑海之中,也异常的清晰。 只是在彻底的清醒过来后,那极为绚丽的梦境,也在她的脑海之中,渐渐的褪去了原本的色泽。 梦中的那些经历,也会被她逐渐淡忘,只留下了模糊的轮廓,让她依稀还记得一星半点的残余。 而让她留下最多印象的,是一个十分荒芜的梦境,有一群人,在荒芜的平原上奔走。 她似乎身处于那群人之中,又游离于那群人之外。 这好似在迁徙的人群,会抵御来犯的野兽,跨越平原河流,翻过高山深渊,一直向前不停的行走,就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最终他们似乎寻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居的角落,然后燃起了篝火,在一起载歌载舞,像是在庆祝。 源琢月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不过大多数的梦境,只不过就是到了,那群人行走在迁徙的路上,就戛然而止。 只有偶尔几次,能够看到,那最后燃起的篝火。 至于源琢月,为什么会让那模糊的梦境,留下那么深刻的记忆。 就是因为以前在她还小的时候,每次梦见了这样的场景,那接踵而来的必然是场疾病。 而梦到的越多,她病的也就越严重。 她最后一次,出现了这样的梦境,并且持续到最后,看到了那升起的篝火。 是在她高三那年,当时她从门诊输液,一路干到了住院,辗转了多家医院,陆陆续续在医院待了小半年,甚至最后还在icu待了一个多月。 甚至查不出病因究竟是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高热,并且各项指标不是高的异常,就是低到离谱。 那是她病的最重的一次,情况已经严重到,当时她的主治医生,都十分委婉的向他的父母表示,可以准备身后事的程度。 而这场折磨了她小半年的未知疾病,来的并不突然,却莫名其妙找不到缘由,而去的也相当突然,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 甚至于在此之后,源琢月都不曾在梦见,那在荒芜平原上迁徙的人群。 也没有再生过什么较为严重的疾病,基本上是感冒发烧,头疼脑热,吃点药两三天就能好的小毛病。 源琢月对于自己那些模糊不清的梦境,是具有十足的好奇心的,她以前年纪尚小的时候。 每次做梦都觉得,自己是到达了另一片世界之中,在那片世界之中,进行了一场十分精彩的冒险旅行。 而现在她真正的踏足到了梦境之中。 虽然也只是别人的梦境,甚至于现在这样的环境,是她做梦都不愿意来的学校。 源琢月的心中,也不免升起了兴奋的感觉,别人的梦境能够形成容纳生灵在其中生存的域。 那么她的梦,是否也可以? 源琢月对此,抱有十足的好奇心,并且对这梦境的构成,充满着探究的欲望。 当然这样的探究,是在不破坏这个梦域的情况下。 因为源琢月,不想因为自己的喜恶,对她所生活的世界,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危害。 而首先,她来到了梦域的边缘。 第106章 进得去出不来。 源琢月还算是悠闲的沿着,这梦境的边缘,走了一圈,查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其实这梦域的边缘,就是这个学校的围墙,围拢着这个校园的围墙,大多数是高耸封闭的墙面。 并且在围墙的顶端,还耸立着一些,插在水泥之中的碎玻璃,以及一圈又一圈,带着倒刺的铁丝网。 源琢月尝试着翻越上去,却最多只能在墙上站定,而无法翻越过去。 就像是在游戏中探索的时候,所出现的那个阻挡了前路的空气墙,告知游戏者前方的区域无法探索。 而站在围墙之上,向外望去,也皆是一片灰败的景象。 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一片虚无。 而在其他的方位,靠近学校大门处的围墙,则是那种顶端带有尖刺的铁艺栏杆,配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罗马柱样式的水泥柱,作为隔断以及固定点。 而从那铁艺栏杆的镂空处,向外望去,却是极为模糊,更是笼罩着一层大雾,显得雾蒙蒙的斑驳色块。 勉强能够看清外界,道路以及那沿街的楼房,而除此之外,这片空间之中,是同样的一片静寂。 那并非是,再失去了属于校园之中的人,而到达的一种安静的状态。 而是什么都没有的寂静,没有正常情况下,在无人之处,会响起的那些毫无意义的噪声。 或许是虫鸣,或许是微风刮过,在风的力量下,而引发出来的一些许声音。 但此时此刻,这里什么都没有,也正是这样的异常,让源琢月才能确定这里是个梦境。 并且还是一个较为残缺的梦境。 而在这梦境的边缘,源琢月也发现了一些裂隙,又与她之前在现实世界之中,所看到的那些裂隙一样。 那些裂隙,连通着这个梦域,而在这梦域之中,被她发现的那些裂隙,果然可以连接上其他的梦域。 也就是说,来自于不同的人的梦境,在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域之后,是可以被联通起来的…… 那么不久之前被她看到的那些裂隙背后,是都有一个梦域在此驻留,填堵上了那些裂隙吗? 所以,之前她所看到那裂隙之后的那个血色的竖瞳,也是一种在梦境之中所停留的生物? 源琢月之所以会选择进入到这个裂隙之中,也算是事出有因,因为和其他的裂隙不同,这个裂隙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现在属于一个只进不出的状态。 已经有不少人,因为那些【污秽】的力量的牵引,而坠入到了这裂隙之后的梦域之中。 源琢月不久之前,看到那从天上漆黑的裂缝之中,像个纸片人一样飘下来的那三个穿着黑白制服的人,就是从这个梦域之中逃脱出去的。 据她通过东拼西凑,而收集起来拼凑到一起的信息,可以得知。 那三个人是探查了,这个梦域之中的环境,相对稳定安全之后。 就和自己在这梦域之中的队友告别,动身前往其他的梦域,期望用迂回的方式,将被困在这个梦域之中的人,通过先转移到其他梦域之中的方式,尝试着转移出去。 他们是打算去其他的梦域求援,也同样是将自己当做试验品,在验证这个无法从外界自由进出的梦域,是否可以通过梦境之间的裂隙,而进行转移。 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他们虽然成功的离开了这个梦域,却并未通过那些裂隙,到达另一个梦域之中。 如果不是那个身着白色制服的人,通过那【污秽】所觉醒的力量比较特殊,恐怕并不能侥幸带着自己的两位队友,逃出生天。 但那身着白色制服的人,也因为那些被吸纳进符文,又刻印在他躯体之上的烙印之中的【污秽】与那本就存在于这天地之间,可以压制污秽的力量。 而混合在一起,能够为他所用的力量,消耗殆尽,但是陷入到了昏睡之中。 即便如此,从梦境之间的裂隙,逃离出来的三个人,也仍然身受重伤。 没有三年五载的时间,根本无法恢复正常的行动,而且这还是他们的身体素质,经过那些烙刻在他们身上的符文淬炼之后的状态。 那些普通人,要是经此一遭,最好的结果,不是一死就是要丢半条命。 所以在那个梦域之中的情况,相对稳定的前提下,在进行相关的研讨之后,负责这梦域的人员,还是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 在其中的军警人数,在没有突发意外,可以管束住其中,意外坠入的人员的情况下,暂时每日定时定期,向其中投放物资。 并且想方设法,与梦境之中的同志,建立联系,交换情报。 必要时,派遣新的军警进入其中。 那些负责人在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心中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那传说中的‘烛龙’,就直接进入到了,那裂隙之后的梦域之中。 众人连商议都没商议,那是毫不犹豫的,又派遣了一个三人小队,也跟在对方的身后,进入到了梦域之中。 虽然这个裂隙被困的人员有不少,但相较于其他的被源琢月已经观测过的裂隙之后,当做与那些受到了【污秽】力量所感染的宿主们,厮杀的战场的梦域。 这个梦域虽然给人一种闹鬼了的感觉,但与战场相比,安全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也要更加稳定。 源琢月觉得这样的环境,正好适合她练手,让她能够摸索出,如何从这个梦域之中,逃脱出去的方法。 毕竟,她也实在是担心,自己所生活的城市之中,也有这样的裂隙存在。 万一她的亲朋好友,不小心掉在了这裂隙背后的梦域之中,她也有办法能将人给捞出来。 而不是在那里无可奈何的干着急。 第107章 学无止境 所以她想将,这个裂隙之后的梦域,作为自己的实验场。 因为源琢月如今身怀的力量,让她有信心凭借着这份力量,在万一出现了什么她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时。 能够做到强行将梦域破开,当被困在其中的人,全须全尾的给转移出去。 即便是这个用来填堵,不知因何出现在她的世界的裂隙,裂隙之外那阴性负面被称之为【污秽】的力量,来入侵到这个世界之中。 她也有把握,在那【污秽】的力量,流向自己的世界之中前,将这一道裂隙给缝补上。 因为之前源琢月已经挑选了一些裂隙,作为了自己的实验品,操纵那金色的火焰,化为细丝般的火线。 就像缝补衣物一般,将那些裂隙,给成功的修补上。 虽然缝的一般,但是能成功将那些裂隙堵上,也就没必要再去纠结好看不好看了。 源琢月到达了这片梦域之后,她对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的掌控,就跟一连加了许多增益buff似的。 蹭蹭蹭的往上窜,也使得她对这片空间的感知,要敏锐了许多。虽然还称不得分毫毕现,但要是是说一览无余,尽在眼中,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自然掌握了,如今那些被困在梦境之中,无法离开的人员,究竟在何处聚集。 也同样知道,自己在踏入裂隙,成功的进入到了梦域之后。 驻守在裂隙边,专门管控【污秽】相关事件的军人与警察,就派遣了一个三人小队,跟随在她身后,一同进入到了梦域之中。 而其在进入到这梦域之后,在原地停顿的片刻,并没有继续跟随着她的步伐,继续行动。 而是目标十分明确的,直直向着源琢月,先前所感知到的,那些被困在这梦域之中,无法从此逃离。 便在一处,较为安全的方位,聚集在了一起的人员,所在的那个地方,飞快的赶了过去。 当然,在那个地方停留的,也只不过是被困在这梦域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员。 仍有零星的几人,或许因为不信任,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不可告人的隐秘缘由,选择找了一处自己觉得安全的地点,藏匿了起来。 而源琢月也同样能够探知的到,对方是在摆弄了一个像是折叠屏手机一样的东西之后,在向着那个方向进发。 那就说明,在这片空间之中,对方有能够通讯的设备,交换自己获取到的信息。 源琢月之前特意来到这梦域的边缘,就这么溜达了一圈,也是想看一下,这是梦境之外,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但是转了一圈之后,结果却让源琢月甚是失望,那并非是什么光怪陆离的新奇景象。 别说是建模了,连个贴图都没有,看上去空落落的一片。 所以在看过这些之后,源琢月心中的兴致盎然,立即就消退了不少。 也将心思放在了,那个能将人,在梦域与现实之间,传送的阵法上。 虽然她如今也能够有办法,将被困在这个梦域之中的人,都给完好无损的给送出去。 但那样的方式太过简单粗暴,就像是一个房间的门被锁了,把窗户或者是门给直接砸了,都能让被困在其中的人离开。 可源琢月不想这么做,她想找到那把钥匙,然后再把门给打开。 源琢月觉得自己之前能够将,那些吸收封印【污秽】的符文,给复刻下来,甚至于还能给优化一波。 现在也同样能学会,这个用于传送的法阵,为自己所用。 源琢月对于学习新事物,可是抱有极大的热情。 对于源琢月而言,这种能够保命,有利于自己的知识,自然是要学会,并烙刻进自己的脑子里,才会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毕竟虽然她如今拥有的一切,均来自她如今所用的这具身躯,那是不属于她,浮于表面的东西。 就像是一层,随时能够被风吹散的浮土,实在是难以令人安心。 如果是在以前,她不曾见过那些漆黑幽深的裂隙,也不曾见过那些【污秽】的存在,不知道这些早已存在不知道多久,普通人却一无所知的这些危害。 没有如此奇幻的经历,可能或许要等到了,这些隐患都彻底爆发的时候,她才能见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也因此,源琢月对于自己如今的经历,觉得心中有些难安。 在这片空间之中被困了许久的时间,虽然每日都有新鲜的食物提供,甚至于在生病的时候,还有药物可以用于治疗。 在那些怪物来袭的时候,又有那些身着制服,像是军人与警察的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仍旧有不少人的情绪,已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情绪变得逐渐激烈了起来。 被困在这片空间之中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他们能够感受到,自己依旧是处于一种被保护着的状态,因为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而变得心焦难安。 身处于这片空间之中,为了对抗那些浊气浸染的生物,而进入的六个小队的成员,也是如此。 这片梦域并不算大,这些小队就负责,每日在其中巡逻,巡查是否有新出现,被浊气浸染的生物,以及因因为那些浊气的影响,意外跌入到了裂隙之中,到达梦域的人员。 他们是三人一个小队,一共九个小队,分为三组,每组八个小时,轮班二十四小时在其中巡逻。 而他们发现,自己无法从梦中离开的时候,正是两个小队交班之际。 在他们发现,无法通过自己所掌握的技术,离开这个梦域到达外界的时候,又尝试使用那些异界之人,教授他们的阵法,尝试转移到外界,却依旧以失败告终。 之后又尝试着通过梦域之间的裂隙,以前往其他的梦域的方式,脱离困境,而这些方法,却均以失败告终。 而在此之后,驻守在外界的工作人员,自然也发现了这明显的异常之处,虽然他们在梦域之中留下的设备,可以探查其中的一些情况,但那些设备的主要功能。 也只不过是监控,那些会侵蚀生灵,让其变得嗜血暴躁,极易失控的浊气,有没有大面积的出现。 在经过了短暂的商议之后,又冒险派遣了一个小队,进入到了梦境之中,通过携带进去的设备,建立起了相对稳定清晰的通讯。 但也不过是单方面的,在梦域的内部,依旧无法接受到外界发送的信息,而在外界可以通过,最后进入的那三人小队,所携带的相关设备,监测到被困在其中的人员的情况。 虽然被困在其中的人员,无法从中出来,但是好在那梦域之中,也并未出现大量的浊气,而这个梦域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于是在商议之后,他们做出决定,在没有探查清,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时,不再往梦域之中派遣新的小队。 选择继续维持现状。 只是将每日所需的物资,以及一些相关的实验设备,还有下发的指令,定时定点的通过裂隙,投入到梦域之中。 而问题也是在此。 受过训练的军人警察,自然能够很好的完善上级下达的指令,坚守住自己的岗位与职责。 只是其中,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不知道从哪里掉进去的,受到浊气影响的普通人。 而现在被困在梦域之中的普通民众,已经远超与那些,因为无法从中脱离,已经被困了几个月了小队的人员了。 第108章 你是信他真是钟离,还是信我是岩王帝君? 源琢月此时身边,正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即便是在如此诡谲阴暗的环境之中,那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也满脸满眼都写满了兴奋。 双手紧紧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笔直的木棍,用那还满是稚气的声音说道:“钟离,我知道你是岩王帝君!” 源琢月只是对着这有些过分活泼的小男孩说道:“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而已,又岂会是岩王帝君。” 而那个小男孩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是若有所悟的道:“我知道的,我在哥哥的手机上看到了!你装成人的时候是会用钟离这个名字的!哥哥也说,你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我懂,我懂。” 那小男孩最后两字,说的老气横秋,还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胸膛,连连保证。 源琢月在这想还挺有意思的,又继续以逗弄的心态,接着说道:“岩王帝君已然仙去,魂归高天……在下不过一介凡俗罢了。” 小男孩那是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真的钟离,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些假的!我是不会把你是岩王帝君的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这古灵精怪的孩子,还做了一个抬手捂嘴的动作。 这个小男孩,是源琢月在前往,那些被困人员的聚集地的时候,走到半路上,就突然从天上的裂隙掉了下来的。 源琢月看到了,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就下意识的调动了自己的力量,将他给接了下来。 而这个从天而降,并且获救的小男孩,在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又得知了源琢月,如今正在使用的名字的时候。 就十分轻易,并且万分笃定的,相信了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哥哥,就是游戏里的人物,一位异界来客的事实。 如果就真如那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说的那般。 她在使用如今的身份面貌的时候,只要有人真的相信,她钟离的身份,就可以完成任务,获得来自于系统的奖励。 那么源琢月觉得,自己如今的进度条,绝对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的进度。 在之前短暂的交流之中,源琢月也知道了这个小男孩的来历,他并非是首都人。 而据这个小男孩所说,他在此之前,是和自己的小伙伴在小区之中玩耍,只是在追逐的过程中,他脚下一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变幻了一个地方。 而这梦域之中的环境,对成年人而言,在没有遇到那被【污秽】,所浸染的生物的时候,是处于一种相对安全的环境。 可是对一个年纪尚幼的孩子来说,就并非如此了。 源琢月本来就是打算,前往那些被困在梦域之中的人员,如今聚集在一起的地点,现在顺道在将这个小孩带上,也并无不可。 而另一边, 位于这所,看上去极为荒芜暗沉,许久不曾有人在此居住的校园中心的位置,位于食堂最顶层的空间之中。 被困在这里几个月的众位小队的成员,看着自己的同伴,带来的消息,以及上级下达的指令,也不由得陷入到了,一种较为懵圈的状态。 甚至于还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虽然他们能够,成为这个神秘部门之中的一员,但是其中的大多数成员,年纪也并不算大。 最终还是有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在欲言又止了好一回之后,才忍不住的开口:“我知道在面临我们所对抗的东西,上级所下达的命令,那必然是经过专业的评估,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发出的……对于这一次所给予给我们的指示,我们同样不会违背。” “只是……”说到此处,这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你们是信他真是钟离,还是信我是岩王帝君?” 而最新进入到这个梦域之中的小队,作为队长,同样穿着着白色衣服的身影,只是十分平静的说道:“他现在说他是钟离,那我们就将他当做钟离即可,如果说他之后改口,称自己是岩王帝君,我们就尊他为岩王帝君……无论他究竟是谁都不重要,我们目前的任务,只是在配合对方行动的同时,尽可能的保全被困人员的生命安全。” 身着墨绿色制服的军人,和身着黑白制服的警察,围坐在了一起,将信息交换了之后,并无太大的异议。 只是其中,仍有忍不住冒出来的,吐槽的声音。 而同样是被困在这片梦域之中,虽然不比那些军人警察的被困时间要长,但也经历了不短的时间。 看见又有新人的进入,且还是身着制服的军警,那心中的情绪不免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似乎看到了这身姿笔挺的一群人,那商议的话语稍稍停歇下来。 也终于有人,忍不住的带着期待的语气问道:“你们现在来人了?这是有办法把我们从这个鬼地方给弄出去吗?” 第109章 当个饱死鬼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人,身上的衣着,还算是干净光亮。 看那衣着的款式,与这个年纪的少年,完全就不搭,更像是什么机关单位中,统一购买略显沉闷的那种制服款式。 而那头发就有些过于凌乱,长短不齐十分难看,特别是眼睛那一块,那头发剪的是坑坑洼洼,跟被狗啃了似的。 而这样的发型,也不难猜的出来,是为了避免眼前过长的头发,遮蔽住了视线,而自己手动修剪的。 而围坐在他的身旁的人们,无论男女,身上的衣着,也都是如此。 特别是那个发型,点一个赛一个的别致,其中有不少,那前面的刘海,也跟那个少年人一般,剪的那叫一个凹凸不平。 而也有为了避免额头前的头发,长眼睛就直接用皮筋,给扎起来像是顶着冲天小啾啾的人。 虽然其中有几个女性的刘海,看上去稍微整齐了一点,是稍稍用心修整了的模样,可依旧是显得歪歪斜斜。 而扎在后面的马尾辫,末端也十分的光滑平整,明显就能看得出来,是以一刀切的方式,应付下来的。 乍一看上去,那各异的造型,显得有几分群魔乱舞之感。 这位少年人,也算是最早被困在这片空间之内的被困人员,仅次于那几位有关部门,派遣在此地的巡查的各个小队。 他来此之前,正是高三准备冲刺高考的学生,而现在他算了一下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高考那必定是已经错过了。 在最初的时候,他心中是万分焦急,担心自己错过考试。而后面随着他被困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就开始担心,自己家人对于自己失踪这件事的情况了。 也好在,对方每天送进来的各种设备内,保存了他们家属每日的视频,有的来源于监控摄像头,有的来源于各种设备的拍摄。 甚至于还有相关的书面报告,向他们讲述自己的家人,每日的近况如何。 并且国家为他们的失踪,也编造好了借口,让他们的家人不会因为他们的失踪,而太过的心焦难安。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在安心之余,又夹杂了些许的不安。 但不安也是没办法的,有人能在这种被困的情况下,来保护他们的安全,并且提供丰厚的食物,换洗的衣物,以及一些相关的娱乐设施。 就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了,毕竟要是他们被困在什么深山老林子里面,别说是娱乐设备了。 就连一口吃的都恐怕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且很大的可能还是找不到,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山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吃。 而现在有吃有喝,还有人来保护,就算是一个最坏的结果,他们永远都出不去了。 ……那至少也是个饱死鬼吧。 那么不安就让他不安吧,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员,也没有办法能够自己努力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在这片空间之中,他们又不需要工作,也无法学习。 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偶尔玩一下游戏,聊聊天。 每日在里面待着,除了是接受那些军人警察的保护,避开那些看上去十分丑陋,又似乎没什么杀伤力的怪物。 因为有人保护的安定感觉,让被困在这里的人,除了对不能出去不能回家,心中生出了焦急之外,很难生出什么危机感。 虽然那些运送进来的手机一类的设备,之中有不少的无需联网的游戏,甚至还配备了充电设备,为他们提供了不少娱乐以及打发时间的东西。 等时间长了之后,在心怀期待,等待自己能够获救之余,难免也会生出无聊与懈怠的感觉。 其他等待的时间脑子里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剩了点的东西当做夜宵吃,够不够? 被困时间长了,他们这些年纪相差较大的一群陌生人,也逐渐熟络了起来。 会相互之间聊聊天,说说自己以前经历的一些趣事,来以此消磨这难熬的时光。 年纪最大的老爷子,从自己幼时经历的战争,一路讲到了现在。与这片空间之中,那同样经历了饥荒年代,有些年纪的中年人,一起来了一番忆苦思甜。 并且又感慨了一番,说现在的生活好啊,就算是被关在这里,也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好。 几个年轻人,也听的十分认真,对老者讲述的这些事迹,有一种来自于过去的画卷,此时此刻,在他们眼前又缓缓展开的感觉。 而同样被困在其中的军人与警察组成的小队成员,也乐得见到被困人员,能有兴致的在这里侃天侃地的聊。 毕竟现在这里被困的人员众多,来源也良莠不齐,可以说是来自于全国各地。 没有爆发出什么较大的冲突,只是些许的小摩擦,也可以称得上是和平共处,这样的情况让众位小队的成员,也不免得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非是逼不得已,他们也不想将自己的枪口,指向自己所保护的民众。 而他们被困在这里的人,给予家属的借口也不同,有被公司派遣到什么边缘小国去出差的,也有去培训学习的,还有去偏远地区支教的。 那是各种各样的借口,应有尽有,没有一个重复的,可以说都被玩出了花来。 就比如说那位高中生,给予他家中的理由,是他被空军招飞的时候给招走了。 少年人看到这个的时候,心中也略感无奈,他当初的确是参加了初选面试,不过他的心中也非是为了追寻梦想,非去不可的状态。 而是看到身边的小伙伴都参与其中,自己也好像符合选拔标准,就以一种看热闹或者是体验一下新奇事物的感觉,把自己给挤了进去。 而在选拔的时候,通过了第一项的体检,却是在第二项的心品测试给刷了下来。 说他心理素质不好。 而现在没想到,在这么兜兜转转了之后,这个飞行员预备役的身份,还是以意料之外的方式,给扣在了他的脑门上。 少年人现在想道。 他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甚至于自己还能拿着冷兵器,帮助那些军人与警察,砍过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既丑陋又恶心的生物。 那么凭借他如今的心理素质,通过当初的心理测试,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他现在,有了想去当兵的想法,因为那些军警身上的装备,那是真的很帅。 同样被困在这片空间之中,有运用枪械之类热武器经验的退役老兵,就分得了一些装备。 并且参与到了巡逻之中。 看得少年人是极其的眼红……当然眼红的也不止他一个,无论男女老少,围拢在那些装备周围,一个个都是满脸满眼的热切之情。 在这接连的软磨硬泡,又在在卸下了弹药,被允许触碰之后,对着那些兵器,那是一个个上下其手,缠绵不绝。 每个人都舍不得撒手,想要多感受一下那冰凉冷硬的触感,也想让自己的体温,在上面多停留片刻,沾上自己的气息。 而之后,这种对武器‘展览’的情况,也延续了下来。甚至于有的时候碰见那些怪物,在那些军人以及警察的指导下,还能扣动扳机,放两梭子子弹。 被困人员,只是乐呵呵的想道,这些人民子弟兵真好,就这么天天的惯着他们。 而被困在这里的军警们,对此也十分乐得其见。 毕竟沾染上了那些浊气的人们,在经历过了筛选与培训之后,就会变成他们的同事。 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在对未来的同事,进行一些宣传教育,好让他们能够更快,参与到工作之中。 第110章 困境 在他们被困在这个,在那些军人警察口中,被称之为梦域,但看着像是什么闹了鬼的校园一样的空间之中,已经过了许久的时间。 虽然隔三差五,又会新冒出来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新人。 有一些新人,很快的就容纳进了他们的团体之中,但也有零星的几个人。 不知道是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人间清醒,还是脑子里面抱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拒绝了他们的组队邀请,非要孤身一人的在外面瞎溜达。 让那些军人警察组成的小队,在巡逻之余,以及那些长得十分丑陋的怪物来袭的时候,还要多分一些注意力给那帮人,派遣一支小队将那些人保护起来。 而这片空间之中,也并没有水和食物,他们每日的物资,都是靠外界定时定点的投放,也本来就有那群人的份额。 所以他们每日,就将属于自己的那些份额,给搬回了驻地之中,剩下的那些东西,就放在那里。 等着那些一遇到危险,就嗷嗷叫救命,平时就躲藏在暗处,绝对不露面的那些家伙,将东西拿走。 因为那些物资,本就是按人头分的,所以他们对此也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看见那群人的嘴脸,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吃别人的,用别人的,被别人保护了,人家也觉得理所应当,还认为保护他们的人不可信任。 怕不是,真真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己还清醒,还要明白的大聪明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虽然他们对那些人,有着很大的意见,但好在也没有同处一室,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风波与矛盾。 目前仍旧属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当然那些人也偶尔像没长脑子一样,时不时的过来骚扰一下。 但是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心中还甚是气愤,甚至想持械斗殴,将那些家伙给教训一顿。 可时间长了之后,在这片空间之中也待的无聊,他们在看那些家伙的一些行为举止,情绪就逐渐平和了下来,现如今完全就是抱着一种见证物种多样性的心态。 看看对方,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这样子也算是给他们无聊的生活,又增添了一分色彩与趣味,和那波大聪明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几个月。 而现在,那平静无波,枯燥无味的生活,竟然又一次起了变化。 他们看到了,新进入的军警小队时,直接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在最初他们被困的时候,当时不仅是没吃,没喝,没住,食物十分紧缺。 被困在这片空间之中的新来者,也是一脸的懵圈,不是以为自己尚在梦中,就是认为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无限流的恐怖游戏里面。 而后面有来自于军人与警察的,安抚与解释,阐述明了他们如今的处境。 也并且让他们得知,就是被困在了梦里面。 心中对此也满是疑惑与不解,但是看着那身制服,还是让他们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不久之后,又进入了一个三人小队,带入了不少的设备,与食物甚至还有药物。 他们在这个时候,还以为自己能够很快从这种困境中解脱,到达外界,回归正常的生活。 可没想到,出去探路,打算先将他们转移到其他的梦域,再带出去的小队,一直都没有下文。 而外界通过传递物资时,所传递进来的消息,也是并未得到那个小队的任何信息。 所以,在此之后,就并未再有人去梦域边缘的裂隙,去探索,希望以此去往别的梦域。 而外界的上级,也定位在下达相关的指令,或派遣新的人员进入。 只是依旧,定时,定点,定量的,往这个梦域之中,投放供他们可以使用的物资。 似乎是打算,在没有找到安全有效的方式之前,暂时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现在有来自于官方所派遣的小队进入,那么是不是说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平安离开的方法。 只是这个不久之前才刚问出来的问题,并未得到解答,他们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在通往他们所在的食堂顶层的楼梯中响起。 众人对此,不由的脸色一变。 虽然那些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怪物,杀伤力也并不算大,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防备那些脑子有泡的人。 他们是知道,再从食堂的大门口,到每一层楼梯的楼梯间。 都在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警察们动手之下,贴上了一些符箓,还绘制了一些阵法。 他们平时出入的时候,都必须要有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警察们,所发放的符箓,才可以自由的出入。 而现在,他们听的很清楚,那倒显得有些欢快的脚步声,从下到上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而中途却没有一丝的停歇。 第111章 现在的二次元已经遍布各行各业了吗? 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变得严肃了起来,不由的就抚摸上了,已经习惯性的放在了自己身边的兵器。 虽然只是冷兵器。 这也是外界送进来的物资,众多种类的其中之一。 而在这些兵器上面,还有像是那些身着白色制服的警察,在地面上用不知名的矿石颜料,绘制的那些符文法阵。 以及贴在楼道间,与这栋食堂的建筑楼层之中,那些上面会有龙飞凤舞,却看不懂的符箓一般的符文。 他们看不懂这些文字,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但却亲眼见证了。这些符文,对于那些恶心又丑陋的怪物们,究竟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而至于为什么不给他们热武器的原因,大概也是觉得他们,缺乏与枪械相关的训练,专业素养有所欠缺。 会不会用,用不用的好,倒是其次,主要是害怕他们伤着自己。 冷兵器所造成的伤势,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警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还算是比较好处理。 但热武器所造成的伤势,在缺乏专业设备,以及专业医师的情况下,还是较为难处理的。 在那似乎透着,一股欢快的异味的脚步声,逐渐向他们逼近时。 原本对此,情绪十分紧张,并且露出了严肃神情的众人。 在看见了依旧坦然自若的,坐在不远处,那拼接在了一起的食堂桌椅子上,聚拢在一起似乎是在交流情报的军人、警察时。 本来已经站起身来,手中握着兵器,一派蓄势待发之态的人,也又重新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短暂出现过,好似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在顷刻之间,便消退了不少。 虽然仍有人保持着警惕之心,但那紧张的氛围,的确是要松懈了许多。 因为在以往,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那些军人警察,都是第一个冲出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他们围拢起来。 如今这一道脚步声,动静实在算不得小,他们都听到了这逐渐逼近的声音。 而那些军人警察们,对此依旧毫无反应……也不能说是毫无反应,在其中也有人,因为那发出的响动,下意识的向着楼梯间的方向望了过去。 但不过轻轻瞟了一眼之后,就又收回了目光,继续抱着那像是平板电脑一样的设备,似乎是在查看其中的相关情报。 能有这般可以称得上是,毫无反应,毫无防备的状态,那么是否就能够说明。 现在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对于他们其实是无害的? 或许是因为脑中的思绪太多,又或许是因为听见那突然来访的脚步声,让他们的情绪过于紧张。 这不过短短转瞬的时间,就让他们感觉,已经过去了许久。 正有人对这异常状况,打算向围坐在那里的军人与警察,发问之时。 在那黑白与墨绿迷彩,混合着的人堆之中,有一道身穿白色制服,举手投足有气质,显得十分干净利落,十分干练的身影。 率先站了出来,并且朗声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来的不是敌人,也不是那些怪物。” 这洪亮的声音,在有些宽广的食堂之中回荡着,他们不觉得吵闹,只觉得分外安息。 他们本就对,军人与警察有着天然的信任,再加上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并肩而战的相处,让他们所建立的信任,就更打下了夯实的基础。 在听见有人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完全不疑有他,这才真真正正的放松了下来。 但接下来,从楼梯口出现的那道身影,那脚步声的主人,也不由得让在座的众人为之一愣。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衣着干净整洁,手里还拎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棍。 那小男孩乌黑圆亮的眼睛,在这围坐的两团身影之中,转了一圈之后,脸上洋溢起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然后又转过身,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喊道:“钟离,钟离!你快点上来啊!这里真的有好多人!” 在喊完这句话之后,这个胆子极大,一点都不怕生的小男孩,先是朝着其中一波穿着花里胡哨,发型各色各样的人。 笑着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好!” 然后又一溜烟的跑到了,那军人与警察们围坐的桌子旁边,将自己的两个手,扒拉在了桌子的边缘。 又把自己的下巴给搁了上去,开口就是先打了个招呼:“解放军叔叔、唔……警察叔叔,还有阿姨姐姐好,你们好啊!” 这完全就是一副活泼可爱,且十分懂礼貌,家教十分好的模样。 即便是,看上去有些咋咋呼呼,的确聒噪了些,吵闹了些,却也不会觉得让人厌烦。 这个困住他们的梦域之中,这几个月之内,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但年纪这么小的小孩子,还是头一次。 对于年纪这么小,又特别有礼貌的小孩,众人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些许的爱护之意,自然也同样笑着,给予了回应。 但他们也没有错过,这小孩登上楼梯,见到他们之后,向楼梯间内喊话的举动。 从这样的举动也不难推测的出来,楼梯间内还有一个人,没有上来,没有来到他们的眼前。 而不一会众人就看到了一道颀长清矍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道闲庭信步的身影,在步履之间却未给人任何拖拉的感觉,而那一身金棕及黑色的暗色调的衣物,更衬的来者,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稳重之感。 那张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张品貌非凡俊美非常的脸上,神情淡淡,似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润之感,又是透着一股庄严威厉。 那双眉尾眼角之间,有着极为绮丽的艳色的金眸,好似泛着烟煴的光辉。 好似初升的金乌,可远远观望一眼,却不可久视。 即便是这位来者,态度也极为友好,虽然并未言语,却微微颔首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却也有人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不太敢与这人对视,也不知究竟是出于敬畏,还是出于畏惧。 而一个年轻一点的人,一看这身极为熟悉的穿着打扮,口中还是忍不住的一声:“卧槽?!” 就直接冒了出来。 在这其中,年纪轻一些,接触过相关游戏的人,自然也看出了,这样一身穿着打扮的,是游戏之中的谁。 只是也未曾如刚才那人那样,直接就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声,而是将自己的惊讶藏在了心中。 而年纪稍长一些,家里有小辈的人,在家中的小辈科普过之后,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cosy这种东西。 在看见来者之后,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但也大概能明白,这个人此时此刻,正扮演着自己所喜欢的动画或者是游戏之中的人物。 就像是他们幼时玩过家家酒一般。 而剩下的不知道cosy的人,看到那一身样式古怪又花里胡哨的衣服,心中猜测,那或许是表演什么节目,所穿着的衣着。 而在看到这气度非同寻常,举手投足之间仪态优雅的人,在与他们颔首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向着那些军人警察的所在之处走了过去。 在那步履之间,有着金色龙鳞纹路的棕色下摆,微微在空中跃动着,就似游龙摆尾一般飘逸。 紧接着在寒暄了几句,又落座之后,那人就那么飞快的融入到了那军人与警察之中。并且在那谈话之间,对那道身影所流露出来的姿态,还透露出了敬重之意。 知道钟离的人,自然不会认为,这是真的钟离,来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只是以为,这或许是哪位,还原度极高的coser老师而已。 所以对此,有人不禁发出了感慨的声音:“现在的二次元已经遍布各行各业了吗?这看上去还是个领导呢!” 那声音之中满是惊奇,大有一种看热闹的感觉。 第112章 是钟离,不是岩王帝君。 但惊奇归惊奇,虽然那边的谈话声,也并未刻意压低,仍有声音隐隐约约的飘到了他们的耳中。 但他们也没有,贸然的出言打扰,或者是凑上前去,听他们的谈话。 毕竟那些军人警察,与他们这帮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小老百姓不同。 如今其实也算是,处于正在执行公务的阶段,正处于工作之时,又是在商议正事。 他们看的这些军警,神情严肃,又不是往日那般,是在与他们随意闲聊家常。 自然不会,连丝毫分寸都没有,就上前随意打扰。 虽然对方可能也并不会太过介意,他们此时此刻,做出什么打断谈话的举动,但他们依旧保持着安静,等待对方的会议结束。 想从那些军人与警察处得知,这一次是否带来了让他们出去的方法,又是否能成功的将他们,带离这阴暗恐怖的地方。 这里太过有感诡谲,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 许久不见天日,让他们感觉,自己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给闷到发霉了。 而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之中,一群人就围在那个新来的小男孩身边,轮流逗着小孩玩。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翻着花样,向这个小孩提出了各式各样的问题。 而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回答的内容,与思维已经有了固定模板的成年人不同,也算是缤纷多彩,各有特色。 忍不住的引人发笑。 当然是并非出于恶意的发笑,而是觉得那童言童语,甚是可爱有趣。 而等到有人无意提及,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不少时间,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的时候。 那个小男孩,叉着腰,昂着脖子,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钟离在这里,很快就能把我们都给送回家的!” 此话一出,就直接将不少人的目光,移向了那位,此时正与军人警察坐在一处,也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样的设备,正在观看的那身影之处。 不得不说,对方的仪态,与所显露的气质,那是相当的好。 即便是坐在这破败的食堂之内,那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桌椅之上,身姿也显得十分笔挺,就如同挺拔不移的山峦一般。 那举手投足的动作之间,既显得仪态优雅,又显得庄严贵气。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世家贵公子,坐在如此平凡,又破败,甚至还有几分邋遢的地方。 都衬得蓬荜生辉。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向自己望来的视线,那人微微侧头抬眸,用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矍铄金眸望了过来,与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不过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众人就立即收回了,那窥探的视线。心中莫名就有了,一种被抓包的心虚之感。 不由得又将自己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到了,那说话的小男孩身上。 小孩子总容易将现实与想象混淆,而这个年纪的小孩,也经常会弄不清楚,什么是虚假,而什么东西又是真实。 甚至有不少人在年纪尚且幼小之时,看电视剧的时候,见到了其中有人物死亡的场景,甚至于都认为,那是真的死了一个人。 只是到了后来,才能意识到,那些只不过是一场表演罢了。 所以有一个扎着马尾,以及跟个狗啃似的刘海的年轻女性,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看上去就手感极好的脑袋瓜。 笑呵呵的说道:“虽然对方扮演的这个角色叫钟离,但他的名字,可不一定就叫钟离啊!” 那小男孩躲开了女性的手,显得有几分气鼓鼓的模样:“我才没有乱说呢!他自己都告诉我了,他的名字叫钟离!”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板着一张小脸,做出一脸严肃的模样,补了一句:“是钟离!不是岩王帝君!” 小男孩这一系列的反应,神态以及举动,又逗的众人连连发笑。 而与那边欢声笑语的情景不同,军人与警察这边的气氛,要显得严肃许多。 将自己所持有,存储了相关资料的终端,交于了那位容貌俊美,正端坐在自己对面,自称钟离的人。 那同样身着白色制服的警察,就看见对方放下了手中的终端,而后抬眸向他望来。 一双鎏金般的眼眸,璀璨澄澈而又锐利,仿佛可以洞穿人心一般。 而随即那低沉,恍若古琴的琴弦被拨弄之时,所泛起的琴音般,悠扬的声线,也传入到了他们的耳中。 那人用低沉而又温缓的声音问道:“就只有这些?” 第113章 神爱世界 那声音之中,只有些许的疑惑,那人也并未说出什么嘲讽讥笑之言。 可那短短几字,落在他们耳中之时,就好似对方在向他们质问道:“就这?你们就只有这种水平?” 这不由得令他们脸颊之上,浮现的一抹涨红,心中也有些难受发堵。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目前尚处于起步阶段,一切都还未发展起来。的确是有所欠缺,也的确是就只掌握了这么点东西。 也并不是那些,从各种典籍传说之中,能窥见于他们的文明,有许多相似之处的异界来客,不愿意教授他们,那些从异界所带来的知识。 而是因为对方的断代也很严重,那些真正修成正果的神仙妖怪,与那些陆地神仙们。 都没有在劫难将至的时候,藏匿到梦域之中,那个由轩辕黄帝的梦境,所形成的梦域为主体,联通的各个小梦域,一起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的域之中。 人妖、仙怪,乃至于魔族,都有一直藏匿在这梦域之中,作为另一个文明,所延续的火种。 随着来自于轩辕黄帝与钟鼓的预言,到达了他们的世界之外。并且在梦域之中,也储存了大量的文献与资料,以及相关的法器符箓之类,拿着就可以现用的物品。 但是以现在梦域之中的幸存者,目前的水平而言,现成有的东西,大家都会使用没错。 可是更深层次一些的东西,他们也并未达到那样的境界,也是只属于一种,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纯属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也就比他们这些,完全一无所知的人,要好上那么一星半点。 就是如今,存储在那设备之中的符文阵法,还是他们两方世界,搜罗出了各方面的人才。 在一众聚集在一起的,博闻强识之辈,多方推论与验证之下,才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东西。 而他们耗费了不短的时间,整理归纳,才勉强建立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系统,能够运用到实际应用之中的东西。 与先前对方,在隔离点,十分随意的就留下的那个玉符相比,这些半桶水的半吊子弄出来的东西,的确是有些太过寒酸。 稍稍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不过现在他们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成果给展示出来的原因,也并非是因为对方索要,想要一观,就那么轻易的给了出去。 毕竟,这些符文,到目前为止,也算是机密。 而是因为对方先前留在隔离点的,那个带有符文的玉牌,在简单的做过测试之后。 所得出的各项性能,远超于他们所生产的成品不知道多少倍这一点,实在是令他们垂涎三尺。 他们现在将这些初步研究出来,也略有些成效的东西,可以算得上是一览无遗的展露了出来。 也是想请对方看一下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是否有什么需要修改的错漏之处?又愿不愿意对他们提点一二。 先前他们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水中的深浅,现在有一艘船在这里,而船的主人待人也算是亲和友好,他们想知道对方是否愿意让自己搭这一趟便车。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想学。 这一次回话的,却是一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察,她面上故意显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却又十分坦然的说道:“我们目前为止,掌握的可用的符文法阵之类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尚在实验之中,也并未有太多的进展与成效。” 这话她倒不是作伪,他们如今掌握,并能够运用于实用之中的,那些符文法阵,是最基础也最浅显的东西。 就这些东西,都还是请了数理方面的专家,建立了模型之后,用超级计算机跑了几个月之后,才逐渐完善出来的。 但他们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以及财力之后,所复原出来的东西,还抵不过人家随手的赠与之物。 虽然知道,对方来历神秘,就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预言之中的‘烛龙’。 也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那‘烛龙’是创世的两位始神之一,就连如今那异界来客之中最强的那一位,帮助他们世界抵挡了最多的浊气入侵的龙族的首领。 都不过是得了,昔日龙族的首领‘烛龙’之子的钟鼓的龙息,就能做到这让他们望尘莫及的地步。 而钟鼓也是因为得了,‘烛龙’的龙息,才成为了那个世界,万千龙族的首领。 并且,是那个世界神明,都忌惮的存在。 他们是见过了,现在那位鼎力相助,为他们抵御浊气入侵的那位龙族首领的强大。 但是他们,无法想象,更为强大的钟鼓又是怎样模样,就更不可能知道‘烛龙’,究竟有着怎样的威能。 就像是还在石器时代的人,无法想象现代的科技,能够上天揽月,下海捉鳖,甚至向更遥远更幽深的宇宙之中,迈出了探索的脚步。 在他们真正见到‘烛龙’前,心中有担忧,有惶恐,有对于这未知的存在的不安。 即便是,对方再三保证,‘烛龙’就算没有那么博爱,只是偏爱于世界与自然,也会以自身的力量,去推动规则的运转,维护世界的存续。 让其中的人,与生灵,得以延续下来。 因为在对方的世界之中,‘烛龙’在最后便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存续,而耗尽了力量,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可他们心中仍有不安,在没有真正见到他们世界之中的‘烛龙’,没有做出相应的评估之前,他们心中积聚的不安,是不可能会轻易消散的。 但当‘烛龙’真正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并且得到了那位龙族首领的确认之后,团队之中年轻的小辈,骤然心中涌现出的只有一个想法。 卧槽?!这二次元都不只是遍布各行各业了?! 天知道,他们在参与会议,认真做出分析与报告,与各位专家教授坐在同一屋檐下,一起分析讨论的时候。 自己究竟是凭借着怎样强大的意志力,才硬生生憋住了,没有吐槽,甚至还一脸严肃正经的,提供各项材料,并且做出相应的汇报。 第114章 神爱世人 那是将,那位自称是钟离的‘烛龙’,从第一次出现,以及后续所有能够被监控所记录下来的地方。 乃至于对方在这个城市之中,所行过的每一个轨迹,所做的每一件事,所主动接触的每一个人。 都给事无巨细的分析调查了一遍。 最后得出的初步结论就是,这位不知来历的‘烛龙’,的确是凭空而来。 但是这位来历神秘的神秘人对于人,展现出了十分明显的善意,而在其他的一些方面,虽然不会将自己的不凡之处,毫无顾忌的显露于人前,却也不会刻意的去隐藏自己的不凡。 而因为对方的那一身穿着打扮,以及自己主动透露出来的身份,又让这本就没有头绪的会议,陷入到了剧烈的争执之中。 从最开始的对方有这样的装扮与自称,是否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而做出的伪装? 然后又过渡到,对方会选择这样的伪装,是否能从中探索到对方的喜好与偏爱,以及大致的年龄区间? 再变为了,对方真的就是钟离这件事,究竟有多大的可能性? 最后竟然又跳跃到了,在网络上收集素材的时候,有有关于扮演流的大量小说,如今这种情况是否也存在了这样的可能? 一众作为旁听者的年轻人,在听到这些讨论的话题之后,在心中感慨着,这些老头老太太不愧是真的干实事的专家与教授,思想果然很是前卫与新潮。 脑子转的比他们这些新的还快。 但一个团体,最终会步调一致的向一个方向前进,可其中也不免会掺杂着其他的声音。 那并非是出于恶意,而是对未知的未来,而产生的些许担忧,也不敢将自己的未来,完全的交托到一个,他们并不算了解的‘人’手中。 “那么就算他真的是钟离,真的是摩拉克斯,真的是岩王帝君。”其中也不乏有,较为锐利激进之辈,当即就发出了近乎于反驳的声音:“哪怕他真的如游戏中那样,有着神爱世人的这一基础设定,那他所爱的也一定会是提瓦特,是璃月人!” “那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他说着声音逐渐激昂了起来,直接将手中的纸质文件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连桌面上放着的茶杯,都不由得为之一震:“我们不可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一个神身上!” “那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又有什么底气来说这些话?”也有人立即发出了反驳的声音,言语之中也不免带上了一丝讥讽之意:“如果现在不是那些,仍旧处于梦域之中,并未迁徙到我们世界之内的那些异界来客。将那些浊气挡在了世界的裂隙之外,还毫无顾忌的将他们的典籍与我们分享,教授我们修炼之法。如今别说我们的国家了,就这个世界,恐怕都已经毁于一旦了!” 末了冷哼一声:“你倒是很有底气,在这里大言不惭!” 因为观念相悖,引起了激烈的争论,也自然会有出来打圆场的人。 或是觉得他们的想法,都不太稳妥,亦或是觉得他们的想法,也都有可取之处。 “我知道你们心中各有顾虑,但有句古话不是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吗?”又有人插入到了谈话之中,年长者相对平和的声音,略微抚平了那刚升腾起来的火气:“那位‘烛龙’所行之事,也不是证明了,他对我们并无恶感,甚至还愿意出手相助吗?” 此话一出,倒是暂且停下了那不休的争论,也并未有人出言反驳。 那人从出现之时,在为了监控浊气,而设立的各个部门眼中,简直就像黑夜之中,骤然升起的一轮太阳那样显眼。 而之后对方只不过用短短的一日的时间,就将这座城市之中,所出现的那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他们彻底清除的浊气,给一扫而空。 无论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有了此项行动,但无疑是帮了他们大忙了。 而且对方在各个车站、机场,人流量吞吐最为巨大的地方,所留下的许多承载着力量的载体所构建的阵法。 也清除了那些,从其他城市之中,输送而来的浊气。 让这么重要的一座城市,在一日之间就避免了那些来自浊气的侵扰。 就是他们连续加班几个月,各个部门都一同联动,却不曾顺利完成的事情。 却被这来客,轻而易举的一朝达成。 并且还抓住了他们的漏洞,帮他们找出了隐藏的那么深的虫子,也让他们排查出了,多个被那些虫子所寄生的人。 那虫子的杀伤力不大,存在的威胁也并不算强,甚至于在那些虫子,要羽化之前,对于被寄生的人而言,甚至也并不致命。 但是它们善于隐藏,很容易就悄无声息的将一个人,给取而代之。 这些虫子,不过是由浊气影响之下,所诞生的最弱小的产物,但却是那些浊气探出的爪牙,与窥探的眼睛。 如果不及时清除,他们很可能与最初之时那样,重蹈覆辙,吃了一个大亏。 让那位龙族的首领,以自身被浊气感染,才压下了那些虫子的蔓延与繁衍。 而现在,差一点在他们的疏忽之下,这样的隐患已经不限于在梦域之中,而是在现实世界之中,蔓延开来。 而如今的情况,让他们不由得联想起,在南部战区所负责的区域之中,所汇报上来的,关于一座三线城市之内所发生的事件的报告。 也正是那次的事件,同样让他们发现了一批善于隐藏的虫子,并及时将其清除。 而在那场事件之中,他们甚至做出了错误的推断,以为那个被他们监控了,已经有月余的目标人物。 会是那些异界来客,所带来的预言之中,那位有着救世之能的‘烛龙’。 第115章 普通市民源琢月 那是大约一周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而发现那些虫子的人,之前就被卷入到了,与那些浊气相关的事件之中,是其中唯一的幸存者。 所以才一直处于监控之中。 处于监控之中的目标人物,并未有当时事件所发生的相关记忆,而之后也没有展现出什么特殊之处。 甚至于身上,都并未检测到,那些浊气存在过的痕迹。 直到那个目标人物,明确的拦截下来,那个被虫子所寄生的在役军人,并展现出了,与她目前的体格,完全不相符的力量。 并且在当时所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目标人物当时的眼睛,转变为了金色,并且能够释放出金色的火焰,作为攻击手段。 哪怕是事件过后,他们人就重新检测了一遍,却依旧未发掘出任何,与那些浊气有关的能量波动。 甚至于,与那些污秽无关,被称之为‘灵气’的波动,也同样没有任何留存的痕迹。 也因为这样子特殊之处。 让他们联系到了,正处于梦域之中,比他们更加了解那神秘莫测的事件的人族修士,以及妖魔鬼怪们。 来查看目标人物的状况。 在多方探查之后,无论是人族,还是非人的那些种族,所得出的结论。 就是让他们探查的那位目标人物,与那些并未踏入修途的普通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这样过于特殊的情况,他们并没有就此放弃对目标人物的观察,只是暂时将这件事情搁置下来。 而没想到,还没有过去多长的时间,这会被他们严密观察的目标人物。 就能再次,又进入到他们的视野之中,与那位预言之中的‘烛龙’一起。 “你们不觉得他们的外貌,有些过于相似吗?”有一个人如此说道:“源琢月的外貌,并没有遗传到,她父亲源剑锋与她母亲疏寒梅相关特征,甚至于可以说与她的父母,乃至于家族之中的成员的外貌,都没有相似之处。” 此人说着,操作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一系列的证件照,就出现在了大屏幕之上,并且整齐排列,可以做出鲜明的对比。 而最后那些又一一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最后一张照片,被放大处理。 随即在那张照片旁边,又出现了一张较为模糊的侧脸,让人看的并不真切,像是从什么监控视频之上,给截取下来的图片。 而两个红点,就出现在了屏幕之上,在这两张图片之中的人物的面部,来回的打着圈圈。 随即做出这一些操作的人,又继续说道:“反而是这个新出现,自称钟离的‘烛龙’,与其有高度相似的面貌。” 而有人听闻此言之后,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卷宗:“但我这里的资料显示,源琢月的dna检测,显示她的确是源剑锋与疏寒梅,生物学上的亲生女儿。” 似乎是为表示,此言可信,这人又补充道:“这是用源琢月,最后一次在医院,以住院病人的身份住院观察的时候,所采集的血标本。是与源剑锋疏寒梅夫妇,离境出国旅游之前,做采集的标本做出的比对。” 在座的各位,各司其职,有着明确的分工。 虽然此次会议所派发下来的资料,人手一份,但那内容实在是可观。 大多数人,比较熟悉的也只有,自己所负责的那一份,对于其他的内容,也不过是简单的翻看了一遍。 因为提到了相关事宜,也有人翻看一下,那调查出来以往的信息。 很快就发现了,一些较为特殊的地方。 并且也立即,指了出来:“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曾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发热,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严重的时候在icu治疗……而直至她病愈出院,这个致病的病因,也没有被查出来。” “在她的抢救记录中显示,她在icu接受治疗的时候,心脏出现了两次停搏,最长的一次超过了六分钟的时间。”有人翻看手中的资料,也跟着附和道:“而她……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后遗症,甚至于在短期之内,身体情况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但说到这里,翻看手中资料的人,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了一抹讶异:“从她出院到复学的时间很紧凑……并且还在不久之后参加了当年高考?” 此话一出,有人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为什么不再复读一年?她高三那年有小半年,都在医院内度过,这样直接回学校,就参加高考。不仅跟不上进度,还影响高考成绩……” 但这人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小了下去,也意识到此时此地,并不是应该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然后略有些尴尬的,装作了若无其事的模样,用手抵在面上,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 这些档案资料,是早就已经提前所收集好的东西,当目光聚焦到一处的时候,也自然会不断的发掘到一些新的东西。 或者是说,本就存在的一些线索与异常。 “源琢月身上,最早可以称得上是异常之处的地方,可以追溯到,其母亲还在孕期的时候。”说话的人声音平静,似乎是习惯性的,以指尖轻扣在那纸质的文件之上,发出了微不可闻的沉闷响声:“在她母亲疏寒梅女士,怀孕期间的住院记录中,有关于停胎的记录,并且已经签署了引产手术的同意书,也完成了术前的各项准备。” “只不过后来,这场手术取消了。”那人又翻到了,手中资料的下一页,简单的扫过一眼之后才继续说道:“在医院的病案记录之中,以及当时所给出的调查结果,是因为仪器设备故障,而导致了出现误诊的情况。而且医院当时,也给予了相关的责任人,相应的处罚。” “而根据其他途径所给出的调查结果,疏寒梅女士当时十分抗拒,即将要进行的手术……是在多名家属的劝慰之下,才勉强同意。”那人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说到最后,因为心中的某些猜想,有几个字也不免得被带出了重音,就像是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重点一般:“但她仍想在陪伴自己的孩子一些时间,所以手术的时间,是定在第二天的上午……但在第二天清晨,她自睡梦中清醒之后,却突然十分坚定的称,自己的孩子并没有死。” 这些话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明示了。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源琢月肉体上,是源剑锋与疏寒梅的孩子无疑……但灵魂上可就不一定了吗?”说话的人微拧着眉头,声音之中也有些迟疑:“你是觉得,源琢月与那位‘烛龙’可能有些联系?” 先前那人微微颔首:“是。” “可你现在所说的这些,只不过是你毫无根据的推断,从那些字里行间里面抠出来的怀疑,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接着又有人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而且那被你称之为异常之处的误诊,是出现在了二十余年前,而那些异界来客到达我们的世界,也不过只是一年多前的事情。” “源琢月被卷入到那与浊气相关联的事件之中,成为那个唯一的幸存者的时间,现在也不过只过了一个多月。”说话的这个人,也不过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而那位‘烛龙’现世之后,直到如今我们能够追溯到最早的时间,也不超过三天。” “源琢月在过去的二十余年中,并未表现出任何较为特殊的地方,在我们所收集的报告之中,她与一个心理健康三观正常的普通人无异。”最后这个人做出反问:“虽然她的身上,的确是存在异常又特殊的地方……但是你为何会将他们联系到一起?与那位‘烛龙’?” 第116章 推测 “这并非是我的主观臆断,而是根据现有的一些线索,所做出的极为合理的推断。”被质疑的人,坦然自若的做出了回应:“一个月前,那些曾经跌入过裂隙,并且进入到梦域,因为浊气侵染,而获得了非凡能力,却逃避了我们的监管,没有被我们登记在册的的那些人。” “所聚集而成的团体,在林城举行那些所谓的迎神仪式,试图通过聚灵阵法,将那些梦域之中的浊气,给引渡到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之中。”那人说着,一手扶在那些资料之上,身体是有些微微前倾,语调与声音也升的更高了一些:“而他们所选定的地点,便是林城市立医院,据我所知他们是打算,以这所医院的人的灵魂,作为献祭,打开一条通路,引得浊气而来。” “因为监控视频有所缺损,而且那天遇到此次事件之中的团体所在场的成员,也均已身亡。而作为当事人的源琢月,哪怕是在经历了催眠之后,也并无与此事件相关的记忆。” “那段空白的时间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从后面我们对于她的监控,而所获得的一系列的信息,也可以得知源琢月的存在,必然是解除了这场危机的关键。” “而且在仅有的地下室的监控画面之中,也能看到布满了整个监控画面的金色火焰,等到那些火焰散去了之后,不仅整所医院之中的浊气,都被驱散了。” “那些自以为自己是天选者的家伙,也随着那些火焰的消退,而终止了生命。当时我们已经确认过,虽然肉体并无任何损伤,但是那些人的灵魂,全部都已经被焚烧殆尽了。”那人的神色也逐渐严肃了起来,话语之中也显得有几分郑重其事:“而那金色的火焰,与视频资料之中,那位‘烛龙’所展现出来的金色火焰,有着高度的相似之处。” “在源琢月的身上,以及与她有过接触的任何人与物,我们并未监测到任何能量的波动。”那反驳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我也不否认,源琢月身上是有并未解开的疑团,也的确是有不同之处。但仅凭肉眼,还是隔着监控视频所看见的画面做出比对,你就那么有自信?” “如果仅凭这一些,那也只是我仅凭直觉,所发散出来的猜测而已,真正让我将他们俩联系起来的东西,是这条通话记录。”此人说着那大屏幕上的画面,又再一次陡然一转:“这条持续了一分多钟的通话录音,剧中出现了除了,那位叫杨杰的民警以外的声音,就只有那来自于‘烛龙’的短促的一声笑声。” “在这里,我就不去分析那笑声之中,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意义,毕竟我也并非是什么专业人员。”那人说着脸上,稍微浮现了些许笑意:“但从这持续了一分多钟,却始终一言未发,也并未被挂断的通话,也可以窥见这两人对于这段通信的态度以及反应,也同样可以得出结论……他们必然是知道正在与自己通话的究竟是谁?而这一通电话也并非是随意拨出,或者是拨打错误的。” 最后那个人笃定的说道:“由此可见,源琢月与那位‘烛龙’之间,必然是有着些许不为我们所知的联系。” “就算是真的有所关联,那又如何?”一人好没气的道:“因为预言的关系,那些异界来客,对于‘烛龙’自然是敬之重之,作为盟友,同样是作为其中的受益者,我们有什么立场,去质疑去要求什么。那如果真的有所关联,源琢月也就更加的动不得了。” “你这想法未免有些激进了,就以如今我们的水平,就算是与那些异界来客,发生了冲突,大抵是一种两败俱伤的局面,又怎么能有那个资本,去冒犯‘烛龙’呢?”那人笑着说道:“我只是想着,富豪都有那么几个穷亲戚,有着这‘亲戚’的身份,我们这些破落户,上门打一下秋风,也不至于直接就被赶走。” “有话可以直说,你这弯弯绕绕的比喻,听的让人觉得头疼。”那人抬手扶额,整理了片刻思绪之后,才开口说道:“你无非是觉得,在源琢月与那位‘烛龙’的确有所关联的前提下。在调查关于她过往所得的资料中,也了解了她的三观与思想,能够判断的出来,她的立场是偏向,始终是朝向我们的。而如果此事为真,源琢月的偏向,与我们有利?” 第117章 争辩 “对,我的想法就是如此。”那人微微颔首说道:“我的想法从来不是将对方控制起来……那些与我们正处蜜月期的同盟,也绝对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如果我们做出了某些在他们看来不恰当的行为,让对方感到了冒犯,说不定会让事情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那人声音平静,语气却极为坚定:“我们目前所要做的,就是与对方建立起来一个稳定,且还算是友好的关系。” “无论是怜悯还是同情,都是心有余力者,或者是强者才会抒发的感情。”又有人接着道:“所以我们不能表现的太过强势?……但我觉得姿态,亦不可放的太卑微,太过软弱可欺。” “都这个紧要关头了,还要管不要太卑微?现在我们好歹也算是,在求别人花费心思办自己的事,自然就要拿出一个求人的态度。你那副假清高的姿态,是做给我们看,还是做给别人看,亦或是做给你自己看的?”又有人开口,声音之中满是嘲讽:“只要这事能成……别说是建立友好关系了,就是让我把他们当爹妈供起来都没问题。” “别说是当爹妈了,就是当祖宗供起来,我也没问题啊……”而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可是无论最后我们做出了怎样的姿态,那也要是我们求的那位认啊!要不然咱们在这吵来吵去,争论不休的,那又有什么意义?” 而正捧着平板电脑,查看着一个国家机器,通过许久的时间,才完善出来的成果的源琢月。 目前为止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曾引发过激烈的讨论。 但要是源琢月知道了,说不定心中还会觉得万分高兴,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博弈与谈判之时。 越被慎重对待,或是忌惮着的对手,那就说明双方之中,有一方是处于较为弱势的地位,哪怕并不弱势,那双方的底气与底蕴,也是处于同一水平线之上的。 在预先设定一些计划与目标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到她,会对后续行动,所产生的一些想法。 那就说明她是被慎重对待着的。 无论这一份慎重之中,是包含着忌惮,还是其他的顾虑,那在他周围布下的监控的人员,一定不会少。 那么她与她有过接触的人,在这个【污秽】遍地走的世界,必然是会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但是哪怕源琢月如今,对此算得上是一概不知,但从在这个梦域之中,第一次与那些【污秽】为敌的军人与警察,那几乎是有求必应的态度之中。 也可以察觉出来些许的东西。 就源琢月如今所处的这个梦域而言,与先前他在举办漫展的那个会展中心的广场之上,那天际之上所显露的那横跨天穹的漆黑裂隙之中,那惊鸿一瞥的庞大巨兽,所身处的空间相比,实在是太过狭小。 源琢月虽然不曾进入到,那只巨兽所停留的空间之中,相隔的距离也算是很是遥远。 但她记住了,那些漆黑裂隙在蔓延显现出来的那一刻,从裂隙之中所感受到的感觉。 只是具体的感觉,源琢月却也无法详尽的形容出来,只觉得那漆黑裂隙之后,那不知名巨兽所处的空间之中。 所透出来的气息,与他现在所处的这片梦域,有极高的相似度。 只不过这片空间,所给她的感觉,极为滞涩,而身处其中让她感到,其中的能量也并不算稳定。 就似乎是随时要破碎一般。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被打碎又用胶粘起来的玻璃制品,上面的胶痕也尚未干涸,轻轻触碰之后,又会恢复之前那支离破碎的模样。 也是因为这片梦域,给源琢月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要碎了一般。 让她身处其中,也不敢贸然进行,自己想要的实验,只是先四处溜达了一圈,简单的做了一番探查之后。 打算先将这个紧锁着房门的房间的窗户,在不损坏这个房间的情况下,尝试着用暴力打开,先将其中被困住的人,给送出去了之后。 在进行自己,所想要进行的一些实验。 源琢月在这片空间之中,感知那是异常的灵敏,早就知道处于其中人员的分布,除了那零星几个,躲在宿舍楼,教学楼中的人以外。 其他大多数人,都抱团躲在了,食堂的顶层。 源琢月在这片梦域之中,四处溜达的时候,就已经放出了那些金色的火焰,化作极为微小的微光萤火。 在散落在这片校园之中,隐藏在各处的零星几人,身上留下了标记。 以便之后要将人丢出去的时候,不需要再耗费精神,将他们一个个的给逮出来。 最后她在逛完一圈之后,就向着之前她进入梦域之时,跟随在她之后一同进入的那三人小队,所在的那个食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就在这途中,源琢月还捡到了一个,性格跳脱又活泼,却十分懂礼貌,让人生不出什么厌烦之心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对于源琢月的话,也算是言听计从,只不过就十分固执的认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就是钟离,就是岩王帝君。 就这十分坚定的信念。 如果源琢月如今真就只是一个,被所谓的系统所绑定的任务者,而其的任务,也就只是单纯的让,见到他的人所认可她扮演的角色。 那么源琢月相信自己,现在已经圆满的完成任务。 但系统,明显是个假系统,她也并非是真正的任务者。 这也算是源琢月单方面,所参与的一场心照不宣的骗局,当然与源琢月心照不宣的,也并非那个自称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而是如今,正待在她的身躯之中,不知道究竟是何目的的摩拉克斯。 在看到那个小男孩,迈动着欢快的步子,向着食堂所在的方向,一路飞奔过去的时候。 源琢月便操纵的那金色的火焰,落在了那个小男孩的身上,让这处火焰作为一枚钥匙,让这个小男孩,不至于在猝不及防之下,就撞在了那层层叠叠的结界之上。 源琢月先前在探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在食堂这里,有与她先前在隔离点之时,所见到的那些符文阵法相似的波动。 她的心中也很快就做出了推测,想必此处是为了保证居于其中的人员的生命安全,所以留下了符文阵法,以此来保护身处人的人身安全。 而走近了一看,布下这些阵法的人,对于人身安全,应当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 源琢月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在这食堂那闭合的窗户上,无论是内侧还是外侧,都贴了不止一张的符纸。 所连接而成的,也并非只有一层阵法,而是层层叠叠,裹得跟个蚕蛹一般。 而那通向顶层的楼梯间,就更是夸张的,除了每一层的门户之外,就那脚下的阶梯之上,每一个阶梯都被贴上了符纸。 看得出来,布置阵法的那位存在,那是恨不得在地上,都直接糊出一个用符文,所铺就而成的地板。 而源琢月也看的出来,这些符文,与先前她在隔离点所学习到的不同,并非是收容拘束所用。 而是保护与抵抗,是以用来抵御,外界向内侵入的敌者。 这些符文与法阵,有着极高的雷同,源琢月再简单的扫过了一眼,记下了其中的符文内容之后。 就开始登上阶梯,看过那些她路过的法阵,与先前的又有什么区别,想要多记下一些方位,以及摆放的样式。 试图去吸纳学习,将这些东西,化为自己的知识。 第118章 忌惮 源琢月在以往,记忆力就很是不错,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符文阵法,在她看来也并不算复杂。 而且其中有大量的重复以及雷同,让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将这些东西给记了下来。 就当她终于登上食堂顶层的时候,源琢月也见到了在此聚集的团体,同样一眼便看到了,她此行最重要的目标。 就是那些,专门与【污秽】做对抗,并且掌握了能够与其克制的方法的军人与警察们。 据源琢月的了解,在其中那些身着白色制服,算是文职人员的警员,一般来说是由接触过【污秽】,受到过影响的普通民众,所吸收转变过来的成员。 其他的军人大多都是,主动去接触那些【污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接受那些【污秽】的感染。 如果耐受能力好的,自然可以承载【污秽】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容纳,被他们称之为浊气与灵气,所混合之后较为稳定可控的力量。 以这般作弊的方式,暂且获取了能够与那些【污秽】所抗衡的力量。 而且那些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也是如此,也是出自于军队。 只不过同样是为了,对抗【污秽】而生的职能机构,那些军人的职责,是处理大规模的公共事件。 比如说进入到那些梦域之中,协助那些身为盟友的异界来客,一同对抗那些被【污秽】所侵蚀,而诞生的敌人。 又或者是在那些被发掘的裂隙周围,安营扎寨,避免有不知情的人士,误入到了其中。 而那些警察的职责,只是更倾向于,处理那种,小范围之内的【污秽】所造成的影响,或者是由【污秽】引发出来的相关案件。 源琢月来此之前,也是大概摸清楚了,对方手里面如今究竟掌握了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她之前没有贸然的出现在,就为了对抗污秽而构建的职能部门的高层眼前,也不过是害怕她这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因为露怯,而暴露了什么与自己相关的信息。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能人异士也是不少,特别是那些精通心理学的人,或许能分分钟将她分析的清清楚楚明明白,会比她自己都还要了解她。 源琢月心中也的确担心,自己会被暴露出来,所以也算是,在对方先前试探着要与她接触的时候,选择了避而不见。 先前源琢月还因为自己最初的时候,因为不了解自己的处境与情况,就鲁莽拨出的那个电话。 会将钟离与源琢月,这两个本来毫不相干的人,被联系在了一起。 她当初还想着,只要死不承认,说自己不记得了,那也应该没人拿,她有办法。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源琢月见到的越多,了解的越多,就知道自己先前的行为,不是随意编造一个借口,或是说不知道,就能够轻易唐塞过去。 毕竟如果让他们知晓了,在他们眼前晃悠了一段时间的钟离,其实并非是真正的钟离,而是顶着这样一副身份面貌的源琢月。 即便是她的身躯之中,如今同样入住了一个新的住客,让众多推测之中,关于这一项的可能性,又稀释了不少。 但源琢月觉得要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状况,到时候自己的处境虽然称不上艰难,但一定会处于一种相当微妙的处境。 因为有一个未知强大,且来历神秘的存在,在一无所知,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必然是会遭到忌惮。 但同样也能够为她,挡去不少麻烦。 可有的时候想着想着,源琢月又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多虑了? 但无论她身处的这个国家,对她这个假冒的钟离,究竟有怎样的看法,又有怎样的对策。 那也并非是她能够左右的。 源琢月现在来此,就是为了那些,能够出入梦域的阵法而来。 她觉得,那些被困在梦域之中的官方人员,能够每日三班倒的进入到这个梦域之中执勤,那必然也是有出入的方式与方法。 她将他们从这个梦域之中送出,而他们将那些方法,告知于她,是一件再公平不过的交易。 源琢月在见到那些军人警察之后,也没有说些什么客套的话语,就直接向他们索要。 而对方也给得,出乎意料的干脆利落,不仅十分爽快的,就将那些能够出入梦境的法阵,告知与她。 甚至于还附赠了一大堆,她先前不曾见过,具有其他功能的符文法阵。 虽然给她观看的那个像平板电脑的装置之中,所储存的符文,也并不是很多。 第119章 我们在虫豸的口中 源琢月不过是三两眼,就将这些符文全部看过,并且记在了脑中。 但因为对方如此爽快的就给出了这些东西,所以源琢月的心中依旧抱有期待,想知道对方手中还有没有掌握着,更多的她所期待并且想要学习到的知识。 而看之后这些军人与警察的反应,也不难能够看得出来,此时对方手中已经没有这样的东西。 亦或是,不能将这些东西,交予她观看。 源琢月对此倒是不甚在意,毕竟对于如今的她而言,无论是她看见了什么,学习到了什么东西,都是一件赚大发了的买卖。 只是她看着这些符文,逐渐有些出神,她不知自己是何时何地,在哪里看到过或者是在哪里听到过。 文字是理解与认知的具象。 是知识与智慧,得以保存传播的媒介,使得文明与历史,能够传递与传承。 但同样存在着极高的局限性,虽然可以将信息传达出去,却无法传递出表述者,眼中所看到的事物最真实的模样。 只能让接收者,去感悟,去思考,去想方设法的弄明白,那些简单,却无法传递情感与画面的文字,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 那么这些符文,也是如此吗? 源琢月看不懂这些,像是篆文一般的符文,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 但她能够通过,在这些篆文落成之后,其中所承载的力量的运转规律,判断的出来,这些符文究竟有怎样的作用。 就好似一种直觉,又像是属于她的本能,让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学习,并将这些东西给掌控起来,为自己所用。 这样超乎寻常的学习能力,令源琢月自己都感到万分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有这样子的学习能力,源琢月自然是要好好的运用到实践之中。 毕竟能被自己学会,并记在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才是只属于自己的保障。 源琢月验证这些符文,有无效用的方式,也很是简单,就只是直接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按照符文之中涌动的力量,所运行的轨迹,又重新勾勒了一遍。 将其复刻下来即可。 就如同先前在那个隔离点,做实验的时候那般,在这些符文被成功构成,并且其中的力量顺利运行之时。 源琢月依旧感到了,那种不通顺,略感自设的感觉。 就像是夹杂着沙石泥土的水流,刮的人有些难受。 因为有前一次的经验,源琢月也如先前,处理她所接触过的那些符文一般,凭借着她对此的感觉,来修改她觉得不通顺的地方。 而在看完了,这些符文之后,并没有过多长时间,第一个实验成品,也在她的手中凝聚成型。 源琢月还特意弄了一个,比较好看,且十分有意境的造型。 是一卷简牍。 那像是美玉雕琢而成的玉简,被连接成了一个长卷,源琢月将其放在,身前的蓝色的桌面上。 “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源琢月说着将放在桌面上的,这一卷简读,朝着先前给出平板电脑的,那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的方向,轻轻的推了推:“此物予你,也算是礼尚往来。”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也并不扭捏,大方利落的,就将这卷简牍拢了过来,可以称得上是,笑容满面的道了声谢。 他们此举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位钟离,能看在他们大方的将自己的成果,给出的情况下,稍稍给予一些指点。 但没想到,对方的回馈,会来的这么快。 只是如今的这片空间之中,他们并没有专业设备,能够验证对方这些重新绘制的符文,其威力与先前相较如何。 但是也有之前,对方留下的玉牌,作为先例在前。 所以他们对于对方所给予的东西的品质,自然就会有所信任,相信对方所给出的东西,绝对是品质非凡的好宝贝。 在快速的扫了一眼,确认其上还泛着金辉的符文,与他们所给出的图片资料,看上去别无二致。只是因为颜色的原因,看上去要更加耀眼夺目的符文,收拢在事先已经准备好的银白色手提箱中。 待到有办法出去之后,再将物品交于,相关部门去进行实验,做出验证。 而源琢月看着对方将东西收好后,才开口询问道:“你们在以往是如何出入梦域?” 这也是源琢月,来此的目的。 她想要知道,究竟有哪些方式,可以在梦境之中自由出入。 又是否有哪样方式,能够供她使用,能够让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她使用。 而为源琢月解答的,又是先前那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察,她似乎在此的身份,就是一个专门与源琢月进行交流的代表。 “我们常用的一般有两种方式,一是由那些生活在梦域之中,能够自由的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穿梭的种族,将我们带入到梦域之中。而其二,就是让对方,以自己的力量绘制一些符文阵法,交于我们使用,让我们能够方便的自由出入梦域。”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说的也算是十分详尽:“到目前为止,我们大多数人所使用的方式,就是第二种。” “因为第二种方式,更简单快捷,并且高效。与我们的体系比较适宜。”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又补充的说道:“或许也有其他的方式,只不过目前为止,我们并不知晓,也没有掌握。” 源琢月闻言,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将,拿来主义进行到底。 她十分直接的开口询问道:“现在你们身上,是否携带了那样的符文阵法?” “有的。”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也十分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并且从脖子上,摘下来了一条项链,捧在手中。 以双手,向源琢月献来:“我们以往都是通过这些,被刻印的符文法阵的器物,在梦域与现实之中往来通行……只不过在这片梦域之中,这些刻有符文用于出入梦域的器物,却无法正常使用。” 最后才问道:“我们一直没有探明,究竟是何缘由?不知钟离先生,可知究竟是因何缘故?又可否愿意为我们解疑答惑?” 源琢月接过那条项链,在手中端详的片刻。 那个项链的链子,并非是以往见过的,那些普通一段的锁链,而是搅在一起的极为坚韧的金属丝,所编织而成的项链。 除了坚固一些以外,也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重点便是那个像是罗盘一样的小坠子。 只不过上面的指针,似乎并不能自由的活动,而其上所镌刻的符文,也似乎只是标注坐标方位之用。 而在那些符文法阵之中,所运转的力量,也与她之前所接触到的不尽相同。 怎么说呢? 给源琢月的感觉,比那些【污秽】的力量,要干净多了。 源琢月当然也没有忘记对方所提出的问题,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先前,在这梦域之中四处溜达,通过探查这梦域之中的裂隙,而得到的些许发现。 “我们如今都在虫豸口中,好不容易到口的食物,它自然是不会愿意轻易吐出来。”源琢月将手中的项链,又交还给了它的主人:“这符文之中的力量,是来自于哪种能在梦域之间自由穿梭的种族?” 又将自己的项链重新捧回手中的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心中虽然很疑惑,这片梦域怎么会被虫子给吞在口中,他们以前多次通过其他的梦域之中的裂隙,像这个梦域探测之时,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 但这位钟离,现在提出了问题,他们自然也一如既往,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回答:“是……魔族。” 第120章 想走就走 在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之后,他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才吐露心中的疑惑:“钟离先生,你说我们在虫子的口中……那你是否知晓?我们是刚处于这样的处境之中,还是从一开始便是这样?” 源琢月轻描淡写的回道:“据我的推测,应当是你们无法在这梦域之中自由出入之时,便已经面临了这样的状况。” “不过也不必担心,这只虫豸的尚且并未开智,如今也不过是遵循觅食的本能而行动。”源琢月只是温声细语的安慰道:“只不过它如今的体型,只能允许它将这一个较小的梦域,吞入口中……但是,也因为有梦域的阻挡,让它无法在短时间内,顺利的将其中被它视为食物的人类,给吞入腹中。” 而听着这温缓平和,给人沉稳又安定之感的声音,传入到她的耳中之后,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察,那紧绷的神情也不由得松懈了几分。 她向着那边,因为世界的裂隙,而跌入到这梦域之中,被困时间长短不一的民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因为相隔的距离,也算是有些远,他们在此交谈的声音,并不算大。 也不能清晰的传到,那些市民的耳中,她看过去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张张年龄各异,却同样满怀期待,向这边望过来的脸。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郑重,且同样隐含期待的表情:“钟离先生,此时会来到这梦域之中,是否代表您有办法,从这里出去?又是否有办法,将这梦域之中的被困人员,给解救出去?” 源琢月也立即给出了确切的答复:“若你们想要离开,我随时都能送你们离开此地。” 源琢月原本就有方法,将这个梦域打开,将其中被困的人员救出。 只不过那样的方式,太过简单粗暴,可以说是直接将这个梦域摧毁,少了这片空间的束缚,自然就可以从中解脱。 但是源琢月,想在这梦域之中,做一些实验,为自己增添一些安身立命的筹码与本钱。 所以在非必要,也并非是什么危急关头的时候,源琢月还是私心想让这个濒临破碎的梦域,再维持一些时间。 让她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成果。 她最开始的就是如此作想,在被困在其中的人员身上,留下了些许力量作为标记。 万一到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她可以直接将这些被她标记过的人,在这梦域坍塌之前,给送往现实世界之中。 但是那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交于源琢月一观的那个,他们以往出入梦域,做成项链样式的媒介。 让源琢月毫不犹豫的就改变了计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触及那项链之中的力量之后,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其中所运转的力量,也给解析出来。 虽然源琢月感觉,其中的力量与自己如今身怀的力量,有着很大的不同,却依旧在尝试着复现的时候。 也能够将其中的功能,给原原本本,分毫不差的复刻了下来。 源琢月在感受到了,自己复现出来,并且尚未凝成实体的符文法阵,也是觉得极其的不可思议。 但俗话说的好,无论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无论再不可思议,如今用其他力量所填充出来的阵法,能够照常使用,那么就是她所需的东西。 对方交于她手中的那个,用于往返梦域与现实的媒介,因为其中的力量过于微弱。 而那只虫豸,虽然对于如今的源琢月而言,并不算多么强盛,只是那自带隔绝气息与力量,似乎是为了躲避更强的天敌的本性。 让其中的力量,无法作用,被困在这梦域之中的人无法离开。 可对于源琢月不同,那些能够被她操控的金色火焰,似乎天然的对这种非凡的力量,能够造成绝对的压制与克制。 就像是之前,那火焰不过冒出的一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消除,那些寄居在那个小女孩体内的虫子。 而之后她同样也可以,操纵那些火焰,去抵御去从世界的裂隙之中,所渗出的那些【污秽】的力量。 并且甚至于可以用那些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条丝线,像是裁缝一样,去缝补那些裂隙。 那火焰的力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全能,无论怎么使用,都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如今也是如此。 金色火焰所复刻出来,能够在这梦域现实之中往返的钥匙,同样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开那只虫豸,所设下的束缚与限制。 将其中的人员,都平安的送出去。 第121章 要把源琢月给捞出来吗? 这样的情况对于源琢月而言,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她把人给送出去之后,就可以在这个梦域之中,安安心心鼓捣自己的东西。 而不用去分心考虑,他人在此期间,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不可控的危险。 因为在之前,想要将被困在这梦域之中的人给送出去,源琢月所能做的,就必须是先要将这个梦域给打碎。 而她想利用这个梦域做些实验,也不想再耗费时间,再去寻找一个,这么适合的实验场。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想法是让被困在这梦域之中的人,再在其中停留一些时间。 要是她实验的时候,一不小心操作失误,导致这个并不算稳定的梦域,即将发生坍塌之前。 她可以利用那些留在被困人员身上的金色火焰,作为一个媒介,确保能够将他们在梦域坍塌之前,给成功的丢到现实世界。 但现在好了,能将这些人提前送出去,源琢月也不用再考虑他们的安危。 而她自身的安危,源琢月就更不担心了,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虽然感觉知觉与人类无异。 但却相当的耐造,源琢月可是经历了多番实验,才确定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究竟有着怎样的强度。 所以源琢月,完全就不担心,被这具躯壳所保护的她,会出现什么问题? 不,还是要担心的。 她如今身处的这个梦域,正被一只丑了吧唧,十分恶心的大虫子,给含在了嘴里。 源琢月实在是有点担心,要是等下这个濒临破碎的梦域,因为她的实验,而不小心裂开了之后。 那大虫子的口水,糊在了她身上,可叫她该如何是好啊? 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并不知道眼前这位钟离先生,心中究竟在思索着什么。 只是觉得,对方神情此刻略显严肃,似未有最开始的那般轻松。 心头也不由得跟着一紧,心中那刚升起来的愉悦之情,也在一瞬间消退了不少。 她不免有些担心,将这梦域之中被困已久的人员送出去,对于对方而言,是否也算得上是一件较为麻烦的事情?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也不免有些提心吊胆起来,并且略带忧虑的询问道:“钟离先生可是有何难处?” 她侧目,望向了聚座在另一端的一众被困民众,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些因为对他们不信任,而躲藏在梦域之中的零星几人。 在思虑片刻之后又说道:“如果一时之间,无法将我们全都送出去的话,您可否将处于这座食堂之中,正处在那边的被困民众,给先送出去一部分?” 本来还在神游天外的源琢月,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心生误会了,随即便开口解释道:“不必担心……我所忧虑的,只不过是该如何避免与那虫豸接触罢了,我只是不想与那虫豸接触,并非是什么难以解决难题。” 听见对方这么说,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警员,也好歹算是松了一口气。 又向着眼前之人问道:“在这梦域之中,其他的一些地方,也尚有一些被困人员……我们需要将他们也聚集到一处,或是做些什么准备,好方便您行事?” “此般情况,我先前已然知晓。”源琢月微微颔首说道:“尔等也无需做些什么准备,若你们已经将东西全部都收整好了,我即刻便能送你们离开这梦域之中。” 与源琢月这还算悠闲淡定的情况不同。 一直跟在源琢月屁股后面跑,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故意溜人的家伙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此时不是一般的着急上火。 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追不上源琢月的脚步,但他之前却一直能够感受到源琢月的气息,但现在这突然之间,源琢月的气息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追上了源琢月气息消失的地点。却发现在这个地点,就有一道显现出来,可以算得上是化作实质,能够供生物通行的裂隙。 而那裂隙之后,就是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的,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即就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了那么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立即就通过了,自己与摩拉克斯所签订的契约,联系上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摩拉克斯。 发出了极为惊恐的惊叫:“摩拉克斯!摩拉克斯!我现在感觉不到源琢月的气息了,我在这里看见了一个裂隙,那个疯子不会是又突然发癫,跑到裂隙里面去了吧?!!” 而这一声惊叫过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却发现,摩拉克斯并未及时的给出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当金色的小立方体,想要再次向摩拉克斯,传递自己心中的惊恐情绪之时。 金色的小立方体,才听见摩拉克斯的声音,悠悠响起:“无需太过担忧……她只有分寸,绝不会鲁莽行事。你再少待片刻,兴许她不久之后就会出来……” 只是这声音,有些过于轻缓,似乎显得有些有气无力,透着一股疲惫之态。 对此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因为或许是源琢月的肉身,如今被那些【污秽】侵蚀的太过严重。 摩拉克斯待在其中,既要消除那些【污秽】的影响,又要维持那具残破的身躯,生机不绝。 让祂倍感不适,才有了如今这样的状况。 在最开始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被这样子状态的摩拉克斯,给吓得着实不轻。。 但是经过近距离观察了一番,在发现摩拉克斯并无大碍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将自己那颗提心吊胆的心,又重新的放回了肚子里。 但心中还是有所抱怨,或者是说不忿的。 这种情绪并非是针对摩拉克斯,同样也不是针对同为【污秽】的受害者的源琢月,纯纯的就是针对那些【污秽】的力量。 因为没有感情基础,对源琢月会不会被【污秽】所影响吞噬,金色的小立方体倒没有什么忧心或者是感触。 只是觉得摩拉克斯,在操劳了这么多年之后,还要因为曾经祂们所遗留下来的问题,在另一个与祂可以算得上是无关的世界,遭此劫难。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怎么可能会以平常心来对待。 虽然他主张,将一切隐患与危机,都掐灭在摇篮源头之中。 但奈何摩拉克斯并不同意,金色的小立方体无可奈何,也只有顺着摩拉克斯的意思来。 从各个方面而言,源琢月其人太不可控,金色的小立方体并不想与一个情绪如此不稳定,时不时就抽一下风,来创他一下的人相处。 但不想归不想,实际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不想,他也就只能捏着鼻子硬着眉头,跟随在源琢月的身边。 奈何即便是这样,源琢月依旧算不得安分,只不过是一转身的功夫,她人就不见了。 现在更好了,直接钻到了那些裂隙之中,表演了一个什么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对于摩拉克斯所说的话,金色的小立方体听是听,但现在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忧心忡忡的道:“她现在跑到那个裂隙之中几个小时了,真的不要想办法把她给从里面捞出来吗?” 第122章 晴,无事。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片刻之后,又听见摩拉克斯温缓平和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么淡定自若的模样。 “她并未出现什么意外,你也不必太过忧心。”那徐徐而来的声音,稍稍的舒缓了一下,金色的小立方体紧绷的神经:“她如今所使用的,是我所捏造的肉身,与我之间的联系并未切断……我能感觉到她的情况如何。”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立即晃动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像是在点头附和一般:“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一点了……” 只是那声音之中,还有一丝犹豫与顾虑,似乎是仍有些不放心的模样,又再次问了一遍:“那我们真的不管她了吗?” “她进入到梦域之中,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若你贸然打搅,恐怕会引起她的不快……惹得她不高兴了,她大抵又会想出什么新的花样来折腾你。”摩拉克斯也算是温声细语的在劝道:“更何况如今我,因为【污秽】的原因,不能贸然与她靠近。而你更是沾染不得一分,那阴性负面的力量……如此你还是在裂隙之外稍微等待片刻,在她目的达成之后,自然会出来。” 既然摩拉克斯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选择,一如既往的听从祂的话语,待在这里耐心等待片刻。 在他心中下定如此决心之后,并未过去多长的时间,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看见了。 从那一直显现在空中,被层层士兵所把守的裂隙之中,噼里啪啦跟下饺子似的,就直接掉下来了一大堆人。 其中有不少因为源琢月的原因,而单方面有过接触的,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军人,以及身着黑白色制服的警察们。 他们的身边,手上背上,是与他们的干练形象,以及统一的穿着,完全就不相符的五颜六色的大小包裹。 而紧挨着这些军人警察的,便是同样拎着大包小包,头发看上去跟狗啃了一样寒碜,身上的穿着打扮,也与他们的气质完全不相符,从而显得有些混乱的男女老少们。 但还有几个人,并没有出现在这人堆之中,与他们脸上欣喜又雀跃极为兴奋的不同,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极为茫然。 好似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甚至于这零星散落的些许人之中,还有几个幸运儿身上,环绕着一层泛着烟煴恍若金石一般的虚影,像是一道道锁链一般,将其牢牢的束缚在其中。 那是半分也动摇不得。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粗略的扫了一眼之后,发现其中并没有源琢月的身影,有些不死心的飘上前去,促进查看情况。 在飘荡了几个来回之后,便是彻底确认了,源琢月其人,的确不在其中。 而唯一让他能感到熟悉的气息的地方,就是那些被金石锁链一般的虚影,所束缚起来的那几人。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用脚指头想,金色的小立方体都能知道,这必然是源琢月在裂隙之外,在梦域之中所下的手。 而据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这短短的几日之内与源琢月的相处,对她所产生的一些了解,就能知道。 这几人能遭到如此对待,那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些情况,都不是金色的小立方体,所关心的重点。 他的重点是,为什么源琢月还没出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是见识过,那些被称之为【污秽】的力量的恐怖。 于是他又开始急了,并且向摩拉克斯询问道:“怎么办啊?摩拉克斯!她还没有出来!” 对此,摩拉克斯也一如既往的表示,不必担忧,不必心急,再等待一会即可。 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还是有些焦急难安,但以他的本事也无法到裂隙之中,前往梦域去查看源琢月的情况。 而摩拉克斯如今的情况,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他也便只能蹲在,裂隙旁的树杈子之上,眼巴巴的盼着源琢月从中出来。 可等了好一会,那些跟下饺子似的,从裂隙之中掉出来的人,都被一一妥善安置好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却依旧没有看见,源琢月的身影,从裂隙之中出来。 他心中的焦急与不安,在不停的催促着他,催促他做出行动。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在树杈子上蹲了片刻,便向着那裂隙所在的方位飘荡了过去,试图从那裂隙之中,窥探到源琢月的踪迹。 只不过刚飘在了半道上,金色小立方体就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十分熟悉的一紧,像是被人拿捏在了手中。 随即他又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那,被军队层层包围着的裂隙之旁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定神一瞅,就发现顶着摩拉克斯壳子的源琢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并且将他捏在手中,眉宇之间似乎带着温润的笑意,然后用那低沉又温缓的声音,笑着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系统。” 第123章 孩子静悄悄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好久不见……” 但随即他才反应过来,立即就是一声嚎:“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跑到裂隙里!那边可是到处都是【污秽】的力量!你不要命了吗?!” 而源琢月则是一脸无辜:“我只是刚好从这里路过,然后听到里面有人在求救,所以出于好奇就进去瞅了一眼而已。” 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即就反驳道:“你只是看一眼会在那边待那么久?你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而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所提出的问题,源琢月又摆出了一副无视的姿态,对他的话可以算得上是充耳不闻。 金色的小立方体气急:“你要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我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拖累到了别人!” 源琢月闻言依旧是眉眼含笑,一副温和可亲,不欠任何恼怒之色的模样。 她依旧是用那温和而平静的声线问道:“你这个别人指的是谁?是你?还是摩拉克斯吗?” 源琢月继续笑着,用那种近乎是在玩笑的语气说道:“那我觉得无论你和祂应该不是什么别人……你不是系统吗?而祂不是神吗?又怎么会是人呢?” 金色的小立方体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逐渐升高,但此时此刻,还未意识到源琢月刚才话语间的不妥之处:“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事呢!谁在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源琢月见公司的小立方体不知是毫无所觉,还是故意无视了那些细节,于是依旧是摆出了那副人良无故的模样,可以说是十分刻意的说道:“我这难道不正经吗?你把摩拉克斯的种族都改了,我这不过是在纠正你的错误而已。” 源琢月是三言两语,就激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头脑发热,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始,与源琢月进行口头之上的争辩。 与她积极对线。 势必要分个高下。 被源琢月这么一气,金色的小立方体完全就忘了,之前自己还想着等人出来之后,好好的询问一下,源琢月这个时不时抽风的家伙。 为什么要故意将他甩开,并且刻意的在这座城市之中溜着他玩?现在又为什么要跑到那些裂隙之后的梦域之中? 又究竟背着他们,暗戳戳的干了什么? 而现在金色的小立方体,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该怎么吵赢这个完全就听不懂人话的家伙。 但最终的结果也如往常一样,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先败下了阵来,最后或是妥协,或是退让。 最后吵又吵不赢,打又打不过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甚是委屈与憋闷。 以一种自闭的安静,像是个跟宠一样,一言不发的飘荡在源琢月的周身。 对此源琢月也同样回以一句老话:“气性真大啊。” 虽然先前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知道,在与源琢月的相处原则之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适当的无视她一些较为刺激的言论,可以令人心情愉悦不少。 但是知道归知道,金色的小立方体听到了,从源琢月口中冒出来的某些话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生气闷,与其争辩起来。 可是他吵又吵不赢,又只能继续心生气闷,继续听那些像是在故意挑起她怒火的话语,然后继续与对方争辩。 就像是陷入到了什么恶性循环之中。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知道,在与源琢月相处的时候,自己以往平和的心境,以及还算可以的养气功夫。 总能够被源琢月准确的抓住痛点,并且在三言两语之间,就给他搅的稀碎。 金色的小立方体同样也知道,在面临这样的局面的时候,他要做的只是无视源琢月所发出的任何举动,对方的任何行为语言,就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无法控制的住,让自己不去看那行为举止,时不时就特别疯癫,特别异常的源琢月。 主要也是他自己欠。 也多亏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摩拉克斯,在金色的小立方体气血上涌,即将要被气的失去理智之时,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给劝住了。 说不定吵到最后,不能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而冷静下来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自闭生闷气的同时,也在自我反省。 为什么每一次,源琢月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以及漫不经心的神态与举止,为何能令他如此气愤。 在思来想去之后,被气的脑瓜子嗡嗡作响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终究得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极为合理的推论。 因为源琢月这个家伙她也实在是欠得慌啊! 于是在摩拉克斯几乎是苦口婆心的劝导下,最终金色的小立方体决定,暂时不要和源琢月出现任何话语之上的交流。 以免因这些言语,再激发出矛盾,并且又起了争执,让双方……不,让他单方面,心中很是不愉快,甚是气闷。 让双方都稍微冷静一下。 但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来,摩拉克斯大概只是叫自己冷静一点,不要再与源琢月起什么争端以及冲突。 因为金色的小立方体,并不觉得源琢月有什么生气的地方,反而与他发生争执的时候,有一种故意煽风点火,跃跃欲试的开心感觉。 在金色的小立方体选择保持缄默之后,就发现源琢月再说了几句之后,始终得不到回应,便仿佛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 也不再继续,以言语来撩拨他了。 至此他们两个也勉强算是处于一种,相互无视,互不打扰各自安好的状态。 但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实在不是一个憋的住话的,最终他还是有些受不了,与现在的源琢月相处之时,那种死寂一般的气氛。 向着与自己有着契约作为联系,远在千里之外的摩拉克斯,吐槽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来,源琢月这安分的有些过了头。 甚至于安分的显得有几分不正常的行为举止。 从那裂隙之中出来后,源琢月也没有向以前一样,在这座城市十分急切的四处流窜。 反而分外悠闲的,在这座城市之中,较为出名的景点之内,闲逛了起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还记得,源琢月之前说过,她没有钱,也没有证件,在一座陌生城市之中,是无法保障自己的生活质量。 可是现在她不仅,在几家档次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来,都不算低的酒店中,来回流转。 甚至于那些用餐的地方,环境也典雅清幽,总而来之就是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贵。 这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是困惑不已,他觉得对于吃穿用度,都极为精致,追求品质上佳的摩拉克斯而言。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为了不让自己的生活质量下降,通过他的学识以及手段,想要获取一些金钱为自己所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 不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源琢月有所歧视,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也对于她的水平有所了解。 源琢月在如今的样的情况下,凭借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勉强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让自己不至于饿死,那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想要像如今这样,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均在高品质的水准。 可以称得上是,侯服玉食,炊金馔玉,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相当滋润,与先前已经是风餐露宿的生活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金色的小立方体怎么想,也觉得就凭源琢月的水平,想要做到那是相当的难。 虽然源琢月如今所使用的,是摩拉克斯所捏造的躯壳,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不存在什么会不会饿死之类的问题。 但是由于那具躯壳,是摩拉克斯作为人在尘世行走所使用的,一些生理反应也与人相同。 就是说,在使用那具身躯,不进食的情况下,是会有饥饿感的。 第124章 必定在作妖 金色的小立方体忽然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的对着摩拉克斯说道:“她之前说过,再吃不上饭,把她给饿急眼了,她就去找个富婆来傍一下大款。反正她如今所用的这具躯壳的皮相好,成功率很高……她、她不会真的趁着把我甩开的时候,真的这么干了吧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声音逐渐崩溃起来:“我以为她和前面说要裸奔那样,只是信口开河罢了!” 被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接连不断,嘚啵个不停话语,已经持续骚扰了不短的时间。 已经有些不胜其烦的摩拉克斯:“……” 在以往金色的小立方体,大多数时间之中,都是处于沉眠之中。 只是偶尔苏醒几次,每次苏醒的时间,也并不算长,吵吵嚷嚷了一段时间后,又再次睡去。 听见从睡梦之中复苏的朋友,在自己耳畔叽叽喳喳,发出略显欢闹的声音,的确是一种慰藉。 只是……老朋友太过聒噪,无论是对于祂的耳朵,还是心灵,在时间长了之后,也都是一种折磨。 “她还不至于如此。”摩拉克斯最终还是,声音温缓平和,似是不厌其烦的开口:“你无需担心她做出什么有违公序良俗的事情,以她的道德标准,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行为……这些言语也只不过是为了故意逗弄你,你大可放心,她并不会将其付之行动。” 金色的小立方体语气之中的崩溃,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有半分的缓解。 “摩拉克斯你就那么自信她不会吗?你到底是哪来的这个信心啊!”他再次开口之时,那声音之中的疑惑,是完全都无法藏住:“我觉得你……看待源琢月,有些太过于盲目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话语虽然简短,却也可以听得出来,其中的语气那叫一个怨气十足。 显然是这短短的几日之中,与源琢月的相处,并不算得有多么的和谐愉快,而导致了他对源琢月的任何行为,都抱有一些偏见与看法。 虽然摩拉克斯也知道,其中也有源琢月表现出来,有些过于跳脱的言行举止有所关系。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源琢月始终存在的不信任。 那种不信任,是对于【污秽】所会对其,造成的影响而导致的。 那是在他诞生之初,就已经烙刻在灵魂中,无法磨灭的本能。 纵使先前摩拉克斯已经告知,祂如今能与那些【污秽】所抵抗的力量,是来自于源琢月的馈赠。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之前,肉身都被【污秽】的力量,所浸透的源琢月,还是在方方面面流露出了不经意的抗拒。 源琢月不是摩拉克斯,灵魂远不如祂坚韧,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相信。 那些【污秽】的力量不会对一个,在他的感知之中完全就是普通人类,并无任何特别之处的源琢月,不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是他的傲慢与偏见。 或许金色的小立方体都并未察觉到自己,潜意识中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觉得不太喜欢与源琢月接触。 与她待在一起,心气也极为不顺,三言两语就能吵作一团,而结果就是让心气更加的不顺了。 而这样的傲慢与轻视,也曾出现在摩拉克斯的身上,所以当祂觉得能够控制这一切,让事情得以圆满解决的时候。 却因为祂自己错误的判断,而做出的选择与行动,让一切彻底失控,滑落深渊。 在最终得以收获了一个恶果。 但那样的恶果,对于摩拉克斯而言,却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祂甚至还要去悉心维护这颗,以血和泪浇灌出来的果实,才不会令源琢月的付出与牺牲。 ……像一个阴差阳错,极为可笑,极为可悲的笑话。 但是摩拉克斯也知道,无论祂如今说些什么,现在情绪上头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都完全听不进去。 也只能算是,半顺着金色的小立方体话语,做出保证:“源琢月如今所使用的身躯,是我所捏造,若真到了较为危急的地步,我亦可以重新将其接管……这样你可放心?”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果然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太好了!” 第125章 关小黑屋 似乎是因为从摩拉克斯的口中,得到了最后的保障,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不再担心源琢月,在未来的这段时间之中,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行为。 而如今也总算摆脱了,来自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接连不断的言语骚扰的摩拉克斯,也终于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还是觉得,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自己还是有些应付不来啊。 也似乎是因为多年的相处,让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摸清了祂的底线以及容忍度。 也或许是因为多年的相处,那双方都逐渐积攒有不少的信任,金色的小立方体知道摩拉克斯,并不会对他怎么样。 所以才在摩拉克斯面前,可以说是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 虽然这也是表达信任的方式,但只是有些太过吵闹了。 平时还好,但等到如今言辞尖锐又激烈的时刻,听着多多少少有些头疼。 所以得到了摩拉克斯的保证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不断发出的略显聒噪的声音,也逐渐消停了下来。 虽然也不能说是一语不发,但与前面那接连不断的动静相比,实在是要安静太多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如今也算是身担重任,安安静静的跟随在源琢月的左右,紧盯着她的一言一行。 以免她又突然跑走,躲了起来,在他们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或者是说行什么创人之举。 而在接下来的这几天之中,源琢月那完全是出乎了金色的小立方体预料的安分,每天的作息时间也很是规律。 就像是来这座城市之中度假或者是旅游的闲散人士。 最初的那几日,这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十分急切的,在一日之内将这座城市,转了不知道多少遍。 都暗戳戳的留下了不少痕迹的情况完全不同。 源琢月这几天,看上去纯属就在玩,而且饮食起居的时间,也过得相当规律。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自然醒来,先去附近的公园之中,先溜达一圈。 十分悠闲的,看着其中晨起锻炼的人员,进行各种各样的活动,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而等到天色彻底明亮起来的时候,源琢月总会寻一处新地方,享用自己的早餐。 在吃饱喝足之后,又在这个城市之中,像是漫无目的开始闲逛起来。 然后又到达了用餐的时间,便又寻一处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开始享用珍馐美味。 一日三餐周而复始,在金色小立方体的观察之中,源琢月这几日除了吃喝,那就是玩乐。 就好像她在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游历一番,之前不曾见过的风光景色。就像是为了品味一番,先前不曾品尝过的,异乡美味。 就好像她,只是为了来此游览一番的普通游客。 而她的言行举止,也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甚至有的时候那咬文嚼字,装模作样的模样。 连金色的小立方体都觉得,源琢月装的有些太过了,和之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完全就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一日三餐可以算得上是准时准点,基本上是到了吃饭的点之后,就往酒楼茶室里面一钻。 而其间必然会有一间,清幽的雅室,供她在此独处。 而以往那些,需要门票或是预约的地方,也基本上是直来直往。 而且那些工作人员,在看到她了之后,甚至于拦都不拦,就让源琢月直接通行。 而最重要的是,源琢月从头到尾,都没有付过一分钱! 就连说将账记到谁头上,这种话都没有说过! 但只是这些,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眼中,也并不是最异常的地方。 让金色的小立方体最觉得奇怪的地方是,在之前源琢月发现那些【污秽】的时候。 都可以说是十分急切的,将附着在他人身上阴性负面的力量,给及时的清除的一干二净。 甚至于留下了重重后手,以免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又出现在了这座城市之中,附着在那些无知无觉的人身上。 但现在已经连续好几日,源琢月就完全是这副悠闲度日的模样,紧紧跟随在她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发现源琢月这几日除了吃喝玩乐,认真享受美好的生活之外,但是半点都没干过别的什么事。 虽然那些污秽如今进不到这座城市之中,但那些世界之上的裂隙,却仍然存在于此。 金色的小立方体因为那些像是束缚一般的保护,不可以直接窥见那些【污秽】力量的体现,自然也见不到那些被【污秽】的力量所填满的裂隙。 而源琢月是可以解除这样束缚,让他暂且看到那些【污秽】的存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就算是用脚趾头想,源琢月必然是能够看见这些位于世界之上的裂隙。 金色小立方体原以为,源琢月会像是处理那些被【污秽】的力量缠身的人那般,尽自己所能。 以最快的速度消灭掉那些【污秽】的力量似的,去尝试着修补,那些出现在世界上的裂隙。 可金色的小立方体却发现,源琢月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做。 当然也不能这么武断与笃定,因为金色的小立方体能确认,源琢月在与自己相处的这一期间,并没有对那些裂隙做些什么。 至于源琢月甩开他,在外四处溜达的那期间,有没有背着他们搞什么小动作,金色的小立方体就一概不知了。 但是由于源琢月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是摩拉克斯为自己捏造的,与如今这具躯壳之间还有着微妙的联系。 通过这样的联系,源琢月可以说完全就是在摩拉克斯的监控之中,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 摩拉克斯并未向他,特意说起源琢月甩开他四处溜达的那段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 那么应该就可以说明,源琢月在甩开他的那段期间,无论究竟做了些什么事,其实也应该对大局没有太大的影响。 金色的小立方体倒是不担心源琢月搞事,只担心源琢月搞出来的事,会连累到摩拉克斯身上。 无论是身体上,会受到的损伤,还是名誉方面的损害…… 而看着源琢月如今,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四处闲逛,就像是个没什么正经营生的纨绔子弟,富贵散人。 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不由得安心了几分,毕竟源琢月不去搞什么事,比她突发奇想想要去干什么,要来的更令人安心。 她如今什么都不干,就在这里享受生活,对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也真真算得上是一件天大好事。 毕竟这样的情况,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用担心,源琢月一个突发奇想,心血来潮,想要去干些什么。 最后却因为能力不足,实力不济,没干成就算了,要是一个不注意,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反正有摩拉克斯在,祂必然是会解决那些来袭的【污秽】,修复好这个世界所出现的裂隙。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也可以和摩拉克斯一同,尽早的回到提瓦特,回到他生活的许久的璃月。 至于源琢月,还是这样安安分分,不给他们添乱最好。 但事实证明,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源琢月又一次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十分不安分,并且特别能折腾的人。 天知道,等到七日期限的最后一天,金色的小立方体看着那灰蒙蒙,泛着微光的天气。 心中还期待着,如今的事务也算是即将要告一段落,在满心雀跃的等待这一天结束。 自己就能与癫里癫气的源琢月告别,重新回到摩拉克斯身边。 然而金色的小立方体,所望着的太阳,还没有升起,他的天就直接黑了。 各种意义上的黑了。 金色小立方体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被隔绝在了一片狭小的空间之中,入目的仿佛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有他身上因为惊吓,闪烁的金色光芒,是这片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 而随即满头问号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发现他的感知,也被束缚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而唯一能够与外界联系的东西,就是他曾经与摩拉克斯所签订过的契约,而凭借着这一道契约。 金丝的小立方体那是毫不犹豫的,对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摩拉克斯哭诉道:“我就知道她这些日子,什么都没有干,准没安什么好心,是准备憋个大的!摩拉克斯,你快来捞捞我啊!源琢月把我给关到小黑屋里了!!!” 第126章 有惊无喜 而摩拉克斯,也很快给予了回应:“可是出了什么变故?你可知自己如今的所在?我如今只能用契约联系到你,而无法感知到你的所在。” “我也不知道啊。”金色的小立方体冒出了那种哭唧唧的声音:“源琢月刚才就是拿了一块帕子,直接盖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就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了!我现在还没办法从这里出去!那个家伙实在是太讨厌了!” 而摩拉克斯的声音,在停顿的片刻,像是经历了一番思索,之后才开口说道:“那她在做此举动之前,可有与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说过什么来着?”金色的小立方体在一瞬间的茫然之后,就立即想到了当时发生了什么:“她说她要给我表演一个大变活人,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尽情期待。” “我当时也跟她说了,我不想看什么魔术表演,也不想陪她玩。”可金色的小立方体声音骤然就变得激愤了起来:“可是她不听,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块帕子,直接就拍在我的脑门上了!把我拍的晕头转向,盖的严严实实就算了!等到我刚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被关在了这个鬼地方!”说到此处,那极为激昂的声音,又带上了丝丝缕缕的委屈:“我还没办法从这里出去……也根本无法将自己的感知放出,探查这片空间之外又有什么东西。” 随即金色的小立方体,又十分郑重的说道:“摩拉克斯你不是能感知到那个家伙的情况吗?你快找一下那个家伙现在在哪!现在又是抽的什么风,想要干什么好事!” 而摩拉克斯在沉默片刻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回道:“唔……你无需太过担忧,我大抵猜到了她想要做些什么。” “这几日你一直跟随在她的左右,而她突然遭此变故,心中应当是有些意见与想法的。有些言辞与行为,可能有些激烈,于你而言也是不小的困扰。”摩拉克斯安抚的道:“你守在她身边,劳累了几日,现在这般情况也算是得了个空闲,不若就好生休整一番。” 祂依旧是那温缓平和,不疾不徐的声音道:“……现在情况有变,或许我要先提前离开这个世界一趟。” 金色的小立方体向来都听从摩拉克斯的话语,只是他的心中不免还有些疑惑:“源琢月那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 摩拉克斯只是回道:“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准备了一个惊喜。”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啊?你们有话直说不可以吗?非要在这里绕着圈圈打哑谜。” 而摩拉克斯只是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同样摩拉克斯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算是有所隐瞒,祂如今不仅无法感知到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所在。 亦无法感知到,如今正使用着祂所捏造的躯壳的源琢月,此时此刻究竟处于何处? 因为就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向祂哭诉之前,摩拉克斯就已经感到,祂与自己所捏造的那具躯壳之间联系,被遮掩住了。 摩拉克斯就算是早有所预料,也不免为源琢月的成长,而为之赞叹。 而如今祂曾经所捏造,用以自己作为人,在世间行走的躯壳,已经无法承载,所怀的力量,正在逐渐复苏的源琢月的灵魂。 若想要接下来的行动一切顺利,并且还要如自己预期的那般,将源琢月的灵魂也给好好的保护起来。 必然是要更换一个,更安全有效,且稳妥的保护措施。 第127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而拿出了一切手段的源琢月,此时正坐在直达自己家所在的城市的飞机上的,头等舱之内。 她倚靠在那宽松舒适的座椅之上,手中托举着一个被淡金色透明的方形法正,其中束缚住了一个金色的小立方体。 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不停的闪烁着光芒,与之前他情绪较为激动的模样,极为的相似。 源琢月也知道如今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究竟在急些什么,毕竟被她困在了特意设置的阵法之中。 骤然之间,感知被蒙蔽,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就算是再从容再淡定的人,都会觉得心慌与不安。 而就在这个,源琢月精心为金色小立方体捏造的阵法之中,这些金色的小立方体,通过自身的契约与摩拉克斯的交谈。 也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的,全部都泄露到了她的耳中,让源琢月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她的意见很大,源琢月是知道的,但是源琢月也能表示理解。 要是她身边有个人,表现的和她现在一样反复无常,一样癫。 她的意见能够比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还大,当然她的怨气也是如此。 只是摩拉克斯说的那些话,就真的令源琢月相当的意外了,毕竟话语之间对她的维护,只要她没聋都能听得出来。 但听到了这些话语之后,源琢月随即也将自己的重要性,又一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也明白了,现在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是应当有所保证。 对她这么一个,完全不曾有过接触的陌生人,都如此维护,那就说明她的价值非凡。 在她实现自己的价值之前,她的生命安全,是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而如果说她现在听到的这些话语,是摩拉克斯可能知道,她会倾听他们之间的对话,而故意说给她听的安心之语。 那源琢月就更加放心了。 即便是伪装或是表演,能在她面前做出如此行动,那就是进一步的证明了,对方由此作为有此言论的必要性。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肯为她上心,那么她的重要性,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只是源琢月也觉得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其实也蛮有趣的,在对她不信任,戒备的同时,也对她的言行举止,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 基本上就是她说什么,做了什么,就直接信了什么。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为了挖坑,给对方错误的信息,而编造出来什么谎言。 只是源琢月又忍不住的开始沉思。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她的意见很大,源琢月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于从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交谈之时,对方无意之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也可以得知,那个小家伙,是担心她身上的存在的【污秽】,对于摩拉克斯可能会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毕竟从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套出来的话,源琢月也知道他们已经相处了几千载的时光。 比起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金色的小立方体更加关心,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啊不,是熟悉的神。 本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摩拉克斯所说的那些话语,让源琢月听着觉得有些怪怪的,虽然祂所说的那些话,一句明晃晃的透露着对她的维护之意。 但那些话语的语境,也无一不在表明,祂对她很是熟悉。 是个老熟人了嘞! 而且摩拉克斯说猜到了她要做些什么,那祂是否是真的预计到了,她现在是打算去见祂? 而在了解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博览群书的源琢月,不由的开始发散起了自己的思维。 她觉得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莫不是她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越到了提瓦特,与摩拉克斯混的还比较熟了,然后又穿回来还失忆了? 或者是她未来穿越到了提瓦特,然后这位摩拉克斯跨越世界,见到了现在的她? 又或者是,她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佬的转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转的也太远了吧? 这都转到了另一个世界来了。 以她看小说多年以来,得出的套路,无非就是这么几种。 但小说毕竟是小说,她现在脑中分段的想法与思绪,也只是她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已。 要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源琢月觉得没有什么,比当面询问,没有直截了当,简单快捷的方式与方法了。 而她现在,就在去见摩拉克斯的路上。 在那个梦域与国家达成交易,或者是说,她主动将那些,收到自己手中的符文阵法给完善后。 作为给予她善意的回馈,源琢月在之后的时间之中,也可以享受到。 那种听戏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要留最贵的画眉,衣食住行样样讲究的精致生活。 在以往的几十载里,源琢月从未享受过如此高规格的待遇,以往的生活与现在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异。 但源琢月倒没有推诿回避,反而是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这样子的待遇,毕竟这也算是她在付出劳力心力之后,受益的那一方所给予的报酬与优待。 再说,这样子的好日子,她也根本就过不了几天。 那为什么不能趁着,还能好好享受的时间之内,好好的体验一下,自己以前不曾感受过的一些望而却步的东西。 这也算是增长阅历,开拓眼界,对她来说也并无害处。 而在获得现在这种vip的待遇之前,源琢月还一直思考着,自己该如何见到千里之外的摩拉克斯? 她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不太能掌握,那咫尺千里的神仙法术,还是逃票搭乘什么交通工具,比较靠谱。 只是源琢月也不能确保,自己所研究出来的阵法,究竟能够困住金色的小立方体多长的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源琢月也只能选择最快速的交通方式,那就是搭乘飞机。 她家虽然是个三线小城市,现在差不多十年前也修建好了一个机场,而最主要的是,那个机场虽然小。 但是每天都有一架,从首都直达,来回往返的飞机,在那条线路上运行。 源琢月之所以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也主要是因为之前那个戛然而止,并没有顺利展开的学术交流会议。 当时因为医院发现,搭乘飞机的票价,竟然要比搭乘高铁还要便宜一些,所以给他们那一批人,订的都是飞机票。 只是由于,最后那场会议,因为某些不可抗的原因,而被取消了。 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源琢月,还特意去网上搜索教程,该如何乘坐飞机,并且还搜索了一下,她所在的那座城市的机场所发布的飞机时刻表。 其他的什么信息,源琢月那是完全没有记住,就只记得写在第一行,那趟直达首都的飞机。 航班起飞与到达的时间,还有飞机的编号,以及那趟飞机属于哪家航空公司。 这也就导致了,当初源琢月不经意记下的一些东西,在现在派上了用场。 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还不曾掌握,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所蕴含的力量,也未获得如此优厚的待遇之时。 就在思索,自己究竟该如何避开满街的摄像头,回到自己的家中,看一看如今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 而在逐渐通过那些处理【污秽】事宜的相关人员,学会了一些技能之后,源琢月也学会了该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去蒙蔽他人的感知。 甚至于如何,在监控设备之中,不留下自己的影像。 源琢月甚至还想过,运用这样的技能,成功的混入到了机场之中后,如果不能顺利的混入到客舱之内。 那么大概就要学习一下柯南君,尝试着用以去扒一下飞机的起落架的方式,看看能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成功搭乘回家的飞机。 第128章 在路上 毕竟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并非肉体凡胎,抗造的很。 并不担心在半道上,会有因为在万米之外的高空,缺氧或者是失温致死的情况发生。 就顶多是因为,她如今所使用的这些身躯,感知与正常人类无异。 会感到窒息与寒冷,可能稍微难受了那么点而已。 但好在峰回路转,源琢月如今不需要受这样的苦,她也不是一个没苦硬吃的人,毕竟能够让自己更加舒适一些,她也没有必要让自己继续遭罪。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源琢月终于发现了,她如今所掌控的力量,究竟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也知道了,自己轻描淡写交出去的‘知识’,究竟是有多么重要。 虽然这般力量与知识,其实严格的来说也不能说是归于她的东西,但如今在其他人看来,这便是掌握在她手中的威慑。 所以在面对她的时候,必然也有着重重顾虑,如果没有到那种撕破脸皮,化友为敌的地步。 他们都会心照不宣的,维持住和谐有爱的场面,毕竟源琢月知道自己是个假货,而这个国家之中知道‘钟离’存在的那些掌权者。 也会考虑,‘钟离’为敌与为友的后果与益处,在现在这种对抗浊气的手段与力量,都要在‘钟离’的帮助下更进一步。 面对‘钟离’之时,自然会更慎重的对待。 而源琢月之所以,如今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搭乘航班直达自己家乡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因为‘钟离’如今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与知识,将知晓她存在的那些人,都已经给震慑住了。 源琢月也知道在国家机器的调查下,从她借用那个年轻警察的手机,向‘自己’拨打电话缘由,都可以做出各种各样最为全面的分析。 而源琢月现在毫不顾忌的,敢于用她如今所使用的这个身份面貌,前往自己的家乡,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其中也是有不小的私心。 是为了为自己增添一种保护,也是为了自己再增添一份筹码。 会对她更重视,也更为保护,连带着与她有关联的家人朋友,也很可能因为她的原因,得到这样的一份保护。 甚至于是在避免未来,她表现出了什么异常状况的时候,那些在她周围监控的军人们,也只是会优先想方设法,将她的行动给限制住。 而非是将她这个可能会造成巨大影响的单位个体,直接当做什么安全隐患,给直接消灭掉。 这怎么说呢? 也算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了。 当然这也只是顺带的,源琢月的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问一下摩拉克斯,她如今所面临的情况,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源琢月想要述之于口,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疑惑。 但很有可能,这个疑惑,她到最后也得不到解答。 “先生,您好。你的餐食已经准备好了。”脸上挂着甜美笑容,容貌靓丽的一位空乘人员,所发出的声音。 将正望着窗外的云层发呆,脑中思绪乱飞的源琢月的神志,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而将那一碟碟食物,放在了餐桌之上后,那位空乘人员又用轻柔而又甜美的声音说道:“祝您用餐愉快。” 小小的一碟碟菜,摆在小小的书和纸上,虽然看上去分量有些少,但胜在看起来卖相还很不错。 源琢月内心抱着第一次在飞机之上,吃大餐的兴奋与新鲜感,心中满是跃跃欲试。 但面上却不显半分,只是不紧不慢的,用那温缓平和的声音回了一句:“有劳了。” 空乘人员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而在源琢月表示自己没有其他需求了之后,这位脸上挂着甜美微笑的空乘人员,也并未再做过多的询问。 很干脆利落的,就轻手轻脚的,从源琢月的眼前消失不见。 源琢月也算是练过几年武术,但主要也是她家里的老人,凭借关系与人相熟,把她给硬塞进去,只是因为她以前身体不好,为了让她锻炼身体,希望她以后能健健康康的。 虽然比起她连连获奖的师兄弟姐妹们,她的那点微末功夫,很多算是花架子一样的花拳绣腿。 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锻炼,虽然功夫长进的并不算多,可该有的一点眼界力还是有的。 第129章 监视 虽然眼前这位,身材高挑的空姐,体型看上去是有些偏纤细的,但是她身上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女性该有的丰腴与流畅感。 身上的皮肉,仿佛是粘附在肌肉之上,略微动作时间,那肌肉线条便立即显现了出来。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瘦之感。 而且在这位身材高挑的空姐,在腰侧右后方制服外套之下,还有一块较为臃肿的地方。 而看那个轮廓以及方位,源琢月猜测,那应该是枪械之类的东西。 而最重要的是,源琢月在这位靓丽的空姐身上,感受到了【污秽】的力量,与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太过微弱,能够与【污秽】所抗衡的力量。 所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而在此之前,源琢月只在这些专门对付【污秽】,处理与【污秽】相关的案件的军人警察身上感受到过这样气息。 那就说明眼前之人,或许是一个空乘人员,但绝对不会单单是一个普通的空乘人员。 源琢月在在刚登上这架飞机的时候,并没有在飞机之上,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存在。 是在这架飞机,准备驶向跑道,滑翔起飞的前一刻,才感到这般混杂的气息出现。 也就说明直到此刻,这位装扮成空乘人员的女性,才登上了这架飞机。 源琢月之前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在她从梦域之中出来之前,有着这般气息的人,虽然也会一直出现在她的身边,但相隔的距离也比较遥远。 似乎只处于一种单纯的盯梢或是观望的状态。 只是自从她从梦域之中出来之后,源琢月就发现自己身边,类似的人群就逐渐多了起来,也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这样的情况也可以说,是源琢月在梦域之中,与他们达成了交易,或者是说契约之后。 她默许了这样的人,可以在她的身边停留,监控着她的行动轨迹。 同样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一群监视者的存在,才能让源琢月在过去的几天之内,在想要干些什么的时候,可以随意的出入各种场所,畅通无阻的去进行体验。 在自己不花费一分钱的情况下,享受着那样精致讲究,品质极高的生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过去的几天之内,源琢月是把账记在了国家身上。 但这样同样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国家给予她供养,算是给予她交付的东西的那些报酬,能算是较为友善,礼尚往来的一个证明。 而源琢月享受着对方所给予的好处,却不会点破他们这像是监视一般的行为。 就是如今她要搭乘这架飞机亦是如此。 是因为那些跟随在她左右的人,提前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在背后出人出力,特意为她开辟出了一条通路。 才能令源琢月,在此时此刻,顺利的登上飞机。 所以现如今已经享受到了好处,有这样一群人跟在她的身边,源琢月倒也不是很在意。 而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些跟随在她左右的人,也是源琢月想要为自己带过去的一个保障。 源琢月并不确定,这七日期限过后,在这个所谓的任务结束了之后,自己所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局面? 那些她学习到的知识,在最后她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之中的时候,究竟能不能被他顺利的使用出来? 如果能使用出来,与她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身躯之时,所能发挥出的效果,又有多大的区别? 这些未知的情况,都让源琢月觉得有些难以安心,让她想要凭借如今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为自己在争取更多的利益。 她想要借着摩拉克斯的名头,在换得自己的安宁的同时,还想让此后的生活有所优待。 源琢月所想要的优待,也并非是锦衣玉食之类的奢靡生活,只是想让自己与家人朋友们,在如今还不确定的未来之中。 生命安全能够有所保障。 只是这趟旅途的终点,让源琢月最不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她想见现在的‘自己’一面这件事。 究竟有没有可能做到? 源琢月的担忧也并非是,向壁虚构的主观臆断,而是从那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套出来的只言片语。 与自己如今所面临的状况,而推断出来,那个单方面表现的和自己很熟的摩拉克斯。 似乎是在刻意的与她回避,在避免与她会面与接触。 要不然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他们互换了身体,但处于主导地位,以及实施这项行动的,必然是摩拉克斯。 但摩拉克斯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做出这样的举动,那么既然是有需求,才会付之行动。 或许交换身体,也是摩拉克斯为了解决问题,而使用的一种方式方法。 但如果仅仅是互换了身体,对方也不用将她丢到千里之外的城市之中,大可以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并阐明其中的缘由。 源琢月觉得以自己的性格而言,虽然在最开始的一段阶段,或许会质疑自己是否处于正在犯病的状态。 但在接受这一事实,明确了自己是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那也会理解摩拉克斯的所作所为。 而摩拉克斯也真的如,祂那言行举止直接,所透露出来对她很是熟悉,很是了解的情况,也是为真。 那必然也是会这么做的。 而现在将她这个不安定的因素,直接就甩到了千里之外的首都,而没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那必然也是有不能这样做的缘由。 可是就算是源琢月,以前帮忙照顾自己的侄子侄女的时候,都可以说是时时刻刻的看着那些,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 生怕一不小心就磕着、碰着,或者是扒拉到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就直接往嘴巴里面塞。 那出门在外,都要用根防走失绳给拴着,那是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而摩拉克斯能这么放心,获得了超乎寻常的力量的她,这么一个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不安定因素,就这么在外面到处乱跑。 那真是完全就是出乎了源琢月的预料。 至于说那个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就玩一下消失,实则是一个大漏勺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源琢月倒不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监管者。 既管不住又看不住,除了说起话来略显嘲哳,听着稍稍让人心烦以外,完全就是一个过于亮眼的随身漂浮的小挂件。 而且还是有些碍事的那种。 第130章 回家的路上 源琢月虽然此时此刻,也算得上是思忧良多,却也没有什么食不下咽的感觉。 也算是津津有味的,吃完了这一顿在飞机之上的餐食,而后端起茶盏,悠悠饮了一口带着清甜香味,苦中回甘的清茶。 并且还在心中,对于这顿饭,做出评价。 源琢月从不挑剔吃喝,除非那种难吃到食不下咽的食物,她总是会认认真真的将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吃的一干二净。 哪怕是她并不喜欢的食物种类,只要出现在了她的碗里,她都能梗着脖子,吃进嘴里,并且给咽下去。 因为小的时候家里的情况,也并不算富有,日子虽然称不上十分拮据,但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东西,也不是隔三差五就能进到嘴里的。 所以才养成了,这样子的习惯。 虽然在飞机上吃的这一顿,比不上这几天,她到各个高档餐厅之中,所品尝的那些名厨,所烹饪的珍馐美味。 菜品的种类也单调了些,但与以往,她的伙食水平相较而言,还要好吃上不少。 那红烧肉也肥而不腻,瘦肉的部分也极为软烂,可以称得上是入口即化,只有一股油汪汪的油香味,没有半点油腻之感。 再配上米饭,简直是香到不行。 就算源琢月并不喜欢的鱼类,也只有一股鲜香的感觉,而并无什么腥味。 鱼肉的质地也并非一戳即散,口感也比较细腻,甚至在口中散开了之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 就连时蔬,也是清脆爽口,却也没有她以往在大多数餐厅之中,所吃到的那些青菜,略微夹生的感觉。 至于最后的茶水,恕她实在是品不出来好坏,毕竟源琢月在以往,也很少喝茶。 大多数喝的,还是那种加了黄冰糖的花果茶,就算是喝也是牛嚼牡丹,囫囵吞枣的解个渴而已。 她只能说这个茶水,闻起来清香扑鼻,冲泡出来的颜色,也极为透亮,是一种澄澈的淡金色,看着还是很漂亮。 这趟航班是直达航班,在路程上所花费的时间,也只不过两个多小时而已。 如果不是在天上飞行的这段时间,刚好赶上了饭点,她也吃不着这些东西。 在用餐结束后不久,那位伪装成空乘人员,声音温柔笑容甜美的女士,就又一次来到了源琢月的面前。 温声细语的告诉她,航班即将要到达目的地。 而过了不一会儿,源琢月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飞机倾斜一个角度,似乎是在向下降落。 而在飞机成功的降落到机场之后,源琢月就是第一个从飞机之中离开的人,也是跟随着,同样伪装成机场工作人员。 身上有着【污秽】混杂着,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能够与其相抵抗的气息的人员,为她引入通过专门开辟的通道,离开了机场。 而在对方询问,是否需要派遣代步车辆的时候,源琢月选择了拒绝。 因为她现在这么着急赶回来的原因,除了向可能拒绝交流的摩拉克斯,询问如今这种状况的缘由。 以及以现在钟离的身份,狐假虎威的为自己增添一份保障以外。 就是想在这座城市之内,如同在首都的时候,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地底,构建出一重重的法阵,来以此隔绝【污秽】的袭扰。 在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回到自己所生活的城市之中。 所以在最开始源琢月对于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还不是很了解的时候。 她是打算等到之后,回到自己身躯的时候,在去往首都,将自己埋在地下的那些东西,给想方设法的挖出来,再带回到自己的城市之中。 来保护自己家人朋友的生命安全,杜绝他们被【污秽】,那种对于普通人而言恶心又难缠的东西,给纠缠上。 她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经验,源琢月倒是没有像先前那样,只是先简单粗暴的,将自己如今所怀的力量,给注入到地底,以这样的方式隔绝那些【污秽】的袭扰。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学会了那些符文法阵,只要老老实实的按照那些法阵,给描摹一遍。 所要消耗的力量,不知道要节省多少倍,而速度也要快上不少。 甚至于源琢月,因为设置法阵的原因,将这座城市逛遍了之后。 还有余力在自己家的附近,选定了一些不好移动的东西,作为载体输入进去的一些力量。 来做为供自己使用的后备能源。 在她回到自己身躯之后,不再拥有如今这般,可以调动那些符文阵法的力量的情况下,为自己留下的一张保命符。 而等到源琢月做完这一切,回到了自家小区,向着自己家所在的那栋居民楼走去的时候。 就发现以往在她精神状态不算好,终日被那些幻觉与幻听所困扰的时候,所忽视的一些细节之处。 就比如说原来的保安岗亭,只有小区的那几个出入口,是有保安在值守的。 而现在她路过的几个小区楼下,那基本上就是保安巡逻用来打卡的小岗亭之中,也有坐的板板正正的保安,身处其中。 而在小区的各个道路上,也有两两一组,身着保安制服,身姿挺拔的人,脚步整齐的并肩而行。 最重要的是这些保安们,基本上都留着寸头,看上去基本上也都是青年人。 而源琢月作为看着这个小区,一点点建起来的人,她可以保证。 在最初这里的楼盘还在售卖的时候,在这个小区之中,各个位置站岗巡逻的保安。 的确一个个都是身材高挑挺拔,相貌端正的年轻小伙。 可是在交房之后,这些年轻小伙,就逐渐被替换成了老大爷。 源琢月也可以理解,毕竟她所在的这个小区,也并非是什么高档小区。 在最初的时候,多弄一些年轻小伙,来充当一下门面,而之后又换成了性价比比较高的老大爷,也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第131章 祂逃,她没追上。 而像现在这样,出现在她的小区之中的年轻小伙们,就真的只是个保安而已。 源琢月就算是用自己的脚趾头去想,那她也是不信的。 更何况她在这些人身上,也感受到了那些【污秽】混杂着,被他们称之为灵气的力量,所融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些人的身份,在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的时候,便已经是昭然若揭。 而源琢月在察觉到这些之后,也并没有迟疑与停留,而是径直的向她家所在的那栋单元楼走了过去。 而在坐上了电梯,顺利的到达了她家所在的楼层之后,源琢月就发现了,在她上一层与下一层,甚至于在同一层的房屋之中。 也有那样混杂了‘灵气’的【污秽】的气息,就是说明她家现在的几位邻居,其中也住着近距离监控她本人的相关人员。 但她今并不关心这些,因为仅仅隔着一个紧闭的防盗门,源琢月就在自己家中感到了一股,让她觉得极为熟悉的力量的波动。 在她的感知之中,里面那股极为平静的力量,与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所流转运行的力量,别无二致。 即便是隔着一道房门,其中让她感到极为熟悉的力量波动,就让源琢月感受到了一股超乎寻常的吸引感。 就像是磁铁的正负极一样,在不断的相互吸引,想要靠近,并贴合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坐在音响旁边,在那音响播放音乐的时候,所发出的震动。 让人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震颤的摩擦感,仿佛与音波之中的某些频率,引起了共鸣一般。 让源琢月觉得有些难受,但具体又无法形容,自己究竟是哪里感到难受。 其实在源琢月回到了,这座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城市之中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定位存在。 但因为源琢月不确定,在这所谓任务期限的最后一日,她与这位意见来客接触之后,自己所获得的力量,究竟会不会被收回? 又会有着怎样的一个后果? 所以源琢月并没有直接就回到自己的家中,与这个在她感知之中,从来都不曾移动过半分,一直安安稳稳待在原地的气息会面。 而是先想着,多为自己捞一点好处,在这座城市之中布满了,可以抵御隔绝那些【污秽】的力量的阵法。 又暗戳戳的在自己家附近,弄了好几个‘备用电源’。 源琢月是想着,她不确定自己在失去了这些神奇的力量之后,会不会再有那个可能再次拥有? 即便是那个假装系统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承诺过在一切结束之后,会给予她一项技能作为奖励。 但前置条件是随机抽取。 源琢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好的人,要是真就是随机抽取,之后她并不能保证自己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东西。 如果不是随机抽取,并且还是要兑现先前与她的承诺,源琢月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会给予自己什么东西。 那么现在至少多留下一点,能够为自己所用,保证自己与家人的生命安全。 而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之中,源琢月依旧能够感受得到,那位异界来客,依旧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她的家中,并没有移动半分。 她心中也在猜测,对方这么不躲不藏,是否也算是,默许了她想要见他一面的这个请求? 源琢月作为暂时借用这具躯壳的人,都能凭借这具躯壳所怀的力量,感受到这具躯壳原主人的存在。 源琢月不相信,作为这具躯壳的原主人,祂不能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可即便如此,主动前来想要与对方见面的源琢月,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样的紧张,来源于自己之前,那些毫无遮拦的满嘴跑火车。 这样子的感觉就像和自己的朋友,正在背后说别人的不是,结果转身就发现那个当事人,正处在自己的身边,把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收入了耳中。 那种又是尴尬,又是无措,还充满了心虚的感觉。 而现在面对,正在自己家中坐着的那一位,源琢月也有如此感觉。 毕竟她的言行举止……的确是有些出格。 之前隔着远了,她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现在离近了之后,源琢月就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身极为不适,忽然就有了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又在门口静立了片刻之后,源琢月才总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 本着,只要没人说,就当做什么没发生。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心态,敲响了自家的防盗门。 而源琢月在抬手叩响了防盗门,那略显沉闷的声音,有节律的响了三下之后,她才缓缓放下了自己举起的手。 而在这敲门声响起之后,源琢月立即就感觉到了,先前那道从来都没有移动过半分的气息,现在终于有了动静。 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这道气息最开始的位置,应该是正处于他们家的客厅之中。 而现在正从客厅,向这道防盗门所在的位置走来,穿过走廊,路过餐厅、书房,最终在防盗门前停了下来。 源琢月能够感觉到,如今位于自己家中的那道气息,与自己相隔不过咫尺之间。 而先前让她感觉到的,像磁铁一般的吸引感,以及像是共鸣一般的震颤,所带来的不适。 也愈发的强烈起来。 而伴随着这样的感受,源琢月恍惚听见了,防盗门的内侧,打开防盗门时,那门把手转动,而带来的机簧滚动与碰撞的声音。 可源琢月,并没有等到眼前这闭合的大门打开,就直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而在源琢月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那被收入眼中的第一抹色泽,就是自己房间天花板,那极为熟悉的粉色。 以及除了那衣柜和房门的白以外,房间内的各种摆设,都是深浅不一,从头粉到脚的色泽。 看着着实有些眼睛疼…… 随即源琢月就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身上也并无什么不适的感觉,头脑清明,神清气爽。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在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之后,在第二天的清晨自然醒来的感觉。 时间恰到好处,只有让人安逸舒适的感受,没有一点睡过头的昏沉与不适,也没有那种缺乏睡眠的困倦与疲惫。 这是源琢月在自己家的床上,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的感觉,甚至让她感觉到的有些陌生。 但随即慵懒的躺在床上的源琢月,又有了新的发现。 此时的她,是以一种板板正正的姿势,平躺在床上。身上所盖着的,粉白相间的薄毯,也十分的平整整齐。 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是以一种两手交叠在小腹之上的姿势,以这种十分安详的姿态,躺在自己的床上。 源琢月:“……” 第132章 安详躺平 源琢月可不相信,自己现在这样的姿势,是自己能够自主的睡出来的。 源琢月对自己的睡姿,那是相当的有自知之明。 在以前小的时候,她睡觉的时候就很是不安分,当时还是她的爷爷奶奶在带她。 为了让她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拱的到处都是,所以都是用单独的一个小被子,将她裹好之后,两个老人家才一左一右,将她给夹在了中间。 而后来她妈妈,在晚上带她睡觉的时候,被一连蹬了好几脚后。就十分严肃的告诉她,她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该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睡觉依旧爱滚来滚去,常常一觉醒来,就要到床底下去找被子、枕头。 这也是她妈妈,装修挑选家具的时候,特意给她挑了一个两米多的大床的缘故。 凭借着她的身高,在上面到处乱滚,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特别是在前段时间,她意外受伤之后,被那些幻觉所困扰,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 哪怕是到后面睡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但如今她以这般安详躺平的姿态躺在床上。 源琢月也不难猜的出来,这究竟很可能是谁干的? 毕竟在她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相处的过程之中,也不难看得出来。 那个像是漏勺一样的小家伙,虽然时时刻刻都跟在她的身边,但若无必要,那是半点都不想和她产生任何的接触。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晕倒在自家门口之后,被驻守在他家附近的那些监视者,给安顿到了房间之中。 但稍微想一想,源琢月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毕竟当时她失去意识的时候,所使用的也并非是自己的身躯,她的身躯正待在门内,为另一位异界来客所用。 思及此处,源琢月又想起了如今自己摆出的这个姿势,莫名的就有一种对方这么皮一下很开心的感觉。 现如今回归到自己的身躯之中,没有任何幻觉的侵扰,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身体倍棒的源琢月。 立即就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并且坐起身来,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着整齐,身上穿着一件像是汉元素的服饰的衣物。 布料柔软舒适,上面的纹饰也极为精致,配色也清新好看。 唯一有些缺点的就是,这样的一套衣服套在她身上,稍微宽松了那么一点。 而源琢月定睛一看,不由得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心中也满是疑问之情。 她不记得她有这么一件衣服啊? 正从自己宽阔的大床上下来,将拖鞋套在了自己的脚丫子上,神情茫然而又困惑的源琢月,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 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僵,随即它的身子也骤然停顿在了床边,定定的坐了片刻。 之后脸上那呆愣愣的表情,才收敛了起来,而后阖目吐息,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试图缓解一下自己脸上僵硬的肌肉。 而后才有些颓然的站起身来,有些恍惚的抬手,搭上了自己闭合房门的门把手。 随后她的动作又骤然间停了下来,猛然回头看向了房间床头柜的位置,果然那个上面正摆着一部,插着充电线的手机。 因为源琢月这些日子换了一具身体,而那具身体之中,所蕴含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而在过去的几日之中,那些力量也遵从她的调动,能够如臂指使般的被她所用。 源琢月在过去的几日中,也可以说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在使用自己当时所使用的身躯之中,所蕴含的非凡伟力。 这几日也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源琢月几乎是在看到了,床头柜上与自己相隔有几米远的手机。 就下意识的想要调动,自己体内所蕴含的力量,利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将自己的手机,牵引到自己的手中。 源琢月是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可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现如今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 可是几乎是在她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金色的光影在这房间之中浮现,原本还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刹那间便已经出现在了源琢月的手中。 当手机出现在自己手中之后,源琢月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但这出现在她手中的手机,如今也向着她阐明了一件事实。 即便是在脱离了那具,并不属于自己的身躯之后,她仍旧有自保的余力。 随即源琢月的脸上,就浮现了完全都压制不住的惊喜神色,脸上的笑意也完全都遮掩不住。 如果不是这几天,真的是在认真扮演,与自己的性格有着较大的差异,温和而又稳重的人物。 在加之她发现了自己家附近,有着不少的监控人员,让她稍微有了点偶像包袱。 源琢月几乎都要直接兴奋的大叫出声。 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的源琢月,心中怀揣着满满的欣喜与雀跃,将自己的房门给打开之后。 所见到的场景,让源琢月不由得为之一愣,因为她看见了一个散发着烟煴金辉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正摆在自家客厅的茶几上。 而在这茶几对面,就是正在播放着一些电影内容的电视。 让源琢月微微怔愣的原因,正是如此,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正蹲在她家的客厅的茶几上看电视。 第133章 任务奖励 这小东西还真不客气,完全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啊! 而那个一如既往表现的,感情有些过于充沛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此时此刻似乎正完全沉迷于电视中所播放的影片。 半分都没有察觉到源琢月的苏醒与到来。 正摆放在客厅茶几上,那方方正正的身子正一颤一颤的,再加之那微微抽噎的细碎声音。 看上去似乎是因为,那正在播放的影片中显现的内容,牵绊住了心神而哭泣。 半点都没察觉,自己身旁,现在竟然多了个人。 槽点有些多,源琢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吐起。 于是源琢月脸上挂着温和可亲的笑容,举起了自己的手,向着正摆在自家茶几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打了个招呼。 是一声轻快又愉悦的:“嗨~” 原本还专注着电视屏幕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听到了这般动静之后,微微转动了一下。 看上去像是转身向源琢月看来,然后立即发生了震颤,身上的金色光辉也立即闪烁了起来。 源琢月眼看着,刚才还在桌子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嗖的一下就已经蹦到了半空中。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十分紧张,又对她敬而远之的感觉。 但还是十分弱气的回了一声:“嗨……” 源琢月脸上的笑容不改,在走到沙发旁入住之后,还摆出了一副略显疑惑的表情问道:“唔?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还要留在你这里啊! 犹记得不久之前,他从那漆黑无光,没有丝毫声音,任何的感知都无法发散出去的地方,解脱出来之后。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道颀长清矍,有着矍铄金眸的身影。 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就是怒从心头起,那是张口就骂,但也不敢骂的太脏。 只敢用那高亢的声音,来宣泄胸中积攒的愤怒:“源琢月!你脑子有坑,犯病了,闲的没事干,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做!你这隔三差五的就来折腾我!这次就更过分了!既然直接就把我关到小黑屋里?!是真以为我好欺负吗?” 最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声音,堪称慷慨激昂的警告道:“你要真是把我逼急了!我也有办法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在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之中,矗立在金色的小立方体面前的,那道颀长清矍的身影。 在微微怔愣了一瞬之后,却并未有什么怒意,面上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而后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回道:“……是我。” 金色的小立方体可以说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即就语气不善的回道:“我知道是你干的!除了你那么神经,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但吼完了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发现了不妥之处,稍稍飘近了一些,与眼前之人拉近了距离。 又转着圈仔细观察了一下,才有些迟疑的开口:“……摩拉克斯?” 有着金色眼眸的颀长身影,微微颔首。 “对不起,对不起!”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连连道歉:“我不知道你现在和源琢月已经换回来了!” 摩拉克斯眉宇之间,依旧是一派和煦之意,语气平静的回道:“无碍。”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终于看见了,与自己更为熟悉的摩拉克斯,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先前那些因源琢月,而淤积在心的怒气,顷刻之间就消散了不少。 立即就欢欢喜喜的问道:“我们现在就回璃月吗?” 而摩拉克斯在他的期待情绪之中,却回了一句:“我回璃月一趟,而你继续留在此地,留在她的身边。” 金色的小立方体那高昂的情绪,立即就回落了下去,用很明显是闷闷不乐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哦。” 从这般表现看上去,就像是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小孩子,毫不遮掩的将自己的喜恶,给明明白白的展示了出来。 摩拉克斯见此情景,低声安抚的道:“在提瓦特时,你接触过那些与【污秽】有关的事物,虽然当时并未伤及你,可日积月累之下,还是对你有所影响。待在她的身边,可以有助你压制缓解那些影响,以免引起后患。” 金色的小立方体只觉得满脑袋的问号,但摩拉克斯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下来:“好的。” 但随即金色的小立方体又问出了,先前的疑问:“……你怎么突然就要会提瓦特?源琢月这边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太好,你非现在回去不可吗?” “我并不会离开太长的时间。”摩拉克斯解释道:“如今的这具躯壳,已经无法承载源琢月逐渐复苏的力量,已经出现了损耗……以免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通过这些裂隙,浸染她的灵魂。” “损耗?”金色的小立方体先是悚然一惊,随即有些着急的又凑近了几分,想要仔细查看一下摩拉克斯的情况。 口中还在不停抱怨着:“果然不是自己的身体,那个肆无忌惮的家伙,就是不知道珍惜!” 在凑近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粗看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较为明显的损伤,在仔细一瞅,他就在摩拉克斯的脖颈处,看到了细微的裂痕。 只是那些痕迹太过细小,先前不注意的时候,看上去就有些像,黏附在皮肤上的发丝。 而现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的看见,那些裂隙之中,隐隐透出了那种金石玉髓一般的色泽。 随即他又发出了,有些气鼓鼓的声音:“我都多少年,没有看到你受过伤了,现在这具身躯,才让源琢月用了几日,就被她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摩拉克斯只是温声回道:“这只是一具化身而已,所能承载的力量,也尚有一个限度。就算是我,在一时不察之下,御使了超出限度的力量,也会是如今这般情况……” “好了好了!”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摩拉克斯的话语,声音也是那种明显的赌气的语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肯定又要说,不关她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但在说完了这一句,像是在赌气的话语之后,那金色的小立方体再次开口,已经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摩拉克斯你很不对劲,你从到达了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很不对劲!” “还有你说的那些事情……源琢月的肉身,已经被那些【污秽】所浸透。是你耗费了不少的力量,去冲刷那些淤积在她肉身之中的【污秽】,现在才勉强压制住得。”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特意放缓了音调,做足了一副疑惑又可怜的模样:“可你现在又说她身边,对我而言很安全……还有好多好多其他的事情,都和你之前说的,以及做下的准备,都完全对不上号。当然我并非是不信任你,摩拉克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一定是有事瞒着我!” 金色的小立方体这这番话,也算是推心置腹,而摩拉克斯对此的态度,确实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半晌之后,才轻声开口:“其中事物太过繁杂,我亦不知该从何说起……等过些时日,尘埃落定之后,我在将其中隐情,向你如实告知,可好?” 这样子的态度,这些宣之于口的话语,就让金色的小立方体确定,摩拉克斯的确是有事瞒着他,所隐瞒的事还不小。 但最终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也只是闷声闷气的答道:“好。” 所以,现如今摩拉克斯已经潇洒离去,也不知归期何期,独留他面对源琢月…… 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光芒,又略微闪烁了一下,而后缓缓向着源琢月飘来,终在她的眼前停留。 也是在许久的沉默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才再次开口,显得十分的底气不足:“……这不,嗯……你不是刚做完任务嘛……那个,奖励还没有领!” 原本有些飘忽不定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最后掷地有声的道:“你还有个随机抽取的技能奖励没有领!我们赶快来抽一下,看看你手气怎么样!” 第134章 强者,绝不亡于饿死。 在和摩拉克斯,那短暂的相处的时间之中,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已经知道了,源琢月把自己关在小黑屋的那段时间内,究竟做了什么事? 而从源琢月的那些举动也不难猜出,他所编造的那个谎言,即便是没有彻底被揭穿,也已经被源琢月给掀开了一条口子。 窥得了他所隐瞒的一些事物。 但是现在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亦是情况突变,被摩拉克斯那个谜语人,给蒙在了鼓里之后。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如今的自己,就是比在此之前,完全都是一无所知的源琢月,所知晓的情况,或许还要再少一些。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知道,他这样极其生硬的转移话题,对一个想要得知真相的人而言,根本就不会奏效。 即便是知道源琢月,接下来可能会向他追问摩拉克斯的情况,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还抱有幻想,万一源琢月这个家伙,就被这个话题牵制住了心神呢? 而接下来源琢月的话,就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这个在以往都相当难缠的人,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就抽一下吧!” “抽?啊,哦……”源琢月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金色的小立方体在一时之间,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还在想着,等一下该如何推脱狡辩的脑子,都不由得卡了那么一瞬。 在思绪停滞了片刻之后,才继续的顺利运行了下去:“好的,你等等我准备一下!” 而打算看看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如今又在搞什么花样的源琢月,就见到漂浮在自己眼前的小家伙。 又回到了先前所待着的茶几之上,而后他的身形上下抖动了起来,就像是在寺庙道观之中,摇签筒那般,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了许多个,像是团起来的小纸条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从那小纸团的颜色上看,这些纸条更像是,在锻成薄片之后,又被揉皱了的黄金。 虽然看着富贵,但这形式,确实不敢令人恭维,那是没有半点的仪式感。 于是源琢月满脸疑问的说道:“就这么草率的吗?” “哪里草率了?”金色的小立方体这一次的回答的理直气壮:“之前不是都说好了随机抽取一个技能吗?毕竟你所扮演的人物,身上所存的技能,那么多?” 他几乎是理直气壮的,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这样做的目的,只不过是预先帮你划定了一个范围而已!这些都是随机的概率,你现在抽吧,看看手气怎么样!”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如今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是中气十足,但也难掩其中的心虚。 毕竟他先前,因为源琢月这些日子的接连折腾,都差点忘记了自己最开始,所编撰出来的理由。 而现在要兑现自己最初的诺言,当然不可能真的是从摩拉克斯的身上,抽取某些技能给予源琢月。 而是利用自己如今的权柄与力量,创造一些所谓的‘技能’,供源琢月来挑选,算是以此来兑现自己的承诺。 当然这些技能并不会有多么厉害,可能甚至从某种角度而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毕竟如今的他力量已经衰退了许多,只空余的那个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用的权柄,可以来充充门面。 在高声说完这些话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观察起了源琢月的神情,而出乎意料的是,她依旧没有闹腾。 平静的点了点头,而后微微俯身,十分随意的从那低矮的茶几之上,拾起了一个金色的小纸团。 金色的小立方体见此情景,就立即将那些,没有被源琢月选中,由自己的力量所画的纸团,化作最纯粹的力量,又重新收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而源琢月则是漫不经心的,展开了那个被自己随手拿来的金色纸团,露出了上面像是铭文一般的字迹。 她明明不认识这些字,但在看到这些字迹的一瞬间,其意就自动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被源琢月拿在手中的金色纸团上,正是写着一行:“强者绝不亡于饿死???” 她将这句话念出来的时候,脸上心中话语之间的疑惑,简直就像是要将人埋没一般。 第135章 这是被动技能 而在那张被展开的金色的小纸条,化作了淡金色的雾气,融入到了源琢月的身体之中后。 她闭眼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发觉她现在的状态,与收纳了那些雾气之前,完全是毫无区别。 于是源琢月又问道:“这是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回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底气十足:“这是你抽取的技能啊!” 源琢月闻言声音随即提高了几分:“这也算是个技能?”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同样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势要将源琢月的气势给压下去。 让自己说出的话语,显得更加可信:“被动技能也是技能啊!” 源琢月在沉默片刻之后,抬手抚上了自己的上腹部,胃所在的那个位置,摆出了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有点饿啊。” “那字面的意思,不是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吗!”金色的小立方体掷地有声,语气强硬的道:“‘强者绝不亡于饿死’的意思,就是你在获取了这个技能之后,不会被饿死!而不是你不会感到饥饿!” 好家伙!这就不是最终解释权归制造商所有嘛! 源琢月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个理不直,但气十分壮的家伙给说服了。 但看这个金色小立方体,现在都这么认真的敷衍她了,源琢月最终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情况。 然后就向着厨房走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看源琢月转身就走,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立即动身追了上去:“你要去哪?你要干什么?” 源琢月脚步都没有停顿半分:“我饿了不得吃饭嘛?” 金色的小立方体这才刹住了脚步,立即恍然大悟的道:“对对对!是该吃点东西!” 只要源琢月,现在不要纠缠不休的,对他询问有关于摩拉克斯,或者她现在遭遇的情况之后隐藏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之类。 这种连现在的他,都完全搞不清,还是满头雾水的问题。 别说源琢月只是想填饱肚子了,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力量衰退,暂时还没有那个能力,上天给她摘星星。 不过如果是筛选那些,从寰宇之中坠落,在这颗星球上停留的陨石。 金色的小立方体倒是有不少方法,能够将东西,给源琢月弄来。 但面临现在的状况,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收敛起了身上的光芒,低调的与源琢月拉开了一段距离。 避免自己再度引起源琢月的注意,要是等下她再度问出了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金色的小立方体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胡编乱造。 而源琢月是真的饿,已经饿到了有点烧心的地步,饿的感觉源琢月自然是知道的,饿到了现在这种程度。 对于她而言,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 源琢月严重怀疑,摩拉克斯在使用她的身体的这段时间之内,怕不是没有进行过饮食之类,人类必须的生理活动。 所以当现在,身体被归还于她之后,才能被饿成这样。 源琢月现在脑子里除了想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外,暂且还不想追究其他的事情,至于之后又有什么规划,那也得等吃饱了再说。 于是她到达了厨房之后,就在空落落的厨房之内,试图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 她原先被那些幻觉所困扰,导致她难以入眠,从而日夜颠倒。 因为源琢月也无法预知,自己的幻觉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一般情况下,她的衣食住行,全靠外卖小哥跑的勤快。 虽然她在以往,也基本上不会做饭,全靠父母动手投喂,而爹妈不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靠外卖,还有医院的食堂过活。 而她不做饭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做的实在是难吃。 但即便是这样,有人在家的时候,她还是习惯性的将冰箱给填满。 而源琢月在翻箱倒柜的找吃的时候,就发现冰箱内是有肉菜不错,虽然不是很多,就只有那么一丁点。但是厨房的橱柜内,存放米面的容器,也是处于一种空空如也的状态。 源琢月才想起来,她的幻觉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她也根本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不是属于一种清醒的状态。 她大多时候,都是让自己处于一种沉睡的状态,因为睡着了之后,虽然依旧有噩梦将她给笼罩。 但是在这个期间,她并不会受到那些幻视幻听的影响,对于源琢月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安宁。 也正因为长期属于睡眠的状态,源琢月三餐饮食也并不规律,基本上是睡醒了之后,有饥饿感。 她便会选择去进食。 现在所面临的这个情况,也可能因为是她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这些缺失的食物给重新补足。 才导致了她现在,想吃东西的时候,却没办法给自己弄顿好的。 最终源琢月还是从橱柜的抽屉之中,找到了一包还没有过期的挂面,又煎了一个从冰箱里翻了出来,形单影只的蛋,煮了一锅面。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用余光就能看见,在厨房门外,那个闪烁着微光的青色的小立方体,始终就停留在那块区域。 只是偶尔有上下浮动,不曾离开过半分,似乎是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源琢月现在也没有心情管他,就直接端着自己刚煮好的面,坐在了餐厅之中,开始享用自己的食物。 而一口面条入口之后,源琢月只想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 一面在心中感慨,果然还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自己在吃了几天好吃的之后,被那些佳肴美馔给养刁了嘴巴,以往被她归类为还算不难吃的食物,现在在她嘴里都感觉有些难以下咽。 源琢月心中怀念着,就在不久前,才最后享用到,与自己那勉强能果腹,属于生存技能而非生活技能的厨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食物。 虽然心中怀念着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但源琢月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眼前这碗,色香味弃权的面,给吃进肚子里。 因为她是真的饿啊。 当初她刚上班的时候,还不知道备一些储备粮,大半夜的给饿醒了。 又不想开火做饭,也不想耗费时间等外卖的到来,于是把冰箱里,那仅剩的番茄、黄瓜、洋葱,都给生啃了之后,才缓过劲来。 那样的感觉虽不如现在这般饥饿,对于她而言也是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虽然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说给了她一个不会饿死的被动技能,但源琢月现在也并不想去印证这个技能的效果。 因为她感觉,不在自己胃里垫点东西,她分分钟都可以直接撅过去了。 而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吃完了这一碗面之后,源琢月将碗筷洗净之后,又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并且将跟随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给关在了门外。 只是在那关门之际,源琢月还记得,对那金色的小立方体叮嘱道:“我现在吃饱喝足了,要睡一觉,请你不要进来打扰我。” 被那骤然合上的房门,差点给拍飞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原地悬停了片刻。 最后还是放弃了,贴身跟随在源琢月身边的打算,又飘向了之前在源琢月昏睡之时,他所待着的那个茶几上。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相当的有自知之明,源琢月的话还是有必要听的,要不然等一下子把人惹急眼了。 最后遭罪的,也依然是他。 想清楚这一点了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又继续的愉快的看起了电视,不过这一次还记得把电视的声音调的更小一些,以免打扰到源琢月休息。 毕竟源琢月如今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使用摩拉克斯所捏造的身躯时,那些自带的力量可以使用。 而他与源琢月如今,也不过相隔咫尺而已,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实在不用担心。 现在的源琢月,还能整出什么不得了的幺蛾子。 第136章 未能解答的疑惑 而回到房间之中的源琢月,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般,真的是要休息一下。 源琢月先是将,自己房间的窗帘给一把拉上,又将房间的灯具给打开了之后。 那是直接就盘腿坐在了床上,而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随即丝丝缕缕淡金色的薄雾,就缓缓在她的手中汇聚。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雾气越来越浓郁,最后竟然在她的手中,凝结成了实质。 化作了一颗豆大的金色宝石,被源琢月捻在了指尖。 在房间之内的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来了,像宝石火彩那般的华光。 源琢月盯着这颗,由那些淡金色雾气,所凝聚出来的宝石,看了好一会儿。 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颗金色的宝石之中,所承载的力量。 究竟是如何达成,让人在不进食的情况下,不会被饿死的条件。 但源琢月看了小半天,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也实在不能理解,究竟是要怎样才能达成这样的条件。 源琢月在以往并没有接触过这些神秘的力量,除了在过去的几天之内,她因为暂居那具身体之中,而可以随意调用其中的力量。 虽然对那些力量,如臂指使,但她对于这些力量的运用方面,依旧是一派的茫然无知。 就算是她也的确学会了那些符文与阵法的使用,不仅能将那些东西,完美的给复现下来。 甚至于仅凭她的感受,还可以将那些原有的符文与法阵,再度优化一番。 可对于源琢月而言,那依旧是一种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的茫然状态。 若要形容那样的感受,就像是她对自己的手机的这个功能,都了然于心,并且运用自如。 甚至可以跟随自己的习惯,去设置自己的操作界面。 可是,她也只是会使用手机,而非是会制造手机。 将搭建这个框架的每一点东西,所衍生出来的相应的规则与定律,完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现在也是如此。 源琢月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之前所给予,并且化为了一阵雾气。 融入到自己体内的,那所谓的‘技能’,从自己的身体之中,给剥离了出来。 她甚至可以借由,这些力量停留在她体内,所运行的轨迹。将这一项‘技能’给复刻下来,并且达到相应的效果。 但却依旧不解其意。 这样另类的茫然感,让如今依旧能够使用那些神秘力量的源琢月,有一种抓心挠腮一般的感觉。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催促她,让她赶快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催促她,赶快掌控住这样的力量,让其为自己所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具源琢月之前,从客厅再次会面,到自己左面用餐的那段时间的观察,以及旁敲侧击的询问。 那个自称系统的金色小立方体,似乎不认为,如今的她也有使用,那超乎寻常的力量的资格。 心中即便是现在有着诸多的疑惑,但源琢月如今并没有,向那个此时此刻,又回到了她在床上醒来后不久,走出房门所看到的那样。 这老老实实蹲在客厅的茶几上,继续看着电视上那没有播放完毕的视频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询问的打算。 因为在和那个漏勺,接连不断的套了一堆的话之后,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看似精明无比,实则傻了吧唧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并不比她这个普通人,知道更多的内幕与消息。 可以说与她一样,是一种一概不知的状态。 既然如此,源琢月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必要,去白费口舌。 还不如等到,摩拉克斯再度出现的时候,向祂询问清楚其中的缘由。 源琢月并没有那个自信,确认摩拉克斯必然会愿意为她解疑答惑,但她肯定摩拉克斯之后必然会再度出现。 因为那个像是漏勺一样的金丝的小立方体,如今依旧停留在她的身边,并没有离去。 以此为基,那便能做出相应的推断。 第137章 你好香啊 源琢月拿着那颗,由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力量,所凝聚而成的那颗微小的金色的宝石。 就像是小时候,玩那种抛弃石子的游戏一般,让它高高的飞向了空中,最后又向下坠落,砸在了自己的掌心。 源琢月这才合上了自己的手掌,将那枚由纯粹的能量而凝聚出来的宝石,给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几乎是在她心念一动的瞬间,原本由能量所化成的那颗宝石,在顷刻之间便又重新化为了金色的雾气。 又再一次的融入了,源琢月的体内。 而这一次与先前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将这个所谓的技能交于她时不同,先前那些力量虽然暂居她体内,但也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舍弃的外物。 而现在这样的一股力量,融入了他的血肉骨骼,填满了她的灵魂,与她彻底的融为一体。 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而这股力量真正的主人,仅仅与她一墙之隔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在房间之中的源琢月,究竟做了些什么。 而源琢月在将这股力量,转化成自己的那一刻时,就有一种在沙漠中独行许久的人,终于寻求到了水源,那种将要脱水的饥渴感,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让源琢月感到自己,那燥热干涸的灵魂,仿佛浸透在清冷的泉水之中,有一种舒爽而又安宁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令人迷醉,让源琢月甚是喜欢。 又像是为了一顿难得的美味佳肴,而特意提前腾空了肚子的老饕,在正式用餐之前,吃下了一些开胃小菜。 让她感到胃口大开,也同样感觉到了饥饿。 那样饥饿的感觉,却并非源自于她的肉体,仿佛是源自于她的灵魂以及意识。 但是上面出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源琢月几乎遵循与本能的,想要将那些空缺给填满。 让自己的身心,都更加的舒适一些。 现在待在她那客厅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就像是一盘散发着腾腾香气,一直引诱着她的山珍海味。 刚刚只不过吃了一碗,自己做的勉强能够满足生理需求,而没有满足她味蕾,算不上太过难吃的面。 根本就填不饱源琢月的食欲。 原本还坐在床上的源琢月,立即就躺了下来,并且成功的用被子将自己滚成了一条蛆,来限制自己的行动。 感觉自己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源琢月。 闭着眼睛,在脑内默念二十四字真言,努力的把自己脑海之中浮现出来,想要把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做一盘菜给吃了的想法,给飞快的赶出自己的脑海。 首先就是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言行举止有些聒噪,和他待久了也有些厌烦。 但毕竟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有自己的思想,能够表达自己的想法,且思维与人也差不多,有着完整的‘人格’。 基于这一点,以源琢月的三观,就真的不可能将对方当做一盘菜,为了填补自己的‘食欲’,而将其吞噬掉。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背后,站着的是摩拉克斯。 虽然她想见摩拉克斯一面,但她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引起摩拉克斯的注视。 要不然到时候摩拉克斯来到她的面前,她究竟该怎么和祂交代? 难道说,对不起你的小伙伴,被我当成应急食品给吃掉了吗? 这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源琢月就觉得十分可怕。 源琢月如今回归到了自己的躯体之内,也拥有了以往不曾拥有的那些神奇的力量,但在她的感觉之中,她现在所怀的力量。 并不如她之前,在使用摩拉克斯的那具身体时,所怀有的力量在调动之时,影响的范围要广。 要是她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发生了什么惨案,源琢月不觉得凭借自己。能够扛过那些,从天而降的如雨的岩枪,或是从天上坠落的天星。 她可不相信,仅凭她几十年的阅历,能够干的过活了几千载的摩拉克斯。 如果她真的没忍住,把那个金色小立方体,源琢月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铁定玩完了。 将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条蛆的源琢月,在床上蛄蛹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觉得这样实在是不行。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有多高,毕竟在过去的几天之中,她完全离开了手机,就觉得自己浑身难受的不行。 直到今天,自己的手机又被重新拿回了手中,源琢月先前那种心理上,觉得有些形容不上来,却一直不太舒适的感觉,才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觉得,让她摆脱手机都那么难受了,她又怎么能扛得住那种,不知来处的饥饿感觉。 不去想着,怎么用那个香喷喷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去填满自己的‘胃’,去缓解这样浑身上下都十分不得劲的感觉。 于是源琢月裹着被子,走出了自己的卧室,一把拿起了蹲在茶几上,对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十分懵圈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强忍着将这个家伙,顺手给塞进嘴里的冲动,她走到了自家客厅的窗户前。 也顾不得现在有没有人监控自己的言行举止,就直接遥遥指着,仅与她目前所在的这个小区,只有一条马路相隔的一片低矮的楼梯房。 飞快的爆出了一个具体到门牌号的地址,并且对着那个金色小立方体说道:“那是我家的老房子,一个租客搬走了才没多久,里面的水电也没有停,各项电器也能正常运用……你到那边去看电视吧。” 被源琢月突然捏在手中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这时也算是反应了过来,立即就开始在她手中挣扎了起来。 并且用那种懵圈又憋屈,还蕴含怒意的声音问道:“我为什么要去那边看电视啊?在这里不行吗?我现在的职责就是要守在你的身边!” 源琢月沉默片刻:“可能是你的存在,对于我而言太吵了……让我有些心不静。” 金色的小立方体大为不解的道:“我都把电视静音了?你竟然还觉得吵?” 源琢月也是一脸委屈的低声嘀咕:“……可是你好香啊!” 第138章 约饭 “什么?”金丝的小立方体听闻此言,似乎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妥当的地方,但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眼中时常抽风,想到一出是一出,执行力极强的源琢月,如今又是想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已经被源琢月折腾了许多次,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她,自然是抱有了十足的警惕之心,以防自己再次遭到坑害。 金色的小立方体于是又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而发现自己饿急眼了,已经有些口不择言,将一些不该说出的话,已经顺给嘴说出来的源琢月。 也还算是从容自若的,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薄被,然后将那些布料堆叠在自己的颈侧,稍稍遮挡住自己的面容与神情。 而后又抬手,半遮半掩住了自己的面容,在布料与手掌的阻隔之下,她的声音也有些闷声闷气:“没什么……” 而后她话语之中的意思,也开始毫不犹豫始的指责他人:“我只是觉得和你待在一起,有些不太舒服,想让你离我远一点而已……这样子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好。” 被源琢月捏在手中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到并不在意源琢月现在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忍不住的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你要是不想和我有接触,那就别把我捏的那么紧啊!我这具身体都要快被你给捏碎了!” 源琢月这才稍稍松开手,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见此时机,也立即挣脱了束缚,从她的手中逃离开来。 而后飘到了一个相对遥远的距离,几乎是贴在了最边缘的窗户旁,退避到了一个退无可退的地步。 才对着源琢月说道:“说吧,你又想起了什么?记得现在来折腾我了。” “没有的事……”源琢月自然是不会承认,并安抚的说道:“你不用担心。” 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肯定不信,如果源琢月不说这话还好,但她此话一出,源琢月在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心中,那信任值就是哗哗哗的往下掉。 毕竟,在此之前,源琢月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也不会这么温声细语的,对他说出安慰的话语。 而就在源琢月在想着,等一下是再编造一些假话,稍微忽悠一下这个小家伙。 还是干脆实话实说的跟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讲。 现在在她的眼中,他看起来那是相当的有食欲,对于处于‘饥饿’状态之中的她而言,实在是太过诱人。 令她忍不住的垂涎欲滴。 但源琢月心还是有些埋怨,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那么香了? 莫不是,她之前因为不放心,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停留在自己身上,并且能够造成相应的效果。 所以是她将那股力量,吞噬殆尽,化为己有,而生出的副作用? 就在源琢月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陷入到了一种僵持的状态之中的时候,一道铃声呼的响起,打破了现在的平静。 源琢月当即,就摸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看到了上面那串并未标注联系人的号码。 她一眼就认出这个号码,究竟归属于谁。 于是她放弃了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继续对峙,拢了拢些乱七八糟的披在自己身上的被单,然后接通了这一通来电。 源琢月还未开口,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道略显急切的女声:“亲爱的,有空吗?” 源琢月在听见这个声音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回道:“怎么了?” 而电话那头的女声,又继续说道:“不是前段时间想约你出来吃个饭吗?你说没有时间,等过个五天之后,再来问问你有空了没?我可是掐着时间算的,一到时间就赶紧给你打电话过来了!” 源琢月立即就问道:“那还有别人吗?” “嗯?”电话那头的女声,似是有些疑惑:“上次不是说好了吗?就你、我还有林择安三个人啊?” 但紧接着那道女声,又小声的嘀咕了起来:“不过我感觉你当时说话的时候,有点奇怪……有一种在咬文嚼字,故意装逼的感觉。” 源琢月对此评价,也只能默认了下来。 毕竟自己的小伙伴,已经明确的说出了上次通过的时间,而在那个区间段,她正用着另一具身躯,顶着他人的身份,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 而她的肉身之中,也入住了另一个灵魂,那通电话究竟是和谁打的,简直就是显而易见。 而在那段通话之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内容,源琢月也一概不知。 但最终让她选择默认,而没有任何辩驳之言的原因,就是担心自己的小伙伴觉得,自己的精神疾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指不定在她解释之后,她的小伙伴从‘她’表现出来的异常之处,能脑补出了一个双重人格出来。 而对于自己的小伙伴,现在提出的要一起去吃一顿的请求,源琢月也选择了欣然同意。 她们的确是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源琢月也觉得,再次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时,她并没有被那些幻觉所困扰。身体之中也没有那种,像是从骨髓血管之中传来的,绵密不绝的疼痛感觉。 现在她的状态绝佳,以这样子的情况,出现在自己小伙伴的眼前,也能让她们安心不少。 更何况,源琢月也能够趁此机会,为她们准备一些,可以抵御污秽侵害的‘护身符’,并且将她所制造出来的东西,趁机转交给他们。 而且或许食欲也暂且可以压制住‘食欲’? 电话那头的女声,在得到了源琢月确切的答复之后,在挂断电话之前,在声音之中也满是愉悦的情绪:“那我等一下找好了吃饭的地方,就把位置发给你哦!” 而源琢月在挂断电话之后,就又披着被单,挪到了自己房间之内,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避开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开始为自己的亲友们,捣腾可以保护他们生命安全的护身符。 只留下完全就摸不着头脑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还停留在那窗户边,完全不知道源琢月,这如今又是在抽什么风。 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第139章 nmb?在?为何骂我。 源琢月在准备好了一切东西之后,顺着自家小伙伴所给出的地址,来到对方所选定的餐厅的时候。 却不是她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以为是什么卖小龙虾之类的招牌餐厅,而是一个吃火锅的地方。 而且其中人声鼎沸,门口甚至还有不少在排队的人。 源琢月的步伐在这里停住了驻了片刻,因为她发现从她出家门之后,靠近小区大门口的那栋楼中,就出来了两位穿着时髦的女性。 从她出小区,顺利搭乘网约车,一直到她现在,到达了这位于商场顶层的餐厅之中的时候,始终跟随在她约摸百米左右的方位。 至于她是如何发现的? 那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气息太过显眼,源琢月大老远都感受的清清楚楚,实在是难以忽视。 但在到达了这个火锅店之后,那两位跟随而来的女性,也蹲坐在了门口的小板凳上,加入到了并不算长的排队的队伍之中,两个人并且还笑容满面的聊着天,看上去的确就像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一般。 而源琢月也知道她们没有继续跟进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其中并没有什么空位,最重要的是有着同样气息,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已经满面笑容的走了上来。 向她询问,是否已经有同伴,占据了位置,又是在其中的哪一桌? 源琢月的目光,还是不由得在这个长相俊俏的小哥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毕竟,那和她小区之中的人员,如出一辙的平头,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 这一看就是,特意在她来之前,混迹进来假扮成服务员的监视者。 这也并不奇怪,以前她在医院的时候,也碰到过来医院抓捕嫌疑人的警员。其中就有问他们借白大褂,伪装成医务人员,悄悄的向嫌疑人靠近的情况。 毕竟她工作的医院,也算是个大型的医院,其中来进修规培的医务工作者,也着实不算少。 就算突然之间,多出了几个新面孔,并且在查房换药的时候,老老实实的跟随在大部队的屁股后面走,大多数情况下,也只会以为只是又来了新的医生而已。 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是做贼心虚,自己心里面有鬼,基本上都是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而现在这些人能,假借服务员的身份,混迹在这火锅店内,继续监视她的行踪,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源琢月对着这位伪装成服务员的工作人员,报了一个自家小伙伴所发的座位号之后,这位工作人员便在前面为她引路。 除了这几个气息明显,就与周围那鼎沸的人声,有所差异的人以外。 那金色的小立方体,也自始至终一语不发的跟随在源琢月的身边,沉默的就像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没有感情的随身挂件。 自始至终,就跟随着源琢月的脚步,漂浮在她的身边。 而源琢月并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靠近角落的一个卡座之中,正排排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种镂空的木质隔断,所树立起来的屏风,也能够起到一些隔断的作用,让身处其中的人,稍稍有了一些隐私空间。 其中身姿稍微娇小一些,脸蛋圆润的那个,身着一些浅紫色的齐胸襦裙,在最外面还披了一层重工绣花的浅色大袖衫,发髻高耸还簪着相同色系的绢花。 而坐在她身旁,身形要高调许多的身影,则是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同样外披了一件绣花颇多的大袖衫,而那高耸的发髻,与她身上所点缀的配饰,也与另一人大致相同。 那两位身着汉服的人,穿着的还是极为花哨华丽的款式,十分的花里胡哨,引人注目。 那宽大的衣袖更是稍微一动,就跟两个翅膀似的,在那里一阵扑腾。 源琢月也不是对她们穿着有什么看法,只要不再有碍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她尊重每一个人的穿衣自由。 主要是穿着一身汉服,来吃火锅,味道这么重,也容易沾染上油污的食物,实在有些不太理智。 而此时,那两个从穿着打扮到妆容,都极为精致的人,正脑袋凑在了一起,正在讲着悄悄话。 正是与源琢月从小玩到大的两个关系最亲近的朋友。 在源琢月又走近了一些之后,那身着浅紫色汉服,身形要娇小一些的女性,殷芒芒眼尖的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立即就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动作看上去有些欢快的,向着源琢月打起了招呼。 这两人是排排坐着的,源琢月在走近之后,就干脆坐在了她俩的对面。 而定睛一看,桌子上摆放的鸳鸯锅,已经处于了一个沸腾的状态,旁边的小餐车上,也已经摆放上了不少的菜品。 那身着浅紫色襦裙的殷芒芒,立即指了指餐桌上角落处的二维码:“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自己再点两个菜?” 源琢月先前已经看过了,那小餐车上摆放着的菜色,都还算是符合她口味的东西,而且数量也已经不算少了。 随即便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么多应该够我们三个吃了,要不然等一下点多了吃不完。” 殷芒芒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就先吃着……如果吃不饱,等一下那边还有些小吃街,我们也可以吃点其他的东西填填肚子。” 而身着鹅黄色襦裙的林择安,并未插入到对话之中,只是动手将电磁炉的档位调高,以及将那些摆放在小餐车上的菜,给一盘盘的端到了桌子上。 而殷芒芒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就跟献宝似的端出来了三个叠放在一起的碗,颇具自豪的说道:“我在网上,新学了几个料碟的配方,味道还不错,你们可要好好尝尝哦!” 说着她将最上面的那两个碗,放在了自己与坐在自己身旁,正在端菜似乎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广袖粘在菜上,而显得动作有些浮夸,像是在乱挥自己衣袖的林择安面前。 而后才将最下面的那个碗,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微微起身,用自己的手,将这个放在桌子上的料碟,往源琢月所在的方向推了推了。 直至将这一碗料碟,成功的推到了源琢月的眼前。 那殷芒芒满是精美刺绣的广袖,就在这张餐桌上,还没有摆放上菜盘子的地方,铺开了一大片。 若她的袖子再稍稍偏移一些,现在指不定已经落在了,那沸腾着的鸳鸯锅里。 源琢月记得,在以往这位汉服爱好者,在吃饭的时候,也会用发带、宫绦或是披帛,弄一个襻膊。 将那汉服宽大的袖口,给束缚起来,以免在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弄脏她贵的要死,又因为刺绣面料的原因,不太好洗的汉服。 而这一次,对方不仅没有这么做,还浑不在意的让自己的衣服,在桌子上锅边来回的游走,实属就有些异常。 而那举止异常的殷芒芒,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你的这份是不辣的,只放了一点点辣椒粉调味,放的最多的是麻酱,还加了一点点蚝油。” 可我吃辣啊? 这一番话,也终于让源琢月的注意力,从那个到现在还在桌子上拖来拖去的广袖。一到了已经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料碟上。 就看见那个巴掌大的小碗中,铺满了一层浅黄褐色的芝麻酱,而上面用深色的蚝油,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外加一个感叹号。 nmb! 源琢月看到了,这三个字母的刹那,直接就懵了那么一瞬,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在?无缘无故,为何骂我? 第140章 你没病 而紧接着,殷芒芒那刚收回去的浅紫色广袖,又重新袭了上来,将已经摆在源琢月面前的料碟,又给收了回去。 “哎呀,忘记给你放点葱花、香菜调味了……虽然你不吃葱姜蒜,但调料里面还是要放一点调味,这样子吃起来比较香。”她说着,就把那个料底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又将自己碗里的葱花香菜蒜末,给扒拉了一些进来了,满是麻酱的料碟之中:“小料台太远了,我懒得特地跑一趟,我碗里的东西都还没动,就给你放一丁点调个味。” 而在将葱花香菜,盖在了用蚝油上,顺便又从沸腾的锅底之中,舀了一勺红汤,交在了料碟之中,并用筷子给搅匀了之后。 殷芒芒那明显狗狗祟祟遮遮掩掩,显得有些浮夸与做作的行为,立即就收敛了不少,整个人也有一种彻底放松下来的感觉。 脸上的笑容,也没之前那样灿烂到有些虚假,显得更为真挚了一些。 接着就将那已经拌好的料碟,用双手端到了源琢月的面前,只是与先前不同,殷芒芒没有刻意的去扇弄自己的大袖子,看上去动作要自然的许多。 而坐在小餐车旁的林择安,在将小餐车上的食材,给全部放到了桌子上之后。 又将其中一些比较难煮透的东西,给先一步的吓到了在沸腾的锅中,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认真干饭的模样。 不是?!你俩在演啥啊? 这样的言行举止,看的源琢月满头的问号。 但随即看着,殷芒芒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也并未有先前那么急切,又略显刻意遮掩的举动。 思绪流转之间,也能明白过来,对方是想用那碗料碟之中,用蚝油所写下的字母,给她传递某些信息。 而殷芒芒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并非是他在看到那三个字母之后,在脑海之中第一个涌现出来的俚语。 只是……n……m……b……? 源琢月随即边在脑海之中,继续思索了起来,这三个字母所包含的,究竟是怎样的意思? 当然,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英文缩写! 以她们对外语言的知识储备,还不能做到支持她们,达到用英文字母的缩写,来玩密语的程度。 那这就只能是汉语拼音的缩写了。 所以这几个字母,所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弄明白?你忙吧?你骂吧?你没变?糯米饼? 源琢月在脑海之中,在一瞬间涌现出了诸多词汇,但在冒出来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被她给一一否决。 殷芒芒的举动,虽然看上去极为仓促,但隐秘又对向这边靠近的人,乃至于对这家店铺的监控摄像头,都保持着极为警觉的状态。 确认她将那些字看到了之后,就立即动手销毁,并且在整个过程之中,还刻意用那汉服宽大的袖子,作为遮掩。 就算是一旁,看似默不作声,一直在端菜的林择安。在有人靠近之时,在动作之间。 也会用自己身上所穿的汉服,垂落下来的衣袖,稍稍的遮蔽住,那用蚝油写了字母的料碟。 直到那碗料碟,又被殷芒芒收回了手中,将其中的字母给搅散了之后,才稍稍收敛起来,那刻意遮掩的动作。 不过林择安行为举止,看上去比殷芒芒要正常多了,并没有她那么刻意。 而更像是,因为不适应这身汉服,那过于宽大的衣袖,在疏忽之间,才有了那些举动。 而两人可以说,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情况下,又十分默契的互相遮掩。 那想必要传递给她的信息,必然是相当的重要,而非是那些无关又毫无意义的词汇。 并且这三个字,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是极为重要,而殷芒芒也出于某些原因,觉得自己不能直言不讳。 最主要的是,殷芒芒所表现出来的举动,无一不是在表达,她担心自己想要传递的信息,会被除源琢月之外的其他人知晓。 那就是说明殷芒芒也知道,自己所传递的信息,很有可能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与她相关,又极为重要,而且不能亲口告知,觉得会被其他人察觉…… 源琢月突然之间,就灵光一现,那三个字母所要表达的含义,就立即如拨云见日一般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你没病! 在意识到的那一刻,源琢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一种难言的触动,在她的心头弥漫开来,直至将她的胸膛填满。 她们刚才在她眼中还有些神经兮兮的举动,在此刻的源琢月眼中,已经镀上了一层与众不同的滤镜。 第141章 关于社死…… 而那个煞风景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完全就不解风情的,出声扰乱了源琢月心中的感怀。 他十分疑惑的问道:“她俩刚才在干什么啊?那袖子扑腾的,都快把你给扇感冒了。” 虽然源琢月也觉得,这两人演技堪忧,林择安的表现,还能勉强看的过眼。 向来是直性子,有什么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脸上的殷芒芒,所流露出来的行为举止,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更何况,是跟在她身边,经过专业训练的监视者们。 或许在那些人眼中,她们两个或许要比两个大灯泡,还要耀眼醒目许多。 更何况,源琢月先前也已经知道,她的通讯设备,是处于一种被监控的状态。 也就是说明,她的信息是对于那些监控他的人而言,完全透明的。 之前她来到这家火锅店时,一路跟随她而来的那两位女士,以及那位提前来到这家火锅店中,伪装成了服务人员的青年。 他们的存在,都是自己的各项信息,被监控的证明。 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虽然有点演技,但与专业人员相比,也实在要拉胯许多。 她们想要干些什么,应该很难瞒过那些监控者的眼睛,而现在她们的行为并没有遭到阻止。 也或许是因为,那幕后的管理者,默许了这样子的行为? 一般情况下,并非是在做干预实验的时候,实验者会有意的去减少,会造成实验数据异常的变量。 而现在殷芒芒与林择安,能够顺利的走到她的眼前,并且将自己获知的消息,通过汉语拼音的缩写。 这样的密语方式,将消息顺利传递给她。 所以是因为‘钟离’的出现,而她使用那具身躯之时,虽未直接告诉过他人,钟离与源琢月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可后面她知道‘自己’,身怀的力量影响究竟有多大之后,为了给自己加码,却也故意在行动之间,刻意往这个方面引导。 以至于最后,因为‘钟离’所显露的力量,而造成的威慑。又或许是‘钟离’,所传授与他们的知识的重要性。 让他们有所顾忌,因为谨慎与顾虑,所以不敢对她的生活,直接产生一些干预。 以免引发出一些不必要的变量。 对双方而言,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可突然之间,源琢月又一个激灵,直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她有些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了,她一切在严密的监控之下,会产生的一些后果。 啊……还好还好,她在受伤之后,就没有去浏览过什么不太正经的东西…… 要不然,就这自己在网上浏览的记录,可以说是被公之于众的情况,简直就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对……她以前的浏览记录,他们身为官方人员,想要调查的话,也根本不可能查不到…… 可即便突然明白了,自己早已处于如此,令人社死的境况。 源琢月面上温和的笑意也依旧不改,只是用传音的法术,言简意赅的对着金色的小立方体说了几个字:“请你闭嘴。” 金色的小立方体下意识的止住了自己的声音,在下一刻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声音立即就拔高了几分。 显得十分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不是?!等等!你刚刚是用了术法对吧?” 可是在这惊愕的话语,脱口而出之后,那金色的小立方体才想起来,不久之前与摩拉克斯的对话。 源琢月本身就身怀一些力量,所以他如今可以使用术法,也可以算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不应该那么大惊小怪。 随即刚才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在转瞬之间,就沉寂了下去。 以免源琢月,又拿刚才那些事来作为由头,灵光一闪的想出什么好主意,又开心愉悦的继续折腾他。 而源琢月也并未多言,完全可以说是无视了,那金色的小立方体大惊小怪的话语。 而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将那些话语说出之后,却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也同样并未再有任何其他的表示。 对此源琢月也并不在意,这个聒噪的家伙,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他为何有如此表现?就暂且不在源琢月要考虑的范围之中了,她现在有其他较为重要的重点值得关注。 源琢月心态也已经从那骤然崩溃的状态,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处于平稳的阶段。 人生来赤裸,一些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她只不过是身上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了而已。更何况古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她都是个成年人了,只是看看,又没有传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直到此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浏览记录,可能已经被小范围的公开,处于社死情况,但好在没有人尽皆知大范围社死的源琢月。 而心思已经回归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两位好友,所向她传递过来的信息之中。 这是十分出乎意料她的情况。 她们两个人,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早的了解到了她现如今的情况,并且也知道在她的周围,有人在监控她的动向。 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想方设法的联系上了她,并且将自己所获得的信息,以这样的方式传递给了她。 不让她遭受蒙蔽,让她得知这个并不完整的‘真相’。 只是源琢月还是有些想知道,她们究竟是怎么发现,她并不是出现了精神疾病这一情况? 毕竟就连她本人,都是在被调换到另一具身躯之后,见证了那些【污秽】的存在,又经过了多方推敲与实际验证。 才确定自己的那些幻视与幻听,以及幻痛,并非是某些精神疾病的症状体现。 而是来源于那些【污秽】的影响。 她们两个能够推断出她并没有精神疾病,并非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特别是因为林择安就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她的职业素养以及知识储备,能够支持她做出这样的推断。 可是源琢月知道,虽然她所工作的医院,并非是治疗精神病的专科医院。但因为体量巨大,其中与心理以及精神方面的科室,在周边地区还是较为有名的。 她们究竟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在医院已经给她下达了明确的诊断之后,去推翻医院所下达的诊断,并且还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她。 但是之前还弄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殷芒芒与林择安,此时全新生的注意力,都已经投入到了火锅之中。 特别是殷芒芒,再将一盘子肉,都倒到锅里了之后。等那些肉鲜亮的颜色,都变得暗淡了下来,并且裹满了火锅底料的浓油赤酱之后。 就先用漏勺和筷子,在锅里扒拉了一下,给自己的料碟之中,就倒进去了,满满一碗。 而站起身来,在锅里搅和的第二勺,就已经倒入了源琢月身前的料碟之中。 在对方殷芒芒连着捞了两次之后,那沸腾的红油锅底之中,已经瞧不见在其中翻涌的肉片的身影了。 林择安见此情景,但是毫不犹豫的拿起了自己的筷子,从殷芒芒那堆的跟个小山包似的碗中,一筷子就夹走了一半,放入到了自己的碗里。 在殷芒芒坐了下来,在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前,裹上了蘸料,就已经动作迅速的吞吃入腹。 而发现到自己碗里的肉,竟然飞了的殷芒芒,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转过身去,掐住了林择安的脖子,并摇晃了起来:“大胆刁民!竟敢抢朕的肉!既然你是如此刁妇,那朕现在便封你为刁妃!” 而林择安,则是立即高呼道:“臣妾谢主隆恩!” 感受到周围的人,因为这边发出的动静,而将目光投过来,打算瞧瞧是发生了什么的源琢月:“……” 第142章 友谊情比金坚 面对这样的状况,源琢月心中那因为她们两人的举措,而升起的感动情绪,在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源琢月只想抬手捂脸,假装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本就因为穿着,就十分引人注目的人。 她真的有些担心,在这遍地都是摄像头的时代,那两个抽风的家伙,如今的这般表现,会直接被人给挂在网上。 但那两个坐在一排,正打闹着的两人,也并未持续太久的时间。 很快又将自己的注意力,给重新的投回了锅里,还是殷芒芒率先动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和了一阵之后。 又捞出了不少,先前下进了锅里,比较耐煮的鱼子包,冻豆腐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一次分配的还算公平,就是一人平均分配的一勺子,满满的一堆东西,就压在了源琢月之前还没来得及动口的那一堆肉上。 而林择安以配合十分默契的,在殷芒芒蒸锅里已经煮熟的食物,给捞出来了之后,又往里头下了新的食材。 两人就那么一边吃一边捞,在顺便趁着那些食物还没煮熟的空档,也拉着源琢月一同唠嗑。 从上班时遇到的奇葩事,到感觉现在工作强度好高好累,想要辞职转行干别的工作。 那两个人的嘴,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停歇半分。 源琢月也是时不时的接上两句,附和几声,一面将蘸了殷芒芒为她调制的酱料的食物,送入自己的口中。 她以前没这么吃过,味道有些奇怪……但是也是那种相对正常的味道,吃起来也比较香,也并不是难吃。 应该不是殷芒芒为了用蚝油写字,而而调出来的东西。 源琢月最后在心中评价,这是她可以接受的口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人多了,气息比较杂的原因,冲淡的金色小立方体身上所散发的,那让源琢月觉得十分有‘食欲’的味道。 让之前在与那个金色小立方体独处之时,那十分香又诱人的‘味道’,在现在的源琢月的感知之中,都寡淡了许多。 都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而源琢月本身在来之前,就已经吃了东西,胃本来就处于一个充盈的状态。 并且已经满足了食欲,只是这香辣扑鼻的气息,勾引出来的口欲,还并未彻底消退。 在慢悠悠的将盛在自己碗碟中的食物,给慢慢消磨干净之后,源琢月的筷子都还没有放下。 就只见一个盛满毛肚的漏勺,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夸的一下,将那一勺子毛肚,全部都倒入了她的碗中。 而将拿着手指的手收回去了的殷芒芒,则是笑着催促道:“快点吃啊!你就吃这么点东西?等一下我们点的这些菜,三个人加在一起,怕是要吃不完了……不过还好,没有点什么主食。” 觉得自己尚有余力的源琢月,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继续吃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放在了,那些空盘子刚撤走的桌面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在那里观察了许久之后。 突然冒出来了一句:“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两个和你不离不弃的闺蜜?” 源琢月心情已经再三确认过了,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能够感知到,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存在。 也自然知道对方现在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但源琢月依旧没有搭理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而是专心致志的嚼着,来自于自家小伙伴投喂的毛肚。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似乎并不在意,源琢月究竟是因为认真干饭,还是因为不想搭理他,才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而是继续说道:“我倒没有看出来,你们之间有什么,如你所说的那份情比金坚的友谊?我只是发现……她们看上去好像和你一样颠啊。” 源琢月此时此刻闻言也终于,用传音的法术回了一句:“大概是因为你瞎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在沉默片刻之后,又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小时候用屎打人的那个流言,传出去了之后,就没人和你玩了。只有……哎哟——” “你非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聊这些吗?”源琢月闻言也顾不得,自己如今的行为,可能会让自己的两位小伙伴,对她们先前所做出的诊断,产生怀疑。 就直接抬手,一把按住了还在桌子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而后一路拖到了边缘,又继续将他给压在了自己的手掌下:“或许,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第143章 干饭中 坐在对面的林择安与殷芒芒,明显已经处于了一种吃饱喝足,已经有些吃不下的状态,两人开始谦让起了,那勺刚从锅里捞出来烫好的食物。 一个在那里说:“吃吧,这个你喜欢,就多吃一点。” 而另一个人在那里说:“不了,不了,我刚才已经吃过了,还是你多吃一点吧。” “这个是你点的,当然是你来吃啊!” “我是问了你,经过你的同意之后,才点的这个菜的啊!你现在可不能赖我头上。” 两人互相推诿的十分认真,完全就没有注意到,源琢月刚才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产生的互动交流。 而被源琢月给按在掌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发出了呼痛的声音:“疼,疼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具容器快被你给捏碎了!” 源琢月只是稍稍卸去了几分力道,并未放开还压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手掌,用指尖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其中的一面轻轻的叩击了一下。 而后轻声细语问道:“……说吧,你刚才故意找事,是为了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源琢月的掌下,微微挣扎了一番,却发现他依旧无法挣脱,源琢月所带来的桎梏。 心中也不免有了几分丧气。 只觉得如今的情况,有些出乎他意料的离谱,源琢月在使用摩拉克斯所捏造的身躯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给制服住。 为什么如今回归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却依旧能够做到如此。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源琢月刚回归自己肉身的时候,被捏着到处走的时候,因为被熟悉的气息所包裹,又是被熟悉的方式所控制。 并下意识遵循,在之前的几天中,养成的不反抗的习惯,并未有任何挣扎动弹。 而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源琢月已经回归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便感觉自己如今应当能逃脱源琢月的掣肘。 心态与先前那还算谨小慎微的模样,已经有所不同,逐渐就有些飘了。 而现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又被源琢月一巴掌,把理智给扇了回来。 如今他根本就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没事找事,脑瓜子一转,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我只是有些好奇……” 而源琢月丝毫就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十分冷漠的说道:“那你继续好奇吧。” 然后继续将自己碗里头的食物,给送入自己的腹中,只是突然之间,又一个存满了烫好的食材的漏勺,就又出现在了源琢月的眼前。 直接将那满满一勺子东西,就倒在了源琢月的碗里,而那个罪魁祸首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好吃,我看你到现在都没吃多少东西,要多吃点啊!要不然等一下我们a一下了,你岂不是就吃大亏了嘛!” 源琢月倒不会真的这么认为,殷芒芒这个家伙是因为看她吃的少,才将这一堆东西都加到她碗里的。 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对面那两个人,因为点的菜太多了吃不完,所以才想找个人来分担的。 因为在以往她们出来约饭的时候,都是先捡着好吃的吃,如果不够的话就再点一份来过过嘴瘾。 而剩下的觉得不好吃,或者是吃不完的东西,总要留到最后。 是因为对于眼前的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过了解,源琢月才能做出这样的推断。 果不其然,用筷子戳着一个撒尿牛丸的殷芒芒,已经开始责怪他人了。 她拧着眉头,对着林择安说道:“下火锅不应该都是吃新鲜的吗?你为什么要点个撒尿牛丸?” 林择安也也有些艰难的咽下了口中的鱼子福袋:“那我现在吃的这个玩意就新鲜吗?不也是冷冻食品?你先前不是说好吃吗?怎么吃了一两个就不吃了?” 两个人的腮帮子,都被塞的鼓鼓的,那些食物在她们口中,被细细的咀嚼,仿佛可以品尝出什么不一样的滋味。 最终还是殷芒芒,想出了一个主意:“要不我们把这些已经煮了的吃完?没煮的打包带回家,当明天的伙食一锅炖了?” 此话一出,林择安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源琢月。 虽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但那个眼神仿佛像是在说。 还能吃吗?能吃,你就多吃点。 源琢月:“……”我是什么饭桶吗? 源琢月也已经算是习惯了,她们俩现在的谦让,毕竟在以往她们每次聚在一起聚餐的时候。 无论去吃什么,到最后发现自己菜点多了,吃不完的时候,就开始这样互相推诿。 恨不得把那些饭菜,就直接塞进对方的嘴里,以免自己吃下更多的东西。 源琢月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俩每次都这样,点单的时候不知道少点几道菜吗?” 殷芒芒那是理直气壮的回道:“好吃的不都明明白白写在菜单上了吗?我不是想着我们人多,多点几道菜,我每样都能尝尝,三个人聚在一起也都吃的下……就算最后吃不完,不是还可以打包吗?” 林择安也点头附和道:“她说的对。” 而殷芒芒又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小破医院和你们上班的地方可不同,抠门的很。空调也舍不得开就算了,食堂的饭菜还难吃的要死……我打包回去的菜,可都是我们科室的救济粮啊!” 源琢月也在往嘴里塞着肉,不咸不淡的回道:“你们两个总有自己的道理。” 于是三个吃饱喝足了,却又不想浪费的人,还是慢慢将锅里面已经煮熟的食物,给一点点的消磨干净了。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旁边有几个桌子上,都已经换了一波新人了。 最终顺利的将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之后,殷芒芒往后一靠,然后抚摸着自己已经有些发胀的肚子:“……终于吃完了,咱们先歇歇,再去公园里面散散步,消个食吧?” 林择安也喝了一口酸梅汤,缓解了一下口中的腻味感觉,才开口说道:“你十多分钟之前,就说自己已经吃撑着了,还硬塞了那么久。” 殷芒芒只是摸着自己的肚皮说道:“我的胃是说它饱了,但我的嘴说它还能吃。” “我每次去旅游的时候,看到那街上都是当地的特色餐饮,就想从头吃到尾。可惜……不过刚路过几家店子,就已经吃饱了。”说着她又露出了十分感慨惋惜的表情:“因为这个破工作的原因假期又短,又不能待太长的时间,每次都还没吃过瘾就又要回来上班……但把那些特色小吃打包带回来之后,我又感觉那个味道没有刚出炉的时候香了。” 第144章 赠礼 殷芒芒与林择安在那里东拉西扯的闲聊,源琢月也就趁此机会,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护身符’,从口袋里面掏了出来。 放在摊开的掌心之中,展示给了坐在自己对面,那两个排排坐,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脸餍足的两人。 源琢月手中的是,两个款式完全相同,如出一辙,并且还有一个菱形的黄色宝石的吊坠,是用她以前做手工剩下的铜丝线,以及他以自身的力量所凝结出来的媒介,以绕线的工艺做成的。 因为工作原因,如戒指,手链或者是耳饰之类的首饰,她们不好随身携带。 源琢月想了一下,还是做了两个项链出来,毕竟挂在脖子上的东西,有衣物的遮挡,也没那么显眼。 而且吊坠所以整体的大小,也并不夸张,只有指甲盖大小,比较适宜她们的情况。 殷芒芒率先凑了过来,探头探脑的一看,就立即用自己的手指,勾起了那银色的链条,让两条最有吊坠的项链,在空中微微的摇晃着。 “哇!好漂亮啊!”她先是略显浮夸的夸赞了一声,而后才满脸笑容,故意拿腔作调的问道:“这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姑娘都有?” 源琢月十分配合的说道:“各位姑娘都有。” 殷芒芒闻言便将其中一个项链,收拢在了自己的手中,而后将剩下的一条项链,放在了林择安那已经摊开的掌心之中。 而林择安在将东西拿到手里之后,也才装模作样的说道:“哼,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来的,也不会给我。” 殷芒芒与林择安两人对视的一眼,那立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的那叫一个前仰后合,声音洪亮。 引得周围的食客频频侧目,向她们所在的这一桌望了过来。 源琢月也已经习惯了,这两人丝毫不在意对外形象,在外面做出任何行为举止,也分毫不见尴尬的两个人。 只是平静的叮嘱道:“我给你们的项链,最好随身携带,不要离身。” 正将那项链拿在手中端详的两人,动作稍微停滞了一瞬,殷芒芒脸上还带着茫然,用疑惑的眼神望了过来。 而林择安则是选择了直接询问:“是必须要带着不能离身吗?” 源琢月也并未多做解释,只是颔首道:“是。” 林择安闻言也没有犹豫,直接就将刚到手的项链,给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殷芒芒虽依旧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但看见了自己的小伙伴这么做,也亦步亦趋的跟着,把项链戴好了。 看着这两人,老老实实的就像项链套在了自己脖子上,源琢月心念一动,那挂在她们脖子上银白的锁链,就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色泽。 离身那是不可能离身的! 既然挂在了脖子上,那么在她找到其他的方法之前,为了她们的生命安全着想,源琢月还是没打算让这两人,把项链有取下来的机会。 源琢月虽然的确很想保护自己亲人朋友的安全,但她也不知道这种外来的力量,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也因为她之前所学习到的那些‘知识’,那些符文与阵法,也并非是直接作用于人体,而是依托在一些媒介上。 所以源琢月就更不敢,轻易的将那些符文法阵,就直接用在人的身上。 便制造了一项链,作为媒介,将自己的力量存放在其中,以此来保护持有者的生命安全。 而在把项链给挂在了脖子后,殷芒芒也并未去多想些什么,就又开开心心的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开始侃天侃地。 在觉得自己休息好了之后,又拉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去商场附近的公园湖边散步。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临街的这一边湖边,相对宽广的步道之上,在地上规划的范围之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摊位。 而其中摊位的老板,看上去都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卖珠串饰物的,有卖各色小吃的,还有售卖小鱼,小乌龟,小兔子之类的小摊。 来往的人群着实不少,看上去万分热闹,林择安与源琢月则是走在湖边的栏杆处,与那涌动的人群,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而本来就爱凑热闹的殷芒芒,已经凑到了一个小摊前,拿着摊位上的发簪,对着老板提供的镜子,在那里比划着。 源琢月靠在栏杆上,然后对着身旁的林择安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这一句话问的没头没尾,但凭借着相识多年以来的默契,林择安已经知道了源琢月,是在问些什么。 “我和你认识了这么久,而且我们两家离得很近,就只相隔了一条街……站在我家客厅的窗前,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家。”林择安的脸上随即流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开始并没有否认那些‘事实’,可后来我发现你身边有许多形迹可疑的人,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源琢月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确认的?” “我们以前也在同一所医院工作过一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后,就拜托我以前的同事,去查询你两次的住院记录以及诊断……可是,他告诉我只查到你许多年前,在医院内的住院记录,近期内没有与你相关的任何信息。”而林择安,在说完了这些话之后,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笑容,要显得更加的轻松愉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所以才想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给你一个提醒。……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那些人似乎已经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了?我看那些人的来历不一般,你是被卷入到什么麻烦事里了吗?” “现在,也算是互不干涉吧……”源琢月只是模棱两可的答道,在沉默片刻之后又补了一声:“……多谢。” 而目光,也不由得移到了,远处还在对镜簪花的殷芒芒身上。 林择安见状说道:“我没有告诉她太多,只是说有人在跟着你,你似乎是被卷入到了什么麻烦的事件之中了。” 第145章 一点过渡 林择安现在的确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但知道的不多。 做出了这样的推断之后,源琢月也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不知者无畏。 就她在过去的七日之内,所了解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哪怕她本人都觉得心有余悸。 若不是知道,这个世界还是因那些来历各异的异界来客的多方援助,才维持住了这表面的平静,源琢月觉得自己会更加的心慌难安。 就算那些被卷入到【污秽】,相关事件之中的受害者,这些经历了奇异情况的当事人们。 都不知道,这个如今生活的世界,已经遍布裂隙,又在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的侵蚀之下,变得岌岌可危,将要倾覆的情况。 她觉得面对这种知之甚多,却又无可奈何,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 而带来的困苦与烦恼,并不算多么尖锐,却极为煎熬。 就像是细小的毛刺,缩扎进了皮肉之中,平时只是稍感不适,等想起来了用手去触碰抚摸的时候。 在那毛刺被推动之时,却能够发出并不算尖厉,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疼痛。 并非不可忍受,却难以清除,让遭受这一切的人,觉得极为煎熬。 源琢月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在他人的行动之中,体现的十分有价值的存在,最后又能发挥出怎样的作用? 她不知道,跟随在她身边,像个漏勺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现在也跟个空白文档似的,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什么也不知道。 而唯一知晓全貌的策划者,却在她不久之前,耗费了一番功夫,奔走千里。 目标的明确的回到了家中,仅仅隔着一道紧闭的房门,在以为马上就可以相见,解决心中的疑问时,却突然和她换了回来。 不知道如今正处于什么地方,只留下了那个自始至终,都跟在她身边像是个挂件似的,漏勺一般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源琢月思绪在乱飞的时候,殷芒芒也已经回来了,她并未购买那些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许久的发簪。 而是拎着一个装着巴掌大的浅色纸盒,印有一个眯着眼睛的招财猫的透明塑料,虽然并不知道其中,究竟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但从袋子中放着的几个塑料叉子来看,其中放着的应当就是某种食物。 殷芒芒拎着塑料袋,一路小跑到了两人的身边,最后又将袋子里的纸质打包盒,给端了出来,放在了湖边的护栏之上后。 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纸盒上的活扣,那像是花苞一样合拢的开口,就立即向四周展开,露出了其中的东西。 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提拉米苏。 林择安瞅了一眼,这块分量不小的甜品,不由得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你不是刚才吃撑了吗?” “就这么点,我们三个分分,也差不多了,不碍事的!”殷芒芒说着,手中的动作,也已经开始了,她是先将那个打开的纸盒,撕下来了其中的两面。 而后又从塑料袋中,又掏出了三个小叉子,拿着叉子对着那块放在护栏上的提拉米苏,稍稍比划了两下之后,在上面先是规划出了几道,浅淡的痕迹。 才开始用手中的叉子,在提拉米苏上捯饬了起来,在耗费了一番功夫之后,终于将这份提拉米苏平均分成了三块,大小差不多的小块。 紧接着殷芒芒就左右开弓,双手分别拿着一柄叉子,将其中已经分好的一小块,给铲了出来,放在了先前撕下来的纸盒之上。 又在上面戳了一根叉子之后,将这分出来的第一份甜品,翻到了源琢月的眼前:“我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就老是刷到这个摊主,不是想着今天出来玩嘛,又刚好看到了人家发的视频。” “就私信了这个老板,问她可不可以留一块给我,人家都给我留好了,那我也不好爽约吧。”殷芒芒说着催促道:“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以前看她发的那些视频里,评论区顾客的反馈,评价都还挺不错。” 而后又将另一块分好的提拉米苏,送到了林择安的手中,最后才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不过三两口就已经吞吃入腹。 最后咂吧了一下嘴,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感觉和那些连锁蛋糕店里面的味道差不多,还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别的口味。” 源琢月尝了一口之后也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自己小伙伴的话。 而林择安在沉思片刻之后,冒出了一句:“还可以,不甜。” 源琢月与这两个精力有些过分旺盛的人不同,她大多数情况下,如果没有什么强烈的意愿,想要去什么地方玩。 一般情况下,在工作结束之后,就会直接回到家中,除非是在同事朋友的邀约之下,她才会考虑会不会同他们一起结伴外出。 林择安在健身房里办了张年卡,除了要值班的情况下,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稍稍的锻炼一下身体。 就算不去泡在健身房之中,也会和同事朋友,一起去爬山或者是打羽毛球。 而殷芒芒则是能够,准确的获悉这座城市之中,举办漫展或是汉服活动的时间与地点,并且除了实在无法和别的同事换班的情况下,她基本上都能够去参加每一次活动。 甚至于有几次,都是在上完了一个夜班之后,就提溜着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装备,赶赴活动所举办的地点。 而每到这个时候,源琢月就觉得自己,和她们两个好像有着,使不完的牛劲的两个人,稍微有那么点格格不入。 虽然她还在小学的时候,就被爷爷拎给了自己牌友,跟着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武术。 但那也主要是为了让她多活动活动锻炼身体,而非是想要把他培养成一个什么武术高手。 因为预期的目标就很低,而那位教她武术的老师傅,也是觉得实在是她虚的不行,不敢随意操练,所以也没有太难为她。 而源琢月也明白自己的水准,虽然那花花架子,的确是可以糊弄住一两个人,但那些招数与套路,也主要是耍的好看,没有什么太高的杀伤力。 而这一项运动,在她上大学之后,就逐渐被她抛诸脑后。 而在参加工作之后,除了在医院的各个节日的晚会上,被护士长当做科室的节目,给报上去以外。 源琢月平常都不会每日坚持锻炼,那完全就是什么时候想到了,才会拿着她堆在阳台上,都积了一层灰的道具兵器,稍微鼓捣十几二十分钟。 而在此之后,热情消退,又会将那些东西给抛到了一边。 所以她之前的身体素质的水平,是自然比不过每天都能在业余时间锻炼身体的林择安,以及隔三差五就为了参加各种活动,负重越野跟个特种兵似的殷芒芒。 而现在却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虽然她如今的身体,在近些时日来因为‘疾患’,实则是那些【污秽】的困扰。 比以往的她看上去要更加的苍白瘦削,可以称得上是瘦骨嶙峋,有种病骨支离之态。 但她能够感到,她变得越来越具有破坏力,仿佛能够轻而易举的摧毁许多东西。 特别是这一次,在她的灵魂被塞到了另一具身躯之中,又度过了七日的时间,再次回归到自己的身躯之时。 那样的感觉,越发的清晰明确。 仿佛只要她想,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一切。 第146章 因为把柄,而成功延续下来的友谊。 在脑中思绪乱飞的时候,源琢月也跟随着这殷芒芒与林择安的脚步,在这环绕在湖边的步道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这个沿湖而建的公园,每日都要在湖中所上演的灯光秀,亮起的时候,她们三人才停下的脚步。 欣赏着那围绕着湖中的那栋阁楼为中心,伴随着喷泉而起的灯光与音乐。 “这个位置还是有些偏了。”殷芒芒拿着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之后,做出了此等评价:“这次的灯光表演和我上次看到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应该又是重新做出了编排吧……” 说着她目光偏移了一瞬,就看见了在那星星点点,霓虹溢彩的灯光,所围拢的漆黑湖面之中,正漂浮着一艘艘的小船。 而在此时有那从水中升起的格网,除了那些小船,向着湖中心的楼阁继续靠近。 殷芒芒立即恍然大悟的道:“我说为什么这个地方游船的票价,晚上要比白天贵!合着那差价是vip席位的钱啊!” 林择安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神情也有些感慨起来:“我记得以前市区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之前,这里弄的这个表演,除了那些灯光以外,还有烟花……不过那样的表演,只有在新年元宵节,还有国庆的时候弄过,没有像现在这样每天晚上都会有,只不过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更改灯光表演的内容。” “你还记得吗?就还在我们上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禁摩,第一次坐摩的去学校的时候,师傅说便宜一点可以抄近路,结果带着我别人村子里的菜地里穿了过去,走的还是泥巴路,我差点觉得人家摩的师傅是要把我拉去山里卖了!”殷芒芒语气也开始逐渐兴奋起来,真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毫不相干的话语,然后才扯回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题之中:“就在学校不远处,记得还有一个军事基地,有一年就在那里表演了一场烟花秀……当时我们晚自习都没上了,全都趴到窗户上去看热闹。” 这话也勾起了林择安的回忆:“我记得当时还有航拍的无人机还是直升机来着?只不过后来办完这场烟花秀不久,那个军事基地就搬迁到别的地方去了。” “对呀,记得那个军事基地里面还有一个挺大的湖,以前还看到有军人和军犬在里面游泳……现在那里好像是一个大型的商业中心了。”回忆起了往昔,殷芒芒依旧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上起还算清晰记忆:“我记得后来把那个湖里的水给抽干了之后,里面还有挺多的鱼……他们还允许住在附近的人进去捞鱼。” “然后我们这群学生,也跟着过去凑热闹,从泥潭里面捞回来了不少鱼。”殷芒芒说到此处声音之中也满是压制不住的笑意:“虽然当天校长,就在广播里面,把我们这些翻墙出去捞鱼的人,都挨个点名批评了一遍。但在下午的时候,那些被我们捞回去的鱼,就被食堂做成了菜,每个学生都分到了一碗。” 殷芒芒说着,就用自己的手肘,轻轻的捅了捅身旁的源琢月:“你还记得吗?当时你说你不喜欢吃鱼,尝了一口之后,就都全给我了。” 而因为如今自己的情况,心思良多的源琢月,有些慢半拍的跟着附和。 只不过刚才的那一番对话,虽然他都已经完完全全的听在了耳中,但因为自己的心思不在于此,也只抓住了其中所提及的重点。 便以此有些模棱两可的回应道:“是啊……我记得原来在我们家那边的大市场,有一排门面都是卖烟花爆竹的,不过好像现在都已经改成了别的营生了。” 这话虽然和如今的话题有些关联,但也已经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 殷芒芒就算再是个傻子,也很明显能够察觉到,源琢月刚才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 但她也并不在意,她们如今凑在一起,本来就是闲聊瞎扯,这人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也立即接着道:“是啊,当时知道市区里面禁止燃放烟花,我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当时都和我爹妈约定好了,我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就买多少钱的烟花给我玩。” 而那滔滔不绝的聊天声,又成功的继续了下去。 人在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总会从一个话题开始,又因为在之后的谈论之中,不断出现新的事物,然后逐渐的出现偏移。 有的情况下在绕了一圈之后,或许能够回归到原有的话题之中,而有的情况下,只会越来越跑偏,到达了与最开始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步。 而如今也是如此,聊着聊着话题越来越偏,在绕了一圈又一圈之后,现在的话题已经变为了。 她们是如何的,将自己的友谊,以这种稳定的三角结构,从来懵懂不知事的幼儿时期,延续到至今。 殷芒芒则是毫不犹豫的举手表示:“都是琢月的功劳,要不是当初咱们俩有把柄在她手上,被她恐吓住了,或许现在也不会绑定的这么紧!” 第147章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们三个也真算是臭味相投了。 而一直跟随在源琢月身边,默不作声,像一个小漂浮灵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此刻立即爆发了一道极为猖狂的笑声:“我就说了吧!你的好闺蜜,绝对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要不然就凭你?哼……那友谊的小船早就翻了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语气兴奋了起来,并且试图向着殷芒芒所在的方向飘去:“我倒要听听究竟是怎样的把柄。” 因为一直跟随在源琢月左右,他先前已经听了这聚在一起,边散步边聊天的人的谈话,不算短的时间。 也知道这三个人,基本上是聊到什么?讲什么,嘴上基本上没一个把门的,无论是什么话题,都能十分流畅的顺嘴说出来。 所以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到她们谈论这个的时候,也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但是也由于他过于兴奋了,以至于忘了,他如今是跟随在源琢月的身边。 而源琢月这个神神戳戳的家伙,对待他的态度,远不如与他相伴几千载,已经完全摸清楚他的品行与脾气的摩拉克斯。 又因为他相助良多的原因,对于他的言行举止,有着超乎寻常的包容。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评价,眼前这三个人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有什么话都能十分顺嘴的秃噜出来。 但他本身也是如此,只是在过去的几千年中,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那些仙人魔神,对于他极为包容的态度。 惯的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在有些情况下是多么的不合时宜甚至可以称得上聒噪万分。 他自己不那么认为,而源琢月却觉得他有些过分的吵闹,只不过抬手一握,那逐渐飘远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就像是被勾锁固定住了一般,给拖回到了源琢月的掌心。 随即她轻轻捏了捏,已经被她桎梏住,却依旧不太安分,挣扎着想要逃离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温声细语的用十分温柔的声音,以传声的法术,传递到了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耳中:“请,你闭嘴。” 发现自己依旧逃脱不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最后有些愤愤的在源琢月的掌心又跳了一下,才安分了下来。 有些闷声闷气,显得十分不高兴的说道:“你不要每次一觉得不如意,就直接上手啊!我这么被捏着也是很疼的!” “我都没使劲,这个力道顶多就只是压的你不能动而已,疼是不可能疼的!”源琢月也是十分有自信的回道,末了还又轻轻捏了捏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把他挤出了一声哼唧声之后,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你明知道我会不高兴,还要这么做,所以你是故意向我挑衅?为了自讨苦吃吗?”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却立即反驳道:“我哪里挑衅了?我以前都是这样!” 他甚至因为知道如今的源琢月,已经知晓了许多事情,说不定比现在的他还了解如今的情况,就更是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和摩拉克斯说话的时候,他就不是这样!他每次都是认认真真的听完我讲话!才没有像你这样,不过刚开始就动手打我!” “我可没有打你。”源琢月摆出一副纯良无辜之态:“而且我又不是摩拉克斯,自然比不得祂包容宽厚仁善……能容得你满口胡咧咧。”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更是气愤不已,身上所散发的浅淡辉光,都闪烁了那么一分:“你还有脸说这话啊!这几天满嘴跑火车,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哗哗往外倒的,不是你吗?!这锅都能往我头上甩?!你还讲不讲点道理了?” 源琢月微微动作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掌盖住了那闪烁着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从善如流的道:“那你就当我不讲道理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气急,只是觉得好像有一团气梗在自己的心间,让他心头发堵,实在是憋的难受。 半晌才气冲冲的憋出来一句:“既然你都不讲道理了,还嫌我太吵?” 而源琢月接下来要说出的话,却被一只骤然伸到了自己额前,并落下贴上来的手给打断了。 源琢月顺着手看向了它的主人,那是探出手来的林择安,她神情关切的说道:“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旁人听不见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声音,而源琢月也是在以传音的法术,和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交流。 所以在对源琢月极为熟悉的林择安看来,自己这个如今看上去弱不禁风,身形单薄的好朋友,便在他们谈话之时,时常处于一种过度沉寂的状态。 若是在以往,林择安绝对不会放在心上,但虽然现如今她已经确认了源琢月,并没有出现精神方面的疾病。 而是卷入到了一些相对麻烦的事件之中,事到如今还是处于时常有人监视跟随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也必然是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干扰。 林择安是肉眼可见的发现,源琢月一天一天渐渐瘦了下来,变成了如今苍白消瘦,甚至于能显露出骨感的模样。 就算是她的心理上并未出现什么问题,但生理上的骤然变化,也传递出来了一些不太妙的讯号。 所以她与殷芒芒,还是比较关注源琢月如今的情况,哪怕是之前吃火锅的时候,点的都只是微微辣的红油锅底,另一半还是清汤。 就算是那调出来的料碟,也都没有放多少辣椒粉以及辣油,基本上都是用麻酱与蚝油,所调制出来的。 两人生怕那些过于刺激的食物,会对源琢月的肠胃造成一些刺激,对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更添几分负担。 源琢月也知道自己的朋友对于自己的关心,但是她也不能对着她们说,是因为有一个你们看不见的家伙太过吵闹,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才造成了如今这样的情况。 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像一个正在犯病的精神病人,于是源琢月在沉吟片刻后回道:“这里有些吵,所以让我没太听清你们俩的话,不用担心,如果我的身体有不舒服会说。” 殷芒芒那是毫不犹豫的回道:“那可拉倒吧!记得高三的时候,你都烧晕过去了,都没有吭一声。还是任课老师发现你一动不动的时候,才发现你晕过去了。都把老师给吓哭了,她还以为自己上课的时候,有学生在教室里猝死了呢。” 林择安也点头附和道:“我当时也以为情况不严重,结果你之后的好几个月都没来上学,一直都泡在医院里。” 源琢月握着手里头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俩别再追忆往昔了,再追忆下去,我那点老底都要被你们给全部抖出来了。” “这算什么老底?这只能说明你在有的时候,特别的犟。还是一个特别能忍的犟种。”源琢月不说还好,现在殷芒芒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关于你拿拖把沾屎,如再世吕布的传言,那可是经久不衰啊!这才是可以值得称道的老底呀!” 而林择安也有些无语的说道:“你非要在我们吃饱喝足之后,扯到这么恶心的话题之上吗?” “只是传言了,她又没真的这么做。”殷芒芒反驳道:“也就因为这些流言,当时在学校里都没人和她玩,咱俩还不是一样……只敢在小区里和她玩到一起。” 而说到这里,殷芒芒那本就圆润的脸蛋,就更加显得气鼓鼓的模样。 她立即抬手对着源琢月指责道:“你这个家伙当时还威胁我们!要是在学校不和你玩的话,你就要把林择安拉屎拉裤裆里了!和我用尿和泥巴玩的事宣扬出去!” 而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源琢月就听见了被自己按在手中的金色小立方,发出了嗤笑的声音:“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们三个也真算是臭味相投了。” 第148章 休要再传播谣言 而林择安也忍不住的开口为自己辩驳了起来:“就算是事到如今,我还需要为自己的清白解释一下,那不是屎!那是我没吃完的酱芒果!” 殷芒芒也立即接着说道:“我也没有拿尿和泥巴呀!那是我从搅拌机的那个斗里面,拿塑料瓶舀出来的水呀!虽然我小时候天天在地上滚的脏兮兮的,但那也不至于到拿尿和泥玩,这么恶心的程度啊!” 源琢月沉默片刻,也跟着他们的步骤说了一句:“那……我也没有拿拖把去厕所沾屎?” 原本十分兴奋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听完了这么一大堆话之后,身上那闪烁着的光芒,顷刻之间就暗淡下来了不少。 源琢月恍惚都觉得自己听见了一声,来自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饱含失望与不屑的:“切……” 她是毫不犹豫的就在发出了,这个声音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上,捏了一下,在确定对方发出了“哎呦……”痛呼一声之后,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而一阵静默之后,殷芒芒有些颓然无力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咱们不聊这个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坑爹的家伙,一年到头到处到那里给我们瞎传谣言。” 林择安也立即从善如流的改换了话题:“我打算明天去神仙岭爬山,你们两个想和我一起去玩吗?” “我明天要上班,我就不去了。”殷芒芒先是毫不犹豫的回绝,而后又连声询问道:“那山上究竟有谁呀?你隔三差五就去爬山,这些年加起来去了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次了吧。” 源琢月也在沉吟片刻后回道:“……还要看具体的情况吧,我也不确定我当天是否还会有时间。” 源琢月觉得就自己如今所面临的情况,她在未来究竟会遇到什么新的变故,也根本无法确定。 如果她之后遇到了什么情况,不能如期而至,突然之间放别人鸽子也不太妥当,还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谈其他。 而因为源琢月先前说过,觉得有些吵闹,所以在之后闲逛的过程中,虽然依旧还是在绕着湖边转圈圈,但却远离了这片湖临近街道的那一边。 只在稍稍僻静些的地方,又转悠了几圈之后,看时间不早了,才相互告别,各回各家。 当然如今所居住的地方,只有一条街道相隔的林择安与源琢月,自然是结伴同行。 而不久前全家搬离了旧小区的殷芒芒,则是又在路边的摊位上,买了一堆东西后,才抱着今夜的收获归家。 虽然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到达了夜晚,并非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而晚自习的学生也还未到达下课归家的时间点。 但她们身处的这个地方,也是这个城市之中人口较为密集的商业中心,再等了几趟公交车都发现,人满为患后。 源琢月与林择安那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打车回家,而成功坐在了回家的车辆上的两人,又开始东拉西扯的闲聊了起来。 被源琢月捏在手中,完全就是挣脱不得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干脆就安安稳稳的待在她的掌心,听着这两人的东拉西扯。 听到了自己有兴趣的闻见之时,还饶有兴致点评了几句,虽然他也知道除了源琢月以外,没有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兴致却依旧不减半分。 直至车辆到达了目标位置,两人才停止了对话,只是在即将要分离之时。 林择安突然之间就握住了,源琢月的手腕,虽然面上有犹豫之色,还是开口呼唤了一声:“你……” 她喉间只不过发出了短暂的音节,却又戛然而止,林择安又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也不要让你的亲人担心。” 源琢月微微怔愣的刹那,随即便微微颔首。 但林择安却没有放开手,甚至于还紧握了一分,双眼也直直的盯着源琢月,似乎是要她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 源琢月也并不觉得意外,林择安是在精神病院工作的医生,虽然她的水平并非优秀到了那种顶尖的地步,但独立的去治疗一个病人,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有着众多的相关知识作为储备,林择安能够从她的言行举止之中,察觉到什么东西,也还算是在源琢月的意料之中。 最终源琢月还是随了她的愿,又一次点了点头,并应了一声:“好。” 但除此之外,源琢月并没有在给予林择安其他的承诺,显然林择安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她沉默片刻之后,也有些气馁的放开了紧握着源琢月的手,但接下来她就毫不犹豫的给了源琢月一个熊抱。 并低声在源琢月的耳旁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无论你遭到了怎样的情况,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源琢月立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脊背:“你不要太担心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无论我遇到了什么麻烦,总有解决的办法。” 但是要是没有办法,最后大概就只能被麻烦给解决了…… 当然这种听起来就很丧气的话,源琢月现在也不可能,讲给情绪不太稳定的林择安听。 她要是敢说出口,对方现在就敢炸给她看。 第149章 即将梅开二度 林择安本来因为家庭原因,性格就比较敏感,发生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心思活跃的联想很多,并从中如抠字眼一般的,抠出来许多东西。 而且林择安也渴望自己能够与别人建立稳定的联系,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并不亲近也没关系。 就像是一些华而不实的摆件,就算不常用,也至少存在于那里,能够让她看见。 而对于殷芒芒以及源琢月,与她有着稳定的联系,关系又极为亲近的存在,林择安是相当的在意。 甚至于在以往,年少之时的相处中,林择安甚至于宁愿主动委屈退让,也要让她们两个获取更多的利益,或者是更开心愉悦一些。 而最重要的是,林择安有些过分的沉默寡言,有什么事情你总是喜欢憋在心里,并不会去说出来,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被传达出来,让自己的不良状态进而影响到他人。 或者说是更害怕,旁人人不理解她的委屈与难受,指责她敏感多疑。 这样并不健康的思想,被源琢月发现了之后,她和殷芒芒一起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林择安的思想给成功的掰了过来。 让她凡事以自己为先,在生活之中,只要不违反法律这个道德底线的情况下,委屈了谁也不能够委屈自己。 而林择安会选择心理与精神相关专业从业的原因,也或许是想要解救与她有相同经历的人,准确的来说,她或许是想拉一把曾经的自己。 可即便是到了现在,经过了她们的不懈努力,林择安已经脱离了青少年时期,那沉默到八竿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 但也鲜少如此,将自己的情绪,像这样完全流露出来。 而在以往,林择安觉得自己十分伤心难过,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情绪低落的时候。 就会像现在这样,抱着她或者是殷芒芒,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源琢月也明白,林择安如今想要表达的意思,算是在对她撒娇,想要她哄哄她。 本来就理亏的源琢月,自然还是选择给自己的小伙伴顺毛,想让她好好的哄一顿。 只是自家小伙伴,一米七几穿上高跟鞋,四舍五入一下就一米九的身高,就这样压在了她身上。 许久没有感受过,来自于自家小伙伴的熊抱的源琢月,还是觉得自己被她所带来的重量,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路连哄带劝,才将如今自己这位,化作好大一个娇气包的小伙伴,给成功的顺好了毛。 而在这个过程中,为了腾出自己的手,哄自己的小伙伴,而放开了对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钳制。 让那个家伙,在她们周围来回转着圈圈,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事物的表现,那就更好了。 而成功哄好了自家小伙伴,回到了家中,并由于自己沾染了一身火锅味,而去卫生间洗漱一番的源琢月。 顶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之中出来之后,就看见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又堂而皇之的霸占住了她家的电视。 就十分投入的看起了,因为先前要跟随在她身边,而放弃继续观影的电影。 端端正正的将自己,摆在正对电视的那个低矮的茶几上,身上的光芒随着上面的画面而有了变化,看上去是一副十分投入的模样。 在源琢月提溜着,自己换下来的那一身,对她而言也算是个意料之外,惊吓与惊喜并存的‘礼物’,这看着做工就精致讲究,看上去就不便宜的衣服。 纠结着自己需要用手洗,还是丢到洗衣机里面搅,或者是明天把这一身衣服,送到殷芒芒经常将自己那些四位数起步的汉服,送过去清洗的洗护店里的时候。 不经意的又瞥了一眼电视,现在屏幕的右上角处,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浅淡透明恍如水印一般的logo。 源琢月立即就定住了脚步,立即就确定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是在用那电视中的app,在观看电影。 而源琢月记得现在播放的那个电影,是近几年新出的,且在大多数app上,都是要会员才能观看的电影。 大胆!你看我电视就算了,竟然还用我的会员?! 算了……看就看着吧,不吵吵闹闹,惹得她心烦意乱就行了。 在相处的这几日之中,金色的小立方体与源琢月,互相折磨了这一段时间过后。 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于源琢月,一些语出惊人的语录,也能够平静面对。 甚至于在最初的时候,他所无法忍受,表达出了激烈抗议的一些表现,也能够淡定的无视过去。 而对于源琢月也是如此,她对待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容忍度,也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高。 现在基本上是,对方要不是故意跳出来找事,或者刻意发出什么聒噪的声音,影响到了她,源琢月基本上都会选择无视。 也可以勉强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相处的过程之中,达到互不干扰,相安无事的状态。 如今还算是心态平和的源琢月,立即就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又回到了卧室之中。 她刚进入到自己房间之内,还未将房门关上的时候,就听见客厅电视所传来的声音,立即就小声了不少。 再将房门彻底合上之后,又有了一道阻隔,那传进来的声音,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忽略不计。 源琢月对于这个金色小立方体,如今如此懂事的表现,甚感欣慰。 然后就将手中的这些衣物找了个袋子装好,打算明天一早,就拿到洗护店中,让专业的人员来清洗。 毕竟这套衣服的衣料针脚,乃至于于上面的刺绣与纹饰,都十分的精致。 源琢月记得以前在网上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有些刺绣与面料,沾了水之后,是会变形的。 如今这一套衣服,十分符合她的审美,源琢月还是很是喜欢的,要不是托了摩拉克斯的福,这样的一身衣服也不能穿在她的身上。 对于喜欢的东西,以常理而言,大多数人都想好好的保存下来,源琢月也同样是如此。 而回归到自己身体之中,忽略了那些幻觉的困扰,又和自己的小伙伴游玩了半天的源琢月,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打算睡自己重新回归到自己身体之中后,第一个安稳觉的时候,却有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她对自己的规划。 源琢月当即就怒从心头起,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在深更半夜,大多数人都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打来一个骚扰电话。 可当她摸起了,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看见上面来电显示为520的短号的时候,脸上的烦躁立刻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接起电话的时候,源琢月所发出的声音,十分的温柔,甚至于都有些过分的甜腻:“妈妈~” 而电话那头的疏寒梅女士,听见了自己女儿这的有些过分黏糊糊声音,又在沉默片刻之后,才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第150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 “没有没有。”源琢月当即摇了摇头,而后又问道:“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你了,难道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疏寒梅有些无奈回道:“而且不是你几个小时前发消息给我,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吗?” “当然可以啦。”源琢月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就顺着自家老母亲的话往下说,然后在停顿片刻后又问道:“妈妈,你们现在在哪儿?” 疏寒梅也算是有问必答:“在一个海岛上……叫什么?巴巴多斯来着?我和你爹是看到这里免签证,就离之前我们待的地方近,刚好机票也有折扣,所以我们就飞过来了。” “不过我们来之前,还以为这里没有什么中国人,结果刚下飞机就碰到几个……也多亏了有他们帮忙,在这里游玩的才算顺利,要不然我和你爹都不怎么会外语,那才真是两眼抓瞎。”她语气之中也恍若带上了笑意,或者是兴奋的感觉:“说起来还真有缘分呢!那几个人中刚好就有一个,和咱们住在一个小区。” 源琢月白天用自己手机发出消息,也只是因为不确定,她这段时间都在外面满世界乱飞的父母,究竟是处于哪个时区。 为了不影响到他们的休息,所以才没选择拨打电话,只是用微信发送了一个消息而已。 而如今在这电话接通之后,源琢月询问那个问题,也只不过想确认,如今她在外远游的父母,现在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 跑到了离家究竟有多远的地方? 同样也希望她爹妈,如果在离得比较近的地方,能够早点回来一趟。 让她将自己准备好的‘护身符’,早早的安放在父母身上,好让她能够更加安心一些。 毕竟她先前看到的裂隙,以及那些【污秽】的存在,并不觉得那些东西,只会出现在本土,而在国外一点都没有。 万一遇到了危险,源琢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现在来自于她妈妈回馈的消息,却让源琢月陷入到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她真的很怀疑,那几位所谓的同小区老乡的真实身份。 疏寒梅又继续问道:“那你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有些事。”源琢月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回道:“比较急,你们先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的疏寒梅,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你……是有男朋友了?让我们特意回去长长眼吗?” “没有的事!”源琢月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想把这个突然歪到其他地方的话题,重新撤回来:“我和您聊正经的!您脑子七拐八拐就拐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终身大事,怎么就不正经了?”疏寒梅女士先是发来质问,而后又故意用那种拿腔作调的语气说道:“真真是翅膀硬了……不过才聊了两三句,就开始对着我吼了,还是小时候听话,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咧着个嘴呲着个大牙在那里傻笑。” 源琢月:“……” 她对着自己在电话那头,演的正起劲的老母亲,果断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亲爱的妈妈,我不该凶你,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而后又立即问道:“不知您二老什么时候,能够摆驾回府,让我们一家得以团聚?” “就你现在这嘴,还没有小时候甜呢……”疏寒梅女士的声音之中,满是嫌弃的意味:“就问你是有什么事都不肯说,怎么是那我们不远万里赶回去,再给我们一个别样的惊喜?” “……也算是有个惊喜吧。”源琢月沉思半天,最终还是给予了这个回答。 她给自己的父母,所制造的‘护身符’,更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审美。 是一个玉镯,以及一个玉牌,黄澄澄的颜色,以肉眼看上去与黄翡别无二致。 就是不知道在专业的鉴定师眼中,这个被她人为制造出来的东西,会不会被鉴定成什么人造宝石? 但毕竟她弄出这些东西,也并不是为了去售卖,而是作为那些符文阵法的载体,去保护她的家人,所以不必去在意其中的价值。 于是源琢月又补了一句:“你们回来就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和你爹买到票就回去。”在应下来之后,疏寒梅女士又问道:“我看这个地方的纪念品,挺不错的,要不要带两个回来给你?” 源琢月毫不犹豫的拒绝道:“那不用了,您上次已经寄回了一大堆made in china的东西了。” 而疏寒梅女士在愤慨的,挂断电话之前,也回了一句:“出门玩记能得给你带点礼物,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竟然还敢嫌弃上了?” 源琢月迅速的在电话挂断之前,来了一句:“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如今她的父母,已经不问缘由的承诺,会要早日归国。 源琢月在得到了这个确切的答复之后,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心,在此刻也安分了不少。 在挂断电话之后,源琢月又重新将充电线插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并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就再次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倒头就睡,在摆脱那些幻觉与疼痛的困扰之后,用自己的身体,飞快的进入梦乡。 而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源琢月,就发现自己又骤然改换了一个地方,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 就感觉有一道风声袭来,直接就拍在了她的身上,风中所裹挟着的细碎颗粒,也劈头盖脸的砸了她一身。 当这烈烈风声,终于平息下来之后,被黄沙拍脸的源琢月,抬手抹去脸上的沙尘。 这是给她干哪来了啊?! 第151章 大兴西北 而抹去脸上的细沙,重新睁眼看世界的源琢月,立即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她的视角,又再次拔高了许多,就如同她曾经在使用钟离的身份面貌时的那样。 源琢月随时就垂下了眼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如今的情况,果然又是换了一具颀长清矍的躯体。 不是?又来啊?摩拉克斯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这么快就给她又搞了个梅开二度? 源琢月确实觉得有些心累,在过去她用钟离的身份面貌,在首都的时候。 前面几天因为实在无法无视,那些【污秽】与裂隙,四处奔走,试图从中寻求解决之道,跟个老黄牛似的,到处操劳。 虽然后面几天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细万分,但对于源琢月而言,其实也是处于一种玩的不尽兴,吃的也不过瘾,处处受到掣肘的状态。 源琢月并不算是一个多么在意自己形象的人,但在和金色的小立方体的交流过后,并且发现她当时在使用钟离的身份面貌时,能够被她以败坏形象这件事,激起不满与愤怒。 甚至于能够以此为把柄,将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威胁住,并且自己可以毫无束缚的使用,躯体之中的力量的时候。 源琢月就知道,自己如今的状况,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角色扮演游戏那么简单。 因为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源琢月在之后的时间之内,就很轻易的从那个漏勺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套出来的许多消息。 并且确认,她是与自己正在使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相互交换了之后,才导致了如今这般情况。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做出这种行动,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又是想要达成怎样的目的。 但是以源琢月,对于那位异界来客的浅薄了解,能够确定,即便是在对方使用自己身躯的这段时间,那言行举止也绝对是符合礼仪与规范的。 而如果她在这段时间,顶着别人的身体,却做出了败坏别人形象,给人家丢脸的事。 源琢月扪心自问,也实在有些不太妥当。 所以在意识到这所谓扮演任务背后的真相之后,源琢月除了会在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面前,刻意作妖,以此激发对方的情绪波动,好套取一些有用信息以外。 在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时,能够被注视到的情况下,源琢月还是很认真的在表演,与原本的自己差别有些大的一个形象。 而特别是在这个,人口众多,并且遍布摄像头的社会,源琢月可以说是,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表演。 她在这个期间,是把家里的长辈,以前随口念叨的那些礼仪。以及自己以前因为兴趣使然,而观看的一些视频以及文献资料,所传播出来的相关‘知识’。 这些似乎是因为换了一具躯体,有了一些神秘的加成之后,而更加清晰。 自己可以回想出来的一切,都用在了这段时间的表演之中。 方方面面都有所改变,与自己平时的言行举止,划分出了极大的界限。 乃至于平时走路的步态,以及一些自己会有的小习惯,都给硬生生的掰到了另一边,为自己套上了,并不算舒服的束缚与枷锁。 甚至还要在这个过程之中,让自己的言行举止,在他人的观感之中,不会留下过于阴柔的印象。 并且在这样偶像包袱较重的状态下,不会让看到她的人,做出油腻,或者是‘端’‘装’之类的评价。 以至于源琢月,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是有些煎熬,比她在工作时,医院在三甲复审的那段时间,还要难受与心累许多。 是这样子的折磨,整整持续了好几天,在最后的时间段,源琢月是端着一副端方君子进退有度的外观。 内心则是,哭唧唧的,多吃了几顿好吃的,来以此哄哄自己。 而在源琢月终于在这任务期限的最后一天,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不远千里的向自己的家中赶来。 目标人物却,在正式会面之前,就毫不犹豫的跑路。也让她能够得以,提前回归到自己的身躯之中,解开那些束缚与枷锁,终于有了能够好好喘息与休息的时刻。 甚至于回归到这具身体中之后,她也发现自己就如同在一具身躯之中那样,摆脱了那些因【污秽】的影响,而起的‘病症’。 让她远离的幻觉与疼痛的侵扰。 甚至于,她还获得了,能够保护亲友的力量。 这样的情况,就更令身心放松又舒畅的源琢月,更加的心身愉悦。 可源琢月也并没有高兴太久,她愉悦的心情,自一觉睡醒之后,睁开眼时,戛然而止。 她就只休息了半天时间啊! 别说是上五休二了,连上六休一都没有,但是把她这个,如今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这事件之中,究竟能起到怎样作用的牛马,拎出来就直接用。 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这么令源琢月笑不出来。 虽然先前,源琢月就对于,自己突然遭遇的一系列情况,心中有了些较为负面不算开怀的想法。 可以说她对自己的经历本就有所意见,可现在就更过分了,之前虽然也是不提前知会一声,就直接将交换了身体之后的她,丢到了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之中。 但那好歹也是,一国的首都,常住人口超千万的大都市。 可现在倒好了,直接把她给甩到了,这满是砾石与裸岩的戈壁滩之中。 源琢月现在脚下踩着的是,那种粗粝的砂石,以及裸露在外的岩层,其中因风化而形成的细沙,早就因为时不时刮起的风,带往了不知何处的远方。 那了无生机又带着灼热,如枯槁般的黄色,广阔无垠,仿佛联通了天际。 只有那高悬烈阳的碧蓝天穹,带来了一抹澄澈的亮色。 怎么着?是让她体验了繁华大都市的繁荣之后,又来大西北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荒漠求生? 源琢月那是忍不住的就要抬手扶额,缓解她如今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太大,又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亦或是接连的变故对她打击太大的缘故,让她有些发晕的脑壳。 可在抬手,那包裹在手套之中,纤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即将要触及自己的额头之时。 源琢月所头下的目光,无意中触及了,那裸露在外,恍若金石玉髓般的腕部的刹那,让她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源琢月先前,也只不过是为了确定,自己是否还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就那么简单的瞟了一眼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身躯,并没有认真去查看。 而现在这无意中的一眼,只让源琢月觉得,事情似乎开始向更不得了的方向发展。 源琢月在先前,在使用那具并不属于自己的身躯的时候,别因为好奇那具身躯,与普通人类究竟有什么区别,而探查了一番。 当然她也并没有,扒光衣服仔细观摩,只是查看了一些,并不算隐私的部位。 最后源琢月所得出的结论是,单从外观上来看,那具身躯与普通人类,并未有太大的差别。 只是要……呃,更精致,漂亮,更好看一些? 而如今,这只不过是裸露在外的一节手腕,便尽显非人姿态。 源琢月并未有任何多余的思考以及犹豫,就直接将套在了自己如今这具身躯之上的手套,给扒拉了下来,又将袖子给撸了起来。 入目的,果然是一截,如玄岩,如金玉般的手臂。 源琢月大为震惊,大为不解,大为不可思议。 不是?钟离这个小号,让她异地登录就算了。 现在这个大号,也真敢让她上啊?! 第152章 世界破破烂烂,琢月缝缝补补 源琢月之所以判定,如今自己异地登录的是大号,自然不是单从外观就做出如此判断。 因为之前,从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也套出了关于她曾经短暂使用过的那具身体,一些有用的信息。 也知晓了那具身躯,摩拉克斯是为了作为人在尘世行走时,而刻意悉心雕琢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人所有的生理特征,能够分毫不差的映照在那具身躯之中,但与真正的人,还是有着较大的区别。 关于这一点,作为人,并且还使用过那具躯壳的源琢月,绝对有这个发言权。 而同样是有先前,所使用那具身躯的体验,源琢月才能察觉到,她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与之前他短暂的入驻过的那具身躯,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差距。 之前在使用那具身体的时候,源琢月的确能感到那具身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十分的强盛。 但那样的力量,源琢月也能够清晰的感到,是有一个上限的阈值。 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尝试去修补那些被【污秽】填满的,细小裂隙之时,还觉得十分轻松。 可是到了后来,源琢月在到达了梦域之中,并获得了各个梦域之中穿行的方法之后,尝试着去离了那些较为广阔的梦域之中的【污秽】后。 就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个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是字面上的意思,源琢月不觉得调动力量,去那样做是一件费尽心力的事情。 她甚至于觉得,驱散那些【污秽】的力量,比自己端着偶像包袱,时时刻刻装模作样的扮演钟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败坏了人家的形象这件事,要轻松上不知道多少倍。 乃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太过顺利,让源琢月突然就生出了,一种自己把这些【污秽】彻底的驱离自己的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的傲慢想法。 而最后限制了源琢月的行动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她觉得疲惫,或者是她无法抵御那些【污秽】。 而是因为,她在调动那些力量,去驱离存在于,与现实之中一座城市大小并无差异的大型梦域之中的【污秽】,以及强行关闭那些较大的裂隙时。 发现她所调动的那些力量,远超于她所使用的身躯的上限,并且已经出现明显的损伤的时候。 源琢月也不得不,就此停下了自己的行动,老老实实的从梦域之中出来,回归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而由此,源琢月也摸清楚了那具身躯,所能够承受的力量的极限,大概是能够影响一个大型城市的范围。 一旦超过这样的范围,稍微好一点的情况,是会对她所使用的那具身躯,造成一些损伤。 而更糟糕的情况就是,那些超出阈值的力量,会变得不可控起来。 可有一件事,源琢月当时没有想明白,而到如今也没有想明白。 在那些梦域之中的时候,源琢月能够感到自己所使用的力量,比在现实世界之中,要强上太多太多。 甚至于那样的力量,强盛道都会对,她当时所使用的身体造成损伤。 但是离开了梦域之后,源琢月又能感到,自己的力量很明显的又衰落了下来。 就如同先前她在现实中实验的那般,自己所使用的那具身体之中承载的力量,所能影响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大型的城市。 并且她也无法如在梦域之中那般,随心所欲的使用出,远超那具身体所能承受的阈值的力量。 所以源琢月一直在疑惑。 她在梦遇之时所受到的加成,究竟是来自于何处? 因为是那些力量的切身的只用于体验者,源琢月所感知的十分清晰与明白,她当时在使用那具并不属于自己的身躯之时,其中所承载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那么,那多出来的那一份力量,又究竟是从何而来? 而现如今,再一次更换了一具躯体的源琢月,也能感到这具新的躯体,与先前所使用的那具‘人’的躯体,有着怎样的差别。 她如今踩在这荒漠戈壁之中,这裸露在外的基岩与砾石之上,是能明显感到自己与脚下的大地之间的联系,比先前要更加紧密。 她只要站在这里,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控制与操控,便能够与脚下的这片土地,产生联系与共鸣。 就如同呼吸,如同血液在体内奔流一般,是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循环。是与生俱来生的证明,是不必学习的生物的本能。 在这样的感受下,源琢月甚至于觉得,自己与脚下的土地,所能够产生的联系,仿佛无边无际。 似乎只要她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她就能将这样子的联系与影响,无限的扩散出去,直到将自己脚下的这个星球,给完全掌握在其中。 但这样的感受,并未让源琢月产生了,迷醉之类的情绪。 只是让她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未知惶恐,而这样子的恐惧,并非是对着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而是对于现在正在操纵这具躯体的她自己。 第153章 不想化作一只发出撕心裂肺哀嚎的尖叫鸡 疯了吧…… 源琢月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了这三个字,而她脑海中的思绪也一片混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在形容她自己。 还是形容,那个至今未曾与她见面,但下的料一个更比一个猛的摩拉克斯。 要是真的能见面,源琢月都想直接给他当场磕一个,祖宗你有号这是真敢给啊! 这她完全都不敢接啊! 源琢月是真想让摩拉克斯,赶快收收神通,要不然她一个凡夫俗子,实在是遭不住这样子的连番惊吓。 但如今这般情况,源琢月也更弄不明白了,这位来自异界神明,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源琢月几乎是是下意识的就要向着,那时刻跟随着自己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套话。 想再问问那个漏勺,看能不能再从他口里套出来一些有用信息。 毕竟据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说,他们已经相伴多年,是共患难的老朋友。自然是比他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更了解与他相处了那么久的摩拉克斯。 就算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是一脸懵逼,一概不知,但万一他就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一些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有用消息呢? 毕竟在此前,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表现,一贯如此。 可是当源琢月,正准备张口问话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都恨不得直接挂在她的身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此时此刻竟然不在她的身边?! 玩球了,现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能够陪她,聊天解闷的人都没有了。 源琢月记得清清楚楚,先前那个小漏勺,可以算是直言不讳的向她透露了,他是摩拉克斯放在她身边的监视者的这件事。 他的职责,就是停留在她的身边,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现在这个摩拉克斯钦定的监视者,却不见了踪影,没有如期而至来到她的身边。 怎么滴?他们现在是直接把她给放生了吗? 源琢月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所以,这是什么?所以……这就是神的考量吗?哈哈,这个笑话可真冷。 这考量的究竟是什么,恕她实在是没看出来,面对这了无人烟,人踪俱灭的荒漠,源琢月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但很快源琢月就发现,她头痛并非是,因为如今遭遇的这接连状况,而所表达出来她如今对此的心态 而是可以说算得上是,一种具体的感受,受到了外物的影响,所诞生的一些刺激感官。 就像是她太阳穴中,挣扎着一根生锈,并与血肉纠缠在一起的针。在那尖锐的刺痛过后,就像是那个血肉筋膜被牵扯,而所产生的撕裂般的钝痛。 甚至于现在让她感受到了强烈的眩晕感,仿佛天倾地覆地动山摇一般,而且这样糟糕的感官,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变得愈演愈烈起来。 源琢月几乎是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了自己的身形,而后边目标十分明确的,向着一个方向迈步而去。 因为在那个方向,源琢月感受到了,远胜于她之前所见过的那些【污秽】,不知千倍万倍,要更加粘稠,也更加阴暗负面的力量,正在涌动着。 而源琢月不知为何,就知道她如今所产生的这些不适的感受,便是由那些阴暗负面的能量,所引发出来的。 源琢月明明感觉,自己与这【污秽】的力量,应该是属于一种相克,相敌的状态。 源琢月却莫名的觉得,现在她会有这些不适的感受,是因为那些阴暗负面的【污秽】,与她互相吸引,引发了共鸣,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情况。 源琢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她却依旧莫名的知道,如果要缓解她的痛苦,现如今不过也只有两种做法。 其一,与之前她所做的一样,将这些粘稠又阴暗的【污秽】的力量,从她的眼前,她的世界,给驱赶出去。 而其二,就是将这个与她互相吸引的力量,吞噬同化,为她所用,与她融为一体…… 而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将这股盘踞在离她不远处,并且让她感到极为不适的那股【污秽】的力量。 从她的世界中,给踢出去。 无论是从广义上,还是狭义上的世界。 至于吞噬这股力量?让其化为己用?与她融为一体? 如果源琢月不曾见过那些受到【污染】的影响,所诞生出来的,长得千奇百怪,丑了吧唧,有碍观瞻的虫豸怪物。 她或许还有可能去考虑,要不要将这一股,极为丰沛的力量,给收为己用。 但源琢月如今,已经见过,也有过较为紧密的接触,并且还被由那些力量而生的东西,给恶心到过。 就自然不可能,会去选择吞噬那样的力量。 源琢月现在只想赶快,将那股引起自己不适的力量,从自己的世界之中给赶出去。 以免等下,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就像是在梦域之中,穿行到其中一个梦域之时,所刚好碰到的情景那般。 让她再次被那源源不断,在那些力量的影响下,所诞生的丑陋的虫豸怪物们,给恶心的不行。 源琢月仗着自己如今,是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之中,那方圆百里别说是人烟了,就算飞鸟也没有。 就毫不掩饰的,动用起了自己的力量,只不过是刹那间,就将自己的身形,给传送到了远处。 那让她感受到,不适的【污秽】的力量,所在的上空,居高临下的盯着,这被砾石与裸岩所覆盖,依旧是看不见一丝生机的大地。 当然源琢月突然这么高调,直接立于这天穹之上,也并非是她想要装逼显摆一下。 虽然如今这样的出场造型,也算是源琢月刻意为之,但导致她会做出如此行动的想法,也相当的质朴,并不是出于什么花里胡哨的原因。 源琢月只是想要避免,她刚一传送过来,就一脚踩在那些可能出现的粘稠又恶心,因【污秽】而诞生的一些东西之上。 要不然被那些东西粘在了身上,源琢月觉得哪怕是如今的自己,所使用的是摩拉克斯的躯壳。 也会化作,一只不停的发出,撕心裂肺哀嚎的尖叫鸡。 会心里崩溃到,她都完全会忘记,还需要维护摩拉克斯的人设,不随便败坏他人形象的这件事。 第154章 好大的大杂烩 虽然如今,这个地方并没有那些,因为【污秽】的力量影响,而诞生的各式各样的怪物。 但源琢月的先见之明,也让她看到了,存在于此的其他的东西。 由于是处于这种,居高临下俯瞰的视角,在这枯黄的大地之上,那些斑驳连成线条的深色痕迹,就一下子在源琢月的眼中显形。 在地平面上,这些痕迹或许不会很显眼,但在高空向下望去,虽然那些痕迹也依旧不是很明显。 但却隐约可以看得清楚,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深色痕迹,似乎勾勒出了,一些完整的图案以及痕迹。 但那些图案的内容,却让源琢月看的满头问号,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中西结合的奇观。 虽然不知,在这砾石与裸岩之上,所构成的图案究竟有怎样的效果。但仅凭源琢月的眼界与见识,就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眼熟的东西。 蛇杖、六芒星、十字、逆十字、卍字、云篆、八卦、全视之眼,还有那种楔形文字,古今中外各种元素,那是应有尽有。 其中的元素,哪里只是一个复杂,就能简单概括的了的。 而这些东西全部都贪多贪足的,堆积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阵法。 要是各个教众,看到了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相互之间打一架,就是把搞出这玩意儿的家伙,给打一顿泄愤。 而飞在天上的源琢月,看着自己脚下大地上的这些东西,也觉得自己此时正满脑袋的问号。 如果说这堆乱七八糟的图案,起到了什么效果,可是源琢月并没有感觉到,这些图文之中,蕴含了哪怕是一星半点的能量。 可要是说这些力量,并无一点用处,但源琢月却在绘制了这些图案的裸岩之下,感受到了那正在涌动不息,导致他如今出现了不适症状的那些【污秽】的力量。 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就不偏不倚的处于这些暗色的图文之下。 不知究竟是这些图文,刚好覆盖住了那些【污秽】的力量,还是那些【污秽】的力量,恰巧就出现在了这图文的范围之中。 源琢月又在空中漂浮了片刻,才终于做下了决定,将自己的身形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最后踏足这砾石与裸岩做铺就的大地之上,最终在这暗色的图文之中,站定了身形。 在离这些图案,如此近的距离的情况下,源琢月自然也就发现了更多的不妥之处。 那些涂抹在裸岩与砾石之上的颜料,呈现出一种泛着深红的深褐色的痕迹,见此源琢月就立即蹲下了身子,更进一步的去观察这些,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色泽。 那样的色泽让源琢月觉得,干涸的血迹并无太大的区别,可仅凭肉眼观察,她也不能确定心中的猜想。 便又拾起了一块,沾染着这样痕迹,并且较大的砾石,放到自己鼻尖轻轻嗅了嗅。 而果不其然,源琢月闻到了一股,还未彻底消散在这,荒漠之中的血腥气息。 虽然现如今已经确定,那些图案是由血液所绘制而成的,但源琢月却也无法确定。 那究竟是动物的血液,还是人的血液…… 如此,源琢月再看这广阔的图文,只觉得一股寒意,逐渐弥漫上了她的心间。 可是接下来,在源琢月脑中猛烈掀起的剧痛,让她被迫停止了思考。 源琢月抬手摁住了自己的额头,试图去缓解这席卷而来的疼痛,并压制住了几欲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 若非她如今又是处于一种蹲着的状态,重心较下,还能够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直接就一头栽倒在地。 而这剧烈的疼痛,将源琢月已经逼迫到了这般田地,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太多,只想赶快摧毁,让自己感到痛苦的那个源头。 源琢月几乎是遵循本能的,就调动体内所蕴含的力量,向着被砾石与裸岩所层层覆盖之下。 那些聚集在一团,像是一汪幽深湖泊的,阴性负面力量的所在之地,给砸了下去。 这只是针对那隐藏在地下的【污秽】的一击,即便是源琢月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还记得收敛起了几分力道。 然而这样的力量,所发现出去之后,也依旧在这大地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并且通过脚下的地脉,向外不停的绵延,将这并不算小的震感传递到了千里之外。 而那些隐藏在砾石与裸岩之下的,是阴性负面的力量,也如同先前源琢月所遇到的【污秽】一样。 在触及到那样发散出去的力量的那一刻,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就是遇到了什么无法抵挡的天敌,一般,不过是刹那之间,就烟消云散,再寻不得一点的踪迹。 而在那【污秽】消散的刹那,源琢月也立即就感受到了,那在她身上萦绕不散的痛苦,随着那些【污秽】的消散,从她身上远离而去。 让她也算是有了一个喘息的余地。 而在脱离了痛苦的袭扰之后,心有余力的源琢月,也立刻就发现了,先前在她因为疼痛的时候,而忽视掉的一些细节之上的东西。 源琢月便很快在那些,被风化而开裂的裸岩的裂隙之内,发现应当是有人刻意留在其中的一些线索。 源琢月只不过一抬手,那被夹在裂隙之中,不过半个手掌大的纸片,就已经被她招来到自己的手中。 如今线索已经到了源琢月的手中,她立即就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企图从中找到一些对她而言可能有用的东西。 能看得出来,这似乎是十分匆忙的,从本子上所撕下来的一角,上面有一枚沾染了血迹的指纹。 而另一面,也有一些用血印上去的纹路,看上去人的指节。 印有指纹的那一面,这一串源琢月完全就不知其意的数字,而另一面却是,源琢月已经在那些专门处理【污秽】相关事件的军人与警察身上,见过不止一次的符文。 第155章 反派的配色 而这些符文,也已经是经过了源琢月‘改良’过后的,全新版本。 还在首都的那些日子里,源琢月就发现,自己在梦域的那段时间所改良过,并在最后全数转交给军方的那些符文。 在之后的时间内,就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投入到了后续的使用之中。 她曾经在不少,人流密集,以及十分关键的地点,所看到的符文法阵,都逐渐替换成了她所提供的那个版本。 在十分短暂的时间之内,就让那些符文法阵,在她所给予的基础之上,又更新迭代出来新的版本。 在源琢月尚在首都的时候,在她的观察之中,那些新推出的符文法阵,试运行的是相当的顺利。 但在见到这破碎的纸片之前,源琢月也不知道,这些被不断改良,又推陈出新弄出了新的花样的符文。 经过了这些天的传播与实践,是否从一座城市,扩散至了全国各地。 而现在这个疑问,也终于有了一个答案,也让源琢月又一次见识到了,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的速度。 但这般解答的方式,却并非是源琢月愿意看到的。 源琢月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去寻找留下这条信息的人的下落,但同时也打算将这条隐藏起来,似乎想要对自己的同伴传达什么信息的纸条,给送往该得到的人那里。 源琢月在抬手之间,金色的光影便在她手中浮现,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只有些虚幻的金色飞鸟。 而刚成型的飞鸟,微微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而后就一口叼住了,那张写着一串数字密码的染血的纸条。 振翅之间,便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向着源琢月先前放开自己的感知,与脚下的大地产生共鸣之时,所察觉到的一个在裂隙旁的军队的驻地。 而做完这些之后,源琢月同样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就出现在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岩石旁。 那双如同羸弱熔金般的眼眸,在虚空中略微扫视的片刻后,视线便凝视在一处。 然后她抬起了自己的手,像是捏住了空气一般,轻轻的往上一提,便有一只长相特别奇特的生物,被源琢月从虚空之中给拽了出来。 那是一只暗色的生物,毛发是偏紫黑的色泽,这样缩在一团的模样,有些像一只还未长开的小奶猫。 只是这只生物的四肢,却像是昆虫的节肢,并且覆盖着一层硬甲。 而在这只小动物的背上,还低垂着一对像是许多只蜻蜓的翅膀,所拼凑而成的羽翼,在阳光的照耀下还反射着五色的华光。 而后这紫黑色的小东西,抬起了自己脑袋,然后瞪着那双豆豆眼,怯生生的发出了一声:“叽~” 源琢月先前在梦域之中,见过与这个紫黑色的小东西,十分相似的一种物种。 那是原本生活在梦域之中,以人类的情绪为食的妖族,有着能够在梦境与现实之中往返的能力。 这也是目前与官方,所达成合作意愿的种族之一,目前主要的职责就是,运送那些军警,在梦境与现实之中来回往返。 不过源琢月所见到的那些,与眼前这个小东西,是同一种族的妖怪,看着要比这个小家伙威武霸气许多。 远非像现在这般,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毛茸茸的公仔玩偶。 然后这个暗紫色的小妖怪,微微扑腾了一下自己背后的翅膀,四肢也开始在空中扭动了起来,从喉咙间又再次挤出了一声动静:“叽~叽叽——” 这声音与之前相比,听上去要急促了许多,像是十分着急的,在对着源琢月讲述着什么。 奈何源琢月是个人,完全就听不懂,眼前这个看上去很着急的小家伙,现如今究竟是想要对她表达些什么。 而这个看上去很着急的小妖怪,见源琢月半天没有反应,便变得更急切了起来,原本软和的叫声,也立刻变得尖锐了起来。 但在对上了,源琢月视线之后,又立刻偃旗息鼓,缩着脖子,露出了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而一双金色的眼眸,以及一双黑色的豆豆,对视了片刻之后。 那只暗紫色的小妖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更好的主意,突然喉头一滚,就有一个东西从这个小家伙的嘴里给吐了出来。 直接就砸在了,那裸岩与砾石之上,在滚动了几圈之后,才停止了下来。 那是一颗金色的五角星,看上去有些像是,军装肩章上表明军衔的装饰物。 而在那个金色的五角星落地之后,那个目前为止还被源琢月拎在手中的小家伙,立即奋力的摆动自己的四肢。 可以说手脚并用的,向着那金色五角星所在的方向指去,同时口中也发出了较为急促的唧唧叫声。 表现的这么明显,源琢月就算是再傻不愣登,也能够明白,眼前这个小家伙所表达的意思了。 见此情景,她便出言问道:“你可以要带我去寻那颗星星的主人?” 那个暗紫色的小妖怪,闻言那是连点点头,口中也发出了叽叽的声音,对于源琢月所说的话,表示出了前所未有的赞同。 而对于这个小家伙的表现,源琢月也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听不懂这个小家伙所想要表达的话语,究竟是何种意思。 但好在这个小家伙能够听得懂人话,源琢月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能够熟练的掌握一门外语,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而现在有一方,能够听懂另一方的话,也勉强能够算作,是无障碍的在交流了。 于是源琢月又继续说道:“你又打算如何带我去寻他?” 也因为明确的知道,眼前这个小妖怪的种族,在梦域之中也与自己的国家是合作,而非敌对的状态。 所以在面对这个小家伙的时候,源琢月的心里面,也多了几分信任。 暗紫色的小妖怪,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在对她做出保证。而后就一动不动的停滞在原地,但浑身上下却都紧绷着,透着一股正在使劲的感觉。 而片刻之后,黑紫色的烟雾,在空中飘散出来,便构成了一个环形的门扉。 源琢月在这扇烟雾所构成的门扉,出现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在门的那边,便是一个梦域的存在。 只是这个配色…… 虽然有刻板印象的成分在,源琢月总感觉这样的颜色,是反派才配拥有的特效。 若不是最初在梦域的时候,源琢月是曾见过这个小家伙的同族,在与那些军人警察并肩作战。 就以这样子的特效,她都要怀疑一下,这个小东西究竟是不是个好的。 而此刻因为源琢月已经松开了手的原因,那个暗紫色的小妖怪,正扑腾的自己如蜻蜓一般,在阳光下反射着五色华光的翅膀。 悬停在源琢月的身旁,口中在发出了一声催促的叽叽叫声之后,便率先一头扎进了,那由紫黑色的烟雾所构成的门扉之中。 而源琢月这道梦域的通道被打开的时候,就放开自己的感知,探明了那片梦域之中的大致情况。 便也未曾犹豫,就跟随着那暗紫色的小妖怪,一同进入了这梦域之中。 而在源琢月顺利通过这条通道,踏入到那梦境之中后,那由暗紫色的烟雾所构成的门扉,也逐渐的变得浅淡透明。 直至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成功进入到梦域之中的源琢月,所看到的景象,却依旧是那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荒芜又灼热的黄色,大地上铺满着的,依旧是裸露在外的砾石与裸岩。 那碧蓝如洗,蓝的过分透亮的天空之中,所高悬的一轮煌煌烈阳。 所播洒下来的阳光,落在了人的身上,都仿佛带上了,一丝让人感到不适的灼烧之感。 这梦域之中的景象,乍一眼看上去,却似乎与梦境之外,并未有什么区别。 但很快,源琢月就发现了,梦域之中与梦域之外最大的不同之处。 就在她站在地面上,能够遥望到的远处,有一条横贯戈壁的笔直的沙漠公路。 而此时此刻,有一个小黑点,沿着这条笔直的公路,以一种匀速运动,不停的由远及近向前挪动。 很快源琢月便能够看清,正在做匀速直线运动的小黑点,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辆正在行驶着的黑色越野车。 第156章 摩拉克斯的新装 不知疲倦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源琢月入睡之后,也算是脱离了,这些日子因为入住到了摩拉克斯所捏造的身躯之中,而同样不知疲惫的源琢月的骚扰。 为了庆祝这一件难得的喜事,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即就通宵熬夜,开开心心的看了一晚上自己觉得喜欢的各类电影。 这种完全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享受生活的时光,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相当难得的放松机会。 哪怕到现在为止,也只过去了不到一天,金色的小立方体都觉得自己的心身,受到了极大的舒缓。 并且期待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的再久一点。 或许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可以在这个世界与提瓦特之间,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通道,好让他能够在这个世界,长期的定居下来。 毕竟相较于提瓦特,还是这个世界的娱乐方式要更多更丰富一些,并且要更符合他的口味。 当然,那也必须在远离源琢月的地方,毕竟对于他而言,源琢月的一些言行举止,实在是一件难以抵挡的磋磨。 容易让他的心态不稳。 再发现暗色的天空,已经蒙蒙亮起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过是稍稍感慨一下,这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的短暂。 仿佛不过转瞬之间,就这么过去了,如今愿待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与他只有一门之隔,尚在睡梦之中的源琢月,也到了即将要苏醒的时刻。 所以确定他正在观看的这部电影,还有一多半没有放完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毫不犹豫的,开启了二倍速度的播放。 誓是要在源琢月苏醒之前,看完这部电影的结局,要不然他总觉得在源琢月醒来之后,他绝对没有那个时间能够安生的看完一部电影。 可当这一部电影看完之后,房间之内依旧没什么动静,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沉吟,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开心心的,开始观看下一部影片。 这样子的循环,一连进行了几遍之后,终于等到日上三竿之时,那明亮而又耀眼的阳光,从那通透的落地窗,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时候。 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查看了一下如今的时间,也觉得有些不妥之处,便大着胆子,向着源琢月的房间靠近,想要查看一下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先前跟在源琢月身边的时候,在那座城市之中,也发现许多人,都喜欢一觉睡到自然醒,到了日上三竿时再起床。 便以为如今的源琢月也是如此,毕竟他如今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剧烈的能量波动,也能感受得到代表源琢月的气息,也依旧平稳如常。 可到如今,这睡眠的时间也有够长的了,却依旧没有醒来。 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觉得,这样的情况,就稍稍有那么些异常了。 可等到他好不容易靠近那白色的房门,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了细细碎碎的细微动静。 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光芒立即闪烁了一瞬,那一瞬间就跟个炸了毛的猫似的,又直接窜回了先前所待的茶几上。 安安稳稳,端端正正,像是若无其事一般的看着电视。 不一会儿,那闭合的房门就被拉开了一道缝隙,源琢月那过分纤细苍白的身影,就已经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那一起裁剪本该合身的玄色衣衫,却因为她的身形有些过分消瘦,而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下摆处金色的鳞纹,随着步履之间的动作,而若隐若现。 而看见眼前之人,这身上又一件极为熟悉的,来自于璃月的衣着,金色的小立方体忍不住的小声嘀咕道:“原来这些衣服都是摩拉克斯给你准备的啊……当初弥怒还各种旁敲侧击,来找我打听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现在看来他们倒是白欢喜了一场……” 那道纤细苍白的身影,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所投出的视线,落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时候,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噤声。 以免等下,源琢月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又能整出什么新花样,还想方设法的折腾他。 而接下来金丝小立方体只听见,那身着一袭玄色衣袍的纤细苍白的身影,用极为熟悉的那温缓语调轻声说道:“……是我。”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在怔愣片刻之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摩拉克斯……?” 那入住了熟悉的灵魂的苍白躯壳,微微颔首,向金色的小立方体确认了这件事。 而确认了眼前这道纤瘦身影,果然是摩拉克斯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一瞬间就仿佛悟到了什么。 立即便恍然大悟的说道:“所以你先前让弥怒准备了那么多套衣服,是为了给自己穿的吗?” 第157章 十万个为什么 摩拉克斯:“……” 对于眼前这个陪伴自己多年,关注的重点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偏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问题,摩拉克斯实在是不想回答。 毕竟有的时候和这个家伙,谈论一些问题的时候,就算是摩拉克斯,都会有一种心梗的感觉。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摩拉克斯对于某些不想回答的问题,一般都是沉默以对,以免再以此牵出一些更多的,让他只能无语凝噎,或是轻声叹息的问题。 而这个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会适时转移话题,继续去谈论其他的事物。 这倒不是就金色的小立方体,比较善解人意,而是在他那莫名自信的认知之中,会认为与他对话的人的沉默,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但只是不想在这个话题纠缠,所以才以沉默的反应,来应对他喋喋不休的问题。 可如果去解释了,这个家伙又会百折不挠,继续追根究底的问下去,势必要弄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原因。 摩拉克斯从提瓦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确是让弥怒准备了一些衣物,以及一些璃月以及七国时兴的饰物,这也的确本就是为源琢月所准备的一些礼物。 这也算是给予自己这位,与自己素未谋面,并不知晓他的存在,便已与他分离已久的半身的小小的‘贿赂’。 希望以此,能为他们之间的重逢,展开一段相对平和的相处,能够为以后的合作共赢,打下坚实的基础。 但摩拉克斯也知道,要是他这么说了,那金色的小立方体必然是,会继续喋喋不休的询问。 既然这是他给源琢月准备的衣物,现在又为什么会穿在‘他’的身上? 甚至于会满心好奇的,要求看看那些金色的小立方体不曾见过的衣袍饰物们,究竟是何模样,而不停的对他发起骚扰。 这是摩拉克斯与自己相伴几千年的老友的相处中,经过了算是不堪其扰的折磨之后,所得出来的结论。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与摩拉克斯相处多年之后,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些言语上的冒犯,将摩拉克斯激怒,从而得到什么惩罚。 刚开始的时候,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言行举止之间,还稍微对摩拉克斯有些敬畏之心。 但当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已经摸清楚了摩拉克斯的脾性时,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这也并非是他有意为之,只是因为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已经潜意识的将摩拉克斯划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才敢对自己最为熟悉,表现出了这有些别样的信任。 但以摩拉克斯的感官而言,这一份信任真的是太过沉重,让他都有一些不堪其扰,难以承受的感觉。 但好在,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时常是处于沉眠之中,过去与他相伴的六千余载时间内,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跟随在他身边的一个漂浮的挂件。 在前期的时候,被【重启】过后的提瓦特,尚存在许多规则与概念之上的漏洞的时候,是金色的小立方体最为活跃的时期。 他时常催促着摩拉克斯,去填补那些漏洞,以及及时清理那些被【污秽】的力量,所寄居的一些载体。 好让这个好不容易又焕发生机的世界,继续稳定的延续下去。 那个时候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依旧是喋喋不休,显得十分吵闹,但所吐露的话题,也都还算是围绕着这些正事而起。 而到后来,这些规则层面上的漏洞与缺失,都被金色的小立方体,借助摩拉克斯的力量,以自己的权柄与力量,去一一填补上之后。 却因为力量的枯竭,而逐渐沉寂下去,长期的陷入到了沉眠之中,并以此来减少力量的消耗。 直到在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自己为自己定下的禁制,在摩拉克斯遇到了什么,较为紧急的情况的时候。 才会将自己唤醒,为摩拉克斯提,以及璃月的众位仙人魔神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也正因为如此,在璃月的时候,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那些仙人魔神,对于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容忍度,都非常之高。 便逐渐的养成了,他越发直言不讳快言快语,并且有些有些聒噪跳脱的性子。 这也算是被璃月的座位仙人魔神们,一同惯出来的性子,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摩拉克斯。 也自然只能承担,自己所造下的孽,但偶有些时刻,摩拉克斯也会觉得,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有的时候,是自己生命的不可承受之重。 而面对着沉默的摩拉克斯的金色小立方体,也在心中飞快的对自己现在所面临的状况,归纳好了逻辑清晰的理由。 思考完过后,便是那恍然大悟,而后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自己所归纳整理出来的理由。 但在片刻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骤然发现了一件,先前因为摩拉克斯的出现,而让他暂且忽略的一件事情。 金色的小立方体便有些急切的询问道:“摩拉克斯,既然你现在在这里,那么源琢月人呢?” 摩拉克斯依旧是用的那温和平缓的声音回道:“如你所见,我如今占据了源琢月的身体,她自然是在我的躯体之中。” 金色的小立方体此时已经飘到了摩拉克斯的眼前:“我的意思是源琢月她人呢?她现在在哪里呀?不要我管她了吗?”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后道:“如今最关键的那段时间,也已经平稳的度过,所以你也不必时刻留在她的身旁,以免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金色的小立方体心间先是浮上了喜悦的情绪,觉得自己如今终于能够摆脱源琢月这个不得了的大麻烦,是一件极其的庆祝的事情。 然后他又冒出了更多的疑问与不解:“可那些【污秽】的力量,不是被源琢月所吸引来的吗?现在那些【污秽】的力量,还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清除,这样放任着源琢月不管,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摩拉克斯依旧温声回道:“不必担心,正是因为那些【污秽】的力量,被‘源琢月’所吸引,如今也度过了最初的阶段,她的力量也开始复苏,所以才正处于可控的阶段。” 金色的小立方体欲言又止了半晌,他有些迟疑略显犹豫的开口说道:“摩拉克斯……你与我相处了这么久,我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与你给出的答案,有些不太相干。以你对我的了解,你刚才是在故意答非所问吗?” 第158章 摩拉克斯我们今天打谁! “如今我在她的身躯之中,可以我的力量,去抵御那些被她所吸引而来的【污秽】的力量。而她在我的身躯之中,亦可以保护她的灵魂,不受到那些【污秽】力量的侵蚀。”见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仍旧抱有些许疑问,摩拉克斯也算是不厌其烦的为其解答。 他的声音依旧是不急不徐,表现出一副极有耐心,并且愿意为其解答的模样:“如今这般,我与她在短时间内,都不会遭到【污秽】的侵蚀。而且我与她如今所承载的力量,也应有如此的缘由,可以算作别无二之……也能够有把握,早日让那些【污秽】从这个世界褪去,将这个世界的裂隙也修复完成。” 最后摩拉克斯,做出总结:“避免这里所发生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继而因为我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影响到提瓦特。”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又沉思片刻,这一次摩拉克斯的确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是他依旧觉得,摩拉克斯给予他的解答,是不是依旧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之前想问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想要问源琢月在哪里?应该是这个问题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将刚才的对话,仔仔细细的给梳理了一遍,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道:“我大概知道现在的情况了……只是源琢月现在在哪儿?真的不用看着她点吗?我不是不信任她……啧,好吧,其实就是不信任,但是也不是那种不信任……我就是担心她顶着你的躯体,没人盯着,我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 但说着说着,金色的小立方体感觉他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表达的也越发混乱起来。 他并非是不相信,源琢月可以妥善处理那些【污秽】,以及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裂隙。 毕竟在之前的几天内,与源琢月相处的过程中,金色的小立方体是看到过,源琢月对于会对自己的世界造成危害的事物,是抱着怎样的警惕之心。 并且对于那些【污秽】的力量,以及那些由【污秽】力量而诞生的怪物们,同样也是相当的厌恶。 只要有那样的东西,出现在了源琢月的面前,那必然是逃脱不了,灰飞烟灭,烟消云散的下场。 而且只要源琢月动手,那必然是快速有效,又不留遗患的。 虽然后面几天,最初的那段时间相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源琢月懈怠了不少。 整日里就处于一个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状态之中。 但源琢月对于那些【污秽】的态度,却依旧并未改变,无论那些【污秽】的力量强盛与否,只要出现在了她的感知之中。 那必然也只有湮灭这一个结果。 所以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源琢月,是否能妥善有效的消灭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在对关于消除【污秽】的这一点上,从源琢月以往的表现,金色的小立方体是给予了她高度的信任。 而让金色的小立方体,对源琢月心中抱有不信任的原因,就是在最初的相处之中,源琢月的表现太过尖锐跳脱,太过的肆无忌惮。 金色的小立方体当时是眼睁睁的两次看到,源琢月十分造次的对着那具摩拉克斯所捏造,并使用了许久的躯体,上下其手! 即便在那样的状态下,源琢月也可以算得上是,那具被捏造出来的躯体的主人。 但是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做出了那样表现的源琢月,实在是太过下流! 而他如今所担心的就是,在没人盯梢的情况下,源琢月就这么故态萌发,继续这么下流下去…… 金色的小立方体真的很担心,摩拉克斯会清誉不保啊! 虽然在之后的几天之中,源琢月那个家伙表现的还算人模狗样,并不了解她究竟干过什么的人,必然是会被她所表现出来的表现给迷惑。 但被已在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不会,他现在极其担心,脑子里不知道究竟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源琢月,在没人盯梢阻止她的一系列过分行为的情况下,会不会又干出什么让她觉得自己心脏不太好的事情来! 此话一出,就算是摩拉克斯,也沉默了那么一瞬。 源琢月入住了他的躯壳,作为原主人的摩拉克斯,自然知道源琢月在那段时期,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而当时源琢月的某些行径,也的确算不得多么的矜持…… 但即便如此,摩拉克斯还是有些苍白的宽慰道:“……你也无需多虑,以她受到的教育,以及她的亲朋师长,为她所塑造的道德之下,还不至于让她做出什么,有违公序良俗的事情来。” 片刻之后,摩拉克斯又补了一句:“况且……她接下来将要遇到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漂浮在摩拉克斯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轻轻晃了晃身子,就像是一个人在点头赞同一般。 可紧接着又满腹好奇的继续问道:“那她接下来要遇到什么啊?” “那是她遇到之后,便会将其包揽为自己职责的事件……而你我之间,现下也需完成一件要紧的事情。”摩拉克斯声音依旧温和平静,但眉宇之间的那股和煦之意,却如消融的冰雪一般,消散的一干二净。 即便是在源琢月如今这具苍白消瘦,显得有几分病态的躯体之中,那眉眼之间迸发出的都是极为锋锐的风发意气:“如若不然,她一回来发现家没有了,我可不知道该如何给她一个交代。” 原本还有些迷茫,心中疑问众多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刹那间就支棱了起来,气势汹汹的道:“摩拉克斯我们今天打谁!” 第159章 殊途同归 摩拉克斯只是以与他冷厉的神情,截然相反的平静的声音,回道:“潜藏在阴暗处,勾起他人心中欲念,操控人心,如今又在这个世界搅动风雨的妖魔。” 曾经摩拉克斯并不知道这些魔族的存在,当时的他能够获得的有效信息,实在是太过有限。 他只知道在这个世界的裂隙之外,有着来自于其他世界的文明,几乎是倾其一切,所保留下来的火种。 也知道,凡是有思想的生灵,聚集在一起之后,不可能全部都会有同样的想法与见解。 那些潜藏在梦域之中,到达了这个世界的各个种族们,也并非是浑然一体,有着同样的决心与意志。 除了对人类抱有善意的存在,也有对人类无感的种族,只是在发掘这个世界的人类,或许能够给予携梦域流浪已久的他们,能够获得一隅之地的栖身之所。 有这样的可能性在前,所以自然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一些争取的手段,尽可能的为人族提供帮助,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但除此之外,却也依旧有,对于人类抱有恶意的种族。 其中有不少,本就是以人为血食,就算并不直接以人为食,也不会允许区区人类,能够有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机会。 又被其他种族的围困在梦域之中,他们就更加不会满意,人类所提供的那一隅之地。 想要得到的,自然是更加广阔的生存空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物。 他们想要将整个世界,化作更适宜他们生存的魔域,并且在那些【污秽】的力量的影响下。 在那些愿意为了人族,去对抗【污秽】的种族,受到【污秽】的力量的影响,逐渐出现了衰退或是异变之后。 那些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几个种族,虽然表面依旧维持着十分弱势,被困在梦域之中不得脱身的模样。 但实际那些,擅长挑弄人心,以人情绪为食的魔族之中的一支,已经有几个较为强大的存在。 通过世界之上出现的裂隙,借助【污秽】的力量,从梦域之中成功的到达了现实世界。 只是直到此刻,无论是梦域之中的那些种族,还是现实世界之中的官方人员。 都没有发现这些,善于隐藏自身,能够寄居在人类心灵,以各种情绪为食的怪物们。 他当时到达了这个世界之后,大多数精力也是放在源琢月的身上,帮助她压制那些【污秽】的侵蚀。 因为当时的形势,看上去也是一片大好,让摩拉克斯放松警惕,忽略了已经潜藏许久的隐患之一。 这也是扭转了,他与源琢月那还算要好的关系的一个重要节点,从那时起,他们之间就被画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自此分道扬镳。 准确的说,心中被恨意填满的源琢月,对摩拉克斯失去了信任,不再相信摩拉克斯许下的一切承诺。 亲人好友的骤然失踪,再寻不到半点踪迹,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心中的希冀,逐渐被煎熬成了绝望。 而后凝结成了仇恨。 源琢月想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仇敌,想要亲手了结心中的恨意。 想要为自己的亲人好友,从那无望的人间炼狱之中,抢夺那一线生机。 所以她遵循自己的本能,违背了摩拉克斯的意愿,以及自己最初的坚持与承诺。 去主动接触那些【污秽】的力量,让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彻底融入她的血肉、骨骼,以及灵魂之中。 让她被那样阴性负面的力量,彻底的占据住了身心,那样尖锐的恨意,不仅能够轻而易举的刺穿他人,也足以刺伤她自己。 直至她报仇雪恨,为了不让自己这个【污秽】的载体的存在,危害到两个世界的存续,继续影响到摩拉克斯。 在源琢月神智尚且清明之时,她终于找到了方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一切,最终在摩拉克斯手中,划下来终止符号。 虽然到此为止,那些【污秽】对于这个世界,对于提瓦特的侵蚀,也终于暂且停滞了下来。 也幸而源琢月的牺牲并没有白费,她不惜一切代价,搅动时序,从未来向过去所传递的消息,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其中也包括她,一直寻不到踪迹的家人、亲友。 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也终于有了一个得以喘息,得以继续延续下去的余地。 但这样的结果,并非是摩拉克斯最开始所预期的那样,也并非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可即便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一切也已经尘埃落定,没有再回旋的余地。 可即便如此,这个世界的状况,却依旧在不停的恶化下去,也同样因为他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影响到了提瓦特的存续。 然后那个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只有一个666代号,却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最后一时舍弃了自己的一切,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去填补那些规则层面的漏洞与缺失,为这个世界与提瓦特的延续,又找到了一线生机。 让生存在其中的人能够与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勉强在一起共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即便是如此,世界并未走向毁灭,劫难之后所残存的人口,与最初之时相比。 存续之数,也十不存一。 而如今有了可以回转的余地,他并不想看到两个世界,落得那样的结果。 落得称得上是,生灵涂炭,人间炼狱的地步。 但摩拉克斯,同样不想看到源琢月,再次走向终结。 一不想看到,本就因为力量枯竭,长期处于沉眠之中,减少自己消耗的666,你自身去填补那些缺失与漏洞。 而现在摩拉克斯想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其一就是将那些隐藏在暗处,试图搅动风云,将这个世界化作适宜他们生存的家伙们。 在那些足以引发大乱的隐患,彻底爆发出来之前,将这些威胁的源头,全都给一一掐灭。 而其二就是,源琢月无论如何也不能收敛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化为己用,即便是那些力量对于她而言,也是如臂指使,可以轻而易举的受到她的操控。 摩拉克斯先前算是刻意为之,不受任何限制的,对源琢月开放自己的权柄与力量的使用权限,便是因为如此。 想要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了便捷稳定,又与她最亲近,可以随心所欲任她操控,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不适,与负面影响的力量,玉珠在前。 摩拉克斯不相信,源琢月还会选择,那些在靠近之时,就会让她感到不适,吸收消化的时候,会带来更多刺激与痛苦的力量。 特别是在源琢月已经提前见识过,那些由【污秽】而生的虫豸怪物们,究竟是有多么恶心。 第160章 大变活人 当时接受了那些阴性负面力量的源琢月,本就因为那些过于极端的力量,影响到了她的心性,让她处于一个暴躁易怒,极易受到激惹的状态。 又要与那些虫豸怪物为伍,情绪自然是处于一种激昂又亢奋,且敏感愤怒的状态之下。 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连摩拉克斯都毫无征兆与缘由的,被源琢月指着鼻子骂过不止一次。 这样的表现自然能看得出来,源琢月对于那些【污秽】的力量,究竟是有多么的厌恶。 亦同样可以知道,她的心中,究竟怀着怎样的怨恨。 ……如果这一次,他的目的,在之后的行动中,能够如数达成。 那些加剧这个世界,走向恶化的情况,并不会发生。 源琢月也自然不会被恨意所填满,不会去接纳那些【污秽】的力量,以这种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去报复自己的仇敌。 而到了最后,666也自然不必,到了需要牺牲自己的地步,才能挽回这两个将要消亡的世界。 而现在摩拉克斯,不能踏错一步,只要在那些最关键的节点,有哪怕是一丁点最细微的偏差。 眼前这一场,水月镜花在破碎之后,666可能不会有事。 但源琢月的存在,却是必然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摩拉克斯并不想,再次见证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现如今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去消除,那些曾经他不曾知晓,现在却一清二楚不会忘怀的隐患。 他先前来此的,也只不是承载着自己力量的化身,所携带的力量本就有限。 将自身的力量,所交由了源琢月之后,剩余的那些力量,也不过刚好刻意勉强压制,并清除已经侵入源琢月肉身之中的【污秽】。 而当时源琢月的情况,也算是较为危急,若那些力量与源琢月的融合,再更进一步的话。 无论摩拉克斯之后,在做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济于事,源琢月也必然是会走向相同的结局。 各方权衡之下,摩拉克斯还是决定,优先处理源琢月身上的隐患。 毕竟其他的隐患,还未到了要爆发的时刻,还是源琢月的情况更加危急一些。 而且钟离之所以,会将源琢月投放到,她所在的国度的首都,也是因为她如今携带着,不凡的伟力。 可以消除,存在于那座城市之中,所潜藏的隐患。 摩拉克斯相信源琢月能够做到,也相信她会愿意去这么做。 在短暂的几天过后,摩拉克斯也得到了一个令他十分满意的结果,源琢月行动十分迅速的,将那座城市之中的那些隐患给铲除的一干二净。 而摩拉克斯,在经过几天的努力之后,不但成功的将那些【污秽】的力量,从源琢月的肉身之中,给清除的一干二净。 并且,还切断了,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对于源琢月那难以抵抗,想要融为一体的吸引力。 也得以让他,有了能够回归提瓦特,让本体降临这个世界的机会。 而现在摩拉克斯,也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即便是如今明知,是有人在监视的情况下。 那些借由【污秽】的力量,通过这个世界壁垒上所出现的裂隙,从梦域之中到达现实世界的存在,并不只有那么零星几个。 只是在最后形成气候,并且造成较大危害的隐患,才被摩拉克斯给记录了下来。 他如今打算毫不隐藏自己的行踪,去清理与自己最近,并且造成了极大灾难的隐患的原因。 就是为了提醒,现在跟在他身边的监视者们,已经有不少对于人,心怀恶意的偷渡者们,到达了这个世界。 摩拉克斯固然可以,将那些偷渡者们,给排查出来,并清理干净。 但现在时间紧迫,摩拉克斯没有那么多的心力,能够耗费在这样的事情上。 所以他的选择是,率先清理掉那里,以目前的人力而无法抗衡的那些家伙,而剩下的那些较为弱小,也比较分散的偷渡者们。 交由人,自己来排查与处理。 而另一边, 已经平稳的监视目标人物几个月,没有发生任何突发情况的诸位监视者们,也只以为这又是平常的一天。 直到他们发现,自己所坚持的目标人物,就那么骤然之间,从自己居住的房屋之内,消失了之后。 在经历了刹那的茫然与错愕之后,几个以不同方式,监控着目标人物的小组,并分别以紧急通讯的方式,联系着自己的上级。 而处于指挥使的上级,在得知了这样的情况之后,也显得极为茫然。 并立即向,自己所领导的那个几个小组,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但是现在,这座指挥室内,有来自于首都莅临指导的高层,他也极为克制的,没有骂出来什么难听的脏话。 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那么大一个人,就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难道一点预兆都没有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快说清楚。” 看丢了目标任务的几位人员,也是自觉理亏,像个鹌鹑一样的,在那里挨训。 但还是一一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就清晰仔细的,讲述了一遍。 就是目标人物,在前一天与朋友游玩回来后,洗漱完毕便进入到房间之中,直至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才从房间之中出来。 过后不久,便骤然从客厅之中消失,无论是以他们的肉眼观察,还是借助那些可以监测到人类活动,或是【污秽】仪器设备,都再也不能追踪到对方的踪迹。 而唯一有些异常的地方就是,客厅的电视,一直是处于开启状态,并播放了一整夜的各类影片。 而先前这件事情,也已经汇报过一次了,而得到的恢复,则是继续观察。 第161章 来自于目标人物的刻意引导 有高层领导莅临于此,那位全权负责,监控目标人物的领导人,只觉得自己的冷汗,在不停的往下冒。 过去的几个月,他们这一组人员,与其他兄弟单位的工作相比,要平稳安全不少。 而就是这平稳安全的工作,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一直都没表现出来丝毫的问题。 偏偏就是高层,来此视察工作的时候,竟然就出现了这么大的漏子。 他只觉得眼前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但他还不能露出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 立即板着一张脸,冷静稳重的就命令,被归属到技科与技侦组的成员,去调动悬在这座城市上空的卫星,去寻找目标人物的下落。 这颗卫星,是差不多是一周之前,发射上太空,搭载着能够监测一些能量波动的,众多卫星之中的一个。 这些卫星,分别分布在各个省市之中,而恰巧就在三天前就有那么一颗卫星,改变了自己的轨道,悬浮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并且与此同时,他们也获得了一些新的消息与权限。 在这座城市之内,只有他们这一个部门,能够有调动那颗卫星使用的权限。 这无疑是明晃晃的表示了,现在这颗正在运行的卫星,是可以用来监视,他们如今所监控的这位目标人物的。 刚开始他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还觉得这样的手笔有些太大了,完全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但现在心中只剩下了庆幸,只觉得这颗卫星来的实在是太是时候了! 而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这颗卫星,他们只能放出那些,搭载了能够监测到能量波动的无人机或者是直升飞机,在这座城市之中到处乱窜,去寻找目标人物,都不一定找得到她,在这座城市之中的身影。 也多亏了目标人物,大约七日天前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了怎样的异变,那些一直监控不到任何能量波动的仪器,突然在她的身上检测到了,与那些浊气完全不同。 在那些异界的修仙者们口中,称之为灵气的力量,极为相似的能量波动。 当时他们虽然也没有太过在意,但也是觉得,这也算是多了一种更为隐秘的监视方式,并把这样的能量波动,给记录了下来。 并且添加了一系列的新设备,作为监测这股出现在目标人物身上的,可以称之为标志性的特征。 若非他们没有早早的记录下来,如今哪怕是有卫星的存在,目标人物如今的行踪,大概也是如同泥牛入海那般,完全不见了踪影。 而很快在技术人员的协助下,目标人物的行踪,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眼里。 只是看着,那卫星发回来的画面,这座指挥室中的人,脸上不由得也出现了迷惑的表情。 因为出现在画面之上,一片极为广阔的水域,而画面的边角处,附带的比例尺,也更能表明这片水域的宽广。 现如今卫星所传达回来的画面,能够看见坐落在这片水域之中,那被绿意所覆盖的诸多岛屿,以及在诸多岛屿之中,来回穿行的游船,却看不见这片水域的边际。 而画面的中心,特意被绿色准星所标注出来的地点,却是一片湛蓝的水面。 见此情景,不禁就有人问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目标人物现在在水里吗?” 而技术人员,又继续看了一眼,反馈回来的数据,才开口说道:“准确的来说是应该在水底……” 但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在对比了这个水库的地形图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个湖的平均水深,超过了五十米,最深处能达到一百五十余米……而现在,所反馈的数据显示,我们目前通过卫星上搭载的监测设备,所监控到的能量波动,正处于距离水面接近两百米的地下。” “我对比了水库建成之前的地形图,在水库的地下,有一些天然形成的洞穴……但那也是三十多年前,走勘探的地形图了,近几年所测绘的水文图,并没有包含这些曾经的地下洞穴。”这位技术人员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目前投入使用的一系列设备,最多也只能监测到,距离地面以下三十米以内的能量波动……” “不过现在所监测到的那些能量波动,与先前目标人物在家时,所以逸散出来的能量波动不同。”说到此处,这位技术人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无论是密度还是量级,都相当的高,所以目标人物如今身处的方位,才能轻而易举的被我们所搭载在卫星上的设备检测到。” “什么意思?”负责人脸上的表情,在闻言之后,也流露出了一瞬的愕然:“你的意思是目标人物,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监控,所以在刻意引导我们去这个地方吗?” 这位技术人员,也只是如此说道:“我只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应该由情报分析部门,来做出推测或是解答。” 而在听完这一系列的话之后,那几位从首都而来的领导,在这些相关的情报数据,交达给分析部门之后。 哪怕还是正处于探讨之中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拍案决定:“现在立即派遣人员,进入湖底探查。” 并且还联系了,一位能够快速协助机动小组,到达那个如今现在可能是地下洞穴所在的地点的技术人员,前来保护小组成员的安全。 当距离水库最近的驻军部队,所派遣出来的人员,到达了水库。 穿着潜水服,背上的氧气瓶,且全副武装搭载的搭载了摄像头,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的时候。 就见一道手持长剑,身着玄色衣袍,身姿笔挺,一头有些炸毛的长发,被梳成了一个高马尾,长相英俊的男性。 就以这样一身,完全与在场的各位工作人员,格格不入的造型,就出现在了这里。 从那众多所提供的设备之中,这位打扮看上去就很古风,看上去就像是从什么武侠仙侠片场过来的男性。 也只从那一堆东西中,挑选了一个便携式的摄像头,夹在了自己胸前的衣襟上,然后十分高冷的道:“我并非人类,这些护具与我无用,只携带此物便可。” 第162章 异界来客 虽说他们先前就知道,目前与他们合作的是异界来客之中,有并非人类的种族存在。 在先前因为他们这个小地方,并未出现什么,区域较大的裂隙,以及填补在其中,范围较大,是与那些由浊气而生的生物交战的主要战场的梦域存在。 他们在先前执行任务之时,所使用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各种符文阵法,以及一些小法器,来协助他们的任务进行。 对于那些异界来客,可以算得上是久闻其名,却不见丝毫的踪影。 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非人的存在,即便是军中纪律严明,在身姿站的笔挺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的将自己的视线,往这位非人的存在身上瞄了一眼。 从外观看上去,这位信息被登记为妖族的存在,看上去完全与人类无异,甚至比电视上那些常见的演员明星们,都还要更加俊逸,更加有气质一些。 虽然在这边的世界之中,他们这些异界来客,所派发的一系列身份证明上,也只简略的登记了种族姓名,以及在这个世界中,担任着怎样的职责,这些较为简略的信息。 但来到此地的这位妖族,实际的身份便是他们这一支种族之中,数一数二的战力,除了受龙族之托,来追寻这个世界烛龙的踪迹。 也是因为先前,因那位烛龙,在人间游历之时,顺手打击了不少,那些与浊气有关的案件。 因为当时遗留下来的一些证物,以及顺着那些案件调查,所发现的一些新的讯息,再反馈到他们这边之后。 如今正在梦域之中坚守,与那些深染浊气的恶兽对抗的异界来客,也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他们现在也在怀疑,那些被他们围困在梦域之中的妖魔中,那些与人为敌的存在,是否勾结在了一起,并且现如今已经到达了人间。 并派遣了妖族之中,擅长穿梭空间的法术,并且天生善于厮杀,与邪魔世代为敌。曾经镇守在魔域出口,不让生存在魔界的妖魔们,有的已通过这些缺口,到达人间的机会。 其中也有一些妖魔,也与他们一样,较为擅长空间类的法术,能够借由梦域,不是其他的方式方法,在人界与魔界之间往来通行。 所以他们现在最为担心的便是,那些存在于梦域之中,与他们一同到达了这个世界的魔族,其中已经有一些渗透到了人界之内。 试图制造什么灾难,以此来搅动风云,所以便派遣他们这一支妖族,来查看情况的同时,顺便诛杀那些邪魔。 而他先前在烛龙出现之时,就已接到了龙族的委托,一直跟随着‘烛龙’到达了这座城市之中。 他甚至于还知道,那位‘烛龙’是在与一位女子,会面并将其妥善安置好了后,才从这个世上消失,彻底失去了踪迹。 与目前这个世界的人族,通过他们提供的资料,所制造出来,能够分析来自于不同人身上的灵气波动的仪器不同。 他们这些妖族,乃至于梦域之中,大多数的种族,包括修为有成的人族修士。 都是用气息,这种较为玄奥的方式,来分辨敌我,以及自己所寻的目标。 而这个世界的人族,所制造出来的一些机关仪器,虽然也能够分辨那些灵气,但范围却不怎么精确。 就像是一座山林之中,有不少的生灵存在,这个世界人族所制造出来的机器,可以区分动物与植物之间的区别,甚至还可以稍稍,划分一下其中的种类,但再细化下去却做不到了。 就比如说,可以轻易的分辨出桃树与梨树,却无法分辨那桃树之上,那硕果累累的桃果,究竟哪个才是最终想要寻找到的那一个。 但是他们凭借气息,却可以轻易的辨别出,其中的差别。 在这个世界的人族,所给予他的资料上显示,‘烛龙’与这位目标的灵气,是被归类在了一组。 可在他的感知之中,‘烛龙’与这位女子的气息,完全那就是别无二致。 他以前曾遇到过的,那些化身或是转世,气息都没有这样如出一辙的存在。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所获得的资料之中,这位已经被监视了许久的女子,也曾是这个世界的人族,所寻找出来的,可能是‘烛龙’的人选之一。 只不过也是在不久之前,那些目前仍留在梦域之中,镇压那些浊气的大能者,已经将其从候选人的名单中,给剔除出了出去。 那么现在就有点意思了…… 毕竟‘烛龙’的存在对他们而言非同一般,哪怕是只承袭的烛龙的力量,而非是真正的‘烛龙’,都是难以揣测的存在。 当初的那位万龙之首,也只是获得了烛龙的龙息,承袭了烛龙的力量。 便足以与洪崖境诸神所抗衡,亦是众神所忌惮的存在,而在最初之时,那位万龙之首,也不过是一只水虺而已。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的‘烛龙’的气息,如今是出现在了一个人类身上,本就比许多妖兽多了几分灵智的人类,利用这样的力量修行起来。 哪怕是这个世界,不知出现了什么问题,灵气枯竭,而浊气盛行,那个人类在未来的成长,也是不可估量的。 更何况对于烛龙那样的存在而言,清浊之气并无分别,只是力量的体现不同而已。 就算是这个世界的烛龙,相较于他们世界的‘烛龙’,要更为稚嫩,更为弱小,却也要比他们这些苟延残喘的家伙们,强上不知道多少。 虽然有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发现,但他也没有立即就宣扬出去,而是留在这里,选择暗中观察,甚至于还想稍稍接近一下,这位与这个世界的‘烛龙’,气息一致的女子。 毕竟虽说这有些不同寻常,但所获得的信息也太过稀少,他想再多收集一些信息之后,在传回梦域之中,想让那些活的长久的老妖怪们看看,如今这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可观察还没有开始观察,就又出现了变故,他与人族所盯梢的那个目标人物,就这么光天白日,没有丝毫预兆的从自己家里消失了。 而这也是如今的他,来此的缘由。 第163章 湖底洞穴 而就在这个时候,戴在耳朵上的耳机,在此时也传来了一道声音:“蔺景先生,请问你做好了下水前的准备了吗?” 他沉默片刻,似乎略有些犹豫的模样,但最终还是回道:“……我随时都可以下去。” 仅凭蔺景的意愿而言,他觉得只是探索,处于水下的一片未知空间,仅凭他一人足矣。 若有什么变故,仅凭他们种族自带的,可以跨越空间的天赋,就算不能退敌,想要从围困之中抽身离去,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偏偏按照这个世界的人族,所规定的规章制度,在执行这些公务的时候,必须要有三个成员为一组。 奈何他们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也不得不听从这些,由人所定下来的规章制度。 如今在他的感知之中,水下如今所蕴含的那股力量,分外的强盛。 比他在以往那几天,一路所跟随着的‘烛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要更加具有压迫感。 蔺景也不知道,那位与‘烛龙’有所牵连的女子,现在是否还停留在那里。 在以往观察那位‘烛龙’的时候,他就发现‘烛龙’对于除了那些与浊气有关联的人,或是其他的生灵以外。 都表现的相当的宽厚与纵容,甚至于毫不吝啬的给予人一些‘知识’,还愿意顺手解决掉那些,对于他们这些是异界而来的各个种族之中的大能,都相当麻烦的浊气。 而且只要不莽撞无礼的显现在他眼前,干涉到他的行为,无论是对于他们这些略显冒犯的监视者们,哪怕是人还是非人,‘烛龙’都是表现出了一种一视同仁的无视态度。 而现在‘烛龙’失去了下落,他现在所跟随的,是明显与‘烛龙’有着紧密牵连,乃至于气息与力量,都如出一辙的女子。 蔺景也还未来得及观察,这位女子对他们这些非人的态度究竟如何,在那短暂的远距离的观望之中,他唯一能够获得的一点消息就是。 对方有两个,关系不错的人族好友,并且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分享出去一部分,对他们二人进行庇护。 所以由此可见,对方对于人的态度,定然是和蔼可亲,万分友善的。 而对于非人……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那与‘烛龙’气息一致的女子,在他观察的过程之中,也并未有什么非人的存在,出现在那人的眼前,让他有一个可以观察的样本在前。 实不相瞒,蔺景在没有把握之前,他只敢遥遥的那么观望,不敢随意出现在那名女子眼前。 最初的万龙之首,性情乖张暴戾,可以称得上是喜怒无常,完全就是以自己那强盛的力量,一往直前以蛮力去碾压。 所有不敌他的种族,哪怕是洪崖境的诸神,才对那位万龙之首。 敬之重之,敬而远之,生怕不知道是哪里,不合这位万龙之首的心意,就直接被对方以蛮力给撵了上来。 在幼时,蔺景的父母,为他讲述这些,自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故事之时,他心中就曾生出不少的疑问。 而关于这位万龙之首,便是其中之一。 蔺景实在是不能理解,宽厚慈悲,洞幽烛微的烛龙,为何其子会是这般性情。 而现如今蔺景所担心的也是如此,他并不知道对方性情究竟如何,也不想和这位‘烛龙’有着千丝万缕的女子,发生任何的冲突与摩擦。 虽然较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而言,他如今身怀的力量,乃至于寿命,都他们渴望不可及,又难以逾越的存在。 即便是他如今在梦域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在他们所处的世界,出现动荡,走向消亡之前。 他也不过是族中,最平平无奇,毫无建树的存在。 那些最为顶尖的强者与大能们,早就随着世界的覆灭,一同消亡在了过去。 而他们这些苟延残喘的家伙,也不过是依托于轩辕黄帝,所搭建出来的稳固梦域,让他们这些弱小的家伙,能够进入到梦域之中,得到庇护。 以及在最后的时刻,以自身试图去重燃创世之火,身为万龙之首的钟鼓,为他们所争夺到的一线生机。 才能让他们,跟随梦域漂泊许久,才又重新在这个世界的壁垒之外,稍微落下了些许根基。 因为有了这样鲜明的对比,蔺景知道他们留存下来的这部分种族实在是弱小,也不知道这一个世界究竟有怎样的底蕴。 又见识过了,那些名为科技,在他们看来,都极其不可思议,却能够被毫无修为的人类,所掌握的力量之后,便更是觉得如此。 哪怕这些人类的躯体,依旧比他们这些因为有修为在身的异界来客,要羸弱了不知多少倍,但现如今也的确有能够给予他们打击的实力。 所以便也有了诸多的顾虑。 而现在面对一位,与‘烛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同样一概不知的存在,自然依旧是抱有警惕与忌惮之心的。 在耳机之中,传来了允许行动的指令,又将自己的两名队友,聚拢在他身旁之后。 蔺景才动用了自己,那本就刻在骨血之中,传承于种族血脉的法术。 抬手成爪,在空中划过的一瞬,变相是将一张描绘上了画卷的宣纸,给撕破了一般,从中给抠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自由通行的缺口。 只是缺口的那端,是极为幽深的黑色,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张开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但作为将这条通路打开的妖,蔺景虽然并不能保证,对那片空间之中的情况了如指掌。 却能感觉到那片黑暗之中,目前并不存在什么,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源头。 已经与这个世界的人族,有过相当多次的共事经验的蔺景,只是对着自己的两个人族队友说道:“……其中的洞穴,虽未被水淹没,但却气息闭塞,你们最好携带好供氧装置,再进入其中,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蔺景便先一步,踏入了自己所开辟的空间通道,进入到淹没于湖底的洞穴之中。 第164章 洞中石像 蔺景身为妖族,虽如今是以人形现世,但他的感官,与人还是有极大的区别。 即便是在这幽黑无光的洞穴之中,蔺景不需要举火,也可以看清洞穴之内的状况。 可即便在来此之前,他已经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这洞穴之内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而后一股细思之后,悚然的凉意,就沿着他背脊,爬满了四肢百骸。 而紧随其后,全副武装的两个人,身上所携带的一系列,功能极其齐全的设备。 也能帮助他们,在黑暗之中,看清任务地点的情况。 在早些时间,他们刚与那些浊气相伴的生物们,交手的时候,因为缺乏经验,导致了不少战损与减员的出现。 所以在积累了经验之后,他们就发现在最初的时候,少给予这些怪物一些来自于外界的刺激,可以减少人员的伤亡情况。 在经过一系列的迭代之后,只要不是在正面冲突的战场之上,而是类似于现在的这种,摸排与侦查的情况。 他们身上一般所穿戴的装备,是偏向于多方面侦查,以及防护的装备。 特别是在那些符文阵法,在队伍中推广了起来之后,与最开始高的吓人的战损比相比,现在会折损在侦查任务之中的人员,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特别是等到了,在执行多次任务之后,刚开始还有些懵懂无知的新兵蛋子,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成为了十分圆滑的老手。 如果不是在碰到了,连他们身上那些被注入的灵气的符文阵法,都无法抵挡的敌人。 在一般情况下,他们在执行任务之时,都能通过身上所携带的设备,获得相关的信息情报后,平安无事的全身而退。 可即便是如此情况,他们在通过身上的设备,看清了这个位于水库之下,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之内,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后。 他们并未觉得惊吓与恐怖,甚至于也非是以往面对那些与浊气伴生的生物,所见到的那般恶心的让人难以忘怀的倾向。 而是一股十分让他们慎得慌的感觉,就渐渐的蔓延了上来。 与此同时,通过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的摄像装备,所拍摄下来的画面。 也实时的传输到了,因为出现了这个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探明缘由,但从各方面都显得十分不同寻常的变故,所临时搭建的应急指挥中心之中。 这是一片极为宽广的地下洞穴,也符合地下洞穴的一切特征,阴暗潮湿无光,以及身处其中,便隐隐约约笼罩在周身,仿佛挥之不去的寒意。 这个洞穴的穹顶,以及岩壁,能看到那些钟乳石柱形成的痕迹,那些水流冲刷所留下的痕迹,也同样的十分显眼。 但除去了这些天然的痕迹之外,他们到达这洞穴之中,那脚下极为平坦的平台,很明显就是人工开凿,而留下来的痕迹。 而且这样的痕迹还很新,上面一些纵横的沟壑,还有一些石柱的断面,都显得十分平整而尖锐,没有丝毫磨损的迹象。 甚至于在平台上面,还有一些没有被清理干净的,尖锐而又细小的碎石块。 而这洞穴之中,曾经所积蓄的水,都通过一些阵法,被逼退到了这个洞窟之外。 在那些封堵了这个洞穴,其他能通过水流的洞窟,以阵法所截断的的截面,都能看见一些水生生物,在其中来回巡游。 而在这个被开垦好了的平台之下,还积蓄了不少的积水。 可在这个平台之上,却矗立着不少形态各异的石质雕像,其中大多数虽具有人形,却也能看见他们身上,仍保留了不少非人的特征。 而这些石质雕像,就像是一个真正真正有血有肉的生灵,却不知出于何等的变故,让他们栩栩如生的停滞在了这一刻。 有侧倒在地上的,也有像是正在一望无际的向前狂奔的身影,那时刻的脸上所显露出来的表情,是让所见之人,能够感到共情的惊恐神色。 如果只是形象逼真,近似于人的雕像,并不会给他们带来,这种让他们都感到些许不适的悚然然感觉。 而他们在看到这些石像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这些时刻,都仿佛是鲜活的生命一般,只是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也正因如此,这些石像也与真真正正的生灵,拉开了一些距离,出现了那些近似,又有些细微的差别。 而恰恰就是,这份过于拟真的真实感,让他们生出了,一种类似于敬而远之的情绪。 就是这些,非常相似,但又不完全相似的感觉,让他们在看到这些石像的时候,只觉得心中像是积压了一些难掩的感觉,甚至让他们都感到了反感与不适。 这些细微的差别,在此时十分的引人注目,更让这些栩栩如生的石像,平添了几分僵硬又恐怖的感觉。 蔺景不知道,他的两个队友,以及那些通过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摄像设备,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的人族,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但他知道,他此时此刻,身处于这个满是石像的洞窟之中,无论是身心都感到了极为的不适。 心中的不适,是源于他在看到这洞窟之中,诸多形态各异的石像时的感受。 因为他在看到这些时刻的一瞬间,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就能够确认,这些都是从梦域之中,偷渡到此世人间的邪魔。 而身上的不适,则是来源于,他刚才贸然接触到那些石像时,将萦绕在其上的力量,沾染到了自己的指尖。 在那股力量,附着在自己的指节上的时候,蔺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从指尖处开始化为石质。 虽然这样子的异象,并未持续太长的时间,但那种丝毫动弹不得,仿佛灵魂的一部分,都被牢牢的锁在那种石质之中的感受。 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第165章 他们想干嘛? 还有两个人族的队友,虽然发现目前的情况似乎是,对他们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自己目前这个临时组成的小队的队长,身上似乎是发生了一些状况。 两人也没敢贸然移动自己的方位,只是通过搭载在头盔之中的通讯装置,小声的向现在的小队长询问道:“队长,你刚才是受到了袭击吗?” 蔺景先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才回复道:“刚才是我太过鲁莽……如今也并无大碍了。” 如今这个洞穴之中的景象,也已经通过他们身上携带的摄像设备,将画面传输了出去,能够显而易见看到的东西,也已经明明白白的泄露出去了。 但身为妖族可以感知到的东西,却只有身处这个洞穴之中的蔺景知道,他随即也将自己的发现讲述了出来:“在我的感觉之中,这些石像都是妖魔、灵族所化。其上残余的力量,即便是早有准备,也被这样的力量所影响到了……你们最好也不要贸然去接触。” 而蔺景就听到了他的两个人族队友,立即给予了明白,收到的回复。 在耳机之中,也传来的那临时指挥部中的人员的声音:“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已经了解了,之后会派遣,专门清理善后工作的部门过来处理。” 蔺景在得到这个答复之后,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些形态各异的石像,向着这个平台最中心的位置走了过去。 因为他在那里感到属于人的气息。 果不其然,他在那里就看到了,几个年龄各异躺倒在地的人类,被一道瞬间显现出来的淡金色的屏障,围绕在其中。 那个透明恍若一道光影的屏障上,有像是那种古时的篆文,一样的符文在其上轻轻的飘动着。 而似乎是察觉到蔺景,这个非人的靠近,那轻轻飘动着的古文,骤然的停滞了下来,那淡金色的屏障之上,也骤然迸发出了一阵光芒。 蔺景哪怕是早有防备,及时的撤回自己的步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退避,却依旧被那骤然迸发出来的光芒,震他的五脏六腑都一颤。 蔺景那是立即阖目调息,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手用自己的长剑稳住了身形,才没有直接狼狈的栽头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将两位跟着自己小队长,来此执行公务的两位队员,给吓了一跳。 但他们依旧没有轻举妄动,一个立即向指挥部汇报刚才发生的情况,而另一个已经避开了那些形态各异的石像,来到了蔺景的身边。 有些担忧的问道:“队长刚才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还能够正常行动吗?” 蔺景只是先摆了摆手,将自己的队友,以及正在指挥时中,呼喊的人,都给安抚了下来之后。 等胸膛之中的那股气息,彻底的稳住了之后,才吐息开口:“……我无事,刚才那道阵法所放出的力量,也不过是防御之用。” 只是他能力低微,才会在这早有防备的情况下,还差点被这样一股用于防御的力量,给震成了内伤。 刚才那道飘荡着古文的淡金色屏障,所放出来的光芒,也不过是为了驱离,那贸然就靠近的人员而已。 被那道法阵,给震了一下的蔺景,觉得自己在切身体会了一遍之后,还是相当的有发言权的。 而在刚才的震荡之下,似乎对那道淡金色屏障,所围拢在其中的人员,也造成了些许的影响。 其中一个看上去极为年轻,带着一副金属边框的大框眼镜,穿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一条较为宽松的运动裤,以及最为寻常的运动鞋。 一身穿着打扮,像是还未彻底踏上社会,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息,皮肤白白嫩嫩,没受过什么苦的小年轻。 只是这个小年轻如今看上去,衣着邋遢,极为狼狈。 然后这个小年轻,眼泪刷的一下就直接冒了出来,那涕泗横流的模样,就直接扑在了,那因为被触发了之后,一直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屏障。 也通过这道屏障上所散发出来,将这黑暗无光的洞穴,照亮了一隅的光芒,看清了这洞穴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三道身影。 特别是看着,那两道身上的衣着,像是军人的身影之后。 那个戴着眼镜的小年轻,在微微怔愣的片刻之后,更是露出了一副看救星的表情,情绪十分激动的喊道:“……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其中一个小队成员,看见了这样的情况之后,也立即向他们保持通讯的上级汇报道:“这里发现了存活的被困人员。” 而另一人也立即分工明确的询问道:“你是怎么到达的这个洞穴之中的?” 带着眼镜的小年轻,闻言勉强止住了哭嚎,胡乱的擦拭了一下,已经滴落在自己镜片上的眼泪之后,才哽咽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被那些妖怪们给抓到这里来的,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啊啊啊啊啊——” 但他的话音却突然到此而止,这个戴着眼镜的小年轻,突然发出了极为痛苦的哀嚎。 而伴随着这哀嚎而来的是,这个年轻人从脚部开始化为石刻,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的功夫,那石化的部分已经蔓延到达了腰际。 这个年轻人立即就露出了一副极为惊恐的表情,并且大声喊道:“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我不要变成石头!我不想死!” 似乎是这样子对生的祈求,起到了些许的效果,石化蔓延的速度缓慢了许多。 年轻人也察觉到了这样子的变化,立即就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都给倒了出来。 据这个年轻人所说,他还是某大学水利专业的学生,是在找实习工作,为了开实习证明的途中,误上了贼船到达了这里。 他也不知道那些想自己抓过来的妖怪,究竟是要干些什么,只是威胁他如果不听话,就要将他给杀死,为了活命,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听从他们的命令。 而他被以性命所威胁的命令,就是找出这座城市之中,所有的水利设施居中的薄弱之处,给标注出来究竟从哪里破坏。 而那些水利设施之中,绝大多数是排水系统,以及那些超出了这座城市水平线的陆上水库。 当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更是连连保证:“我只是一个连工作都没参加的大学生!你们也应该知道现在大学生的水分,我连书本上的知识都没有弄明白,又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能力,去协助那些妖怪破坏水库大坝,是吧?” 然后越说越激动的年轻人,就开始对着在自己身边倒成了一片的人,开始指证起来:“这个人是他们从矿区给抓过来的爆破人员,还有这个人!当初就是这个人,把我给骗过来的!” 那个年轻人最后小声的辩驳道:“其实……我也还是做了好事的。” 在看到这三人齐齐向自己望来的时候,特别是那穿着打扮像是个古代侠客,用那极为尖锐并富有杀气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 “我真的是做了好事……之前那些妖怪,说要用人血画什么东西。他们原本是想抓人过来杀人放血的。”那年轻人稍稍瑟缩了那么一下,却还是继续往下说道:“但是我和他们说,他们这么做有很多人失踪的话,一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他们就没这么干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他们后来好像是跑到药厂,还有血站偷了不少血出来。” 在场的这三个人,以及通过摄像设备,看到了这年轻人的供词的所有人,并未太过在意他的辩解。 因为他的这些话,也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也至少要等到,那些正处于昏迷之中,和这个年轻人一样,被困在那淡金色的屏障之中的人。 全部都醒来之后,又经过隔离询问之后,通过他们的口供,互相验证,还能剔除其中的谎言,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现在无论是身为妖族的蔺景,还是身处这个洞穴之中的两位人族队员,以及在指挥中心之中的所有人员。 现在心中最关注的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那些邪魔他们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第166章 水漫金山吗? 在这座城市之中,能够称之为地上水库的地方,实在是不多。 但偏偏那几个储水量最高的水库,都在这座城市的平均海拔之上。 而特别是现在这座,因为他们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追踪那位被监控已久,如今却不知所踪的目标人物,而到达的水库。 在全国的排名之中,都可以称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而且还是较为优质的水源,其供水范围,不仅包含了本省的省会城市,甚至于在枯水期的时候,还会向临近的省市供水。 一旦这个水库出现了问题,那位于这个水库下游的城市,必然是会受到严重的灾害。 怎么?这群妖魔鬼怪,还想学白娘娘来个水漫金山吗? 他们在听到那个年轻人,讲述这一切的时候,就能够预见到这些水利设施,被破坏之后,究竟会造成怎样的灾难。 目前为止,他们已经知晓这群妖魔鬼怪,想要干些什么,已经干了些什么,但却依旧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屠戮人间,那群妖魔鬼怪,根本不需要这样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踪迹,生怕自己的行动,被人所察觉。 他们费尽心力隐藏自己,那么做出这些行径的缘由,就绝不会是单单一个杀戮而已。 “……有些妖魔,以人类的情绪为食,一旦发生了什么灾厄,引起了巨大的恐慌,那些因灾难而生的情绪,便会化作养料,将其更壮大一分。”作为妖族,还是和这些妖魔打过不少交道,活的比较久,对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比较了解的蔺景做出了解答。 他话语微顿之后,似是显出了几分犹豫之色,最后还是选择继续往下说道:“而人……有的时候,作为祭品,献祭给某些器具或者是法阵,会发挥出超出寻常的效果。” 最后他的视线,将定格成石像的那些妖邪,就全部扫视了一遍之后,才缓缓说道:“他们如今还并未杀人的缘由,大概也是因为不想提前暴露,让之后得以大范围屠戮人族的计划落空。” “只是毁坏这些水库,绝对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蔺景极为笃定的说道:“他们也必然,限制这座被他们选定的城市之中的人类活动的手段,以保他们的计划得以成功。” 而指挥部中的人,在听见了这样的一番话之后,除了那完全都平复不下来的心惊胆战以外。 便是因为他们发觉了自己,以前所忽略的重大隐患,而蓬勃生息的怒意。 这些怒意,不仅仅是针对于那些妖魔,还同样针对着他们自己。 这座城市,可是一个常住人口,逼近五百万的城市啊! 如今这般情况,不过是在这洞窟之中,所显露出来的一丁点痕迹,都在告诉他们,已经到达了箭在弦上的程度。 只要谋划这些的妖魔们,稍稍松一下手指头,那么灾难是必然会发生。 明明已经到了这蓄势待发的地步,去,不过是因为为了追寻他们之前所监控的目标人物,才发现事情已经进展到了如此地步。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竟然毫无所觉。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一般,火辣辣的疼。 但疼点好啊。 可以将麻痹大意的他们给扇醒,可以让他们警醒,可以在这些被即将要被制造出来的灾难,发生之前就被早早的掐灭。 可如今这个被曝光出来的隐患,虽然可以称得上是最大的那个,但也不过是位于这座城市,由那些邪魔所带来的隐患的其中之一。 指挥室中的人,在进行了短暂的商议之后,便通过通讯设备,向蔺景询问道:“有什么方法,将被困在这金色的屏障之内的人带出来?将他们唤醒,去指证那些,可能被遭到破坏的水利设施,究竟有哪些?” 第167章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到璃月? 而蔺景在思虑片刻之后说道:“我觉得或许还有更快的方法……” 其实对于妖魔鬼怪,接触的还较少的人来说,自己这些非人的盟友所提出的建议,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突破点。 指挥部之中的人,便立即说道:“有什么好方法?” “你们先前是用何种方式,追踪到了这里?若这样的方式消耗不大,或许还能够用同样的方式,追查到其余的地点。”但在说完这些话之后,蔺景还是补充说明道:“这也只是我的主观论点……我只是觉得,那位与‘烛龙’有牵连的女子,似乎是早已知晓了这些邪魔的下落,如今不过是刻意引导我们来此。” 调动一颗本就悬浮在这个城市上空的卫星,特别是在他们已经有使用这个卫星的权限的时候,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在这位异界来客,提出了这个随时都可以论证的猜测之后,并立即由技术人员,以实际情况去验证,他的猜测是否有几分准确。 不过片刻之后,卫星所收集到的数据,便已经反馈到了他们的手中。 那星星点点,被标注出来,检测到了你现在这个洞窟能量反应相同的地点,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当的简单了,有能够跨越空间的蔺景在,他带领着自己和两个人族所组成的三人小队。 不一会便借由地图,看图索骥一般的找完了那些地点,并且都在那些较为隐秘的地方,发现了不少化为石像的妖魔鬼怪们。 而其中也有零星的几个人族,也依旧是被困在那,只要有人靠近之后,就会被激发出来的淡金色的屏障之中。 只是与最初那个水库下溶洞之中的情况相比,其中那些化为石像的妖魔鬼怪,还有被困在那淡金色屏障之中的人类,又少了不少。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众人一时之间也有些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执行过这么简单的任务。 这已经不是在执行任务了,而是有一个人在前面,将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完美的完成。 他们只需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现成的成果就可以了。 指挥室中的众人,看着这些一次又一次,收获了一大堆的成果。 纵使面上的表情依旧是稳若泰山的模样,但几个脸皮比较薄的人,看见了这样子的景象。 裸露在外的皮肤,那是从头到脚,都是一股红彤彤的颜色。 他们心中满是气恼,气的是这些妖魔鬼怪,竟然能够和自己世界的人勾结在一起,想要对他们所生活的世界造成一些破坏。 而是恼的是,就在这短时间内,在这座城市之中被揪出来的团伙,已经不是一个两个零星的两三只小鱼小虾而已。 而是遍布这座城市之中,下辖的各个县市区乡镇,其中都有这些邪魔所埋下,但还未彻底爆发的隐患。 可是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而打着莅临指导,从首都来此的几人,也立即将这如此严重的消息,回馈给了位于首都的中心部门。 仅在这座城市之中,就发现了这么多邪魔所埋下的隐患,那么其他的城市之中,这些没有被他们所发现的情况,又会有多少? 而另一边, 发现一个窝点,端一个窝点的摩拉克斯,带着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可以称得上是嘎嘎乱杀。 当乱杀的是摩拉克斯,出声不出力,在嘎嘎的是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 在已经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之后,摩拉克斯便用以元素凝结成型的长剑,直接斩落了,眼前这个魔物的首级。 而飞溅出来的鲜血,被显现在摩拉克斯周围的那淡金色屏障,给阻挡了下来,未有一滴溅落到他的身上。 而后眼前这道失去了头颅,倒下去的巨大身躯,在摩拉克斯所施加的影响下,瞬间变化为石刻四分五裂,而后变成一滩细沙,彻底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手中那柄由岩元素所凝结出来的长剑,不过转瞬之间,也随着那道金色的光影屏障,一同消散在摩拉克斯的身边。 在看摩拉克斯,在一举歼灭了数十个,敌人的老巢之后,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闲庭信步的倚着山间的小道而行。 身上那稍微积蓄起来的一点杀气与戾气,也逐渐消散的一干二净,单看他如今这副外观。 还颇有一种,略带病气的古典美人,来登高望远,舒缓一下自己心情的闲适感觉。 金色的小立方体倒不在意这些,在他的眼中摩拉克斯就是摩拉克斯,无论对方现在变化成了何种模样,那么他就是他。 从来都不曾改变。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在跟随摩拉克斯,这么大杀一通之后,心情也颇为愉悦。 虽然杀伐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但也是最快捷有效的方式,这样的摩拉克斯很是少见,但这样的摩拉克斯总能很快的解决问题。 这里也算是个开发了一半的风景区,供游客参观游玩,并且安保设施齐全的地方,也不过只有山脚下的那一片位置而已。 山上虽说不是无人区,但也算是人迹罕至,除了在山上的洞穴之中,还有一些山寨神祠的遗址,并且偶有人上山定期巡逻以外。 也只有那些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喜欢到这未开发的地方探险,去到这些有人踏足的地方。 所以那个从梦域偷渡过来,并且还是以附身的方式,占据了一个妖族身躯的大魔,便将自己潜藏在这座山林之中。 在远离自己的那些部下的情况下,万一出现了什么变故,他也可以抛弃现在所使用的这具妖族躯体。 去寻访一具,更合适如今的他,也更能帮他隐藏住魔趣的人类躯体。 而摩拉克斯将那些窝点,都给一举歼灭之后,又来此的目的便是。 消灭在这座城市之中,引起水患的罪魁祸首,让他与源琢月之间决裂,并分道扬镳的源头。 在没有了这些不良影响的前提下,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源琢月都应该听得进他的劝告,对他有几分信任。 无论这份信任,到底有多重的重量,只要源琢月对他有了些许信任的基础。 摩拉克斯才能保证,事情在未来的发展,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引导。 金色的小立方体到不知道摩拉克斯的思虑,只是兴致勃勃,满心雀跃的问道:“摩拉克斯还有多长时间?事情才能够完全解决?我们才可以回到璃月啊?”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后答道:“最多十日的光景,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但他却没有回答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询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未曾许诺什么时候可以回归璃月。 向来脑回路是直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细微的不妥之处。 只是欢欣雀跃的,漂浮在摩拉克斯的身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同向前行进着。 并且叽叽喳喳,嘴里嘚吧个不停讲着话,不停吐槽着与源琢月相处的时光,显得略有几分聒噪之感。 第168章 那个家伙馋你的身子! 摩拉克斯如今的一身衣着,在这山清水秀,山上又修建着亭台楼阁的风景区,其实也并不算多么引人注目。 他现在已经从那鲜有人至的山道之中,已经来到了,就有护栏的栈道之中行进。 而在走到这里的时候,他一路上已经遇到不少,穿着民俗风格服饰,或是汉服的男男女女。 有发髻高耸头戴花冠的人,也有头戴华美而又夸张的银冠,身上带着项圈臂钏,走起路来身上的饰物,叮叮当当的作响的人。 与只有一根发簪束发,身上所穿着这曾被源琢月评价过,颇具汉元素风格的日常穿着的衣服的摩拉克斯,混迹在这来往的人群之中。 但是半点也不显眼与突兀,他走在这里和来往的游客,看上去别无二致。 虽然他目前使用的并非自己的身躯,但如今源琢月的肉身,经历了那些【污秽】的侵蚀,以及来自于他的力量,与烛龙的力量的影响。 这些力量揉合在一起,一点点潜移默化的融合进了她的躯体,让如今的她的肉身,与真真正正的普通人类而言,已经出现了极为显着的差距。 入驻到这具躯壳之中的摩拉克斯,并未用多长的时间,就带着这群肉身,从无人的山间,来到了较为喧闹的山脚。 这个景区,从山间各处汇聚出了一条小溪,最终在山脚处的位置,落下了一道瀑布。 源琢月曾经说过,在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并不是多么壮丽的景象,只是后来为了吸引游客,进行了人工的干预与改造。 在这瀑布的上端,修建了一片不算小的人工湖储水,夜里没有游客的时候,将这个瀑布给手动关闭,白天的时候就开闸放水。 此时在那瀑布之下,也明显是经过修整过的水潭边上,正围拢了不少人。 有立着手机支架,以这道瀑布为背景,正在直播的人。 当然也有不少,站在瀑布边那高低错落的岩石之上,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出了各种姿势,来这里就是为了拍照写真的人员的存在。 可是摩拉克斯才路过这个瀑布的时候,就看见一位头戴斗笠,一副侠客打扮的人,正站在一块最高的岩石之上。 不停地摆出相同的姿势,然后转过身来,摘下头顶上的斗笠,而后飞向正在为他拍摄的摄影师。 这样重复了几次之后,似乎是终于拍好了满意的视频或是照片,正在飞斗笠的人,也停下了,那不停抛接着斗笠的动作。 然后又在他的那位摄影师的指挥之前,退了半身的衣服,露出了半截臂膀,而后就拿着手中的长剑,开始舞了起来。 而最后这位在舞剑的男子,更是把自己的上衣全部扒了,将那宽肩窄腰,肌肉匀称的上半身,完全都暴露了出来。 摩拉克斯:“……” 原本这景区之中,熟悉的风景,让摩拉克斯回想起了过去,与源琢月相处的一些趣事。 但现在这样的情景,还有那位让他极为熟悉的摄影师,让摩拉克斯回想起,那些记忆之中,一些不太美好的瑕疵。 曾经的情况与现在不同,以这样交换生去的方式压制了那些【污秽】之后,摩拉克斯是选择了一开始,就向源琢月表明一切的情况,并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 而作为东道主的源琢月,在思虑再三之后,决定作为一个导游,带领摩拉克斯去领略自己家乡的风土人情,以及各种风光美景。 而这个景区,便是其中之一。 源琢月虽然不喜欢拍照,但觉得与摩拉克斯的旅行,也算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觉得可以拍照留念一下。 但因为自己的技术实在是拉胯,一般情况下到了景区之后,如果在周围发现了有专门在景区写真跟拍的摄影门店后,一般情况下都会花点小钱,请一个摄影师来记录一下这趟旅途。 可即便如此,在最后收获的照片之中,有人像的照片也不过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他们游历之时所看到的那些风景的照片。 当然世间百态,就算是同样的环境之中,也能造就出不同的人来。 而那一次源琢月,花钱请来的摄影师,就有一点点小毛病。 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似乎也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但作为旁观者的摩拉克斯却看得分明。 那位摄影师,看向顶着自己躯壳的源琢月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非同寻常。 一个好男色喜欢男子的男人,在活了几千年,什么都见过的摩拉克斯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一直不停在,旁敲侧击潜移默化的撺掇,顶着他的躯壳的源琢月褪去衣衫,拍摄一些衣冠不整的照片,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直到摩拉克斯将那人的意图点破,源琢月并明确的拒绝了之后,那位摄像师才善罢甘休,安分了下来。 而源琢月也直接联系了,这位摄影师所工作的门店,更换了另一位摄像师之后,才继续了这趟旅途。 而看着面色欠佳的摩拉克斯,源琢月更是连连保证道:“我当然不会顶着你的身体到处乱搞了!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当然看出来了,那个家伙馋你的身子!虽然我在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反应过来,但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了之后,就更不会傻不愣登的就让他那么得逞的啦。” 而现在那位摄影师,又出现在了摩拉克斯的眼前。 怎么说呢……这个人还真是会借着工作之便,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 还正如源琢月所说的那般:“就算是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第169章 人是有极限的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在这个时候飘了过来,略带疑问的说道:“摩拉克斯,我怎么觉得你突然一下子好像有点不开心?” 摩拉克斯只是神色如常的回道:“……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将这个到处都是人,连带着瀑布的小水潭,环视了一圈之后。 却发现这里的景致,在他看来十分寻常,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无法从中窥得,究竟是哪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能够勾起摩拉克斯的回忆。 但是看到摩拉克斯,已进一步继续向山下走去,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立即飘了过去,一如既往的时刻跟随在摩拉克斯的身边。 然后嘴里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念叨起来,如先前那般,继续的吐槽着源琢月:“……你知道吗?那个家伙独断专横,完全不讲一点道理!那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对我动手!要不是我怂的快,她都能直接把我这个载体给砸了!” 摩拉克斯只是听着,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因为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并不是想询问他的看法或是意见,而是单纯的想吐槽,抒发一下积压在心中的情绪而已。 摩拉克斯向来如此,也主要是因为,这个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是一个只需要听众的碎嘴子。 大多时候,只需要倾听他说发情绪的零碎言语,偶尔回答一下,那些可能有些不着调的问题。 基本上就能满足,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所需的心理需求。 而且摩拉克斯也并不认为,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与源琢月目前处于一种交恶的状态。 因为据他这么多年相处之后,对这个金色小立方体的了解,如果这个小家伙真的很讨厌谁的话,那是绝对提都不会提一嘴。 那是完全就会将自己厌恶的存在,给毫不犹豫的抛出脑后,因为对于他而言,讨厌的家伙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之中,都是一件十分浪费自己的记忆空间的事。 就自然不会为自己讨厌的存在,花费更多的心思。 在听到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喋喋不休的话语之后,摩拉克斯也能够根据以往的经验得出。 虽然这个小家伙,与源琢月发生过摩擦与冲突,但是他们之间相处的还算不错。 就如同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若陀之间的相处那般,虽然每次见面,必有一番争执。 但实际上,他们二者之间的关系,也还算是要好。 而一路跟着摩拉克斯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看见对方十分熟络的走到了公交站台,目标十分明确的上了一辆公交车。 并且十分熟练的解锁了源琢月的手机,扫码付款一气呵成,便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时。 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短暂的那么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就把这些不重要的小细节,给抛到了一边。 便飘到了摩拉克斯身边的空位上,也板板正正的将自己摆在了椅子上之后,才继续问道:“摩拉克斯,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呀?你为什么要坐公交车呢?直接用法术传送过去不是更快吗?” 摩拉克斯只是答道:“自然是回现如今的居所。” 金色的小立方体,可以称得上是满心疑问的道:“嗯?你之前不是还说有不少麻烦没有解决完吗?不继续了吗?” 摩拉克斯微垂眼眸,用那双如今转变为了如同落日熔金般的色泽的眼睛,注视着如今自己入驻的身躯,那有些过分苍白纤细的手掌。 只是用那低沉温缓的语调说道:“目前为止,这具身躯能够承载的力量,尚且是有极限的。” 在这具躯体之内所聚集的力量,虽然也影响到了这具躯体,潜移默化的改造之下,让这具肉身对于普通人类而言,强度提升了不少。 但是目前这具身体之中所积蓄的力量,来源众多,又混杂在了一起。 所以这些力量,并非是平顺又安稳的,在这具躯体之内,静静的盘踞着。 这些力量在涌动之时,也是因为相互交织在了一起,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 才不承认承载着这些力量的躯壳,出现损毁之类的情况。 摩拉克斯在先前对敌之时,所用的则是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力量,力量有所消耗,此消彼长之下。 体内本就还算安分的力量,又重新被卷起了浪涛,有些不安分的在这具容器之中涌动着。 而作为这具身躯目前的使用者,摩拉克斯也已经感觉到了,如今这具身躯,也已经到了一个承载的极限。 这样的感觉就像,山间的潺潺溪流,承接不住从江河湖海之中,涌来的洪流。 这具本就是羸弱的身躯,成长的实在是太过缓慢,完全就抵挡不住那些,汹涌而来的驳杂力量。 摩拉克斯能感到体内所盘旋着的力量,像是只在窥视着弱点的凶兽,随时就可以撕碎那岌岌可危的屏障,奔流向外界。 这是源琢月的肉身,那么他在使用期间,也理应保证,源琢月的肉身,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 所以摩拉克斯,便有意克制自己使用,这具躯体之内所蕴含的力量。 尽可能的让这些混杂在一起的力量,又重新归于平静,在这具身体能够承受的阈值,被拓宽之前,能够安安静静的呆在这具身体之中。 而先前摩拉克斯之所以,提剑去砍杀那只魔物,而非是调动自己的力量,直接将那个魔物化为石质,便是因为如此缘由。 但好在摩拉克斯,已经在体内的力量,出现即将失控的先兆之前。便已经将那些盘踞在这座城市之中,妄图制造水患的那些魔物,全都给一网打尽。 而其他的一些隐患,对这个世界的人,并非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 摩拉克斯现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待源琢月的归来,将这些盘踞在这具躯壳之内,有些过于多余,到了快要溢出来的力量,引渡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在闻言之后,也较为关切的说道:“……那要不你先歇一歇吧?如果情况比较危急的话,我应该也能够去处理。” 他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你现在用的是那个家伙的身体,你可要小心点,别搞坏了,要不然她知道了,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干什么呢。” 摩拉克斯也是从善如流的颔首说道:“……不必担心,我会记得你的嘱托,谨慎行事。”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即便是在得到了摩拉克斯的保证之后,还是觉得十分的不放心。 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再次开口说道:“摩拉克斯……要不,你还是把源琢月叫回来吧?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觉得以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她在你身边,比较让人安心一些。” “要不然万一这具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她一定会闹起来的!谁知道那个思维跳脱,想法清奇的家伙,到时候究竟能干出些什么事来!”金色的小立方体越说,便越觉得自己想出了个好主意,也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了起来:“她如果守在你身边,如果到时候这个身躯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源琢月把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到时候真有什么锅,咱们也可以甩给她一半啊!摩拉克斯,你看是这样吧?” 摩拉克斯有些无奈叹气:“……还不至于如此。” 第170章 车祸与循环 而远在千里之外,哪怕正处于梦域之中,还是面对着一片荒芜的戈壁的源琢月。 发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在最开始看的那个,在这条戈壁滩上的马路上,向自己开来的黑色越野汽车的时候。 源琢月还想着要不要搭个车,向车上的乘客与司机,了解一下这片梦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却看到那辆原本还在平稳行驶的车辆,突然就在彼时的公路上,像蛇一样的扭起了s型,向前行进着。 然后就从平整的公路上,开进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戈壁滩中,最终在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 似乎是碾压到了什么,凸起较高的石块,车辆便直接侧翻了出去,并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后,才停了下来。 而后那车辆的轮子还在滚动的时候,源琢月就看见一道火光,从车辆完整一点都没有变形的框架之中,迸发了出来。 在这道火光闪过,源琢月才听见了,那爆炸所发出的轰鸣声,以及那向她掀来的气浪。 与脚下因为爆炸,所向她传导而来的,略显,沉闷的震动感。 源琢月:“……??!” 这样她只在电视中见过,而现实生活中前所未见的景象,令源琢月一下子就懵在了当场,虽然也知道在发生了这样的爆炸之后。 车上的人员很难存活下来,哪怕是侥幸幸存下来,在这种情况下造成的爆震伤,以及烧伤对于幸存者而言,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源琢月虽然没有直面过这样的事故现场,但是她参与抢救过这样的病人,以及负责过后续的治疗护理。 那样的伤势,就是存活了下来,送到了医院稳住了生命体征,但绝大多数伤者,都在后续的治疗的过程中,因感染而丧命。 即便是知道,那辆发生了爆炸的越野车上的人,就算现在也很难有活下来的幸存者。 但脑子还有些发懵的源琢月,几乎是遵循自己的本能,下意识的就向事故现场赶去。 可是刚走没多远,源琢月就又停下了脚步,因为刚才那辆还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车辆,在他行走了几步的距离之后,便像海市蜃楼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如今是在梦域之中,稍稍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知,虽然她的确感到了一些气息的存在。 但在她的感知之中,那些气息虽然与人近似,但却有细微的差别,给源琢月的感觉,近似于【污秽】那种,偏阴性负面的力量。 而现在源琢月,重新的迈动了自己的脚步,到达了她先前所看到的那辆车辆,发生车防爆炸的地方。 这里的确没有什么,物理层面上的痕迹留存,但是源琢月等到了在这一片的区域之中,那裸露在外的基岩域砾石上,有些许力量的残余。 那刚才她所看到的,就绝非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海市蜃楼,那么简单。 而先前那只,被源琢月给逮着的暗紫色的小妖怪,此时也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在那黑紫色的烟雾散去之后。 这个暗紫色的小妖怪,就挥舞着自己的两个前爪,正蹦蹦跳跳,口中也发出了有些急促的叫声。 但是源琢月听不懂,这个小家伙想要对她表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这只叽叽叫的十分急促的小妖怪,却突然停下了自己那手舞足蹈的动作,口中的叫声也停歇下来。那小脑袋猛然转向了一个方向,一双圆溜溜的豆豆眼,也紧盯着那个方位。 即便是源琢月看不懂,这个小妖怪脸上的表情,都能从这个小家伙,表露的肢体语言上看出来。 此时此刻这个小妖怪,似乎是在警惕戒备着什么。 突然之间,这个小妖怪口中,又发出了较为尖锐的叫声,然后那黑紫色的雾气在空中浮现,这个小妖怪蹦跶到雾气之中后,就随着雾气一同消散在了源琢月的眼前。 而源琢月向着小妖怪,先前看过去的方向望了过去,视线的尽头,是在戈壁滩上,一条笔直的沙漠公路。 而此时此刻,在这条沙漠公路的远处,有一个小黑点,在不断的移动。 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黑点变得越来越大,而后逐渐显露出了全貌,是一辆匀速直线运动的黑色越野车。 源琢月不动声色的看着这辆车的靠近,也感知到了这辆车上,与她先前感知到的那些,较为偏向阴性负面的气息,别无二致。 而就在那辆平稳行驶的黑色越野车,在离源琢月百米余的地方,却又突然之间,车辆开始来回摇摆。 就如同先前她所看到的那样,又开始在这笔直没有任何障碍物的公路上,开始沿着蛇形行走。 这个时候,这辆车已经离源琢月很近了,她也已经可以看见车辆之中的情景。 首先入目的,飞溅在各个车窗上的血迹,以及其中身上满是伤口,生死不知的人。 第171章 自相残杀 见此情景,源琢月直接就来到了,这辆无人驾驶正处于失控状态的车辆的前方,一把按在了引擎盖上,逼停了这辆越野车。 可是待这辆车,被源琢月拦下来后,她还没来得及,去查看车内的情况。 而突然之间,这辆车窗上被糊满了飞溅的血迹的越野车,就如侧翻之后那般,直接就在源琢月的眼前炸开。 这扑面而来的火光,以及气浪,在接触道源琢月之前,就被围绕在她周身,骤然浮现出来的金玉玄岩般的,淡金色透明屏障,给阻挡了下来。 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并未对源琢月造成任何影响,就算是翻涌而来的气浪,都没将她的发丝衣袂撼动半分。 源琢月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忽然之间就发生了爆燃车辆,在火焰的包裹之下,其中一人的材料很快就被付之一炬,只留下滚滚浓烟,以及其中支撑车体的金属支架。 还有勉强可以看得出人形的轮廓,在高温的炙烤,化为了焦炭,已经发生了扭曲变形,甚至于直接爆裂开来的遗骸。 饶是源琢月因为各种原因,看过不少的断肢残骸,但前这一幕给她带来的冲击力,仍旧是极为巨大的。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压制心理上因为看到眼前的景象,所给她带来的生理上的不适感受。 可目光只不过是片刻的游移,但托如今她所使用的这具身躯的福,源琢月现在的感知,要远胜于在她自己原来的身躯,不知千百倍。 源琢月不过刹那的功夫,就察觉到了,眼前的情况,又再起了变化。 便立即就又向那惨烈的事发现场,看了过去,可即便如此,源琢月却依旧慢了一步。 那辆还燃着熊熊烈火的车辆,转瞬之间,就如先前那般,似海市蜃楼,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再现的情景,令源琢月再怔愣片刻后,就在思索,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源琢月处于谨慎,并没有撤销,围绕在自己周身的护盾。 又向着先前那事故发生的地点,更靠近了一些,果不其然便感受到了,与先前感知之中一样的,那种阴性负面的力量的残余。 而正在勘察现场的源琢月,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抬眸向远处望去。 因为同样的气息,又再次出现在了源琢月的感知之中。 果不其然,在远方横贯了戈壁滩的沙漠公路之上,又有一个熟悉的小黑点,在由远及近的做匀速直线运动。 不一会儿,便可以看的出来,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的模糊的轮廓。 虽然这段时间,因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源琢月被塞到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躯之中。 但也因此算是见过了大风大浪,遇到了不少妖魔鬼怪,比眼前这幕更诡异的场景,源琢月也不是没有见过。 由于有强大的武力值傍身,所以让眼前这有些灵异的场景,还不至于引起她的恐惧。 可现在的源琢月,还是被这接二连三的状况,弄得有些头脑发蒙。 因为在往日遇到那些事件之时,她可以算得上是主动入局,节奏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源琢月向来从容自若。 大多数都是将自己,放在一个理中客的旁观者的身份上。 而现在源琢月的节奏完全就被打乱了,所以在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脑子就稍微有点懵了。 哪怕是以在梦域之中的时候,源琢月的感知,在与外界相比要提升了不止千倍,百倍,哪怕如今是在这个梦域之中,也是一如既往的有着不知来自于何处的加成。 可源琢月仍旧感到了混乱。 这个混乱并非是指的她的思绪,而是指她的感知,指的源琢月对如今这片梦域的感受。 以往要探明梦域的情况,对于源琢月而言,是一件相当简单轻松的事,就像是翻开一册闭合的书卷,阅读记录在上面的文字一般。 而现在这个梦域之中的情况,就算是对于在梦域之中,已经有所加成的源琢月而言,也是相当的混乱无序。 就像是一团,完全纠结在一起的线团,难以寻找到其中的头绪。 她当然可以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直接将这一团线团给毁坏后,再将这些五颜六色的线,给分门别类的归类好。 但是一旦源琢月这么做了,这个本就流露出明显异常的梦域,必然将会是一个毁坏的结局。 而她现在想做的,只不过是想将这混乱的梦域,给梳理的清晰明了,让这个空间稳定下来,抽丝剥茧,弄清楚其中的‘真相’。 这个梦域,是否与她先前所见到的,那有不知来源的鲜血,所汇聚的这种符文法阵,以及极具象征意义的图腾。 还有盘踞在那图腾之下,那些阴性负面的【污秽】的力量,有所关联。 而面对再次向自己的方向驶来的黑色越野车。 源琢月也只是想到。 梦域本就是一个相对稳固,能够容纳一些生灵在其中停留的梦境,在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况,也都可以说是合理的。 而这片梦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本就比她以往所踏入过的梦域,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要更加混乱无序。 所以出现眼前,这种仿佛踏入循环一般的情况,在源琢月看来也并非不可思议。 她反而可以由此推断出,这个在不停循环的越野车,以及其中所承载的人员,或许就是这混乱梦域之中的关键。 而在源琢月又一次,向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在车辆之中的人,又已经打作了一团,相互之间下手是是直逼他人的性命而去,都是下了死手的。 那些因为动脉被划破,而喷溅出的血液,一下子便糊满了各个车窗。 源琢月一如既往的,用站在车前,按引擎盖的方式,逼停了正处于失控状态的车辆。 而其中唯一尚存一息的,便是一个坐在后座,喉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那翻卷皮肉中,血管肌理的少女。 她的脑袋无力的歪倒在车窗上,那沾染着鲜血的脸颊,就紧贴在玻璃上。 而在看见骤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颀长清矍的身影之后,那灰败的脸上,迸发出了对求生的渴望。 原本黯淡失焦的双眼,也迸发出了名为希望的光芒,她的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第172章 谁都不可以离开——!!! 但源琢月原来还在急诊科工作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对于生怀有渴望的伤患。 甚至只看见了那少女脸上的表情,还未与她对上视线的时候,源琢月就已经知道,对方现在无法表述出来的话语,其中究竟蕴含着什么。 源琢月那是抬手就握在了车门把手上,干净利落的就直接将车门给撕了下来。而后用手扶住了,因为倚靠在车门之上,差点因她的作为,从中栽倒下来的少女。 而后小心谨慎的,以先前在梦域之中,治疗伤患而得出的经验,用自己的力量,暂时稳住了这名濒死的少女的情况。 也算是勉强的救下了,这一些尚存的女生,也有机会从对方口中得知,究竟发生了何种情况,才会让坐在这座车辆之中的人,都相互厮杀了起来。 而似乎是因为有些失血过多,这个少女的神志,似乎有些迟缓,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 对于源琢月的各个问题,完全都是一种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并显得极为呆滞与迟缓。 可忽然之间,源琢月就又察觉到,这正被自己时刻关注的少女,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因为那名少女,原本有些混沌的眼眸,变得极为清明,而看向了源琢月的眼神,与脸上的表情,也极为愕然。 虽然她并未有任何言语,但她的眼神,她的表情,仿佛就是明晃晃的在写着,源琢月其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源琢月见她神志已经恢复,又为她体内输注了一些力量,让她如今的状态,更安稳一些。 才又继续询问了先前的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会相互厮杀在了一起?” “……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很平稳,只要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离开戈壁……马上就要离开了……”可神志刚恢复清醒,声音还有些哽咽的少女,随着出口的话越来越多。 那脸上鲜活灵动的表情,又逐渐变得呆滞迟缓起来,只是喃喃自语般的重复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可以离开,不可以离开这里,我们谁都不可以离开这里……” 可突然之间那喃喃自语的声音,就转变为了,极为尖锐,极为凄厉的尖叫:“谁都不可以离开——!!!” 那个少女,正抱着自己的脑袋,口中不断发出了毫无意义,歇斯底里的叫声。 而之后又是熟悉的爆炸,火光吞噬了一切,无论是被燃烧成骨架的车辆,还是其中化为焦炭的尸骨。 以及那名被源琢月救下,在爆炸发生之时,就被她带离了现场的少女。 都如先前那般,就像是一场被戳破了的水月镜花,在她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也如先前那样,在片刻之后,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又再次从那横贯戈壁,仿佛没有尽头的沙漠公路上,以均匀的速度,笔直的向前行进着。 而这一次,因为源琢月要靠的更近一些,其中所观察到的情况,以及细节也要多了许多。 她远远的就能看见,那辆黑色越野车之中的人,并未有任何剑拔弩张的气氛。 其中的乘客包括司机在内,虽然不是笑容满面的那副模样,但在相互交谈之间,所流露出来的肢体语言,也能看得出来这几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可变故出现的突兀,又十分的异常,原本还可以称得上是欢声笑语的几人,毫无预兆的就一同动了手。 在顷刻之间,就又打成了一团,而且目标十分明确的,是冲着致命处,下着死手。 上一次被源琢月救下,坐在后座,身着敦煌风的服装的少女,突然间就用身上垂落下的披帛,勒住了司机的脖子。 被勒住脖子,即将要窒息的司机,涨红着一张脸,用手疯狂的拉扯着,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束缚。 最终司机不知从何处,摸索出了一柄小刀,并未选择割断勒在自己脖子上的布料,而是毫不犹豫的就向身后捅去。 直接就扎在了那少女的脖颈上,那几寸长的刀刃,就全部没入了少女的脖颈之中,受到如此重击的少女,身子一软就直接跌坐在了后座。 而脱险之后的司机,并未有任何逃离的打算,而是直接袭向了,正在与后座的乘客,隔着一个靠背扭打在一起的副驾驶。 这辆车上的人,像疯了一样扭打在一起,用拳头,用牙齿,像野兽一般,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攻击着向自己靠近的每一个人。 而脖颈被小刀洞穿的少女,也并没有死去,她甚至还握住了,插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柄。 似乎是想要将其拔出来,以此为武器,再次加入到混战之中。 然而旁边忽然探出了一只手,稳稳的就握住了少女还在刀柄上的手,并且迅速就压了下去。 那并不算多么锐利的刀,就直接切断了少女颈间的气管、血管,将她的肌肉皮囊,从内到外给直接挑开。 鲜血就如泉涌一样喷溅了出来,将车内这狭小的空间,都染的一片鲜红。 而后持刀者,就很快袭击了接下来的目标,是十分干净利落,一击毙命的手法,很快在这片空间之中,除他以外,就再也没有幸存者。 最后他竟然拿着手中的小刀,直接捅入了自己的口中,那并不算锐利的刀具,就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颅,从后脑中冒出了一个已经卷刃的刀尖。 而此时这个人似乎,还有一些意识可言,利用自己倾倒下的重量,让那柄从他口中穿透后脑的刀具,刀柄在撞击之下,能更深入几分,以保证自己必死无疑。 而这一次源琢月没有进行任何阻拦,她始终在关注着,那威力巨大的爆炸,究竟从何而起。 而终于在这场爆炸发生之前,源琢月发现了引起爆炸的一个引子。 是在不久之前,经过她完善之后,就在官方那边完成了验证,然后推广出去了的符文。 第173章 你开个直播,包火的! 而后又是同样的景象,一声爆炸声响起,黑色的越野车被火焰吞没,因为互相厮杀而留存其中的尸首,在火焰的烧灼中扭曲变形,化为焦炭。 然后这惨烈的景象,又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转瞬便这荒芜的戈壁之上,消失的一干二净。 就仿佛,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已经掌握了蛛丝马迹的源琢月,也并没有在此地停留太长的时间,而是毫不犹豫的向前行进。 选择到更早的地方,去堵这辆车上人员,问题不小的越野车。 源琢月一直沿着这条横贯戈壁,在荒漠之上像是永无尽头的公路,之前那越野车来时的方向,行进了约摸一两公里左右的位置后。 果然又看到了,在这条公路上平稳行进,不知来处不知归途的黑色越野车。 而站在马路中央的源琢月,正好挡住了这辆车辆所行驶的前路,而这一次车辆的停止,并非是来自于源琢月的拦截。 而是属于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踩下了刹车,让车辆停止了下来。 然后车窗的玻璃被摇了下来,最先探出脑袋喊话的并非是司机,而是坐在后排那穿着敦煌风服饰的少女。 明艳靓丽的少女,几乎是从车窗内,探出了半个身子,笑着对源琢月招了招手:“这位岩王帝君,你也是出外景的时候,和自己的同伴走散了吗?” 说着她还拍了拍这辆越野车的车门:“你需要搭个顺风车吗?” 有这样混入其中,近距离观察的机会,源琢月那是自然不会错过。 她十分自然的走近,而后坦然的说道:“那就感谢诸位愿意捎带我一程。” “哇哦!”那个少女闻言,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个声音好还原啊!大佬,你还会伪音的吗?!这么厉害!” 虽然少女嘴上念念碎碎,但手上的动作也极为干净利落,已经十分干脆的打开了车门。 而后身手矫健的,踩在了座位之上,成功从靠背之上的空隙,翻越到了后备箱中。 又侧着脑袋,对着自己身旁的位置,说了一声:“你往旁边挪挪,给我腾个位置。”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就有一个长相富态,却并不显油腻,穿着唐制圆领袍,看上去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圆脸的少年,从座椅的遮挡之后,冒了一个头。 向旁边的位置挪动了一点点,因为已经挤到他旁边的少女,在这堆积了不少东西,本就显得极为狭小的后备箱,又腾出了点位置。 而成功已经将自己安顿好的少女,又对着源琢月招招手,指着自己刚腾出来的位置说道:“来来来,快上车,坐这里!要是开的快的话,说不定在天黑之前,还能勉强吃上晚饭呢!” 而坐在后座的两人,也稍稍挪了一下自己的屁股,给即将要登上车辆的源琢月,又稍微疼了一点地方。 在源琢月上车之后,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并立即启动了车辆。 但还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你怎么也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被落在这个地方,你的同伴难道就没有发现吗?要不是我们刚巧路过,你说不定就危险了。” 源琢月也只是笑着,模棱两可的接道:“我出现在此地,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情况……若非是诸位扶危救困,不然我如今仍在路上徘徊。” 而坐在副驾驶上,妆容精致,一身旗袍,古典雅致的女士,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要不是碰上你们,我和我老公还不知道,要在沙漠里走多久!又没吃又没喝的,我都害怕和我老公一起死在这片沙漠里。”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呢!”现在与坐在后排,靠着另一边的车窗,身上是西装革履,头发看上去也是精致打理过的男士,如此说道。 不过停顿片刻,他的话锋又紧接着一转,也赞同的道:“不过我老婆说的也没错,要不是有刘哥愿意载我们一程,就是我们两条腿都走断了,估计也难得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坐在后排中央,源琢月旁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见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在左顾右盼一番之后,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说了一句:“我……呃,我也谢谢刘哥愿意带我上车。” 而比起这些客套话,两个正蹲在后备箱,扒着后排靠背,年纪最小的两位少年少女,倒是并不在意这些。 而是更关注着,这群人之中,最后一个登上车辆的源琢月。 而从那个少女口中,对着源琢月,冒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大佬,你这伪音好厉害诶!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和游戏里面的钟离,听上去完全就没有区别!不过一直用这样的声线说话,应该挺费嗓子的吧?” 源琢月也只是淡淡回道:“我并非是什么善口技者。” 少女十分兴奋的嚎了一声:“哇!也就是说,这就是你本来的声音?这是什么天选的cos圣体啊!” 接着在后备箱,扒着车座靠背的这名少女,又兴致勃勃的为源琢月出起了主意:“你要是开个直播,完全不要表演什么才艺!只要坐在那里,读个评论,念念台词,包火的好吗!” “要不是手机没电了,我保准就和老师集邮了!老师你是什么啊?我一定关注,你火了以后,我就是老粉了!”说着这名少女,又用手肘捅了捅,与自己同在后备箱的小胖墩:“你这么不说话啊?之前人家没上车的时候,你不是岩王帝君岩王帝君嚎的可兴奋了,怎么人家上车了,你就不吱声了啊?” 圆脸少年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话都被你讲完了,我还能讲什么?” 而少女又再次望向了源琢月,喋喋不休的道:“老师虽然有些冒昧,但可以拜托你念一下,游戏里的挂机语音吗?就欲买桂花同载酒的那个,虽然在游戏里听多了觉得有点啰嗦,有点烦,但隔了那么久没听,还是怪想念的!” 第174章 凶手就是…… 一直在开车的刘哥,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又再次开口了:“刘小米你现在就跟池塘里蛤蟆一样,呱呱的叫个不停,真的是吵的不行,烦的要死,都影响到我开车了。要你不是我姨的话,我现在就把你给踢下车了!” 但话说一半,刘哥稍微卡了一下:“这位,呃……怎么称呼?” 源琢月自然知道,这个问题是冲她来的,便用温缓平和的声音回道:“刘兄可以唤我钟离。” 刘哥:“……?” “哈……好吧,钟离……你还挺入戏的。”刘哥干笑两声,才继续说道:“钟离,你要是嫌她吵,不搭理她就是了,过会她就安静了。” 而那名为刘小米的少女,在后备箱大喊道:“说谁癞蛤蟆,说谁吵呢!一点也不尊重长辈!道反天罡了你!我要告诉我姐,让她打你的屁股!” 刘哥头也不回的说:“那你也得要有个长辈样啊,就今天要不是咱们能落队?要不然等下晚点见到我妈了,看她是先扇我,还是先扇你。” 或许是因为车辆上的人,其实也并不算特别相熟的原因,在这样的争吵之中,车上的那对年轻夫妇,只流露出了那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安静的当一个倾听者。 而那个本就看上去腼腆的年轻人,动作之间略显的有些不不自在,时不时微微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免自己的存在,遮挡了两人的交流。 那个圆脸的少年,默默地缩成了一团,似乎是害怕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众人员,并未参与到这争执之中,或许是现在这二人的交流,比起争吵,更像是相熟要好的家庭成员的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 身为外人,在未爆发什么真正的冲突,只是这些近乎于玩闹的话语,在并不算熟悉的情况下,也不好贸然就插入其中。 毕竟有些话,家人朋友说出来,是玩笑是相对于正常的交流感情的方式,而萍水相逢的人说出来,就可能略显冒犯了。 最后这一路的争执,在刘哥一声:“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我带你上王者!” 闻言原本龟缩一隅的圆脸少年,立即就加入了战局,并用十分愧疚的语气说道:“姐,虽然我也很想站在你这边,但他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你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啊?”刘小米一把拍开了,自家弟弟试图来捂自己嘴的手,用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你就只有这么点出息?不过是区区王者!竟然这么轻易就把你给收买了吗?” “你知道王者的诱惑,对我这个常年在钻石上下徘徊的人,究竟是有多大吗?”圆脸少年据理力争道:“这些你能给我吗?你给不了!而且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而刘小米冷笑一声:“笑话!那么多人说要带你上王者,你最多就只上了个星耀。现在他说带你上王者,你就能成功上位了吗?” 圆脸少年沉思片刻,十分认真的道:“万一见鬼了呢?” 源琢月:“……” 她突然有了一种感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那是相当的有理有据。 这三人在她与他们相处的短短时间之内,所表现出来的性情,可以说是完全一致,趣味相投。 源琢月在没有人对她发出问询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旁观者,观察着车内几人的情况。 如今她也可以看的明白,如今算上她在内,车上人员可以分为来源不同的三个阵营。 明显就是一家人,名为刘小米的少女,与她的弟弟,还有正在开车的司机的外甥,可以算作一个团体。 而坐在副驾驶上,与坐在她正后方的男士,是夫妻关系,也因此能归属于一个小团体。 那剩下形单影只,没有相熟的同伴的,就只有坐在源琢月身旁,那个看上去极为腼腆又不善言谈的年轻人。 以及刚登上这辆车的源琢月了 虽然听了那个活泼热情,十分自来熟的少女,洋洋洒洒,不厌其烦的说了一大堆话语,但实际上并没过去多长的时间。 又因为司机,分心与他们谈话的关系,现在这辆在公路上行驶的越野车,比先前许多次的速度,要缓慢了不少。 直到此刻,刚才刚刚路过了,让车内之人骤然之间就刀剑相向,相互厮杀是要取对方性命的那个地点。 而就在那时,仿佛到达了一个节点一般,先前自源琢月上车以来,就能感受到的近似于【污秽】,却若有若无,属于阴性负面的那些能量,在此时渐盛,弥漫在这行驶的车辆之中。 却难以寻找到,这些力量的源头,究竟来自于身处其中的谁。 因为源琢月能够感到,除她以外,待在这辆车上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沾染着这样浅淡的气息。 仿佛随时都可以在,清风的吹拂下散去,但又像是和他们纠结在了一起,缠绵悱恻无法分离。 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能给被它紧盯上的猎物,最为致命的一击。 源琢月半阖眼眸,眼中飞速的闪过一抹金色的华光,像是跃动着的一簇金色的烛火。 而后那些像是丝线一样,纠缠在他们身上,能将他们操纵,会让人感到黏腻不适,让人觉得有些窒息的气息,便在顷刻之间消退的一干二净。 一些无形的束缚,在此刻被打破。 而那位活泼且又健谈的少女,却也在一瞬间又沉浸了下去,微凝起了自己的眉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 “唔……怎么突然感觉有些头晕,泛恶心?”她小声的嘀咕道:“不会是晕车了吧?还是太久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了?” 而在仔细观察,坐在这辆车上人员情况的源琢月发现,在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出现,又被她消磨的那短暂的瞬间。 他们无论从脸上的神情,还是一些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肢体语言,都反馈出了他们正处于不适状态的信息。 所以……先前许多次循环之中,他们所经历的厮杀,都是因为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而起? 这或许的确是原因之一。 但却绝对不会是全部的原因,源琢月微微移动了自己的目光,将她的视线落在了,嫌疑程度最高的那个人身上。 虽然先前那几次,源琢月的行为,像是白做了几次无用功。 但已经亲眼目睹过,在行驶的车内厮杀的几个人,究竟是如何打斗的源琢月,也的确是获取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并且成功的锁定住了一个目标人物。 第175章 谁的梦? 因为那个名为刘小米,话多又自来熟,实在很能聊的少女。 在感觉自己头晕的症状缓解了之后,那股精神头又再次起来了,那完全闲不下来的嘴,又喋喋不休的透露出了不少东西。 就比如说,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处戈壁的原因,就是源于她的瞎指挥,一不小心走错路,并且是开出去了几个小时之后,才发现自己走错路,达成的后果。 因为差不多都快要走到这个戈壁滩中心了,也就干脆沿着这条路继续开下去,到达下一个城镇之后,在走其他的路线与自己的家人汇合。 而那对年轻的夫妇,则是在跟团拍照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哪方面出现了疏忽,而被遗落到一处景点的倒霉蛋。 而那个年轻人,则是来到这戈壁滩中写生的美术生,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结果就掉了队和自己的同伴分开了。 而幸运的是,在这无人的荒漠旷野之中,他们碰上了这辆走错路了的越野车,并且成功的搭乘上了这辆车辆,得以从目前的困境之中脱身。 而从源琢月先前所观测到的两次打斗之中,其中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与身份最不相符的。 也只有坐在源琢月身旁,那自称美术生,性格显得腼腆又十分内敛的年轻人。 即便是大多数学习美术的人,都有些解剖学的基础,了解人体的结构。 也只能知道,哪个位置是致命之处,但并不代表他们知道,身体的各个结构受到损伤,会造成的反应以及接踵而至的后果。 不代表他们知道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在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同时,以怎样的应对方式,让受到那个袭击的人也失去行动能力,无法反抗。 而在先前的厮杀中,虽然车辆中的人都纠缠打斗在一起,完全就处于了混战之中的状态,但最后给予所有人致命一击的,就是那个看上去极为腼腆的少年人。 并且在做完这些之后,他选择了将刀柄从自己的口腔捅入,贯穿自己的脑干这样的自杀方式。 是必然知道,自己行动时会在人体上造成的损伤,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这些知识,并不能从一个单单只是为了练习绘画,而学习到的简单的解剖学知识上能够获得的知识。 可如果只是这样,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对这方面的知识感兴趣,从各方途径去了解学习。 但是真正让源琢月,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同寻常的地方,在于这个少年人动手时持刀的方法。 如果只是有理论经验,那少年人动手的时候,不可能那么流畅与老练。 并且还能够有余力,调整自己的动作,避开那些喷涌而出的血液,避免那些血液成为遮挡物,模糊他的视线。 而且如果持刀的手法不对的话,他在使用那样一柄小刀,去刺伤他人的时候。因为刀柄过短可能无法有效的固定凶器,在加之在发力伤人时的惯性。 他的手很可能,就会直接被刀柄与刀身,连接处那凸起的一点刀刃给割伤。 当然,有着临床基础,或是工作与屠宰相关,甚至于经常会与人发生冲突的一些涉黑人员,都能够从中获取到相关的经验积累。 也可以往好的方面去想,有一些维护治安,需要面对凶徒的军人,警察也会拥有此类经验。 但其他人所表现出来的一些特质,都与他们所透露的身份契合,而那个年轻人却差异巨大十分割裂,显得分外显眼黑白分明。 才让他的异常之处分外显眼。 有可能是他面对这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并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所以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与经历。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少年人,被什么东西所控制住了,才有如此老练的行动。 但源琢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在她的感知之中,那个年轻人与车上的其他人一样,在突然发生打斗的时候。 除了身上那些阴性的力量,与先前相比要更为浓郁一些以外,并没有出现其他明显的变化。 之后的那些行为,看上去都似乎是出于他的主观意愿,而做出的行动。 那么促使着他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虽然在先前的一次循环之中,源琢月从被她救下来,却神智不算是太清醒的刘小米口中,得知了只言片语,也可以推断的出来一些大致的情况。 这场变故的触发节点,就是不能离开戈壁,到达荒漠之外。 那么这又是为什么? 源琢月之前在那些梦域之中,穿行的时候,也大致从其中的妖魔鬼怪处,了解到了这些梦域究竟是何种来历。 梦域顾名思义,可以说就是梦境,脱胎于生灵的意识之中。 但与寻常,无序混乱,破碎的梦不同,梦域要更加的稳定,是形成了域,并且还可以容纳外来的生灵,在其中停留,乃至于生活。 既然是梦,就会有做梦的人,或者是有意识的非人的生灵。 而这些梦境的主人,亦可以称为梦域的域主,他们的资质,或者说是他们的精神力与意志力,决定了这些梦域的稳定性,以及能够持续的时间的长短。 但在寻常情况下,并非是刻意建造,被催化出来的梦域。 一般情况下,自然诞生,能够形成域的梦境,其主人必然是有,难以消解的执念。 那么……这究竟是属于谁的梦域?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戈壁滩的边缘,原本荒芜的砾石与裸岩之间,已经出现了不少并不算显眼的绿意。 只是那样的绿色,与那荒芜的颜色混在了一起,显得有些许暗沉发黄,但这也已经昭示着,即将要告别那荒芜又了无生机的地方。 如果不能出戈壁,是这个混乱的梦域的域主,难消的执念。 那么现在已经到达梦域的边界,即将要‘离开’这个荒芜又了无生机的世界,那么域主必然是会有所动作。 倘若顺利的话,准确的锁定了梦境的主人后,与这片梦域有关的一切未解之谜,便可以彻底的揭晓出来了。 第176章 大力出奇迹 但源琢月并不觉得欣喜,她也曾从那些居住在梦域之中的种族处获悉,梦域也可能遭到外来者的入侵。 夺取这原本属于域主的领地,而在此的过程之中,随着外来者对域主的侵蚀,会导致梦境的主人,本身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而一旦成功夺取梦域,梦境的主人便并会因为耗尽精神力而死去,入侵者也可以将域主的意识吞噬,并占据梦境主人的肉身。 源琢月现在很怀疑,如今这个梦域之中的情况,就很可能是因为域主与入侵者,在争夺这个梦境的主权,而造成的后果。 虽然源琢月先前从那些在梦里之中生活的种族那里,听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也知道如何解决这样的情况,只要寻找到梦域的主人,并将其唤醒。 便可以将梦域终结,将那些入侵者,困死在其中。 但问题是,源琢月是听过这样的情况,在此之前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在不对其他人,造成负面影响的前提下,成功干预到这个梦域的主人。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破坏要比延续与维护简单的太多,之前她在那些梦域里面,清理与【污秽】相关的衍生品的时候。 考虑的最多,做的最多的就是,在如何不使用超出那些梦域承受的极限的力量的情况下,快速有效的将那些【污秽】,给快速有效的清理干净。 在有些情况下,为了杜绝梦境之中,【污秽】会产生的扩散的影响。 源琢月还会提前将梦域之中所存在的生灵,直接引渡到别的梦域之中,以摧毁梦域的方式,终结【污秽】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但维护梦域的稳定与延续,还有平息在其中,因她而掀起的灵力风暴,做这些善后工作的,都是本就生存在梦域之中,并无肉身形体,完全就是由灵力与精神力,所构成的种族。 源琢月想了想,决定无论等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还是不要着急去解决问题,先稳住情况再说。 以免因为她对自己如今身怀的力量,运用的太过粗陋,而误伤的受害者。 源琢月并非是在自贬,虽然她曾经完善了那些符文法阵,但也不过是她在原有的基础上,遵循自己在调动躯体之中的能量,去应用是得到的反馈与感受后。 从而做出了,让她最为舒适的调整。 那并非是依靠她所掌握的知识,所做出的改善,更偏向于她主观的直觉和本能,并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 到目前为止,源琢月除了遵循自己的感觉,调动自己体内所蕴含的力量以外。 所运用的所有的技能,基本上都是靠着现学现卖,运用到实践之后,所积累的经验。 除此之外,她稍微有些技术含量的操作,就是修补那些世界的裂隙,但其技术含量其实也并不算高。 其实就是将一个裂隙的两端,让它们无法抵抗的力量,给强行拉扯贴合到一起,再用那些力量将裂隙在固定住,以这样的方式将裂隙给封堵上。 而之所以要用这样的方式,将那些裂隙给封堵起来,而不是直接用她所放出的力量去直接封堵的原因便是,这样做所要消耗的力量,要小的多,也更为快捷,高效,省时省力。 但总而言之,这样的方式与方法,也只是遵循她的感受,以近乎于本能与直觉的方式,去调动她所蕴含的力量。 并未有太多技巧,极为简单直接,就像是在大力飞砖。 但无论是用怎样的方式,只要将那块‘砖’给成功的飞出去了,就已经达成了想要的目标,所以其他不重要的细节也可以暂时忽略。 有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源琢月对于一些没有灵智的死物,自然可以毫无压力的去反复论证与实践,直到达成她想要的预期目标。 可对于有智慧的生灵,特别是人而言,源琢月没有什么准确的参考模板在前,并不敢轻易的动手去验证什么。 毕竟,关乎他人的生命安全,以源琢月的工作性质,所得到的经验就告诉她,应该谨慎的对待,自己之前不曾涉足不曾了解的领域。 尤其是,这个梦域如此混乱,气息也极为驳杂,在这个梦境的主人主动显露出异常之前,源琢月觉得自己也很难,能够又什么有效的应对措施。 因为她不知道,那样的‘循环’,是否会再来了一次,这样的‘循环’,是这个梦境的主人无意识的操纵,还是刻意为之。 源琢月虽有直接摧毁梦域,将梦境的主人,以及在其中停留的生灵,转移到其他梦域之中的经验。 但对于要在这梦域极不稳定,而梦里的主人也神志不清,意识障碍的情况下,如何将梦域的主人安全的唤醒,以及将其中的人员平安转移,源琢月确实是没有一点经验可以借鉴。 源琢月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等到那些异常之处全部都显现出来,她暂且以武力镇压的方式稳定住局面之后。 等那些从生到死,都在梦域之中生存的某些灵族到来,看看他们是如何唤醒这个梦域的主人。 毕竟源琢月觉得,面对未知的领域的时候,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她之前放出去传讯的金色飞鸟,会将所携带的信息,传达到该去的地方。 而有那只金色飞鸟,作为一个路引,作为一个能找寻到她的媒介,会引领着支援,来到她的身边。 这也算是源琢月,与那些专门处理【污秽】的有关部门,所达成的一个默契。 在处理完与【污秽】相关的事件,或许【污秽】本身之后,会通知官方的人员,来处理一些后续的事宜。 就算是在这片区域的人员,只重视那种沾有血迹写了密码的纸条,对她过往的形式也不曾了解,不能领会到那只金色飞鸟到达的意义。 那只飞鸟在接下来,也会追寻源琢月曾经留下标记的那些熟悉的气息,将以往与她对接的那些人,给引领到这片荒芜的戈壁之中。 进入到这片梦域之内。 第177章 我们之中有一个妖怪! 而此时,源琢月异常关注的重点人员,此时终于有所行动。 那个看上去极为腼腆的青年人,面色略带些痛苦的隐忍,微微弓起的身子,欲言又止了半天之后,双颊微微发红,最终才用并不算大的声音喊道:“……可以停一下车吗?刘哥?” 正在认真驾驶车辆的驾驶员,只听到了来自于后排的呼唤,却并没有听见那不算大的声音,到底说了些什么。 所以并没有减速行驶,只是瞄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略带疑问的说道:“什么?” 而扒拉着后排座椅靠背的刘小米,尽职尽责的当着他们之间的传声筒:“大外甥,喊你停车呢!” 那位看上去极为腼腆的年轻人,似乎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耳根子都在发红,声音更是细若蚊声:“我、我想上厕所……” 跟个小喇叭似的,刘小米继续喊道:“他想go to the wc!” 对于这个请求,经历过三急问题的人,都不会拒绝。 刘哥也一脚踩下了刹车,让正处于行驶之中的车辆停了下来:“……你下车找个地方解决吧!但不要跑到太远的地方去了!” 年轻人低垂的脑袋,一个劲的连连点头,动作十分慌张的就弓着身子站起身来,被源琢月和另一位乘客夹在中间的年轻人,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源琢月所在的那边方向的车门下车。 在源琢月动身避让之前,就已经摸上了车门的把手,准备打开车门,从这边下车,看上去十分急切的模样。 也似乎是因为他动作太急,或许又是现在的姿态并不好发力,这个年轻人的身形在这动作之间,并不算太过稳固。 紧接着便是一副重心不稳的样子,眼看着一下子便要跌在了源琢月的身上,还是源琢月眼疾手快,将对方一把给扶了起来,才没让这个年轻人成功的扑在自己的身上。 而拖住了年轻人手臂的源琢月,则在与这个年轻人有接触的那一瞬间,感觉萦绕在对方身上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出现了一缕松动,就像是一条蛇一样,向她游走了过来,最后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 源琢月并没有调动蕴含在自己体内的力量,去将这一缕阴性负面的力量给冲毁,反而努力的收敛起了自己的气息与力量。 以免自己在无意识之间易散出的一些力量,将这一缕环绕在自己手腕上的阴性负面的力量给冲散。 想要看一看这个年轻人,刻意在自己的身上留下这一缕阴性负面的力量,作为一个标记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而在那位年轻人站稳了身形之后,便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飞快的钻出了车辆,而正当这个年轻人要跑远的时候。 坐在后备箱中的刘小米突然大喊道:“纸!你不带纸吗?” 看到这个年轻人顿住了脚步之后,又摸起了一包卫生纸,向对方抛了过去,正巧就砸在了年轻人的怀里。 他下意识抱住了这包纸,面上有些许怔愣的表情,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纸巾之后,又说了几声:“谢谢。” 之后才重新迈出了脚步,逐渐就跑向了远方,最终身影在一块稍稍凸起,有低矮的的灌木所遮挡的裸石之后,不见了踪影。 而这些在车辆上,等待的人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情,那对年轻的夫妇隔着座位的靠背,在那里低声说着悄悄话,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看上去是十分温馨的模样。 而驾驶座上的刘哥,在驾驶座附近的储物空间内摸索了一把,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一个烟盒。 然后一手捞起了烟盒,一手打开了车门,似乎想抽空抽个烟。 但在他打开了烟盒,准备下车吸烟之际,往烟盒里面看了一眼。 便停下了自己动身的动作,脸上挂着十分无语的表情,就扭头看向了正待在后备箱的小长辈们,十分无奈的说道:“您两位是有多闲啊?这没事干,又把我的烟换成口香糖了啊。” 正无所事事的抠着自己身上饰物的刘小米,当即就抬手指向了自己身旁的圆脸少年:“这次可不是我,是他干的啊!” 而圆脸少年嬉笑的道:“我姐可发出了悬赏,只要从你这里收走一根烟,就可以奖我们一块钱呢!你剩下的那些烟我到我姐那里换了十多块钱呢!” 刘哥深吸了一口气,才心平气和的说道:“我这一包可不止十多块钱啊!” 圆脸少年点了点头:“我知道啊!那你又不会无缘无故给我钱,所以我就只能去找我姐换了。” 刘小米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你死抠死抠的,过年的时候还非说自己是小辈,叫我俩给你发红包呢!” 刘哥闭眼叹息:“……这就是你俩迟来的报复吗?” 刘小米一脸正色的说道:“我们这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圆脸少年跟着点头:“啊对对对。” 又不死心的刘哥,将车上能够放东西的空间,又摸索了一遍之后,果然发现他以前藏在车上的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这些烟不是被这两个小祖宗被翻出来转交给他妈了,就是被最近因为身体情况要戒烟,却老是坚持不住,但又由于害怕他自己偷偷去买烟,而断了零花钱,四处去蹭烟的爹,给顺手牵羊的带走了。 刘哥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烟瘾,也不过是想趁此机会在这个休息的空档,抽了两支烟,给连着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的自己,稍微提一提精神。 但却没想到发现了意外之喜,自己的家被这两个小祖宗给偷了,顺带还有他爹妈的手笔。 对于那两个打不得,训又根本不听的两个小祖宗,他也算是无可奈何。便干脆下车活动一下身上,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把烟盒里的那条口香糖,嚼在了嘴里,以此来提神醒脑。 他们本就在这戈壁滩中,行驶了不短的时间,如今虽还未到城市之中,但远远看到了,那些在那起伏不大的戈壁之后,有着一些并不算高大的建筑的轮廓,也知道在这条道路上行驶一会儿,他们便能够离开这个沙漠,到达了城区。 但因为行驶了许久的时间,即将也要到了日落的时刻,看着那高悬在天上的太阳正渐渐的向地平线靠近,那明亮又有些刺目的阳光,逐渐起了些许变化的时候。 即便他们并非是生活在这片戈壁的居民,也知道现在已经将要到了日暮西山的时刻,太阳即将要落山了,黑暗即将吞没一切。 但是那个半途下车,说是需要上厕所的年轻同伴,此刻却依旧不见踪影。 刘哥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直接对着还在车上的人说道:“我去看看他怎么还没回来。” 然后便向着先前那个年轻人,消失的那一丛低矮的灌木之处走了过去。 坐在车上的源琢月看着那位刘哥的行动,立即便调动起了体内的力量,极为浅淡透明,肉眼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影,便笼罩在了这位去探查情况的刘哥身上。 而刘哥在走到了那灌木之后,的确看到了年轻人的身影,只是对方虽然蹲在地上。 但衣着整洁,周围也没有秽物与臭味,不像是正在如厕或者是如厕后的情形。 刘哥便有些困惑的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原本蹲在地上的年轻人,似乎并不知道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是在听见了这道声音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身旁多出来了一个人。 他身子一个激灵,看上去似乎被吓了一跳的模样。 而后动作有些急促的拉住了刘哥的手,猛的江流哥也拽的与他一同这般蹲在了地上,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刘哥,有个妖怪混在了我们中间……” 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就被年轻人给拽趴在地上的刘哥,刚稳住身形,就听见了这有些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疑问的表情:“哈?” 第178章 有鬼在追! 等到他看清了那个年轻人的模样之后,心中刚升起来的那点不悦的情绪,便立即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平静的神情,用赞同的语气对着那年轻人说道:“……你说的对。” 年轻人显然没有想到,刘哥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在微微怔愣了片刻之后,脸上浮现出了较为激动的喜色。 而后他从身上摸索了片刻,竟然就掏出了一把手枪,塞进了明显是呆愣住了的刘哥手中。 而后手把手,十分简明的告知了对方,这把枪械的使用方式,才用那喘息极大好似在压抑着什么痛苦的声音,略带催促的意味,叮嘱道:“我们一起杀了他!杀了那个妖怪!不能让他离开这个沙漠!” 而看到了如此癫狂姿态的年轻人,刘哥也努力的去压制自己心头的恐惧,在确认如今对方是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后。 是鼓足了勇气,才敢伸出自己的手,在对方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 好似在若无其事的安抚对方,脸上的肌肉更是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泄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而见到那个年轻人,又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与他对上了视线。 刘哥是强压住了想要尖叫的欲望,稳住了自己都有些打颤的腿,摆出一副略显紧张的模样,努力的压制住自己话语之中的颤音。 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我们之中有妖怪?谁是那个妖怪?” 而那个年轻人,情绪又变得极为激动起来,他又握上了刘哥的手。 那巨大的力道,让刘哥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却半点也不敢吱声,只能强忍着疼痛,让自己平静的与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年轻人对视。 而那个年轻人,也急急忙忙的说道:“是最后上车的那个人!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我看过了,那不是美瞳!人不可能有着那样的一双眼睛!” “而且!你看到了他的手臂了吗?!”年轻人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了起来,甚至开始手舞足蹈的摸索起了自己的手臂:“那也不是人类皮肤该有的颜色!我刚才在下车的时候,从他的袖口和衣服之间的缝隙里看到到了!他一定是那个妖怪!他一定就是那个妖怪!我们一起杀了他!不能让他离开戈壁滩!不能让他进到城市里面去!” “好,好好。”无论对方究竟是在说些什么,刘哥那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满口答应,先把这个明显就不太正常的家伙,给稳住了之后,才继续说道:“可是我的小姨和小舅舅,现在都在车上,和那个妖怪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最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现在就去那边,想办法把我的家人和那个妖怪分开,你说好不好啊?” 年轻人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握住了刘哥手臂的手微微发力,像是要借着他站起身来一般:“还有那对年轻夫妻,他们也很危险,我们现在就过去,把他和那个妖怪隔开!” 刘哥依旧忍受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一把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年轻人的肩膀,而后又低声说道:“……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们两个一起过去有些显眼。” 年轻人盯着刘哥看了一会儿,而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并且松开了紧握着刘哥的手腕。 而当看见这个年轻人松开了自己的手之后,露出了手腕上那一圈被估出来的青紫色泽,刘哥却在心底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那我现在就过去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刘哥便缓步离开了这里,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又回头看了过去,见那个年轻人依旧是一动不动的蹲在荆棘丛中,心中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又继续以这样不慌不忙的脚步,向自己的车驾靠近,直到成功的坐在了自己的驾驶座上,他才彻底撕下了自己那淡定的伪装。 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车辆,就把油门踩到了底,被他所驾驶的车辆,瞬间就直接窜了出去。 坐在座位上的几个人还好,虽然感觉推背感有些过于强烈,但处于后备箱之中的刘小米还有圆脸少年,却感觉不太好受了。 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刘小米,在自己老弟的搀扶下,终于稳住了身形之后,就对着自己的大外甥吼道:“你突然一下子就开这么快干嘛?后面是有鬼在追吗?!” 而将油门踩到底,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的刘哥,红着眼睛有些崩溃的喊道:“后面就是有鬼在追呀!” 第179章 梦域之主 刘小米只觉得满头的问号:“什么鬼?” 随即她又继续喊道:“那个上厕所的小哥去哪儿了?快停车啊!难不成你还想把他一个人丢在沙漠里面?就算你和人家发生了什么冲突了,也不能这样啊!” 紧握着方向盘,油门踩到了底的刘哥,双目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公路,以免在这样高速行驶的过程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让这逃命的旅途被迫停滞了下来。 同时头也不回的喊道:“这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在慢慢给你解释!” 可就在这一路狂飙出去老远的一段距离之后,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却突然停滞了下来。 明明是在平坦且相对宽阔的公路之上行驶,但在这一刻,这辆越野车仿佛陷入到了泥潭之中。 这样的情况,令那本就对刘哥突如其来的行径,有些茫然无措,甚至于隐隐有些畏惧的人,猜测到了刚才是否是发生了一些不为他们所知的事情。 而就算是神经大条,有些直来直往的刘小米,也立刻回过味了,知道现在的异常状况,可能与自己大外甥先前那异常的表现,有所联系。 而窗外的景象,逐渐就不再动弹,这辆仿佛是陷入到了泥潭之中的越野车,也终究停滞了下来。 可忽然之间,坐在这车内的所有人,都听到车顶似乎也发出了一阵响动,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猛烈摇晃的震感。 就像是刚才,有什么大型动物蹿上了车顶,在车顶之上移动之时,所带来的反馈。 众人一时之间只觉得毛骨悚然,完全就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就算是以往话多的刘小米,也陷入到了噤声的状态,屏住了呼吸。 还顺便将在自己身边的弟弟的嘴,也干净利落的捂了起来。 可过了半晌,除了正在不停的重启车辆,并且踩着油门试图将这辆越野车开走的刘哥以外,无论是车内车外,并无其他的一丝动静。 而刘小米在沉默许久之后,有些颤抖的声音,小声的说道:“是熊吗?我以前在网上看过,有人说戈壁滩里面有熊……” 可在她的这句话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忽然感到这辆停滞不前的越野车,又猛烈的震动了一下。 坐在后备箱的两个年纪最小的,立即就抱住了一团,而分别坐在后排与副驾驶的那对年轻小夫妻,也将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是不约而同的,都将自己的身形,向车辆的中心位置缩了起来。 但这样的晃动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又停止了下来,车内的一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就突然看到了,一道人形的身影,从车顶上直接就拍在了,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 这样的情况本来就让车内的众人吓得一个激灵,在看清了车窗上趴着的人形,究竟是什么模样之后。 车内的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紧接着窗外那人形的举动,让车内之人,发出了更为惊恐的尖叫声。 窗外那个扭曲的人形轮廓,举起了手臂猛的向车窗玻璃砸了下来,在一声猛烈的撞击声之后。 除了车辆在猛烈震动以外,那坚固的挡风玻璃上,瞬间便出现了一个蛛网般的裂纹,而这蛛网的中心位置,也已经出现了一个空洞。 从中飞溅出来的,细小的碎片,立即就飞溅满了整个车厢。 坐在后排的那位年轻小夫妻中的丈夫,见此情景不知道是从哪里鼓足的勇气,慌乱之间随手抓了个东西,就直接向挡风玻璃那边砸了过去。 而后又紧紧握住自己妻子的手,耗尽全身的力气,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拖拽了过来。 而妻子虽然是一副惊恐到魂不附体的模样,却依旧十分配合着,自己丈夫的举动,从座位之间的空隙挤到了后排。 两人不过刚一挨到了一起,就立即抱在了一团,一副被吓得不行,惊魂未定的模样。 而坐在驾驶位的刘哥,即便是因为恐惧的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摸索出了,先前年轻人交于他的那柄手枪。 虽然生疏,但却极为流畅的,拉开了保险。然后对着前挡风玻璃,那已经有拳头大小的破损处,一连开了三枪。 三枚子弹立即就击中了,趴在了挡风玻璃上的人形身影,顿时就炸开了三朵血花。 粘稠鲜红的液体,也随即铺满了,整个前挡风玻璃,甚至还有鲜血,顺着挡风玻璃的缺口处,流淌了进来,滴落在了车内。 可是这样的伤势,对于趴在挡风玻璃上的人形身影,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那道人形身影继续举着自己的拳头,砸落在前挡风玻璃上,只是此时那个拳头所发挥出的威力,比先前似乎要小上许多。 只是让车身发出了摇晃,而没有再次用拳头,将前挡风玻璃给砸穿。 而那道身影的口中,还不停的发出类似于野兽丝毫的声音,但他口中那些尖利音节,所组成的话语,却与他现在的行为截然相反。 因为他口中不停的在喊:“很危险!你们要快点离开那个怪物!我们一起杀了他!不能让那个怪物,到城市里面去!” 这令他好似并非是为了杀戮而来,而是为了救赎,为了他人,是在行见义勇为的善举。 亦或是在践行自己的职责…… 可在这辆越野车之内的人,除了源琢月以外,都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正在嘶吼的怪物,所说的话。 在车外那个展现的攻击倾向尤为明显的人形生物,除了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之外,没有一处能够称得上是人。 的五官早已扭曲变形,就像是融化之后,又被随意揉搓的蜡像。身上的肢体,也是一种极为扭曲,完全违反了人体关节,以及正常四肢,该有的形态。 特别是被那子弹击中后的伤口,除了从中不停淌出的鲜血之外,就是看上去极为浓稠的黑色雾气。 在其中翻涌鼓动,像是一条条扭曲蠕动的蛆虫一般,给看到的人带去了一种强烈恶心不适的感觉。 这个梦境的主人,现在已经完全撕下了自己的伪装,恢复成了本来的模样。 而现在的情况,对于这个梦境的主人而言,远比源琢月预想的更要糟糕。这个梦域的域主的意识,已经被外来者侵占,他们的神魂纠缠到了一起。 不分彼此,互不谦让。 并陷入到了,十分混乱的境地,而如今这样的情况,是这个梦域原本主人的意识,稍占了上风。 可即便如此,那混乱的意识,也让他只记得心中的执念。 所以……这才是这个梦域,如此不稳定的原因? 第180章 战斗开始了,战斗结束了。 和自己老弟抱成一段的刘小米,忽然就听见一道低沉温暖的声音响起:“……你手中的枪械伤不了他。” 她原本心中的惊恐情绪,在听见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极为沉稳平和的声音之后,便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因为过于恐惧,有些宕机的脑子,也重新启动了起来。听着声音朝前方望去,就看见自己的大外甥,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对着车外的那个在不断嘶嚎的怪物。 现在并不关注自己的大外甥,手里的那把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火力不足恐惧症要犯了的手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只觉得眼前这位coser老师,如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淡定了,即便是在这样令人惊悚的环境之下,神情也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 就像是现在人形的怪,与他制造出来的可怕动静,就完全不存在一般。 可接下来刘小米就看到了,更为让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那个cos岩王帝君,表现的淡定到不可思议的coser老师。 抬手拉开了车门之后,就直接下车了…… 下车了?! 并且还十分贴心,将大开的车门,给重新合上了之后,才闲庭信步的从车门边走远。 刘小米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挽留的声音还没有从喉间喊出来,就突然感到车身在猛烈的摇晃了过后。 就发现先前因为那个人形怪物的攻击,而造成的经久不衰的晃动,就此停滞了下来。 刘小米再次向车窗处望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之前趴在前挡风玻璃上的那个人形怪物,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她就隐约听到,好似有什么重物,从高空落地时发出的闷响,通过前挡风玻璃上,破损的孔洞传递到了她的耳中。 然而在此之后,许久没有其他的动静传来,而糊满了鲜血的前挡风玻璃,这阻隔着他们看向窗外的视线。 最先有所动作的是刘哥,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把,随时都处于可以击发状态的手枪。 先是从驾驶位上起身,将脸贴在了挡风玻璃上,没有被鲜血所沾染到的部分,试图从这些缝隙之中,窥探到车外的景象。 只是他仿佛好像看见了什么令他吃惊的事情,在呆愣了片刻之后,口中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音节,像是在抒发心中惊愕的情绪。 而后他又重新坐回了座椅上,一手拿着枪,一手已经握在了车门的把手之上,又这样停顿了许久之后,仿佛才做好了心理建设,一把将车门给拉开了一条缝隙。 但他也并没有直接下车,而是将车门推开了,可以容纳下一人的空隙之后,才从车上下来,挤在了这狭小的空隙之间。 似乎是将车门,当做了一个保护自己的盾牌,而后透过上面的玻璃,看向远方的场景。 这一看仿佛就极为入神一般,他直愣愣的朝前方望去,半晌那是一点动作也无。 他没有动作,车内的几人也不敢发出什么动静,最终还是最为沉不住气的刘小米,做出了些许行动。 揪了一张纸巾,团做了一团,向着自己的大外甥砸了过去。 这样的提醒或者是呼唤,终于将直愣愣看向了前方的刘哥,又重新拉了回来。 但他依旧没有回到车上,而是选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回头略带疑问的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小祖宗,但那手却依旧搭在门把手上,紧紧握着,似乎仍有些紧张的模样。 虽然现在心头没有之前恐惧,但刘小米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大声嚷嚷,只敢以小声的声音询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了?那个怪物呢?还有刚下车的那个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没有危险了吗?” 听到了这一连串的问题,刘哥脸上的表情依旧略显呆滞,他又扭头看向了远处,片刻之后再次把脑袋给转了回来。 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而又纠结,半晌才憋出了一句:“……我不知道……但、可能已经没有危险了吧。”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如今自己大外甥的反应,也让刘小米心中更为安定了不少,因为先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因为惊惧而缩回去的胆子,又重新膨胀了出来。 紧接着她又身手矫健的行动了起来,从后备箱翻越椅背,到达了后排的位置。 但她心中仍有些惧意,也没有像他大外甥那样,直接就将车门给打开。而是将车窗,给降下了些许距离,见宽度合适之后。 她便从这缝隙之中,将自己的脑袋给探了出去,向着自家大外甥看向的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刘小米也直接呆立在了当场,脸上流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她虽然看不太清远处的情形,也不知道刚才在他们视线被阻隔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她只看到一道颀长清矍的身影,正矗立于远处的荒漠之上。 而在离那道颀长清矍的身影的不远处,这有一个有着人形轮廓的怪物,像是一滩融化的蜡一样,平坦的贴在地面之上。 只是那人形轮廓的怪物,身上披着的那层皮囊,正在不停微微的鼓动着。像是其中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翻涌,看上去随时都能冲破那皮囊的束缚一般。 而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正将瘫在地上的那个怪物,笼罩在其中。在屏障上所飘动的一些看上去像古文的符文,与从中衍生出来的交错纵横的桎梏。 牢牢的将那个人形的怪物,给压制束缚了起来。 第181章 小命要紧 虽然他们依旧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但看到了现在这样一副场景,见到了让他们恐惧的怪物,被束缚在地。 那危机解除的松懈感觉,不由的就爬满了他们的全身,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下来。 除了已经下车的刘哥以外,车内的其他人,也学着刘小米探头探脑的模样,从车窗的缝隙之间,看出了一个脑袋瓜。 就那么远远的瞄着,远处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场景,脸上的表情有惊愕,也有深思,纠结在一起看上去分外复杂。 但他们也只敢以这样的方式远远观望,不敢随意靠近。 可突然之间情况似乎又起了变化。 周围的虚空之中,突然弥漫出了一些黑紫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几团盘旋在一起,有一人多高在不断翻涌不息的浓稠雾气。 在黑紫色的雾气之中,又仿佛潜藏着什么未知的怪物一般,随时都能够随着雾气的翻涌,从中冒出来。 众人见此情景,便立即警惕了起来,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将探出的脑袋,又缩回了车内,手指头死命抠着车窗按钮,恨不得让那匀速上升的车窗玻璃,在一瞬间就给合拢起来。 而原本在车外的刘哥,也是十分干脆利落的上了车,并带上了车门后,才敢停下自己那略显慌忙的动作。 将小命要紧的这一理念贯彻到底。 果不其然,在他们躲进车辆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从那几团翻涌的紫黑色雾气之中,就迅速的窜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 而且均是一副气势汹汹,状若雷霆之势的模样,那就更不敢轻举妄动,几人恨不得就直接缩在车座之下,让那些从黑物质中涌现出来的身影们,窥探不到他们的踪迹。 而那圆脸少年,则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小心翼翼的调整角度,就由镜中反射出的画面,快得车外的景象。 他一点点的调整手中镜子的方位,最终锁定住了,那一群从那些黑雾之中涌现出来的身影,只是在看清了那些身影身上穿着的迷彩服之后,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而后不可置信的将脸贴在了镜子上,仔细盯着那些从黑雾之中涌现出来的身影,那身上的穿着。 最后圆脸少年甚至抛下了镜子,直接就贴在了玻璃上,目光盯着窗外那挺拔如松的身影。 刘小米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就去拽自家老弟的衣角,一面小声的喊道:“你干嘛呢?!” 圆脸少年此时脸上一点恐惧也无,是满满的兴奋之意:“他们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枪!是军人!” 而坐在驾驶室,紧握着手中枪械的刘哥,很明显的就松懈了许多,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是现役的作战迷彩……只是为什么不是荒漠迷彩?” 只是最后的话语之中充斥着疑惑与不解。 “迷彩服不都一个样的吗?”原本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刘小米,也舒展开了自己蜷缩着的身体,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许多,声音也没有开始压的那么低了:“这看上去也都一样啊?他们穿这身衣服有什么不对的吗?” 而在看到那些从黑紫色的雾气之中,所以乌泱泱的涌现出来的那一大帮子人,的确都是穿着的那一身迷彩作战服,并且手持枪械,装备齐全的军人之后。 车内的众人对这稍显异常的状况,立即就散去了不少忌惮与畏惧,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不少,但却仍旧只敢龟缩在车里,暗中观察外面的景象,不敢随意的就冒出头去。 他们很快就看见了,从紫黑色的雾气之中涌现出来的军人们,很快就筑成了一道人墙,将那个被关在金色屏障之中的人形怪物,给密不透风的围拢在了里面。 就要明确是在针对人形怪物的举动,立即就让车内的众人,将心放回了肚子里,瞬间就安心了不少。 随后他们就看见,从紫黑色的雾气之中,所涌现出来,与那些穿着迷彩的身影,格格不入的三道黑白身影,正向他们车辆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其中穿着白色像是常服制服的女性,走在了最前面,而紧跟其后的是两道穿着黑色作战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皮肤都没有露出来半分的两道身影。 刘小米看着,这走来的,与先前那些穿着迷彩格格不入,十分显眼的黑白身影有些疑问的道:“……这三个人怎么穿的和他们不一样啊?是什么特殊的军种吗?” 刘哥盯着这向他们走来的三人,看了半天,最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扣子是银色的……应该是警察吧?” 反正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功夫,那黑白三道身影已经到达了,比较靠近他们车辆所在的位置。 只是跟随在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身后,那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两道身影,停下了自己向前的脚步,最终到达了越野车前的,只有那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 即便是隔着车窗玻璃,他们都能看到那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在看到了那抹笑容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心中积压的最后那么点恐惧,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甚至于这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在心中不由得就升起了亲近与信任的感觉,当对方脸上挂着笑容,抬手轻轻在玻璃上叩击,发出些许轻响的时候。 甚至于在对方没有出示任何的证件,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或是厉声喊话之前。 刘哥就直接将车窗玻璃给摇了下来,做完这样的举措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刘哥一时之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将自己手里的枪抛向一边,还是该做什么更好的处理,一时之间便僵在了原地。 而那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也看见了刘哥正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把枪,脸上温和的笑意依旧不改,对于对方手中正握着枪械的这一行为,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只是用那轻柔舒缓的声音问道:“你们之中有人员受伤了吗?” 第182章 怪物 坐在车内的人,闻言那是不约而同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倒是刘小米特立独行的来了一句:“虽然我没有受伤,但被吓得不轻,我感觉自己都留下了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来这个地方玩了!” 而那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脸上依旧是挂着那抹,仿佛能够抚慰人心的笑容,轻声细语的说道:“没有就好……等下会有人来为你们做些检查,等到确认无事之后,在隔离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而车内闻言的众人,依旧是连连点头,对这位身着白色制服女性所说的话语,完全就是不疑有他,相当的信服。 只是有些疑问,潜藏在心中,还是难以压下的。 于是乎,刘哥问道:“那个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们的疑惑,在隔离期间会有专人解答,我的职责仅是确认你们的生命,有无遭到威胁。” 而后她又看向了车内,并不算太安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时不时的向着那些身着迷彩服的军人,所铸成的人墙那边瞟的众人。 也能看得出来,这劫后余生的几人,又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 但她却并未厉声喝止,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以一种温声细语安抚人心的声音说道:“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在危机彻底解除之前,待在车辆之内,不要随意离开。” 原本兴致勃勃的几人,立即就变得有些垂头丧气起来,但无论是谁,在听到这轻柔的声音之后,也不免的感觉心中遭到了触动。 便毫不犹豫的,就想顺着这位身着白色制服女性的话语,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留在车内,不为他们带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那一双双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向着远处围拢的人墙看去,想围观看热闹的心,昭示的明明白白。 大有一副,虽然不能过去,隔着这么老远凑一凑热闹,也能够缓解心痒难耐的内心的做派。 既然车内的众人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也并未对车内的几人如今做出的举动,做出任何的阻拦。 而从那堵屹立的人墙之间的缝隙,坐在车上的几人,现在心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之后,也有余力去查看,那被制服在地的人形怪物,究竟是何模样。 虽然那瘫软在地,拥有人形的怪物,如今像是融化的蜡块一样,几乎是平贴在了地上。 但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这个瘫倒在地的人形怪物,与之前下去的那个说是要上厕所的年轻人,身上的穿着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说……袭击他们的那个怪物,是之前那个年轻人变得? 车内的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刚才说是要去查看一下情况。不过片刻之后又返回了车上,并且一路驾驶着车辆狂飙。 明显是发觉了什么的刘哥,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求知的欲望。 被灼灼目光所盯着的刘哥,也只能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只能远远观望的那些人不同,源琢月可以说是与这个人形的怪物一般,正处于人墙的包围圈的中心位置。 也更能看得清,被自己束缚起来,从外形上来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究竟又再度发生了什么变化。 如今那看上去就像是融化的一滩蜡油的年轻人,在那些军人通过妖族所开辟的通道,到达了这个梦域之中,并将他围拢了之后。 源琢月看见了对方那扭曲变形的脸上,出现了欣喜若狂的神奇,此刻看上去十分恐怖,黑白分明的两个眼睛,却爆发出了十分明亮的光芒。 而后那扭曲的身形,又开始鼓动起来,好似浅尝着与这个融化的皮囊,截然不同的内里,想要冲破这层束缚,显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然后那扭曲变形,像是被搅做了一团的五官,也重新鼓动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相貌,又换成了另一副五官。 而在那几乎像是融化在地上,瘫软成一大摊,勉强能够看得出一个轮型轮廓的身形上,所穿着的看上去就像是邻家学生一般的衣着。 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就像是被搅动的颜料,糊做了一团,在片刻之后又变化成了另一种颜色,又渐渐在他身上稳定了下来。 此时那一身卫衣长裤,已经变成了一身沙漠迷彩,只是那扁平的身躯,无法将这一身衣服给撑起,依旧只能瘫软的躺在地上。 但他口中却发出了掷地有声的声音,他在大喊道:“报告……” 可是这道声音,不过在出口的一瞬间,又化作了痛苦的呻吟,后面未出口的话语,也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这道身影本就扭曲变形的五官,依旧在不停的变动着。 甚至于在那一张像是融化的蜡像一般的脸上,接连出现了许多只眼睛,还有一同张大发出哀嚎的嘴。 几张不同的面容,同时挤在一个脑袋上的模样,极为惊悚诡异。 而这些张大的嘴中,所发出的哀嚎的声音,却也截然不同。 就像是许多人,在同一时刻遭受到了重创,感受到了那无法承受的痛苦,所以异口同声的在此刻发出了凄厉且尖锐的声音。 就像是有许多的人,被强行的塞到了同一具皮囊之中,不得解脱一般。 而那些围拢成人墙,身着迷彩服的身影,看见了如今这般景象,却一如先前沉默坚挺的模样。 头上覆盖的头盔面罩来自于眼镜,都遮挡住了他们的面容,让人无法知道他们如今脸上的神情究竟如何。 但脖颈与头部之间,所产生的细微变动,以及一些极为细微的肢体变化,都能看得出来如今这些身着作战服的身影,看见了如此景象,心中并不算平静。 虽然这样诡异恐怖之中,又透着凄惨的模样,有着这一道道人墙的阻隔,而被遮挡了下来。 可是那尖锐凄厉的声嘶力竭的嚎声,还是传递了出去,并且传到了不远处,那车窗大开的黑色越野车内。 车内的几人在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时,不由得悚然一惊,将他们给吓的一个激灵。 但在看到,仍旧待在车辆旁的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脸上那浅淡的笑意之时,那惊悚的感觉,不由得就消退了几分。 再看那两个并未靠的太近,身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身影,又再次看向了那穿着迷彩作战服围成的人墙时。 原本再一次又涌现出来的不安,又逐渐回落了下去,那种安心的感觉,也稍稍的弥漫上来了那么一点。 第183章 经过 而最后从那翻涌着的黑紫色雾气之中,又走出来了几道身影,其中一道是有着浅色头发,看上去约摸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还有一位穿着一身极为宽阔的广袖长袍,将自己的身形全部都隐没其中,有着尖耳的男子。 最后还有一位身形高挑,与寻常的成年男性都不相上下的紫色身影,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只不过在发尾处,那一头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却化作了蜻蜓翅膀的那种质感。 而这道高挑的身影肩上,就蹲着那只有着蜻蜓翅膀一样,睁着一双豆豆眼的小妖怪。 就算源琢月不去感知他们的气息,单凭这异于常人的外表,就能看得出来这几位来客,并非是人类。 但除此之外,与他们一同到达的几道身影,则都是人类无疑。 而其中有一人,是一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却是让源琢月分外熟悉。 因为是第一次,她踏入到梦域之中,与这些官方人员正式有了接触之后,专门与她对接交涉的,便是这样一位女性专员。 而这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在见到了源琢月之后,便快步向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然后在距离源琢月大约一米开外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随后她的目光,在如今源琢月身上,那黑色的长袍上停留了那么一瞬,而后又看向了源琢月,自然垂落在身侧。 从那衣袖与手套的缝隙之间,所透露出来,能够让她窥得的金石玉髓般的色泽。 这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略微怔愣了一下,又在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出言唤道:“……钟离先生许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您又帮我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危机。” 源琢月只是微微颔首,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回道:“许久不见,冉颖小姐。” 冉颖文颜面上流露出了一抹笑意:“钟离先生不必如此客气,直接换我的姓名便好。” 而先前那几位妖族,已经走到了,那个瘫倒在地的人形身影之前,只是由那淡金色的屏障阻拦,让他们不得继续向前。 冉颖见状便说道:“钟离先生可否允许他们上前查探情况?” 源琢月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便继续用那温缓平和的声线说道:“直接上前便可,那道法阵不会阻隔尔等的行动。” 这几位妖族,闻言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看向了冉颖,见她朝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这几道身影才踏入到了,那淡金色的屏障之中。 那道高挑一些一袭紫衣的妖族,只是矗立在那像是融化的蜡像一般的身影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如今还在扭曲变化的身影。 而蹲在她肩上,一些显露出来标志性的特征,都与她极为相似,有着豆豆眼的小妖怪。 正举着自己细长的爪子,一边比划着,边发出了叽叽喳喳的叫声,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急促,像是正在急切的讲述着什么。 而身着紫衣的女性,虽未有任何言语,只不过是在沉默的倾听,却时不时微微点头,似乎是在以此来附和,那个紫色的小妖怪叽叽喳喳的叫声。 而那个浅色头发的少女,以及尖耳男子,则是直接蹲在了,那仿佛是一滩融化的蜡像的人形旁,像是在凑近观察。 而片刻之后那浅色头发的少女,又有了动作,她毫无畏惧与嫌恶的抬起了手,以指尖轻轻触及了扭曲面容的额间,而后便收回了手。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像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粉,泛着璀璨华光的粉末,就从她掌中洒落。 飘向了这个正在不断哀嚎,扭曲变形的身影,而后那些散着华光的鳞粉,洒落在他面目扭曲的脸上。这道身影瞬间便沉寂了下来,阖上了所有的眼睛,像是陷入到了安眠之中。 而从那有着尖耳的宽袍男子,手中所飘荡出来的浅淡的雾气也接踵而至,将如今已经安静下来的扭曲身影,给笼罩在其中。 不过片刻之后,薄雾散去,那些飘散的鳞粉,也不见了踪迹。 只是这三位,化为了人形的非人,面上均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见他们似乎停下了自己探查的动作,源琢月才问道:“……你们可探明,他如今是何种情况?又是因何缘故造成了如今这般境况?” 那个蹲在身材高挑,身着紫色衣裙肩上的紫色的小妖怪,手舞足蹈的蹦跶了几下,而后口中发出了叽叽的叫声后。 那身着紫色衣裙高挑的女性,是走到了源琢月的身前,先是躬身一礼,摆足了一副谦逊姿态,才开口说道:“……这片梦域太过混乱,我等也难以探查出此地究竟发生了何种情况。但我族后辈因贪玩,便擅自离开梦域,到达了现世,故而明了前因后果。只是他如今尚且年幼力量有限,无力阻止,只能躲藏在梦域之中,保全自身,眼见着事件发生……” 在经过了一长串的铺垫,那位身着紫衣的高挑女性,才开始讲述,如今她所了解的一些情况。 除了与梦境纠葛较深的妖族以外,有些魔族也可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往来通行,这位魔族便突破了他们的封锁与监管,由梦域到达了现世。 而那为魔族的种族,便是以人类的情绪为食,所以到达了现世之后,入侵了一个人族的意识。 将那并不稳定的梦境,稳固成了梦域,而后大肆捕获人族,将其困在这梦域之中。 以此让被困其中的人,产生恐惧绝望之类强烈的情绪,化为养料被那个魔族吞食,滋养那个魔族的力量。 但这个魔族的作为,也算是比较谨慎,所以一直没有暴露出来,直到不久之前,遇到了此地的驻军。 他们的设备,检测到了一个未被记录,虽然没有明显浊气的存在,但表现出的一些特征,也十分异常的梦域。 便派遣一个小队,进入到梦域之中,勘探调查。 而在进入到梦域之后,随即发现了被困在梦域之中的大量人员,以及当时为了更好的获取能够让他满意的情绪为食物。 占据了梦域原主人的意识与肉身,夺取了梦域掌控权的魔族,便伪装成了被困者,混迹在了人群之中。 身处其中观察着,那些食物的质量,随时挑动猎物们的情绪,让他们惊恐绝望,陷入到混乱之中。 为他产出更强烈,更优质的情绪,让他的实力得以快速的提升。 第184章 执念 然后突入到梦域之中的小队,发现了那些被困在梦域中的人,而混迹在被困人员之中的魔族,也同样知道了那个小队的到来。 他们这些梦域之中的异界来客,其中大多数与这个世界的人族有合作,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已经占据了一个人类肉身的魔族,如今见到了一个更好,并且能够让他有机会打入敌人内部的选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因为那些经过源琢月完善的符文,已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推广,并且进行了应用。 所以那个魔族,刚开始妄图夺取他人肉身的行为,就直接暴露了出来。 虽然已经吸取了不少情绪,但实力依旧尚未完全恢复的魔族,却依旧能够借助他夺取来的这个梦域,让自己占得上风。 并且强行使得那进入到梦域之中的小队成员,陷入到了沉睡之中,与其争夺主导意识,并试图夺取他们的肉身。 梦域之中本就是魔族夺得的主场,更何况那个魔族的虚弱,也只是相对于他同族以敌人而言,自始至终都被他视作玩物与口粮的人,即便是聚拢在一起,也难以与她为敌。 遑论如今那个魔族,已经圈养了不少的人类,吸食了足够的情绪,让他恢复自身的实力。 魔族想要夺取肉身的打算,获得了成功,也算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只是进入到这梦域之中的小队,在落败之前,及时将自己的发现传达了出去,将这个魔族的存在,告知了自己所属的连队。 而在外界的驻军,在收到传讯之后,也立即做出了响应,封堵住了这个梦域的裂隙,让那个魔族无法从中逃脱。 同时迅速的转移起了,被困在这个梦域之中的被困人员,魔族自然不能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食物,从自己眼前逃离。 便不惜耗费自己刚恢复些许的魔力,对这个被自己夺取而来的梦域,施加影响,把自己和这些人族,一同关在了这个梦域之中。 待往后再吸取这些人所散发出来的情绪,填补自己缺失的力量,再以此冲破这个已经被他化作自身的束缚的梦域。 但也是正因为,他耗费自己的力量,将处于这片梦域之中生灵,一起关在了这化作牢笼的梦域之中的举动。 得以让他被占据了的那具肉身之中,残存的灵魂与意志,以及在这片梦域之中,被他所杀死的所有生灵,所留下的残存意识,纠缠在了一起。 聚少成多,积小致巨。 这渺小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最后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威能。 成功的将虚弱的魔族反扑,用这不屈的意志,一同压制住了魔族的意识。 但这些意识虽然目标相同,但却并不完整,没有一个明确的主体,才造成了‘他’的认知混乱。 ‘他’只知道有妖魔的存在,不能让妖魔离开这片戈壁,到达城镇之中,再去祸害更多的人。 只想着能够早日将那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魔族给解决掉。 但正因为‘他’处于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使得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化作了那个魔族的一部分,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是那残存的意识,凝聚在一起的执念,支撑着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源琢月:“……” 在听完这些话之后,源琢月看着那被她困在阵法之中,像是陷入安睡之中,却面目狰狞,身形扭曲,勉强能够看出些许人形的身影。 在心中庆幸,还好因为她心中的谨慎,以及对于未知的好奇,让她更倾向于相对柔和的方式,对待这个混乱的梦域之中,所出现的一切。 而不是在发现那个异常,那些问题的源头的时候,就直接以将其消灭,这种暴力手段来将其解决。 而再之后,心中对这些非人的异界来客的评价,无论是从哪个方面,又再降了一个等级。 源琢月第一次进入梦域之中后,无论是与官方还是与这些异界来客,都有过不少的接触。 当然也知道在其中,也存在着一些,较为激进,不愿与人共存的种族。 据她在与他们接触之后,所获得的有关信息的了解,那些种族被有意的隔离看管,只能在特定的范围之中活动。 可说好的严加看管,就是这么看管的吗?! 放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严加看管的存在,都能跑了,还搞出了这么大的事。 要不是有那些军人,以这样极端又决绝,可以称得上是同归于尽的方式,阻拦了那个魔族接下来的行动,现在的事态,只会会往更严重,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而又若非是她,恰好就介入到了此次的事件之中,这个隐患还不知道要潜藏多久的时间,或者是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就突然间爆发开来。 源琢月只是觉得如今的这段经历,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巧合到她都觉得,这不像是个巧合。 被塞到另一具不属于她的躯壳之中后,恰巧她就被丢到了,大西北的戈壁滩中,而刚好这个戈壁滩,就是事件的发生地点。 源琢月直觉,这并非是单纯的巧合,而是摩拉克斯的刻意为之。 这令源琢月越发不明白了,摩拉克斯想要做些什么?想要她做些什么? 又觉得她能做些什么? 而身着白色制服的冉颖,在听完这一大堆话之后,便向着与他们一同到达梦域的这三位妖族,询问道:“……如今这个梦域之中,还有多少的幸存者?” “这个梦域相当的广阔,我们如今看到的,也不过是执念最为深重的一部分。”做出回答的是,有着一对尖耳,身穿广袖宽袍的男妖:“而剩下的那些人,便在另一部分梦雨之中沉睡。” 第185章 还可以抢救一下 那位浅色头发的少女也接着答道:“那些人并无大碍……直接将那些被困在梦域之中的人送出去便可。” 冉颖微微颔首,在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轻轻的点击了几下,似乎是在记录着什么东西。 而后她的目光又望向了远方,太像了,停在远处的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以及此时此刻仍待在车上的乘客:“……他们几人,又是什么情况?” 而这次做出回答的,就是那身材高挑,身着紫色衣装的女性:“他们还活着……只是因为当时离战场太近,不小心遭到了波及,所以也被卷入到了这梦域之中最混乱的地界。” 身着广袖宽袍的男性,也跟着附和道:“……也正因为,那些纠结在一起的意识,最为强烈的执念,是杀死那个邪魔,阻拦那个邪魔到达人类聚集的城镇之中。那几位因此便被卷入到了,梦域的循环之中,只不过因为他们是纯粹的人族,所以只是在这梦域之中经历了死亡的感受,而非是真正的死去。” 而冉颖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又点了点头,手中继续在平板电脑上做着记录。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至今,被围困在淡金色的屏障之中。那像一滩融化的蜡块一样,瘫软在地上,铺满了一大片,勉强可以看得出来是个人形轮廓的身影。 眸光微微暗淡的一瞬,那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也转化为了略有些沉重的痛惜之色。 再次开口,语气有些沉重的问道:“……这些纠结在一起的意识,现在的情况,还有改善或是缓解的办法吗?” 几位妖怪闻言,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有些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那位身材高挑,身着紫衣的女性答道:“……这些人的灵魂被聚合到了一起,然后与那个魔族的意识,在此扭曲成了一个个体。如今这个情况可以称得上是前所未见……我们虽可以在梦域之中穿行,以梦境与情绪为食。但只擅长打斗,并不擅长疗愈之道……” 只是随着这些话语,冉颖面上的神色越来越黯淡,在微微叹息之后又再次询问道:“那么有没有办法?将他们与那个魔族分开。” 而面对这一个难题,几位妖族面上流露出来的神色,也显得极为纠结。 最终那个浅色头发的少女,有些迟疑不定的开口:“……不如请灵族过来看看?” 随后那广袖宽袍的男性,也眼前一亮,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与我们这些妖族,只是能够在梦与现实之中往来通行不同……有一部分较为特殊的灵族,从生到死,都是在梦域之中,他们世代生活在梦域。应当要比我们这些匆匆过客,梦域中发生的任何情况要了解一些……请他们过来看看,似乎有可能寻求到解决之道。” 有了一个仿佛能够看到希望的选择,冉颖便立即点了点头,通过手中与平板电脑较为相似的特殊设备,联系到了自己的上级。 将这里发生的情况,如实汇报之后,并提出了一个让上级调派一位灵族过来,查看这个梦域之中情况的申请。 而很快这个申请就得到了批复,的上级也给出了,马上就有一位灵族前来的回复。 而这一刻,那些非人身份的好处,又显现了出来。 几乎是在冉颖得到消息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一位身披轻纱,又以面纱覆面,穿着一身莫名看上去就有些民族风情的白裙的女子,化光而来,降临到了他们的身边。 白裙女子的身形如清风一般轻灵,如薄雾一般飘逸,再从他们身旁经过的时候,有片刻的驻足。 在微微垂首,并将自己的掌心,贴在肩上,行过一礼。打了个招呼之后,并未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向着倒在淡金色屏障之中,像是融化的人形蜡块般的身影走去。 她微微拂袖之间,一道极为柔和的白光,就从她的掌中发散了出去。 不过片刻之后,那柔和的白光消散的一干二净,这不知是从何处赶来的灵族女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然后开口说明,她如今在探查之后所得到的情况:“在梦域之中,我族逝去后,会化作精神里的碎片……而如今他们的情况也大抵相似。他们都是一些破碎的灵魂,或是精神里的碎片,凭借着自身的意志力,亦或者是执念,强行聚合在了一起。” “以这样的方式压制住了吞噬掉了这个梦域的魔族的意识,并在争斗之间占据了主导地位,才有了如今这种情况……”然后这位身披轻纱,身着白裙的灵族女子有些叹息的道:“若强行将他们分开,这些灵魂的碎片,也只会是化作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位灵族女子,面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惋惜,而后又是抬手以掌拂在了肩上,微微躬身一礼,像是在表达自己无能为力的歉意:“抱歉……我实力不济,以我这微薄的实力看来,如今这般状况,已是无力回天。” 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者是倾听者的源琢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位最后一位到达了梦域之中的非人女子,话语之中所透露出的较为微妙的地方。 源琢月对那些军人所遭遇到的情况,也极为的痛惜与不忍,他觉得就算不能将其解救出来。 也应当在想方设法缓解他们的痛苦,亦或者是将他们,与导致如今这种境况的敌人,给分割开来。 而非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继续共存下去,让他们被困在执念之中,不得解脱。 于是源琢月开口询问道:“……这位姑娘,刚才你话语之中的意思可是?你对他们如今的境况有解决之道,只是以你的能为,无法成功施展出来?” 而身披轻纱的白裙女子,闻言竟然又是躬身一礼,这才继续说道:“我是寄灵族,现任族长,风凝雪……您直接唤我的姓名即可。” 在这位风凝雪,有些突兀的做出了自我介绍的时候。在场的三位妖族,目光是齐刷刷的盯在了她的身上,面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许纠结与不可置信。 特别是那年纪看上去最小的浅发少女,目光也游移到了源琢月的身上,唇瓣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话语即将脱口而出,可最终还是归于平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不约而同的与自己的同伴一同选择了沉默。 源琢月虽然觉得这自我介绍,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却也算是从善如流的唤道:“这位风凝雪族长,先前我做出的猜测,是否如我所想的那般?你的确是知晓,能以何种方式,将他们从这样的境况之中,解脱出来?” 第186章 啊?我是什么?烛龙??!……摩拉克斯是啊?那没问题了 而这位风凝雪,听完了那些话语之后,摆出了一副谦逊又恭敬的模样,而后才温声细语的说道:“……我的确是知道不少的挽救之法,哪怕是先我一步到达的这几位,也知道许多种能够将他们从这种情况下挽回的方法。” “但也仅仅只是知晓而已……我等微末之辈,根本无法去挽回什么。”那位灵族女子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像是歌功颂德的咏叹,又像是在叙述一道宏大的古卷:“但您不同……您是烛龙,有创生的权柄,您可以尝试一下牵引这些灵魂的碎片,将他们残破的意识给补全。” 源琢月:“……?”啊??! 我是什么?烛龙??! 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直接就拍在脑门上的源琢月,不由得懵了那么一瞬。 但现在由于她顶着别人的身份外貌,偶像包袱极为沉重,端着那副端庄优雅的仪态,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呆滞的神情。 只是努力的绷住了脸上的表情,故作平静的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接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而脑子已经完全从那个宕机的状态,缓过来的源琢月,也开始思考对方话语之中的含义。 她目前所使用,并被这些非人所感知到的这具身躯,并非是属于她自己。 而是来源于,源琢月至今都没有想明白,究竟是考量了什么,才会有如此离奇操作的摩拉克斯。 所以,刚才那个灵族的女子,那口中的烛龙,就绝非是指代的她。 那,摩拉克斯是……烛龙? 这个烛龙所指的是她知道的那位,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的烛龙吗? 还是仅仅就只是一个代称而已? 亦或是,摩拉克斯身上的某些特征与属性,与对方认知上的烛龙,有着相契合的地方。 所以才得此称呼? 源琢月只觉得越发有些糊涂了,她先前到达梦域之中的时候,也与这存在于梦域之中,身为异界来客的非人种族们,有过不少接触。 她原先以为,对方是基于‘他’的实力强大,才会对她敬畏有加。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止如此,有着更深层次的一些原因。 源琢月不作不解的问道:“……烛龙?风族长,为何以此来称呼我?” “……无论您是先天诞生的烛龙,还是后天获得了烛龙的力量,但我等能够感受到,如今已经被您承袭,流淌在您的体内的那股磅礴的力量。”风凝雪也算是有问必答的道:“我等尊您为烛龙,并无任何不妥。”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有,但其实也算不上多。 所以……这个‘烛龙’更倾向于代号与尊称,而非特指某种物种? “我……”源琢月刚一张口,那种类似于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之类的话语,就差点直接脱口而出。 但她随即反应过来,这种‘假装’人类的推脱话语,放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并不太适应。 于是在沉吟片刻之后,她还是继续装出了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有些略显浮夸的演道:“……我不曾记得自己有与这样的存在有过接触,亦不知,自己在何时承袭了烛龙的力量?” 这并不算走心的浮夸演技,在场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特别是身披轻纱面纱覆面,一袭白色衣裙的风凝雪。 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清,眼前这位烛龙的行为,是在表示对她点破他的身份的不悦,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深意? 但风凝雪,并未感到针对于自己的压迫,以及任何的怒意,也猜想这位烛龙,在意的并非是,自己的身份被‘揭露’了的这件事。 在转念之间,风凝雪就想起来了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虽然在预言之中,会有新的烛龙对于他们这些漂泊无依之辈,进行庇护。 但这位烛龙,是在这个世界所诞生的存在,或许对于他们这些,引发了如今这般不良后果的外来者,心中有些许不满……又或许对他们,并不信任。 而他们只不过是尊称祂一声烛龙,并未有任何的表示,就想直接依附于祂,烛龙会回绝与他们的联系也并不奇怪。 但是现如今情况危急,她已经等不了多长的时间,作为在梦域之中诞生并延续的种族。 她比那些客居的妖魔鬼怪们,更了解如今他们赖以生存的那个最大最稳定,被称之为中枢。 以轩辕黄帝的梦域为架构,能够让他们,在离开自己的世界苟延残喘的漂泊之时,还能有一个庇护之所的地方。 已经到了一个濒临崩溃的边缘。 那如今她会来到此地的原因,也只是想要得到,烛龙的承认,得到祂的首肯与允许,她们才能够被这个世界所接纳。 她才有办法,去借由那些梦境的碎片,修补他们所赖以生存的家园。 不让他们赖以生存的梦域,与寻常的梦境一般,在失去了梦域之主之后,就必然的走向一个毁灭的结局。 如若不然,这梦域的中枢一旦坍塌,那些妖魔鬼怪,或许还能开辟通道,逃亡现世生存。 而等待他们的结局,依然是会与那个坍塌的梦域,一同覆灭在虚妄之中。 风凝雪之所以来到此地,之所以率先喊出烛龙之名,就是想等到祂,对此等尊称做出有效的回应的那一瞬间。 抓住那一丝的因果,哪怕是献祭自己的生命,也要将这一缕垂落下来的蜘蛛丝,牢牢的钉在自己的族群身上。 第187章 所谓创生…… 风凝雪也继续,装傻充愣,在那三位妖族的同盟,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是在说你不要命了的那种眼神下。 又继续对着烛龙再次开口:“……太古时期距今已太过久远,就算是现如今的龙族首领,也只不过有幸见过烛龙之子。” “所以,我等也只曾见过烛龙的力量,而无缘面见烛龙的存在……并不知道天生的烛龙究竟是何模样。故而我也无法分辨,您究竟是天生的烛龙,还是后天承袭了这些力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风凝雪也故作茫然的问道:“如今这般情况……竟是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在何时,承袭了烛龙的力量吗?” “我曾经听现任的那位龙族首领说过,那位被众神称为烛龙之子的龙族首领,在原形之时,龙角乃是最为璀璨而又耀眼的金色,如珊瑚一般分外的美丽。而身形却是暗棕的色泽,上面布满了金红相间的暗纹。”接着摆出了一副天真又无辜的模样,在三位妖族同盟,逐渐可以称得上是僵硬的,却又不敢随意出言打断的难看脸色下,继续说道:“而在祂化为人形之时,这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眸色金红……只是那位万龙之首的性情,不如您这般仁善宽宏……而且在传说之中,据说烛龙的血液,是如黄金一般的色泽……但这只是我所知的一些传言,我亦不知真假。” 而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这位烛龙,并未回绝否认,或者是训斥。 只是陷入到了一阵有些沉长的沉默之中。 这样的情况令风凝雪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烛龙……是知晓了,她如此僭越的想法了吗? 便以这样的方式应对,以免产生丝毫,不必要的联系,而成功的被她锁定住那一丝,如蛛丝一般的因果吗? 而陷入到沉默之中的源琢月,自然并非是发觉了,风凝雪想法与打算。 只是将突然得知道的,一些与烛龙相关的特质,与摩拉克斯再一次做出对比。 什么金色的龙角,棕色的龙身……即便是提及的只是烛龙之子,而非是烛龙。 源琢月但是听在耳中,就觉得哪哪都十分的相似。 哦……还有,摩拉克斯的血液,也应该是金色的吧? 毕竟摩拉都是金闪闪,像是黄金一样的颜色。 而那些塑造了摩拉的原料,摩拉克斯的血肉,也应当会与摩拉是同样的色泽吧? 所以……摩拉克斯,真的就是‘烛龙’? 已经勉强算是得到了一个答案的源琢月,也没有在这个方面,纠结太多的时间,毕竟从对方的态度能看得出来,这些也并非是什么要保密或是隐瞒的事件。 只要她与这些人,还有非人有着持续的接触,她想要获得的信息与情报,便会源源不断的向她流淌而来。 所以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并不是十分急切,甚至还颇有些随遇而安之感。 远不如现在,那些被纠结在一起的灵魂,对她的吸引力高。 源琢月能够直观的看到,并且能够感受到,那些拼凑到一起的灵魂,聚合在一起的意识。 在面临如此情况的时候,究竟是有多么的痛苦。 源琢月心中也万分的纠结,也有着许多的犹豫与踌躇,还是略显沉默的注视着,这瘫倒在地的身形。 而一直沉默的倾听着的冉颖,在将这些已经听过的消息,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又向自己的上司实时汇报了一遍之后。 看到了通讯设备上,所回复的消息之后,沉吟片刻,便向着源琢月开口道:“……钟离先生,你若真有创生之能,可否尝试着……将他们从如此近况解救出来?” 摩拉克斯究竟有没有,这个所谓的创生之能,源琢月不知道。 但源琢月能够肯定,她这个在过往几十载,都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并没有这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能力。 不过……这个创生,让她联想到了圣遗物,悠古的磐岩系列之中的,磐陀裂生之花。 枯石之中绝无生命可言,磐陀巨石之中,便开出了纯金之花。 但源琢月如今心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方所说的‘创生’,与她理解的‘创生’,还有摩拉克斯所掌握的‘创生’,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创生’? 而现在她所面临的这个情况,就感觉像是一个第一天入学的医学生,那些刚到手的专业书籍,都还没有看明白,捂热乎呢。 连什么临床实践都没有做过,就被人急吼吼的给架到了手术室,对她说现在有一个连行业泰斗,都无法解决的世界性难题。 而他们相信她可以解决,并且比她还有自信的,催促着她快点上手。 源琢月觉得自己不太行。 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进行一些粗糙的力量运用,她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其后一些精细的操作,源琢月可以算得上是按照参考模板,去照本宣科的模仿学习。 而现在,连个课件都没有,她自然是不敢随意上手。 但最终在沉吟了许久之后,源琢月向着一直以来,都代表着官方与她交流的冉颖说道:“……我以往也不曾遇到这般情况……” 她想说,要不再等等吧? 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她把摩拉克斯给摇过来,这位活了六千余年,并且身为人的神的神明。 应当或许会乐意来解决这个难题。 可突然间,源琢月感到如今这具身躯,其中所蕴含着的磅礴力量,在她并没有操纵的时候,自己流转了起来。 有淡金色的光影在她周身浮现,然后像山间流淌的云海一般,向着被困在淡金色屏障之中。 那瘫软在地上,是一滩融化的大块的人形,奔涌而去。 只不过是刹那间的功夫,这仿佛是轻柔云雾一般的淡金色光影,就将其给温柔的笼罩在了其中。 源琢月顺着那些力量的轨迹去感知,就能感觉的到,这缓缓流淌过去的力量。 似乎是在稳定,那瘫软人形驳杂的意识,在一点点的填补粘合那些破碎的灵魂。 那先前还没出口的婉拒,在源琢月嘴里转了一个圈之后,就改换成了别的话语:“……如今也似乎并未有其他的解决之法,那便姑且先容我尝试一番。” 第188章 她如今的情况如何? 而在视线交错的时候,源琢月也看清了如今的自己,在他们眼中所留下的倒影。 那一双矍铄的金眸,如流淌的熔金熠熠生辉,又像是一轮煌煌天日。 不可直视。 源琢月发现,在场无论是人,还是非人,都有意的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避免与她对视。 而她并未看到的是,同样也垂下了眼眸,微微俯首的风凝雪。 眼中泛起了异样的波澜,是惊喜,是希望,是劫后余生的短暂松懈。 因为在刚才,虽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烛龙的确算是默认了她,予祂的尊称。 让她抓住了,那一丝比蛛网还要纤细的联系,那是她不需要燃烧自我,更能确定的因果。 烛龙,承认了他们族群的存在,而这个世界也彻底向他们敞开了怀抱,将他们纳入了怀中,得以获得了庇护。 几个妖族见此情景,再看向风凝雪的时候,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然对灵族就此,被规则所接纳,能够在这个世界扎根生存的这件事情,万分的惊愕,万分的不可置信。 但如今在烛龙的逼视之下,虽然他们也渴求,自己的族群,也能同样得到这样的允许首肯。 却也不敢随意有所动作,只敢默默地垂着脑袋,像个鹌鹑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源琢月不知他们心中的所思所想,只觉得刚才交流还算顺畅的几妖,为什么就突然瑟缩了起来,表现出了这副畏惧的姿态。 与这些非人,还有官方人员,接触了这么多次,源琢月还是第一次遇见了,这种对她有些避之不及的情况。 所以……她现在顶着一双正在发光的金色眼睛,这样子的形象,很吓人吗? 不过对于现在的情况,他们满怀着不知从何处突然而来的敬畏之心,这一点源琢月还是可以确认的。 因为就在那笼罩着,那个瘫软在地上的人形的,淡金色的云雾翻涌的这段期间。 周围有些过分的安静了。 是那种寂静到了,仿佛呼吸都已是一种噪音,而到了需要屏息凝神的地步。 不过片刻的时间,那翻涌不息的淡金色云雾,便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原先被那翻涌的雾气,所覆盖着的地方,便显现出了一道又一道,似乎正处于昏睡之中,身穿沙漠迷彩的身影。 其中还混杂了几个,衣着年龄各有不同的身影,只不过这些陡然显现出来的身影,如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一般朦胧。 但在片刻之后,这些虚幻的身影,终究凝结成了实体。 这让他们此刻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就像是历经了许多波折,太过疲惫。 便倒在这荒芜的戈壁之上,和衣而眠,暂做休憩。 看上去似乎已经与人无异,但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虽然这些人缺失的那些部分,的确是被补全了。 可他们身上的气息,以及给源琢月的直观感觉,与最后到达梦域之中的风凝雪,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而现如今的结果就是,这些人破碎的灵魂以及意识,的确是被成功的补全了。 但这些被‘治愈’之后的人,从此刻起,不再能够称之为人了。 这些人已经化为了类似于灵族的存在,并非在是纯粹的人,同样也无法再回归到现实世界之中。 只能够继续在梦域之中,如灵族一般,在各个梦域之中迁徙着生存,直至生机耗尽,最终又在这梦域死去,再次化作精神力的碎片。 而紧接着,身为灵族的风凝雪,在经过了简单的探查之后,也确认了这件事。 冉颖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沉默了片刻,最终扯出了一抹笑容,有些怅然若失的道:“……这已经算是较好的结果了,至少他们还能继续活在梦域之中,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的生命依旧延续了下来……即便是再不能离开梦域,至少也与他们的家人、朋友,有着再度相逢的机会。” 源琢月则是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她虽然知道,刚才那些从她体内翻涌而出的力量。 究竟是怎样的方式,将这些粘合在一起的精神力碎片,以及残存的意识,给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在一点一点的浸润其中,将他们逐渐的分离开来。 然后那些力量,便于这些灵魂的碎片,调通到了一种近似的区间,再进一步的去修复那些那些缺损,填补那些空白之处。 才得以让,这碎片拼凑而成的人形,在分离成了纯粹的碎片之后,又得以还原。 这样子的过程极为精细,源琢月扪心自问,即便是她在知道过程的情况下,去按部就班的那么做。 以她对力量使用的那么粗糙的方式,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她把这些聚合在一起的灵魂碎片,给拆开了之后,可能就无法再拼凑起来了。 就算是拼凑起来了,以她填补上去的并不合尺寸的的零件与空缺,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导致这个精密的仪器,无法正常的运转起来。 其实在源琢月看来,这明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能够将这种碎成渣的灵魂碎片,给重新拼凑起来,并非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这些被魔族所杀死的人,的确是在梦域之中,可以有了‘重生’的机会。 可是源琢月却还是觉得,胸中有一股略显滞涩的感觉,积压在她的胸口,让她觉得有些难受。 即便是,在她第一次进入到梦域之中的时候就知道,与【污秽】与敌人对抗,必然是会出现伤亡的情况。 她先前到的都很及时,逼退了那些【污秽】,救下了不少的伤者,虽也有重伤濒死者,却也并未在她眼前出现真正的伤亡。 她以往因为职业的原因,并非不是没有面对过将逝之人,但却没有在同一时间,让她面对这么多的逝者。 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情况。 让她意识到了人的渺小与脆弱,也同样看见了,人是有多么的坚韧。这渺小又脆弱,且坚韧不拔的人聚合在了一起,究竟爆发出了怎样的力量。 也或许是这样,在她心中刻下的一些难以抚平的痕迹,深刻又震撼的印象。 而那位风凝雪,再仔细将这些被补全了灵魂碎片,又重新凝聚成了人形的身影,一一探查了一遍之后。 便起步轻移,来到了冉颖以及源琢月的身边,道出了她探明情况之后的提议:“这片梦域乃是由魔族催生而成,其中的灵力并不稳定……我提议将他们带到中枢之中,那片梦域较为稳定,不会掀起灵力风暴,造成动荡。那样的环境,适宜他们修养,也能够更快的将他们从沉睡之中唤醒。” 这个提议在冉颖汇报之后,很快便得到了允许,身为组长的风凝雪,便将自己的族人唤来,将这重获新生的近百余‘人’,通过梦境之间的裂隙,护送到中枢之中。 事件至此似乎暂且告了一个段落。 冉颖面上又重新挂着一抹亲和的笑容,向着源琢月询问道:“……不知钟离先生,接下来打算去何处游历?” 这样类似的问题,冉颖问了许多遍,源琢月先前都是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术,给糊弄了过去。 而对方在每次听见这些话术的时候,也接受了那些糊弄之语。 但这一次,源琢月却有些突兀,又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她如今的情况如何?” 第189章 关于写了快二百章近四十万字才要会面的琢月与摩拉克斯… 源琢月现在已经明确的知道了,这些官方的职能机构,已经知晓了‘钟离’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 其实这样的联系,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是推论与猜测,只是因为她先前故意做出的那些举动,被证实且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源琢月现在故意这么问,就是想知道‘自己’那边如今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是因为,‘钟离’与‘源琢月’之间,表现出了并不平凡的联系,是为数不多能够在这个世界寻找到的痕迹。 如今的源琢月,自然是不可能表现的那么无知,只能以这样模棱两可,显得有些含糊的话术来提问,以求能够获得她想要的解答。 只见冉颖在听见了源琢月的话之后,略微稚嫩的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但不过转瞬之间,就又再度捧起了手中,那像是平板电脑一般的通讯装置。 指尖在屏幕上,来回的点击拖动,像是在通过这个工具,在查询什么相关的事宜。 源琢月凭借着如今好的有些过分的视力,即便没有认真去看,只不过是轻轻的瞟了一眼。 便将那屏幕上,骤然显现出来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看起来就十分冗长的东西,看在了眼里。 随即她又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悠悠的补上了一句:“……进展的可还顺利?” 源琢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揣度。 她说出口的话语,除了在语境之中听不出男女的‘tā’以外,所说出来的遣词造句,是运用到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显得突兀的万金油问题。 源琢月如今想要的是,以他们对‘钟离’与‘源琢月’之间,留下的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所发生一些联想。 从而获得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冉颖通过手中的平板电脑,以如今极高的权限,要取了一些实时跟进的资料之后。 脸上的表情在惊愕、愤怒之间来回转变了片刻之后,最终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源琢月虽然没有仔细去看,那个平板电脑中显示出来的资料,究竟都讲述了一些什么。 但单看冉颖脸上几经变化的神情,就知道出的事情绝对不小,不过好在问题不大,如今应当已经平安的解决了。 “……如今林城的危急已经解决了。”冉颖如今的语气还算轻松,她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意,十分简略的回复道:“若非是有源琢月女士的协助,顺利的解决了那些关键地点的邪魔,一旦那些水坝被摧毁,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冉颖,真挚的表达谢意,诉说着对‘源琢月’的感谢的时候。 源琢月不由得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结合着如今得知的消息,在思考摩拉克斯,将她丢到这大西北的用意。 所以是因为两地都出现了问题,这些还未显现出来的隐患,可能会在同一时间爆发。 而摩拉克斯分身乏术,所以就把自己先丢到了这边? 源琢月觉得,如今可能是她所生活了多年的城市之中,所埋藏的一些隐患,要更为棘手一些。 而她不过只是半吊子的水准,对于力量的运用甚是粗糙,甚至一些传闻中的仙家法术,都一概不知。 完全都是现学现用的假把式。 所以摩拉克斯就把她丢到了这大西北来,解决这里与在城市之中所埋藏的隐患相比,要更为容易解决的麻烦。 而他在人口稠密的城市之中,将那些邪魔所埋下的隐患,给一一化解,妥善处置。 毕竟荒芜的戈壁,与人口稠密的城市相比,无论发生了什么较为危急的情况,后续所造成的影响,都不会如在城市之中,那般深远惨痛。 在发觉得这样子的情况之后。 源琢月心中对于摩拉克斯,在毫无预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的情况下,就把她给丢到大西北时,心中升起的那一点怨气。 也立即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于还有些感谢摩拉克斯,虽然把她丢到了大西北,但也好好的把她的家给守住了。 源琢月不认为自己那半吊子的水平,在和摩拉克斯所面临的情况交换了之后,会比他做的更好。 要不然她回家的时候发现家没了,或者是明明守在家中,却发现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守不住家。 她该找谁哭去? 而在与冉颖,又短暂的寒暄了几句之后,源琢月便直接离开了这个梦域。 通过梦域之间的裂隙,在不同的梦境之中穿行,通过这样的方式,逐渐向自己所在的城市靠近。 源琢月觉得这也是一种逼不得已的方式,她想去面见摩拉克斯,但又担心出现上次的那种情况。 明明已经到达了近侧,相隔的距离也只不过差了一道门而已,结果就在她以为将要见面的时候。 摩拉克斯就直接十分干脆利落的跑路了。 所以为了避免那种状况的发生,源琢月决定通过梦域向着摩拉克斯靠近,在梦域之中她对力量的掌控,以及相对应的感知,要提升了不少。 甚至于能够在梦域之中,感知到现实之中的情况。 而她已经经过了些许验证,得知了在一般情况下,如果梦境不出现通往现实的裂隙,很难有人能够直接感知到梦域的存在。 源琢月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悄悄的朝摩拉克斯靠近,而后直接堵人。 想要知道,到如今她所经历的这些情况,究竟因何缘由? 她心中有不少的疑惑,希望能够得到摩拉克斯的解答,但她不确定这个之前,就表现的与她的接触有些略显抗拒的摩拉克斯,会不会愿意为她解疑答惑。 源琢月去一路沿着,那些各有特色的梦域,向着自己家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就十分顺利的通过了梦域之间的裂隙,到达了自己所居住的城市之中。 源琢月很快便遵循着自己的感知,在梦域之内,找寻到了身处于现实之中的‘自己’的下落。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最为客观,绝不会失真的第三方视角,去观察自己的模样。 第190章 摩拉·地图编辑器·克斯 源琢月找到摩拉克斯的时候,发现他正处于一个开发状态的风景区,这个地方源琢月一起和同事来过。 是近些年,来的人多了之后,有人热度,才开始建设一些基础设施。 可能是因为由于换了个芯子的原因,如今这外在的形象,看去仪态万方,气质非凡。 也或许有如今那一身,看上去就精致华美的衣着,作为点缀的原因。 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给予了自己,最真挚的夸奖。 不愧是我!真好看! 金色的小立方体像一只小漂浮灵一样,跟在源琢月极为熟悉,但真正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旁。 那飘动之间,还坠下了淡金色的光辉,但除此之外,看不出起到了什么有用的效果。 恕她直言,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废物。 就在源琢月躲在梦域之中,小心观察的时候,却发现正使用着她的身躯的摩拉克斯。 若有所觉的抬起了,那双早已变换为金色的眼眸,朝着她所在的那个方向抬眸望了过来。 那双金色的眼眸,璀璨而又耀眼,像是闪烁的黄金,温厚沉静,仿佛包容万物。 不知为何,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而真到了这个时候,源琢月也不知为何就突然涌现出了,一股类似于近乡情趣的感觉。 她有些踌躇与退却,不敢从躲藏的梦域之中现身,出现在摩拉克斯的眼前。 源琢月想,可能也因为是,她先前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做出的一些不太妥当的言行举止。 而此刻见证了她的一言一行的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就跟随在了摩拉克斯身边,源琢月其实有一点害怕。 本来就话多的碎嘴子,把她的不当行为,全部都告诉了摩拉克斯。 其实源琢月也并非是,在畏惧这一点,毕竟她做都做了,说都说了,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她甚至还以‘钟离’的身份,故意做出一些行动,来增添‘自己’与‘钟离’之间的联系,为自己谋求了些许福利。 作为当事人的摩拉克斯,自然有权知道,她在顶着他的身份面貌的时候,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就此做出任何的评价,乃至于训斥,至于一些惩罚……都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毕竟是她冒犯在先。 只是源琢月想想她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后,就这样子蹦跶到了摩拉克斯的眼前。 就……还挺尴尬的…… 尴尬到就算她用脚趾头抠出了一个璃月港,都缓解不了这种尴尬,又莫名羞耻的感觉。 源琢月觉得自己还是要先做好一些心理建设,才能心平气和的出现在摩拉克斯的眼前,询问她是否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现在缩在梦域之中,有些不太敢冒头的源琢月,就躲在里面暗戳戳的观察,摩拉克斯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尚在建设之中,且十分偏僻的地方。 源琢月记得她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前,当时通往这个还没有开发的景区的道路,只是一条不知道多少年前修建的乡野小道。 水泥路上遍布不少的裂痕,与坑洼,当时源琢月会和同事一起来到这个地方。 还是因为同事在短视频网站上,看到了别人发在网上的野餐烧烤的照片与视频,然后觉得这个地方风景秀丽,而且人流也不算多。 最重要的是没有门票不费钱。 于是科室出来聚会的时候,就选在这个穷乡僻野之地,并且是在这两辆车都无法并行的小道上,开了几个小时弯弯绕绕的山路,才到达了目的地。 中途不是没有人提出要换地方,但由于道路实在是狭窄,开车的司机们也觉得自己的技术欠佳,实在不好在这样的破路上掉头。 又在已经开了几个小时,路程已经过半的情况下。 本着‘来都来了’的传统理念,最终还是选择硬着头皮,继续向目的地行驶。 而最终这趟旅途,以一个精装的朋友圈宣告结束,被坑来的一众人员,包括源琢月内。 都发表了下次再也不来了的言论。 就算是现在,那条狭窄的山间道路,被拓宽了将近一倍,看上去却依旧的狭窄扭曲。 还有些微微向外突出的崖壁,如果严格的按照地上绘制的地标线行驶,就算是一辆稍微大一点的车辆,从这里通行而过的时候,都感觉会直接刮在车身上。 所以,摩拉克斯现在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 源琢月想起了,先前从冉颖口中得知的那些消息。是这里也出现了,那些入侵到现实之中的邪魔了吗? 而紧接着,暗戳戳围观的源琢月,心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因为她看见,本该属于自己的那道,看起来有些过分纤瘦苍白的身影,正漂浮在半空中,立于天际,居高临下的向下俯瞰。 而在对方抬手之间,那丝丝缕缕纠结在一起的金色光芒,就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了,一张几乎是遮天盖地的大网。 而从那儿笼罩在天际的金色巨网之上,又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的光影,从中抽离。 那些从中剥离的淡金色粒子,很快又在那道身影的周围,凝结成了一道道像是长枪一般,空中微微浮动的金色虚影。 随后只见对方振臂一挥,那一道道淡金色的长枪虚影,就如离弦之箭一般迸发了出去。 如雨一般向下坠落,直接就向着下方的林峰、峡谷,还有河道砸去。 立刻便掀起了惊涛拍岸,陡峭林立的山峦刹那坍塌,原本还算壮丽的景象,在此刻化作了一片废墟。 这宛如石破天惊一般的巨响,也惊起了藏匿在山中的飞禽与走兽,这些受惊的动物们,立即四散奔逃。 源琢月能够看见那些鸟群,从树丛林间,直直的冲向了天际,连绵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连这些动物,都因为感到生命遭受到了威胁,而遵循本能的向外逃离。 就更不用提,住在这周围的居民了,在那巨响发生之后,那连绵的震动传来之时。 便纷纷大叫着地震了! 然后不约而同的,从室内跑了出来,到达了较为空旷的地方,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脸上是均心有余悸的惊慌神色。 即便是现在震动已经停止了下来了,这些从家中出逃的居民,停留在这些空旷的地方,不敢随意行动,更不不敢轻易的再度返回家中。 生怕又有接踵而至的震动来袭。 不是?!哥们?你闹这么大动静的吗??! 第191章 摩拉克斯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深意……吗? 这个阵仗看的源琢月是目瞪口呆,她现在心中的那点尴尬与羞耻,立即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并且想立即从梦域之中蹦跶出去,抓着摩拉克斯的肩膀摇两下,问他究竟是在干什么,可不可以清醒克制一点? 源琢月突然就有些担心……不,是非常担心。 摩拉克斯在顶着她的壳子的这段期间,处理那些隐患的时候,不会就这么正大光明毫不掩藏,直接了当的狂轰滥炸一般的一顿砸……吧? 救命啊…… 源琢月在心中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过在心里嗷嗷了两声之后,她又忽然间冷静了下来。 因为在她的印象之中,摩拉克斯是那种装逼如风,常伴吾身,但是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那种类型。 在和金色的小立方体相处的那段时间,源琢月也从像是个漏勺一样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套出了不少关于摩拉克斯的信息。 也以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得知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印象之中的摩拉克斯,与他从游戏之中所了解的模样。 并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区别,整体的外在形象与性格,乃至于行事作风,言行举止,都大抵相似。 甚至于源琢月,但有的时刻,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扮演摩拉克斯,去试探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时候。 那个傻不愣登的小漏勺,还若无所觉得,对她发出了夸赞之语。 直言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模样,稍微有了些摩拉克斯的风骨。 而且源琢月也已经了解了,那些身处于梦域之中的异界来客整体的实力,稍稍说一些较为膨胀的话语,可以称得上没有一个能打的。 包括其中实力最顶尖的那几位。 源琢月完全用不上任何的技巧,单单只是以最纯粹的蛮力,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将他们碾压。 那些家伙连她都打不过,就自然不可能敌得过,活了几千年并赢得了魔神战争,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摩拉克斯。 若无意外,如果这里真的出现了什么妖邪,摩拉克斯也不会刻意显示出如此神异之处。 更大的可能,是在轻描淡写的解决问题之后,灰灰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样悄然离去。 除了时刻关注摩拉克斯动向的人,实在难有其他的人,再能察觉到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就像游戏之中,在层岩巨渊,将魈从中捞了起来的时候。 也只是在转身之时,留下了一片衣角。 所以摩拉克斯如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必然是事出有因,而非无的放矢。 必然是有他不得这么做的深意…… 只是在这短暂的思考之中,源琢月并不算多么聪慧的脑瓜,还没有思考出来,这用意究竟为何? 就看见一个黄绿配色,有着黏腻丝滑的皮肤,看上去丑陋又恶心的长条形生物。 看上去就像一条巨型的大黄鳝。 紧接着这只大黄鳝,从那几乎要被残垣断壁,所掩埋起来的水域之中。 直接就弓起了身子,从水体之中窜了出来,直直就冲上了天际,向着此刻人就漂浮在天空之中的身影,一口给咬了过去。 随即仍在梦域之中的源琢月,就赶到了摩拉克斯的身边,有着岩元素力正在涌动。 那是很短暂的一个时间,只不过只有刹那,那即将在摩拉克斯身边,凝实成岩造物,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元素力。 立即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而随即,是从笼罩在天际之上,交织显形的金色巨网之中。 又重新飘下来了点点星辉,然后又一次的凝结成了,那淡金色如长枪的虚影。 而这些极为通透,就如同光影一般的长枪,在形成的那一刻,并立即向着那条巨大的黄鳝,给砸了下去。 不过转瞬之间,那条刚刚冲上了天际的大黄鳝,就被如金色急雨般落下的长枪虚影,给钉在了崖壁之上。 无论它再怎么挣扎扭曲,都无法挣脱,这些已经贯穿了它的身躯,像是镜花水月一般的淡金色光影长枪。 最后随着那淡金色的光影长枪,逐渐变得浅淡透明,直至消失。 那被钉在崖壁之上的大黄鳝身上,被那些光影长枪所贯穿的伤口处,逐渐化为石质,并且开始向它的全身蔓延。 那只被钉在崖壁之上的大黄鳝,更为激烈的挣扎扭动起来,并且发出了阵阵嘶吼。 而伴随着石化而来的是,纠缠在它身上,骤然升腾起来的金色火焰。 待那不过顷刻间,就爬满了那只大黄鳝全身,将它包裹在其中,熊熊燃烧着的金色火焰,消散的一干二净之后 留在崖壁之上的大黄鳝,就完全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石雕,看那扭曲的身姿,还有几分龙腾之像。 如果再修缮几分,为它增添几分装饰,再结合这里迸发出的恍若惊雷一般的动静,编造一些志怪传说。 这个地方说不定还会成为一个颇具盛名,且难得一见的奇观异象,成为一个较为火爆的旅游胜地。 但源琢月如今所关注的并不是这些。 虽然摩拉克斯表现的极为干净利落,只不过短暂的出手两次,就将这个在常人看来难以对付的巨大怪兽,给轻而易举的灭杀。 但源琢月在见到了刚才摩拉克斯的表现之后,却从中敏锐的发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让她觉得有些别扭的地方。 虽然刚才的变化,短暂又迅速,但摩拉克斯的表现,却带着些许违和。 源琢月最先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涌动,也能感到那些岩造物长枪,即将要在他的身边凝实。 可不过是转瞬的功夫,摩拉克斯就驱散了那些即将要凝时成型的岩造物,反而从那天际之上的金色罗网之中,抽离了些许力量,供自己所用。 这样的表现就很奇怪,就像是一个人打架的时候,已经抄起了一个板凳,准备向对手的脑袋上砸去的时候。 却突然之间又把板凳放回了原位,从更远的地方抄起了一块板凳之后,才再度动手。 这整体的行为,都透着一股怪异与别扭,好像是摩拉克斯遭受到了什么限制,不得已才这样为之。 而最重要的是,那些在天上交织成罗网的力量,其实也原本就属于摩拉克斯。 只是在上一次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的时候,源琢月已经见证了那么多,被【污秽】所影响的妖魔鬼怪。 以及那些层出不穷,不知道下一刻就能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污秽】。 担心自己生活了几十载的地方,转瞬之间就被这些【污秽】吞噬、淹没,为了保护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用在首都已经投入过实践之中,而得出了较为良好结果的方式,在自己生活的城市之中的各处。 也留下了不少,储存着‘钟离’的力量的法阵,以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存入了某些载体之中,当做备用电源的力量。 源琢月不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源琢月通过梦域到达了这里,并且见证着摩拉克斯。 两次使用那虚影一般的淡金色长枪,将其投下,消灭那只像大黄鳝一样的生物的过程之中。 摩拉克斯并没有使用,那些蕴含在‘自己’体内的力量。 反而是一度调动了,源琢月曾经故意铺满了这座城市,作为防御手段,抵御那些【污秽】的来临与侵蚀的力量。 以此来作为攻击手段,将那个像一只巨型黄鳝一样的怪物杀死。 不对劲,这相当的不对劲…… 还是摩拉克斯这样,在源琢月看来有些过于别扭与违和的行为,也藏着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 第192章 是因为她的身体素质太差?才影响到摩拉克斯的发挥了吗? 什么深意不深意的,源琢月暂时没有想明白,她又见到梦域之外,那山林区中。 就突然冲出来了几只体型庞大的飞鸟,只是除了那一双大翅膀,这几只乍一眼看上去特别像是飞鸟的异兽。 除了脑袋和鹰隼之类的鸟类,看上去有高度的相似之处以外,却长着类似于,猫科动物的身形,特别是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独角。 看上去就长得十分另类,并不是这个世界本土的生物,那较为浑浊的气息,也可以推断的出来,也是那些异界来客之中的一员。 不过相对于,那些早早就与官方建立了合作关系,希望合作共赢,获得一处容身之地的那些异界来客不同。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不喜人类,甚至以人类为食。 这些能够在空中自由翱翔的异兽,在现身的时候,对目标明确的,直接向着飞升在空中的摩拉克斯袭去。 几只飞鸟的配合极为严密,在空中周旋出来的飞行轨迹,很快便交织成了一张罗网,将摩拉克斯给笼罩在了其中。 那些颇具智慧的妖兽,似乎是在以这样的方式,企图将眼前这并不应该,与它们一样能够在空中自由翱翔的家伙。 给重新逼退回地上,封堵对方可能会产生的各种行动路线,以自己更擅长的狩猎方式,将这个并不简单的目标。 被它们给成功围困或者是杀死。 源琢月见状却一点也不觉得心急。 只觉得眼前这样的情况,对于能够荡涤四方,护得一方安宁的摩拉克斯而言,只不过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一件小事。 并不需要她这个半吊子,提供一些不必要的帮助。 毕竟她与摩拉克斯之前素不相识,那必然是毫无默契可言,要是她就这么急吼吼的冲了出去。 一个大招放了出去,结果一不小心痛击了自己的队友。 那到时候就不知道,她究竟是出去帮忙的呢?还是特意上赶着去添乱的呢? 可打着打着,源琢月就发现了,一些比之前对付那只大黄鳝的时候,还要不太对劲的地方。 虽然摩拉克斯,在空中身形飘逸灵动,恍若惊鸿游龙,不过浮光掠影之间,就灵巧与迅捷的躲过了。 那几只造型极为别致,像是飞鸟,又像是野兽的异兽,所探出的利爪与尖喙。 并且在身形交错之间,就给予了反击。 从天际之上那笼罩着的淡金色巨网之中,再度飘荡下来的淡金色光影,在摩拉克斯手中所凝聚成型的虚幻长剑。 只不过是在挥动之间,轻而易举的将这几只异兽,给斩落剑下。 这几只造型别致的异兽,别一声哀嚎与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就直接从天际坠落,砸在了那些因摩拉克斯先前的攻击,而被掀开泥土裸露在外的基岩之上。 不过刹那之间,就化作了一滩烂泥。 虽然摩拉克斯的动作,看上去干净利落,也还算得上较为流畅。 但源琢月看在眼中总觉得有些别扭,总感觉摩拉克斯和这几只异兽打起来的时候,有些束手束脚,一些招式并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看起来莫名就有一种十分憋屈的感觉。 而且,应该有更高效的攻击手段,摩拉克斯他为什么不用? 而且至始至终,摩拉克斯所使用的,都一直是她曾经顶着钟离的身份面貌的时候,所留在这座城市之中,抵御【污秽】的力量。 源琢月略作沉思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莫不是她的身体素质太差?所以才影响到了摩拉克斯的发挥? 那不应该啊? 源琢月只觉得心中困惑不已,就算真的是她的身体素质不行,但凭借着她体内所蕴含的那些力量。 也能轻松的将这几个异兽给碾压,而不是现在这般,竟然还打的有来有回! 这并不像是摩拉克斯该有的水准,说句难听的,像是菜鸡互啄。 到现在为止,已经交手了几次,那些在空中腾翔的异兽们,也只不过才减员过半。 甚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现在还与摩拉克斯,在空中缠斗在了一起。 源琢月当时再重新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之内后,所感到的在自己身体内,所流淌着的略显激荡的力量。 虽然与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属于神明的躯体,所蕴含的力量是天壤之别。 与先前所使用过的,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是摩拉克斯作为‘人’时,在尘世行走时所专门捏造的躯壳,所承载在其中的力量。 也有不小的差距。 可是对付这些妖邪,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更何况摩拉克斯更知道一些她完全就不会的仙家法术。 就应该更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对付这些异兽,应当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纠缠了许久,打了几个来回,却依旧还没有将它们给结果。 第193章 论摩拉克斯是如何在翻腾转体之后成功的干断了她的腿…… 源琢月困惑不解,在思考之后,仍觉得满头的问号。 而与摩拉克斯纠缠在一起的那些异兽,似乎是见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陨落,而被激起了愤怒或是恐慌的情绪。 原本那尖锐刺耳的叫声就更加锐利了一些,攻击的频率,也更为密集。 甚至于与自己的同伴先前配合默契的模样,都已是天壤之别,它们如今似乎已经不在乎,要来联手狩猎自己的猎物。 只是以最为愤恨,最为激烈的情绪,想要给予杀死自己同伴的罪魁祸首,最狠厉的伤痛,作为报复。 原本那些在空中来回盘旋,正执行着有些像是放风筝一样的战术的异兽们,此时却与那道腾翔在空中,纤瘦苍白的身影极为贴近。 甚至在探出利爪与尖喙,挥动自己的翅膀的时候,哪怕会伤及到自己的同伴,也在所不惜。 甚至其中还有几只异兽,因为摩拉克斯在其中,那灵巧的身法诱导下,撞击在了一起,就直接从空中向下坠落。 而摩拉克斯也看准了时机,抬手之间天际之上,现在仍旧未消散的金色巨网之中,又有淡金色的光影飘下。 只不过顷刻之间,就化作了如箭矢一般的金色流光,命中了先前因为撞击,而短暂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如今又要重新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再次展翅飞翔的那几只异兽,不过顷刻之间那异兽,就在金色的火焰的包裹之下,化为了石质。 最终砸落在地面,四分五裂成了,一摊四散的石块。 只是那些石块,平整的截面之处,在那如同玄岩的色泽之中,隐隐透着一丝金玉之色。 让这堆本该平平无奇的石块,看上去像是没有被提炼的矿石。 自此在空中,就只剩下了两只异兽,变先后直接收拢了翅膀,像一个炮弹一般,俯冲着向摩拉克斯袭来。 又有金色的光影,从天际之上飘落,不过转瞬之间,便直接在摩拉克斯的手中凝成了一柄长枪。 摩拉克斯并未有任何退避,直接就持枪迎了上去,一枪就贯穿了这只异兽的胸腹,洞穿了它的心脏。 紧接着便是横枪一挥,这只仍挂在长枪之上,生机还未彻底断绝的的异兽,就直接被摩拉克斯给甩飞了出去。 而另一只同样俯冲而来的异兽,此时也接踵而至,摩拉克斯先以一个翻腾,躲开了这只直接向他的身上砸来的异兽。 已经处于这只,又重新展开了翅膀,减缓自己向下俯冲的速度,准备再次振翅高飞的异兽上方的摩拉克斯。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在这只异兽的喙,让他叨过来的时候,抬脚直接就是一个下劈腿,直接砸在了那只异兽的后脊之上。 遭逢重击的异兽,当即发出了一声哀鸣,就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飞速向下坠落而去。 只是十分流畅的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的摩拉克斯,当即就变了脸色。 但他手上的动作未有半分的停息,依旧十分流畅且干脆利落的,将手中所持的由金色的光影所凝实的长枪。 直接投掷了出去,并且十分精确的,命中了最后那只向下坠落的异兽的后心,直接带着那只异兽的身躯,钉在了地面上。 此时此刻,危机似乎已经就此解除,漂浮在空中的纤瘦身影。便在那淡金色的光辉的簇拥下,缓缓的向地面飘去。 可就在这样的时刻,却突然发生了些许变故,天际之上如帷幕一般的淡金色网络,骤然之间就隐没于无形。 那碧蓝的天空之上,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神异的景象。 而原本萦绕在,那正从空中缓缓降下的身影周围,烟煴的金色辉光。 也如那天际之上的金色罗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发生了这样变化的时候,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那道纤细身影,立即就像是崩断了的珠串之上的玉珠一般,从空中向下坠落。 而就算刚才在打斗的时候,也依旧形影不离的跟随在摩拉克斯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立即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而后那是毫不犹豫的,随着摩拉克斯一同向下坠落,但碍于摩拉克斯之前的再三警告。 金色的小立方体又畏惧那些【污秽】的影响,现在并不敢直接去接触摩拉克斯,只得调动自己的力量。 在空中浮现了些许金色的粒子,然后逐渐编织成了一张网,将那道纤细苍白的身影,给直接笼罩在其中。 似乎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减缓下落的速度。 只不过这样的无用功,完全都没有起什么效果,奋力向上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最终还是敌不过重力的吸引。 几番挣扎之后,随着摩拉克斯,一同向下坠落。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摩拉克斯似乎什么都没做,就这么任由自己如同自由落体一般,向下坠落。 如果摩拉克斯尚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源琢月觉得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了,那肯定是一点事都不会有。 先前源琢月在首都的时候,尚在使用着‘钟离’躯壳的时候,验证了这一点。 她从居民楼上跳下来之后,除了感受与寻常人一样,被那五脏六腑都移位,仿佛粉身碎骨般的疼痛,萦绕了许久。 等她完全缓过劲来的时候,也能感受得到,那就即便是作为摩拉克斯,在尘世行走时所特意捏造的躯壳,强度也是相当的坚挺。 但是她不一样啊!她只不过是区区人类,稍微有一些磕磕碰碰,指不定就要缺胳膊断腿,瘫在床上休养。 源琢月觉得,她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成功的掉下去,砸在了地面上,那八成是要步前面那几只异兽的后尘。 被摔成一滩烂泥。 不是吧?她之前只不过摔了摩拉克斯一下,摩拉克斯现在就这么着急要摔回来的吗?! 大神不记小人过啊! 她只不过是区区凡人,肉体凡胎,身体实在是比不过您仙体要抗造啊! 本就因为摩拉克斯,这有些过于异常的表现,满头问号的源琢月,见此情景就更加的提心吊胆了起来。 再见到如今顶着自己的壳子的摩拉克斯,就这么毫无阻碍的向下自由落体,直至要接近地面,而摩拉克斯竟然没有任何的行动的时候。 躲在梦域之中的源琢月,终于还是按耐不住,直接就蹦跶了出来。 捞住了自己在重力的吸引下,直接要拍在地面上的身体。 第194章 公主抱,但是摩拉克斯被公主抱。 源琢月设想过,很多第一次自己正式与摩拉克斯见面,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她究竟是该先疯狂道歉,解释先前的一些言行举止,是事出有因,而并非是有意冒犯? 还是理直气壮的去质问摩拉克斯,为什么要把她这个无辜且平凡的人,莫名其妙的就塞到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之中? 但却没想到会面临现在这样的一副场景。 而那个向来都叽叽喳喳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立即飘到了源琢月的眼前,用那略显聒噪的声音,对着此时被源琢月抱在怀中的身影,十分惊慌的喊道:“摩拉克斯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而此刻被源琢月抱在怀中,因为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之中,都遭受到了【污秽】所带来的影响。 有些过于苍白消瘦的身形,哪怕是源琢月,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重量,与那瘦骨嶙峋的触感,都不由微微的怔愣了片刻。 她之前尚在这具躯体之中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评估一下自己自身的情况后。 源琢月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状态,完全就是一种病态的消瘦。 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糟糕。 也怨不得,自己的好朋友们,在注视着她的时候,会一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担忧的表情。 那现在这样的情况…… 该不会是她的身体素质已经差到了,连摩拉克斯都绷不住的程度吧? 而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略显急躁的接连呼唤,此时此刻窝在源琢月怀中的瘦削身形。 并没有立即给予任何回应,据源琢月的观察,如今被她抱在怀中,这具属于自己的身体。 除了这让她直观感受到的瘦弱以外,似乎并没有别的什么太大的问题。 源琢月简单的做出了一些评估,并且摸了一下脉搏,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的身体无论是呼吸还是脉搏,都处于平稳的状态。 甚至于,在本该属于自己的那苍白消瘦,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也并未流露出什么痛苦的神情,只是微阖眼眸,眉眼低垂。 是没问题?还是摩拉克斯太能忍了? ……也应该不是太能忍了,毕竟她的身体属于肉体凡胎,对于外界的刺激会产生些许不良反应。 这种生理上的改变,并不是能忍,就能让那些负面的刺激,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影响。 但……摩拉克斯也不是一般人啊?正常人或许无法调节自己的心率,但对于摩拉克斯而言,想要调整这些指标,应该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吧? 在源琢月在思考,摩拉克斯现在这已经异常到有些不正常的表现,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的时候。 摩拉克斯紧接着又直接给了她一个惊吓。 只见原本还安安稳稳窝在源琢月怀中,并未有任何动静的身影,微微动了动脑袋。 下一刻就见到,那张毫无血色的唇轻启,从中流露出来的,并非是什么话语。 先是泄露出了一轻轻咳,紧接着就是有温热的液体,从这微张的嘴唇中涌了出来。 源琢月就感觉,自己胸前的衣襟,立即就湿濡了一大片。那股带着温热的液体,立即就浸透了衣料,贴在了她如今的这具胸膛的皮肤之上。 灼热而又滚烫,像是燃烧着的火焰,飞快的从皮肤上掠过。 源琢月:“——?!!” 源琢月此时的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浓郁的血腥味,直直的冲向了她的鼻腔,她才猛然惊醒。 立即低垂着脑袋去查看,此时正在被自己抱在怀中的身影,如今的情况。 但源琢月却发现,无论是呼吸脉搏,还是面上那没有任何痛苦,十分平和的神情,与先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那一大片,泼洒在了他们身上,并晕染开来的一大片金色以外。 似乎并未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问题是,源琢月所闻到的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是从这些璀璨而又耀眼,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还散发着闪烁的光芒的金色痕迹上传来的。 ……那是血?! 意识到那些金色的液体,其实就是鲜血之后,源琢月根本就顾不得去思考。 为什么从自己的身躯之中,所呕出来的血液,会是这般如黄金般耀眼的色泽。 源琢月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糟糕。 无论是‘我’吐血了,还是正在使用着‘我’的身体的摩拉克斯吐血了。 这看起来都不是一件什么美妙的事情。 如果只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而出现了这样子的情况,源琢月觉得在这具身躯的呼吸、心率,显露出来的基础的生命体征。 都是正常的情况下,也不是不能再抢救一下。 毕竟会导致吐血的病症,其实就有很多种,有一部分或许是有致命的危险。 可却也有一部分,只要控制住了病灶与出血,又不会危及到生命。 但要是这吐血的状况,是由摩拉克斯本身所导致的,源琢月就觉得问题大了。 特别是在这个世界,有那些被称之为【污秽】,阴性负面的力量侵蚀,在世界之外的壁垒之上又遍布裂隙。 就是在,还有一大波,如今尚处于梦境之中,有着相当一部分对于人怀有恶意的异界来客的情况下。 源琢月觉得她所生活的世界,简直是遇到了一个快要毁灭的大危机。 只不过先前有摩拉克斯在顶着而已,要是现在摩拉克斯出了什么不为她知的意外,就此倒下失去了战力。 听到之后要靠她,这个现学现卖的纯新新手,和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个美丽的废物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一起来拯救她的世界? 就这么想想觉得这个世界,马上要完蛋了,好吗!? 就在心中分外焦急的源琢月,已经开始动手了,捧着了自己的身体的脸,打算扒开‘自己’的眼皮,看一下神志瞳孔情况如何的时候。 第195章 『契约』 一只纤细苍白,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力气的手臂,挡住了源琢月探过来的手。 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摩拉克斯,在这一刻终于睁开了双眼,阻拦住了源琢月试图扒拉眼皮的行为。 缓慢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力量,将她的手给缓缓推开。 劲这么大,那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见此情景,源琢月心中焦躁的情绪,稍稍缓解了那么一丝。 然后低头与如今使用着自己身躯的摩拉克斯,不过才刚睁开眼,露出的那双矍铄金眸对上了视线。 “……发生了什么?”源琢月本想询问一下,摩拉克斯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了这样的状况。 可不过刚开口,源琢月就觉得自己维持不住,那种温缓平和的语气,声音都似乎有些颤抖。 源琢月的确是被眼前所面临的情况,给吓得不轻,想要明确的了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以至于弄成了这副模样? 摩拉克斯并未立即回答,呼吸与先前相比沉缓了几分,好似刻意在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又像是在隐忍什么一般。 在几个呼吸之后,那病恹恹的苍白脸色,似乎是稍稍恢复了几分血色。 被源琢月抱在怀中的消瘦身影,才用那轻缓,却较为平稳的声音说道:“……我并无大碍,无需担心,稍作休整便可。” 源琢月现在完全就听不进些话语,她略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便有些着急忙慌的问道:“要是真有问题,你可别硬撑着啊!刚才你都吐血了!” 但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端着的一副云淡风轻,仿佛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的淡然神情。 源琢月又继续关切的说道:“真的没问题吗?现在在我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刚才是在用着我的身体吐血啊!”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再次补了一句,信誓旦旦的保证:“要是我的身体真有什么毛病,你也早点和我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我完全能承受的住!” 而源琢月就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神情并未又任何的变化。她也看不出来,摩拉克斯究竟是在思考,还是在走神。 源琢月只知道,摩拉克斯现在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原先还与她对视的眼眸也低垂了下来,甚至还低下了抬起的头。 摩拉克斯在沉吟半晌后,答道:“……只是一些相驳的力量,引起了冲突,看到那些涌动的力量,重复下去之后,不会造成什么不可回转的后果。” 他用如今这具躯壳,说话时仍显飘忽的声音,以温缓的语调安抚道:“你无需担心……我并未编造谎言,以此来搪塞你。” 是真的吗?那你先前那么长时间的沉默,又是为了什么? 源琢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或许是因为摩拉克斯如今的表现,在旁观者眼中,像是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 是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弱势形象,才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基本就没过脑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嘴道:“我不信!你给我立字据!” 等这句话说出来了之后,源琢月才懊恼自己的嘴实在是快,而摩拉克斯先前的表现也太过的平易近人。 对话之间的熟络,让她恍惚觉得自己是在与以往的亲近朋友交流,而摩拉克斯又顶着本属于她,过分苍白瘦弱,有着一个无害。 甚至于,能够被评价为弱不禁风的外在形象,让源琢月一时之间有些掉以轻心了。 而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摩拉克斯的反应也完全出乎了源琢月的预料,她先是感受到与自己紧贴着瘦弱的身躯,从胸膛之中发出了短暂的震动。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略显低沉的笑声,不过这道声音太轻,像是在笑,又像是一声有些无奈的叹息。 而后那轻缓平和的声音,从怀中那瘦削的身形口中徐徐道出,似怀着包容又无奈的笑意:“……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向来珍视生命,无论是他人,还是你自己……” “……无论将来发生了何种变故,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更不再会被死亡的阴影所触及……”说着那纤细苍白的手,缓缓抬了起来,一个金色的岩之印,现在那只手掌的掌心之上,凝聚成型:“我能保证,你绝不会死去。” 然后摩拉克斯不急不徐的,补上了最后一句:“以『契约』为证。” 契约之神的『契约』可信吗? 源琢月是愿意相信这样的契约,所以在听到对方,再以这样堪称包容的态度,给予了她的要求,一个明确且肯定的答复与保证之后。 立即身心就放松了不少,连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是在微皱着的眉头,都在瞬间舒展开来。 而见到手中仍然托举着,散发着金色辉光的岩之印的摩拉克斯,此时又重新昂着头与她对视。 但恕源琢月,不能从那双注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眸之中,看出对方究竟是想要表达些什么深意。 源琢月颇有些不明所以,乍然间还以为,摩拉克斯是否是在询问她,对于这样的一个答复是否满意。 源琢月那是立即就,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鼻腔中还发出了,表示赞同的嗯嗯鼻音。 摩拉克斯:“……” 他在沉默片刻,又无奈的发出一道叹息之后,遂出言解释道:“你与我之间的『契约』,还尚未成立。” 源琢月立即恍然大悟,就略显茫然的又点了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摩拉克斯不语,只是又微微向上抬了抬手,托举在手中的岩之印,更进一步的向着源琢月的眼前,更凑近了一些。 看到如此明显的举动之后,源琢月也大概悟到了自己要做些什么。 只是以她如今这两手,都没有空闲的姿势,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去接近这一枚被摩拉克斯托举在手中的岩之印。 而摩拉克斯也看出了源琢月如今的窘境,略微思考之后便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是否认同,你与我之间的『契约』?” 源琢月在听闻此言之后,却有些迟疑,因为她莫名的就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来割裂感。 而在略作犹豫之后,源琢月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可以算得上是干脆利落的道:“认同。” 几乎是在这两字脱口而出的一瞬间。 那被纤瘦苍白的手,所托举的岩之印,便立即溃散成了淡金色的光影。 那金色的光影,如同浮云流水一般,在他们的身边流转了片刻,便如同潮水一般向他们扑来。 最后与他们融为一体。 源琢月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在冬日里面被暖阳所照耀到,并不算灼热滚烫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舒适。 而顶着如今这副苍白消瘦的身影的摩拉克斯,在启唇之时,那轻缓而又平和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低沉温缓的声音,也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两道截然不同,却仿佛有着丝丝缕缕,不可捉摸的联系的声音,在此刻不约而同的交织在了一起。 威严,且不可违逆。 第196章 总感觉拿错了剧本 直到最后那句食岩之罚,脱口而出之后,源琢月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也在说话。 于是怀疑的目光,立即就投向了摩拉克斯,而顶着苍白瘦削的壳子的摩拉克斯,以淡然且平静的目光回望。 两相对望,谁也没有率先移开目光,似乎是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僵持之中。 而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略显凝聚的氛围。 是在旁边已经,眼巴巴看了许久,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他直接就将那闪烁着金光,撕撕方方的小身躯,挤在了两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视线的交汇之处。 阻隔了两人的对视。 金色的小立方体先是略显聒噪的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突然就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也不说话,看起来吓死人了!” 而后又直接对着源琢月喊道:“你这个家伙快点把摩拉克斯给我放下来!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啊!” 接收到了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这不太善意的提醒,源琢月也觉得自己如今的行为,似乎有些许不妥之处。 再一看摩拉克斯,却依旧神色平静,坦然自若,因为对如今的现状,有何特殊的表示。 源琢月也立即摆出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将先前即将在坠地之时,就成功的搂在怀中的瘦弱身影。 给若无其事的放了下来。 只是在看到摩拉克斯落地之时,重心偏向一侧,只是用一只腿来支撑身体的重量。 源琢月以她的职业习惯,敏锐的就发觉到了不妥之处,一直就冻住了,自己还没来得及撤回来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将人扶住。 而后目光就直接看向了,那并没有受力的那条腿,没有被衣服遮挡住的膝盖,开始往下看去。 很快就发现,在靠近脚踝的那部分位置,与另一只腿相比,要粗了一圈。 特别是因为如今的这具身躯,过分瘦弱的原因,这样的差距与对比,分外的显眼。 源琢月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这明显肿胀,在皮肤上却没有看见红肿与淤紫的脚踝,也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如果刚才她没有记错的话,摩拉克斯在空中,给那个长着翅膀的异兽,一个下劈腿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腿。 而且在此之前,虽然摩拉克斯与那些异兽们,交手了多次。 但也只不过,是以那淡金色的光影,所变化而成的武器,与那些长着翅膀的异兽搏杀。 真正能够称得上是直接接触的,也只有那一击下劈腿了。 虽然源琢月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摩拉克斯顶着自己那瘦弱不堪的身躯,给予的那只长着翅膀的怪兽,那么干净利落的一击。 那是真的帅! 英姿飒爽,无与伦比的帅! 但有一个前提,就是这耍帅所承担的后果,不是她‘自己’来承担。 她一个凡人的身躯有多脆,摩拉克斯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可能也真的没数。 源琢月先前可是切身的体会过,摩拉克斯在作为‘人’,在尘世行走之时,所使用的躯壳。 与她这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类而言,究竟有多么大的差距。 源琢月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之前看见摩拉克斯在打斗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束缚感。 摩拉克斯当时所用出的很多招式,都没有施展出全力,甚至还刻意收敛了许多力道。 因为许多攻击方式,对于摩拉克斯而言,稀松平常可以随手为之。 但对于脆脆的源琢月而言,应当是属于一种试试就逝世的高难度动,指不定一套招式下来。 敌人还没有被杀死,她就先一步躺进icu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即便是摩拉克斯在使用的过程中,小心的维护着这具身躯。 但是她的脆弱,却也已经突破了摩拉克斯想象力的下限,才造成这样的情况吗? 源琢月思绪一阵纷飞……可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发生。 现在最要紧的事应该是,确定她的身体如今的伤势,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 于是源琢月在深呼吸之后,也算是心平气和的问道:“……腿怎么了?是断了吗?” 摩拉克斯在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并未有言语,只是缓慢的又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 而源琢月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她先前是看着摩拉克斯,突然之间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之后摩拉克斯也给予了她解释,说是因为体内的力量相驳,才造成了这样的状况。 源琢月沉思片刻,问道:“……你有办法自己移动吗?” “如今这具躯体之内涌动的力量,尚未完全平息下来,若我擅自调动那些力量,必然是会再度打破平衡。”摩拉克斯只是平静的答道:“情况或许会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面临这样的情况我并不介意使用术法……而先前的『契约』不同。” 听得这一番解释,源琢月略做思考之后,便道了一声:“失礼了。” 然后直接就将,如今正被她所搀扶着的摩拉克斯,又重新横抱了起来。 面临如此情况,摩拉克斯的神情,倒也还算比较平静。 只是跟随在他们身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又再度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只要摩拉克斯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意见,源琢月就一如既往的选择,忽视着正在不停发出噪音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下意识迈出了步子,走了两步之后,才开始调动其体内的力量,运行起了她刚学成没多久,用于传送的法术。 打算带着摩拉克斯返回家中。 却骤然间又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了,此时因为在自己那副苍白瘦弱的身体之中,与现在他所使用的躯体,有了明显的对比而显得有些小鸟依人的摩拉克斯。 源琢月直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于是在驻足片刻之后,源琢月终于想明白了,让她觉得微妙又违和的地方。 是剧本不对。 以她博览群书而得出的套路,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她身受重伤,而摩拉克斯英雄救美。 怎么想按照正常的套路来,现在应该是摩拉克斯抱着她啊? 那现在为什么是她抱着摩拉克斯? 他们两个怕不是拿错了剧本吧? 第197章 先知先觉 那些隐藏在这座城市之中,散落在各个县市之间,打算摧毁大量的水利设施。 从而引发水患,并打算以此次事件,继而引起居住在这座城市之中的人,心中的恐慌的魔族。 企图让这些激烈的情绪,化为最美味,最丰裕的养料。 将这一片土地,滋养成最适宜,那些以情绪为食的妖魔,最为适宜生存的土壤。 这里扎根蔓延,繁衍下来,将人间化为魔域,将人与其他弱小的生灵,当做他们的食物与养料。 再借由那些【污秽】的力量。 继续侵蚀这个世界,意图换来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亦或者说打算将整个世界,都化为他们的领土。 将整个世界的资源,都掌控在他们手中,将人类列为他们不可或缺的血食。 可是【污秽】的力量,并非是那么好掌控的,这些意料之外馈赠,在现在或许会是十分优秀的助力。 但等到反噬之时,这些【污秽】便是无法摆脱的附骨之疽,可能会有一些存在,暂且抵挡住了这样的力量。 但他们终将会在这阴性负面的力量中,失去自我,化为【污秽】所操纵的爪牙与傀儡。 被侵蚀直至腐败,最终和这些【污秽】融为一体。 成为壮大【污秽】的一份微不足道的助力。 摩拉克斯在那乘着水患,肆虐在现世,大肆掳虐人族的妖魔被剿灭,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也清楚其中妖魔的一些来历,在他们以往所生存的世界之中,力量大概可以分为清浊二气。 清气化作了天界诸神,而浊气降下,滋生了不少邪魔。 但其中的人非常不一样,若浊气缠身,便可陷入地界,其中生存繁衍。而清气丰沛,则可褪去凡胎,成仙做祖。 然清浊交加,阴阳平衡者,却表现的分外平庸,居于人界繁衍生息。 当然也有一些天生的神裔,天生以清气所化,那是半点也沾不得以分浊气。 浊气侵体,对他们而言是最痛苦的病症与折磨。 反之亦然,那些天生与浊气相连紧密的人,清气对于他们而言,亦是蚀骨毒药,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人所生存的地界,大抵与另一个世界的人界相同。 无论是对于褪去凡胎,身怀清气的‘仙人’,还是与浊气纠缠甚密的‘魔物’。 这个世界在不经过‘改造’的前提下,他们都能够勉强适应这样的生活环境,即便是这样清浊之气交加的环境,会让他们感到不适。 有可能让其中较为‘纯粹’的那一部分存在,因这样混杂,却达成了平衡的清浊之气,的影响下生出些许‘病症’。 所以其中一些较为极端的存在,便是想让这个被他们寻得的新世界,变化为更适宜他们生存的模样。 哪怕是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烛龙’的存在。 他们并不是不畏惧‘烛龙’,因为他们世界的烛龙,比起世间生灵,心中所怀的情感,更偏向于世界与自然。 更专注于此,就显得有所偏颇,不那么博爱。 除了关乎世界存亡之事,烛龙从不参与任何争端,哪怕是绝后耗尽力量,陷入到了沉眠之中。 也是为了以己身的力量,去推动规则的运行,让被祂世界所注视着的世界,得以继续延续下去。 在此之前,摩拉克斯并不知‘烛龙’这一身份的存在,而过去的几十载中,都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生活的源琢月。 也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不凡之处。 本就已经存续了许久,并且庇护着那些异界来客,在一个又一个濒临破碎的世界之间穿行,最终到达了这个世界。 可以作为一个中枢,连接上这个世界任何的稳定梦境,并将其催生为梦域的梦域,也已经到了即将要坍塌的地步。 失去了主人之后的梦境,早就应该破碎湮灭,却因这梦境的主人,对于文明的延续所留下的执念。 可以维护着濒临崩溃的梦域,又再度坚持了许久的时间。 身为外来者,那些异界来客,如今也不过是借由那个作为中枢的梦域,客居在了这个世界。 而被梦域庇护而来的那些异界来客们,却并未真正的和这个世界,产生什么真正的联系。 只有那个似乎那些异界来客的梦域,作为一个媒介,将因果串联起来,让生活在梦雨之中的所有生灵。 可以以合理的方式,在这个世界停留。 而一旦梦域坍塌,给予他们的庇护消失,其中某些必须依附梦育而生的种族,必然会随着梦域一同消亡。 而剩下一部分,进入到其中,苟且偷生的种族,或许会掉落到现实世界之中。 也或许会被排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内。 所以为了求生,生存在梦域之中,同样被梦域所护着的魔族,率先实施了行动。 魔族的规则很简单,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强者便可以领导一切,并没有什么道德的约束,仅凭自己的喜恶行事。 当然他们冒险做出尝试的原因,未必不是没有赌的成分,赌这个世界的烛龙也与他们世界的始神一般。 只在意事情的世界能否被延续下去,而并不会去关注,生存在其中的生灵,究竟处于怎样的一个状况。 很不幸的是,异界来客之中,那些较为极端,又率先做出了行动的那部分,赌错了。 并在后来赢得了,来自于‘烛龙’的报复。 就一切都那么巧合,像是一个满含恶意的捉弄与玩笑,从一开始的细微偏差,然后逐渐偏移向了一个糟糕的后果,最后一切都宛如将倾的大厦。 那时的摩拉克斯,已经无能为力再去挽回些什么,只能眼看着那些光鲜亮丽,华美而雄壮的摩天高楼。 在他的眼前倾倒坍塌,化作一片废墟,将一切都给掩埋在其中。 如果当初在梦遇即将崩塌之前,与规则有着紧密联系,可以推动规则运行的‘烛龙’,就算先续上了那一份因果,这个世界产生了真正的联系。 就算是其中最为极端的存在,还是胆大包天的做出了,又将这个世界改造成最适宜他们生活的魔域的行动。 但至少,那些心思没那么纯粹的家伙们,内心不会再动摇挣扎之后,就追寻上了他们的脚步。 协助他们实现这样的理想。 可摩拉克斯揭开这些真相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事态已经到了一种无法回转的地步。 而现在在机缘巧合之下,摩拉克斯因为‘烛龙’的帮助,得以有了挽回的余地。 他轻而易举的,就通过自己亲身经历后,而得到的先知先觉,解决了不少埋藏在最初的隐患。 摩拉克斯轻而易举的,就在陈旧的书卷之上,将已经存在的笔迹,涂改消磨。 将以往的错漏与疏忽,给一点点的填补完善,他所行之事,并不只是狭隘的,想从这样必死的结局之中,为源琢月夺得一线生机。 他不遗余力的做出了这番行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两个世界,都远离那十不存一的悲惨结局。 虽然也只不过是,度过了短短几日的时光,摩拉克斯已经改变了不少,如今只存在于他记忆之中的悲剧。 甚至将这个席卷了整个城市的水患,也掐灭在了爆发了之前的萌芽状态,到此为止,一切都似乎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摩拉克斯知道,真正的难题也不过刚刚开始。 此时此刻,不只是这一座城市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摩拉克斯的那份先知先觉。 向着他完全未知的方向,开始发展变化。 第198章 殒身不恤 可即便是这样,对于现在已经知晓了许多蛛丝马迹的摩拉克斯而言,一些错误的信息,还不至于蒙蔽住了他的双眼。 影响他的判断,继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摩拉克斯在源琢月溘然长往之后,才发现自己当初获取的一些信息,出现了些许的偏差,才导致了后来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境况。 就像在一个精密仪器之中,最微小的一个关键节点的机簧,出现了严重的损伤问题。 而本该维护这个机器,检修运行的技术人员,却大意疏忽,并未发现这些缺陷。 所以当机器运转起来的时候,也只会有卡顿,或者是彻底崩盘的结果。 而源琢月的在最后选择捐躯殒首,也只不过是因为这错误判断,采取了不当的行动,而得出的恶果之一。 可也正是,源琢月这轻身殉义的举动,让事态进一步的恶化。 她也从摩拉克斯的口中得知了,那些获悉而来的错误信息,并又一次的轻信的摩拉克斯的话语。 所以已经陷入到了失控状态的源琢月,在短暂清醒的那个空隙,因为心中尚存的善意,毫不犹豫的做下了舍邪归正的决定。 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以为她死了,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 可是源琢月的身陨,所导致的结果却是,那些原本被她所掌控的【污秽】,彻底的失控。 原本不过是一点一点在侵蚀这个世界,继而通过他与源琢月源于灵魂上的联系,影响到提瓦特的【污秽】。 便立即化作了洪流,都将一切冲毁。 即便身处于这个世界之中,与那些【污秽】纠缠了许久,其中大部分,利用梦域的封堵,阻挡在了世界之外。 对【污秽】分外了解的那些异界来客,已经从这接连的变故之处,察觉到了【污秽】,绕过了他们的防御。 利用接受了那些阴性负面力量邪魔们,成功抵达了这个世界,必迅速在其中蔓延吞噬,壮大【污秽】的力量。 即便是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并且早已向身处这世界之中的人,发出了预警。 但源琢月溘逝,却令被她所承载的【污秽】,骤然陷入到了失控之中。 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所造成的危害,要比那些异界来客,与这个世界基于以往的监测数据,所预测的情况。 要更加的难以琢磨,不可预料。 即便是他们早有察觉,继而做出了相应的准备,却依旧被这一场不可抵挡的浪潮淹没,将一切化为乌有。 只有少数,在这场灾难开始之前,就已经跌入梦域不知所踪。 或者是处于那些,远离【污秽】爆发的地点的,这些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从中逃过一劫。 即便是相隔了一个世界,在湮灭之后,又再度利用那些余烬【重启】的提瓦特,也没有逃脱影响。 横遭此劫。 即便是提瓦特中的仙人魔神,已经提前得知了传讯,却依旧无法抵抗这来势汹汹的【污秽】。 曾经魔神陨落,会造成的遗害,与那些【污秽】造成的影响相比,都可以称得上轻微。 而到了事件的最后,是跟随了摩拉克斯许久的666,直言现在已经到了自己履行职责的时刻。 将自己所掌握的权柄,转交给摩拉克斯之后,耗尽力量延缓世界的衰亡,如他的同事先辈一般,彻底的消逝于世间。 可这也只不过是延缓了世界的衰亡,而非是将身染的疾患治愈,终有一日这些世界,将会再次化为余烬。 并且再无【重启】的可能。 而摩拉克斯不可能,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未有任何的行动。 摩拉克斯会借由自己,得到的来自于666的权柄,继续维系这两个被【污秽】所侵蚀的世界的延续。 哪怕是用自身,去填补那些规则的漏洞与缺失,也在所不惜。 他只是想,为其中的生灵,争取更多的时间。让那些面临绝境的生灵,可以寻求到,那远离毁灭的终局,走向另一种可能。 有机会在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彻底走向毁灭之前,脱离这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去寻求一个新的安身之所。 就如同那些,被梦域所庇护,不知道流浪了多少时间,又与多少个世界擦肩而过的那些异界来客一样。 载着他们寻到一片新的能够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 真的也有这样的可能,摩拉克斯会利用自己得到的权柄,切断他们与世界规则之间的联系。 让他们能够以更纯粹的姿态,任何一个世界的规则所接纳。 然而十分幸运的是,如今的摩拉克斯,有了将那些灾难有回转的余地。 只是摩拉克斯也承认,他在看到了这样的希望之后,更加贪婪的想要获取更多。 避免世界走向毁灭的结局,无论是他生活了几千载的提瓦特,是如今所停留的这个世界。 想要避免,自己所熟悉的存在,在那些【污秽】的力量的浸染之下,逐渐扭曲腐败,失去理性变成了一副陌生的模样。 他希望所有深受其害的存在,都能够避免再次走向同样的结局,而是完好无损继续存续下去。 其实摩拉克斯在有了先知先觉的前提下,又持有666,所交于他的权柄,从旁协助。 仅仅是要,改变这两个世界,将要走向毁灭的结局,对于现在的摩拉克斯而言,并非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但问题却恰恰出现在源琢月的身上…… 并非是将一切推翻,又重新来过。 而是将书卷之上,那曾经落下的并不和谐的笔记,修改成一个合理,并且能够逻辑自洽的新故事。 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相处的时间,哪怕并非是以摩拉克斯那冗长的寿命,而是以源琢月的一生相比,都太过短暂。 而凭借着他们之间源于灵魂的联系,源琢月在摩拉克斯的心中,有着些许的分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身为年长者的摩拉克斯,在最开始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待源琢月的态度与对待一个难缠,并能够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的小辈,并未有太大的区别。 而又过了些时间,在有了交流的基础上,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相处,要更为亲近了一些。 并且作为一个引导者的摩拉克斯,也会毫不吝啬的传授一些知识,为懵懂无知且脑袋空空的源琢月,增添一些安身立命的筹码。 第199章 摩拉克斯在线捞人 而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魔,所埋藏下来的隐患,在这个世界的各地,骤然爆发了出来。 而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源琢月所生活的国度,那些借由灾害,而引发的恐惧。 瞬间便席卷了这个国家,那些以人情的绪为食的怪物们,便借着这些情绪,滋养己身,壮大自身的力量。 在因为规则限制的前提下,他们无法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个世界化为魔域,便将他们所投下的阴影而引发的恐惧,能够覆盖的地方所生活的生灵,给拖入到梦域之中。 这便是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分道扬镳的起点,恨意填满了她的心,而她一直抵御的【污秽】,给予了她报复的力量。 而接受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代价,便是源琢月的性情出现了剧烈的变化,敏感易怒,且时常处于一种理性全消的状态之中。 666对那些【污秽】本就避之不及,见到了那些从源琢月身上溢出来的阴性负面的力量,也只能是手足无措的,急的直转圈圈。 而摩拉克斯同样别无他法。 在最初的时候,源琢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承载着【污秽】的力量,便有意抵抗这些力量,会带给她的不良影响。 所以在源琢月的意志与意愿,都十分坚定的时刻,摩拉克斯能够借由自己的力量,从旁协助源琢月,去压制【污秽】。 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在本就身为,制约这些【污秽】的容器的源琢月,不再抗拒这些【污秽】的力量。 将这些曾经让她痛苦,让她陷入到幻觉之中,让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个疯子的力量,收为己用之后。 就算是摩拉克斯对其也无可奈何。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在源琢月理性彻底消退,陷入到了彻底的疯狂之中,已经开始敌我不分的进行杀戮的时候。 去阻拦源琢月的行动,试图唤回她的神志,以免会产生一些,让她清醒之后无法接受,更崩溃的恶果。 可即便如此,摩拉克斯也不是每一次的阻止,都那么及时有效。 她的手上终究沾染上了鲜血。 那些积压在她身上的情绪,也终究将她给压倒。 而难得有清醒时间的源琢月,在回顾了自己因恨而起的作为之后,便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为这濒临崩溃的世界,去争取一线生机。 源琢月能感觉得到,在自己决定接受这份阴性负面的力量之后,那些【污秽】的力量,就源源不断的向她汇聚而来。 不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与在这个世界裂隙之外的【污秽】,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来自于更广阔,而更遥远的地方。 这些力量跨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向着愿意接纳它们的容器,不远万里跨过时空的壁垒,奔袭而来。 这些力量如百川入海的向源琢月涌来,最终融入到她的躯体之中,化为了她力量的源泉。 让她更强大的同时,也更加的疯狂,毫无任何理性可言。 只要她还继续活着,这些力量就会源源不断的向她涌来,化作与她紧密相连,却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摩拉克斯如今尚且能够压制这些【污秽】的涌动,可摩拉克斯也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他现在可以压制这些【污秽】。 但不代表这些源源不断的【污秽】,在接连不断的化为了她的力量之后,摩拉克斯在未来也能够一直压制这些【污秽】的力量。 唤醒她的神志。 源琢月在清醒的时候,在明确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便很快的做出了决定。 她将存在于自己体内那些驳杂的力量,来源于摩拉克斯,为了压制【污秽】而分于她的力量,重新归还与摩拉克斯。 然后又将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时刻与【污秽】做抵抗,却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如蚍蜉撼树,被称之为‘灵气’的力量,重新归还于这个世界。 并且以这些力量,去填补出现在世界壁垒之上的裂隙,阻挡那些源源不断的【污秽】的到来。 最后将自己,这个本就承载着污秽的力量的容器,作为一个封印,与这些力量一同湮灭消散。 最终做完了这一切安排之后,她怯懦的退缩了,而后沉睡在一个永不醒来的梦中。 可源琢月愿意牺牲一切,所换来结果却是,那些弥漫在这个世界,因为被吸引,而向着源琢月这个载体所追溯而来,却并未来得及加入其中的【污秽】。 在这个完美的容器失效之后,却并没有从这个世界退出,或是蛰伏了起来。 而是如惊弓之鸟一般,在这个世界之中,四散奔逃。就像是一群毫无理性的恶兽,会肆无忌惮,悍不畏死的攻击自己所见到的任何的事物。 而认为自己的死亡,就可以将这一切灾难所结束的源琢月,也不曾知晓。 身为容器的她,对于这些【污秽】而言,亦是一个强有力的制衡手段。 可她的死亡,却打破了这样的平衡。 即便是如今,一切会造成恶果的事件都还尚未发生,但源琢月与那些【污秽】的纠葛,实在是太过深刻。 稍有不慎,便会是一个玉石俱焚的结局。 但现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机会,能够将即将坠落深渊的源琢月,从悬崖边上重新拉回来。 摩拉克斯并不想就此放手。 他总要尝试一番,哪怕那样的可能太过微小,也想要去将她挽留下来。 即便最后,又是相同的一个结果,那也必定是要尝试过,所有可行的方法。 而非是在,已经知道了一个‘注定’的结局之后,就直接就此放弃。 却不抓住那一线生机。 第200章 摩拉克斯在为已经写下结局的书籍重新编造一个心仪的结局 而现在本该已经成为他与源琢月之间,最大且最不可调和的矛盾点,已然消弭于无形。 让他们未来能够以最为平和的方式相处,利用未来那短暂的相处时间,建立起足够稳固的信任关系。 让源琢月对他生出信任之心,从而不会对他的任何举动,产生怀疑或是疑虑,会诚然的执行他所做出的任何决策。 摩拉克斯如今想要的,便是这样一份不容置疑的信任,因为只有这样,他心中的谋划在源琢月的配合之下,才会有成功的可能。 以魔神漫长的寿命而言,摩拉克斯与源琢月曾经相处的时间极为短暂,甚至于其中有大多数时刻,源琢月都处于一种理性丧失,神志全无的混乱状态。 尖锐又伤人伤己,会刺伤任何一个向她靠近的人。 可即便如此,对于看尽事态变迁又与人同行了几千载的人摩拉克斯而言,他想要剖析源琢月的想法与内心,了解她的一切,也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有了相处的基础,哪怕是再过于短暂,他也从中增进了对于源琢月的了解。 也自然知道。 她在意什么,又恐惧什么,是怎样的情况,会让她选择保持宽容的状态,容忍与退让。 又是怎样的情况,会让她竖起那些无形的壁垒,拒绝这样让她不喜的因素,向她逐渐接近。 甚至于选择毫不留情的反击。 摩拉克斯也正因如此,才能在源琢月神志不清,失去理智的时候。 在压制她体内那些【污秽】的力量,避免对周围造成进一步影响的同时,利用她的那些‘弱点’,唤醒她的神志。 让她暂且恢复到相对‘正常’的状态。 可即便摩拉克斯能做到如此,但源琢月能够清醒的时间实在不多,即便是她也已经明白自己的危害。 在自己尚且清醒的时候,对自己可能失控时造成的危害,做了相当多的应急预案。 甚至于不惜将自己囚禁起来,源琢月的状态,比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恶化。 直至到了,那种会摧毁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那近乎于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 摩拉克斯如今的状态,并非是回到了过去,是这样一本已经写下了结局的书籍,在被所有人看见之前,认同了这样的结局之前,修改成他心仪的模样。 这是一场悉心编造出来的镜花水月,一场几乎是一戳就破的美好幻影,摩拉克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将这一场幻影,固定在现实之中。 成功的覆盖掉,那原本糟糕的结局,让逝者复生,让生者存续。 让两个几乎要毁灭的世界,继续安定平和的长存下去。 而有着【污秽】力量的源琢月,并不会被这一场镜花水月蒙蔽太久,她终究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刻。 或许那也不能称之为清醒过来,而是选择陷入到长眠之中,与疯狂为伍,与死亡为伴,毫无理性可言的源琢月。 挣脱了死亡的怀抱,而后又重新降临人间。 摩拉克斯如今想要做的便是,避免源琢月再度陷入到那毫无理性的狂暴之中,即便是这件事最后避无可避。 那么他也要想方设法,固定住源琢月的理性,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前。 在成功的将这编织出来的美好幻境,固定为现实之前,源琢月不能陷入到疯狂之中,不能从这场美梦之中‘清醒’过来。 因为一旦如此,摩拉克斯花费了这些时间,所精心打造的幻境,那便会真的成为一场一触即碎的镜花水月。 所以摩拉克斯,要在如今尚且清醒的源琢月,对他有着些许信任,又愿意配合的情况下,尽早的完成他所计划的那一切。 将虚妄的幻境,化为真正的现实之后,无论是提瓦特还是这个世界,才能够从湮灭的阴影之下逃离。 而在此之后,源琢月才有避免走向那必然结局的可能,以清醒理智的状态,继续存续下去。 甚至与摩拉克斯在奢望,能够切断【污秽】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但这样的联系太过深刻,似乎并不是如今的摩拉克斯能够轻易做到的。 哪怕是有,摩拉克斯如今已经掌控,原本属于666的权柄,从旁协助,也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因为只有这样,断开了源琢月与那些阴性负面力量的联系,逃离了那些束缚。 源琢月才会有,一个不会被外在的任何存在,所干扰的未来。 她不会被掌控这股力量的存在,彻底的同化吞噬,而是成为一个独立又具有唯一性的源琢月。 即便那位存在,只会在事态进展到最糟糕,在这两个世界再度陷入到毁灭的危机之中的时候。 还会选择收回,这些弥漫在两个世界之中的【污秽】力量,并且将已经剥离了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世界,再度【重启】。 摩拉克斯并不想走到如此地步,因为一旦如此,身处于这个世界之内,作为污秽的载体与容器的源琢月,必然只有与【污秽】一起消失的结局。 这是在面临世界毁灭之际,那个轻而易举就可以操控时间的存在,给予摩拉克斯最后的承诺。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摩拉克斯都在尽可能的避免,与【污秽】紧密相连的源琢月,有被那位存在同化成一体的可能。 即便那位存在本身,也并不想将源琢月吞噬同化,化作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因为那位存在同样向摩拉克斯承诺,只要这两个世界不曾走到毁灭的地步,无论在这个过程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祂都不会出手干预。 无论摩拉克斯想要的结果,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最后有没有收获,那心仪的甜美果实,祂都不会主动降临到这个世界。 而摩拉克斯也只有一次实践的机会,虽然有祂所许下的承诺,作为他们之间的契约,为两个世界定下了绝对不会灭亡的终局。 让摩拉克斯可以大着胆子,去尝试自己心中的设想,为源琢月争取一个不一样的可能。 但相对应的是,无论源琢月再度出现了怎样的状况,祂也不会提供任何的帮助。 而摩拉克斯,也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摩拉克斯所编造出来的美好幻境,并未成功的固定在这个世界与提瓦特,而是让祂来【重启】这两个世界。 还是摩拉克斯,成功的将这些幻境,固定为了现实,并且成功的覆盖了这个世界与提瓦特。 但无论怎样的发展,能让源琢月所存续下去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一旦这个世界与提瓦特,走向了毁灭,祂出手让两个世界【重启】,与【污秽】纠缠深刻,并且与祂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源琢月。 必然会是一个不复存在,或者是从未存在的结局。 倘若这个世界与提瓦特,并未走向毁灭,而是成功的避开了那些灾厄,继续安然的存续了下去。 可源琢月在这个期间,在【污秽】的影响之下,让那个已经失去了理性的她,再度回归。 那么她也只有,与死亡相伴长眠,这唯一的结局。 并且再无回旋的余地。 第201章 关于【过去】的故事…… 因为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本就因为机缘巧合之下,产生了一些源于灵魂上的联系。 即便是如今,这样的联系也并未切断,无论是摩拉克斯对于源琢月,还是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 他们之间都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之感。 所以在一开始的相处之中,比起一无所知的源琢月,现在已经完全知晓前因后果的摩拉克斯,本就将源琢月摆在了,一个较为亲近的位置。 而在之后的相处之中,基于这本就存在的亲近之感,便更能够轻而易举的加深,两人之间情感上的联系。 无论这这样的一份感情之中,究竟包含了些什么,又是基于什么而起。但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无疑是保持着较为要好的关系。 至少摩拉克斯能够感到,在面对那些未知事物的时候,源琢月会下意识的向着,在她眼中可靠的长者,寻求意见或者是建议。 由此对本就亲近与信任的存在,产生些许的依赖之心。 即使她表现的并不算明显。 摩拉克斯觉得源琢月的确可以依赖他,但绝不可以过分依赖,而转变为了依附,成为他的附庸。 源琢月就像是一个还未破土而出,且刚刚萌发出来的新芽。在获得那些力量之后,终究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成长成一棵枝繁叶茂浓荫蔽日的参天大树。 而她所投下的余荫,也足以庇佑被泽,这个被【污秽】所侵扰的世界。 所以摩拉克斯回应这一份依赖,与信任的方式,便是更尽心尽力的去教导源琢月。 教会她各种法术,教导她该如何去运用这些,她在过去的几十载之中,从来不曾接触也不曾使用过的力量。 以此来对抗,那些积聚在她体内的【污秽】,对她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或许有朝一日,源琢月力量更加强盛一些了之后,他不需要摩拉克斯从旁协助,也可以自己压制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摩拉克斯认为自己能做的其实也不多,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引导者、先行者,在这个过程之中教授源琢月更多的知识。 在她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协助源琢月抵御来自于【污秽】的侵蚀。 让她不必迈入那崎岖的路途之中,而是踏入更为平坦的道路,让她比仅凭自己的力量的成长,要走的更加顺遂一些。 摩拉克斯期望源琢月,在他的栽培之下,会不扶自直的茁壮成长。 可是这样的期待,终究还是化为了泡影。 一切期待就此戛然而止,不过转瞬之间就到了日暮途穷的地步,再也没有峰回路转的余地。 或许是因为摩拉克斯所透露出来的错误信息,又在关键时刻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才导致源琢月,在那毫无理智的疯狂之中越陷越深。 摩拉克斯对此心怀愧疚,所以便会更加小心谨慎的,去对待与源琢月有关的任何事宜。 哪怕是源琢月已经陷入到了,那毫无理智可言,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甚至于在陷入这样混乱的状态的时候,会试图去杀死,向着她靠近的摩拉克斯。 但摩拉克斯仍旧愿意,分出自己的力量,去压制那些【污秽】的力量,对于源琢月的影响。 让她从那毫无理智的疯狂状态之下,能够再度清醒过来。 可即便是有摩拉克斯的不懈努力,源琢月的情况,却也依旧像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 直到摩拉克斯已经不能轻而易举的,将陷入到疯狂之中的源琢月给压制,阻止她想要毁灭吞噬一切的举措。 而终于在清醒之后,意识到自己在失去理智这段时间,究竟做了些什么的源琢月,精神彻底陷入到崩溃之中。 而在她最后尚且清醒的时刻,源琢月又一次任性的自己做出了决定,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然后让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制衡的住她的摩拉克斯,成为终结了她的性命的那一柄利刃。 可是……源琢月的死,并没有平息这一场灾厄…… 也正因为有着这样一个糟糕的过程与终局,就更加让源琢月这个存在,在摩拉克斯心上留下了更深刻,也更加难以磨灭的印象。 摩拉克斯走过了六千余载的岁月,他看过云谲波诡世事无常,也身经百战,历经了创业艰难。 与昔日旧友为敌,目送自己的亲友弟子,自己所庇护的仙人凡民,卷入席卷了整个大陆的残酷战争之中,失去了性命。 甚至于他还曾亲手葬送了,与他私交甚好,却在最后反目成仇的友人。 他历经太多的生死,也了解以源琢月的心性,事态已经进展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在审视自身之后,又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摩拉克斯尊重她的选择,所以并没有去阻拦,而是选择遵循了她的意愿。 他面对这样的结果时,其实也算是已经早有预料,可在真正的面临这一切的时刻,却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茫然之感。 弥漫在心头,久久不散。 或许在这个时刻,应当该扼腕叹息,对于抱恨黄泉者,于呼哀哉,抒发着心中的悲哀情绪。 可摩拉克斯却觉得自己心中分外平静。 似乎是对于这样的结局早有预料,才能如此淡然处之,未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能够动摇他的内心。 理性且清醒。 第202章 他好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在意她。 摩拉克斯本来是打算以这样的平稳状态,去处理源琢月死后的一切事宜。 可在源琢月死后,原本两个世界都极为糟糕的情况,转瞬之间又斗转急下。 因为源琢月的死亡,并没有挽回那越发糟糕的情况,反而将近况推向了,更为恶劣的趋势所发展。 那些源源不断,从各个世界涌来,穿透了世界的壁垒,留存在世界之中的【污秽】。 在寻求不到,吸引着它们到此,能够将他们留存的容器时。 便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了肆意的肆虐起来。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同样受到【污秽】侵扰的提瓦特,都深受其害。 在以往趁着源琢月清醒的时刻,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奔波,传授生存在其中的生灵,抵御【污秽】侵染的方法。 协助他们完成灾后重建工作的摩拉克斯,在失去了这个虽然时常处于混乱状态,却也行之有效的助力之后,便更加的忙碌了起来。 半点也没有停歇的时间。 为两个世界争取一个相对和平的结局。 而最终在事态中有稳定下来的时候,摩拉克斯才想起了源琢月的存在,并对她是毫无意义,甚至于像一个笑话一般的牺牲。 做出了一声怅然的叹息。 可以是到了这个时候,摩拉克斯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因为源琢月一次又一次的,以最为惨烈的结果。 在他的心间,留下了极为深刻,又难以忘怀的印象。 让她已经在他的心中,占据了较为重要的一席之地。 或许是无关风月,又或许是夹杂了其他,那些极为隐秘,又未曾诉之于口,隐秘又不为人知的情愫。 让源琢月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个独特的印象,而这样的印象在时隔多年之后。 才彻底显现了出来。 他好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在意她…… 也正因为这样的一份在意,让摩拉克斯如今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眼看着源琢月又一次踏上相同的结局。 所以他这一次,不可以再疏忽大意,如果他真的无法帮助源琢月,压制那些【污秽】的力量。 那么至少要在他的一切布置完善之前,不能让源琢月,从这一场精心编造的镜花水月之中,‘清醒’过来。 因为一旦如此,即便如今的源琢月,依旧是处于复生的状态。 那她在之后,也很可能会还原到,与【污秽】共生,毫无理性,混乱且疯狂的状态之中。 至少要让她,不过在最关键的节点,安然无恙的踏过死劫。 在如今这一切,都被固定在现实之中,成为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与真相,让世界从那必然毁灭的结局之中脱离之后。 再以这样的方式,将源琢月与【污秽】之间的联系,剥离了那么几分。 有了些许隔阂之后,摩拉克斯便有了能够从中回旋的余地,哪怕是源琢月再度因为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失去理性,陷入到疯狂与混乱之中。 摩拉克斯也可以凭借着,这已经撬动的裂隙,以自己的力量将源琢月给压制住。 并且再度从疯狂混乱之中,唤醒她的理智,让她从中清醒过来。 而现在谈论这些,却仍旧还是太早了,摩拉克斯现如今最要紧的事,便是守好这座被【污秽】盘踞的城市。 以免在其中发生什么恶性的案件,刺激到源琢月,让她从他的蒙蔽之中,彻底清醒过来。 这些【污秽】在一般情况下,会依附在这世间的任何生灵之中,那是它们传播蔓延,生存延续的载体。 因为这些【污秽】的力量,依附在这世间的生灵之上,特别喜欢人人类这种,极为宜居的温床。 所以它们会遵循本能,流向人口最为稠密的地方,在那里扎根蔓延,直至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浸染了被它们所接触到的一切。 所以在身处北方的首都,这个国家最为繁荣的城市之一,才积聚了那么多【污秽】。 并且因为是在首都的原因,医疗水平也名列前茅的地方,有许多在其他地域,遭到了【污秽】侵染的人。 并不知道自己或自己的家人与朋友,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厄运,只知道他们身患重疾,而病情极为严重。 在当地根本无法寻求到有效的医治手段,只得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的赶到首都,希望从中求取一丝希冀。 但也正因为是这样的原因,有源源不断的,被【污秽】所浸染的人,涌入到这座城市之中。 而在源琢月生活的南方,也本该如此,那些【污秽】的力量,本应该流向那些繁荣的沿海城市。 但因为有源琢月的存在,让这片地区相对于北方而言,要干净许多,少了很多【污秽】所流窜的痕迹。 因为那些【污秽】的力量,会被源琢月所吸引,所以大多数【污秽】都会向她涌来。 最终都涌入到,本就是作为一个容纳,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容器与载体的源琢月的体内。 蛰伏在她的身体之中。 也正是因为,作为容器的源琢月,能够隔绝那些【污秽】的力量,才让她所生活的地方,并不会受到这样阴性负面力量的侵扰。 所以相较于首都,与整个北方地区而言,南方与【污秽】有关的暗潮涌动,就显而易见的要平静许多。 也正因为这样的差异,实在是太过显眼。 并且因为【污秽】所表现出来的危害程度,造成的影响范围的大小不同。最终的处理手段,相较于北方直接了当的镇压与攻击,还有隔离。 而南方在处理这些,影响较小的与【污秽】有所关联的事件的时候,最先选择的是调查与跟踪。 之后才是隔离,再然后发生了,会危及生命安全的事件的时候,才会选择镇压与攻击。 但是由于【污秽】的流向,实在是太过显眼,特别是在专门负责与【污秽】相关事宜的部门。 已经完全掌控了,能够监测到【污秽】的技术之后,自然发现了这极为明显的流向异常。 在梦域之中,因为不同的梦境之间,虽存在着裂隙,但也有阻隔的存在。所以以他们的技术而言,并不能很好的掌控到,【污秽】在梦域之中的流向。 但那些通过,被梦域所封堵的裂隙,流淌到了现实世界的【污秽】,没有那重重壁垒的阻隔。想要看清楚或者是预测,那些【污秽】所流向的终点,也并非是什么难以预测的事情。 所以那项监测【污秽】的技术,在首都实践成功之后,立即就推广至了全国。 而出乎预料在南方所监测到的结果,被他们称之为‘浊气’的东西,在最终所流向的地方。 并非是如同首都一般,是这种超一线的城市,而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三线小城市。 这样的‘异常’结果,自然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虽然未给这座城市带去,什么明面上的经济与发展。 哪怕是这个城市之中,并未出现与与其他有浊气留存的城市,相同的较为恶性的事件,却仍获得了多方目光的关注。 虽说安全等级与首都相比,还不能完全相提并论,却也没有逊色太多。 第203章 深谋远虑 所以才在一个多月之前,在那些自以为是从梦域之中逃脱的‘神选者’,妄图使用自己学到的‘仙法’,献祭他人。 以打开梦与现实之间的通道,让那些【污秽】降临于世,却因为源琢月与那些被选定的祭品,同在一个祭坛之中而造成的干预。 导致这一场献祭并没有成功,也没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在此次事件之中丧生。 而那些致命不凡的‘神选者’,均因自己的恶行遭到了反噬,而命殒当场。 所以和那些‘神选者’们,当时同处一个地下室,虽然头破血流,却无性命之虞的源琢月。 就稍稍有那么一点显眼了。 因为她的履历正常,又本就是医院之中的职工。虽然不知何种原因,会在那个地下室的各个出入口都被那些‘神选者’们,已想方设法的封堵住了之后,出现在那些‘神选者’的附近。 又最后为何会在,那个地下室中的所有人员,在毫无外伤的情况下,‘意外身亡’之后。 她又为何?只在磕破了脑袋,受了些皮外伤的情况下,除了除了逆行性失忆之外并无任何异常的存活了下来。 但是因为这一份正常,源琢月在之后,也只是如普通的被卷入到【污秽】事件之中的人一般,在明面上只不过是按照流程来谈话,并留存笔录。 但暗中已经将不少人,通过同事、病人、邻居、物业等此类身份。安排在了她的身边,就近观察与评估。 特别是在大约两周之前,看上去极为病态,受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源琢月。那是毫无预兆的掐住了,一个光明正大以现役军人的身份,去探望家属的侦查员的脖子。 那双眼睛变成了金色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说要帮对方治疗一下,并且还真查出来了毛病之后。 源琢月的监控或者是安保等级,又蹭蹭蹭的往上涨了不少。 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之下,‘源琢月’如今所表现出来的异常之处,就算是刻意遮,也会毫无阻碍的显露无疑。 摩拉克斯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不在意他人发现自己的不凡之处,但源琢月不同,她应当不会喜欢自己,在明面上被人当做异类。 源琢月的异常之处,本就会在他们的监控之下,而显露无疑,让他们见到那非凡的一面。 摩拉克斯却也没有打算,继续伪装的正常,而是将源琢月的与众不同之处,坦率的展现了出来。 展现出以如今源琢月的力量,究竟可以轻而易举的造成怎样的破坏力,又可以怎样悄无声息的化解一场又一场的危机。 与梦域之中的那些异界来客,又有怎样无法逾越的云泥之异。 最监视源琢月的人,知道她不可撼动的强大之后,又能够明白她对于人的友善。 才能让她在以后,更自由自在,不因为不知她的深浅,而受任何完全无法影响到她,却也极为让心中难受与别扭的限制与束缚,在这个世界继续‘正常’的生活。 那些同样感受到了【污秽】最终的流向,到达了这座城市之中,打算摧毁各处的水利设施,引发水患。 打算以此诱导出,居住在这座城市之中的居民,心中恐慌的情绪。并以此为食,充盈自身力量的邪魔,如今也已经全部剿灭。 这些本应该发生的灾难,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消弭于无形。 这是一件好事。 同样也昭示着,摩拉克斯从现在开始,所编造的虚妄幻境,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本的‘剧情’,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自此在这座城市之中,在将来会发生一些,不在摩拉克斯预料之中的未知事件。 可能是一个全新又安宁的未知未来,也同样可能是,再一次的重蹈覆辙。 所以摩拉克斯是要打算将未来会发生的任何事件,都在萌芽的阶段,给彻底掐灭。 将任何事件,控制在一种可控的范围之内。 只不过本就因为【污秽】的侵蚀,让源琢月的身体逐渐衰败了下去,即便是摩拉克斯有意,已经以自己的力量运养了一些食欲。 但这具身体阈值,所能承受的上限,仍然不算太高。 根本无法同时承受住,来自于与摩拉克斯同源的力量,以及属于‘烛龙’的力量,还有那些被称之为【污秽】的阴性负面的力量,这三种力量的侵蚀与冲击。 而为了不让这具躯体,因为在这些力量的侵蚀之下造成崩溃,从而以这样的方式,导致源琢月‘清醒’过来。 摩拉克斯从一开始都有在有意平衡这些力量。 他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利用这具躯体之内与自己同源的,那部分更容易被他掌控,不会对这具身体造成更大负担的力量。 少数情况下,会使用‘烛龙’的力量,从旁协助,尽可能的让他少消耗一些能够被他所掌控的力量,以免打破这个盘踞在这具身体之内,三种来源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力量的平衡。 至于【污秽】,虽然身处于源琢月的肉身之中,让摩拉克斯可以调动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摩拉克斯绝不会去动用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因为这就是能够将源琢月,所‘唤醒’的一个引子。 第204章 因硬件设施配置太差而带来的后果 即便是摩拉克斯在有意识的结余,如今蕴含在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以免打破那微妙的平衡。 可在彻底将那些,参与制造水患,试图搅动风云的邪魔,全都消灭之后。 摩拉克斯还是发现,如今他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又开始如潮水一般汹涌涌动。 三股力量所达成的微妙平衡,在此消彼长之下,似乎即将就要被打破。 在权衡了这具身体,目前的承受极限之后,摩拉克斯决定,暂不继续使用这具身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 其实在那些意图引发水患的邪魔,全都被他剿灭了之后,剩下的隐藏在这座城市之中的隐患,其实也暂且不会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因为摩拉克斯先前刻意制造出来的动静,无论对于时刻监控着‘源琢月’的人,还是隐藏在这座城市之中的邪魔,都是一个相当有效的震慑。 在知道他们不敌的存在,在这座城市之中,剿灭通过【污秽】偷渡到现实世界之中的妖邪。 感受到了威胁的存在,自然是会选择蛰伏下来,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以免自己就成为了下一个被剿灭的幸运儿。 但如今的摩拉克斯,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的激进。 那是决心一定要将所有的隐患,及早的掐灭,以免现在那流传下来的细微的偏差,对他后续的计划,造成任何的负面影响。 虽然暂时不能动用,这具身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以免那些已经隐隐有了兴风作浪之势的力量,继续对这具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但好在源琢月,先前在这座城市之中,布满了阵法。并且留存了不少的力量,作为备用能源,储存在某些被她所选定的媒介之中。 而这样子的举措,无疑是方便了现在的摩拉克斯。 因为他本就是那股力量的主人,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调动那些力量与法阵,为自己所用。 不过顷刻之间的功夫,那在摩拉克斯看来,有些过于粗陋的法阵,就在他的引导之下,改换成了别的模样。 令他能够更好的,通过这些留存下来的法阵,去感知这座城市之中,所发生的情况。 但摩拉克斯也绝非滥杀之辈,虽然折服在这城市之中的妖魔的确是有不少,但其中也不乏存在零星一些。 并无害人之心,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平白无故受到束缚,被关在梦域之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从而从中逃离。 他们无法忍受这样的制约,便随着自己的同族,一同借由【污秽】的力量,到达了现实世界之中。 而摩拉克斯此行要做的,也只是借由这些被源琢月所遗留下来的法阵与力量,去剿灭那些即便是隐藏在暗处。 仍对人心怀有恶意,依旧视人为血食,只是自以为将自己的行动,做的更加隐秘一些,又不会被发现的妖魔鬼怪们。 若是在以往,摩拉克斯并未获得666所给予的权柄之时,在遇到那些本就气息浑浊的种族。 也难以在三言两语之间判断,对方在以往究竟做了些什么,而现如今666的权柄无疑是最好的辅助工具。 会将一个个体的过去,完全的在他眼前解析出来。 摩拉克斯无需依靠自己,更具有主观色彩的判断,就可以直接看清,那些邪魔之中,有哪些是真正的为恶者。 而对于这些到达了这个世界之中的恶客,摩拉克斯的处理方式,也是相当简单。 就如同先前剿灭,那些意图制造水患的邪魔一般,直接将他们通通消灭。 摩拉克斯的行事,一直都很顺畅,并未过多长的时间。就借助了源琢月所布置的法阵,与那些隐藏在各处媒介之中,强弱不一的力量。 剿灭了不少,隐于暗处,心怀恶念的妖邪。 当然那些并未为恶的妖魔,摩拉克斯即便是看见了,也会暂且放过。 只不过那些妖魔,在看到了顶着源琢月肉身行事,灭杀自己的同族,比切瓜砍菜还要轻松的的摩拉克斯之后。 一个个不是痛哭流涕,就是惊声尖叫,甚至于毫不犹豫的就跪地求饶。 生怕自己稍微慢了那么一步,就直接步了自己同组的后尘。 可即便如此,这些从梦域之中,借由【污秽】所偷渡出来的妖魔,人觉得心惊胆战,惴惴不安。 最后那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暴露了出来,选择了去投案自首。 也在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到限制与束缚,只想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不会受到任何的侵害。 毕竟还是小命要紧。 对于这样的情况,摩拉克斯也算是乐见其成,毕竟现在这些妖魔,并无什么害人之心,也没有什么为恶之举。 可那在往后的这最为关键的时间段之内,摩拉克斯也不能保证,他们在【污秽】的影响下,又或是内心的想法出现了什么变化时。 不会显露出什么恶行。 如今有人,能够将这些妖魔看顾,对摩拉克斯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虽然源琢月如今的身体素质,无法承受盘踞在她体内的三种力量的冲击,但相较于普通人而言,却仍旧要优胜许多。 但这也只是与普通人相比,她如今的身躯也还是属于肉体凡胎,还并未像真正的非人之躯,彻底转变。 以摩拉克斯如此高强度的运用方式,这具肉身出现了疲劳之态,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这疲惫,虽然影响不到摩拉克斯本身,但对于以这具肉身来,来调动那些法阵与力量的时候,与先前相比还是略显滞涩之感。 而且先前本就需要,稍稍收敛几分,以这具身体如今的素质,还能够相对流畅的运用出来的招式。 在如今也并未有先前那般顺畅自然。 而特别是在做最后的扫尾工作,在面临那些蛊雕的时候,因为肉身的疲惫所带来的影响,令他的任何举措,都不如先前那般得心应手了。 特别是从一开始的时候,摩拉克斯就要顾及到源琢月的身体素质,所以争斗起来的时候,未免本身就有些过于束手束脚了。 而现在所面临的情况,虽然不至于让摩拉克斯感到棘手,却仍旧让他觉得在行动的时候,稍微有一些有些难受与别扭。 但对于摩拉克斯而言,也并非是什么不能克服的困难。 第205章 论演员的诞生 而摩拉克斯唯一的疏忽就是,他顾忌源琢月的身体素质,在不动用体内汹涌,且尚未平复下来的力量的情况下。 却依旧高估了源琢月的如今肉身的承受能力。 几乎是在给了那个蛊雕,一个下劈腿,作为攻击手段,将那是异兽击落的时候。 摩拉克斯就发现,源琢月的腿似乎完全不能承受这样的攻击力,所以摩拉克斯紧接着就察觉到了,如今他所使用的这具身躯的腿骨折断了。 摩拉克是知道源琢月尚且为人时,那肉体凡胎究竟是有多么的脆弱,与人同行的摩拉克斯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没想到,源琢月即便是在肉身,被各种力量‘蕴养’一段时间之后,还能脆到这个地步。 也或许是因为,完全接受了【污秽】的源琢月,在这种感染性侵蚀性极强的力量后。 完全就是处于一种不损不伤,无论是恢复能力,还是抵御外在侵害的能力,都是极为强势。 导致摩拉克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完全寻求不到,任何可以有效的压制缺乏理性的源琢月,不让她造成什么危害与影响的方式。 无法将她重伤,以此来限制她的行动力,只能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约束她在失去理性之时,所做出的任何不当的行动。 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用自己的力量压制源琢月体内【污秽】的力量,试图将她从这混乱疯狂的状态之中唤醒。 当这一点意料之外的小状况,骤然发生之时,饶是摩拉克斯都懵了那么一瞬。 但他的确也认为这只是一件,有些出乎意料的小状况而已。因为这样的伤势,并不算严重,他也能够感到,腿骨虽然有了些许损伤,但却也没有移位。 要治愈这样并非是由【污秽】,或是其他的力量的负面反馈,从而导致的损伤。 即便是对于如今身处于这去躯体之中,处处受限的摩拉克斯而言,也是一件随手为之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但让摩拉克斯立即放弃治疗的原因,也恰恰是因为源琢月本尊的到来。 摩拉克斯早在源琢月到达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了源琢月的到来,即便是她如今正躲在梦域之中,有着梦境与现实的壁垒作为阻隔。 摩拉克斯仍旧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源琢月如今的所在之地。 并非只是因为,源琢月如今入驻到了他的身躯之中,从而让他这个原本的主人,感知到自己的身躯,究竟是在何处。 以此来判断出源琢月的动向。 更是因为他们之间源于灵魂的联系,让他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究竟身处何处,只要源琢月尚且存在。 摩拉克斯都能通过这样的联系,感知到源琢月的所在之处。 而且这样的联系,虽然做不到如读心一般的效果,但也可以感知到源琢月情绪之上的细微变化,感受到她心中的心绪,大致的推测出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也正因这样的联系,才能让摩拉克斯更容易,在源琢月失去理智的时候,将她从混乱又疯狂的状态之中唤醒。 而现如今源琢月,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而摩拉克斯也觉得自己,如今的伤势的确是有些‘恰到好处’。 虽然这一份恰到好处,落在源琢月眼中,就可能称得上有些惊悚异常了。 即便源琢月现在躲在梦域之中,有着梦境与现实的壁垒作为阻隔,摩拉克斯都感受到了。 来自于源琢月的那股汹涌澎湃,过于激动的情绪,显然也是被这如今的突发状况吓了一跳。 于是成功将最后一只蛊雕,给解决掉的摩拉克斯,在空中漂浮了片刻之后,转念之间就有了个主意。 直接就切断了,自己与源琢月曾留存下来的法阵与力量的联系,放任着自己自由落体,从空中坠落。 可以说,摩拉克斯就是故意让源琢月看着自己掉下来的。 以这样极端,就令见者惊悚的方式,将源琢月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让她觉得情况危急,暂且无暇顾及其他的细节。 更何况如今表露出了一个弱势的状态,让她更关注于‘自己’的情况究竟如何? 暂且不会去分心,去思索其中有何不妥之处,以免让她从中发现到什么蛛丝马迹。 以免源琢月从中探寻出了草蛇灰线般的踪迹,从而加速她‘清醒’的过程。 而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年长者向后辈提供帮助与庇护,会得到后辈的感激与亲近。 救助者向被救者伸出援手,同样可以得到被救助者的信赖与依恋。 而反之,那个提供帮助的人,在通常有过这样的经历之后,哪怕是在后来遇到了被帮扶的人。 依旧会下意识的将自己,摆在一个救助者的位置上,而对方自然也是一位可能又需要帮助的对象。 而摩拉克斯如今便是要扮演,一个‘弱者’的形象,意图令源琢月掉以轻心。 可纵使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被源琢月给抱在怀中的摩拉克斯,仍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但对于如何扮演一个‘弱者’,毫无任何经验可言的摩拉克斯,浑身僵直了半晌,也终究只是默默的吐了一口血。 以此来加深,源琢月对于‘自己’羸弱的印象。 源琢月的肉身,虽然如今已经经过了强化,但如今被承载在她体内的三股力量之间,仍旧存在着一些不可调和的冲突。 随之一些负面的影响,便会反馈到这具还未完成彻底的转化,仍旧是肉体凡胎的身躯之上。 摩拉克斯如今做的其实并不算多,只是将先前那一直被他压制住的那口鲜血,当着源琢月的面给呕了出来,仅此而已。 第206章 她一定是觉得摩拉克斯太可爱了才会有想把他掐死的冲动! 心急如焚的源琢月,在金色的小立方体充满疑问的,你俩干嘛呢?的话语之中,扛着摩拉克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本来源琢月还是更倾向于,带着摩拉克斯去医院看看,虽然她是医疗专业的从业者。但是现代医学,需要相关的仪器设备,从旁协助才能完成诊断与治疗。 而源琢月虽然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中,是在急诊以及创伤相关的科室工作,积累了不少在院外处理外伤的经验。 可那也不过是最简单的包扎止血,固定受到损伤的肢体,其他的后续治疗,仍然要转送到医院之中才可以进行。 源琢月真正参与到处理外伤,而非是后续的治疗之中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因为人员不够的时候,被抽调过去。 在医生打石膏,或者是缝皮的时候,让她过去协助帮忙。但所做的也不过是,在复位的时候,帮医生拽着那些患者骨折的患肢,以免折断的骨骼在打石膏的时候,发生移位。 或者是提前帮助,那些需要缝皮的患者,率先完成消毒的工作。好让那些忙的脚都不能沾地的医生,在缝完上一个患者之后,马上就能接手下一个。 虽然她在上学的时候,也的确有在模型上练过手,但真到临床实习或上班的时候。 这些真正的‘有创治疗’,在一般情况下,还轮不到护士来做。 所以自认为水平有限的源琢月,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想要将摩拉克斯带到医院,为‘自己’寻求有效的治疗。 但此项提议,却被摩拉克斯给否决了。 源琢月不解并开始规劝起来,试图让摩拉克斯顶着她那脆弱的壳子的时候,不要那么讳疾忌医。 毕竟‘自己’的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于是顶着她那副过分苍白消瘦的身体,看起来就正处于一种病态,需要关照的摩拉克斯。 在如此热切的动员之下,摩拉克斯在沉吟片刻后,还是出言用那低沉温缓的声线解释道:“……如今容纳在这具体内的力量,太过混杂,而尚且又会彻底平息下来。如此情况,与这具肉身而言,寻常的药石,以及治疗手段皆是无用。”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即便是用着这副看上去虚到不行的身躯,他的声线依旧平静而又温和。 轻而易举的就抚平了,源琢月心中的焦躁,让她心中安定了不少。 于是源琢月不耻下问道:“那该怎么办?是等到力量平复下来,在做治疗?”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他看着源琢月那副踌躇又犹豫的模样,又继续安抚的说道:“在这就身躯之中的力量平息了下来之后,我便可以施展法术,将伤患之处治愈。” 最终摩拉克斯,还是将源琢月给说服了。 毕竟她也觉得如今的状况较为‘特殊’,虽然受损的确是自己的身体,但目前入住在这个身躯之中的,却另有他人。 而摩拉克斯活了几千年,哪怕就是单纯的在时间的积累之下,也能够让他见多识广,博闻强识。 想必在医术一道,也必有一些不小的收获,但源琢月想她等一下要是问,摩拉克斯的医术如何? 对方很有可能回了一句便是,略知一二。 但对方这个懂亿点点,和她这个真正的懂一点点之间,也必定是有天渊之别的。 虽说两个世界的人,体质或有不同,若真要使用什么药物,以两个世界药植的差距,可能导致哪怕是摩拉克斯,一时之间都不能用自己所积累的经验,开具什么有效的药方。 但好在如今她的身躯并非是患病,从而导致损伤,而是因为外在暴力,而导致的直接损伤。 而且这样的伤势也并不算严重,单看患处的外观,并没有明显的畸形,只是略微有些红肿。 在她所工作的医院,对于没有严重移位的骨折,且患者又并未有住院的意愿之时的处理方式。 大多都是在门急诊,在手法复位之后,用石膏固定好患肢,有的时候会开具一些消肿活血的药物,进行辅助治疗。 以免在受伤之后,患肢出现的水肿情况,较为严重,从而影响到了愈后。 甚至于在有的情况下,一些药物都不曾使用,仅看人体自身的恢复情况。 若是后续骨折没有移位,断骨在受此创伤之后,成功愈合,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既然如今摩拉克斯已经做出了保证,源琢月在略做沉吟之后,还是选择遵从摩拉克斯的选择。 毕竟摩拉克斯也活了六千余载多年,他所积累的处理外伤的经验,就算与其他的知识相比不多,但也绝对够用。 于是最后做出了决定的源琢月,就直接将行动不便的摩拉克斯,给抱回了家。 当然在使用那些,从异界来客手中学来的粗陋的法术,将自己与摩拉克斯传送到家中的那一刻。 源琢月紧接着便用自己学来的那些法术,立即在自己的家中布下了一道术法结界,以此来隔绝外界的窥探。 源琢月虽然不介意,正在监视自己的人,发现自己的‘特殊’之处,知道‘自己’拥有一些非同寻常的力量。 但却也不想让外界的人知晓,她现在所面临的是,与摩拉克斯交换了肉身,双方此刻都正处于对方的身体之中这样的情况。 若是亲近之人知晓了这样的情况,源琢月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她并不想让那些,虽无恶意,但时刻留在她身边,监控着她一切动向的人,知道如今的情况。 而源琢月也不能保证,他与摩拉克斯不做任何防备的交谈,不会泄露出来什么相关信息,并且被他人以某些监控手段,所窥探知晓。 所以在回到家中的一瞬间,故而布下的结界,来阻隔外界的窥视。 只是当站到自己家中的时候,源琢月迟疑的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将摩拉克斯,放在了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而后便蹲下了身子,仔细查看自己的腿,如今究竟是处于一种怎样的状况。 源琢月当即就抬手,轻轻托住了自己腿上红肿的伤患之处,然后对着摩拉克斯说道:“你等一下试着把脚尖上抬,再下压,然后又左右活动一下看看?” 摩拉克斯一语不发,却还是很配合的,按照源琢月所说的话语,给予了相应的反馈。 而看到自己的脚,可以无障碍的活动之后,源琢月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自己的脚,在活动的时候,她所接触到的患处,哪怕是隔着皮肤,都感觉到了断骨摩擦的声音与感觉。 但如今这样能自由活动的状况,就说明了她的腿的情况其实还好,即便是骨折了,也没有造成任何神经肌腱方面的损伤。 只要把骨头给接上了,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心中不由得觉得松快了几分的源琢月,站起身来本想遵从自己养成了多年的职业习惯,去洗手台处洗个手。 但源琢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就对着‘自己’的脖子伸出了手。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源琢月已经发现,自己已经掐着‘自己’的脖子,令正使用着自己的身躯的摩拉克斯。 陷在那柔软的沙发靠背之中,而自己的拇指,还在自己颈间的动脉上,来回摩挲。 那平稳有力的脉搏,一下又一下的,轻轻的敲打在她的指尖。 而这样的状况,令都不知道自己又是在抽什么风的源琢月,直接就僵在了原地。 但她看着被自己扼在手中,那苍白又纤细的脖颈之时,第一时间并未选择收手道歉。 脑中甚至于涌现出了一个极为割裂的想法。 看上去真的好脆弱,只要那么轻轻用力,或许就可以直接被折断吧? 这个想法涌入脑中的刹那,源琢月的思维都不由得停滞了那么一瞬间,随即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个变态。 但不知道为何她又突然想了起来,如果一个人看到了,可爱的小动物,有一种想要一屁股坐死的冲动。 就是在看见过于可爱的动物的时候,大脑受到的刺激处于过于兴奋,被可爱到了过载。所导致的一种正常的情绪宣泄,与本能的反应。 而并非是并非是心理变态,或是有什么施虐倾向? 所以……? 难不成她刚刚是觉得顶着自己的壳子的摩拉克斯,实在是太过可爱了,才会涌现出把他给掐死了的冲动?! 第207章 一股爹味的摩拉克斯(非贬义) 源琢月在认真的思索了之后,还是觉得这样的推测,实在是有些离谱。 毕竟她从见到摩拉克斯,到将他带回自己家中,之间已经经过了不短时间的相处。 哪怕现在的摩拉克斯真就可爱到了没边! 那能够给予她大脑,那种可爱的刺激的感觉,不是一开始就应该存在吗? 不至于现在才让她做出这样的行为啊? 源琢月并没有感到自己刚才,情绪上有什么较为激烈的变化,反而极为平和平静。 是在她脑海中闪现了,想要杀了摩拉克斯这个念头之前,她的身体反应已经快过了思想,率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源琢月直觉,自己可能有点问题…… 但源琢月的思考,却被直接蹦跶到她眼前,似乎本想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砸在她的手臂上。 以此阻止她如今的不当行为,却又不知为何硬生生的停下了自己下坠的动作,让自己硬生生的悬停在空中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身上发出的闪烁而又刺目的金光,并且近乎于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放手,放手!你这个家伙赶快给我放手啊!你难道就那么喜欢掐脖子吗?!刚开始你顶着摩拉克斯,所捏造的躯壳的时候就掐自己的脖子!现在你遇见摩拉克斯的时候,还是掐摩拉克斯的脖子!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也正因为这个略显聒噪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提醒,刚才那一瞬间有些神游太虚的源琢月,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手,还掐在顶着自己壳子的摩拉克斯的脖子上呢。 源琢月微微转动自己,因为如此变故而有些僵硬的脖子,微垂眼眸。就与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目光极为平静的矍铄金眸,对上了视线。 源琢月只觉得自己的掌心,即便是在隔着手套的布料,与摩拉克斯的皮肤,接触的地方,都有一种火烧火燎的灼热感。 有一种尴尬到无法收场的感觉,就忽然弥漫在源琢月的心间。 于是被尴尬到无以复加的源琢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机会又做出了行动。 毕竟她也是有很多情况,想要弄清楚的。 于是源琢月,直接就探出了另一只,目前正处于空闲状态,并没有掐着‘自己’的脖子的手。 直接就撑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顶着自己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耳侧,而后略微俯身与他对视。 不过好在摩拉克斯这具长胳膊长腿的身体,不会让现在摆出这样的肢势源琢月太过难看。 但在与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对上了视线之后,源琢月只觉得即便是顶着她的壳子,摩拉克斯浑身上下也散发着一股爹味。 当然不是那种贬义的形容。 而是觉得摩拉克斯看向她的眼神,宽厚、温和,又十分的包容。 带着一股年长者的,慈蔼与纵容。 那双平静而又温和的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源琢月觉得,这样注视着她的眼神,就与她在小时候,用水彩笔在她爹脸上画妆,在手上涂指甲油。 并且还呸了两口唾沫,说要给她爹做一个帅气的发型,结果却糊了一脑袋口水时的眼神,看上去别无二致。 好似就像在无声的诉说,他并不介意这种,虽然略有损形象,却无伤大体的小玩笑。 但是与摩拉克斯反应截然相反,先前就对于源琢月乱掐人脖子这样的举动,非常不满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此刻,几乎是发出了惊声尖叫:“源琢月你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现在离得这么近,都快直接亲上了!你已经变态到,连自己都不放过了吗?!” 第208章 摩拉克斯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想要把他吃掉!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吵闹,源琢月在听到的那一瞬间,都忽视了他话语之间,表述的究竟是怎样的内容。 只觉得自己被吵的头疼,耳朵疼。 于是她用十分嫌弃的眼神,斜睨了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一眼。 而这一眼的效果甚佳,金色的小立方体见状立即噤声,并立即向后飘远了一段距离。 躲的离源琢月远远的之后,才停下了自己退避的动作,将从心这一行为诠释的相当完美。 而等到那个青色的小立方体安静下来之后,源琢月才反应过来,那个略显聒噪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刚才咋咋呼呼所说出来的内容,究竟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源琢月真的想把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给掰开看看。 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垃圾。 再说了,那可是她自己的身体! 就算她真的亲一口了,那又怎么了?! 源琢月理直气壮的收回了,看向了如今跟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目光。 视线重新放回了眼前之人身上,此时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微微垂首,半阖着眼眸。 避开了源琢月,所向他投去的眼神。 哦……顶着她壳子的摩拉克斯可能不太乐意…… 但现在重点不在这里,源琢月也没有太过纠结,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尴尬,已经超出了一个阈值。 所以让现在的源琢月,也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是处于一种热血上头,并不会关注后果的亢奋状态。 而后对着垂眸不语的摩拉克斯说道:“……我有些话想说。” 摩拉克斯虽未直接抬头,与源琢月对上视线,在那低沉温缓,不疾不徐的声线,已经缓缓的流淌而出:“……但说无妨,我必然是会倾耳注目,认真聆听你的所言。” 而在对方说话之时,源琢月甚至能从,那贴着这消瘦苍白的脖颈的掌心之中,感受到声音发出之时,喉间所产生的些许震动。 可在她这样的角度,源琢月所能看到的,也只有那眼睫,所投下的一片阴影。 遮挡住了那双矍铄金眸,让人窥探不到,在那隐隐绰绰的遮蔽之下的眼眸之中,究竟藏着些什么东西。 那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有璀璨的宝石,如耀眼的熔金,如天穹之上的煌煌旭日。 耀眼,温暖而又明亮。 可是这样的一双眼睛,为什么不注视着我呢?又为什么不属于我呢? 又是那种鬼使神差的感觉,源琢月这一次终于松开了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已经十分自然流畅的,贴在了那苍白消瘦的脸颊之上。 原本摩挲着颈间动脉的拇指,又落在了眼下的皮肤上,并缓缓的向眼尾滑动,在绕着眼眶转了半圈之后。 最后停滞在了上眼皮上,即便是隔着一层手套与眼皮,都能感受到眼球那圆润又颇具弹性的手感。 那样的感觉极具诱惑,让她忍不住轻轻的,用手在眼睑上压了一下。 源琢月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隔着手套与眼皮,触及着那颗眼球的源琢月如此想到。 她想要得到这颗,被困在眼眶之中的美丽又珍惜的眼球,从束缚之中给解救出来。 要好好的保管与收藏,以一种安全有效,且不会被觊觎之人夺走的方式。 吃掉它!让它与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 那便将成为只属于自己,且不会再次失去,被他人夺得之物。 那必然是一颗鲜美又饱满的果实,其中富含着丰沛又甜蜜,且沁人心脾的汁水。 是不可多得的珍馐美味。 不只是这一双眼睛……他的骨肉,他的血,他的一切,必然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甘霖。 能滋养她,这在骤然之间滋生出来,仿佛都要将她给燃烧殆尽的饥饿。 然后一只过分纤细苍白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似乎响起了一道,略微低沉的叹息。 那只苍白又纤细的手,握住了源琢月的手腕,但除此之外却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但是说握住,其实也不太妥当,那只手并未施加任何力道,只是轻轻的搭在了,源琢月的手腕之上。 并在未有任何的作为。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在那按压在眼球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已经不只是隔着眼皮,在轻轻的触摸的时候。 源琢月才猛然间从这种,仿佛都要将她的理智烧却的一干二净的饥饿感之中,挣脱了出来。 而在脱离着这样,明显就非常异常的状态之后,源琢月只感觉先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不太美妙的幻觉。 那种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灼烧,在催促她,赶紧去进食,弥补那些空缺的饥饿感。 也在理智清醒的那一瞬间,被压制下去了不少的气焰。 那弥散在空中,极为诱人,又沁人心脾,令人口齿生津的香甜气息。 也在顷刻之间,也仿佛不那么甜美可口了。 从那样一场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的源琢月,在茫然之余,又带着不可遏制的惊慌。 她在此之前是见过不少,因【污秽】的侵蚀,而被影响到神志不清的人的存在。 而先前的源琢月,也正因【污秽】的影响,而常常处于那种极为混乱的幻觉之中。 让她不堪其扰,痛苦不堪。 所以……即便是如今的她,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之中,那些来自于【污秽】的影响。 也依旧如附骨之疽,向她追逐而来,再次跟随着她的脚步,为她带来痛苦与折磨? 而与往日,伴随着强烈不适而来的混乱的幻觉,截然不同。 这一次源琢月的头脑,极为清晰,并且还能够再新型且理智的情况下,感受到弥散在自己脑海之中,这十分明显其极具攻击性的倾向。 并且在处于这样异常的状态的情况下,源琢月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之处,反而是觉得自己在进行,一些十分正常的行为。 而且这一次,她所展现出来的又是食欲。 而就在不久之前,她尚且还在自己的身躯之中的时候,面对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也同样产生了非同寻常的食欲。 都让她饥饿难耐,难以忍受,而其中唯一有所差距的就是。 在源琢月的感受之中,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对他而言,还可以算是酒足饭饱之后,或者是在非用餐的时间。 出现在她面前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点心。 虽然发着诱人的芬芳,但如果去抵御这向她扑面而来的香气,也能够做到抗拒这样的食欲。 可摩拉克斯不一样。 眼前的摩拉克斯更像是,在饥饿许久之时,终于等到了一顿丰盛的正餐。 源琢月感觉到自己的身心,自己的魂灵,就仿佛在不停的叫嚣着。 如果现在不选择进食,错过了这一顿丰裕的饕餮盛宴之后,那样的饥饿感,就会永无止境的折磨着她。 就好像她会被直接饿死一样。 第209章 摩拉克斯,并不可信…… 而让源琢月最为惊惶的是,即便她刚才始终是理智且清醒,思维逻辑没有出现任何的混乱,是遵循自己心中的欲求,而做出的相应反馈。 却没有觉得自己将摩拉克斯,当做可以填补自己的饥饿感的食物,这一件事,是异常的,是错误的。 这样的感觉,令源琢月心中悚然,与最开始的时候,她被那些幻觉所困扰的时候,所带来的感官完全不一样。 她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异常。 是非曲直混淆,黑白颠倒,是她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就像是那个时候,她仍旧是她,但是她所看到的,所理解的东西。 已经扭曲作直,覆是为非。 可是即便现在她已经清醒了过来,源琢月还是忍不住的滚动了一下喉头,吞下了那些因为生理上的欲望,而不停在口中所分泌出的唾液。 源琢月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不久之前,吞噬了来自于金色的小立方体的,那一点点力量之后。 在短暂的缓解了那饥渴的感觉,被舒爽又安宁,且令人迷醉的感觉,稍稍安抚了片刻之后,又迎来了更为严重的反扑。 那极为强烈的饥饿感,依旧笼罩在她的身上,却并非是来源于肉体之上的需求。 仿佛是灵魂与意识之中,出现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源琢月几乎是遵循本能,想要将无穷无尽的深渊给填满。 似乎是只有满足了她的食欲,才让自己的身心,让自己的魂灵,都更为舒适安宁一些。 虽然源琢月已经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之处,并且在清醒过来之后,就努力的在压制自己的食欲。 可摩拉克斯真的好香啊! 被香到感觉自己张开嘴,哈喇子就能直接淌出来的源琢月,那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才压制住了,想要对着近在咫尺,并顶着自己壳子的摩拉克斯,啃两口的冲动。 但这样极为诱人,却又无法形容的香味,萦绕在源琢月的鼻尖,又勾引的她无法逃离。 源琢月牙关紧咬,努力克制,平复自己越发高涨的食欲。 而摩拉克斯握住了,正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的手腕之处,却依旧是一片静默,沉默不语。 而被源琢月瞪了一眼之后,就缩在客厅角落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突然感受到了这股凝滞的气氛。 不敢随意上前打扰。 源琢月如此努力克制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害怕伤害到摩拉克斯,主要她觉得就凭她的那点微末道行。 即便是摩拉克斯,如今顶着她这具苍白而又脆弱的肉身,也大概能够轻而易举的收拾她。 源琢月主要是不想让自己,那刚断了腿的肉身,又再添几分新伤。 那毕竟是她自己的身体,要是一不小心弄出了什么难以修复的损伤,那该怎么办? 她以后可还是要继续使用的啊! 但是这样饥渴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她恍惚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实质性的烧灼感。 就像有一股名为食欲的火焰,在她体内不停的灼烧,直至燃尽她的五脏六腑。 将她的躯壳给灼穿,将那最为强烈的欲求,给肆无忌惮的暴露出来。 源琢月觉得再这样子下去不行,她有种自己的理智,迟早会被这股食欲所烧毁的感觉。 万一等一下她一个没忍住,像丧尸一样抱着摩拉克斯,就嗷嗷来两口。 实在是不太礼貌,也不太美妙的一件事情。 源琢月觉得在她尚有理智之前,应该弄清楚,这来的极为汹涌,却又莫名其妙的食欲,究竟是从何而来? 毕竟这世间一切事物的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就像先前,她对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产生食欲的原因。 便是因为她,吞噬了来自于金色的小立方体,作为‘系统’奖励,伪装成一个技能的力量。 所产生的后遗症。 她突然觉得摩拉克斯好香,好想来一口,那必然也一定是有一个触发点的。 总不可能她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就觉得,摩拉克斯该是盘菜了吧? 她之前从大西北,不远万里的至梦域之中,奔袭而来,眼巴巴的盯着摩拉克斯看了那么久。 而摩拉克斯顶着她的壳子,意外受伤之后,要回到家中的这段区间,也相处了不算短的时间。 她也没有觉得,摩拉克斯像是一盘喷香的菜呀?! 顶着强烈的饥饿感,源琢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异常之处究竟是从何开始的? 好像是回到家中之后,她在检查完‘自己’的腿伤之后,就鬼使神差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想要将那纤细又脆弱的脖颈,直接给拧断,当时她脑中所浮现出来的想法,就是想要杀了摩拉克斯。 哪怕他尚在自己的身躯之中。 源琢月已经开始胡乱的猜想到,莫不是她家的风水有问题? 要不然在外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家,她就直接魔怔了? 不对……或许还可以追溯到更早一点的时间。 是她与摩拉克斯,签订了『契约』之后,那句自她口中脱口而出的。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在契约落定之后,这句话语脱口而出之后,源琢月心中有得第一反应,并非是有所保证的安定感觉。 而是直指摩拉克斯的怀疑。 当时的她,觉得摩拉克斯,并不可信…… 第210章 她难道是什么新品种的规则怪谈吗?! 如果后续她表现出来的异常,就是源于她对于摩拉克斯的不信任,才显露出来这些万分诡异惊悚的症状。 那么这一次又一次,在源琢月所看来,危险程度以及负面影响,在不断递增的反馈。 所产生的触发点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造成了她会在清醒的时候,突兀又毫无所觉的,沉沦在这异常的情况之中? 源琢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表现出那些异常之前,究竟都干了什么特别的事? 却发现,她似乎只是在与摩拉克斯,在正常的对话。 源琢月再次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究竟是如何交谈的?又做出了怎样的允诺? 却忽而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些明悟,似乎是拨开了遮挡在眼前的迷雾,在那刹那间,仿佛抓住了什么草蛇灰线般的线索。 此时感觉自己,快被这强烈的饥渴感,所吞噬所燃烧殆尽的源琢月,也顾不得太多。 只想赶快,将这仿佛都要将她烧灼成灰烬,击溃她理智的饥饿感,从她身上驱离。 哪怕是她的推测与发现,在她自己看来,都有些太过荒谬。 她也打算尝试一下。 原本贴在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的手,指尖从眼尾处移开,缓缓下移,而后又托在了‘自己’的下颌之下。 然后指尖发力,轻轻向上托起,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并没感受到,任何抗拒与抵抗的力道。 在摩拉克斯纵容的配合下,让她轻而易举,且十分顺利的,就托起了顶着她的躯壳的摩拉克斯,那微垂的脑袋。 让那双低垂的矍铄金眸,与自己对上了视线。 而在与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又平静包容的眼眸相对的那一刻,源琢月觉得自己那名为理智的弦,再一次被触动。 可不过,那猛烈且迅捷的奏击,几乎是直接就要将弦给扫断。 而先前被源琢月稍微压制下来的食欲,让烈火烹油一般,猛烈的高涨了起来。 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给席卷一空,仿佛都要将她淹没在其中。 而这样的反应,也可以让源琢月确认,她如今所显露的异常,绝对与摩拉克斯有所关联。 源琢月阖目,避开的摩拉克斯那平静温和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息。 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源琢月才勉强平息,那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给完全摧毁的饥渴难耐的感觉。 又一次重新的压制了下去。 等到那股激烈又尖锐的渴求,被压下后,源琢月才睁开眼,看向了始终神情自若,对于她的接连变化,并未有太大反应的摩拉克斯。 除了在最初,她已经将指尖按在了,‘自己’的眼皮上,几乎是要动手,将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的时候。 摩拉克斯也只不过是,抬手握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那样的力道也并不算重。 比起握着,更像只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腕间,并不像是个桎梏。 像一个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挣脱的提醒。 那就说明……摩拉克斯很可能知道,她正处于一个较为异常的状态,且自信她不能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还是确定……她能够清醒过来,从而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只是这样想着,那股在不停的折磨着,她那岌岌可危的名为理智的弦的饥渴感觉,又重新涌了上来。 源琢月趁着理智尚且清醒的时候,又再次抬眸,紧紧的盯着,那苍白毫无血色的消瘦脸庞上,所镶嵌着如最璀璨夺目的宝石。 那是属于摩拉克斯的金色的眼睛。 源琢月原以为,在如今这样刺激的感官影响下,自己脱口而出的声音,必然是隐忍克制,或是干涩暗哑,而含糊不清的。 可结果出乎预料的是,她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而又平缓。 除了褪去了几分温润之意,而略显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辩的意味。 “倾耳注目……”源琢月克制着,现在就想要,对着香喷喷的摩拉克斯,来上那么一口的冲动,慢条斯理又振振有词的说道:“既然你做出了如此允诺,那就请注视着我。” 但接连被源琢月如此冒犯的摩拉克斯,也并不在意这些堪称无礼不逊的僭越举动,在听闻此言之后。 沉默片刻,似乎是在略做沉思,不久之后,便以那轻缓平和的声音回道:“……我自当会遵循我的承诺,会遵从你的『规则』。” 而几乎是在与她对视的摩拉克斯,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传递到她耳中的那一刹那。 源琢月只觉得,那股越来越盛,在他身上萦绕不散,烧灼的饥渴,顷刻之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些异常之处,从她的身上完全消退了下去。 并未留下,一丝的不适感受。 所以……她现在是已经回归正常了吗? 可是有了这样的结果,让她心中的猜测尘埃落定之后,却并不能让源琢月感到欣喜。 这样的结果,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导致她,处于刚才那种异常状况的触发点,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于,摩拉克斯言行不一的表现。 亦或是,摩拉克斯对她的隐瞒,以及谎言? 并且还造成了这样糟糕的影响。 但源琢月可以理解,摩拉克斯会对她无所隐瞒,毕竟他们之前并无交集。 摩拉克斯也没有必要,对她这个并不相熟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源琢月,对于自己会产生的这异常的表现,感到了惶恐不安,感到了心中的隐忧。 如果让她变得异常的情况,真的就是来自于他人的隐瞒以及谎言,才会触发她身上那种冥冥之中难以言喻的东西,导致他处于那样的状态。 那可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来就是隐瞒谎言的艺术,没有人会毫不顾忌的将自己剖析的明明白白,毫不掩饰的展示在他人眼前。 即便是再开朗,再健谈的人,心中都会有不愿意让他人所知的隐秘。 出于推脱的隐瞒与谎言,更是会时常出现在每个人的生活之中,伴随在方方面面。 要是一有人对她隐瞒或者说谎,她就饿的火急火燎,想把人给嚼吧嚼吧吃了。 那可怎么得了! 只要有人触发了,这些让她会表现出异常的点,那她就会变得极端又极具攻击性。 她难道是什么新品种的规则怪谈吗?! 第211章 摩拉克斯她刚才说她要上了你啊!!! 而到现在为止,她身上所出现的问题,似乎是暂且得到了,一个圆满的解决。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仍感觉自己的心底,仿佛笼罩着一层阴影。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说。 摩拉克斯在用谎言欺瞒于你,所以他并不可信,你不应该将信任,轻易的交付给他。 你应该对他的谎言感到愤怒。 你的怒火终将燃尽这一切,让一切都湮灭在火焰之中,让摩拉克斯作为余烬,灰飞烟灭。 从而得以平息你的怒火…… 源琢月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吐息,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心绪,让自己不去倾听这些让她感到繁杂而不安的声音。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接踵而至,再一次的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源琢月在原先,被幻视以及幻听所困扰的时候,就时常听见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 那些声音蛊惑她,催促她。去伤害,去摧毁,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切事物。 但这次幻听再次出现之时,源琢月内心却没有先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种理智的异常之中的那种惶恐不安。 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因为至少这些幻听与幻视,出现的时候,能够让源琢月知道,自己正处于一个不太正常的状态。 而非是让她根本意识不到,她的思维逻辑皆被扭曲,处于一个自以为自己很‘正常’的一个状态。 源琢月宁愿自己处于幻觉的困扰之中,也不想让自己处于后者那样的异常状态之内。 如果她知道自己不正常,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限制自己的行为,但如果她不能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个异常的状态。 她在这样状态的影响之下,最后又会做出什么,引发怎样的恶劣后果? 都处于一种完全未知的状态。 可是……之前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和她交谈的时候,也同样有所隐瞒,而且还谎话连篇。 可在她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相处的过程之中,似乎也并没有出现这样异常的状况……又或是已经出现了,只是她不曾意识到而已。 而且那针对金色的小立方体而来,与现在对于摩拉克斯,那如出一辙的饥饿感。 是在她因为不放心,那股不被自己掌控的力量,留存在她的体内。而吞噬了金色的小立方体所给予,伪装成‘技能’的那股力量之后,所产生的变化。 源琢月沉思……莫不是她乱吃东西,把自己给吃出了毛病了? 所以导致那些【污秽】,才会对她产生一些不为人知的影响,发生了让她感到了这么毛骨悚然的改变? 虽然脑中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但从得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答复。 成功的让她体内那翻涌不息,想要吞噬对方的血肉,吮吸对方的骨髓的翻涌不息的饥渴感,完全消退的一干二净。 却并没有过去多长的时间。 而摩拉克斯在说出那句答复之后,也并未再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平静的用那仿佛包容一切的金色眼眸,注视着源琢月。 仿佛同样是在等待一个答复。 有许多话,在源琢月的喉间与唇齿滚动了一遍,她终究也只是悠悠吐出了一句:“……别对我说谎。” 因为她真的很担心,要是之后再因为摩拉克斯的谎言以及欺瞒,再一次让她处于那种异常的饥饿状态。 她真的无法保证,到时候有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抱着摩拉克斯啃两口。 以他的血肉来缓解,那几乎要将她理智冲毁的饥渴。 但是对于这一句话,摩拉克斯与先前很快就给出答复的态度,截然不同。 虽然源琢月与他,依旧是处于一个近距离,且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的状态。 但摩拉克斯却陷入到了一个诡异的沉默之中,并没有给予一个承诺,亦或是严厉的否决源琢月的提议。 源琢月:“……?” 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啊?好歹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啊? 就在这里干瞪眼,是要比一下咱俩谁的眼睛大吗? 就在源琢月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就听见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恼的神情。 对着源琢月用那温缓的声音说道:“你刚才提出的要求,太过宽泛……我有些无法界定,你所言及的那个‘谎言’,究竟有着怎样的尺度。” 摩拉克斯徐徐道来,并举例说明道:“就譬如,你若询问我如今的情况如何?我若答,无妨。这样的回答,又是否是你所界定的‘谎言’?” 啊这…… 不可否认,摩拉克斯的确是言之有理,并非是无的放矢。 于是源琢月在认真的沉思之后,再次开口,却忽然讲述起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看小说,无论是什么题材,只要其中有能够吸引我的内容,我必然是来者不拒的。”源琢月像是突兀的开启了,一个与之前的内容毫不相干的话题:“其中有一本的内容,让我印象极为深刻,其中的男女主,就如你我这般,是相互交换了身体,处于对方的身体之中的状态。” “虽然当时我咬着牙,把这一篇小说给看完了,但其中也有让我印象极为深刻,十分不喜,甚至觉得有些恶心的内容。”源琢月盯着摩拉克斯的那双金色的眼眸,悠悠说道:“女主角因为对于男主角的情愫,想要进一步的增进他们之间的联系。” “所以,那篇小说里的女主角,便利用交换身体之后得来的优势。不顾男主角的抗拒与反抗,以强迫的方式,占有了他。”源琢月收敛起了脸上的些许笑意,严肃而又正经的说道:“我这样的举例说明,你能够明白我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吗?” 摩拉克斯:“……” 而摩拉克斯还未开口,做出任何评价,随即就听见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发出了极为惊恐的尖叫:“摩拉克斯她刚才说她要上了你啊!!!她果然是个变态!连自己都不放过!” 源琢月闻言,只是扭头厉声喝道:“闭嘴。” 待金色的小立方体,识趣的安静了下来,并化作了了一只鹌鹑,安安分分的缩在角落里之后。 源琢月才又重新看向了摩拉克斯,静待他的答复。 摩拉克斯听到了,这个离谱到无以复加的举例,神色上并无太过明显的变化,依旧算得上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 他冷静而又淡定的经历了一个答复:“我已知晓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并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去逼迫你去做任何,你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待说完这些话之后,摩拉克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又接着说道:“……只是你往后,不要再举类似的示例了。” 第212章 信任危机 源琢月闻言,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言行,这才感到了一丝尴尬。 但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理念,源琢月立即从善如流,并且坦然自若的道:“好的,我知道了。” 可是来自于摩拉克斯的允诺,却依旧不能让源琢月感到安心。 特别是在她发现,自己的异常,与摩拉克斯的言行,有着紧密的联系的时候,一股焦躁不安,就一直弥漫在她的心间。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让她对于摩拉克斯隐瞒与谎言,那么敏感,从而导致了她出现了那么异常的状况。 但源琢月对这样一份异常,会因为摩拉克斯的‘合理’回应,得到好转与‘治愈’这件事,心中除了庆幸以外,还有着抵触与抗拒。 就像是有一根绳索,已经套在了她的颈间,不知在未来是会被开解,还是逐渐收紧,让她最终走向被扼杀的地步。 而摩拉克斯,是能够操纵那根绳索的存在,就好像她的生死,均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受到了挟制。 纵使源琢月知道,无论如何,她这个以往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经历的普通人。并不能与摩拉克斯,这位来自于异界的神明,相比较,相抗衡。 而摩拉克斯更是与从她见面起,也一直没有展现什么强硬与强势的态度,而是对她的任何言行举止,所作所为,都呈现出来一种包容到了近乎纵容的态度。 源琢月自然不会不知道,摩拉克斯所显露出来的也样一份态度,无论他目的究竟为何,这一步步的退让与容忍,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摩拉克斯不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她下达什么不容置疑的命令,亦不是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势,在对她说教。 而是自始至终,在以一种平等的态度,在与她对话。 源琢月自然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的思维理性,为她分析了当前的状况。 摩拉克斯的出现,到现在为止,其实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 无论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之前处于连绵不绝的幻觉与疼痛的折磨中,并非是自己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而是来自那些被称之为【污秽】的阴性负面的力量影响。 而在此之后,那些影响似乎依旧残留在她身上,对她而言也没有往昔那么痛苦,也不会再被折磨到无法阖眼入眠。 她不但从中得利,获得了不仅能够自保,而且哪怕是保护亲友,也仍有余力的知识与力量。 在过去使用‘钟离’、使用‘摩拉克斯’的身份的时候,还刻意的将这两个身份与自己,牵扯上明面上的联系,以此谋求私利。 甚至于在以‘钟离’与‘摩拉克斯’的身份,在行事的时候,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在滥用‘自己’的力量。 因此源琢月觉得,作为获益匪浅者,她不心存感激,也至少不应该对于摩拉克斯这个恩人,如此多疑抗拒。 从见到摩拉克斯起,源琢月就能感到,自己处于一个高度戒备高度警惕的状态,无论摩拉克斯的言行如何。 从她心底源源不断的滋生出来的,也只有提防与质疑,而非对于这一份恩情,铭感五内。 而是近乎于忘恩负义,反戈一击的质疑。 源琢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生性多疑,是这么有傲骨与傲气,要是她真的这么傲然挺立不移不折。 那她还不至于,凭本事掉到护理这个大坑之后,本着一种随波逐流,自己就是一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 哪里干活不是干的那种万事都行的随遇而安,在某些时候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摆烂的心态。 所以她能够感知到,现在的自己依旧很反常……对于已经表现的十分包容摩拉克斯,她心中依旧是抗拒、厌烦,甚至于反感的态度。 哪怕已经知道摩拉克斯的品行如何,却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对着她说。 摩拉克斯虚伪做作,表面锋芒不露,内里剑戟森森。 源琢月觉得现在,自己此时心中的想法,相当的割裂,就像是将她的大脑给劈成了两部分。 因为不安,所以她想让摩拉克斯,对她做出承诺与保障。 她想从摩拉克斯口中,寻求一个确切的承诺,稳定的答复。 心中自然是对于摩拉克斯有所信任。 可当摩拉克斯,如她所愿,一次又一次的许下了承诺之后。 心中所涌现出来的却并非是安定,而是怀疑与不信任,在摩拉克斯许下承诺的同时。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对她说,不要相信摩拉克斯的花言巧语,他并不值得你交付信任。 不要相信他如今不过随口所言的搪塞之语,你无法在未来预见到,他是否能够完成的诺言。 他只是为了欺骗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你…… 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 这样的声音自饥饿感消失之后,就一直以一种十分尖锐的姿态,充斥在源琢月的心底,让她觉得不堪其扰,但也尚且能够忍受。 与那些混乱无序,令人恶心的‘幻觉’,以及认知被扭曲之后的异常状态相比 现在这接连不断,更像是旁白的噪音,实在是要好上太多了。 只不过……莫非这又是【污秽】,对她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而源琢月只是平静的继续说道:“只是你先前所说的那些话……还不足以取信于我。” 她依旧为自己,从摩拉克斯口中,获得更确切的保证与承诺,会让自己那逐渐焦躁不安的心,更安静一些。 可是在等到想要的答案之时,她的心中又会涌现出,最为激烈的否定与排斥。 所以当摩拉克斯在说出那句:“你我在初见之时,不是已然立定了一份『契约』,如此承诺与责任,却无法让你付诸信任?”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反驳道:“可你也并不介意,契约之外的小手段,不是吗?” 这句话,完全快过她的思维,脱口而出之后,源琢月就知道,这个天差不多已经聊死了。 摩拉克斯似乎并不介意,又或是对着连连质疑,早有预料。 表现的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坦然,无论是如今那和煦的神情,还是那始终未改依旧带着包容暖意的金色眼眸。 而对于源琢月现在反驳的话语,摩拉克斯亦是不急不徐的,用那低沉轻缓的声音回道:“……你的疑虑我如今的确是无法反驳,你自然可以,也有资格,对我抱有质疑。” 第213章 重归于好 只是这样一句这样简单的话,却仿佛有什么别样的魔力一般。 不过顷刻之间,就吹散了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告诫,摩拉克斯并不可信的嘲哳声音。 又好像是直到此刻,摩拉克斯承认了自己,并不值得信任之后。 那冥冥之中,不曾停息的声音,才终于肯善罢甘休。 源琢月也感到,自己一直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也终于有了几分松懈。 那种难以言喻的急迫,就像是催促她,赶快去做些什么的感觉,如今也全无踪影。 源琢月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收敛起了脸上呆滞的神情,在看她与摩拉克斯之间,这并不算是太过美观的僵持姿势。 不由得再度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源琢月摆出了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态,淡定而又平静的收回了,至今还停留在‘自己’的下巴上,没有半分挪动的手。 端的一副从容的模样,缓缓的先从被自己掐着脖子按在了,沙发柔软的靠背之中的摩拉克斯身边,逐渐的拉开了一段距离,若无其事的离开。 才对着摩拉克斯开口说道:“……抱歉,是我出言无状,不过也同样要感谢你,允许我的质疑。” 在失去了源琢月那算不上桎梏的束缚之后,摩拉克斯也从容自若的,重新又做直了身姿。 明明在这样一具苍白瘦弱的身躯之中,却依旧显得那么毅力坚挺,像是亘古不移的磐岩。 而在听闻源琢月,所说的话之后,也只是温声回道:“……这只是你应有的合理权益。” 在经历了这短暂的交谈,这室内的气氛,又陷入到了一片静谧之中,一时之间也再无,任何的话语脱口而出。 那个向来聒噪,口无遮拦的金色小立方体,被连连瞪了几眼之后,也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之中。 大有未经允许,不打算再次靠近的模样。 而已经站起身来的源琢月,低垂着眼眸看向了,如今安然的坐在沙发上的身影,也不由得开始反思自我。 她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属于一个发病期的精神病人,对自己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处于一种完全不可控的状态。 但现在她恢复了正常之后,又偏偏很清醒,清晰的记得自己,刚才究竟对摩拉克斯做了什么,又说了些什么…… 这就有点尴尬了。 在以往,她做出一些故意创人的言行举止,尚且能够放松心情,愉悦到自己。 而现在,她觉得她,刚才不仅创到了摩拉克斯,顺便把自己也给创的不轻。 ……有些想打晕,刚刚好像是在发癫的自己。 源琢月在一阵反思之后的结果,就是打算轻轻的将这一页揭过,只要摩拉克斯不主动提及。 那么她就当做自己完全没有这一段记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源琢月,把话题又重新转移到了,她与摩拉克斯正式见面之后,就最为在意,也最想知道结果的事情上。 源琢月遂出言询问道:“……你之前说,等到这具体内的力量平息之后,就可以医治好我那条断了的腿。请问需要等待多长的时间?而且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换回来?” 摩拉克斯最先回答的却是最后一个问题:“与上次大抵相同,大概需要七日的时间。” 在为源琢月解开了一个疑惑之后,摩拉克斯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才继续向下说道:“不过如今,承载在你的肉身之中的力量,实在是太过驳杂。只是七日的时间,还不足以自然的让这三股力量,重新平复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很可能在我们换回来之后,我的腿还不能够被治愈?”可这些疑问不过刚说出口,源琢月便发现了先前话语之中的细节之处,在沉吟片刻后问道:“……听你的话,似乎是已经有了解决之道?有方法干预,得以让这些力量,早日平复下去?” “确实如此。”摩拉克斯微微颔首:“造就如今结果的因,也不过是你的肉身太过脆弱,而如今积蓄在你的肉身之中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所能承载的阈值。” “所以肉体之内的力量,稍有激荡,便很可能会造成,一些难以预料的损伤。”摩拉克斯可以算得上,是在悉心为源琢月解释道:“而如今所要做的,便是将这已经盈满的力量,引流到他处,寻得一个新的载体。便可以将隐患化解,让力量平息,也能够早日医治好……你的腿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源琢月依旧虚心求教道:“……所以那个载体指的是?” 摩拉克斯答道:“我的身躯。” 可如今待在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的是源琢月,对于力量的运用,也不过是遵循自己的本能,以及那些从异界来客书中获取的知识。 对于‘自身’力量的使用,完全就是一知半解,纯凭感觉。 于是源琢月一如既往的选择不耻下问:“那在以你的身躯为载体的时候,我该如何配合你?” 因为职业的关系,对自己未知的领域,都抱有警惕之心。 源琢月在不曾了解,或者是掌握相关情况的前提下,不会轻易涉足,评判。 顶着那副苍白瘦削的壳子的摩拉克斯,依旧笑容和煦,眉宇之间也是一片温和可亲之意。 “你无需做些什么,一切交由我便可。”而后摩拉克斯,对着源琢月抬起了手,掌心向上摊开,似是在做邀请状:“将你的手,交于我的手中即可。” 源琢月并未立应允,而是在原地静立的片刻,才又迈开了脚步,重新拉近了与摩拉克斯之间的距离。 最终,将自己探出去的手,轻轻的搭在了,那苍白毫无血色的掌心。 第214章 十指相扣 可即便如此,两道身影之间,相隔的距离,却依旧不太算近。 而率先做出反应的是摩拉克斯,他将端坐笔挺的身姿,微微前倾。 然后主动的,将源琢月刚不过,以指尖搭在她掌中的手。 直接握在了掌中,却并没有拖拽或是拉扯的动作。而是保持着,这看上去有些极为别扭与难事的姿势,将源琢月的手,轻轻的托举在他的掌中。 就像是迎风的松柏,在努力探出枝丫,向她靠近。 源琢月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在摩拉克斯如此表现之后,无论他是否是刻意为之,是在特意表现给她看的。 但在看见了,摩拉克斯如此态度之后,源琢月都会更加心甘情愿的,配合他在未来的任何举措。 于是源琢月又向这摩拉克斯的所在,更靠近了一步,并且微微俯身,得以让他高举的手,又重新低垂了下去。 摩拉克斯见状,也知道是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利他’的姿态软化了,如今这个记忆全无,却依旧是一身尖刺。 防备、拒绝他的靠近的源琢月。 她从来不会,回绝一个带着善意而来的‘人’,即便是那个善意只不过是流于表面。 只要她并未感到被冒犯,亦或是自身利益受到侵害,源琢月并不会仅凭自己的喜恶,对他人冷脸相待。 而是如照镜一般,源琢月愿意,以相同的态度,作为回应。 而先前源琢月那疑神疑鬼的态度,摩拉克斯也同样并不在意,毕竟与源琢月曾经相处的过程中。 她大多时间都处于理性丧失,混乱且凶戾暴虐的姿态,而偶有清醒的时刻,也是选择与他避而不见。 与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就突然向他袭来,想要取他性命的冷锋寒刃相比。 如今源琢月这些质疑的声音,戒备的态度,真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至少眼前之人,虽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但处于清醒理性的状态。 且愿意与他交流。 摩拉克斯想趁,源琢月如今尚未‘清醒’过来,仍旧被困于这一片迷障之中,被他蒙蔽住双眼的时刻。 与她重新拉近距离,建立起较为稳定的信任关系,让源琢月愿意相信他。 这样摩拉克斯的谋划,在未来才会有成功的可能,才可以让源琢月的存在。 继续存续下去…… 不过……若是在未来,源琢月‘清醒’的过来,哪怕是知道他的确是出于‘好意’,才有了此等行事。 摩拉克斯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大概会朝更为恶劣的方向发展。 摩拉克斯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未曾有精力考虑,那么久远的以后。 只确保在当下,并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差错。 至于往后,源琢月对于他的态度,究竟是愤怒还是更为怨恨? 摩拉克斯也已经不大在意,大有一种债多不压身的摆烂态度。 毕竟只有顾好当下,有向未来延续的可能。才有资格谈以后,才有资格谈将来。 见如今的源琢月,显露的并非是抗拒与抵触的态度之后,摩拉克斯也自然不动声色的,在言行举止之间,与源琢月拉近距离。 摩拉克斯仔细的观察着,源琢月神色的变幻,一如既往的用亲近平和的声线说道:“接下来需要耗费的时间不短,不如坐下再来详谈?” 如今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自身的问题的源琢月,自然会选择听从,见识更渊博,也对此类事件更为了解,更为熟悉的摩拉克斯,所提出的意见与建议。 源琢月毫不扭捏的直接落座,却也是下意识的想要朝着,远离摩拉克斯一些的方位坐下。 只是在此时,那虚握着自己的苍白瘦削的手,却在这一刻用上了实力。 阻止了源琢月向远处退去,以及将自己探出去的时候,又重新从摩拉克斯掌中抽离的行为。 因为有这一道限制,源琢月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在距离摩拉克斯一臂远的距离,装作若无其事的淡定落座。 以一种手拉着手的姿态。 源琢月随即紧盯着,此时正紧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只苍白消瘦,显得病骨支离,本该属于她自己的手。 所以……肢体接触,是将她的肉身之中,汹涌且充满隐患的力量。 引导进入到摩拉克斯的躯体,这个新的载体之中的,必要的前置条件吗? 可紧接着摩拉克斯,就做出了完全出乎源琢月预料的举动。 只见摩拉克斯,稍微松懈了几分紧握着的那只手,然后十分与熟练的褪下了。 源琢月如今正使用的这个身躯,所佩戴在手上的手套,那双纤长有力,骨节分明。恍若玄岩与金石玉髓,所造就的肢体,就直接被暴露了出来。 然后就见着摩拉克斯,十分坦然的探出了那苍白消瘦的手,与其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源琢月:“……?!!” 源琢月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等回过神来后,她强忍住了,直接将摩拉克斯的手给甩开的冲动。 努力的让自己更为心平气和的问道:“咱俩……就必须得这样吗?” “这自然是不可缺少的举措。”摩拉克斯则是泰然自若的解释道:“你可以将此理解为,唔……在两个承载着力量的载体之间,所架起的用于输送力量的稳定桥梁。” 虽说这完全就是摩拉克斯的一面之辞,但如今对这些东西,了解的并不算深入,知之甚少的源琢月。 也只能点头相信:“那么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先前已经与你说过了,你安心的将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便可。”摩拉克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以那一双璀璨而又明亮的矍铄金眸,注视着源琢月的双瞳。 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眉眼间也是一片温润和煦之意,话语之中带着成竹在胸的从容自信。 而后摩拉克斯又开口说道:“在最初容纳这些力量的时候,可能会有些许的不适感受,你如今可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副沉稳而又可靠的模样,轻而易举的便俘获了源琢月的信任,先前觉得摩拉克斯在并未告知的情况下。 就做出了此类举动,心中的那一点点别扭感觉,也消退了不少。 随即便点头应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而在这话音的一瞬间,源琢月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自他俩紧扣的双手之间,自那只苍白而又瘦弱的手,传递到了她的掌心。 随即如此森寒的感觉,不过转瞬之间,就爬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但也尚且在她的忍受的范围之中,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就像是大冬天躺在温暖的被窝之中,却有一双冰凉的手探了进来。 贴在了身上,汲取着温度,冻的人一个激灵。 而最为不适的便是,她现在正与摩拉克斯交握在一起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凌。 处于长时间低温冰冻的状态之中,她都有些分辨不清楚,自己所感受到的是冰凉刺骨的感受。 还是像被烫过一般的烧灼感。 第215章 渡气??! 不过好在,这样子的不适感受,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不过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源琢月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开始回暖。 而现在与她十指相扣,也算是被她握在手中的那只苍白瘦削的手上,也能感受到相对偏低,却依旧能感到隐隐的传递过来的暖意。 而她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从自己的躯壳之中,所传递过来,已经超出阈值,无法承载的力量。 也到达了,这具目前由她所使用,属于摩拉克斯的身躯之中。 那样的感觉有些奇异,这些缓缓流淌而来的力量,并非是融入到他体内的力量之中。 而是在挤进来之后,在小小的一片区域之中,安营扎寨,停滞了下来,并在此淤积。 显得十分的泾渭分明。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但源琢月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流淌的十分缓慢。 过去了许久的时间,也只不过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而已。 见得如此缓慢的进度,源琢月不由得,对着摩拉克斯发问:“还需要多长的时间?” 说罢,又看向了两人如今正交握在一起的手。 “……欲速则不达。”摩拉克斯依旧是那不疾不徐的模样,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并非是一蹴而就,便能解决的事情……即便用如今这样的方式,也要讲究个循序渐进,亦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是这个理没错……”和摩拉克斯手拉着手的源琢月,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后,又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就没有其他更快一点的方式吗?” “自然是有的。”摩拉克斯直接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而后十分笃定的说道:“而且方法,亦有不少,只是你大抵不会愿意接受。” 在听闻摩拉克斯承认,的确是有更快速有效的引导这些力量,流向一个新的载体。 好让她的肉身之中,并不算平静的力量,更快的平复下来的方式,让她的肉身能够更快更早的接受治疗时。 源琢月不由得眼前一亮,但在听见了摩拉克斯后续的话语之后,在略作踌躇与犹豫后。 便心怀期待的直言道:“那……要不你说一个?你先觉得最可能被我接受的方式,看看?” 而这一次摩拉克斯,并未立即作答,而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虽然神情上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源琢月总觉着,此时此刻摩拉克斯,正处于一种欲言又止,略显纠结的状态之中。 似乎是对于这个问题,也有些难以回答。 最终在源琢月,殷切又期盼的目光之下,摩拉克斯还是吐出了两个字:“……渡气。” 脑海之中第一时间蹦出来的东西,就是以前看过各个电视剧武侠小说之中,那种往别人身体里输送内力与真气的那种渡气。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俩现在这种正在进行的,将那些汹涌的力量,引出到她目前所使用的身躯之中的举措。 似乎也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她不会接受这样的可能。 也只可能是那个……渡气?!! 思及此处,源琢月面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空白,然后用另一只相对空闲的手,指向了自己的嘴唇。 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你刚刚说的这个‘渡气’,和我理解的那个‘渡气’,是同一个‘渡气’吗?” 摩拉克斯在看到他的动作之后,所给予她的回应,是微微颔首。 这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源琢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多嘴,摩拉克斯都已经将解决方案,给摆了出来。 必然是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选择,可是她现在这个破嘴,非要多嘴问一句。 源琢月现在是毫不犹豫的,就对摩拉克斯先前的话语,表达出了强烈的赞同:“您所做出的判断,相当的准确,是我冒昧了。” “现在这个方法就很好!”她说着晃荡了一下,这与摩拉克斯交握在一起的手。 并语气坚定,言辞恳切的说道:“相当的好!非常好!完全就没有任何需要改进的余地!” 只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源琢月一边说着一边悄咪咪的挪动着自己的屁股,向着远离摩拉克斯的方向,试图与他拉开一些相对遥远的距离。 只是受制于,如今仍旧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源琢月并不能成功的,从这个让她觉得十分尴尬的场面之中,顺利的逃离。 可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刻,仅仅是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尴尬,就甩脱摩拉克斯的手,逃避到一边去躲避。 就像是正在搭乘一辆正在行驶的车辆一样,如果她中途想要下车,自然是告诉驾驶者,让他将行驶的车辆停止下来。 而非是去抢夺驾驶者的方向盘,亦或是开门跳车,这种很可能会对他人,产生负面影响的行为。 她可以为自己,所行的会对自己,造成影响的举措负责。 但她绝不能因为自己任性的行为,对于他人的利益,造成任何的损害。 而现在也是如此,摩拉克斯先前便已经说过,这些进步稳定的力量的引渡,全权交由他来负责。 源琢月虽然感知到了,那些汇入到新的载体之中的力量,究竟是如何流淌着的。 却也只是,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源琢月担心,自己贸然的截断了,这力量流淌的桥梁之后,可能会对于摩拉克斯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 所以才强压着自己想要跑路,想要尖叫着跳开的冲动,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 依旧是与他手牵着手。 第216章 摩拉克斯的小课堂开课啦。 只是此时的源琢月,已经尽可能的在那交互在一起的手的限制下,用自己的屁股挪到更会远离摩拉克斯的地方。 此时他们俩的手臂,已经在空中绷紧成了一条直线,看上去就像是拔河比赛之中,正在被拉扯的绳子。 源琢月此时,也终于再没有绷着那一副端庄优雅的仪态,而是微微佝偻着身子。 将如今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臂,以手肘搁在膝上的方式,抬手扶额,在心中哀叹。 而就在源琢月满心纠结,是该假装若无其事无事发生,将这事静悄悄的揭过。还是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如今这让她觉得有些尴尬的气氛。 却突然听见了一声,极为轻的笑声,是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轻轻飘来传递到了他的耳中。 源琢月刷的一下扭头,看向了摩拉克斯,刚才他的确是笑了一声,对吧? 而摩拉克斯的唇角,的确是还残留着,一丝还未消散的弧度,眉眼之间也能看得出那蕴含着的笑意。 然后就听见摩拉克斯,以那蕴含笑意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坐过来些罢,以如此姿势,时间长了之后,可能会有些不适。” 见摩拉克斯,并未提及先前的话题,也算得上是好言相劝的在对她说话。 源琢月这才放下心中的尴尬与别扭,在沙发上缓慢的挪动起了屁股,一点一点的朝着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移动。 最终停留在,与摩拉克斯相隔半臂,这在他看来已经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之后,才停下了自己缓慢的蠕动。 而见源琢月总算是落定,不在移动之后,摩拉克斯又开口说道:“你如今对于己身力量的使用,实在是太过粗陋,仅凭本能行事。实力不及你的存在,自然是不能与你为敌,但若是面对与你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对敌之时,便是容易捉襟见肘了。” 摩拉克斯突兀的冒出这句话的时候,源琢月乍一听还没明白,对方这样表达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意思? 说她菜?还是说她别的什么? 可紧接着,源琢月就听见眉眼含笑,一副和蔼姿态的摩拉克斯,那温和可亲的声音对她说道:“让如今处于你肉身之中,那三股相搏的力量完全平息下来,尚且需要不短的时间。” 他提出建议道:“不如我传授你一些仙家法术?以及如何运用己身力量的方式与方法,以此来消磨一下时间。你看如何?” 源琢月闻言立即眼前一亮:“好呀,好呀!” 那是连连点头,双眼放光,满脸期待的,看向了摩拉克斯。 而摩拉克斯,在得到了确切的答复之后,便抬起手来,一道金色的光影在他手中汇聚。 不过是挥手之间,一册书卷便在他掌下显现,被那淡金色的光芒托举在半空之中。 而在那光芒散去之后,那漂浮在空中的书卷,便轻飘飘的自空中落了下来,最后在摩拉克斯的腿上落定。 源琢月探头探脑的,凑上前去,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哦,那上面的字……是完全就看不懂呢! 上面那些看上去,与篆书特别还是大篆十分相似的文字,恕源琢月见识浅薄,实在看不懂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毕竟连自己国家古时的篆书,源琢月也只不过才认识零星几个。更遑论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国家,所承载着奥妙的文字了。 “你以前不曾接触过这些文字,若是从头开始教你识字,未免就有些舍本逐末,轻重倒置了。”摩拉克斯似乎已经了解,预见到了,源琢月作为一个‘文盲’的痛苦,便又一次善解人意的,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不如我念给你听吧?” 他眉眼含笑,声音温和:“在这个过程中,你也可以,以文字的读音,与这个世界的文字做出对比,从而识得这些文字的含义。” 对于这个建议,源琢月自然依旧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点头赞同。 而看到源琢月这一副,求识若渴的模样,摩拉克斯也很快就念起了,这个被他挑选出来的书卷之上的内容。 甚至于还刻意放缓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在念到那个字的时候,还特意会用指尖指着,那些对于源琢月有些陌生的文字。 好让她能够了解到,此时此刻,究竟是念到了哪一个字上。就算偶尔有走神,你不会错过摩拉克斯所讲述的任何内容。 而就算并非是如此面面俱到的教学方式,对于摩拉克斯如今的教学内容,分外感兴趣的源琢月,居然是连一个字,也不会愿意错过。 而是聚精会神的听讲,试图用自己浅薄的见识,参悟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只是源琢月的悟性欠佳,并没有听懂其中潜藏着的深意。 这一卷书卷的内容,并不算长,就算是摩拉克斯放缓的声音,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给她看着念。 念完这一卷书卷的时间,其实也只不过过了几分钟而已。 而摩拉克斯在念完之后,便向源琢月问道:“你可听明白了?” 源琢月满脸迷茫:“……啥?” 她是真的没听懂。 怎么说呢?摩拉克斯所念出来的这些内容,源琢月在听了一遍之后,也大概的能笼统记下。 甚至于到现在为止,源琢月在这样的教学方式之下,已经记住了出现在那书卷之上的,一些比较常用,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的文字。 可是记住,并不代表理解。 理解这些文字的意思,也同样不代表,这其中所包含的意义,有所感悟。 就像是幼时学过的诗词文章,即便是将上面的文字与释义,被牢牢的记在了心中,却也很难与上面的文字,产生什么共鸣与感悟。 或许是随着阅历的增长,又或者是在外游玩游历之时,看见了与诗词文章之中,完全一致的景象。 在古今重合的那一瞬,才能够理解那挥斥方遒间,谱写下的诗句,到底包含了怎样的壮阔。 而现在的源琢月就是如此状况。 她听进去了,记下了,而且还通过着短暂的学习时间,认识了一些她以往不曾接触过的文字。 但她却难以理解,难以参悟其中究竟包含了怎样的意思。 摩拉克斯见源琢月,这一脸迷茫的神情,即便是不用推测,也能够明白她如今是一个怎样的状况。 “唔……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如今时间紧迫,恐怕并未有太多的时间,能够将这些我所传授的知识,交于你感悟。”摩拉克斯对此状况,似乎也感到有些许棘手,仿佛喃喃低语的道:“还需得寻求到,有效的解决之道才行。” 说着他抬手抵在了下颌之处,似乎是在做沉思之状,如今这不过在第一步,就直接卡壳的学习进度,寻求其他的解决之道。 不知为何,源琢月见到摩拉克斯如此言行,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涌现上来了,一股他此时是刻意装模作样,表演给她看的感觉。 可思及此处,源琢月想,大概是那些【污秽】仍对她,产生的一些不良的影响。 才容易让她,动不动就处于这种疑神疑鬼的状态之中,怀疑这怀疑那,特别针对于摩拉克斯,觉得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疑点。 所以源琢月,压下了心中的怀疑,而后将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好歹的想法,努力从脑海之中甩出去。 而后坐的端端正正,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摩拉克斯想出一个合理有效的解决方式。 第217章 优秀学生源琢月 而并没有过多长的时间,摩拉克斯就似乎已经想出了一个解决之道:“……我教授你这些知识的目的,也不过是希望在未来,得以让你学以致用。” 而作为学生的源琢月端正态度,认真聆听:“那我该怎么做?” 而摩拉克斯答道:“现下时间紧迫,比起这些纸上谈兵的理论,或许付诸实行,能够更快的让你从中获益。” 虽然摩拉克斯的遣词造句,源琢月以往虽然鲜少在现实生活中碰到过,但他的用词也没有什么生僻的词汇,以及所表达的意思相当浅显。 在不提及,那些她完全就不太能听明白的理论知识的情况下,摩拉克斯的话语还是相当好懂的。 特别是源琢月,顶着对方的身份面貌,在外‘招摇撞骗’的时候,也刻意琢磨过。 摩拉克斯该有怎样的言行举止,好让她知道自己在人前该有怎样的伪装,让她也不至于平白无故的败坏他人的名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实践出真知?”源琢月大概理解了摩拉克斯,想要表达的意思之后,也立即直言不讳的问道:“那该如何实践?” “世间万事万物的运作,自有其规律,而如今你所身怀的力量,亦是如此。”摩拉克斯如今真的就像一位受业者一般,在仔细的为源琢月,这个并不算合格的学生,解疑答惑:“而你如今所要做的便是,掌控你所拥有的力量,所运行的规律。至于理解……还是往后再谈吧。” 这个意思是?无论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所以……现在的重点,就是先能把老鼠给抓到,至于到底用什么来抓老鼠,可以容后再议,是吧? 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这位目前位置,表现的极其有耐心,极其有耐心的老师,也表现的极为尊师重道。 对于他的任何话,也是表现出了顺从的态度,在摩拉克斯的解释与建议出口之后。 源琢月就一如既往的点头,说:“好。” 而见到源琢月,如今如此乖顺与配合,与处于理性丧失的状态的源琢月,不知起了多少次冲突。 甚至于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的摩拉克斯,还是觉得略有些不适应,他除了最初的那几日,与源琢月相处的还算愉快。 而在往后的许多年中,便一直处于唇枪舌剑争执不休的情况之中,可以称得上是势如水火。 即便是,这同室操戈的结果,并非是出源琢月的本意。只是她失去理性,陷入到疯狂混乱后,所造成的不良的后果之一。 可是在彻底,容纳了那些阴性负面,被称之为【污秽】的力量之后。 她的理性彻底崩毁之后,被纯粹的恨意所吞噬了之后,她的一切便在极致的感情之中扭曲。 或许到了后来,她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对错,什么是爱恨。 那些最为尖锐的记忆与情绪,被打碎后,又重新混杂在了一起。 铸造成了最锋利的兵刃,能够轻而易举的刺伤他人,也同样可以将她自己,伤的面目全非。 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刻入骨髓,绵绵不绝的折磨。 而源琢月看到摩拉克斯,自己这位新出炉的老师,沉默了许久的时间,却依旧还没有推出,新的教学方案。 于是在这一段显得稍长的沉默之中,源琢月不由得出言问道:“……怎么了?是我这个学生太过愚钝,你目前为止,还想不出什么适合的教学方式吗?” “……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摩拉克斯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现,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让旁人无法从中窥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后源琢月,就又听见摩拉克斯,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反驳道:“作为学生,你已依然是相当的优秀。” 摩拉克斯所说的这倒不是恭维之语,而是的确认为,源琢月有着不俗的学习能力。 哪怕是在源琢月失去了理性,陷入到了疯狂与混乱之中的时候,摩拉克斯在与她交手之时,所施展出来的一些招式与方法。 在第二次使用的时候,如若不曾有所更改,是绝对不会奏效。 甚至于即便失去了理性的源琢月,还能在往后的搏杀中,将摩拉克斯曾经对她所施展出来的招式,如数奉还。 而唯一的缺陷便是,源琢月对于自身的力量的运用,实在是太过粗浅。 即便是后来,她从与摩拉克斯的交手之中,也学习到了相应的知识。 但那疯狂又混乱的状态,却不足以让她能够,将自己的所学,完完全全的施展出来。 也因为这样子的漏洞,才能够时常让摩拉克斯,从中抓住破绽,将源琢月给成功制服。 而不明所以的源琢月,略微觉得摩拉克斯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一时不知道摩拉克斯刚才的那些话,究竟是夸她还是在损她? 毕竟,在经历了摩拉克斯短暂的教学后,所得到的教学成果,是一个一脸迷茫的源琢月。 所以这个优秀,又究竟是从何而来啊? 第218章 走在了翻车的路上 对于摩拉克斯所说的话语,让源琢月自己都觉得受之有愧,以至于有些分辨不清究竟是,这究竟是嘲讽与阴阳怪气,还是夸赞之语。 源琢月略做思考片刻之后,就得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结论。 大概是摩拉克斯,并不想打击他对于学习的积极性,才有了如此生硬到了,源琢月都听不下去了的赞赏之语。 若非她是个成年人,也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水准,听得这一句优秀,大概也是要飘飘然起来了吧。 可即便如此,在听见他人的溢美之词时,源琢月在觉得言过其实的同时,心中还是不免得有些开心雀跃。 相比起责骂,夸人的好话,谁人不喜? 只不过摩拉克斯,也就像是随口提及了那么一句,以示鼓励,便轻轻将此事揭过,再无任何下文。 而后,摩拉克斯在略作调整之后,新的教学方式,已然已经揭开了帷幕。 举荐摩拉克斯先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姿,已然是一种侧坐在沙发之上,与源琢月相对的姿态。 而后摩拉克斯,又对着她抬起的手,掌心向上,仿佛就像是拖着一个什么无形的物体。 而后淡金色的流光,丝丝缕缕的在他掌心汇聚,与先前将那本书卷变化出来的时,所造成的景象,根本没有半分可比之处。 眼前这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看上去太过微不足道,就像是那明明灭灭的微光烛火一般,随时都可以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后这些流淌的极为缓慢的金色流光,看上去极为缓慢又艰辛的前行,最终在那托举着无形之物的掌心上方。 凝结出了,一个淡金色,却通透澄澈的岩之印。 这个漂浮在空中的淡金色纹印,在摩拉克斯所托举的掌心上方,缓慢的转动着,像是从各个角度来展示自己的体态一般。 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一样,精致小巧,新奇有趣,不由得激起了源琢月的兴趣。 而手中托着这一枚岩之印的摩拉克斯,则依旧是温声细语的,用那低沉而又温和的声线,对着源琢月说道:“……你如今所使用的力量与我同源,而我方才又刻意放缓了,调动体内运行力量时的进度。” “你虽然如今对自己的力量,所运用的方式,尚且算得上粗陋。但却对这些力量的感知,分外的敏锐……”将自己的所为,大抵解释了一番之后,摩拉克斯随即便问道:“所以,你应当已经了解,我先时是如何调动这力量的运转的吗?” 源琢月只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却不敢随意开口,将话说的太满。 虽然她在先前运用自己力量的时候,的确是先去观察,别人体内的力量,究竟是如何使用。 并以此为基础,加以改动,就直接拿来,当做自己所使用的工具来用。 但是毕竟是相隔了一道人体,源琢月在复刻这些力量所流转的回路的时候,却总觉得仿佛蒙着一层轻纱,让她看的并非很是真切。 倒是那些可以让她随意拆解的符文与法治,教会了她不少的生活技能,以及生存技能。 让她在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的这段期间,在外人面前,好歹还是保持了,一种高深莫测,稳重又可靠的形象。 而如今的摩拉克斯,在以己身为例,刻意放缓了自己的进度。做出示范与演练的时候,源琢月的感知可以说是相当的清晰明了。 就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在这一刻戴上了一副适合的眼镜,才得以让一切分毫必现的展示在了她的眼中。 只是她并没有搞明白,这样力量的运作方式,究竟能够达成怎样的一个结果? 其实她先前偷师得来的那些技艺,也并不知道在使用之时,为何会需要那样子的一个流程。 她所看到的,只是那些力量运作之时,所能够得到的结果。 而她恰巧的也只是需要这一个结果而已。 摩拉克斯见到源琢月,已经点了点头之后,才继续往下说道:“……既然你已经记下了这些力量所运行的轨迹,不若你现如今便尝试着,寻着我的轨迹。将这道法术,以你的理解,给复现出来。” 源琢月并没有看明白,摩拉克斯刚才所变换出了一个岩之印,究竟能够造成怎样的一个结果。 但摩拉克斯如今已经发话,源琢月自然是顺从着照做。 源琢月立即就按照,她刚才所感觉到的,那力量所运行的轨迹,调动如今自己身躯之中的力量。 也学是摩拉克斯的样子,举起了自己的手掌。 最后那调动起来,丝丝缕缕的力量 ,最终缓慢的在她的掌心汇聚。 但最终所造成的结果,与摩拉克斯所演示的状况,可以称得上是截然不同。 十分炽烈而又璀璨的光芒,立即就在她的掌心炸开,那些原本还缓缓流淌的丝丝缕缕的力量,这一刻竟然如潮水一般,从那个突破口不断的涌现了出来。 这看上去,就像是源琢月,在掌心放出了个大呲花。 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大跳的源琢月,立即就中断了力量的供给。 在她手中,噼里啪啦的作响,肆意的闪烁金色光芒的呲花,也立即消散的无影无踪。 感觉自己差点,就把自己家给点着了的源琢月,在环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烟熏火燎的痕迹。 才心有余悸的看向了摩拉克斯:“……这是什么招数啊?” 这还是源琢月,第一次将自己所感知到的力量所运行的轨迹,以失败的方式,给重现了出来。 在以往,虽然被她不动声色偷学过来的知识技能,都只属于一个十分基础的范围。 但她只要依葫芦画瓢,都能将自己所见过的符文阵法,诸如此类的东西,给完美的复刻过来。 甚至于还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自己在那些力量所运行之时,所感到的滞涩的地方,凭借着直觉与本能,稍加改动。 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远比原本的符文阵法,要为威力大增,甚至还要稳定持久许多。 而现在这样的状况,是源琢月继完全就弄不明白,摩拉克斯所传授的理论知识之后,所栽得第二个跟头。 在理论方面惨遭滑铁卢了之后,现如今在实践方面,也同样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第219章 言传身教 “……这并非是什么仙家法术,只是为了让你能够锻炼自身力量的运用,而特意编撰出来的一些小技巧。”摩拉克斯眉眼依旧是一片和煦的意味,用那低声温和的声音,与源琢月解释道:“所以在力量所运行的轨迹 ,以及所需消耗的力量的精细程度,难免苛刻了一些。” 而后摩拉克斯又宽慰的夸赞道:“如今你不过是第一次,循着轨迹调动体内的力量,就能将这些力量顺利放出……已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了。” 源琢月被这接连的打击,都给弄得有些不自信了,微微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掌心:“……是这样吗?你可别唬我啊!” 摩拉克斯眉眼温和的安抚道:“我自然是在对你悉心教导,绝不会糊弄了事。” “如今你的状况,就像是小儿练字之时,提笔所写出的横竖撇捺,的确是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字迹。”而后他又做出比喻,用那低沉而又温缓声线说道:“你如今虽不认识这个字,却依旧可以将其描摹下来……只是还不太能够控制自己,所留下的字迹大小,是否能让这些字迹写的工整而已。” 源琢月闻言也了然的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就是说,她以前写的‘字’实在是太简单了,如今上了难度,又提高了要求的标准。 最后所呈现出来的结果,自然就是糊成了一坨,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一团‘墨迹’。 但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源琢月心中也不觉得气馁了。 只觉得现在她能够顺利的,将这个‘字’给写出来,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了。 勤学苦练的要求,首先就是要学的对,后面才有苦练的意义。 如今这学,已经成功的踏出了第一步,后面的练,再多重复几次,总归会是有所进步。 如果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依然就是原地踏步走的话,源琢月觉得,此时与她手拉着手的摩拉克斯,也应该很乐意对她指点一二。 就在源琢月打算再次尝试一下,调动体内的力量运转,看看自己会不会又放出一朵大呲花的时候。 却听见摩拉克斯,有些突兀的开口:“你且稍待片刻。” 源琢月立即就停下了,调动体内力量,沿着之前,在摩拉克斯在使用自己的躯体时,那力量所运行的轨迹,重走一遍的举措。 并且看向了摩拉克斯,等待他对自己出现的破漏之处,加以指正。 却听见摩拉克斯用那低沉而又平稳,去让聆听之人,觉得身心舒缓的声音说道:“放松心神,莫要抵抗。” 源琢月刚开始的时候,还对这突然之间就蹦出来的一句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紧接着,源琢月就感受到了,蕴含在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仿佛像是被触动了一般。 在震荡了一下之后,便涌现出了让袁卓越觉得有些难受的束缚感觉,就像是极为纤细的蛛网蚕丝,缠绕裹缚在她的肌理,血肉骨骼之间。 并且还伴随着,一种细细密密的牵拉感。 这样的感受,让源琢月下意识就拧起了眉头,只是因为有摩拉克斯先一步的提醒,才让源琢月没有轻举妄动。 而随即,源琢月就感觉到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体之中,那让她感到极为古怪的牵拉感,又再次起了一些变化。 就像是有无形的丝线,成功的勾紧了,在这具躯体之中,那些沉寂的力量。 并且从中成功的拖拽出了一缕,而就是这一丝细微的力量,却按照源琢月在使用着自己肉身的摩拉克斯,所运转自己的力量,构造出那么岩之印时,相同的轨迹开始缓慢而又平稳的运转了起来。 到了这样的地步,源琢月也能够明白,摩拉克斯如今做出的举动,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 就像是在指导小孩,如何使用毛笔字写字的时候,会握住小孩的手,留下笔墨作为一个参照的模板。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习字的孩童,也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落笔之时,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笔触。 而摩拉克斯如今用的,也是类似的方式。让源琢月在他的协助下,切身的体会,更为精确的操纵体内的力量时,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将那些丝丝缕缕力量,开始向源琢月在掌心汇聚而去的时候,她便又一次掌心向上,抬起了自己的手。 而这一次,有了摩拉克斯的从旁协助,一枚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岩之印。 很快就在源琢月掌中,那所发散出来的淡金色光芒之中,显现出了身形。 然后摩拉克斯温声问道:“如此……你的感受,应当要比先前更加清晰,更加深刻一些了吧?” 源琢月连连点头:“清晰,非常清晰!”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摩拉克斯说教授她知识的方式,实在是太细致,太体贴入微了。 说是追给她喂饭,那也一点都不为过,就差直接嚼碎了给她喂嘴里了。 而见到源琢月的态度之后,摩拉克斯便立即撤出了那些引导与束缚,在源琢月手中刚显现不久的那枚岩之印,顷刻之间,便消散无踪。 这才继续说道:“既是如此,不如你再次尝试一番。” 而对于来自于摩拉克斯的考教,源琢月自然是欣然接受,而且有了刚才那些力量在体内运行之时的轨迹,所切身体会过感受,作为参考模板。 源琢月这一次,相当顺利的就完成了力量的调动,也并没有如先前一样,直接就在她的掌中炸开了一朵大呲花。 一枚略显飘忽不定,身形有些闪烁的岩之印,最终还是成功的浮现在了源琢月的掌心之上。 第220章 传道授业解惑释疑 摩拉克斯见状,立即夸赞道:“不错,成效显着。” 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明明白白挂着欣慰之意,看上去对于源琢月如今的表现,很是满意。 而后这位对自己的学生,交上了一份满意答卷的老师,又继续说道:“……如今,你对力量的掌控,也算是找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现在可以正式开始教授你一些仙家法术了。” 说着摩拉克斯这位老师,就开始为源琢月演示起了,一个全新的法术。虽然那些力量所流向的轨迹,与先前大致相同,却要繁复许多。 如果说开始那些轨迹,不过是最简单的两点一线,现在已经变化为了三维立体的结构。 而且最离谱的是,在她的感知之中,那些丝丝缕缕的力量,与之前构造岩之印时,那匀速移动的速度,完全不同。 现在那些力量所运行的轨迹,有快有慢,可以称得上是参差不齐。在这个基础上,还转出朵花来,看的她实在是眼晕。 而后就在源琢月,还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就听见摩拉克斯那低沉温缓的声音,悠悠传来:“你方才可了解了,那些力量所运行的轨迹?” 源琢月:“……?” 她稍微懵了那么一瞬,而后真心实意的问道:“您这教学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快到让她的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上一秒还在那里学习汉语拼音,加减乘除。 下一秒任课老师就说你颇有天赋,已经打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所以之前的课程已经可以告一段落。 现在可以开始学习,与立体几何相关的课程了! 源琢月真心觉得,摩拉克斯现在有点为难她了,遂有些委婉的说道:“我觉得……我先前的基础,打的可能不太牢固,或许还可以重新温习一遍,来巩固一下基础。” 而摩拉克斯却直接反驳道:“先前你在我引导之后,便可以将我教授你的小技巧,一板一眼的复现出来……虽尚且有些微不足道的瑕疵,但也说明你本身对自身的力量操控,已经是较为精确的地步。故而,不必在此耗费太多时间……” 虽是一些反驳之语,但摩拉克斯的声音却并不严厉,一如既往的沉稳和煦。 仔细为源琢月此时这个唯一的学生,讲解究竟是何缘由:“而且,先前我也曾与你说过,现如今时间紧迫……时不我待,所以无需在这旁枝末节之上,纠缠不休。” 摩拉克斯说得的确是很有道理,听上去是以客观事实,而为源琢月量身定做的课程安排。 与摩拉克斯的笃定与自信不同,源琢月就觉得自己真的不行,她觉得这玩意儿就跟数学题一样,不会就是不会。 她实在没办法,从中编出来一个什么,还算看得过去的结果。 而且这个学习进度,也着实有些太快了。之前摩拉克斯教授的那个所谓的‘小技巧’,虽然有过一次失败的经验,又被摩拉克斯领着重新走了一遍。 但其实总共加起来,也没有耗费多少时间,而如今他所教授于她的这个新的‘仙家法术’,如今也要以相同的速度,让她学会并且能够运用出来。 源琢月觉得自己,还是不太想挑战,这个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她也只不过是有学习能力的人,而非是只扫描一眼,就可以将相关的知识,给原原本本分毫不差的给复刻下来的复印机。 说实话,即便是刚才摩拉克斯为她做演示的时候,刻意放缓了那些力量的流动,但源琢月也就只感知到了,一个大体的轨迹与脉络。 虽然在她愿意学习的情况下,有一位靠谱的老师,愿意教导她新的知识,并且能够在学习的过程之中,同旁协助与指导。 但是,如果这位老师太高估学生的学习水平,源琢月觉得这样的课程,对她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折磨。 而摩拉克斯见到了,如今顶着他的壳子的源琢月,面上那毫不掩饰,且几经变化的神情,也大概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遂再次出言,以那沉稳可靠的声线,安抚并解释道:“……我刚才与你演示的东西,是万般法术变化的基础。从不同的脉络,延伸出去,在稍加改动之后,便可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我教习你的目的,也并非是让你一蹴而就……接下来的几日之中,你所要学习的,便是这些法术的‘基础’。至于其他的旁枝末节,我只会简单的概括一遍,给予你一些书卷典籍,往后还要靠你自己来研习。”而后摩拉克斯的面上,又展露出了一抹笑容,如清风明月,神怿气愉:“……我还是知晓,需要循序渐进的道理,若急于求成,压苗助长,最后必然是会适得其反,无法达成你我所预期的目标。” “……这样就好。”听见摩拉克斯这么说,源琢月也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了,甚至于还有心情,说了句玩笑话:“我还以为您老人家,看着我走的不错,就觉得我马上就可以原地起飞了呢。” 摩拉克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抬手在,如今依旧放在他膝上,那卷摊开的书卷之上,轻轻拂过。 其上淡金色的光影,在涌动了一瞬之后,上面那些源琢月依旧只能认得几个,来自于异世界的文字,又再次变换位置,排列组合,成了一些意义完全不同的句子。 只是如先前一样,源琢月除了刚记下的那几个字以外,根本看不懂,如今这书卷之上的文字,究竟代表了何种意思。 而摩拉克斯,以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身躯,那苍白纤瘦的指尖,在膝上书卷子上的字迹之处,轻点了一下。 而后才开口说道:“……这些术法的基础脉络,已经被我笼统的拆解成了三类,攻袭、抗御、疗愈。如今就先教你最后这一种类型的法术,待学成之后,再教授你其他技艺,如何?” 对于传道授业解惑释疑者,如此贴心又细致的安排,源琢月也并未继续犹豫与纠结,欣然同意,点头道:“好。” 第221章 随堂测试 其实摩拉克斯的最终目的,也很简单,不过是为了让源琢月,尽快熟悉这些最为基础的东西。 再将这些最为基础的知识,都掌控且融会贯通,并打下了一个坚实稳定的基础之后。 后面的教学质量,甚至于在实战之中的实践,才能在这坚实可靠的基础之下,得到一个相应的保证。 因为到目前为止,能够用于教学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不过也只有寥寥数日而已。 摩拉克斯想要教会源琢月的知识,驳杂而繁多,但却也不能为了急于求成,而囫囵吞枣的一股脑,全都直接塞给她。 而需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确保源琢月学习的进度,是稳定而又持续平稳向前,能够将他所教授的知识,能够被源琢月所掌握在手中。 就算达不到样样精通的地步,那也需得知晓,掌控一个粗浅的脉络。 以免以后她面临什么困境与难题的时候,能够从中找出一些破局之法。 源琢月现在要做的,就是掌握这些最简单,也最基础的东西。 即便后面还有些什么法术,并未来得及,似如今这般,以这样细致的方式,教授给源琢月。 有了如今所打下的基础。 她到时再去看那些书卷典籍,也可以更容易去理解,记录在书面之上的理论知识,究竟该怎样运用到实践之中。 甚至于可以自己摸索着,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将那些知识,学习到手。 摩拉克斯的教学极为细致,而且还会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教学方式,在发现源琢月的学习进度又缓慢了下来之后。 便会观察,究竟是因为什么,拖慢了她学习的进度。 并以此调整自己的话术,以及引导的方式,一种迎合源琢月思维与理解能力的方式与方法,向她传播,他想要教会她的知识。 而源琢月的感受就是,她这辈子都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聪明过。 耳聪目明、聪慧过人,甚至于在摩拉克斯教授她后面的知识时,因为有前面的学习时间作为铺垫,还有些类似于触类旁通的感悟。 当然吃过学习的苦的源琢月,自然不会傻不愣登的觉得,现如今会有这样子的进度,完全就是因为自己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虽然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的主观原因,意识到她正在吸收的那些知识的重要性,所以更加刻苦认真以外。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摩拉克斯这么一位针对她施展出了,最适宜她的教学方式的好老师。 如果换了别人来教她,没有将这些教学内容,一点点的掰扯的这么细。 源琢月觉得很大的可能,自己还抱着那堆不能理解的东西,在那里两眼冒金星呢。 摩拉克斯的讲解,细致又有趣,听上去并不枯燥,颇有些寓教于乐的意味。 甚至于刻意为了照顾源琢月,还特意斟酌了一下用词,说的更为浅显易懂,简单明了。 或许本来就有,源琢月对这些法术很感兴趣的原因,作为她学习动力的基础。 摩拉克斯如今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就更加的冲淡了,因为长时间重复一件事情,不免会出现的枯燥与乏味的感觉。 让她的注意力,更多的被吸引在了,学习新的知识之上。 以至于,都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当摩拉克斯对着她说,如今关于仙家法术之中的疗愈,这一课程暂且告一段落,源琢月才发现此时室内的光线,已经有些略显昏暗。 她立即便扭头,向客厅阳台处的落地窗的方向望了过去,所看见的便是一副红霞漫天落日余晖将尽的景象。 而远处的街道之上,那林立的路灯,在此刻天还未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点亮。 在建筑外墙上,各种霓虹异彩的灯光,也逐渐展现出了,它们最绚烂的模样。 明明是最为寻常的模样,甚至远不如在过去的几日中,在首都所看到的夜景那般繁华热闹。 可不知为何,源琢月心中却涌现出了,如恍如隔世,茫然而又怅然的感觉。 她恍惚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此刻正在游走着,先前摩拉克斯在教学之时,为了引导她重走一遍,那些力量所运行的轨迹,所产生的那种仿佛被蛛网,所牵拉束缚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仿佛在血脉之中游走,而后堵塞在了她的胸膛之中。 让源琢月觉得稍稍有些难受。 而后摩拉克斯呼唤的声音,将如今神游天外,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向何处的源琢月的神智,又重新拉了回来。 只是此刻她的神情,仍有些空茫与怔愣,但此时源琢月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摩拉克斯的身上,略带着不解与疑问。 源琢月的确是有些疑问,不知道摩拉克斯此时呼唤自己,究竟又是因为什么? 先前摩拉克斯说,关于‘疗愈’相关的课业,已经结束。 而现在又突然喊她,源琢月顿感有些不妙,不会现在刚学完与‘疗愈’有关的知识,就又要开始教授其他的内容了? 这么连轴转的学习,源琢月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有点承受不了。 要是放在她还上高中的时候,或许还有些可行之处,但现在源琢月觉得她的脑子似乎已经有点过载。 那些被摩拉克斯所塞满的零碎知识,就直接堆在她的脑中,还没有来得及归类整理,这新学到的知识距离完全消化,还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距离。 而摩拉克斯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源琢月稍微松了那么一口气,但也就只松了那么一口。 因为摩拉克斯,以那低沉而又温温缓的声音,向她宣告道:“……关于‘疗愈’的法术,你如今已然掌握了解。无论是治疗他人,还是治疗自己,你现下都已经知道,究竟该如何运作。不如就从治疗自己,开始尝试一下,经我所传授于你的知识,运用到实践之中?” 源琢月有些沉痛的点了点头。 懂了,这个是随堂测试。 第222章 治疗‘自己\’,痛苦他人 源琢月的沉痛只是觉得,自己对‘考试’这两个字有些过敏。 在甫一听到摩拉克斯所说的话语,并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之后,只觉得略微有些抗拒与抵触。 有句话这么说来着?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 源琢月曾经天真的以为,在工作之后就会摆脱考试这个大坑,结果没想到转头就跳进了护理这个大坑。 隔三差五就来一个考试,科室考完医院考,考完理论考实践,接二连三,仿佛无穷无尽。 连逢年过节的都要弄一个技能操作考试的比赛。 源琢月从摩拉克斯口中,听到了让她治疗自己的时候,就知道摩拉克斯是让她治理自己现成的腿伤。 源琢月倒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因为专业的原因,她最开始在学习到相关的理论知识之后,无论是实操练习,还是考核的时候。 不是拿同组的同学,就是拿自己当道具人。 当然也只是,输液采血,皮下肌注皮试,监测什么体征,这些最基础的东西。 除此之外,其他的操作,还是在专用的模型上练习。 甚至于还在学校就读的时候,中医实践课的老师上,在操作考试时,对他们说。 只要针灸扎对了五个穴位,实践课的成绩就绝对给他们合格,如果扎对了十个穴位成绩就是满分。 于是在那堂课上,包括源琢月在内,她的同学们为了争取一下满分的成绩,每个人都给自己来了十针。 当时还有个狠人,为了保险起见,确定自己绝对能够扎对十个穴位,一口气给自己戳了十来针。 虽然正确率不高,但是以数量取胜,成功的凑够了十个穴位,拿到了满分的成绩。 而一众因为偏差,而错过了满分成绩的同学,见此情景不由得扼腕叹息。 只恨自己的脑子不太灵光,没有想到这么机智的方法,来给自己的成绩保底。 也因为这一场针灸考试,以及那位老师所说的‘你们在自己身上都不敢下手,以后工作了,那个病人敢让你们上手。’的话。 导致尚在学院之中的源琢月,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认为以后的工作中,针灸这个项目也会让护士来执行。 结果到临床实习的时候,源琢月才发现,这种中医类的项目,有专门的科室以及技师来做,和护士没什么关系。 后来又在网上,刷到了有在中医考试的时候,有人几针把自己给扎瘫了的视频,更是绝对心有余悸,一阵后怕。 毕竟她学的那些关于针灸的知识,实在是太过浅薄了。 不过好在他们当初,因为对于想拿满分的渴望,很勇的给自己扎了一堆针的同时,也因为对于自己的水平了解,做出了很怂的选择。 都是在四肢上,不是特别关键重要的穴位上施针,要不然当初真有学生给自己扎出个好歹来了,也不知道以那位实践课老师的水平,能不能在给他们救回来。 但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应该不一样,就算是他对于岐黄之道的了解,与他所掌握的其他技能,相比之下稍有逊色。 可经过了几千年的积累,那也绝对比普通人,强上太多。 要是她真给自己的身体,治出了什么毛病,摩拉克斯也必定有本事给她救回来。 而且如今摩拉克斯所使用的,正是她瘸了一条腿的身体,至于腿究竟是怎么瘸的,就暂且先不提了。 所以作为被治疗的对象,摩拉克斯的感知与体验绝对,比她这个半吊子的赤脚医生敏锐。 她如果在治疗的过程之中,操作有什么不当之处,摩拉克斯也必然会指正与提醒。 最为重要的是,如今在她断了条腿的身体之中的是摩拉克斯,万一等一下因为她的技艺不够娴熟,出现了什么小状况,遭罪的也不是她本人。 这么想着,源琢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在有摩拉克斯兜底的情况下,打算放心大胆的动手干活。 治疗自己的腿了。 源琢月之前已经简单的检查过了,靠近脚踝处的骨骼,的确是出现了骨折之类的损伤。 但是在没有,一些辅助的设备,进行相关的检查的情况下,源琢月也只能确定,自己这具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身躯,的确是折了腿。 也能够从,她的伤处并没有显现出什么明显的畸形,判断出来骨折并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移位。 可是包裹在皮肉之中的骨折,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是断的干脆利落,还是那种有碎骨片的粉碎性骨折。 不过好在,摩拉克斯刚才教她该如何,以法术去探查伤势,以及给予相应的治疗。 所以她现在只需照本宣科的,去把刚才学到的东西,给顺利的运用出来就可以了。 很快被源琢月引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运转之时,就给予了她相应的反馈。 那些伤情,分毫毕现的展现在了她的眼前,这一刻源琢月觉得自己,现在比影像科的各种昂贵的仪器,还要好使多了。 自己的骨头,果然断的很整齐,断骨没有移位,也没有损伤周围的软组织。 再将自己的伤处,仔仔细细的又观察了一遍之后,源琢月便正式开始了治疗。 摩拉克斯虽然之前,的确是教授了她,在施展疗愈相关的法术之时,究竟该如何运行自己的力量。 其基础大抵相同,就是施展法术治疗他人的时候,比单纯的治疗自己,要多了几个步骤,要更加麻烦一些。 可归根究底,源琢月虽然已经记下了,那些力量的运行轨迹,但到现在为止,给予自己治疗,才是她的第一次实践。 虽然以前就有拿自己练手的经验,但现在面临这样的情况,源琢月心中不免的还是涌现出了些许的紧张情绪。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运转着,如今这具身体所承载的力量,会自己身体的伤患之处,做出相应的治疗。 为了不因为自己的草率,而出现错误,也同样是为了,自己出现了什么错漏之处,摩拉克斯的制止时候,可以及时停止。 源琢月那是特意放缓了力量的运行,一点一点的推动那些力量,去修复那断裂的腿骨。 而整个过程之中,摩拉克斯并没有叫停,说明她的治疗并没有出现问题。 终于把自己的断腿,给完美的接上了,并且确认修的比骨折之前,还要更坚挺几分的源琢月,也终于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就抬眼望向了,在治疗的过程之中,一直都默不作声,却偶尔能感到那肌肉骤然紧绷,又再次放松下来的摩拉克斯。 就见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此时正覆着一层薄汗,面上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目光灼灼的源琢月的注视之下,摩拉克斯陷入沉吟,似是在斟酌用词,半晌后才道:“……若你以后所遇到的伤患,并非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伤势,你如今暂且还是不要,随意给他人治疗。” 源琢月:“……懂了。” 看摩拉克斯如今的表现,以及他所说的话语,就能够明白,她的治疗手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就像是平时在打针的时候,虽然都是一样的操作方式,但有的病人会向他们反映,谁谁谁打针的时候下手比较疼。 而她现在就属于打针比较疼的那类。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施展的治疗手段,也同样不是就扎那么一针,那么简单。 而摩拉克斯如今委婉表达出来的意思便是,一般人可能遭不住这样的折腾,等以后她的水平再长进几分,再对别人下手。 第223章 你什么时候可以松开我的手? 源琢月觉得,造成了如今这样的状况,也不能怪她。 毕竟她是第一次,正经的在运用自己的力量,去进行治疗。 在以往她,在用非常手段进行治疗的时候,都并非是在直接的进行治疗。 中间还间隔了一个媒介。 就是她从那些异界来客,以及这个世界之中,专门监控管理【污秽】相关事宜的部门,那里所学过来的符文法阵。 她是先调动自己的力量,在汇聚了一个用于治疗的符文之后,才借由那个符文,去进行治疗。 效果只能说是一般,只能缓慢的去蕴养那些伤患,并不似如今这般立竿见影。 而在治疗那些被【污秽】所感染的存在,那就更简单粗暴了,就是直接将蕴含在体内的力量,给释放了出去。 那些【污秽】,并不能敌这些与他们天然克制的力量,弱小且积蓄的少一些的【污秽】,在这样力量的冲刷之下,大多情况下就会直接消散。 而更为强盛一些,已经化作实质的【污秽】,在感受到了威胁之后,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躲藏与退避。 所以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必然会脱离之前所负责的人,或者是非人,乃至于毫无声息的死物。 所以这更像是,将【污秽】的力量,从原本所留存的地方,消抹驱逐。 而非是治愈。 源琢月思及此处,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治疗手段,让寻常人有些难以承受的根本原因。 因为在以往,她只需要简单粗暴的将力量给放出,就可以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所以,在如今治疗的时候,虽然他对那些力量所运行的轨迹,已经了然于心。 并且可以有效的控制,那些力量在流淌之时,诸多较为精细的变化。 但是由于她以往养成的习惯,在运用力量之时,难免会有些过于粗暴。才会在治疗之时,给他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觉。 ……怎么说呢?突然就有一种自己的路子好像有点走歪了的感觉。 源琢月压下,这骤然之间涌上来的心虚感觉,故作平静的询问道:“……那你觉得我如今的表现如何?” 摩拉克斯只是说了一句:“……远比我预料的要好上许多。” 话语之间似是夸赞之意。 而其他具体什么感受,却选择了直接回避,连提都没提上一句。 但这话听上去也并不勉强,所表达的意思也相当清晰,源琢月就当摩拉克斯是在夸自己了。 学习似乎真的告一段落,会经历的这一场,结果的确是达到了预期目标,过程可以暂且不提的考核之后。 摩拉克斯并没有如先前那样,在传授了一些知识过后,见到源琢月能够这葫芦画瓢的描摹一遍,确定她的确是掌握了所学的知识,并继续开启新的篇章。 现在天色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中并未点灯,那些漆黑的阴影,在此刻已经爬满了原本空旷而又明亮的客厅。 在这一片静默的气氛之中,与摩拉克斯手拉着手,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源琢月。 忽然就举起了,与摩拉克斯十指相扣,交握在一起的手:“……我先前在探查伤势的时候,感知到如今你正在使用的这具肉身之中,那些相驳的力量,已经处于一种平稳的状态。” 接着源琢月说出了此次开口的最终目的:“现如今你所说的翻涌不息的力量,看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已经平息了下来……所以咱俩的手可以松开了吗?” 已经握了几个小时了,刚才她在那里上蹿下跳的,做治疗的时候,摩拉克斯都是扣的紧紧的,半点都没有撒手的意思。 “……不必心急,还需要些许时间。”摩拉克斯闻言,沉吟片刻后,便温声解释道:“如今你的肉身之中的力量,尚且还在继续的阶段,我在此刻就停止了力量的引渡。耗费不了多长时间,这些亏损的力量,又将会再次盈满……现下,多引入一些力量,到新的载体之中,往后这具身躯会因为那些力量的侵蚀,而出现损耗的可能性,会更低一些。” 这一言一行,听上去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源琢月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也只能点头感谢:“……感谢你考虑周全。不过到时候能松手了,就直接知会我一声吧,这么一直握着……的确是有些别扭难受。” 摩拉克斯见她祝福无精打采,兴致缺缺的模样,又继续安抚的道:“……你可以先行找些方式,消磨一些时间,不必顾及我。” 第224章 这是我家 就算她想打游戏,看小说,就以他俩现在的造型,也影响她发挥啊…… 源琢月思绪发散的想到。 摩拉克斯在说完那句话后,又继续阅览他先前变化出来,一直作为教具为源琢月传授知识的那一册书卷。 上面那些,源琢月到现在为止,也只认得几个的文字,在摩拉克斯挥手之间,便又一次变换了位置。 那些散发着烟煴金辉的字迹,在流转之间影影绰绰明明灭灭,再次落定之后,却又再次凝实起来,组成了新的语句。 看上去有种,电子书开了翻页特效,又或是ppt转页效果的感觉。 虽然先前在教学的时候,源琢月已经看了不止一遍,但如今在告别了高强度的学习压力之后,再看这样的景象,便多了一丝欣赏赞叹。 莫名就让人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矜贵优雅,且逼格满满的感觉。 那些由浮空的字迹,组成的书页,一次次的被翻过,融入这一册书卷之中。 而后又有新的,泛着金色辉光的文字,至这一册书卷之中,如游鱼一般跃出。 在空中轻灵的游曳片刻之后,就寻求到了自己的位置,便在此停滞了下来,又一次构成了新的一页内容。 源琢月能够很清晰明了的看见,摩拉克斯的目光迅速的从那些泛着金辉的文字上扫过,随即其中有些许文字,便立即变得扭曲起来。 就像是水滴溅落平静的水面,所泛起的涟漪,不一会儿便重新归于平静。 那破碎仿佛就像是,在水中扩散的金色墨迹,又重新聚拢在了一团,构建出了行为的文字。 并且这些文字,还是源琢月已经通过摩拉克斯,在先前关于法术的教学之中。 以摩拉克斯口述读音释义,与她原本所掌握的知识,做出对比之后,了解所代表的意义的文字与词汇。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在看到这些连成一片,形成了新的篇章的文字,仍有一种把繁体字单独拎出来看。 乍一看好像都似曾相识,仔细一瞅却又觉得有些陌生,介于一种好像认识,但又似乎不那么熟的状态。 这给源琢月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摩拉克斯正在对其中的内容,不停的进行修改。 ……或许可能不只是像,而是摩拉克斯就是为了照顾,她这个‘文盲’学生,特意编撰新的讲义。 以便于她,能够以更简洁明了,且快速的方式,去接受这些新的知识。 因为是明确的见到摩拉克斯,现在是忙于正事,源琢月也就没有随意的去打扰他,依旧是与摩拉克斯手拉着手,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只是摆出了一副懒散的姿态,将手肘支在膝上,又用立起来的手臂支着下巴,侧着脑袋。 有些百无聊赖的盯着,如今顶着属于她的那副苍白瘦削的身躯,正忙活着不停的摩拉克斯。 以往她在无事的时候,一般都是毫无形象的歪倒在沙发上玩手机,但碍于源琢月觉得自己目前使用的是别人的身躯,不好意思,太过败坏魔拉克斯的形象。 可即便是有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打小报告,现在摩拉克斯很可能已经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德行,源琢月觉得自己还有一些包袱不愿意丢了。 虽然不如在不了解内情的人面前,装模作样端着一副端方如玉,仪态优雅,一言一行之间些循规蹈矩,看上去有所尺度,板板正正的模样。 但在摩拉克斯面前,没有之前那副做张做势的模样,算得上是处于一种放松的姿态,却依旧有所顾忌,不敢放的太松。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源琢月又在稍稍活动的手脚之后,就将自己的身躯往松软的沙发靠背上一躺。 是以一种更为懒散的姿态,将自己摊在了沙发上,是现在就因为天色暗了下来,而越发昏暗的房间之内,随处扫视了几圈之后。 最后还是向着这片空间之内,除了什么时刻都散发着淡淡金辉,显得十分显眼的金色小立方以外,最明亮的地方望了过去。 源琢月就这样继续侧头,盯着摩拉克斯的侧脸看了许久,只见他的注意力始终是关注着,浮现出一片又一片,泛着金辉的文字。 此时因为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只余下那一册不停的绽放出了金色微光的书卷,那温暖而又明亮的光线。 为那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庞,打上了柔和又温暖的光影,让此刻这张过分消瘦的脸庞,少了几分形销骨立病骨支离之态。 这样的景象立即就吸引住了源琢月的目光,她又在仔细观摩了一番之后,决定先夸自己的皮相一句,不愧是我!真好看! 萦绕在摩拉克斯身上,温暖明亮的金色微光,仿佛举手之间就可以被她所触摸到。 ……但也仿佛就如同跃动的烛火一般,随时都能够被轻而易举的掐灭。 源琢月只觉得自己,又陷入到了那鬼使神差的境地之中,仿佛被蛊惑了似的,像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 看出了另一只,并未以与摩拉克斯十指相扣的方式,所束缚被包裹在深色手套之中的手。 摩拉克斯对此恍若并未察觉,似乎只是一如既往的在翻阅,放在他双膝之上,其上所展现出来的文字,看着淡金色微光的那一册书卷。 可是一道突如其来,又出乎预料的声音,将源琢月从这样有些吊诡憰怪的状态,给拉了回来。 是那个先前,摩拉克斯处于教学的时间段,老老实实缩在角落之中,一言不发,甚至于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不少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此时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已经出现在了他家客厅的桌子上,并且对着摩拉克斯问道:“摩拉克斯,我现在可以看电视吗?有一个挺有意思的电影,我还没有看完……如果会打扰到你,那我就不看了。” 源琢月:“……?” 还不等摩拉克斯,对此有所回答,她略带不解与疑问的声音,就想了起来:“这里是我家,你想看电视,不应该问过我的意见吗?” 而这疑问道发出来之后,源琢月我毫不犹豫的继续指责道:“昨天你看我家电视的时候,可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哦!而且还把电视放了个通宵!” “你!……”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的光芒一阵闪烁,很明显有什么话语即将要脱口而出,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而后小声的解释道:“虽然我的确是看了一晚上的电视,但我已经把声音给调到了静音的状态……这样可让我的观影体验都下降了不少呢。” 在这么嘀咕了一句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竟然用那种郑重且诚恳的语气,发出了道歉的声音:“对不起……我应该先征询你的意见,而非是自作主张。”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才继续询问道:“我现在可以看你家的电视了吗?” 源琢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略微向着,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非要在折腾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一回,便挥挥手,十分大度洒脱的道:“那你看吧。” 而话音刚落,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是一点也不懂得客气,半点推脱都没有,就直接挪到了遥控器的边上。 金色的粒子从那个小立方体的身上,飘荡了出来,将遥控器给笼罩在了其中。随即电视屏幕就亮了起来,而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十分熟练的操控起了遥控器。 从各种栏目菜单之中,十分顺利的找到了一个app,并点开了其中的历史记录,十分顺利的接上了,他先前并没有看完的影片。 源琢月瞅了一眼,还是那个app,还是用的她的会员! 第225章 略知一二 当然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是顾及摩拉克斯,如今正在忙于正事,还如先前那样,十分贴心的特地将声音拉到了静音。 源琢月刚开始还饶有兴致的,跟着瞅了好几眼,但随后发现正在播放的影片,她已经不知道刷了多少遍。 而现在又是一种失去了音效的状态,那就更少了许多的吸引力,不过片刻之后,源琢月又回归了先前那副兴致缺缺,百无聊赖的状态。 最后源琢月注意力,还是不由得被‘认真工作’的摩拉克斯所吸引,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给锁定住。 而摩拉克斯似乎对此毫无所觉,又似乎是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是在不紧不慢的翻看手中那册书页,对上面接二连三所显现出来,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文字,做出删改。 源琢月不相信,摩拉克斯不会感受到,她直愣愣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即便是被困在她这具过分羸弱的躯体之中,但摩拉克斯并非凡俗之辈,并不会受到太多的限制与阻碍。 即便是他先前坦言,无法顺利的调用那具孱弱肉身之中的力量,也只是因为那些过于激荡的力量,在如今这种盈满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会对‘自己’的身躯,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伤。 并非是摩拉克斯不能做到。 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与她相遇之后,表现的一直就很急切,急切的想要教会她来自异界的法术,急切的想要教会她,运用这些以前不曾了解过的力量。 似乎只要这样,她掌握更多的‘知识’,她能够更好的运用自己的力量。 这便是摩拉克斯的目的,这便能够达成摩拉克斯的目的。 而其中,有因为现在闲下来,没有学习的压力在背后逼迫,就思维更加发散的源琢月,最为在意的一点。 于是源琢月抬手轻轻戳了戳,如今正顶着她的躯壳的摩拉克斯的肩膀,在这个过程之中,直到她的指尖触及在摩拉克斯的肩上。 摩拉克斯才有所反应,似乎此时才察觉到,来自于源琢月的小动作。 回过头来,望向了靠在沙发靠背上的源琢月,而后用那一如既往低沉温暖的声音问道:“……可是有事?” 源琢月这才慢悠悠的挪开,直到刚才还戳在摩拉克斯肩上的手指头,然后指向了老老实实蹲在客厅茶几上看电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源琢月一直到此刻,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 因为之前他观看各种视频的时候,也在很长一段的时间之内,是将视频调整到了静音的状态。 观看一部影片,除了画面以外,声音也是了解剧情的一个必不可少的媒介。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看的又不是默剧,并且看的这么有滋有味,那就说明他很可能看得懂那些字幕。 露出了些许疑问与好奇的神情:“……他能够看懂我的世界的文字,那么你认识吗?” 对于这个问题,摩拉克斯的态度坦然而又直接,他在微微还颔首之后,便直接答道:“……只是略知一二,在不涉及什么典故的情况下,基本的阅读与书写,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源琢月就知道了,在对于这个世界文字的了解上,摩拉克斯可能和她这个本地人差不多。 至于摩拉克斯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可以暂且放在一边,现在较为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于是源琢月便真诚的发问:“……那你直接将那些典籍,翻译成这个世界之中,我看得懂的文字,不就可以了吗?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耗费这么多的心力?” 摩拉克斯闻言,只是笑着回道:“……这世上的典籍古卷,有千万之数,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证,在未来每一册每一卷,都在编译之后,转教于你。” 而话至最后,摩拉克斯反问道:“似如今这般,逐字逐句的教授与你,待往后你通晓了这些文字的含义,自己去看、去了解、去感悟,岂不是会更好?” 第226章 多思多忧 有的时候源琢月反应比较迟钝,别人不把话语之中隐藏的含义,明明白白的摊开来,讲与她听,她就不会去深思,对方话语之中究竟包含了怎样的深意。 但现在源琢月觉得她自己分外敏锐,在摩拉克斯话一出口的那一瞬间,其中包含的位数之于口的深意,就分外的微妙。 虽然面上,还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张口也只是来了一句:“言之有理。” 但思绪已经开始忍不住乱飞了。 刚才摩拉克斯所说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一般情况下,她并不会接触到这些来自于提瓦特的文字。 因为摩拉克斯的情况,与那些将自身的文明体系,带过来的异界来客们截然不同。 摩拉克斯目前似乎并没有,将提瓦特的文明,引渡到这个世界,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传承延续繁衍生机的打算。 而他刚才所说的那些千万卷书卷古籍,摩拉克斯似乎也并未随身携带。 那么摩拉克斯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语,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认为她在未来会去往提瓦特。 或者是,摩拉克斯想将她带往提瓦特…… 不过转瞬之间,源琢月脑海中的思绪,就已经接连转换了一遍,开始仔细揣度起了,摩拉克斯的言行举止。 可想着想着,源琢月就强行制止了,自己逐渐发散的思绪。 源琢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无事可做,脑袋空空的时候,在看到摩拉克斯之时,脑子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乱想。 她觉得自己正处于一种较为失控的状态,会忍不住的用自己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摩拉克斯的一言一行。 势必是要将心中的恶意,定死在摩拉克斯的身上……亦或是,确定摩拉克斯的确是怀抱恶意而来。 才肯善罢甘休。 将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之中的源琢月,视线落在正在认真编转书卷的摩拉克斯身上,凝视着他在这些文字所散发的温暖光芒之下,柔和的眉目与侧颜。 他至始至终都专心致志,似乎并未被源琢月激烈起伏的情绪,与那万分灼热的目光所影响。 半晌之后,源琢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在一次的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缓慢且坚定的,将心中那些翻涌不息的怀疑,或者可以称之为恶意的情绪,徐徐的给压制了下去。 在确定自己的心绪,已经重新归于平静之后,源琢月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压制那些胡思乱想逐渐飘远的思绪。 虽然现在这室内,并未点灯照明,只有摩拉克斯手中的书卷,以及亮起的电视,我散发出来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些浓稠的阴影。 但如今她所使用的这具身躯,并非是肉体凡胎,即便是在这黑夜之中,也丝毫不影响视物的能力。 于是窝在沙发上与摩拉克斯手拉着手的源琢月,视线在客厅内环绕了一圈之后,目光便落在了客厅阳台窗边,那钉在墙上的小书架上。 那里堆放着,一些并未分门别类,略有些显得杂乱的书籍。 源琢月向来善于,在能够偷懒的地方,利用自己的力量或者是智慧,省时省力。 更何况如今她与摩拉克斯手拉着手的模样,在她并不想太过打扰摩拉克斯的情况下,也不能够允许她走过去,从中挑选一些她想要观看的书籍。 于是利用自己力量的时间就到了。 源琢月抬手之间,那淡金色的光芒,就随机笼罩住了一本书籍。她最为简单,将自己的力量释放出去的方式,将被她选定的书籍,给托举到了她的身边。 现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就像是源琢月甫一抬手,就有一本书籍向他飞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源琢月这才看清,被她随手挑中,落在她手中的,究竟是怎样的一本书籍。 是法文版的《小王子》。 来源于她在小学的时候,家中的老人为她购买课外读物,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所购置回来的版本。 天知道,语文老师在检查,他们所购买的书籍,翻开这一本书皮之上的确是中文的书籍之后,看见其中歪曲扭八的文字时的那种懵逼。 家里的老人原本还想把这书拿去退了,但卖书的商贩,是支了一个小摊,打一枪换个地方的存在。 最后退货的想法,也只能不了了之,又重新给源琢月买了一本新书。 但源琢月是一个犟种,老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特别犟的犟种。 那是拿着这本法文书籍,跑到市里面的图书馆,找到了一堆法语有关的词典。硬是一字一句的以抠字眼的方式,将手中的书籍并不通顺的给翻译了一遍。 最后还用汉字夹杂着汉语拼音的方式方法,将那些她并不会读的法文,给标注了起来。 这是在学英语之后,即便老师再三强调不可以这么做,源琢月记不住那些音标的发音时,悄咪咪搞的小动作。 当然在课本上,是用铅笔写的,方便她随时都能够擦掉。 后来家里的老人,在知道她已经开始学英语了之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非要教她学一些简单的俄语,能够和别人问好打招呼的那种。 她也使用了同样的方法,用这种汉字混杂拼音的方式,来帮助她认识这些陌生的文字以及语言。 虽然从小学到高中的老师,都不是很赞同她这么做,奈何这样子的方法,真的是相当的好用。 甚至于到了后来,看着那些汉语混杂着拼音的标注,虽然在不看旁边的逐句翻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念个什么鬼东西的情况下。 她也可以较为流畅的,将自己笔下的鬼画符方式,将法文版的《小王子》给较为通顺的念上那么一遍。 可是等到上了初中之后,原本这些‘知识’已经被源琢月所淡忘。 但在网上看到各种文章,其中就有人赞叹,法语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之一。 于是源琢月又将那些丢掉的东西,给捡了起来,还特意为了装逼而多练了几遍,在外面到处瞎念。 但这样优美的语言,却被自己的小伙伴评价,好像喉咙里卡了一口痰,要吐吐不出来,要咽又咽不下去。 源琢月当时有些愤愤不平的反驳。 但现如今回想一下,自己小伙伴的形容,的确还是有那么几分贴切。 源琢月对于手中这本书籍内,对自己以汉语拼音所混杂标注而成的读音,其实已经处于一种相对陌生的状态。 就算在心里默读的时候,看着书本之上的那些鬼画符,一字一顿,处于一种卡壳的状态。 源琢月不由的感慨,还是小时候的自己,精力充沛,劲头十足。 现在这些她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心烦意乱的东西,竟然能够坚持到底的看完。 不仅照着词典翻译了一遍,虽然翻译的也乱七八糟的。而且还在上面都用汉语以及拼音,将读音都给标注好,哪怕也都并不标准。 如果是现在的她,第一眼看到是法文版本,第二眼的时候,这个书已经被随手扔到一边了。 虽然小时候认真刻苦,但现在在翻看这本书的时候,即便是有汉语及拼音的标注在从旁协助,源琢月因为对这些标注感到陌生,许多语句都不能通顺的读出来。 或者说,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所标注的读音,究竟该以怎样的方法去阅读。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王子与玫瑰,还有狐狸之间的对话。 以及一些相关的法语词汇,比如说petit prince、renard、rose,勉强还能算上一条serpent。 第227章 同眠 陌生的文字,加上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懂,而显得有些乱七八糟的标注。 在这些东西,接连袭击源琢月大脑的情况下,让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觉得自己的睡意,被逐渐勾了起来,困倦开始席卷她的大脑,让源琢月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有点发沉。 现在这客厅之中的光线,并不算明亮,仅有的光源,除去了那正在播放着视频的电视以外。 就只有来自于摩拉克斯那边,柔和而又温暖,并不算多么刺眼的金色光芒。 这样的场景,并不能给予源琢月,一些让她能够清醒过来的刺激感官,反而更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觉得昏昏欲睡。 虽然比起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休憩一番,躺在宽阔柔软的床上安眠,令她更加舒适一些。 但此时的源琢月,还是决定就在沙发上,这样待着稍微眯一下眼睛。 在她的概念之中,自己的卧室,是独属于自己,且较为私密的地盘,连她的父母都不会轻易踏足其中。 源琢月觉得,就冲她和摩拉克斯拉了几个小时的手,到现在都还没有撒开。 引渡力量,到她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身躯的进展,也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先前她与摩拉克斯,也达成了共识,说即将结束的时候,会提前知会她一声。 摩拉克斯到现在为止,也一语未发,专心致志的关注自己的‘事业’,也说明源琢月的推测,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就是说明,源琢月暂时没有办法,摆脱摩拉克斯的牵绊,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源琢月也并不想将摩拉克斯带到自己的房间,所以最后的选择,也只能是选择,老老实实的窝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睡觉。 虽说摩拉克斯,也曾在她的家中,停留了长达将近七日的时间,对于这个不大的房舍之中的方方面面,可能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但源琢月觉得,只要不是在她的当面,就算摩拉克斯把她的家给翻了个底朝天,她也可以完全当做无事发生。 而就在脑中的思绪,越发混沌起来的时候,源琢月思维又开始发散起来。 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些缓缓自两双交叠的手中,流淌而来。 却不能融入他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那奔流不息,正在运转的力量之中。 只能偏安一隅,逐渐积蓄,在这具身躯之中,泾渭分明的占据了一片地盘。 无论这时只是在翻阅那一册书卷,为其上的内容重新编译,做出删改。还是先前教授她那些仙家法术时,顺便教授她认识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文字的时候。 源琢月都能感到,那些正在摩拉克斯的操纵,引渡到她正在使用的这个新的载体之中的,那些让她在最开始的时候,都觉得些许不适的力量,所流淌的速度始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缓慢而又温和,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感到了那极为刺激的寒意。 之后给源琢月的感觉,就要变得平和了许多,像是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带着一丝清凉的感觉,却不似之前那般难受。 而这样的一股力量,是完全受到摩拉克斯的操纵的,也就是说摩拉克斯无论是,在先前传授她知识的时候,还是现如今编撰那些书卷的时候,都是处于一种一心二用的状态。 而且无论是哪一边,都没有遭到懈怠…… 脑中纷飞的思绪,已经和那困倦的睡意搅和到了一团,源琢月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一团浆糊,只是略微搅动一下。 先前的所思所想,已经变成了一片黏腻不清的状态,但不知为何,源琢月总感觉自己的心头有些许不安,感觉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可这些都来不及细想,源琢月只觉的眼前一黑,思绪停滞,便直接陷入到了睡眠之中。 而又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源琢月神志逐渐回笼,却有些不太清醒。 眯瞪着眼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身处何地,只是感觉自己似乎正靠着什么东西。 然后迷迷糊糊的抬起了手,下意识的就想要在唇边擦拭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都是一种脱离了束缚的状态。 接着便是用着略微呆滞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双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之中,纤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双手。 ……这好像不是我的手? 直到此刻,那断开的思绪,才与她直接闭眼秒睡之前的情况,成功的衔接上了。 原本就在沙发上睡的有些歪七扭八的源琢月,微微侧过脑袋,看向了刚才自己还在心里评价,有点硌人枕着不舒服的地方。 随即猛然一惊,立即就坐正了身体,已经变换成了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先前的那副疲软之态。 因为刚才源琢月发现,她之前是枕在了,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肩上。 现在这个客厅之中的光线,仍然有些暗淡,源琢月向窗外望去,已非是那种华灯初上的景象。 窗外微光乍起,破晓江明,是一片蒙蒙亮的模样。 源琢月一时之间有些愕然与不可置信,因为职业的关系,她的睡眠向来很浅。 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猛然惊醒,就算是她在被【污秽】所影响,因为那些幻觉的干扰,让她无法安眠之前。 在夜晚睡眠的时候,也会在没有任何外在干扰的情况下,自然醒来两三次。 而这一次她觉得有些困意,便想阖目休憩一番,如果摩拉克斯有什么情况,以她这种睡眠质量,也可以及时醒过来。 却没想到这一睡,就直接睡过去了,而且还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 而且…… 源琢月回想了在她坐直身子之前的姿势,她似乎是靠在了摩拉克斯的肩上,就那么直接睡了一个晚上。 第228章 这是我妈! ……不是吧? 她这种一有什么情况就秒醒的人,如今又处于一种异常敏感,对于摩拉克斯任何举动,都忍不住的心生怀疑与抵触的情况下。 就这么没有一点警惕之心的吗?! 源琢月实在不能理解,自己在对摩拉克斯心中充满戒备的同时,还能这样对她毫无防备,如此信任。 对于同一个个体,在评估与评价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前置条件,以及相应的事件改变她的想法与感观。 她对摩拉克斯的评判,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在同一时间,割裂成了两个极端。 源琢月也因此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思维与感知,仿佛正在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影响,所造成扭曲。 自己正处于一个相对于异常的情况之下。 但她对于自己的异常,无可奈何,而摩拉克斯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却对此表现出了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 仿佛她出现了这样的变化,是一种在他预料之中,且理所应当,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摩拉克斯的表现,在源琢月看来已经相当的明显,甚至于可以称得上毫不掩饰。 对她的异常状态,置若罔闻的同时,又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纵容。 可摩拉克斯所展现出来的态度,让源琢月感受到了包容的同时,也让她更加的心生疑窦。 结合她自己的异常状态,只要稍加深思,不遏制她逐渐发散的思维。 简直就像是陷入到了什么不可开解的恶性循环之中…… 源琢月抬手扶额,只觉得分外头疼,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卷到这么麻烦的事件之中。 而无论是那个金色小立方体回避的态度,还是那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以及摩拉克斯,看似退让,却把握主动权,引导事情发展的行为。 都表示着,她在短时间之内,可能得不到一个真正的解答。 源琢月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如今在那纷杂的影响之下,自己真正的情绪,又是处于一个怎样的状态。 只是她现在的目光,又再一次落在了摩拉克斯的身上,见他双目闭阖,呼吸平稳,神情安宁。 似乎正处于一个熟睡的状态之中。 半分也没有,被她先前骤然苏醒之时,那一惊一乍的动作,将其从梦中惊醒。 源琢月凝视片刻之后,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就落在了正老老实实,趴在客厅茶几上,一点动静都无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的身上。 之前还熬夜看了通宵电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此时也似乎正处于一个休眠的状态,从他身上透出来的淡淡的金色光辉,都要暗淡了不少。 挂在墙上的电视,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处于了关闭的状态。 但源琢月对此时,这个房间之中,能滋生的存在,都处于安睡的状态这件事情,一时之间也有些茫然。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些什么?又能干些什么? 只觉得自己,心中盘旋着,些许不见前路的迷茫。 无论是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摩拉克斯,都正在处于一种沉睡的状态。 源琢月以己度人,觉得没有人喜欢,在没有什么紧急情况的状态下,就被人冒昧的从梦乡之中唤醒。 所以她觉得自己现在也不应该打扰,这两位的休息。 而就在清晨,这个万物即将复苏,尚且还算是寂静的时刻。 如今这具身躯的福,而变得更加的感官敏锐,耳聪莫名的源琢月。 听见了从自家客厅大门处,所传递而来的,钥匙插进锁孔之中,在拧动的时刻,所发出的机簧转动的声音。 这一道骤然响起,极为特别,又饱含了独特意义的声音。 让源琢月终于想了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想起了自己,就在不久之前,与自己母亲的通话。 其中的交谈并没有耗费多长的时间,但字里行间都是在催促,自己如今旅游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父母。 赶快从异国他乡归来。 想要将自己所做好的‘护身符’,交给如今正满世界乱跑,说是要增长自己眼界见识的父母。 并且还想让,自己的父母,像其他的一些可以抵御【污秽】的小玩意儿。带给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家里的一些亲戚那边。 希望那些东西能够起到一点效果,以免自己的亲人,遭到那些【污秽】的侵蚀。 源琢月深知自己父母的脾性,他们从来不会随意糊弄她,在一般情况下,会先评估一下自身的能力,只会应承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且一旦做出了承诺,就并不会去拖延,而是马上去执行。 现如今交通网络发达,就算是国际的航线,也四通八达,脉络清晰。 源琢月知道,如果自己的父母是通过航班返回国内,应该是一件较为快速的事情。 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只不过相隔了一天的时间,自己这对现在不知道溜达到哪个角落的父母,就已经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跨越了山海的阻隔。 成功的飞回到了家中。 源琢月在心中庆幸,还好他们家有夜间家门反锁的习惯,要不然家中的二老,一回家就直接顺利的把门给打开了。 就以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和他们撞了个正着,源琢月觉得自己就算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嘴,对现如今这样子的情况,那也很可能解释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但这口气还没有彻底松下来。 源琢月就听见熟悉的首席铃声响起,来源于因为和摩拉克斯回归家后不久,就直接进入到了不曾停歇教学模式。 而不久之后,就因为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困倦,直接就是睡了过去。 所以至今没来得及问到下落,原本属于她,如今却不知道归于何处的手机。 而随即源琢月就发现,自己的手机铃声,是从正靠在沙发之上,正处于安眠状态的摩拉克斯的身上传出来的。 也是直到了这个时刻,源琢月还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似乎一直被触爱在摩拉克斯的身上。 而似乎也正是这样,伴随着震动而来的声音,将摩拉克斯从沉眠之中惊醒。 在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之后,缓缓的掀开了眼帘,露出了那一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 只不过此时的摩拉克斯,仍是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样,而后抬起的略有些松懈的轻揉了揉眉心。 似乎人带着还未消散的倦意。 但摩拉克斯似乎能够理解,这道伴随着震动而来的乐声,究竟代表怎样的含义。 便从靠着的沙发靠背上,缓缓的坐起了身子,显得身姿笔挺,连先前那些倦怠之感,也在这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后十分自然流畅,且熟练的掏出了手机,源琢月能够清楚的看到,此时亮起的屏幕之上,来电显示那里是520的短号。 直到这个时候,源琢月才开始真的有点慌了,小声的对着摩拉克斯喊道:“是我妈!这是我妈!” 第229章 被迫见家长 摩拉克斯闻言怔愣了那么一瞬,随后抬眸与着急忙慌的源琢月对上了视线,面上流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措。 似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景,虽然仍旧一语不发。 但那样的神情仿佛是在问,这该如何是好? 源琢月这个时候,心中满是慌乱,也顾不得摩拉克斯究竟是真茫然无措,还是装出来迷茫不知事。 只是小声,且有些急促的催促道:“赶快接电话!”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下一刻指尖按在了屏幕上,不过是轻轻滑动,就十分熟练的接通了来电。 随即手机的扬声器中,就传来了疏寒梅女士,中气十足的声音:“闺女开门,我和你爹回来了!” 此时的源琢月已然噤声,对着摩拉克斯连连摆手,但眼见这摩拉克斯半晌一丝动静也无。 逼得她不得不,开口比了个口型,指着自家的大门,也不管摩拉克斯看不看得懂,就是一通乱比划。 示意摩拉克斯,赶紧去开门! 在做完这些之后,就立即蹑手蹑脚,偷感感十分重的,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又干净利落,小心翼翼,尽量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将房门给关上。 只是手搭在反锁的门栓之上,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将门从里面给锁上。 而在源琢月一溜烟的跑进房间之中后,摩拉克斯先前那略带茫然,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神情。 便在骤然间,消退的一干二净。 此时他已经站起身来,一步到了廊道之中,抬眸望去便能够看到,那闭合着的暗色门扉。 他的目光幽远,仿佛能隔着闭合的门扉,看见此刻正在立于门外的相携伉俪。 目光怅然,而又深怀隐虑,最后却只在静立于原地时,发出了一道无声的叹息。 而后摩拉克斯未曾有过多的犹豫与迟疑,遵从源琢月先前所下达的指示,走上前去,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率先便看见了,衣着雅致,面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还佩戴了耳饰与项链作为点缀,眉角眼尾之间,已经爬上了细纹的中年女性。 她见到门开了之后,便率先走了进来,手中提着几个并不算大的帆布包裹,往鞋柜上一放。 就坐在旁边的软凳上歇脚,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脱鞋进屋的打算。 而一位穿着深色长风衣,看上去略微有些发福,但头发还算茂密的中年男性,也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 身后还拽着两个行李箱,将其中那个小一些颜色更加亮眼的行李箱,给提进门那之后,也同样放在了鞋柜旁边。 然后就紧挨着,自己的妻子,在门口的那个面上包着皮革的软凳子上,落了座。 剩下的那个行李箱,就放在门外,似乎也并不打算提进来。 而躲在房中的源琢月,在摩拉克斯开门之前,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并且向着自家大门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的时候。 便立即运用出了,自己摸索出来,还是特别粗糙,容易被身怀非凡力量的妖魔鬼怪,乃至于人族修士。 所截取到传音内容的传音法术,悄咪咪的给摩拉克斯传递信息:“你等一下……啧,算了。你也不用喊什么爸爸妈妈,他们两个喊你什么,你直接答应就行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接不上话的话,就直接沉默,不要说话了吧。” 而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歇息了片刻的疏寒梅女士,看着杵在自己眼前一动不动,显得沉默是金的闺女。 指着刚刚提溜进来,放在了鞋柜上的那几个包裹,以及鞋柜旁的那个小行李箱。 然后开口说道:“傻站在那里干嘛?快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喜欢什么你就先留下。剩下的东西,拿去给你的朋友同事们分分。” 摩拉克斯虽然依稀记得,源琢月与自己的父母的相处,较为亲近。她的父母似乎从来不会摆出以强硬的姿态,以父母的身份,对她下达任何不容置疑的指令。 对于源琢月可以称得上是,极为纵容与爱护,基本上都是顺着她的想法行事。 这也或许是因为,她的父母,两度都险些失去自己孩子的原因。才让他们对于自己的孩子,除了身心都平安健康以外,不再去强求其他的外物。 这些都是摩拉克斯,在走到那样的终局之后,在一切相对较为稳定的情况下,才了解到的一部分,关于源琢月的过去。 可即便是知道了,是这样的情况,摩拉克斯却依旧不知道,源琢月与自己的父母,在私底下又是以怎样的状态相处。 所以现如今,对于疏寒梅女士的话语,也只能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好。” 虽然对于自己的闺女,没有在一见面的时候,上来对着自己就是一个熊抱,然后妈咪妈咪的喊。 并且试图扒拉她手中的东西,看看这趟旅途结束之后,又收获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略微感到有些奇怪。 但疏寒梅女士也并没有过多纠结,因为如今天色尚早,不过是朦胧的清晨时间。 自家闺女在不上班的时候,一般都会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到吃中饭的时候,才会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 那么现在也很可能,是处于一种不太清醒,也或许是因为被打扰到正常的睡眠之后,虽然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 但实际上自己心里憋着一股气,心中郁闷,所以在闹小脾气而已。 于是疏寒梅女士,并不在意这略显冷淡的态度,只是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们叫了回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啊?” 然后她又笑着说道:“要不是咱们运气好,一下子就买到了回国的航班,而且路上转机的时候也没有耽误时间……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回得来呢。” 第230章 不要老是戴有颜色的隐形眼镜,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 摩拉克斯并未立即回答,就听见源琢月那略显急躁的声音,至那道粗糙的传音法术而来。 只听躲在自己房间内,传音而来的人,张口就是一句:“岩王爷,我求您个事!” 摩拉克斯在听到源琢月如此称呼之后,都不由怔愣了那么一瞬,无他原因,只是在摩拉克斯的记忆之中。 源琢月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喊过他,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别扭,与不适应而已。 对此摩拉克斯也并未有什么看法与意见,只是同样以传音的法术回了一句:“但说无妨。” 而得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这一句回应的源琢月,在略做迟疑与纠结之后,还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你可以给我父母一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吗?现在到处都是【污秽】的痕迹,我担心我的家人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源琢月本来是想告诉摩拉克斯,让他假装来房间拿东西,然后请他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手镯与玉牌,转交给自己的父母。 让他们将这两样东西随身携带,期盼自己注入了力量的造物,能够保护自己父母的安全,抵挡那些来自于【污秽】的影响。 当然还有一堆,珠串之类的小配饰,也是先前源琢月利用自己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之类的力量,所捏造出来可以抵御【污秽】的东西。 当然是给远在千里之外,自己并不怎么熟络,但父母经常往来的亲朋好友所准备的。 这种小礼物,就算不喜欢不会携带在身上,也不会随意丢弃,而是往家中的犄角旮旯里一塞。 这样子虽不能贴身保护,但至少从那些储存力量的载体之中,所释放出来的力量,也能够庇护一隅之地的平安。 甚至于长久待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将这些力量沾染到了身上之后,一些较为弱小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也不容易那么近身。 源琢月在最开始,在还没有遇见摩拉克斯,并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同处一室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 但现在摩拉克斯出现了,源琢月不过转念之间,就改换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认为自己,通过偷师学艺得来的技能,所造就出来的东西。 会比摩拉克斯,这位活了六千余年的神明,随手造就的东西,要安全有效。 虽然源琢月也知道,如今她提的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些冒昧,但她先前顶着摩拉克斯的身份面貌,为自己从各方拉好处。 这种更冒昧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而且摩拉克斯也并未追究与提及,还对他展现出了如此纵容的态度,源琢月如今就干脆处于一种再多不压身的心态。 向摩拉克斯提出了请求,当然正因为是请求,所以源琢月并没有那个底气,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去要求。 毕竟求人也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他以前经济不能独立的时候,问自己的父母与爷爷奶奶要零花钱之前,都还需要撒个娇呢。 所以只是对摩拉克斯表示尊敬,而且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是隔着闭合的房门,通过传音的法术,口头上都显得有些草率的尊敬而已。 又不是当场跪下来给摩拉克斯磕几个头,源琢月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算真的是要磕头表示尊敬,只要摩拉克斯愿意出手,在这【污秽】横流的情况下,保护她亲人友人的生命安全。 源琢月觉得自己就是连磕十个八个,那也是一点心理负担,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对于源琢月的要求,摩拉克斯也很快就给予了回应:“我知晓你心中的忧虑,放心,我定会完妥你如今的请求。” 就得到了这个保证之后,源琢月即便是处于敏感多疑的状态之中,凡是与摩拉克斯有关的言行举止以及话语,都会在心中暗自揣度。 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源琢月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那种安心可靠的感觉,在向她不断靠拢。 让她逐渐浮躁的心,又渐渐的沉淀下来了。 而半晌没有等来回应,疏寒梅只觉得自家闺女,如今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有些太过沉静了。 就想着以往,在自家闺女重病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就是这样无精打采,有些过分的沉默,不与人交流的状态。 于是便略带担忧的问道:“怎么一直不说话,是没休息好?还是不舒服?” 说着疏寒梅便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的盖在自家闺女的额头上,去感受她现如今的体温。 直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略带暖意的温热触感,疏寒梅女士才放心下来。 看来不用改变往后的行程了。 而摩拉克斯是强行止住了,自己下意识就要偏头躲避的举措,任由那一份来自于母亲的关爱,错误的落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因为先前天色还有些暗沉,进入到房间之中后,也因为这蒙蒙亮的天色,也没有人去选择开灯。 所以在凑近了之后,疏寒梅就发现了先前,因为光线暗淡的原因,被他忽略的细节之处。 疏寒梅女士原本还盖在自己闺女额头上的手,此刻已经捧在了自家闺女的双颊之上,并且站起身来,凑近观察,又盯着自己闺女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才拧着眉头说道:“不要老是带有颜色的隐形眼镜,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 “你以前隔三差五就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眼珠子出去玩,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疏寒梅女士的语气,虽然严厉,但难掩其中的关切,并且还举例说明道:“前段时间没看新闻啊,那带颜色的隐形眼镜质量差,掉下来的色把眼珠子都给熬烂了……你从小到大眼睛就好看,可别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瞎子。” 末了话语一顿,又思索想起来了什么,语气微重的问了一句:“还有你没戴着隐形眼镜睡觉吧?” 如今在源琢月的肉身之内,猝不及防之下,遭此关爱,又觉得自己不应当躲避,导致了如今‘自己’正被人捧着双颊的摩拉克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骤然之间就拐到了现在这个地方,但摩拉克斯也并未打算争辩与反驳。 因为这些都是三言两语之间,不可能解释清楚,阐述的明白的事情。 而从源琢月如今这毫不犹豫躲避的行径来看,摩拉克斯也能够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她并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知晓自己如今的状况。 从而让自己的双亲在心中平添担忧。 只是对于以灼灼的目光,向自己望来,等待一个回答的疏寒梅女士。 在沉吟片刻之后,摩拉克斯回以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并无。” 第231章 那是半点都不带演的 而此时又一只大手探了过来,捻起了摩拉克斯如今顶着的这具肉身,那披散而下的长发。 正是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源剑锋,他提溜着这一撮头发,略带困惑与疑问:“……你这头发就只染了一半?” 疏寒梅见状立即抬手,拍开了自家丈夫的手:“你懂什么?这染的是渐变色,现在都流行这么染。” 这一番对话,躲藏在房间之内的源琢月听得一清二楚,也因此想起她先前所忽略的细节。 源琢月虽然不够敏锐,但在不久前回归自己身体之后,就发现自己身上出现的一些改变。 比如那一双已经转化为了鎏金的双瞳,以及发尾那如同染上了落日丹霞一般的色泽。 她原先并未做任何遮掩,就跟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去搓了顿火锅,又在夜间的集市上,溜达了那么长的时间。 包括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在内,竟然并未有一人,对她投来过分关注的目光。所有人都似乎不觉得,这异于常人的特征,值得引起自己的过分关注,将注意力放在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身上。 源琢月不由得在心中感慨,现在人的包容心,果然是有够强的。 要是换做十年前,她顶着如今的这副面貌,在大街上溜达一圈,还不知道能够吸引多少,怀有不同深意的目光。 但近些年来,那时候生活的这个小城市中,隔三差五就会举办一场漫展,或者汉服活动。 所以在漫展结束之后,穿的花里胡哨,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眼珠子,在大街上闲逛的人大有人在。 而且就算平时,在街上也能够经常看到,穿着汉服以及洛丽塔的人,游于市井之间。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人觉得惊奇讶异,甚至于可能还有些看不顺眼。但时间长了,又所见甚多之后,也多少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但源琢月觉得昨天她和自己的小伙伴,在外溜达的时候,自己没有吸引太多目光的原因。 也大概是她的穿着打扮,除了瞳色以及发尾的发色,显露出了些许不同以外。 与自己两个身着广袖长袍,衣着华美,妆容精致,发髻高耸,头顶簪花的小伙伴相比。 实在是太过低调,所以才没有过多吸引多余的目光,引起那些来往的匆匆过客的注意。 所以来往的路人,并不会对于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过客,投入太多的关注。 而她的那两个小伙伴,也不会像这样的变化放在心上,或许只是觉得她大概又换了一个发型,带了一双美瞳。 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而现在她父母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了她身上的那些不同之处之上……准确的说,是正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身上。 而摩拉克斯的应对措施,却是十分生硬又直接,并没有半点迂回的将话题,给扯了回去。 “因为有些东西,需当面交于你们。”摩拉克斯十分坦然自若的说道:“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托二位,转交至亲族手中。” 此话一出,先不提她的父母是何反应,躲在房间之内的源琢月,率先就是满头的问号。 摩拉克斯这是半点都没打算演啊!? 甚至连敷衍一下都没有,就差明明白白的将‘我不正常,我有问题’,这几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摩拉克斯活了六千余载,眼界见识,远超寻常的凡俗之辈。在他漫长的生命之中,必然是见过不少人的生老病死,爱恨纠葛。 就算摩拉克斯表现出来的一些特性,与人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对于人心以及人性的把控。 让他绝对能够在与人的相处之中,哪怕不说是滴水不漏,八面玲珑,也能营造出良好的人际关系。 源琢月相信,如果摩拉克斯想要遮掩住自己的异常之处,并不将自己给暴露出来,绝非是一件难题。 所以摩拉克斯这样意欲何为? 是希望她的父母,发现他的异常之处,然后去探究这背后的真相吗? 当然源琢月也没有因摩拉克斯,这出乎意料的表现,而一时冲动直接就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去对他发出质问。 因为她要真的这么做了,在出去之后,率先迎来的,就很可能是来自于她父母的质问了。 不过就是摩拉克斯,现在连装都不装一下,但好在他如今没有对着她的父母,将一切都如实相告。 那么就还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虽然没有贬低自己爹妈的意思,但源琢月觉得,她的父母最多也只会觉得,自家的闺女好像有点不对劲而已。 应该不会联想到,她如今这离奇又荒诞,超出了大多数人固有认知的经历。 如果浅思一下,源琢月觉得她爹妈,可能会觉得她又接受了,来自于外界奇怪的信息,正处于一个戏精上身的状态。 如果深思一下的话,那更可能会怀疑她是不是得了精神病,蹦出来了一个新的人格。 不过,后面这还是算了吧…… 无论是她意外受伤,还是后面因为【污秽】的影响,出现了幻觉。乃至于现在停职,在家中休息。 这些并不算美妙的经历,她如今都还是瞒着在外面旅游的父母,万一他们两个真的觉得自己是出现了什么毛病,非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岂不是直接就全露馅了。 第232章 忽悠瘸了 疏寒梅在听见自家闺女开口说话之后,根本不用直觉,直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即就扭头,十分默契的与源剑锋,对上了视线。 疑惑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而夫妻俩的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有些不明所以的,迷茫神情。 而这样的迷茫,与略微发懵的神情,一直到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坐在了停在地下室的车内,捧着一堆折成了三角形,像是用朱砂所绘制的黄符纸一般的东西,仍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源剑锋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既没有系上安全带,也没有启动车辆。 脸上的神色,却满是忧虑与迟疑:“……妞妞有些不大对劲,要不咱们先在家里住几天,等过段时间,再去老家转一趟?” 疏寒梅并未立即做出回应,只是以指尖摩挲着,手中那堆叠成了一个个小三角的黄符纸,思绪不由得开始飘远。 她无端的就想起了,许久之前,她第一次差一点就失去自己孩子的时候,做的那一场无比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的梦。 梦中那小小的,看不清面貌的人,来到了她的面前,对她诉说离别之语。 而后荒芜之地,从天际坠落,被她拥入怀中的太阳。 以及……破碎的神明…… 疏寒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泪眼婆娑的入梦,而在苏醒之后便迎来的惊喜。原本被宣判死刑,即将要剥离母体的胎儿,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她曾经对他人讲述过,这离奇瑰丽的梦境,但所有人都说那是,因为她精神压力过大,而产生的相应的梦境。 但疏寒梅知道,那并不是梦境,在到达医院之后,检查还未开始之前。 还未出世的孩子,沉寂的可怕,也与以往不同,没有给予她的呼唤,任何的回应。 她就已经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腹中还未出世的小生命,已经悄无声息的画下了终止符号,失去了生机。 她意识到了这悲剧的发生,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她知道自己应该遵循医嘱,配合治疗,将死去的胎儿引出。 但因为她的不舍,所以想将这个有缘无分的孩子,再多留存在自己的身边一些时间。 同时她的心中,也怀有希冀,期待着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奇迹降临。 万一她的孩子只是睡着了,待安眠之后,又再度苏醒了呢?万一是医院的仪器设备不够准确,而导致了医生出现了错误的判断呢? ……万一有个万一呢? 好像她这样做,将这个与自己有缘无分的孩子,多留在自己的身边一些时间。 就能够等来奇迹的降临。 而最后,幸而她等来了一个奇迹。 将要离她而去的孩子,又再一次的与她续上了一段亲缘,在她的腹中平安生长,直至并不算顺遂的呱呱坠地。 虽说后来医院所给予的解释,是因为仪器出现的故障,所以显现出了报告的影像,从而导致医生给予了错误的诊断。 差一点就影响到一个健康孩子的存亡。 但作为母体,作为一个对于新生命期待已久的母亲,作为这‘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亲历者。 她对于这段经历的期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细微的变化,知道的一清二楚,且难以忘怀。 疏寒梅忽然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就从那一堆折成了三角形的黄符纸中,抽取出来一张。 并小心翼翼的,将这张折叠起来的符纸,一点点的展开。虽然上面那看不懂的符文,也是用的朱红的墨迹所写就,而那黄符纸也与她原先所见到过的符纸,并未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那黄纸的形状,所展现出来的轮廓,像是一个令牌。但与上面朱红的墨迹,所绘制出来的图案,结合在了一起,却又有些像是一座高耸的阁楼。 疏寒梅盯着这符箓,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就沿着那些折痕,又重新将这张符纸,叠成了最开始的小三角的模样。 而后将这张被她展开过的符纸,塞在了手机壳的背后。又将手中剩下的这些,全都叠成了三角形的符纸,全都放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手包中。 但不过片刻之后,她拉拉链的动作一顿,又从其中用指尖夹起了一个三角形的符纸,朝着如今正坐在驾驶座的丈夫眼前递了过去。 本来等着自己妻子的回答,等了半天却只等到了,被怼到自己眼前符纸的源剑锋:“……?”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疏寒梅回道:“之前妞妞不是说了嘛,让我们随身带好。” 源剑锋用手指头捏起来,这一张折成了三角形的黄符纸,略有些嫌弃的说道:“一定要随身带着这玩意吗?洗澡也要带着?那一泡还不都泡发了。” 疏寒梅立即就从储物格,摸出来了一瓶小瓶的矿泉水,而后又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将这两样东西都拿在了手里之后,又对着源剑锋摊开的手掌:“怕泡坏啊?那拿过来给我,现在给你烧了,化成符水,喂给你喝了就没问题了。” 源剑锋挡开了自己妻子的手,却一边学着她先前的动作,也将刚到手的符纸,往手机壳后面一塞。 嘴里还小声的嘀咕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些封建迷信的。” 疏寒梅也不管,对方在嘟囔些什么,只是言简意赅的道了一声:“开车,走了。” 源剑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去哪?” 疏寒梅直接回道:“去看咱俩的爹妈!” 源剑锋面露犹豫之色,又问道:“不先留下来嘛?” 虽然他们从国外搭乘航班回来的时候,就有商量,如果回国了,就暂且休整一段时间。 他们先前就有点觉得,在外头有些待不住了,本就起了回国的心思,刚好收到了来自于闺女的召唤,索性目标也达成了一致,也刚好就趁此机会,回到国内。 就先不继续在那些,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而且饭菜还极其不合胃口的地方到处乱窜。 并且打算在弄清楚了,自家闺女,这么急急忙忙的就把他们喊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之后。 就干脆在国内自驾游一段时间,顺路回归故里,走亲访友一番。 却没想到回到家中,就发现自己家的孩子表现的十分不对劲,他们原本还想探究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聊着聊着,他们就觉得自己忽忽悠悠的就瘸了,被忽悠了一顿之后。就提着行李,就到达了地下停车场内,自己的私家车中。 现在缓过劲来,越发的觉得不对劲源剑锋,自然不想就此离开。想对自己的闺女,表达一番关心爱护的情谊,同时进行一些有效的交流。 却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却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议,并没有打算继续停留在,明显的表现的很不对劲的自家闺女的身边。 而是打算遵循,之前所定下的规划,不管不顾的,向着老家进发。 而面对自己丈夫,那毫不掩饰的惊愕神情,疏寒梅面上的神情并未有太多的变化。 指尖在如今,已经在手机壳内塞了一张符箓的手机上,轻轻的摩挲一瞬:“……妞妞,不是说让我们早点把这些符发出去吗?说这些符纸镇宅辟邪的效果很好……” 同时她也看到了,手机亮起的屏幕之上,来自于自家闺女的一连串的消息。 都是一些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的表情包。 虽然在长大成人之后,有些心事与委屈,再也不会向家长诉说。但在与自家闺女的交流之中,疏寒梅也能摸索出来,她的一些小癖好。 就比如说在情况紧急,或者是说心情不佳的时候,自家闺女和人交流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发表情包来交流。 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源琢月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从一堆的表情包之中,翻着出行要表达她心情的那一张。 源琢月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经年累月所养成的小习惯。 疏寒梅这才稍稍的安心了一些,又继续对自己的丈夫说道:“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先听她的安排,把这些心意都散出去吧。” 说着她脸上又露出了一抹笑容:“妞妞刚才发来的消息说,这些符纸可是她求神之后才得来的,相当的灵验,需要好好的珍惜。” 第233章 将她埋葬在了这一片浑浊之中 源琢月是从自己的父母,被摩拉克斯成功的忽悠出了大门,并且将房门闭合上了之后。 她又通过自己如今这具身躯,超乎寻常敏锐的感官,听见了电梯运转所发出的声响。 并且听见自己拖着行李箱的父母,踏入了电梯轿厢内,又再次运行了起来后。 在确认了自己的父母,的确在向着远离她的地方,给她拉开了距离之后。 源琢月才拉开了闭合的房间门,从自己一直躲藏的房间之内走了出来,脚步之间,都颇有一种雀跃之感。 刚好就与侧身回眸的摩拉克斯,对上了视线,源琢月的脸上随即就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摩拉克斯的目光,在如今居于他的躯壳之中的源琢月,那脸上扬起的仿佛毫无阴霾的笑容上,停滞了一瞬。 说实话,这样的神情从他自己的脸上流露出来,就算是摩拉克斯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那么几分憨态傻气。 但摩拉克斯已经记不太清,上一次见到源琢月展露笑容,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在他的记忆之中,源琢月大多数时候,因为容纳了【污秽】的力量,都处于一种失去理性,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之中。 就像是一件极为锋利,又失去了掌控的利器,绞杀刺伤向她靠近的一切事物。 偶尔会因为,这件利器处于破碎不堪的状态的时候,她会稍稍停歇下来。 但流露出来的,却依旧是极为凶厉的神情。 也有些许的间隙,她能从这种疯狂失控的状态之中脱离,暂时回归到清醒之中。 可清醒过来的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也依旧是一个避而不见的态度,以这样的方式拒绝着摩拉克斯的靠近。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摩拉克斯也不可能违背源琢月的意愿,贸然的就向她靠近。 为她平添一些不必要的刺激。 摩拉克斯只能远远的观望着源琢月的情况,见她只是如同草木石躯的造像一般,枯坐不移,似乎是在静待着时间的流逝。 她望着那赤地千里的景象,脸上是漠然而又冰冷的神情,但那说染上浊红的眼眸之中。 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悲戚。 这个时刻的源琢月,是拒绝敞开自己的心扉,吝啬自己所流露出的感情。 摩拉克斯不知道,她的心中所凝聚的,究竟是悲悔,还是恨意。 但他记得最初的源琢月,是活泼开朗,又朝气蓬勃的一个人。 她总是笑着,无论是出于礼貌客套,还是因为发自于内心的开心情绪。 可摩拉克斯已经记不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再也不能见到源琢月脸上的笑容。 愁苦将她包围,鲜血与眼泪将她淹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她埋葬在了这一片浑浊之中。 但如今见到这般笑容的摩拉克斯,微垂眼眸,静默无言,只是默不作声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不去看这如今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容,神色如常的开口道:“如今我也算是成功的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 而源琢月闻言,则是双手合十,当即就对着摩拉克斯一拜:“多谢您的符纸,也感谢你愿意为我的家人提供庇护……所以作为报答,如果是力所能及之事,只要您一发话,我必然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听见这有些过于礼貌,以过于疏离的用词,摩拉克斯又静默了片刻,而后用那低沉而又温暖的声线回道:“无妨。” 如今的源琢月,做出了与曾经截然不同的选择,她这一次并未坦然的,向父母告知自己如今的情况。 而是躲藏了起来,将自己关在了一隅之地,隔绝的她现在与自己父母相见的可能。 即便是她如今什么都记不得了,在与自己亲人相逢之时,却仍旧选择了下意识的逃避。 第234章 父母最珍爱的孩子,不应该是一个怪物…… 如果眼前的父母,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源琢月自然会敏锐的捕获住其中的漏洞。 并且因为这样的刺激,立即‘清醒’过来,会满心愤怒的撕碎,敢以她的父母为由,来欺骗她的人。 如今出现在她眼前的亲人,的确是最为真实的存在,源琢月即便是潜意识中,已经察觉到了许多不妥之处。 在面对自己的父母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遵循自己的内心,原因维持着自己尚且正常的‘假象’。 哪怕如今她已经开始‘清醒’了过来,她的潜意识也不忍打破这样的假象,也会让她继续维持着蒙昧无知的现状。 甘愿沉溺在这迷障之中,所营造出来的和乐假象之内。 因为她认为,父母所最为珍爱的孩子,不应该是一个怪物…… 源琢月如今毫不犹豫就躲藏起来,又未曾像当初一样,将这堪称离奇的经历,如数告知自己的父母。 除了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殚精竭虑以外,或许还有几分哪怕是如今记忆全无,也留存下来几分逃避的心思,从而影响到了她现在的选择。 觉得自己愧对父母,所以哪怕忘怀了一切,却依旧不敢面对。 源琢月倒不知道,自己这些连自己都不曾上心的举动,会在摩拉克斯那里得到一个类似于‘胆小鬼’之类的评价。 如果她知道了也并不会太过在意,毕竟会选择躲藏,不是感到了自己的安危受到了威胁,想要躲避到一个安全的环境之中。 就是因为心虚有鬼,底气不足。 源琢月承认,自己的确是因为,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某些原因,而选择了逃避。 或许是有了一个相处的基础,虽然她有的时候仍不能控制自己心中的想法,对摩拉克斯的言行举止多有揣度。 想要品味出,隐藏在背后的蛛丝马迹。 但现如今,也算是稍稍熟络了一些,特别是在摩拉克斯在她的眼前,对她所流露出那过分包容的态度之后。 源琢月在满心怀疑之中,又掺杂了信任之意,虽然心中的想法与心情,依旧较为对立与纠结。 或许是这展示出来,至今还没有被她摸到底线的包容态度,让源琢月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源琢月在听见摩拉克斯的话语之后,那满面笑容,带着玩笑之意的来上一句:“……那现在咱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不如不报?” 见源琢月如今表现的也还算正常,如今顶着这副苍白瘦弱身躯的摩拉克斯,那苍白毫无血色脸上,也勾勒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也似是玩笑的道:“……恩德倒算不上,我亦不求你予以报答,若对于我应允了你的请求的感激,不如你也答应我的一个要求,作为回报。” 而后在源琢月,面露纠结之色的时候,就悠悠然的补了一句:“当然,自会如你先前所说的那般,是你力所能及之事。” 源琢月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您老人家尽管说!” 摩拉克斯并不在源琢月的称呼,只是依旧用那低沉而又温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现如今好好学习,我传授与你的那些知识,于我而言便是最好的回报。” 只觉得这套话术有些耳熟,感觉自己小时候好像被这句话抱过的源琢月:“……?” 虽然心中有如此想法,但源琢月也立即做出了回应,并且语气之中,还有略微些不服气的意思:“我当然有在好好学习你教的那些知识啊!” 说着她抬手,向下一指,直直的指向了,如今双脚踩在地上的摩拉克斯的其中的一只脚踝。 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可是还通过了,你布置的随堂测验,用你教授我的仙家法术,治好了我自己的腿。” 摩拉克斯并未反驳什么,只不过是抬手之间,昨日被他变化出来的那一册书卷,再次在他掌中显现。 而后他露出了浅淡的笑意,让那过分苍白的脸庞,更沾染了一抹暖意:“我的意思是,今日授课的时间,便从此刻开始。” 原本气焰嚣张的源琢月,闻言立即就像一棵霜打的白菜一般,直接就蔫了下来。 越有些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嗯。” 这倒不是源琢月不尊敬摩拉克斯,这位为她传道授业解疑答惑的老师,而是因为摩拉克斯教学的强度,实在是有些太高了。 源琢月略感到了有些压力,毕竟因为兴趣爱好,慢慢去接触一些以前不曾了解的知识,缓慢的容纳进自己的脑海之中 和摩拉克斯在教学的时候,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将最多的知识,往她脑海里硬塞,企图让她接纳更多的知识,这种近乎于填鸭式的教育方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处境。 前者是出于自己的兴趣爱好,会更容易接纳,自己本身就抱有浓厚兴趣的新事物。 但后者,即便在最初的时候,还怀有一些兴趣。但也会在接下来,可以称得上是步步紧逼的学习之中,兴趣渐消,逐渐变得枯燥乏味起来。 哪怕是在源琢月做回学生,在体验摩拉克斯的教学方式的这一过程中,也不得不承认。 摩拉克斯所教授的知识,深入浅出,浅显易懂。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风趣幽默,时不时还会举例说明,听上去都还颇为有趣。 只要是一个理解能力,没有出现问题的正常人,都能够听明白他所传授的知识。 可即便如此,在昨天学习之后,源琢月还是觉得自己处于一个身心俱疲的状态之中。 短时间内消化理解那么多的知识,即便是对于她而言,也是压榨在她的极限之上,再多一丝一毫,就略显勉强的事情。 就算是源琢月并不厌恶,甚至十分欣喜、感激,摩拉克斯愿意如此耐心细致的,传授他以前不曾了解的仙家法术。 教导她,该如何去运用,如今流转在自己所使用的躯体之中的力量。 也正因摩拉克斯如此的表现,才令源琢月能够有一个道标,帮助她死死的压制住,心中不断涌起的对于摩拉克斯的恶意。 但甫一听见摩拉克斯对她说,在新的一天,新的学习,将要开始的时候,还是不由得颓丧了那么一瞬。 纵使摩拉克斯在此之前,就不止一次的表示过,时间紧迫学习压力大。 源琢月对如此紧迫的学习进度,也早就做好了一个心理准备,可在听到了这些话语之后。 还是不由得流露出了如此表现。 第235章 很好!你现在已经学会仙家法术了! 虽说摩拉克斯已经表达了,今天的课业即将到了开始的时刻,但他最先做出的行为,并非是寻找一个适合的教学地点。 而是对着源琢月,掌心向上的,伸出了那苍白纤瘦,毫无血色的左手。 源琢月看见摩拉克斯的举动之后,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为了什么,还略微懵了那么一瞬间。 但随后就明白过来,摩拉克斯的举动,究竟是何意义。 想起了昨天,直到她闭眼入眠之前,两人都处于那种手拉着手的状态。 就立即反应过来,摩拉克斯现在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究竟意欲何为。 除了将她自己的身体之中,那些相驳又翻涌不息的力量,引渡到一具新的载体之中。 源琢月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但源琢月并没有立即就探出自己的手,而一脸的不解加惊讶:“怎么还来?” “……那些力量尚在不断的增长,你如今的肉身能够承载的力量有限,为了避免在危急情况之下,出现什么难以应对的棘手情况。”摩拉克斯答得从容自若,配上那一副沉稳的神情与声音,不由得让人极为信服:“所以还是在现如今的阶段,给予那些力量更广阔的增长空间,是一个最为明智的决断。”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摩拉克斯看上去完全就是在为她的生命安全,做出的合理的决断与考量。 源琢月也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就显得她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在片刻的迟疑犹豫之后,源琢月才依旧不是很情愿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落在了摩拉克斯的掌中。 而摩拉克斯完全不给源琢月反悔的机会,在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落地的那一瞬间,就立即牢牢的钳制了下来。 让源琢月如今没有从中抽身离去的可能。 而后又再一次以十指相扣的姿态,引导着如今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明显是对学习有些提不起兴趣的源琢月。 又重新在昨日,进行了数个小时教学的沙发上,成功的落座之后。 摩拉克斯才将他手中,早已变化出来的那一册书卷,递到了源琢月的眼前。 而后在源琢月,迷茫又不解的眼神的注视之下,以那轻缓的声线开口说道:“你先看看,以如今你所学到的知识,这上面的文字所组成的字句,你能够认识多少?又是否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进入到了这教学模式之后,遵循着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源琢月老老实实的接过了摩拉克斯所递过来的那一册书卷。 然后将其摊在腿上,用那只并未受到桎梏的手,翻看起了其上的内容。 书页翻开的那一瞬,其上如同鎏金般,散发着烟煴光辉的字迹,就已经倒映在了源琢月的眼中。 而如今在这一页纸页之上,所聚拢在一起的文字,所展现出来的效果,却与昨日已经是大相径庭。 不复昨日初见之时,那晦涩难懂,即便是在摩拉克斯,一字一句的教导之下。 也难以理解,其中所表达的含义。 尤其是,即便她努力去记忆,却依旧只记下了,一些重复率较高,且较为简单的文字,该如何读写,又包含了怎样的含义。 现如今,这些组合在一起的文字,却给源琢月一种别样的全新感受。 虽然其中有大多数的文字,源琢月依旧并不算熟悉,处于一个相对陌生的状态。 但如今这书页之上,大多都是她认识的文字,虽然偶尔夹杂着一些陌生,不甚有什么印象的文字与词汇。 半结合上下文的语境,源琢月也大概能猜的出来,自己所入目的那些文字,究竟表达了怎样的含义。 这给源琢月的感受,就是摩拉克斯将用古时的字体,或者是更为古老,更为遥远的文字,所写就的典籍与诗文。 转化为了她勉强可以看懂的繁体字,爱用这样的文字,讲那些晦涩难懂,又极为拗口,难以理解的古诗词。 翻译成了直截了当的大白话。 虽然因为是繁体字的缘故,依旧阻碍了她的阅读速度,带一顿连蒙带猜下来,也能够勉强将那些文字,给语句通顺的看完,并且较为模糊的大概理解其中的含义。 源琢月以自己浅薄的见识,就能做出推断,即便是翻译这些典籍的含义,对于摩拉克斯而言,都是一件不小的工程量。 更何况,这并非是简单直白的翻译,而是要翻译成以源琢月的水平,能够看懂并且理解的语句,就更显得不易。 而在这一场翻译工作中,摩拉克斯最难界定的一个点,便是要确定如今的源琢月。 在过去的短暂的教学时间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文字的读写,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含义。 摩拉克斯的翻译工作,完全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基础上所开展,并且在现在看来,是圆满而又成功的一场翻译工作。 源琢月觉得,要是有这样离谱的工作,直接砸在了她的脑门上,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撂挑子。 源琢月一面在心中感慨着,摩拉克斯既操心,又有十足的耐心。 一面给予了摩拉克斯肯定的回答:“……虽然其中有些词汇,于我而言仍旧有些陌生,但第大致也可以推测出其中的内容。” 而对于源琢月所给予的回答,摩拉克斯则流露出了略显欣慰的笑容,好似带着鼓励般的语气说道:“那我这一番辛劳,也好在并没有白费。” 源琢月指尖还落在书卷,那泛着淡淡金辉的文字之上,发自内心的感谢道:“劳您费心了。” 源琢月现在,倒是说不出来什么,自己不需要摩拉克斯,耗费如此心力,花在这些小事之上,那些过于客套的虚伪话语。 毕竟摩拉克斯的这个措施,她是真的真的很需要,她需要一个内容她能够理解的教材,来辅助她更好的接受新的知识。 第236章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 如果不是觉得可能会太冒昧了,源琢月可能会厚颜无耻的说,还请您老人家多多费心,再多来点这样的教材! 摩拉克斯也并不在意,源琢月如今这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还是客套的吹捧。 竟然源琢月在看了他耗费一夜,所编撰出来的新的讲义之后,表示自己能大概没有什么特别难的阻碍读懂。 摩拉克斯就直接开始了今天的教学:“昨日有关于疗愈的法术,你也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今日便教授你关于抗御的法术。” 作为学生的源琢月,自然是老师讲什么她就学什么,配合的连连点头,在当一个好学生的同时,也当一个好捧哏。 而在此之后,今日紧迫的学习工作,又再次开展了起来。 只不过从摩拉克斯,开始教授她新的知识的时候,源琢月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摩拉克斯的教学方法,相较于昨日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或许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摩拉克斯的教学方式,有所进步。而是他如今授课的节奏,与言语,还有形式。 更契合于源琢月的思维逻辑,更能被她以更快的方式所接受,并消化理解,让这些曾经陌生的知识,完全变为自己所掌控的财富。 而也就导致了,虽然如今摩拉克斯的教学进度,相较于昨日而言提升了不少速度。但源琢月觉得这些知识,依旧是踩着他到达勉强接受的极限,非常努力的再往她的脑子里钻。 感觉自己从小到大,深受学习之苦的源琢月,从来没有觉得学习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 要是她以前的老师,都像摩拉克斯一般,有这么高的教学水平,她觉得她现在很可能都已经勇闯清北了。 但源琢月想想又觉得,凭着她的家庭条件,一定请不起摩拉克斯这样优秀的老师。 就算请得起优秀的家教,那位作为引导者的老师,也不可能如摩拉克斯这般灵活变通,反应迅速。 迅速的改变自己的教学方式,将自己的言语,还有准备的教材,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转瞬便贴合上她自己的思维逻辑。 以这样的教学方式,来帮助她更好的吸收,这些她以前不曾接触过的知识。 源琢月是真的明显感受到,这学习进度骤然之间变得窘迫之后,她在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 却无昨日的滞涩感觉,甚至在看那一排排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文字的时候,都没有那种因为不太能理解,而头昏脑胀,眼前发晕的感觉。 她甚至都觉得,今日的教学情况,相较于昨日,竟然都要轻松了不少。 源琢月可以直接确定,这必然是摩拉克斯,耗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特意为她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去修改教材讲义,重新打好附稿的原因。 对此源琢月深觉感动,毕竟她幼时在上学的时候,家里人来轮流给她辅导作业。 一个个辅导的吹胡子瞪眼,拍案叫绝,最后甚至于把她爹妈气的,差一点就把她作业本给撕了。 最后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着想,最后还是放弃了辅导她课后作业的做法,任由她自由发挥了一段时间。 但过了一段时间,家中的二老又觉得,不可以就这么放任她野蛮生长。而后请来的亲戚朋友来自于邻居家,比她年岁长一些的在读学生,为她进行课外辅导。 源琢月稍稍回想一下,那段时间的学习,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折磨,而对于她认识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同样也是不小的摧残。 而现如今,幸而摩拉克斯这位优秀的老师,教学水平远超寻常之辈,让他们俩都无需在受此等折磨。 能够以这种心平气和的状态,去学习接受一些新的知识,甚至于摩拉克斯虽然是以一种填鸭式的教育方式,在教授她新的知识。 她仍感觉自己接受良好,并且能够感受得到,摩拉克斯并非是在蛮横的胡吃海塞。 而是以一种引导者的姿态,在协助她自己主动的接触,这些一股脑的被塞进她脑海之中的知识。 让她在接收到这些知识之后,在能够运用出来的同时,能够自己分门别类的梳理好,最后再去自己理解。 甚至于,在教学这些仙家法术的同时,那顺带着的教她识字的进度,源琢月都觉得提升了不少。 因为摩拉克斯是真的为她,特意的将手中的教材重新的给编撰了一遍,在她看到那些直白的新的内容的时候,上面总会夹杂着一两个较为陌生的文字。 而这样的文字在重复了多次,并被源琢月记住了其中的含义之后,接下来便会混杂在那些后续的内容之中。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源琢月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那因学习而起的倦怠之感,立即就消失的一干二净,满满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觉。 而这样的愉悦感,持续到摩拉克斯骤然之间,对她说今天所要传授给她的知识,已经到了收尾与结束的阶段。 源琢月都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海纳百川的马里亚纳海沟,往里头灌再多的知识,她都能够完美的接受。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也知道,摩拉克斯所传授给她的知识,已经是被精简之后的产物。 她如今所学的一切,也只不过只是一个基础而已,她只不过是到达了山脚之下,还会攀登,那不知有多高的峰峦的初学者而已。 而源琢月也能赶到,摩拉克斯这教学进度的紧迫与急促,结合昨天与今天在学习之中的感受,也不难猜的出来,摩拉克斯是踩在她能够承受的极限上,为她传授那些自己以前不曾接触过的知识。 如果她再贪心一些,那很有可能只有,吃撑了,而消化不良这一个结果。 即便是今日的教学时间,与昨日相比要缩短了不少,现在窗外的日头。也只不过是从最开始那散发着微光,蒙蒙亮的姿态,转变为了高悬于天穹之上的那一轮旭日。 所以待到课业结束之后,源琢月按照昨日得来的经验,推测摩拉克斯,应当又会为她安排一场随堂测验。 来检验今日的教学成果。 昨天摩拉克斯,是让她为自己治疗,自己那条受伤的腿。 那么今日呢?是让她用那些新学到的知识,为自己构建出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生命安全的护盾吗? 而接下来摩拉克斯的举动,却有些出乎源琢月的预料,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却依旧没有放开与她十指相扣,紧握在手中的手。 而后指尖泛起烟煴的金辉,轻飘飘的至空中划过,一个能够容纳两人通过的通道,显露在了房间之中。 先前因为到处乱窜,而从各处得来了不少经验的源琢月,一下便从通道那头所传来的气息,确定了这条通路究竟是通往何处。 是梦域。 第237章 拯救一个濒临崩溃的‘世界\’吧! 摩拉克斯打开了通往一个梦域的通路,而看他如今已经表露出来,这明晃晃的意思,源琢月也可以猜测的出来。 今日的随堂测验,怕不是要在梦域之中进行。 所以……接下来会在梦域之中,随堂的测验,是该如何进行? 莫不是让她给那些正在梦域之中,与【污秽】在做斗争的那些人,给加上一个护盾? 摩拉克斯此时,已经直接在朝向着通往梦域之中的通路行进。 而被他牵着的源琢月,也只得顺着他所牵引的力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跟随着摩拉克斯的步伐,与他一同向梦域之中进发。 而在通过这条通路,到达梦域之前,源琢月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还有胡思乱想,思维发散的空闲。 在家里咱这样手拉着手倒是没多大关系,但是到外面溜达那么一圈,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保持着这样的造型。 是不是有点……呃,太亲近了? 但摩拉克斯执意如此,而且如今因为那些盘踞在她体内,那些驳杂翻涌不息力量的原因,也有如此行径的必要。 是为了不让这些力量,对她脆弱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而将其引导入另一个载体之中,必要的媒介。 源琢月现如今也找不到,较为合适,能够为自己脱身的理由。 只得安安静静,与摩拉克斯手牵着手,一同踏入的梦域之中。 而在成功到达梦域之后,所入目的景象,却让源琢月都怔愣了那么一瞬,只因出现在她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繁荣昌盛。 在这片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的梦域之中,各种一看就可以得知是来自于不同的种族的生灵,大多数化为了人形的形态。 在此地聚集,让这里看上去,是与那些充满古建筑的街道与景点,并未有多大区别的繁盛景象。 与她先前所停留的那些梦域,大多荒芜破败,且极为狭小。 除了【污秽】之外,就只有零星的几个生灵的清冷景象,是截然不同的喧闹景致。 源琢月几乎是,在看到了眼前场景的一瞬间,就因为从在被她在梦域之中,所救下的异界来客们,所透露的只言片语,所拼凑出来的讯息,已经猜测到了这里究竟是梦域之中的何处地方。 此处应当就是,被那些异界来客,被称之为梦域的中枢,连接了千万个梦域的中心。 而此时摩拉克斯,那轻缓温和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缓缓流淌入了源琢月的耳中。 “……因为灵力不足,精神力不济,即便是形成了域的梦境,在梦境的主人苏醒之后,也会在顷刻之间崩塌,将其中的一切存在都化为湮灭。”摩拉克斯的声音,不急不徐,像是正为她展开了一片古老的画卷,为她讲解这片梦域的过往、来历,以及终局:“而这个被称之为‘中枢’的梦域不同,从形成域的那一天起,绵延至今已经经历了,大约四千七百余载的岁月。” “而在这被称之为中枢的梦域之中,现如今生活着不少,依附于梦域而生的灵族,还有与梦域本就牵连甚密的妖魔,以至于为了躲避劫难,而被带到这梦域之中的人族。” 而他们正立于高耸挺拔的山岳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片,熙熙攘攘的繁闹景象。 那些喧闹的声音,恍惚随风飘荡了这山间,只是仿佛朦胧的隔了一层,让这些声音并没有那么真切。 像是……一场一触即逝的水月镜花……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涌现出来的时候,源琢月却忽然间感到,自己一直被摩拉克斯握在手中的手,传来了一股轻微的力道。 顷刻将她又从那光怪陆离,如梦似幻,处处透着虚妄感的状态之中,给拽了回来。 摩拉克斯并未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向着那喧嚣热闹的景象处,踏出去了一步,离那些熙攘的声音,更近了一些而已。 而因为一直被摩拉克斯牵引着,所以源琢月下意识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也向前迈出去一步,仅此而已。 也就是这一步,让她仿佛从虚幻的琼楼玉宇之中,步入了喧嚣尘上的人间。 源琢月微垂眼眸,盯着他们俩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手。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刚才摩拉克斯的举措,究竟是为了向她更好的讲述这片梦域,而向前进发一步,让她能离这繁茂的景象更进一步。 还是摩拉克斯察觉了,他刚才那愣神之间的细微变化,以自己的方式,将他从那恍如坠入魔怔之中的状态唤醒。 摩拉克斯的声音仍旧在继续:“但如今创造出这片梦域的先贤人杰,早已离去,即便是在他离开之前,亦是在这片梦域之中,留下了不少的阵法,让这片梦域能够长存下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如山间清泉潺潺而来,在提及这一切的时候,并未夹杂着任何主观的意愿。 只是冷静平静,作为一个旁观者一般,在转述一个故事:“可即便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侵蚀。那些法阵也出现了不可逆的损耗,其中维持着这梦域长存的力量,也在不断一点一滴的流逝。” “而现如今那些阵法即将崩溃,那些力量也将要消耗殆尽。在失去了维系的力量之后,这片繁荣的景致,在现在也到达了即将要崩毁的时刻。”而在最后摩拉克斯,轻描淡写的对源琢月,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现下带你来此的目的,便是希望你以我所传授的法术,来修复这片梦域的阵枢,让这容纳万千生灵的广阔梦域,能够继续存续下去。” 源琢月:“???” 第238章 源琢月:……我吗? 那些话语,从摩拉克斯的口中流出,并传入到源琢月耳中的一瞬间,源琢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对于这个被称之为中枢的梦域,源琢月在此前,通过所接触到的异界来客,以及处理与【污秽】有关事宜的工作人员,口中那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的信息。 也得到了一些笼统的了解。 梦域是很特殊的构成,其中的一切都是由‘灵力’,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能量的东西,与精神力一同所构成。 除此之外,其中的一切,与现实之中没有任何区别,就像是一触即逝的水中影镜中花。 是现实世界倒影不错,但同样也是一个可以容纳万千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的真正的‘世界’。 而这个被称之为中枢,现存的万千梦域的中心,是所有梦域之中,最关键的一点。 现在所诞生的梦域的稳定,基本上是依靠这个‘中枢’之中,曾经在过去所建立的阵枢,所维持存续的。 也可以说如果没有‘中枢’的维系,现存的大多数可以被称之为域的梦境,在梦境的主人从梦中苏醒的那一瞬间,就会彻底的倾塌崩毁,化为湮灭消散无踪。 如果没有这个中枢的存在,维系那些不断生成的梦域,让那些新生的梦域,处于一种稳定能够容纳生灵在其中生存的状态。 那些异界来客,会在旧的梦域之中的灵力精神力耗尽,因为‘资源’枯竭之后,走向末途而破碎,而又并未出现新的能够他们迁徙后繁衍生息的领地出现,而导致他们最后的生存空间变得狭小而又闭塞。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其中大多数生灵,并非是抱着入侵的态度而来。却也会在越发艰难的生存环境之中,逼着他们不得不向着,一个新的世界探出爪牙。 为自己争夺一个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一直都在有意制造新的梦域,并且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去寻找到能够让梦域稳定存续下去的方法。 不求得那些梦域,能够存在千百年的岁月,但至少想要尝试,可以争取到几年,甚至于几个月的时间。 毕竟原本就处于梦域之中的生灵,本就因为梦域的特性的影响下,让他们在岁月的传承与演变之中。 达成了现在的模样,是在各个梦境之中所迁徙的种族。 在正常情况下,他们本就不会在一片梦域之中,停留太长的时间。 在一个旧的梦域,即将走向崩塌的边缘之时,他们便会收拾好行囊,去寻找下一个容身之所。 一个暂居之地。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而他们这些本就生活在梦域之中的种族,与那些通过各种阵法,以及与梦境的联系较为密切的妖魔鬼怪,接引到梦域之中,生活在现实世界内的各种种族不同。 ‘中枢’对于他们的意义不同,那里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居住的地方。 而是盛大的节日庆典之时,引领着他们聚拢在一起的圣地,他们在高歌欢庆之后。 又会再度分化成不同的部族,在各个梦域之中穿行往来,繁衍生息。 而其他原来不曾生活在梦域之中的种族,有部分是根据自己往日种族的习惯,便直接停留在了‘中枢’之中。 在此定居,落地生根,将自己曾经所见到的繁华景象,又在这梦境之中重新的展现了出来。 但也有一部分,是选择跟随在那些灵族的身边,跟随着这些原本就生活在梦域之中的种族,在各个梦域之间往来穿行。 因为有了这样的先例在前,这个世界的人才会想,制造出一些较为稳定的梦域,为这些异界来客提供一个较为稳定的生存环境。 以免在资源紧张的时候,他们会背弃当初的诺言,将目光投注到现实世界之中。 当然,除此之外,那些梦域也可以成功的封堵,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裂隙,避免那些【污秽】向现实入侵。 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的人,会在那些【污秽】的力量,在梦域之中盘踞时。 主动到达梦域之中,将梦境作为战场,清缴那些有【污秽】,有关联的产物。 以免那些【污秽】,对于现实世界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 源琢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被称之为中枢的梦域,是最为重要,最为关键,需要小心维护的一个节点。 是万丈高楼,不可动摇的根基。 如大树的根细枝干一般,撑起了那些鼎盛没有繁茂的枝叶。 一旦根系腐败,树干倾倒,那么其上再繁荣茂盛的枝叶,开的在娇艳欲滴的花朵,那累累的硕果。 在最后都只有零落成泥的下场。 而由此所造成的后果……源琢月根本难以估量。 即便是现在,离摩拉克斯所下达了,今天课业结束之后的随堂测验的通过标准,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摩拉克斯的话语,已经在源琢月的脑海中转了几遍,她现在依旧处于,一种不可置信的状态之中。 虽说源琢月已经意识到,这个被称之为中枢的梦域,一旦坍塌究竟会造成怎样恶劣的后果。 即便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知晓了还潜藏着这样不曾爆发出来的隐患的时候,源琢月觉得自己也会想方设法,找出去挽回去弥补的方法。 避免这一场灾厄的爆发。 但现如今,这个重担真的砸在她脑袋上去了,只把源琢月砸的脑袋发晕,久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她有些傻愣愣的抬手,指向了自己:“……我吗?” 而对于源琢月所流露出来的反应,摩拉克斯似乎是早有预料,神情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平静。 只是微微颔首,对源琢月的疑问,表示了肯定。 俗话说的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但现在高个子在她的肉身之中,变成了矮个子了,所以现在这位矮个子,让她来顶着。 源琢月觉得自己实在是顶不住啊! 这个事情的发展,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按前面让她自己给自己治伤的发展,怎么说她现在也应该是,给不知道什么人套一个护盾,才是最合理的发展。 为什么现在她一来,而他一开口,就是要为这个梦境世界,套一个‘护盾’,来维护这个世界的延续? 先前她用自己学来的知识,为自己治疗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势,在有以往的工作经验,乃至于教学环境的熏陶下。 源琢月不觉得,将自己当做自己的第一个实验品,或者是考核时候的答卷,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拿别人赖以生存的‘土地’,来作为这场随堂测验的试卷,源琢月觉得问题很大。 而且,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远了? 源琢月真心觉得这个步子,迈的实在是太大了,她也实在是没办法直接跨过来。 第239章 摩拉克斯究竟是图什么? 或许是源琢月脸上,那连迟疑半分都没有,就直接堆满了退缩与抗拒的神色,实在是太过明显。 在源琢月义正言辞的想要开口拒绝,这一份在她看来,是极难承担的重担之前。 摩拉克斯那平静沉稳,而又温缓的声线,传递到了源琢月的耳中。 “你无需太过忧心,如今那些阵枢,虽已到了即将崩毁的边缘,但是那些灵族也常来维护,试图以自己的力量,来维系赖以生存的家园。”即便是在她那具,看上去苍白无力,仿佛从骨子里都透着股虚弱的壳子里。 摩拉克斯的声音却依旧沉稳有力,带着令人信服的安心感:“即便是他们的能力低微,无法挽回那日渐破败的阵枢,只能看着曾经留存在里面的力量,日渐枯竭。却也因为有此举措,将阵枢的脉络,以较为完整的姿态,保存了下来。” “如此你也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心力,将这个梦域之中的中枢重建。”摩拉克斯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显得轻描淡写,稀松平常,就好像是在说将要进行一个填色游戏一般,对着源琢月道:“你如今所要做的,只不过是将力量重新填充到那些脉络之中,并且将旧的阵枢,加固一遍,引导维持那些力量的正常运行即可。” 源琢月抬手扶额,也顾不得如今的形象问题,有些有气无力,显得十分颓然的说道:“那真是谢谢您,敢这么信任我啊!” 在她都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能力的时候,源琢月都不知道,摩拉克斯究竟哪里来的底气与自信,觉得她能完成这一场艰巨的任务。 而源琢月也没有错过 摩拉克斯在那话语之间,所流露出来的‘傲慢’态度。 那样的‘傲慢’,并非是因为自大自负的倨傲,也不是轻视他人,而抬高自己的自傲。 而是一种极为微妙的俯视感。 即便是摩拉克斯表现的再宽和待人,温文尔雅,亲和而又沉稳,对于她而言又是包容又纵容的姿态。 但在与他的相处之中,源琢月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摩拉克斯举手投足,一言一行之间。 总是会在无意之中,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却并不会令人心生厌恶的俯视感。 这种感觉,并非是来自于轻视与轻蔑,而是因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在无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堪称‘傲慢’的姿态。 但这样的感觉……源琢月并不算太过讨厌。 再说摩拉克斯是天生的魔神,之后的几千年的岁月里,又带着信仰他的仙众凡民,一同开疆拓土,护得一隅的安宁。 祂是混战之中最后的胜者之一,是璃月人,口中的岩王爷,是统领这那片土地的主君,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摩拉克斯自然有自傲的资本与底气。 就算是摩拉克斯,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以一种发号施令的态度,与她相处,源琢月都不会觉得太过意外。 但偏偏摩拉克斯,所展现的态度极为包容,对她那些刻意为之的无理行为,也是一种过分纵容的姿态。 也偏偏是这样子的姿态,让本就心中不知道受到了来自于何处的影响,而敏感多疑的源琢月。 在与摩拉克斯的相处之中,平添了不少的警惕与质疑,觉得他的一言一行之间,都必有一些不为她所知的深意。 引导,引诱,迷惑她,来达成他所期许的目的。 而每到这个时候,那些极为尖锐的质疑的声音,就立即平息了下来。 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摩拉克斯做出这些举措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 摩拉克斯究竟是图她什么? 她又有什么?能够值得摩拉克斯,摆出这样的姿态,来图谋的? 而现在的源琢月,从摩拉克斯紧迫的教学方式,以及现在这些急迫的能够证明展示他教学成果的方法来看。 她总觉得,该不会是摩拉克斯看她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简直就是个天选的打工人,然后急迫的教会她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好在成果出现了之后。 就把她给拎到提瓦特打工吧?! 摩拉克斯先前就语焉不详的透露过,在他对她未来的行程规划之中,有让她尽快认识更多的文字,而后自己去仔细研读,那些流传下来典籍的打算。 就这越想,源琢月就越觉得,的确是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而这样子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之中的那一瞬间,源琢月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工资该怎么给她算?是给摩拉还是rmb?要是万一给的是摩拉,两边世界的汇率又该怎么算? 不过以摩拉克斯,这种自己退休都没给自己留小金库的情况,她要是真的被摩拉克斯带到了提瓦特,当打工人,最后拿不拿得到工资报酬,都很难说呢。 而想到这里的时候,源琢月都不由得被自己这长远又离谱的想法,给逗的心中发笑。 摩拉克斯不知道源琢月,此时此刻心中究竟是何种想法,只能通过两人之间,到如今都不曾斩断的联系。 能够感觉得到,她现在的心情,尚且还处于一个相对愉悦的区间。 摩拉克斯也并不介意,继续维护源琢月的好心情,他其实也知道。 要如今的源琢月,自己的力量,去维系这梦域之中的阵枢,继续正常的运转,并且让这个梦域继续稳定的存续下去。 对如今对自己的力量的操控,都还处于一种相对稚嫩的阶段的源琢月而言,也是一件相对困难的事情。 但在摩拉克斯,多方面的评估之中,这对于源琢月而言,也并非是不可跨越的天险。 她势必要在这个阵枢之上,耗费不短的时间,以及耐心。 而如今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更有助于她,在历经这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后,获得最后的成功。 于是摩拉克斯给予了源琢月一个保证:“……你大可放心施为,凡事有我,不必太过忧虑。” 第240章 博弈前的准备 摩拉克斯让源琢月,修缮前人遗留下来,即将崩毁的阵枢。 自然不是头脑一热,就直接草率的做出了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摩拉克斯在昨日,在修改那些教学内容,让它们转变为,更贴合源琢月的思维逻辑,更容易被她所接受理解,且更加通俗易懂的东西时。 就一直在思考,在这一段课业结束之后,究竟该给出怎样的考核,来验证她学习之后的成果。 而摩拉克斯给出考核的最终目的,也并非是为了为难源琢月,而是想要知道。 已经接受到了,新的知识的源琢月,究竟对其掌握了多少,又是否能以合适的方式运用出来。 先前有了源琢月顺利为‘自己’治伤的经历,虽然过程可能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上治疗的过程,稍微痛苦了一些。 但最终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极为优秀与显着,已经恢复到了一个完好如初的状态,后续也不需要继续修养。 甚至不像是第一次使用仙法,去治疗能够产生的效果。 要不是摩拉克斯确定,如今的源琢月,尚且被困在他所精心编造的迷障之中,并未从中清醒过来,回忆起往昔的过往。 摩拉克斯都怀疑,源琢月是在故意借此机会,对他实施报复,让他在治疗的过程之中,感到在正常使用宪法的时候不应该出现的痛苦。 所以也由此可见,源琢月对于所接收到的新知识的掌控,远比摩拉克斯最初所预计的水准,要好上太多。 可既然如此,在接下来的考核,就不能如先前那般简单了。因为过于简单的试题,并不再能准确的,检验出她的深浅。 摩拉克斯自然会选择增加难度,试探如今的源琢月的水准,究竟到达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因为源琢月究竟能获得怎样的成绩,或者可以说,她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究竟到达了怎样的程度。 这对于摩拉克斯后续的计划,有着深远的影响,若源琢月更为精准的掌控自己的力量,更为有效的抵御【污秽】对她的影响。 那么他对于自己想要达到预期目标的过程,在这段紧迫的时间之内,所承受的压力就要小上不少。 并且在最为关键的博弈之中,摩拉克斯也能够更放心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将源琢月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 在保证她安全的同时,也能够让源琢月,去运用自己的力量,维护一方的平安。 虽然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那些往昔的记忆,回归到被剥开迷障的源琢月的脑中之中。 一旦她闹起来,可能会比以往,对自己的力量使用的过于粗陋的她,更加的难以应付。 但摩拉克斯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不说清醒状态之下的源琢月,对于自己的行为相当自控。 就算是心中有什么不满与怨愤,也只会冲着他这个罪魁祸首来,而不会伤及无辜。 更何况,源琢月是否能够平安无事的,在那场最关键的博弈之中,幸存下来,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遑论那么久远的以后…… 但与其说,那是一场博弈,不如说是一场,无论胜负的概率都是五成。 一半是生,一半是死的赌局。 而这一次事关生死的赌局中,所谓的筹码,便是如今置身于漩涡之中,但却可以称得上是万事不知的源琢月本身。 他如果在这一场博弈之中落败,源琢月必然是会再度走向相同的结局,最终身死道消。 或许连她存在过得痕迹,都可能会因为她与【污秽】的联系太过紧密,从而在后续的处置中,将她从这个世间所抹去。 他只有在这场赌局之中取胜,源琢月才有机会,继续存续下去。 带着如今已经被她忘怀的过往,那些愁苦与罪业,继续留存在这世间…… 修复如此庞大的阵枢,以源琢月如今对于力量的掌控,尚处于较为薄弱的状态下,是一件相对艰难的事情。 但那是在现实世界之中。 在梦域之中,因为她力量的源流,因为少了躯壳的阻碍,更是以一种意识的形态,去接触,去感受梦境中的一切。 源琢月即便是在梦域内外的实力相当,但在梦域之内,她对自己力量的使用,会更加精确与流畅。 甚至于因为这样子的改变感受,会让她产生一些错觉,让源琢月觉得,在梦域之内的她,要比在外界的时候,拥有更为强盛的力量。 但实际上,她的力量并未有明显的改变,只是由灵力与精神力所构成的梦域,这样特殊的环境,与她要更为契合。 能够使得源琢月,在其中能够更好的运用自己的力量,也可以说她身处其中,可以以更少的力量,撬动规则运转,从而更为轻易的实现自己的所想是所愿。 而让摩拉克斯下定决心,以修复这片梦域之中的阵枢,为考核标准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当初的源琢月,即便是因为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影响,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下。 都能直接以最为暴力的方式,将这片绵延了几千载的阵枢,彻底的摧毁,而后又在这一片废墟之上,以纯粹堆砌力量的方式,营造出了一个新的阵枢。 得以继续维系了这片中枢的存在,也得以让这个梦域中心,有力量可以继续发散出去,维持其他梦域的存在。 当然如此粗暴的手法,继而带来了狂暴的力量,与昔日平和运转的阵枢,已是天壤之别的存在。 虽然这些梦域依旧存续了下来,并且能够容纳生灵在其中生存,但是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区域,都转变为了不适合生存的恶劣环境。 因为那些躁动的力量,而时常掀起的灵体风暴,会撕碎被席卷而过的一切。 可即便如此,在那些【污秽】横流的时刻,这些充满危机的梦域,却也成了难得的净土。 其中的异界来客,还有这个世界所幸存下来的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身处梦域之中,才侥幸逃过了一劫,得以有机会存活下来。 即便那时的梦域,其中的环境相对处于一种恶劣的状态,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方难得的净土。 是文明的火种,保存的最完好的所在。 而摩拉克斯以这个梦域之中的阵枢,作为给予源琢月的考核的原因,也有想要提前将这片梦域,稳定下来。 让这个现实世界的倒影,维持着现在这种更适宜,生灵在其中生存的状态。 以此来迎接,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可能会爆发出来的灾厄。 让更多的生灵可以从这一场劫难之中生存下来。 摩拉克斯的确是想提前行动,将已经有部分区域属于失效状态的阵枢,早日修正完毕,恢复原有的功能。 但奈何他现在不能随意离开源琢月的左右,在权衡利弊之后,便想出了这样折中的方法。 将修复这些阵枢,作为对源琢月我学习成果,考核的同时,也早日稳定着极其可危,随时能够分崩离析的‘世界’。 如果源琢月能够顺利,将这片梦域之中阵枢的修复,摩拉克斯接下来就只需要,将这些被修缮完毕的法阵,再度加固一遍即可。 如果源琢月因为对于自己力量的运用,暂时处于一个较为生疏的阶段,而导致她不能顺利的将这些阵枢修复完毕。 摩拉克斯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为源琢月弥补那些错漏之处,继续将阵枢完全修复完毕。 第241章 她的试卷现在搁哪呢? 遥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喧闹场景的源琢月,得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保证,顿时就觉得心安了不少。 既然有摩拉克斯兜底,如果她中途出现了什么错漏之处,也有一个挽回与弥补的余地。 不至于让她一不小心,就将别人赖以生存的家园,化作一片荒芜的废墟。 虽然有了摩拉克斯给她的一些底气,但源琢月也还能感受得到,自己正处于一个相对紧张的状态。 最终她稍稍的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亢奋的精神状态。而后将自己的目光,来往行人熙熙攘攘,显得十分喧哗热闹的街景上收了回来。 最后源琢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如今因为顶着她的壳子,比她矮了好大一截的摩拉克斯身上。 望着抬眸眸向她看来的摩拉克斯,源琢月述说了,自己到达梦域之后的第一个问题:“所以……咱们要修的那个阵枢在哪?” 不是说要考试吗? 那么现在她的试卷呢?她的试卷现在搁哪呢? 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这片梦域之中,到处都是运转着灵力的法阵。 似乎这些生活在梦域之中的异界来来客,因为自己文明与传承的原因,对于这些非凡的力量,相当的依赖。 也可以说,这些力量纠缠着他们的生活,浸透在方方面面。 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符文法阵,几乎是遍布于这个梦域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于她看到的有人拿在手中,像一个拨浪鼓一样的小玩具上,都汇聚了不少的符文阵法。 虽然其中的绝大部分,如今源琢月也都看不出来,究竟是何用途。 源琢月觉得这不是她菜的原因,那些阵法尚未启动的时候,其中流淌的被被那些异界来客称之为灵力的力量,都有着相同的源流。 现在这些力量沉寂了下来,并没有推动那些阵法运转,将那些符文法阵最终可能会造成的效果呈现出来。 对于到目前为止,对于那些异界来客所带来的知识,也只不过是学了个皮毛的源琢月,自然是难以判断这些前人所遗留,极为复杂的符文法阵,在运转之时究竟会造成怎样的效果。 甚至于有些符文法阵,力量堪称微光萤火一样的微弱,除了在那些法阵之中所流传的力量时,所散发出来的细微光芒。 那些符文法阵,看上去与普通的,较为精美一些的装饰物,并无太大的区别。 源琢月从摩拉克斯说出,让她修复这篇梦域之中的阵枢之时,就开始寻找,自己久闻其名,即将要修复的阵枢究竟在何处。 而她耗费了些许时间,将自己的感知放开,去仔细感受,那所谓的阵枢,究竟是位于何处的时候。 她只感受到,有许多地方,那些或有缺损,以及尚且完整的法阵,其中所流淌的力量,都属于相同的源流。 虽然已经处于一种衰败不堪的境地,但在源琢月的感受之中,这些力量依旧平和稳定。 就算是她,探出去的感知,接触到这些力量的一瞬间,她不知何种原因而起的敏感多疑的状态,都仿佛被击溃了一般。 心中那些尖锐而又矛盾的情绪,在一瞬间也都平和了下来,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为当事人的源琢月却感知的十分清晰。 就像是在炎炎夏日之时,她被那灼热的温度灼烧的心烦意乱,在踏过树荫,迈过溪流时,让她感到舒适而又清醒的凉意。 带着不散的余韵。 而摩拉克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对着源琢月反问道:“若是你,要设立一个覆盖全境的阵枢,你会以怎样的方式,去实行。又会选择怎样的媒介,作为阵枢的载体?” 而刚听到摩拉克斯这个问题的源琢月,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脑子里就自动的蹦出来了一句话。 弄三个卫星到天上去,妥妥的覆盖全球! 现在的这个社会,因为网络发达的缘故,想要获取信息的方式方法,也变得极为简单快捷。 但是在大多数时候,这些知识,往往是在不经意之间看到的碎片一般的信息。 源琢月知道,这句话大概也是,她从不知道何处,所获取到的有用的知识。 但她会在摩拉克斯提出问题的时候,直接就联想到这一句话,那就因为或许是在她的潜意识中。 这句话内里的‘方法’,与如今她所寻找的阵枢,有着相对契合的地方。 而心中有了这样子的想法之后,源琢月立即收回了自己,俯瞰下方那熙熙攘攘的景象的目光。 眺望向着更远的方向,远望的视线环视了一圈,将天上极为梦幻而又绮丽,日月星辰以及五光十色的霞光共存的景象,收入眼中之后。 最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脚下的大地,这座耸立的山峦之上。 而后向摩拉克斯询问道:“阵枢……在这座山中?” 摩拉克斯眉眼之间含有有笑意,然后答道:“不止如此,你可以将你的目光,还有你的感知,扩散到更远一些的地方。” 第242章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梦域 这片梦域很是广阔,与源琢月之前踏入的梦域相比,简直就是广阔无垠。 她先前即便没有刻意放开自己的感知,只是在踏入梦域之后,她本来就因为如今居于摩拉克斯的躯体之内,变得敏锐非凡的感知。 有了一个飞跃式的变化,她站在这座与梦域之中的大地相连的奇绝山峦之上,能够感觉得到,这片梦域究竟有多么的辽阔。 之前她进入的梦域,大多数都似,她第一个踏入的梦域,不知来源于哪位梦境的主人,是以学校为执念所形成的梦域。 只有那么小小的一隅之地。 虽然那种小型的梦域,在如今的情况下,相比之下要比大型的梦域更加的稳定,在来源于外界的各方力量的影响下,所存续的时间也要相对长一些。 但其中‘灵气’匮乏,由灵气而滋生的产物,也难得一见,资源稀缺。 在源琢月的了解中,那样的梦域,是被特意开辟,专门引导那些【污秽】的力量进入其中。 在其中的资源,在被采集完毕之后,便会成为囚困那些【污秽】的力量的容器。 亦或是,应对那些因【污秽】而生的产物的战场,力图将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不良影响,降至最低。 源琢月之前,在各个梦域之中,到处溜达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只是顺着她所感觉到的【污秽】的力量。 一直在梦域之中,往来穿行,即便是在一个梦域之中,也不会停留太长的时间。 没有刻意去寻找,那些在梦域之中所见的生灵,那口中所谓与神迹仙域,有关的古迹,适宜生存的桃源仙境。 因为她通过世界的裂隙,来到梦域之中,除了有好奇探究这个奇特的世界之外。 就是为了追寻,那些谓之【污秽】的阴性负面的力量,意图在这些不祥的力量,造成难以预料的危害之前。 就将其彻底的清除剿灭。 源琢月从不曾了解,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时候,就对那些带着一股天然的厌恶与排斥。 她难以形容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她发现自己的工作服上,滴落了一滴不知何时沾染的血液。 必须需要及时的更换,在送洗消毒,看到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之后,心里才会觉得舒服一点。 而在了解到了,【污秽】究竟是怎样的有害物,会对于人或者是非人造成怎样的不良影响之后,源琢月那可以算得上是毫不犹豫的,顺从自己内心之中的直觉。 将自己所见的【污秽】都一一铲除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在过去的时间段里,在自己所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将那些淤积汇聚的【污秽】,用‘自己’的力量,去消除去驱离。 特别是在学习到那些符文阵法之后,就将自己新学到的知识,运用到了实践之中,以更为快捷有效,并且更省力的方式去对付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 所以先前的源琢月,在进入到梦域之后,也都一直是在,有着【污秽】力量聚集的梦域之中来回穿行。 并未到达,没有受到【污秽】污染的梦域之中,甚至于她未曾想过,去往那些不曾沾染的【污秽】的梦域之中。 去瞧上一瞧,增长自己的见识,开拓自己的眼界。 就一个劲的和那些【污秽】死磕到底。 所以现如今,在到达了这个不曾被【污秽】侵染的梦域,源琢月也颇有一种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陌生感觉。 源琢月也自然认得出来,这片梦域之中,铺满每一寸,仿佛融入到方方面面的各种符文法阵。 与自己先前,从她所在的世界,专门对抗与【污秽】相关的事件的军人,警察们。所使用的那些最为简单基础的符文法阵,有着让她感到极为熟悉,又一脉相承的共同感。 但除此之外,真的只是略懂皮毛的源琢月,对于这些已经流传了几千年之久的古老的阵法,完全就处于一种雾里看花的茫然之中。 而因为先前进入的梦域,与现在她的环境相比较,有些太过的狭隘。 这也就导致了,源琢月下意识的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扩散到太过遥远的地方。 而是更为专注自己周围的情况,所以当摩拉克斯给予她提点,让她自行找出阵枢,所在的时候。 她下意识的就回去,留意自己身边的情况,去在自己的附近寻找,支撑这个梦域千年不溃,庇护这身处其中的生灵的阵枢,究竟处于何地。 虽然这域梦域之中,所流传下来,历经了至少有几千载岁月的符文阵法,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都已经是一副破破烂烂,需要修修补补的状态。 而那些较为完善的符文法阵,其中所流转的力量,极为低微,就算是运行起来,也不堪重用。 最重要的是,那些符文阵法,结构极为简单,也完全起不到什么效果。 甚至于比她第一次,还未曾了解到那些符文的作用之时,就做出来的拙劣的模仿之作,效果还要差上不知几何。 这样的东西,与那些破败的法阵,中间犹如隔着一个天险一般,完全就不像是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东西。 源琢月只能从那一堆破破烂烂,却依旧蕴含着无穷伟力的符文阵法之中,去寻找那个最可能是支撑这片梦域运转的阵枢。 她很快就寻找到了,无论是纵向还是横向面积,都覆盖的最为广阔,可能造成的影响最大的阵法。 便是这座正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山峦。 而这个可能,很快就得到了摩拉克斯的肯定,但也只肯定了一部分。 不止如此…… 直到这个时候,源琢月还在猛然之间意识到,她之所以会认为,维持这个梦域的阵枢,只是她脚下的这座高山。 大概是因为先前,在那些相对狭小又贫瘠的梦域之中,来往过多而停留在潜意识中的错误经验。 因为在此刻这片梦域之中,她只是用双眼看见了这个‘世界’,便下意识的以为这就是全部。 即便是在进入到这个梦域之中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广阔,却习惯性的将自己,困在了这一隅之地。 在由此发现之后,源琢月立即就彻底放开自己的感知,开始主动的去探知这个世界。 不过在顷刻之后,源琢月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在这片梦域之中,像眼前这座繁荣的城市,也不只有这一处。 她现在所看见的景象,也不过是这片梦域之中,所生活的万千生灵的一个缩影而已。 当然以高耸奇绝的山峦,为载体,所承载着的阵枢,也不止她如今踩在脚下的这一座。 除了她最初发现的这个阵枢以外,在相隔千万里之地的地方,还有其余四座高耸入云的山峦。 也承载着,能够维持这片梦域稳定存续的阵枢,而后刚好以四座承载着阵枢山峰为边界,画出了一片较为稳定又适宜生存的区域。 而在这是以山峰为界限的边界之外,源琢月所发散出去的感知,依旧没有探明这广阔梦域的边界。 源琢月在那些荒芜之地,林立的山峦之上,甚至也感受到了,与她发现的阵枢相同的遗迹。 但是那片界限之外的地域,没有一丝一毫生灵存在的痕迹,是了无生机的死寂。 源琢月本来想立即告诉摩拉克斯,自己现在有了新的发现,已经找出了所有阵枢的下落。 但却忽然,觉得这五座承载着阵枢的山峦,所分布的位置,略微有些微妙。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第243章 平和安宁 这种熟悉感,来自于她以往获得的知识,虽然她学到的东西,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又未存运用到实际生活之中之后。 感觉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从她的脑海里丢失,归于了来处,还给了她的老师。 但所获得的知识,却仍在她脑海中留下了,些许未曾磨灭的痕迹。 虽然这些知识与记忆,还未有一个明确的触发点,或者是一个引信的前提下,都沉浸在她记忆的最深处。 但一旦有某些新获得的信息,与这些旧日的记忆与知识,出现了重合与联系的时候。 那些已经蒙上了尘埃的记忆,便会如拨云见日一般,清晰明了的显现了出来。 而那些过去学习到,在最后却尘封的知识,也在此刻有了用武之地。 虽然源琢月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学到的地理知识上,自己生活着的土地上,每一条山脉的走向。 但她还依稀记得,贯穿了整个疆土的两条江河,在地图上勾勒出来,蜿蜒的流向。 而在梦域之中,她放开自己的感知,去探寻存在于这片梦域之中的阵枢的时候,也看到了相同的轨迹。 甚至于她还发现,在这片梦域之中,承载了阵枢的那五座山峦,所分布的方位。 与她在学习地理的时候,所记下的五岳的分布方位,可以说是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虽然这五座山峰的外观,于五岳也不太相同,更像是五根通天的柱石,而非是寻常的山峦。 但有了这样的发现之后,源琢月也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她也从各方面了解过。 那些远离了故乡,在梦域之中,漂流过一个个世界,如今不过暂且平息了片刻的异界来客们的来历。 两个文明之间,有着极为相似的神话传说,以及高度重合的王朝更替。 除了对方的世界之中,真的有与人共存的妖魔鬼怪,而他们的世界内,在以往不曾发现过此类非人的生物。 但因为有了极为相似的文明源流,高度相同的文明传承,以及并无太大差别的文字,让两方世界有过接触的‘人’,到目前为止都处于一种亲近的态度。 而己方的世界,需要在【污秽】的侵蚀下,有着能够保全自己的能力,自然会向着这些有着非凡力量的异界来客寻求帮助。 而那些异界来客,本就是追寻着预言,追寻着‘烛龙’的踪迹而来,希望寻得一位神明的帮助。 也因此双方经过短暂的交流,与摩擦之后,很快的建立起了友好的合作关系。 即便是如今这互帮互助的情况,也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出发,但也至少维持住了平和安宁的表现。 可是这些随梦域,一同漂泊了许久的异界来客,想要一片能够让他们繁衍生息的一隅之地。 因为一旦他们赖以生存的梦域崩塌,他们就再也没有了一个能够容身的家园,甚至于一些与梦域联系紧密的种族,在梦域崩塌的一瞬间,也会随之消亡。 而她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备受【污秽】的侵扰,也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个不被【污秽】所影响的地方。 因为双方如今的需求互补,才达成了一个平衡的状态,但一旦中途出现了什么变故。 但一旦这样的平衡被打破……源琢月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偏向自己的世界。 毕竟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而且人心本就是偏的,她的心也自然会偏向。 生于斯,长于斯,在未来也会葬于斯的世界。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摩拉克斯让她修复这片梦域之中的阵枢,继续维系这片梦境的存在。 那源琢月在发现了这些阵枢之后,自然是打算老老实实的,完成这一场难度有些高的随堂测验。 只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源琢月还有一问:“我要修的这些阵枢,应该就只有这五个吧?在之外的那些没有生灵存在的地域,已经碎成渣看不出原貌的阵枢,应该不需要我再去修复了吧?” 而对于这个问题,摩拉克斯则是温声答道:“……这片梦域是脱离原主人之际,其中所存在的阵枢,以及在其中运转的力量,所能支持的地域,也就只有你所见,有生灵活动的那些区域。而更外界的荒芜之境,是被梦域的主人,提前所放弃的地方。” 而得到了摩拉克斯的答复之后,源琢月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打算从现在开始专心干活,早日修复这些外形尚且还算完整的阵枢。 毕竟只是将自己的力量,填入到该有的轮廓之中,毕竟是要比从零开始塑造某样东西,要在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第244章 枯燥无味的修缮工作 按这样的想法,持续到源琢月,开始干活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渐渐的消磨的一干二净。 简单是简单了,但架不住工作量大啊,无论是怎样的工作,在变成了流水线之后。 那也只剩下了枯燥无味。 源琢月觉得自己有一股淡淡的崩溃感,她感觉自己的心态,就像是上初中的时候。 英语老师因为某些事情请假,而语文老师接下来代课的这个责任,而为了在代课的期间,不辜负自己同事的信任。 让他们在自己代课的期间,英语成绩有所下降。 所以那个语文老师,想了一个机智的好办法,在这位老师的代课期间,只要布置的作业,上面出现了错题。 那就连带着题目,给完完整整的抄上一百遍,那段时间真就是两眼一睁,又开始抄题。 简直都要给她抄吐了。 但这被老师评价为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学习方式,最终还是取得了成效,在那段期间他们的成绩,不减反增。 最终达到了,那位老师想要的预期目标。 而源琢月觉得现在的自己,和那个时候一遍又一遍的抄写错题一样,把自己抄到了一个十分烦躁的状态。 而现在的她,还不能和以前一样,用过于潦草的字迹,或是手里一次抓着几支笔的方式,敷衍了事。 还需要认认真真,十分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把那些破损的阵枢,得重新描绘一遍。 再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到其中。 来确保自己,能够完成好,这一份修缮的工作。 但好在这些阵枢,虽然大部分区域,都处于一个失效的状态。但是有前人的维护,让这些阵枢的外形,被完完全全的保存了下来。 如今她只要照本宣科的,将这些外形给重新描摹一遍,就可以完成最基本的构造。 要不然这些阵枢,是稀烂的一堆,源琢月还得从零开始,去一点点的摸索、实验,这些阵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结构。 这可不比她先前,从那些异界来客以及有关部门手上,学来的最基础的符文法阵。并未有多大的面积,想要无中生有的复刻出来,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可这些阵枢太过广阔,源琢月虽然早些年,练过一段时间的素描,有了一点点的绘画基础。但即便是这样,没有一个参照物,能够从旁矫正,最后绘制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扭曲变形后的产物。 但如今的她是幸运的,这个阵枢的失效部分,也极为完好的保留了下来。不需要他从零开始修补,而被修复好的部分,其中力量的流动,也可以参照如今还在运行的那部分,往其中增添适宜的力量,以及调整那些力量的流向。 即便是源琢月如今也是处于一种,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的状态,但有着众多的参考,以及摩拉克斯的及时提醒。 就有点像上实验课一样的感觉,跟着老师的步骤,按部就班的做,就完事了。 即便是这样,‘工作’也是一件极为枯燥的事情,源琢月在思虑再三之后,就干脆将修复阵枢这件事,当做一个填色游戏来玩。 削减枯燥乏味的同时,还能稍稍的提升一些趣味性,让她能够以一种更好的心态,在这里办事。 虽然在这种形势大好的状态下,在最开始动手的那个阶段,源琢月也出现了不少的错漏之处。 也多亏在旁边时刻关注的摩拉克斯,及时提醒改正,要是没有这位大佬在的话。 就说不好,源琢月今天究竟是来修这些阵枢的,还是来拆这些阵枢的了。 也好在有摩拉克斯的提醒,在这种实践教学的状态之下,源琢月进步已然是飞速的状态。 在最开始的时候,隔三差五摩拉克斯就要提示指正一番,到后来大多数情况下,摩拉克斯都是在当一个安静的旁观者,是沉默的看着源琢月一点一点的修复这些阵枢。 可即便是有了这样的进步,源琢月修复阵枢的进度,也依然很是有限。 在忙活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源琢月终于修好了这一座山头的阵枢。 但后头还有四座山头…… 光是想想就觉得极其心累与绝望,不过源琢月自以为自己,如今已经勉强算是个熟练工了,干活比最开始那磨磨蹭蹭,两三步一返工的状态,已经要流畅顺利了不少。 所以接下来的活,在不出意外顺利的情况下,所要消耗的时间,应该比这最初的阶段,要更为迅捷快速一些。 现如今眼前这座山头的阵枢,已经修复完毕,源琢月打算让其中的力量运行起来的时候,却被已经当了许久的旁观者的摩拉克斯,给出手拦下了。 源琢月颇有些不明所以的望了过去。 “……现如今还不是时候,这些阵枢有相辅相成之效,若你现在启用就被修复好的阵枢,会造成与其他力量枯竭,处于衰败状态的阵枢,力量的失衡。”摩拉克斯用那低沉而又温缓的声音,为其解释道:“你应当将其余四座阵枢,修复完毕之后,在一同启用这些阵枢,以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在专业的领域上,听专业的人的话。 源琢月对此,向来执行良好,当即就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俗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源琢月趁着如今,自己上有干劲的时候,又马不停蹄的,向下一个山头进发。不过好在现如今,她已经充分的掌握了,如何在梦境之中快速穿行的方法。 不过转瞬之间,就带着摩拉克斯,到达了她先前,所感知到的处于边界,承载着阵枢的峰峦的位置。 而作为监考老师的摩拉克斯,在源琢月没有出错的时候,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旁观者。 摩拉克斯在这旁观的过程之中,察觉到了,源琢月现如今的执行方式,与先前的行为相比,有些大胆的尝试。却依旧没有阻止,但却也没有选择依旧只是当一个旁观者。 源琢月也习惯了目前这样相处的状态,她在修缮那些阵枢的时候,除了觉得这高强度的重复工作,有些枯燥,令人有些厌烦以外。 也并未有太多的抱怨。 虽说摩拉克斯,作为一位老师,对待她这个学生的要求,的确是有些严苛。 但源琢月也不是一个不分好赖的人,更何况她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自然能明白,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获益者。 虽然这学习加实践的教学方式,的确是有些过于难熬,但源琢月也不是不能,逼自己将这一切都承受下来。 毕竟从中能够捞到的好处,最后也是属于她自己的。 只是又在忙乎了一阵之后,源琢月觉得自己,应该找出更方便快捷有效的方式,来修缮这些失效的阵枢。 源琢月觉得她要是再这么老老实实的画下去,她的心态接下来都要修崩了,她是真的不想,一直进行这么高强度的重复性劳动。 也可以说她想以偷懒为目的,提高自己的效率。 已经是一个熟练工的源琢月,在对那些阵枢的结构,已经是较为熟悉的情况下。决定稍稍改变一下自己的修缮步骤,让自己能够更快更省力的完成这枯燥无聊的测试。 于是在自作主张的改变的第一步,源琢月就扭头瞅了一眼,正立于自己身旁的摩拉克斯。 见摩拉克斯,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前来阻止,源琢月这才大着胆子,继续的将自己的想法,给实施了下去。 而立于一旁,默不作声的摩拉克斯,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落在了源琢月,以及正被她改换了方式,所正在修缮的阵枢之上。 他对于源琢月这种走捷径的小巧思,并未有任何的意见,因为她如今所使用的这种方式,也能够将那些阵枢给修缮完好。 只是以这样的方式,虽然效率大大增加了不少,但容错率是大大的降低,容不得一丝的错漏之处。 摩拉克斯如今紧盯着源琢月,就是以防万一,待源琢月出现错漏之时,他也能够及时的去动手补救。 避免那些因错误,而带来的继发影响,对这个本就不稳定的阵枢,再次带去损害。 第245章 迷时师度,悟后自渡。 不过好在源琢月,的确是有这个偷懒的巧思,但行事依旧很谨慎。 她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用那种偷懒的方法,走捷径、赶进度。 只有在遇见她十分有把握的地方,才会以自己摸索出来的新方法,提高自己效率的同时,顺便偷个懒。但在遇到她没把握的地方,依旧是用老办法,在那里一点一点的描绘,以最为基础的方式一点点修缮。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摩拉克斯算是见识了,源琢月为了偷懒,究竟可以整出什么样的花活。 甚至于其中的一些方法,还给摩拉克斯打开了思路,颇有一种‘原来还可以这样’恍然大悟,又增长见识了的感觉。 但不得不说,源琢月偷懒的方法,的确是让她的效率,提升了不少。 摩拉克斯是眼见这源琢月,以与先前相比快上了不止一倍的时间,将第二处阵枢修复完毕。 当然其中也的确有,源琢月第一次修复那些阵枢,所得到的经验,为基础支持。 见源琢月始终没有出错,摩拉克斯也没有出言打扰,任由她遵循自己的感觉,自由的发挥。 因为摩拉克斯觉得,如今源琢月的作为,除了能够让她更快的了解自己的力量,让她能够从中摸索出,更适合自己的力量的运用方式。 因为他们的力量,同源的关系,至今为止,摩拉克斯所教授源琢月的法术,都是基于自己运用力量的方式为基础。 但即便是有着相同的源流,他们也并非是同一个个体,即便是在相似,也会有着细微的不同之处。 虽然在寻常的时刻,这一点细微的瑕疵,不会造成什么太大影响。 但在关键之中,在力量运用之时,发生了些许滞涩,便是不可挽回的颓势。 即便是曾经的源琢月,尚且不太会运用自己的力量,只是因为获得来源于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太过于强盛。 凭借着一股蛮力,堪称以生拉硬拽的粗暴方式,就可以摆平很多的问题。 但如今摩拉克斯想要的是,源琢月能够愿意与那些【污秽】的力量抗衡,减少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会对于她的不良影响。 或许准确的来说,应当是削减,那些【污秽】的力量,已经对她造成的影响…… 迷时师度,悟后自渡。 摩拉克斯如今能做的不多,只是在源琢月如今尚不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以及处于迷茫的状态之下,给予适当的引导与提点,避免让她误入歧途。 而之后的一切,也只能看源琢月的悟性,能帮她打下怎样的基础,在依托这个基础,继续成长与进步。 虽然源琢月如今提升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出于偷懒而为之不错,但又怎么能不算是,一种自渡呢? 毕竟她也的确做到了,对自己的缺陷与不足之处,有着明确的认知,一直保持着谨慎小心的心态。 而在实践的过程之中,也不停的发掘自己的潜能以及优势,以自己的一些‘小智慧’,使得自己对于力量的运用与掌控,获得了明显的成长。 于是摩拉克斯,在等待了较为漫长的‘成长’过程之后,收获了一个毫无形象,直接坐在了一块巨石之上的源琢月。 只是在与摩拉克斯对上视线的那一瞬,源琢月本来显得有些歪七扭八的身姿,就不由得摆正,变得更为挺拔了几分。 摩拉克斯觉得,要不是有自己在旁边看着,源琢月有所收敛,她都能毫不顾忌的直接躺地上。 见源琢月的确是处于一种精疲力尽的状态之中,摩拉克斯也没有出言打扰,而是静立在源琢月的身旁。 等待她从这种疲惫的状态之中,回过劲来。 而源琢月也并未停歇太久,只是先前的‘工作’,实在是枯燥乏味,给她带去了不少疲乏之感。 在猛然间,能歇下来之后,她有些难以抵挡,那扑面而来的倦怠,故而有了停歇的行为。 但源琢月还记得,如今这场有些过于漫长的随堂测验,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尚未完成。 她如今也只不过,是将这些破败失效的阵枢,完成的修缮。却并未将已经注入到其中,能够为这些阵枢存续运行的力量,调整到启用的运行状态。 因为源琢月谨记摩拉克斯先前所言,这一步骤要放到最后,在所有的阵枢都修缮完毕之后,才可以实行。 第246章 不经意间偷了老祖宗的家 虽然源琢月在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的时候,会时常记得,将自己的言行举止,摆的更正经,或者是沉稳可靠一些。 但也鲜少有称得上是严肃正经的时刻,而此时此刻,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那显现出来,被自己修复完善的阵枢之上。 却是难得的严肃又专注。 源琢月本来想,直接催动,这些被修缮完毕,并且注入了新的力量的阵枢运作起来。 但是她在接触到,潜藏在这座山体之内,虽然外观被修缮一新,但功能尚且并未恢复的阵枢之时。 心中却突然之间,有了一丝迟疑。 源琢月能够感到,那并非是来自于对新学的技能,所完成的修缮成果的不信任。 而是一些更说不清又道不明的东西。 更何况,在这个修缮的过程之中,就有摩拉克斯这位监工在侧。 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摩拉克斯一定会及时出言提醒,并且给予一些改正的意见。会在她打算动手催动阵枢之中的力量时,及时的阻止她不合时宜的行为。 源琢月久久没有动作,只是盯着眼前的阵枢,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在她以自己的力量,将这些损毁失效,且力量处于枯竭状态的阵枢,修复完毕之后。 给予源琢月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她与这个阵枢之间,建立起了一些微妙的联系。而这样的联系,与这片梦域,也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的紧密。 在过去,源琢月虽然觉得自己到达了梦域之中后,自己在梦域之内的感知,乃至于对于力量的掌控,都提升了不少。 但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在那些阵枢修缮完毕之后,得到的反馈那般清晰。 即便是没有刻意放开感知,源琢月矗立在这最后一座承载着阵枢的山峦之上,都能够感受到其他四座同样被她注入了力量的阵枢,那交相辉映又相辅相成的联系。 她几乎可以轻易的,通过那几座阵枢,清晰的感觉到,那些被阵枢所影响的范围之中的一切事物。 清晰的都有些显得可怕了。 即便是源琢月如今还没有启动,已经被填充至修缮完毕的阵枢之中的力量,代替以往已经几近枯竭,几乎将要不能维持梦域正常运作的能源。 在这样一个,即将会对这个异界来客们,所生存了几千载的世界,她所做出的可以称得上是抱着‘善意’而来的举措,即将可能造成不小的动乱与影响的时刻。 源琢月却涌现出来了一股十分微妙的直觉,一旦这重新被构造出来的阵枢,接替了旧的规则的运转,受到了新的力量的推动。 这个已经失去了主人,不知道多久的梦域,便会将迎来一场更替,这个梦域会属于,给予这个并不完整的‘世界’力量的的存在。 成为这个梦域的真正的掌控者。 在这样的感觉越发强烈的时候,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就扭头看向了摩拉克斯。 只见他顶着那副苍白瘦削的身形,正以一种双手交叠环抱于胸前的姿态,用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平静的与她对上了视线。 在源琢月还未开口的时候,摩拉克斯就已经给予的反馈,虽未有言语,却微微颔首。 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动作,但配上这一身不俗的气质,以及沉稳自若的神态。 莫名的就让人在信服的同时,又感到了些许安心之感。 一看摩拉克斯摆出了这般态度,源琢月心底萦绕的那股,近乎于惶恐的不安,也立即平复了下来。 无论摩拉克斯,如今表示的是,没问题,尽管上。 还是,尽管上,有他在不用担心。 源琢月立即就觉得自己的心态,在看到摩拉克斯所给予的回馈时,放松了不少。 大有一种,只要有人兜底,自己怎么折腾都不会出大问题的感觉。 更何况摩拉克斯,特意把她提溜到这梦域之中,以修复这道阵枢的方式,作为她今天学习完毕之后的考核任务。 那就说明,摩拉克斯在带她来此之前,必然是对这个梦域之中的阵枢,有着较为精确的了解。 并且也一定知道,她在将这些力量衰败,又破损不堪的阵枢修复之后,会造成怎样的一个后果。 那摩拉克斯也必然明确的知晓,在梦域修缮完毕,并且正式的启用运行起来之后,这个有阵枢支撑延续的梦域,会有易主的情况发生。 所以对摩拉克斯而言,到现在为止,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预见性,并且还是在他意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来自于提瓦特的摩拉克斯,为什么对诞生于另一个文明的源流,与自己生活的世界特别相似的文明的梦域,会这么的了解…… 源琢月先前迟迟不愿意,启用这些被自己填充好了力量,修缮完毕,随时都能够处于运行状态之中的梦域的最深层的原因就是。 她知道这个梦域的来历啊! 虽说先前,她从未到达过这里,一直是处于一种只闻其名的状态之中。 但其中的赞誉,以及这个梦域的由来,源琢月听得简直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这让源琢月莫名就有一种,自己上门帮邻居家打扫卫生,结果忙活了一整天之后,结果就把自己的家直接搬到邻居家,鸠占鹊巢住下来的错觉。 虽然这个梦域,已经消逝许久的前主人,可能并不会在意这件事,反而对此可能会乐见其成。 虽然这片梦域,究竟是因何执念而诞生,或许只有梦境的原主人,那位上古时期的轩辕黄帝知晓。 但在其后的几千载内,这个梦域似乎都是那些,并无实体,在梦境之中繁衍生息的种族,所赖以生存的家园。 甚至于到了现在,是另一个文明,所遗留下来的传承与火种。 是漂泊了不止许久,跨越了不知道多少的世界之后,暂且停泊于港口的诺亚方舟。 自始至终,这片梦域,都在为生存在其中的生灵,提供着庇护。 若是现如今,有存在愿意接替这一份职责,继续维系梦域的运转,为在其中生存的生灵,留存下生存的空间,或许也是这位先贤所愿意看到的事情吧。 虽然源琢月到现在还有一种,自己不经意间,就顺了平行世界的老祖宗的遗物的错乱感觉。 但好在有摩拉克斯在,毕竟这也是一位活了不短时间的老祖宗了,要是这位异世界的老祖宗对此真有什么意见,上来找她唠嗑的话。 源琢月觉得,自己还可以把现如今,点头表示可以执行的摩拉克斯,拉出来放在前面顶着。 让这两位老祖宗面对面好好唠唠。 第247章 被偷家的老祖宗现身来找源琢月唠嗑 有摩拉克斯在侧,而他的言行举止,无一不是在表示,源琢月觉得如今自己这个像是近乎于偷家的举动,的确是属于一种可行的状态。 源琢月这才下定决心,真正的开始动手,去推动着已被注入到修复好的阵枢之中的力量,让这个梦域能够借助这股力量,继续稳定的延续下去。 那些早已烙刻在阵枢之中,源于她的力量,在此时此刻,即便是相隔千里。 她也不必耗费任何的精力,去引导留存在阵枢之中的力量,按照预定之中应有的轨迹运行。 源琢月能够清晰明了的感知到,自己与那些存于阵枢之中的力量的联系,原先只有一座阵枢的时候,这样的感觉还并不算是特别强烈。 她无需确切的做出什么行为。 只要她心中浮现了这样的念头,那些蛰伏在阵枢之中的力量,便会随着她的心意而动。 那些力量,就像是属于她的一部分,她的四肢百骸,在她体内奔涌的血流,这样的联系连接在了一起,还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她。 或者是更轻灵飘逸,却琢磨不透的是思想。 而这些不受躯体所束缚的思想,似乎是随着推动运行那些阵枢的念头,一起扩散了出去。 源琢月感觉自己在顷刻之间,就脱离了人该有的视角,变为了一个俯瞰的视角,将这个梦域之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个视角有些奇怪,不是基于那些,以那些被她重新塑造一遍的阵枢为载体的那五座山峦。 是更高远,更飘忽不定的感觉,像是在天际飘动的云霞。 在这样的视角之下,源琢月俯瞰下方,一座座城池,看到其中来往的小小的身影之时。 总有一种,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有移轴效果的视频一样的感觉,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像是微缩世界的小人国模型一样。 透着一股强烈的虚幻,与不真实的感觉。 脆弱而又渺小。 她仿佛只要随意施加一些外力,眼前这像沙盘所堆砌出来的一切,在转瞬之间被摧毁殆尽,便可山崩地陷,苍天倾覆。 可忽然间,源琢月感到了一阵拉扯感,自她的手上传导而来。这种被打扰到的感觉,使得她心生不悦与难受,本能的就让她想要甩开这道束缚。 可这道落在她手上的束缚,却越发的紧了,勒的她生疼。随之而来的,还有辨不清其中含义,扭曲的叫嚷声。 这极为不适的感受,更使得源琢月心烦意乱,心中不由得涌现出来的一股浮躁与火气。 促使着她想要尽快的摆脱这样的困境。 可束缚在她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像是将要连她的骨头,连带着皮肉,都给折断撕碎一般。 那意味不明,又显得极为扭曲的叫嚷声,在此刻也似乎变得更尖锐了一些。 可就在源琢月,打算驱使自己的力量,使用暴力的方式为自己破除困境的时候。 却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顶上,被轻轻的拍了一下,那力道并不是很重。 就像是她小学的时候,为她辅导课后作业的爷爷,发现她在打瞌睡的时候,在他的脑袋里上所留下的轻轻的提醒。 随即源琢月,就听到了一道清朗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小友,你这性子未免有些太过急躁了。”这温和的声线之中,其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抱屈,又似无奈的叹息:“这是我与我的妻子存身多年的栖蛰之地,就算再不合你的心意,倒也不必如此遑急的就直接动手毁去啊。” 毁去什么……? 刚从那满是嘈杂,却变不出任何有效声音的世界里脱离,源琢月所听见的就是,却不知来源于何人的温和不带一丝火气,却又万般无奈的话语。 可还不待到她开始思考,她就感觉自己的视角,从天边飘荡的浮云之上,给缓缓的压了下来。 加之着从一开始,就束缚在她的手上,如同铸铁一般难以挣脱的枷锁,所传导而来的力量。 二者一同合力,将她从天际,又重新拖回了大地。 源琢月自此,彻底从那种云里雾里,如醉梦中一般的状态,成功的脱离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眼前那些斑驳的色块,还是过了片刻的功夫,才重新凝聚成了正常的画面。 源琢月入目的第一眼,就是如今顶着自己那副苍白瘦弱的身躯的摩拉克斯,此刻那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之上,浮现了些许薄汗。 而摩拉克斯的手,正死死的扣在她的腕部,就是源琢月先前感到自己被束缚住了,从而想要挣脱的位置。 而原本属于她的那只纤细苍白而又瘦弱,在发力之时都泛着一股青白的指节,在摩拉克斯与她对上了视线。 在确认了,源琢月现如今的确处于,清醒自控的状态之下,才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摩拉克斯这表现,实在太过明显,源琢月不用自己的脑子想都能知道,刚才自己又出现了一些问题。 可她不过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就只觉得一股眩晕感,猝不及防的向自己袭来。 如果不是有摩拉克斯,及时上前搀扶,源琢月觉得自己当场就能摔一个嘴啃泥。 被这样的晕眩作呕感觉笼罩之时,源琢月莫名就有了一种,自己刚坐了了一个大摆锤,还是锤和座椅都能三百六十度的翻的加强版的那种大摆锤。 刚重新归于地面,头晕眼花,直犯恶心,连脑浆子被直接给摇匀了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实在有些过于折磨,源琢月缓了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只是在那眩晕感,稍稍消退,勉强能开口说话的时候。 对着此时依旧是沉默的矗立在自己身侧,搀扶着自己的摩拉克斯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 第248章 若即若离。 顶着她那副看上去就半死不活壳子的摩拉克斯,此刻面色似乎已经好转了一些,但在听闻此言之后,沉吟了一瞬。 而后微抬眼眸,用那一双矍铄的金眸,与源琢月略带审视,更是因为如今的容貌、气质,更显几分威厉鎏金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似乎是刚从那样异常的状态脱出,源琢月如今又表现出了,那每当出现异常之时,就十分敏感多疑,对自己身边的事物,充满质疑的态度。 在视线交错后,摩拉克斯才用那从容自若的神色,平静的回道:“……我方才并未听见,有人在说话。” 仔细的注视着摩拉克斯神情的源琢月,在听到摩拉克斯的回答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凑上前一步。 在摩拉克斯的身边,轻轻的嗅了嗅,并未感受到先前,那极为浓烈,又极具诱惑力,让源琢月根本就无法抵御住的香味。 而她此刻体内,也并未涌现出,那股恍若抓心挠肝,火烧火燎一般的饥饿感。 源琢月这才相信,摩拉克斯应该并没有对她说谎,或者是隐瞒了些什么事情。 可这个时候,源琢月又开始反思起了自己,不该这么敏感多疑。 摩拉克斯刚才并未伤害她,也并未做些令她反感不适的事情,甚至于能够看得出来。 刚才的摩拉克斯,是在竭力的帮助她,让她得以从那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藐视一切生灵的糟糕状态之中,挣脱了出来。 她在这种情况下,所做出的第一件事,并非是张口就能说出的感谢,她在想要解开心中的疑问之后。 接踵而至的便是,极为尖锐,哪怕是再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的质疑。 即便是源琢月知道,自己如今在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与想法,只想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才能尽快的脱离,就仿佛被外界的一丁点风吹草动所刺激,就能够轻易激惹的状态。 即便是顶着这样一副苍白的身躯,似乎也是因为这样的身躯,对摩拉克斯产生了不小的拖累。 还让他平添了许多,不需要的消耗,让他方才在源琢月,在短暂的一瞥之中,看上去略显吃力与疲惫。 而在付出了这些心力之后,所迎回的确是源琢月的敏感多疑,哪怕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处境。 摩拉克斯那双似乎是带着暖意,明亮而又璀璨的金色眼眸,在注视着源琢月的时候,依旧是温和而又包容。 将他一如既往的纵容态度,肆无忌惮的展现了出来。 就像是一位,过分溺爱晚辈的长者,包容着一身反骨,浑身是尖刺的小孩子。 虽说源琢月也算是从小娇惯着长大的,性子也属于比较娇气的那一类,但也没有娇纵到任性妄为,不知分寸的地步。 源琢月闭目扶额,沉默许久之后,才一点点的将心中,那又接二连三涌现出来的质疑,给压了回去。 在彻底将心中那有些激烈,而又极为尖锐的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又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略显严肃,又郑重的对摩拉克斯说道:“刚才多谢你,及时帮助我从那样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要不然时间长了之后……还不知道不正常的我,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源琢月甚至都不确定,要是当时真的并未有摩拉克斯的阻止,遏制住了她的一些行为。 被在那道不知是从何处而来,极为神秘的温和男声阻拦,唤醒之前。 这千万生灵赖以生存的梦域,是否会被她真的犹如打乱沙盘一般,给彻底的掀翻。 摩拉克斯是一如既往的,用那平缓而又温和的声音回道:“……这并非全然都是我的功劳,若你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去这么做……即便是我,也无法阻拦住你。” 这话听的源琢月,颇有些无语凝噎的感觉。 她第一次明确的知道,自己在摩拉克斯这里的评价,究竟如何。 但是,源琢月也不曾想过,自己在摩拉克斯心中,会这么的具有杀伤力,而且还能被归属为不可控的分类。 可是一般得到了这样的评估…… 摩拉克斯不是应该,想方设法的为她增加束缚与限制,将她可能会造成的危害,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吗? 为何摩拉克斯,会一反常态的,对她悉心培养,教导她该如何去运用自己的力量,又学会那些在战斗之时,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力更大的先加法术。 若她的确是有这份‘仙缘’,又能自控自己的行为,摩拉克斯这样悉心教导,无论是留下一道传承,还是为自己培养一位助手,或是一位得力的下属,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源琢月不能理解的就是,她明明就处于一种异常的状态之中,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反戈一击的疯子。 但摩拉克斯,依旧是愿意,在她身上耗费心力。 并且对待她的态度,也极为的纵容与呵护,也从未有过严厉的管教。 只是以一位年长的引导者,那样宽厚的形象,引领着主动向前的她,不断的前行。 那摩拉克斯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即便是未来,她的成长的确是达到了摩拉克斯的预期,那摩拉克斯又怎能保证,她不会变成一个认知被扭曲,不知道自己是疯了的一个清醒的疯子呢? 是在赌那一丝概率,赌她绝对不会变成一个疯子,与自己传道授业解惑的师者,刀剑相向吗? 但源琢月是觉得,她现在所遇到的一切状况,都有一股说不清又道不明的违和感。 这种几乎是,将那些可能会受到她的影响,渺小而又脆弱的生灵们,放在赌局之上的做法。 不应该是摩拉克斯,这位有了几千年的积累与打磨,好似一块美玉一般温润,却依旧如亘古不变的基岩一般坚挺。 仁爱而又包容,一位爱着人的神明,会去行的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源琢月觉得自己,到了最后也很可能也只能辜负,摩拉克斯那不知从何而来,却又坚定到让她都感到有些害怕的信任了。 果然有些事不能细想…… 就算细想了,也没办法去深究,更没办法,再说出口。 摩拉克斯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在隐瞒着她,但在这个过程之中,自始至终属于一个受益者的源琢月,却没有办法追根究底的去询问。 到目前为止两个人的交流,源琢月都只不过处于一种流于表面,在挖掘到更深的层面之前,便停下了试探的脚步的状态。 如今交浅,就更不可能言深了。 但说到底,也可以归类为,不熟悉。 所以不信任,便感到了不安,由此衍生出了怀疑。 虽然源琢月觉得,这句话更倾向于自己的心态,摩拉克斯那可是太信任了,信任到的她都快觉得摩拉克斯没底线了。 但是她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摩拉克斯大概也能和先前一样,用真话来推诿来自她的问题。 让她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的同时,得到的却非是一个真实的答案。 因为在此之前,对于源琢月所提出的,‘别对我说谎’的请求。 并未得到摩拉克斯,明确的回复,与确切的承诺。只是在推诿了一圈之后,源琢月所提出的要求,就似乎被这位粉饰太平的给平淡的揭过。 摩拉克斯拒绝了,这份口头上的‘契约’,那就说明他无法向源琢月承诺,同时也可以说是诚然的表示了,自己在接下来的交流之中,不掺杂着隐瞒以及谎言。 即便是这样来自于摩拉克斯的隐瞒,可能会激起她的异常状态,他却依旧要坚定不移的这么去做。 而好在如今的摩拉克斯也有办法,在她出现异常状态的时候,将这一份异常压制下去,让她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之中。 第249章 源琢月无法忍受自己的失控。 所以……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究竟是她的问题更大一些,还是摩拉克斯的问题更大一些啊? 源琢月知道摩拉克斯想要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如今自己在未来,大概是要跟随摩拉克斯所铺就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在最后才能有揭开一切真相的机会。 说实话,源琢月不认为摩拉克斯,对她有所隐瞒是一件错误的事情,甚至于也并未有太多的不满。 只是摩拉克斯的谎言与隐瞒,很可能就是会触发她,进入到那种异常的状态之中的一个触发点。 这一件事实,让源琢月感到心中不安,她无法忍受自己,会处于一种无法自控的失控状态。 如果不是这样,只是从谎言与隐瞒为伴,这对于源琢月而言,并非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她不是什么事情,都想要知道,都想要了解。都想去挖掘,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人与人的相处,也并非那么坦然澄澈,有谎言与隐瞒的点缀,将那些微不足道的瑕疵掩盖,也同样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源琢月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自己是否能够统括全局,而是自己是否能够对自己的任何行为,都清醒自控。 而现在的摩拉克斯,能够在她正常的情况下,给予她一些负面的反馈,让她处于那种异常的状态之中。 但摩拉克斯同样也可以,在她无法自控的时候,来及时的制止她的行为…… 源琢月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又是一语不发,沉默寡言的状态,看上去情绪有些低沉。 而与源琢月,已经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足以摸透她心性性情的摩拉克斯,也大概猜到了她因何如此。 源琢月无法忍受自己的失控。 在她收拢了那些【污秽】的力量,被影响之后,就已是一种失去理性,又极为暴戾的状态。 但源琢月也偶有安静下来,从疯狂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而那个时候。 清醒的源琢月,无法面对疯狂的自己。 她视自己为危害,需要被控制,需要被约束…… 摩拉克斯如今,也无法对源琢月做出任何承诺,他无法保证,源琢月未来的情况是会好转,还是因为那些逐渐苏醒的尘封记忆,导致他的情况急转直下,变得更为恶劣。 他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保证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对她所造成的影响,不似以往那般深刻。 让她有自救的可能…… 只是摩拉克斯同样也无法保证,在‘清醒’过来,在回忆起了自己的罪孽之后。 源琢月是否还会愿意,主动伸手去抓住,那根垂落下来的蛛丝。 而如今摩拉克斯要做的就是,让源琢月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就算现如今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不能将过去的印记磨灭。 只要她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有多么重要,万千生灵的存亡,系于她身。 即便是前路,再艰难崎岖,在无望无尽,她也会逼迫着自己走下去。 这是摩拉克斯无比确信的一件事情。 而此刻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的源琢月,也发现了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在这座承载着阵枢的山体之上。 因阵枢被激活,当这座山体所笼罩着的,极为璀璨而又耀眼的金色光芒,此刻已经完全散去。 源琢月最先入目的,便是一片浓稠的暗色,但在这深沉的颜色之中,在那山间平原,的各色建筑之中所点缀。 那明亮而又闪烁的光泽,像是倒映着的星子。 而原本碧蓝的天空,也同样变成了一片夜色,其上明星闪耀,月光皎皎,照应着天边的云晨泛着微亮的光芒。 像是在天际之上,做出了一幅留白的水墨。 这样的景象,令源琢月不由的一愣,这与先前她所看到的,日月星子同天,各色霞光映照的景象截然不同。 因这样骤然变化的景象,所催生出来的疑问,还未被源琢月宣之于口。 摩拉克斯就已经开始,以那平稳而又温和的声线,开始为她解疑答惑:“……这片梦域之中,本就有日月更替,四时轮转之景象。” “只是历久经年,维系着这片梦域的阵枢,其中承载的力量逐渐衰退,阵枢功能也逐渐失效。”摩拉克斯的声音娓娓而来,平缓了又沉稳,是一位很好的叙述者:“导致那些阵枢,已经无法再继续维系,这时间交替、轮转的景象,故而才有你先前所见到的奇观。” 第250章 心驰神往 摩拉克斯愿意为她解疑答惑,源琢月就认真的听着,待到他讲话结束之后。 源琢月凝视着天上那轮皎白的月光,片刻之后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开口说道:“……所以现在是,因为阵枢被修复完毕,又能够继续维系这片梦域的存在,这里的一切,又都回归了正常。” “唔……我记得梦域之中的日夜,以及时间的流逝,似乎与外界不同。”源琢月沉思片刻问道:“现在这里看上去已经是深夜,所以也的确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梦域之外也到了晚上了吗?” 摩拉克斯也并未去探究,源琢月此时有此疑问,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只是一如既往的,为源琢月解答她的疑惑:“……这个梦域不同,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人生活的地方所诞生。其中的昼夜变化,四时更迭,与外界别无二致。” 源琢月闻言轻笑一声,喃喃低语:“你又知道……” 这轻飘飘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对于如今感官都十分敏锐的他们而言。 却像是一道重重落下的休止符号,在响起之后,便陷入到了冗长的寂静之中。 以摩拉克斯的眼界学识,在此时此刻,必然是有方法,能够化开就如同冰封一般的沉默。 定然能用,如噀玉喷珠的妙语,缓解这近乎凝视的氛围。 但摩拉克斯并未做出任何行动,只是沉默的处理在这里,陪伴在陷入了沉默之中的源琢月的身侧。 最终还是源琢月,率先做出了行动,打破了这凝滞的氛围。 她遥望着远处,那依山临水的绵延灯火,其中更为平坦开阔的地方,还燃起了篝火。 其中的景象,似乎比她最初之时,瞥见的模样。要更加热闹了一些,似有有欢声笑语,与歌声萦绕。 生活在这里的生灵,对于夜晚的到来,只有纯然的欣喜。 值得他们,载歌载舞,为日夜的更替,来一场热切的庆典相迎。 华灯初上,火树银花,街市如昼,流光溢彩。 繁华热闹的景象,总是让人容易心中受到触动,或许萦绕在心中的便是向往之情。 源琢月盯着山下的景象,略显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忽而就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轻快的笑容。 对着摩拉克斯道:“我想去那看看。” 摩拉克斯闻言,那苍白的面庞上,也勾勒出了一抹浅淡的弧度,微微颔首,欣然同意:“……那么,就去游憩一番。” 并走在前方,为源琢月引路,像一位向导一般,开始为源琢月进行讲解,关于这梦域之中的风土人情、逸闻趣事,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在脱离了教学环境之后,源琢月都觉得,摩拉克斯本就妙趣横生的言语,更是引人入胜,能多了几分令人沉醉其中的吸引力。 不得不说,即便是觉得自己如今状态依旧不太对劲,只是为了调整自己的心态,而打算往热闹的地方挤挤,多沾染一些人气的源琢月。 就算是无心,去过多关注那些陌生,却因为文明的源流,而让这些景观建筑,一草一木一景一物,多了一丝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觉。 原本纠结在一起的心绪,也因为摩拉克斯在旁,不停讲述的温缓声音,被渐渐的抚平了许多。 虽然依旧留有一些褶皱的痕迹。 无论是在前引路的摩拉克斯,还是亦步亦趋,跟随在其后的源琢月,在此刻都未曾使用‘仙家法术’之类的小手段。 似是都在以,自己的脚步,来丈量这险峻挺立的山峦,与那依山而建的街道里巷。 以及那所展现出来,鳞次栉比,碧瓦朱甍画栋雕梁的景象,之间究竟相隔了多远的路程。 也多亏了,源琢月如今并非是一个普通人,特别是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躯体的过程之中,她的身体素质远超凡俗,感观也极为敏锐,可以称得上是昭昭在目。 而摩拉克斯也非尘俗之辈,来历非凡,即便是有源琢月那具壳子,作为束缚与拖累,在此刻也并未有太多的影响与限制。 所以如今这一前一后,形影相随的两道身影,即便是在这山体之中的阵枢,完全隐没之后。 失去了那耀耀光芒照明,那浓郁而又柔和的夜色,将这无灯火点缀的高山,轻柔的拢入了怀中。 只有天际洒落的皎白月光,带来的些许微光,为这寂静之地,镀上了一层清冷的月华。 以人的视角而言,无论是在何处,眼前的景象,也实在是过于清幽殊绝。夜间无人,且在平常都人迹罕至的陡峭山峦,都是一个过于险峻的地方。 不只是因为,可能会有毒虫鸟兽出没,更是因为在这样的险地,一失足便是长眠此地,魂归故里的结果。 可对于现在源琢月,眼前的山峦并不会让她心生畏惧,甚至于她可以踩着摩拉克斯所踏过的前路,与他一同如履平地的走下这座高山。 准确的来说,他们两个也并不能算是走下去,而是一阶一阶的,从山上向山下蹦跶下来。 虽说有一句话叫,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但这些承载了阵枢的山峦,除了较为平缓的地方,以及低洼之处,并无多少水土。绝大多数,肉眼可见的结构,就是形态各异,又历经岁月沧桑痕迹的岩峦。 除非刻意的经过人工的开凿,要不然就算有再多的人走过,也难以形成一条完整的道路。 更何况这承载着阵枢的高山,对着生活在这片梦域之中的生灵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除了在祭典之时,或是尽绵薄之力,来修缮这阵枢之时,才会有生灵前来,以这三轮阵枢为媒介,告慰先灵。 来此的生灵少了,会留下的痕迹,那就更难得一见。 因为没有称之为路的地方,摩拉克斯也只能选择,相对便捷的路线,自高山上而下,走在前方为引路。 源琢月也就一步步的跟在摩拉克斯后面走,一路走过她以前绝不会涉足的险地。在面对较为陡峭的崖壁时,无论是几米还是几十米的距离,源琢月也只好跟在摩拉克斯身后,直接蹦跶的下去。 这种近乎于两点一线,近乎于直接走直线的方式,所带来的最直观的效果,就是赶路的速度超乎寻常的快。 与源琢月站在山顶之上,所俯瞰到的灯火通明,令她生出了向往之心的街道,在以一种较为迅捷的速度,在不断的靠近。 第251章 夜来携手梦同游 而就在源琢月与摩拉克斯的身影,从这山峦之上离开后不久,一道看上去有些浅淡透明的人形虚影,便逐渐显现了出来。 而在那略显清冷与苍白的月光的照耀下,那虚幻的身影,也变得更为凝实了几分。 那是一位容貌俊朗,黑发黑眸的青年男性。身上穿着的是极为质朴的粗布麻衣,披着一件有禽鸟的羽毛及兽皮所制的外氅。 身上佩戴着,以兽牙兽骨,还有打磨过的玉石,以绳结编织在一起的装饰。 他幽远的目光,在两道逐渐远去的身影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便落到了更远处的万家灯火之上。 “……真没想到,我这一道分魂的残识,竟还有得以重见天日的一天。”那本就温和的眉目,就更加柔和了几分,他遥望着远方,有些怅然的道:“我也不曾料到,在这千年之后……妖、魔、人族,竟然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不过好歹也算是延续传承了下来……”他说着抬手,轻轻的触及了一下,放在自己肩上的一个小泥人,俊朗的容颜之上绽开了一片笑意:“我如今还有一些时间……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几千载之后的后人,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已经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泥土所捏造,而后又烧制完成,并无任何生机的人偶,并不能回答青年人所提出的问题。 但端坐在青年肩头,那小小的陶泥人偶,因为青年人的触动,触发了其上并不算精妙的小机关。 有着一张笑脸的小人偶,那脑袋立即就摇摇晃晃的摇了起来,就好像正对于青年人的提议,表示赞同。 而带着源琢月直奔山下城镇的摩拉克斯,并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那灯火阑珊之处。 这片聚居之地,是依水而建,两岸的建筑鳞次栉比的排列在江水之畔。 而江水之上,有各种一眼看上去,就是来源于不同文明源流风格的桥梁,屹立其上去,供来往行人通行。 虽然这看上去,与源琢月以前去过的那些古镇,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但其间夹杂着的一些高耸的建筑,却又透露着一股异域风情。 只是那雕梁画栋的外在装饰,却又与这片地域的其他建筑,有种一脉相承的和谐之感,并不显得有多么突兀。 这里看上去的确是,与源琢月以前去过的不少景区,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是相比之下,这里少了一些现代化科技的痕迹,那些用于照明的灯具以及招牌,还有脚下的石阶。 以及那仿佛挂在了天上的靓丽光影,都是依托被他们称之为‘灵力’的能量,通过这非凡的力量,营造出了这一副灯火通明的景象。 也因为如此,源琢月才切身的体会到了,两个极为相似的文明,其中最显着的不同之处。 但源琢月却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梦域之中与外界显得极为贫瘠的能量相比,要丰裕了不止几何。 这些已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事事都习惯使用法术协助的世界来客,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更为喜欢在梦域之内生活。 因为有着天然的屏障阻隔,梦境与现实之间虽然有着连通的隧道,但也只有那些与梦境紧密相连的一些种族。 才可以利用自己的天赋,在两界相对自由的穿行往来,而其中并无形体的又是待在梦域之中繁衍生息的种族,就更不可能脱离梦境,前往到现实世界之中 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隔阂,其实两个世界的生灵,到此为止,其实也一直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更何况梦域之中的阵枢,现在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这个即将走向覆灭的梦域,也能够在未来继续延续下去。 所以在将来,并不会因为生存的空间受到了压缩,以及生存所需要的资源枯竭。 而将他们的目光,投向现实世界之中。 如此两方,也能够继续以相互援助的方式,继续和平共处,互为友邦的生存下去。 源琢月以往不曾进入到这样的梦域之中,也不曾在梦域之中见到这样广阔又喧闹的的场景。 在那些梦域之中所呈现出来的景象,大多数情况下,狭隘又孤寂,其中并未有多少生灵的存在。 现在这样一幅,可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的景象,让源琢月觉得惊喜又有些意外。 在到达了这个这个城镇之中,最为繁华热闹的集市之中后,摩拉克斯就没有继续走在前方,为源琢月引路。 而是跟随在了源琢月的身边,沉默的跟随着她,在长衢街肆之间往来穿行。 源琢月对于梦域之中,所售卖的各类商品,抱有浓厚的兴趣。在兜兜转转一圈之后,源琢月最后在一个街边小摊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是一个摆着许多木雕,与竹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手工品的小摊。席上摆放着的,除了看起来较为正经的造像以外,大多数都是一些憨态可掬,看上去较为圆润的小动物的形象。 只不过那展现出来的神态,活灵活现,看上去可爱极了。 如果是在外界,源琢月在看见这些东西的第一眼,或许会在想这些东西,会不会是机械化生产出来的那种义乌小商品。 而在梦域之中,源琢月所见到的第一反应,竟然也并非是这些东西是否会是手工雕琢。 而是如果这些小玩具小摆件,是以催动‘灵力’不知以何种方式,雕琢而成。 那么最后这些产品,究竟是属于手工艺品,还是机械化批量生产出来的产品? 第252章 堆金积玉 源琢月之前,在梦域之中,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也没有见过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以往她进入的梦域,都是新诞生不久,也并不算特别稳定,不会存在太长时间的一个空间。 源琢月也知道,在梦域之中的一切都是由能量与精神力所构成的,越是纯净的力量所构成,就越是珍稀难得。 其中的确是,有不少由‘灵气’积聚,而诞生的一些‘天材地宝’,但源琢月不懂如何去处理与运用。 也觉得那些她完全不知道有何作用,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也不多的东西,放在她手上也大概只有积灰的份。 又是因为她急切的想要,清除梦域之中与【污秽】的一切,也就没有去采集这一些资源。 多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上那么一眼。 而眼前这种精致可爱小手工制品,源琢月是真的喜欢,并且想带一点回去,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当伴手礼物。 可即便是在心动,并且想要付之行动,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全因为,她没有钱。 源琢月也是听过,那些被她在梦域之中救下的生灵透露过,在梦域之中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因为各种原因的限制,是以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易。 却也有,一套较为独特的货币体系。 源琢月对此了解的不多,更没有见过,在梦域之中,所流通的货币,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也大可以,前往其他的梦域之中,去采集收集那些资源,换取一些货币供自己所用。 但略做思索之后,还是觉得这样的方式,有些太过麻烦了,需要消耗她不少的时间。 而且也只有相对大型一些梦域之中,会有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较为珍贵的能量结晶的产物。 未进入到梦境之中时,感知去探查,是很难感觉得到,其中是否有什么较为珍稀的东西的存在。 而其他的寻常之物,往来搬运所得的报酬,若非是有长期稳定的供应渠道,是很难从中获得较为丰厚的利润。 更何况,摩拉克斯在旁边眼巴巴的盯着她,督促她要好好的学习。 那她就更不可能,将这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辛劳之后,所获得的难得的休息放松的时间,浪费在在梦域之中搬砖上面。 源琢月现在,心中颇有些懊悔之意,为何自己先前进入道梦域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办法,弄一点梦域之中的货币来。 于是,凑到了摊前的源琢月,心路历程,从好奇到想要,转变为了恋恋不舍的移开了目光。 见此情景,一直都默不作声,稍显沉默的摩拉克斯,移步上前,来到了源琢月的身边。 并低声的开口,又开始为其解疑答惑:“……除了这个绵延了几千载的梦域之中,建立了一个完善的货币体系。在其他的梦域之中,绝大多数的交易,都是以以物易物的方式,来交换双方所需的物资。” “但除此之外,却还有一种极为小众的方式,作为交易双方所交换的报酬。”顶着源琢月那副苍白瘦弱的壳子的摩拉克斯,抬手之间,一块只有拇指大小,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石,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而后这块通体莹白的玉石之上,出现了一些像是刻痕一般的纹路,源琢月能够感知得到,摩拉克斯正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 不一会儿,那些刻纹之中,就被璀璨而又耀眼,像是鎏金一般的色泽所填满。 源琢月这才看出来了,上面那些深刻的纹路,所连接而成的是她,曾经从那些专门对抗【污秽】的军警处学得的符文。 也可以说,这就是这片躲藏在梦域之中,繁衍生息的文明,所流传下来,可以承载‘灵气’的文字。 虽然源琢月如今也只不过学到了一个基础,但她也能够看得出来,如今摩拉克斯手中,所执的绘制了符文玉石,除了承载最纯粹的能量以外,并未有其他任何的功能。 源琢月心中对此的确有所疑问,但她并未将心中的疑问宣之于口,因为她知道摩拉克斯会为他解疑答惑。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摩拉克斯就已经揭开了谜底。 依旧是用那不急不徐,温缓平和的声音说道:“只不过这一种特殊‘货币’,有些难以估量,在交易之中,能够承载的价值。” 摩拉克斯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了,此时被他握在手中,以他的力量所制造出来,又承载着最为纯粹能量的那块玉。 便是这有些‘独特’的货币。 源琢月在最初的讶异之后,也能够想明白,为什么这块本质上可以算作能量结晶的玉,会是这梦域之中独特的货币。 在梦域之中的一切,都是由能量以及精神力所构成,而承载着最为纯粹,没有遭受到任何偏向的力量的玉,自然可以充当货币。 因为其中所承载的力量,可以毫无阻碍的,运用到任何的地方。 而不好界定,这样一块特殊的货币,究竟承载着怎样的价值。也是因为,在梦域之中所生活的生灵,大多数都实力低微,所容纳承载的力量,也良莠不齐。 所以,有些生灵即便是如摩拉克斯现在这样,将自己的力量引导出来,寻得一个载体储存其中。 也有不少的生灵,自己所制造出来的‘货币’,其中的能量较为混杂与稀薄,自然不会如纯粹的力量那般,可以随意的适用。 但源琢月也不在意这个,梦域已经存在了几千载的时光,而这样的‘货币’也必然已经流传了不短的时间。 这样明显的问题,自然早就会有人发现,必然会有人去想办法以合理的方式解决这样的问题。 会找出一个合理的衡量标准,以双方都满意的价值,来兑换这些良莠不齐的‘货币’。 源琢月已经知道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就是他在这梦域之中,不必再为金钱的事情发愁,她可以自己制造出货币来与人交易。 而且刚才摩拉克斯,为她刻意所展示的方式与方法,源琢月也已经尽收眼中。 以她对自己如今能力的估计,可以说是没有门槛,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去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想要购物的小小心愿而已。 不过抬手之间,一枚承载着纯粹能量的‘货币’,就已经被源琢月捏在了自己的指尖。 她对着眼前这个小摊的主人,一个看上去衣着简朴,头戴巾帼的年轻妇人说道:“……我只有此物,不知价值几何?又可以从店家手中换得怎样的物品?” 那容貌清秀的年轻妇人,在看见了源琢月手中,那块承载着力量的金珀之后,不由得眼前一亮,立即就露出了喜上眉梢的神色。 眼神之中,是完全藏不住的渴求,但随即这位年轻妇人,又自以为不动声色的将源琢月给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而后脸上的笑意,又沉寂的几分,露出了几分略带犹豫与挣扎的神色。 最后下定决心,抬手指向了,长街的尽头,对着源琢月说道:“在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柜坊,这位贵客可以先去那里,用此物汇兑一些钱币。” 源琢月道了一声多谢,就直接向着这位年轻妇人,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打算兑换一些银钱,供自己所用。 源琢月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承载着纯粹力量的媒介,似乎比她想象之中的更有价值。 不只是源于那位年轻妇人,在看到自己所制造出来的那块宝石时,那骤然迸发出来的渴求眼神。 周遭的路人,以及附近小摊的摊主,都表现出了同样的渴求。 甚至于,有些投来的目光之中,还夹杂着贪婪。 但凡事论迹不论心,只要没有人将自己的恶念,给明晃晃的表现出来,并付诸行动。 源琢月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给予贪婪者惩戒。 第253章 泥偶 她所制造出来的‘货币’的价值,的确是有些出乎源琢月意料的高。 在源琢月将那一块,承载着自己最为纯粹的力量的金珀,所展示出来之前。 柜坊的伙计虽然态度温和,这也并不算热切。但在她将这一块‘货币’,给拿出来了之后,态度立马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在一群人被请来长眼的时候,源琢月以及摩拉克斯就被请进了雅间,在放上了茶水之后。 又看见了,顶着源琢月壳子的摩拉克斯,是一位女客。几个表现的极为机灵的伙计,又端上的瓜果点心,以及一小点蜜饯果脯。 摩拉克斯只是端着茶水,浅酌杯中的清茗,品味着散发着幽香,源琢月喝不太明白,但觉得与她以往喝过的茶水相比,清新的香气要更加的沁人心脾。 源琢月虽然不懂如何品茶,但是入口之后,在嘴里的口感究竟如何,却相当的显而易见。 就算不是什么龙芽凤草,也应当是什么难得的珍品。 摩拉克斯微垂眼眸,默默品茶,当应该安静的背景板。 源琢月尝了个味道之后,就把茶水放到了一边,略微侧目,看上了至阵枢被修复完毕之后,就表现的一直不太对劲的摩拉克斯。 他太过沉默与沉寂了,即便是在陪伴她的过程中,摩拉克斯依旧表现得纵容顺从,对于任何事物都是愿意解疑答惑。 却依旧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源琢月觉得,自己在山顶经历了,那较为奇特的状态之后,就处于一个心情欠佳的状态。 结果现在,源琢月都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摩拉克斯却还一直保持着低气压,心情看上去不太好的模样。 就真的有些出乎源琢月的意料。 所以……她当时的变化,比摩拉克斯预料的要更为恶劣? 甚至于完全就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许是源琢月的视线太过灼热,一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茶杯之中的摩拉克斯,抬眸用那双金色的眼眸看了过来。 似乎略带了些不解与疑问:“……从方才,你就一直紧盯着我,可是又什么事?” 源琢月那是信口拈来,张口就道:“……看你真好看。” 摩拉克斯:“……?” 就连摩拉克斯,都被源琢月就突如其来,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对于这一份突兀的夸赞,摩拉克斯也未曾欣然接受,而是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回道:“我如今是在你的肉身之中。” 源琢月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我真好看。” 在源琢月情绪较为平静的时候,摩拉克斯也无法感知到,源琢月心中究竟涌现出了怎样的想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源琢月身上,可她表现的就不过像是随口一说而已,源琢月仗着此时没有外人在此。 已经不复之前那板正的坐姿,斜倚在这圆椅之上,从旁边的碟子里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似乎是有些噎,她又重新端起了茶水,将那块糕点给顺下去了之后,又继续对着桌子上碟子里的鲜果与果脯下手。 在源琢月将这里的吃食,都横扫一空之后,这家店铺之中的管事,也算是商议出了一个结果。 给予了源琢月一个他们觉得合理的钱币。 源琢月不知道这梦域之中的‘汇率’,究竟如何,她现在又急需用钱,也就顾不得那么多。 反正这也是她能够随手捏造之物。 于是得到满满当当一兜钱的源琢月,又重新带着摩拉克斯在这条街上逛了起来,仔仔细细的去挑选,自己想要购买的伴手礼。 在看到有什么热闹的时候,还会停下脚步凑上去,瞧上那么一会儿。 就比如现在,源琢月就挤到了,他先前在山上所见到的其中的一簇篝火旁,这里的人群所穿着的衣服,就透着一股少数民族的风格。 身上也佩戴着不少银饰,源琢月见识浅薄,只认得苗族的银冠是怎样的模样,而对于其他同样佩戴的银饰的少数民族,不太了解。 只是围在这篝火旁的,大多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女,且都有修为在身,长相也算是俊朗秀美,聚在一起看上去养眼的很。 而其中不少男女手中,还捧着一对小人偶,有木石所制,也有泥土捏造,甚至有玉石雕琢而成。 而其中一个穿着蓝黑衣衫,编着麻花辫,头戴银饰,脖颈上戴着银项圈,手臂脚腕上,都是叮铃铃作响的银饰的少女。 目光突然凝聚在了看热闹的源琢月身上,而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迈着略显欢快的步伐,在源琢月有些发懵的神情之下。 小跑到了源琢月的面前,昂着脑袋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源琢月,脸颊之上浮现了一抹绯色。 然后将抱在怀中的两只陶泥人偶其中的一只,拿在了手中,向着源琢月递了过来。 摩拉克斯见状立即言简意赅的出言阻止:“别接!” 第254章 这玩意儿是个婚契??? 源琢月虽然不知道那泥偶代表的什么,但她在不了解,这些‘少数民族’的风俗的情况下。 自然不会对方给什么东西,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乱接,以免自己一不小心犯了什么忌讳。 因为她是经历过,在外旅游的时候,为同伴生病去购买药品,当时药店之中的员工,对她千叮咛万嘱咐。 说是在他们那里,千万不能讲喝药,而是要讲吃药,以免她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犯了当地人的忌讳。 源琢月不理解,但依旧表示尊重,可能是因为一字之差,就代表着一些截然不同的含义。 左右也不过就是改个口的事,而且他也不一定会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的小伙伴们讨论喝药的事情。 所以在那个穿着黑蓝衣服,佩戴着一身银饰,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一溜烟的跑到了她面前。 十分热情的,要将她怀中抱着的小泥人,赠送给她的时候,源琢月并没有接手的打算。 甚至在考虑,该怎样将这一件看上去就不平凡的赠礼,给成功的婉拒回去。 虽然她见识浅薄贫瘠,但从这里点燃的篝火,以及穿着打扮都极为精致,身上也带满了看上去就繁复而华美的银饰。 在现实世界中,如果有少数民族,穿起了自己颜色靓丽,色彩斑斓的衣衫,将代表自己民族特色的银饰,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了身上。 并且还在夜间,围拢在篝火旁。 那很大的可能,就是一场为了给来此的游客展示,当地人文特色风土人情,提高经济效益的一场表演。 但在梦域之中,这样子的篝火晚会,应当不会只是一场表演那么简单…… 所以源琢月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打算,接过那名少女手中的泥偶。 只是摩拉克斯,对此表现出来的激烈反应,却有些出乎源琢月的预料了。 但这样子的反应,也让源琢月肯定了一点,出现在她眼前的少女,将要给予她的泥偶,的确是有非同寻常的含义。 源琢月立即就扭过头去,看向了顶着自己的壳子,此时已走到自己身边的摩拉克斯,眼神之中充满了疑问与求知。 她在等着摩拉克斯为她解疑答惑,告知她这泥偶,在此时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含义。 那个身着黑蓝衣衫,身上挂满了银饰的少女,在听到这一声喝止的时候,就将目光落在了摩拉克斯的身上。 而后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所投注出来的目光,在源琢月与摩拉克斯的身上,来回流转了一圈。 而后立即就暗淡了不少,脸上也挂着明晃晃的失落,那灿烂的笑容也立即就收敛了起来,那覆盖在脸上的红霞,也同样淡去了不少。 紧接着这个身着黑蓝衣袍,身带银饰的少女,小声的用他们部族的语言,低声嘀咕了那么两声什么。 然后源琢月就见着眼前这位少女,露出了一个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神情,又骤然的上前了一步。 源琢月谨记摩拉克斯的制止,几乎是下意识就朝后退了一步,而摩拉克斯见情况不对,也立即拦在了源琢月的身前。 但出乎他们俩意料的是,此次这位满身银饰的靓丽少女,所选定的目标,竟然并非是被她先前一眼就看中了的,顶着摩拉克斯壳子的源琢月。 而是拦在了两人之间,试图将自己如今顶着的这副瘦弱身躯,化作阻隔的摩拉克斯。 那个黑蓝衣衫,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的少女,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将自己怀中抱着的一对泥偶,给直接塞到了摩拉克斯的怀中。 饶是觉得自己早有准备的摩拉克斯,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少了,纵使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的神情,依旧还算得上是淡然,平静。 在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之中,却闪过了一丝惊愕与诧异,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而成功的将怀中的那对泥偶,给送出去的黑蓝衣衫的少女,又带着自己身上叮叮作响的银饰,小跑到了自己的同伴身边。 而后来到了一位,身上的服饰与他们相较而言,更为庄严,看上去也更为成熟知性的女性身边。 再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臂后,又将双手捧在了脸边,做喇叭状,对着他们用那听不懂的语言喊了些什么。 然后便张开双臂,一把将这位女性抱住,将自己埋入了对方的怀抱之中,一副难过求安慰的模样。 而那个成熟知性的女性,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微微垂首,在那黑蓝一闪的少女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而后抬手抚上,那黑蓝衣衫的少女,头上未佩戴银饰的部分,似是做出了安抚之状。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的确是令源琢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不过此时她好奇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此刻被摩拉克斯捧在怀中的那一对泥偶身上。 虽然看上去只不过是由陶土烧制而成,身上一些细节,倒是表现的极为精致,能够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身上还穿着着较为华丽的衣衫。 只不过两个人偶,面部的表情,都是一副闭眼微笑的模样。 源琢月看探出了手,想要将其中一只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一番。 结果指尖在触碰到泥偶之前,就被摩拉克斯厉声喝止,还是以一种较为严厉的语气道:“住手。” 见源琢月猛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之后,摩拉克斯那严厉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平和。 又低声补了一句道:“不要随意去触碰。” 源琢月有些讪讪的收回的手,小声的辩解道:“我以为东西已经到了你这里,我再去触碰,就不会有什么忌讳了……下次会注意的。” 摩拉克斯不语,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对人偶,那流露出来的细微的神情,也似乎是觉得,被贸然送入他手中的东西,有些难以处理。 源琢月见此情景,那就更是好奇,这对泥偶所代表的含义,便直接开口问道:“这人偶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老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摩拉克斯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便用那轻缓平和的声线回道:“……这是婚契。” 源琢月了然点头:“哦,原来这是——婚契??!” 那淡然的神情,只不过维持了一半,待摩拉克斯的话语入脑,并开始引得她思考的时候。 源琢月也维持不住,以往那淡定平和的神情,那是满脸的疑问与讶异。 她抬手,指向了此刻被摩拉克斯抱在怀中的那对泥偶,略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说这玩意儿是个婚契???”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源琢月毫不犹豫的退了一步:“看你的表现,这玩意儿是碰一下,婚契就成了吗?” 摩拉克斯继续颔首,肯定了源琢月的想法:“不错。” 源琢月又退到了更远的地方:“那你赶快把这玩意儿收起来!” 摩拉克斯也并未太过在意,源琢月那比如蛇蝎的态度,如她所愿从善如流的,让这对泥偶消失在了源琢月的眼前。 见泥偶已经被摩拉克斯妥善的收容,源琢月才凑上前来,小声的对着摩拉克斯吐槽道:“……这么‘危险’的东西,她怎么见着人,就到处乱送啊。而且她现在把那对泥偶给了你,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还好摩拉克斯及时开口制止了她,她又听人劝,及时的收了手。 才没有出现,她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平白无故的给人家添了个老婆的事情发生。 “那人偶所代表的意义非凡,她自然不是胡乱的就随意赠与他人。”摩拉克斯却用那一如既往平缓而又温和的声音回道:“若是女子,便将其中的女性人偶,交给心仪的男子。如果对方收下,便是应下了这一份婚约。若是男子,所赠予的便是其中代表男性的人偶……” 第255章 一不小心,就差点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和别人当场结婚。 源琢月当即脸上就流露出了,惊愕与震撼的神情,一声惊呼就从口中发出:“那我刚才一不小心碰一下,岂不是就要和她当场结婚了吗?!” 只是这些话,初一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只以为摩拉克斯在为她介绍,那人偶所代表的意义,以及背后所蕴含着的风土人情。 避免她以后,因无知再犯什么忌讳,从而发生一些类似于现在这般,差点一不小心就给摩拉克斯添了个老婆的事情发生。 但随之仔细一想,深思之后,源琢月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问题,于是便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又都给重新复盘了一遍。 之前那位黑蓝衣衫,身带银饰的小姑娘,在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相中了摩拉克斯的皮囊。 才会来到源琢月的眼前,想将手中的小人偶,送给顶着摩拉克斯壳子的源琢月。 想要以此缔结一份姻缘。 好在顶着,源琢月壳子的摩拉克斯,及时的出言制止了源琢月,有些过于冒失的行为。 并且以己身为阻隔,阻拦在了两人的身前。 而在此次事件的最后,所得到的结果就是,那个看上去年岁并不算大,单看外表就像是一个高中生一般的小姑娘。 将自己手中所持的那对泥偶,全都毫不犹豫的再给了摩拉克斯,而后十分干脆利落的潇洒离去。 源琢月并不歧视他人的性取向。 她觉得在一般情况下,性取向都是较为单一的,不是喜欢同性,就是喜欢异性,少有那种全都要的情况出现。 特别是,那身着蓝黑衣衫的少女,不久之前还想将代表婚契的泥偶,交给顶着摩拉克斯壳子的源琢月。 一位虚假的男人。 而现在那个一身银饰的少女,却将手中所持的那一对人偶,都交给了摩拉克斯。 总不可能是想要与,顶着她的壳子,明显就是因为女性的外表的摩拉克斯求婚。 源琢月略感不解的问道:“所以说,她最后把这一对泥偶交给你了,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啊?” 摩拉克斯对此却沉默不语。 源琢月看他如今这表现,脑中忽然灵光乍现,仿佛悟到了什么。 既然那代表婚契的泥偶,是在摩拉克斯出言之后,还被交到了他的手中。 刚才那个小姑娘该不会,因为摩拉克斯的表现,产生了一些较为离奇的误会…… 于是源琢月毫不犹豫的选择,不再执着于此,略有些尴尬的开始转移话题,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梦域之中,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繁荣,甚至于许多地方,都不逊色于我所生活的世界。” 摩拉克斯也接着温声低语的道:“这里的城邦,绵延的数千载的时光,自然有其独特底蕴。” 源琢月略作思索之后,说道:“就不知道其他的城市,又会呈现出怎样的风景?我的世界之中,处于不同的地域,所诞生的人文风情,风俗饮食,都大为不同。” “……有的时候,因为咸甜粽子,豆腐脑,这些事情都能在网上吵起来。”源琢月面带笑意,仿佛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一般,在这里絮絮叨叨的与摩拉克斯说道:“我嘴巴虽然算是比较叼的那种,但对于食物并不算太过挑剔,什么都能尝上两口。只要不难吃,无论什么口味我都能够接受。” 摩拉克斯对于现在,一下子就跳转到了饮食口味的话题,也接受良好,接着源琢月的话道:“唔……我倒是不喜海鲜。” 此时两道身影之间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融洽而又和谐,半点都看不出来。至那山峦之上的阵枢修复完毕之后,那冷凝,又略显疏远的气氛。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交谈是你来我往,所交流的也不过是一些有营养的废话。 源琢月曾经试图使用,在和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相处之中,所练习多次得来的套话技能。 但事实证明,金色的小立方体果然太过废柴,同样的招式放在摩拉克斯身上,那是半点效果也无。 他俩就一路边聊着一些天南海北的废话,一路在这极为繁盛的街道上来回晃悠,顺便买下了不少的小玩意儿,打算分发给亲朋好友。 而就在这一家店铺又一家店铺的走过,路程不过将要过半的时候,摩拉克斯略显突兀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而后对着源琢月,伸出了如今属于自己的那只苍白瘦削的手:“把手给我。” 源琢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不争气的身子,估计又无法继续承载那些翻涌的力量。 所以摩拉克斯要将体内的力量,引渡到她正在使用的这具载体之中,以免对她的肉身造成损害。 源琢月还能怎么做呢? 自然只能是老老实实的伸出了手,牵住了摩拉克斯递到自己眼前的手,老老实实的配合他的行动。 第256章 想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在把属于自己的手,握在手中了之后,源琢月感受了一下,觉得有点硌手。 源琢月有瞅了一眼,自己那过分单薄,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倒了的小身板,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只是有些硌手而已,也十分正常。 最近几个月,因为【污秽】的影响,让她被幻觉持续的影响,除了感受到了病痛的折磨以外,就是继而引发的失眠。 导致她吃又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短短几个月瘦了几十斤…… 她刚出现幻觉,刚开始掉秤的时候,父母还没有出去旅游,看见她嗖的一下就消瘦下来的时候,还急得不行,担心是不是她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后面针对身体,做了相应的检查,结果显示没有问题,老两口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而就算之后,在外旅游的时候,也会隔三差五的打来视频通话,关心她的身体问题。 而这一次,她的父母回到家中之后,竟然没有过问她的身体情况,而是放下了大包小包,装着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的行李,就直接跑路了。 只不过先前,因为她正处于被摩拉克斯逼迫着学习的阶段,导致她的精神都处于一种较为紧绷的状态。 只专注于此,并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去思虑其他的事情。 故而直到此刻,脑中完全放松了,下来之后,才意识到当时的情况。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但源琢月对此,却没有纠结太多的时间,毕竟现在已经是现代化的社会,想要联系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朋友,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只要等一下出了梦域之后,直接发个消息,稍稍试探一下她妈就行了。 至于通话是不可能通话,她现在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而摩拉克斯如今在她的肉身之中。 源琢月也不可能,让摩拉克斯作为她与母亲之间的传声筒,毕竟这样做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源琢月这样想着,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如今那瘦骨嶙峋的手。 她从小就可以算得上是体弱多病,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要来一场不致命但费钱的小病,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都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好不容易到了中学的时候,身体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生病了。自己有着中餐师证,却因为隔三差五研制新菜品,一不小心容易搞出黑暗料理的的母亲。 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把她给养的白白胖胖的,结果临到高三,又是一场重病,直接把她给送进了icu。 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要不是她身上,还有一点脂肪,保住了她的小命,源琢月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能够熬过来。 而现在好不容易花了几年的时间,她给自己好不容易养的壮实了一点,现在又成了这副风一吹都能飘走了的模样。 源琢月着实是有点不太放心。 虽然时下的大众审美,是以瘦为美,但源琢月觉得自己现在瘦成了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太安全,难以令她安心。 看上去就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比起所谓若风拂柳般的美丽,还是一具 相对健壮一些的身体,更令她意动。 源琢月在思考,在自己生活的城市之中,有没有什么干净卫生又美味的餐厅。打算去吃点好的,好好的给自己补一补,让自己现如今这有些过于单薄的身姿,能够更茁壮一些。 毕竟做饭这件事情对于她而言,是生存技能,而非是生活技能。 她只能保证自己饿不死,但吃不吃得好,就要另当别论了。 主要看她在网上搜索到的菜谱,靠不靠谱,以及她在做饭的时候,是否在以正常的水平发挥。 虽然在梦域之中逛的的确很开心,源琢月甚至还有不少的收获,在两个手都拿不下了之后。 作为同行者的摩拉克斯,还十分贴心的教授了源琢月,一个有关储物的仙家法术。 用来装,她的一大堆收获。 对于这样子的法术,小时候看电视剧时,看着故事里的神仙妖怪,不过挥手之间,就将东西给收入了袖中。 源琢月在过去,对于这样子的技能,还是相当的渴望想要得到。 现在学会了,这样类似的技能之后,源琢月特意兴致勃勃的,挥动着自己的衣袖,来回玩了好几次,才肯善罢甘休。 但因为有学习的压力在侧,指目前以师者的身份,待在她身边的摩拉克斯。 她目前那高强度的学业尚未完成,之后也不知道摩拉克斯这位老师,究竟为她安排了,不知道有多少内容的课程。 而从摩纳克斯先前的表现来看,这个教学时间似乎还有一个限定的结束时间,如果现在她在玩乐之上耗费了太多时间,到时候要赶进度的话。 最后受到折磨的无疑还是她本人。 源琢月在梦域之中所游玩的范围,仅限于将这座依山傍水的城镇之中,傍水的那一条街道。 较为繁荣的那一段,走完为止。 毕竟这个梦域如此广阔,源琢月真的想要一步步的去丈量,还不知要消耗多长的时间。 就算只逛完这一个面积并不算大的小镇,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也不仅仅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源琢月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逛街,而是觉得自己的情绪还有状态,都处于一种较为异常的情况之中。 所以想借此,该稍稍的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 现在源琢月也能够明显的感知到,自己的情绪处于一种相对正常的阶段之中,自己的思想也不是之前那般敏感多疑。 且万分尖锐的状态。 而且现在逛的也已经算尽兴了,源琢月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也就与向来都是表现的极为纵容的摩拉克斯。 从梦域之中遁出,返回到了现实,自己家的客厅之中。 只不过他们两个刚一落定,就见着一个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伴随着略显聒噪的声音,就扑了上来。 只不过在即将就要扑到,如今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的源琢月的身上时,急急的刹住了自己的脚步。 而在他光芒闪烁之间,发出了近乎于哭嚎的声音:“你们两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我一觉睡醒之后,发现自己感受不到你们的气息了。我还以为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带着摩拉克斯跑了,把我独自抛弃在了这个遍布危险的世界之中!” 第257章 欺软怕硬 虽然其中的控诉是真,但这哀泣的哭嚎却是假的,其中大有表演的成分。 金色的小立方体为了要兑现,在与源琢月相遇之时,所允诺的那一个所谓的‘技能’,而消耗了自己不少的力量与权柄。 这也就导致了他,因为力量的缺失,可能在某些时刻,就陷入到了精力不济的状态之中。 而为了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寻常没有任何药事或是危险的时候,就会让自己进入到短暂的休眠之中。 以此来积攒,自己所缺失的那些能量,力图让自己早日恢复。 可结果在短暂的休眠过后,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却发现了这个偌大……啊不,是源琢月这小小的家中,只有摩拉克斯与源琢月所残留的气息。 但两个大活人、不,是一个大活神和一个大活人,但是完全就不见了踪影。 满头问号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当即就放开了自己的感知,将搜寻的范围扩大了之后,却发现在这偌大的世界之中,也依旧没有这两个家伙的气息。 在遍寻无果之后,于是金色的小立方体,又揪着那残余的气息,终于从中寻找到了,有关于空间转移之类的‘规则’的痕迹。 是通过这些痕迹所产生的联系,很快的就推断出来,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如今,恐怕正是待在那些,封堵在世界裂隙之上,阻拦【污秽】入侵的梦域之中。 可即便如此,金色的小立方体知道摩拉克斯,以及源琢月那个十分难搞的家伙,现如今最可能都在梦域之中。 却也十分遵从自己的本心,不敢随意靠近,那与【污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梦域。 虽然有的梦域之中,的确没有【污秽】留存的痕迹。 对于他而言,只要一个运气不好,在梦域之中直接就撞上了【污秽】,就算他不直接死翘翘,也能脱了层皮。 为了不平白无故给摩拉克斯添乱,金色的小立方体思虑再三之后,最终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待在源琢月的寒舍陋室之中。 静待摩拉克斯的归来……顺带着等一下源琢月。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发自内心的不想等待源琢月,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将心中的想法宣之于口。 要不然源琢月觉得不如意,到时候受她折腾,也只有他这个倒霉蛋了。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源琢月,是一个十分娇柔做作,无论得理还是不得理,那都是绝不会饶人的存在。 但和源琢月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就发现了,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源琢月才跟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似的。 现在面对摩拉克斯的时候,就稍稍客气了那么一点……但也并不算多。 要不然也不敢,什么较为冒犯的话语,就直截了当的对着摩拉克斯说,甚至于还敢与摩拉克斯发生言语上的摩擦,以及肢体上的冲突。 虽然这让他有些看不明白,是因何而起的冲突,大多数情况下,在最后以源琢月与摩拉克斯,莫名其妙的和解为结束。 金色的小立方体也由此可见,对于摩拉克斯,源琢月虽然依旧是少了几分畏惧之心。 但相较于对于他的态度而言,真的要和善了不知几许。 源琢月敢在他面前,那般嚣张跋扈,完全不讲道理。在摩拉克斯面前,却要收敛许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善解人意。 莫不是觉得,与摩拉克斯相比较,他这个家伙略显逊色,所以才如此区别对待? 金色的小立方体认真思考了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虽然他也不是很想承认。 对于源琢月而言,现在的他,的确是要比摩拉克斯好欺负…… 但其实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也是如此,他觉得就算源琢月,再娇柔做作。也比曾在他面前显露过,无边杀伐之相的摩拉克斯,要和善的许多。 特别是在对于这个世界有了充分的了解,并且摸清楚了源琢月所生长的环境,以及她所接受的教育理念之后。 对于源琢月也少了许多畏惧之心。 而对于表现的有些神里神经的源琢月,心中充斥的畏惧,在大部分情况下,是源于她身上的那些【污秽】的力量。 或者是害怕,源琢月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他目前所使用的躯壳,直接就给整报废了。 能屈能伸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在源琢月不行使武力作为威胁的情况下,敢和她杠的有来有回。 却完全不敢和摩拉克斯杠。 但对此,金色的小立方体倒是相当的坦然,他承认他的确是欺软怕硬。 从梦域之中出来,就被跟个小闪光弹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给晃了一下眼睛的源琢月。 完全就没有搭理这个略显聒噪家伙的打算,径直的从这个扑到她眼前散发着光芒的金色的小立方体旁边绕过。 从用于堆放杂物的地方,找出了以前装月饼或者是粽子礼盒,所剩下的一些较为精美好看的纸袋。 然后将自己在梦域之中,所收获到的一大堆小礼品,给分门别类的放好。打算等过些时日,自己和摩拉克斯再换回来之后,再将自己所挑选的这些礼物,分发给自己较为亲近的亲朋好友。 毕竟她总不可能,让顶着她壳子的摩拉克斯,将这些礼物代为转赠,替她去维系人际关系。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见源琢月此时竟然完全不上钩,丝毫没有与他吵起来的意思。这样子他也没有办法,让摩拉克斯来为自己主持公道,让源琢月吃瘪,心里也不免有些失落的几分。 摩拉克斯虽没有察觉金色的小立方体,那暗藏的小心思,也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方才就是在源琢月的面前故意挑事。 源琢月大概也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也没有理会他,直接就到一边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了。 摩拉克斯收回了落在源琢月身上的目光,望向了时刻还停留在自己眼前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且略带疑惑的说道:“我在离开时,给你留下了一些信息,告知了去向。若你醒来之后,应当能看到才是。” 第258章 往后 “……啊?”金色的小立方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然后漂浮在空中,散发着金光的小小身躯,微微旋转了一圈。 好似正在巡视着什么一般,在缓缓转完了一圈之后,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所闪烁的光芒,立即就暗淡下来了不少。 与先前相比,气焰似乎没有那么嚣张了,随后他发出了略带尴尬的笑声:“嘿嘿……我这不是太着急了,没注意看嘛……” 摩拉克斯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而源琢月已经将自己买的东西,按照她记在脑袋中的喜好,将这些打算赠与他人的礼品,给分门别类的放好。 她就留了几个,自己看着就特别喜欢的木雕、竹编、玩偶之类的小东西,摆在了电视柜上,和柜子上原本就摆着的小装饰物,就这么挤在了一堆。 在忙活了一通之后,源琢月就又看了一眼,时钟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平时该休息的时间。 但现如今这样的状况,她也不能如以往一样,在洗漱一番之后,干干净净的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大概也只能和衣而眠。 源琢月不想回自己的房间睡觉,除了因为觉得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进入到自己相对私密的空间内,是有点让她觉得别扭的事情以外。 那就是她平时在出了门后,回到家中,那必须是换一下出门在外的衣服,穿着家居服或者是睡衣,才会进入到自己的房间之内。 这是因为她体弱多病,在她母亲的压迫之下,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以免将外界,所接触到的病毒与细菌,带回这较为洁净的空间之内。 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一进门就要脱外套、洗手、换鞋,现在只是不能穿着‘脏’衣服上床睡觉而已。 说要遵守的条件,已经没有当初,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那般苛刻,但一些留存下来的习惯,还是延续至今。 源琢月虽然买了一大堆东西,但现在分类放好也并没有耗费多少的时间,她回到了客厅的时候,就刚好听到了金色的小立方体所说的话。 或许是因为在之前的相处之中,经常在言语之上与金色的小立方体有所交锋,所以养成了一些不太好的习惯。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就刺了一句:“你很急吗?应该不急吧?电视应该看的挺开心的吧?”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身躯猛然一震,一即便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转过了自己那方方正正的身躯,看向了电视机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到电视电源灯那里,亮着红色的光芒,所代表的是电视进入到了一个待机的状态。 而在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去而复返之前,那里的信号灯是熄灭了的状态。 谎言被拆穿,金色的小立方体又一次,略显尴尬的笑了几声,身上的光芒也微微闪烁了起来。 像一个出了问题的小灯泡似的,随即那吞吞吐吐的声音,也从金色的小立方体那边发了出来:“……我就解除了休眠状态之后,看了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而已,虽然这个世界遍布【污秽】,对我来说很危险。但对摩拉克斯而言,完全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我又不用担心他的安危,看一下电视,又怎么了?” 源琢月则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你的行为又与我无关。” 和你无关,你现在非要在这里提一嘴? 虽然金色的小立方体,本想如以往一样,和源琢月争执的时候,这样子来上一句。 但现在自知理亏,且底气不足的是他,而又有摩拉克斯在场的情况下,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不由得偃旗息鼓了下来。 他没回话,似乎也不太想与源琢月交流,只是发出了略有些不满的鼻音,轻哼了一声。 这样的反应,也的确是有些出乎源琢月的意料,但她现在不是来挑事的,所以也没有用言语,继续去刺激这个傻不愣登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源琢月微微垂眸,望向了如今因为顶着自己那副苍白瘦弱的身躯,而比现在的自己要矮上一大截的摩拉克斯。 用相较于先前,略显阴阳怪气的语气、语调,要严肃正经许多的声音。 越有些突兀的向着摩拉克斯发问:“……往后对于我,还有什么安排?” 摩拉克斯抬眸与源琢月对上视线,两双极为璀璨的金色眼眸,都在这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被照耀的熠熠生辉。 然后摩拉克斯开口说道:“……您是还有一些课业,你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基础,进展定要比今日昨日,要快上许多。”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平缓,这种略显低沉的语调与声音,仿佛能够舒缓紧绷的精神。 摩拉克斯继续说道:“虽是如此,你也要好好休息一番,补充一下所消耗的精力……若不然精力不济,你在疲惫的情况下,也无法认真的去修习我所传授的知识。” 源琢月想问的并非是自己,在将来所需要学习的情况,而是其他更深远的东西。而摩拉克斯也能听得懂,她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但却依旧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源琢月自然也能够明白,摩拉克斯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在婉拒她所提出来的问题。 只是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摩拉克斯现在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暂且不愿意告知于她,她在未来究竟要面临怎样的情况。 摩拉克斯竟然能够表现出这样的态度,那就表明就算源琢月如何逼迫,摩拉克斯也同样会拒绝回答,或是绕到与她提出的问题,有所牵连的答案之上。 更何况源琢月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以她的武力值对上摩拉克斯,根本就达不到逼迫的条件。 而先前,她处于异常状态之中的时候,能够顺利的钳制住,顶着自己那苍白瘦弱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脖颈。 也完全是出自于,摩拉克斯的允许与纵容,要不然摩拉克斯也不可能,连一丝反抗也无,就被她轻而易举的给压制住。 更何况现在事关于学习的问题,源琢月那也只能老老实实,显得极为顺从的点了点头。 毕竟摩拉克斯现如今所传授的知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或许能在关键的时刻,成为她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一个保证。 她自然要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去学习。 而且现在还是这样一对一的教学方式,所传授的又是如此关键的知识,是完全就容不得她如以前还在上学时一样,一路啊对对对的糊弄过去。 无论是身为传道授业者的摩拉克斯,还是她自己,就算是生拉硬拽。也要将那些以往她不曾了解,甚至于未曾打下过基础的知识。 以填鸭式教育的方式,硬生生的塞进她的脑子里,就算不会,也一定要记住。 这样在往后才有时间可以慢慢磨。 而这样的教育方式,当然需要充沛的精力,以及清明的头脑,才可以勉强承受这样高强度的学习。 要不然很有可能就出现,稍微一分神,就完全听不懂摩拉克斯之后所讲解的课程的内容,这样糟糕又真实的情况发生。 毕竟低头捡了一下笔,再抬起头来听老师讲课,却发现自己好像少了一段记忆,这种类似的事件,也不是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生过。 而就在这时,顶着她那副苍白瘦削身躯的摩拉克斯,又一次的抬起了那纤细苍白,而又毫无血色的手。 对着源琢月,再一次的伸出的手。 身上的神情,依旧平淡而又平静,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缓温和:“……如今你肉身之中的那些力量,尚未完全平息下来,你我之间还需似昨日那般作为。” 第259章 老谋深算 源琢月:“……?” 合着你的意思就是,咱俩又要继续手拉着手,一起窝在沙发上眯一晚上吗? 源琢月满头问号,欲言又止,是觉得好像有点没完没了。 那些盘踞在她体内的力量,是否有些太过活跃了?摩拉克斯在不久之前,还在梦域之中的时候。 就依靠着肢体接触,而建立起了一个传导力量的渠道,将盘踞在她的肉身之中的那些力量,引渡到了摩拉克斯的身躯之中。 这才过去了没多长时间,那些不太安分的力量,就又开始翻涌不息了吗? 先前他们两个之间,建立起了引渡力量的联系之后,源琢月就能清晰的感觉到,如今盘踞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并不算安分。 她也知道,那些永动不息的力量时,的确是能够对于身为肉体凡胎的她的肉身,造成一些较为严重的损伤。 所以两人以肢体接触的方式,建立起了一个稳定的桥梁,将那些能够造成威胁的力量,引渡到一具更为牢固的新的载体之中。 对于她那岌岌可危的肉身而言,是一件必要,且必行的事情。 可即便是摩拉克斯,如今所实施的这种方式,已经是他举例所言之中,最能够被源琢月所接受的一种方式。 源琢月却依旧觉得有些别扭,甚至于觉得有些不适。 这样的不适感受,并非是源于不喜与厌恶,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感觉。 就像是野兽为自己所规划的领地之中,有入侵者的到来,那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 源琢月近乎于本能的想要反击,给予最尖锐的态度回击。 却因为现实之中的情况,不得已的将自己的行为强硬的控制住,又违背本心压制住自己的冲动,所生出的气闷之感。 虽说,源琢月自己都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与感受,都似乎显得有些太过不知好歹了。 毕竟,摩拉克斯的举动,的确是在‘救治’她的身躯,以免她的肉身出现损伤,或者是朝更糟糕的情况急转直下的发展。 按理来说,她应当积极的配合‘治疗’,才是当下最应该做,也最为正确的一件事情。 虽然心中愁绪良多,脑中的思绪又想入非非,但源琢月在短暂沉默了片刻之后 还是老老实实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如今摩拉克斯已经摊到了自己面前,那只苍白细弱,又毫无血色的手,握在了掌中。 只是在短暂的迟疑之后,源琢月又稍稍变化了一下自己的动作,与被自己握在掌中的那只手,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而摩拉克斯在见到,源琢月虽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其不情愿的气息。 却依旧是,愿意主动配合时,也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摩拉克斯并不想要什么较为强硬的手段,去逼迫源琢月。 而如今摩拉克斯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除了将那些过于充沛,翻涌不息,随时都有可能对源琢月的肉身造成影响的力量,引渡到一具更为坚固的载体之中外。 其实也抱有其他的打算。 摩拉克斯是想要趁趁此机会,将他们的力量,尽可能的混杂在一起。 他们俩本就同出一源,在他人的感知之中,拥有可以称得上是如出一辙的力量与气息,或许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其他的存在很难辨别那些施展出的力量,究竟源自于谁。 而混淆在一起之后,就更加的难以辨别。 摩拉克斯是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为自己往后的计划,再增添一份保险而已。 即便是这样的行为,对于他而言,也可能会产生不小的风险,将自己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之中。 他也想冒险尝试一番。 即便是他也不确定,这样的计划与谋算,在实践之中是否可行? 而在未来,又是否达成他所想要的那个预期的目标。 于思心思各异,但在此刻又巧妙达成了共识的两道身影,又一次的一同手拉着手,窝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金色的小立方体,虽然对于摩拉克斯如今的作为,也有着满肚子的疑问。但本着摩拉克斯既然这么做了,那必然就是有他的道理,这样的信念支持。 也没有小嘴一张,叭叭的就吐出来了一大堆的问题。 而是假装漫不经心,实则很刻意的,又重新的打开了他心心念念的电视机,续上了之前没有看完的视频。 当然也一如既往的考虑到了,现在正处于休息的时间,还十分贴心的又一次调成了静音。 源琢月:“……” 是手机,电脑不好玩吗?天天守着那个破电视在那里看! 本就心气不顺的源琢月,见此情景,考虑到了有摩拉克斯在。于是乎还记得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稍稍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焰,只是在心中吐槽的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 第260章 另有目的 要是让金色的小立方体,听到了源琢月内心的想法之后,也大概会叫苦不迭。 毕竟他想看电视,也只是因为以他目前的情况,也就只能看个电视了。 其实他也知道,源琢月如今的电脑还有手机的下落,趁源琢月睡熟的时候,偷偷摸摸的顺过来,为他增添一份娱乐活动,放松心情。 其实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金色的小立方体能够看得出来,这两样东西对于源琢月而言,已经属于较为私密的物品。 他要是真的敢不知死活的去触碰,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有的时候莽到离谱的源琢月。 绝对能够给予他,除了大卸八块以外,其他超乎想象的‘惊喜’。 为了避免,失去承载自己的躯壳,导致他无法接触这世间的一切,这种糟糕的事情发生。 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决定,不要随便尝试,贸然的去挑战源琢月的底线。 毕竟她好,他才能好,大家也才都能好好的和谐相处。 所以金色的小立方体,才不得已退而求次之,选择了挂在了公共区域的电视,希望用这种简单的方式,给予自己一些有限的快乐。 得以慰藉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当然他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直接连接上这个世界的信息网络,以这样便捷快速的方式,去满足自己的需求。 但这样的方式,对于如今力量与权柄,都已经消耗严重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有些太过挥霍自己仅剩不多的权柄与力量。 就这么把自己的力量给甩了出去,浪费在这种并没有多大问题的事情上,金色的小立方体总觉得十分的得不偿失。 故而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蹲在客厅,看着屏幕上所播放出来的,自己十分感兴趣的视频内容。 源琢月此时此刻,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心中有怎样的想法,那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倒是对于摩拉克斯,心中抱有浓厚的兴趣,以及探究欲。 奈何摩拉克斯,现如今也并不搭理她。 摩拉克斯不过刚坐上了沙发,就直接阖上了双目,十分直截了当的,往沙发靠背上一躺。 而现在的摩拉克斯,双目闭阖,神情安宁而又松懈,呼吸也极为放松平稳。 源琢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摩拉克斯现在究竟是在阖目休憩,还是真的直接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虽然她也想拉着摩拉克斯唠唠嗑,和他说一些无聊,又没营养的废话,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中,泄露出什么她想要知道的有用信息。 只可惜,摩拉克斯在与她交流的时候,就嘴严的很。她想要知道的消息以及情况,只要摩拉克斯不想透露半分,就算是她再如何旁敲侧击,迂回试探,也无法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源琢月也知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补充一下消耗的精力。才能有效应对,摩拉克斯往后所要教授于她的那些堆积如山,却又急需她掌控的知识。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源琢月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杂乱,导致她的精神处于一种较为亢奋的状态,那是半点也睡不着。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入睡前,想要再玩一下手机,但玩着玩着,就越玩越精神了,而导致原本的睡意,再逐渐的消退。 而与摩拉克斯手拉着手,现在半点朦胧的睡意也无的源琢月,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歪着脑袋盯着摩拉克斯。 而摩拉克斯,对于这向自己投来的灼灼目光,那是完全就没有给出半点反应。 就好似他真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对于外界的任何刺激,都不会给予一个相应的反馈。 而源琢月能够感受得到,那有些阴冷,粘稠,略给她带来了一股不适感的力量。正如同往日所感受的那般,以一种均衡且又平稳的流速。 缓缓的流淌到了,她如今正在使用的,属于摩拉克斯的身躯之中。在这一具新的载体之内,在某一处逐渐淤积了下来,与体内那本就存在着的力量。 那些力量,泾渭分明,却又较为平稳,且较为和谐的交汇在了一起。 像是正在缓缓游动的阴阳鱼。 源琢月沉思片刻,看向了现在靠在沙发上,不知是真的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还是觉得现在已经到了需要休息的时间。 还是为了不让她,继续兴致勃勃的拉着他继续聊那些无聊的废话,才选择不搭理她。 源琢月现在能够感受的到,如今自己体内那些不知从何而来,却因为相斥相驳,而显得极为不安分的力量。 与最开始的时候相比,其实已经要平息下来了不少。 在之前她为自己肉身的伤患之处,治疗的时候,虽然只是关注了自己的伤势如何。没有分心仔细去探查,自己体内的力量,究竟处于怎样的一个状况。 却也能感知得到,盘踞在自己肉身之中的力量,要安分了不少。 也就是说,在最开始的时候,摩拉克斯在将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引渡到了一个新的载体之中后。 这样的举措,就已经起到了,较为显着的效果。 就像是在风云变幻之时,海上卷起的汹涌澎湃的波涛,嘶吼着向礁石袭来。 惊涛拍岸,恶浪翻滚 即便是站在岸上,也能感受的到,那被掀起的风浪之中,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危险。 而现在,那如同黑云压城般狂风骤雨的景象,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退。 现如今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片云开雨霁的模样,只留下了较为平静的潮声雨与海浪。与掀起那幅仿佛可以撕碎一切的狂暴相比,都显得有几分安宁祥和之意。 虽然其中翻卷起来些许波涛,看似并未有太大的风浪,但在这平静之中,也隐藏着些许危机。 但与先前,源琢月所感受到的,那种仿佛随时都能将人给撕碎的感觉相比,要显得无害温和了不知道几许。 有个词叫,疑心生暗鬼。 源琢月觉得自己似乎又陷入到了,那种较为异常的状态之中,敏感多疑,心神不定,所以思绪发散,又开始胡乱猜测。 她心中对于摩拉克斯如今的举措,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了,质疑之心。 她的肉身之中,的确是有几股相处的并不融洽,在强盛之时,会对于她那脆弱的躯壳,造成损伤的力量。 摩拉克斯所提出,并且一直在执行,将那些淤积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引渡到她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的方法,也的确是行之有效。 但是那些力量,已经平息下来的情况下,真的又会那么容易就反复无常,不过短短瞬息之间,就又会出现恶化与改变? 摩拉克斯如今做出这样的举动,真的就只是为了降低那些力量,可能会对她的肉身造成损伤的情况发生。 还是摩拉克斯他……另有目的? 第261章 你没事就好 可真当思及此处的时候,源琢月几乎是强行控制自己挪开了,停留在摩拉克斯如今那张苍白瘦削的面容之上的目光。 而后抬起自己另一只没有受到桎梏,能够自由活动的手,扶上了额头,闭阖起的双目。 将如今自己,这越发的疑神疑鬼的思绪,给强行按了下来。逼迫自己,不要继续在按照怀疑与质疑的倾向,去发散自己的思维,深思其中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古有疑邻盗斧。 一旦心中的怀疑,埋下了一颗种子,不管真相究竟如何,在被完全揭露出来之前。 摩拉克斯任何举措,任何话语,在抱有这样的思想的她的揣度之下,那必然也会是颇有深意。 源琢月觉得,自己在往后的时间,一直在保持这样异常的状态,长此以往下去,指不定到了最后,自己都进化成了一个被害妄想症的患者。 时时刻刻都想着,摩拉克斯要害她……或许真的到那个时候,那就不是只觉得摩拉克斯要害她了。 源琢月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可以对任何情况,生出质疑之心,生出怀疑与不信任,乃至于防备的情绪。因为这是人,来自于所有的生灵,都拥有的,能够保护己身的一道防御机制。 但是她不能多疑到,那尖锐而又刺痛的怀疑与防备,影响到自己本身正常的思想,以及行为逻辑。 她如果不压制这样的思想,她后面所发展出来的情绪与想法,只能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激烈。 越来越疯狂……直至这样极端的情绪,将就的理性彻底的吞没殆尽。 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的许多举措,的确是抱有不少的疑问,并且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与解答。 但是,也并非是像现在这样的异常状态之下,那几乎要无法被她控制的思绪,就独断专横的给摩拉克斯打下她所认为的那道烙印。 而现在的她,真的很像是,将一辈子的怀疑与谨慎,全部都毫不犹豫的压在了摩拉克斯的身上。 那仿佛已经不能自控的思维,也在不断的对她叫嚣着,让她赶快去想方设法的证明。 她质疑的真实性以及准确性。 源琢月觉得非常不妙,刚开始思维发散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因为精神状态较为亢奋,没有那么轻易的就能睡过去。 现在这下可好了,那是真的完全睡不着了。 源琢月脑中两道较为对立的思想,在不断拉扯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较好的方法,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让她的思维,不再专注于,对于摩拉克斯的怀疑之上。 于是乎源琢月翻出了手机,毫不犹豫的给跟自己的母亲,发过去了一大堆的垃圾信息,以及发射亲吻爱心小熊的表情包,作为这深夜的骚扰。 因为源琢月也突然想起来了,她亲妈和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见面时,他的母亲所表现出来的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和她钝感力十足,有的时候不当面鼓对面锣的讲清楚,就完全不能理解,他人所想要表达的一些话外之音的爹不同。 她的母亲是一个敏锐,而又称得上是十分精明的人。而且从小学开始,她的母亲就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对于她应当是极其了解的。 应当不可能没有发觉,自己女儿的不同之处。 甚至于当时的摩拉克斯,并未刻意的去模仿源琢月的言行举止,甚至于都没有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除了没有明晃晃的说,不是本人以外,可以称得上是将自己的特别之处,完完全全的都暴露无疑。 而她的妈妈,却十分从善如流的接受了,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所有提议。 没有任何迟疑,十分干脆利落的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在短暂的歇息之后,就毫无留恋的离开。 现在将自己的敏感多疑,全都转嫁到自己亲妈的脑袋上的源琢月,在发出了一大堆毫无意义的骚扰信息之后。 得到了来自于疏寒梅女士几乎是秒回的信息:“你干嘛?” 源琢月当即就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妈咪,我想你了~” 而疏寒梅女士,很快就发回来了一个问号:“你干嘛?是要钱,还是干什么坏事了?” 不待源琢月发问,紧接着就连上了一句:“你平时只有有求于我,或者是闯祸了的时候,才会这么黏黏糊糊。” 这个评价,在源琢月看来,也算是较为中肯,且一针见血。 但是源琢月如今也并不纠结于此,只是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我准备的那些小礼物你现在都发出去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疏寒梅女士哪怕只是用文字交流,话语之中都仿佛包含了浓重的无语之情:“我们才刚到老家这边,现在深更半夜的,我和你爹也不可能挨家挨户的敲门送礼。明天有一场接风宴,老家的亲戚朋友都聚在了一起,我会记得你的嘱托,跟东西都送出去的。” 听到了这个回答之后,源琢月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妈妈,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而身处于千里之外的疏寒梅女士,在沉寂片刻之后,终于发来了一个消息:“你没事就好。” 第262章 源琢月感觉自己不是睡过去的,是晕过去的。 源琢月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妈!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她妈在明显知道,‘她’有问题的时候,竟然就那么干脆利落,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但源琢月转念想想,就算是她妈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说,而且她妈如今的行动轨迹,都是在她的一再催促下,所不断行进的。 无论之前她父母尚在国外的时候,只是因为她含糊的一句话,就不远千里,坐着最快能够归乡的航班,仓促的返回国内。 还是之后摩拉克斯将那些符箓,交给她母亲之后,她只是通过了手机发送的消息。 然后老两口,就并没有停歇多长时间,就驾车直奔老家,将这些符纸转交给亲朋好友。 若不是因为对她,极为在意,他的父母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行动力。 只是为什么她妈什么都不问呢? 在那短暂的会面之时,她向来粗神经,又不会关注什么细节的父亲,可能会察觉些许不太对劲的地方,但也不会太过在意。 但是她的母亲,似乎在当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可是她母亲,却并未去选择深究,甚至对这样异常的状况,可以称得上是平静而又坦然的接受了。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源琢月有些尖锐异常的怀疑,终于从摩拉克斯的身上,稍稍的挪了一部分到自己母亲的身上。 在思索,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自己的老母亲竟然会有如此表现。 ……是因为,她妈对她现在这样的状况,早有预料? 源琢月原本只是打算,分散一下自己有些过分,投入到摩拉克斯身上的注意力,以免自己因为哪来的莫名其妙的质疑,陷入到了一个思想之中的死胡同中。 只是没有想到,在她妈这边,她都还没来得及深挖下去,只是随便撂了一铲子。 就有了如此的收获。 这下子,源琢月觉得自己,恐怕要更加的睡不着了。 而源琢月刚想要继续问些什么的时候,手机之中,继而又收到了两条,来自于疏寒梅女士的信息。 那信息十分言简意赅的说道:“无论你要问什么,我都只能回答你不知道,因为我知道你有问题,但我的确又什么都不知道。” 源琢月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来自于她妈的母爱,终于过期变质了的错觉。 而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话语有些冷漠,甚至于有些不近人情,发来消息的疏寒梅女士,又补了一句:“我只要看到你没事就好,你好好的就好。” 源琢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脑海之中那些预想之中的问题,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妈能够不约而同的和摩拉克斯一起,来当这个谜语人,把她给蒙在鼓里。 但好在她母亲,是直截了当,且十分明确的拒绝了她的询问。而非是像摩拉克斯那样,顾左右而言他,一个劲的跟她打太极。 这样至少,也能让她少费些心思,在达成的可能微乎其微的目的上,继续的向下钻营。 源琢月也只是略感无奈的发过去了一条消息:“妈咪,一路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而疏寒梅女士,在接收到这条消息之后立即回道:“如果没你的打扰,我现在早就已经睡了。” 这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 虽然源琢月不会干涉家人的生活习惯,但她也知道自从退休之后,她妈就迷上了各种小说与短视频。 哪一次不是看到深更半夜的,才肯睡觉,第二天当然是一觉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才从床上爬起来。 源琢月每次起夜的时候,都能听见,从她父母那紧闭,却透着光的房间之内,所传来的声音。 虽然这样的情况,的确是熬夜了,但从她妈睡眠的时长来看,也算是睡眠充足。 源琢月就没有,对这十分不健康的作息时间,提出太多的异议,非要将这样不健康的作息时间给扭转过来。 现在如果疏寒梅女士,所说的是打扰到她看小说,或者是刷视频,源琢月还是能相信的。 但是说她打扰到她休息,源琢月还是不太相信的,特别是她知道,以她妈往常的作息时间,还能熬上几个小时。 当然……也有可能是,刚从国外回来,时差并没有来得及倒过来的原因。 不过以她对她母亲的了解,到时差这种事,她向来不会占用自己娱乐的时间,而是趁着搭乘交通工具的那段期间,简单的休憩一番。 但无论其中的真相,究竟如何,也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轻易干涉到的。 于是在最后发了个晚安之后,原本就因为自己杂乱的思绪,而无法入眠的源琢月。 觉得自己更精神。 她觉得这样子下去不行,等到天明的时候,摩拉克斯开启了新一段的课程时,她必然也会没有什么精力,去专注的学习新的知识。 虽然不知道摩拉克斯现如今,究竟是单纯的在阖目养神,还是真的睡着了。但源琢月都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再去打扰他。 源琢月也十分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因为她总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认为摩拉克斯此时正处于一个较为疲惫的状态之中。 以己度人,源琢月也不希望自己再感到疲惫的时候,会有人来打扰自己的休息。 哪怕并非是真正的入睡,只是闭眼放空自己的思绪,让自己的状态舒缓一下而已。 而至于金色的小立方体,源琢月就更不指望这个在关键时刻,并没有什么用处的家伙,能给她提供一些有效的帮助。 源琢月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法,摩拉克斯在第一天的所教授的课程,关于‘疗愈’的内容之中。 就有一些能够用于舒缓精神,让人安神静气的仙家法术。 源琢月自认为,自己对于束缚的掌控,虽到不了什么精通的地步。但能够治好‘自己’的伤腿,那就说明最在基础的应用之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有了治疗自己的先例在前,源琢月现如今也就更加放心,再一次在自己身上施展出相同的法术。 于是乎,源琢月稍稍回忆了一下,摩拉克斯所传授的口诀,以及那些力量的流转方式。 在尝试的运转了几圈,确定处于一种较为稳定状态,且没有滞涩之感之后。 源琢月就直截了当的,将这道法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那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源琢月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在那道仙家法术起效的时候,猛的震荡了一下。 源琢月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思维停滞,神识抽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那停滞下来,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的思维,才开始缓缓的流转了起来。 源琢月脑中一片空白,蒙了好一会儿,那些在她‘睡’过去之前的记忆,才慢慢的在她脑海之中复苏。 虽然此时此刻,源琢月也的确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无论是身心都处于一个较为良好的状态。 没有任何,头晕,恶心之类的不适感受。 可源琢月觉得她在施展法术的时候,那完全就不像是,因为法术所产生的安神静气的镇静效果,所以才顺利的将她送入到睡眠的状态中。 她的情况,更像是直接晕过去了。 第263章 尴尬 是她没有学到精髓,又或是是在施展的过程之中,出现了什么错漏之处?还是摩拉克斯教的有问题? 虽然如今的源琢月,时不时就会处于那种尖锐敏感又多疑的状态之中。但即便如此,源琢月面临现如今的情况,也不认为最后一个猜测的可能性有多高。 更觉得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操作不当,或者是对法术运用的还不算不熟练,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毕竟在此之前,源琢月为‘自己’的伤腿,治疗的时候,摩拉克斯就曾十分委婉的说过。 在她学业有成之前,或者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随意的对他人施展治疗的法术。 当时的摩拉克斯,即便面上的神情依旧淡定如故,可额前颊上,都覆盖着一层薄汗,是一副看上去不太舒适的模样。 源琢月也自然看得出来,自己便是那个造成这样状况的罪魁祸首。 就连当时的摩拉克斯,在面对她的治疗的时候,看上去都如此的‘艰难’。 所以现在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也并不算太过的突兀、奇怪…… 而通过这一次我施展出来的‘治疗’手段,源琢月觉得自己在运用治疗法术的时候,还具备一些相应的杀伤力。 所以她使用的治疗类的法术,说不定在什么出乎意料的时刻,能有着什么非同寻常的效果。 脑子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源琢月,有些费劲的想要撑开,自己像是已经被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顺便打算活动一下,自己的四肢,就这么愉快的开启新的一天。 却发现自己现如今的处境,有些似曾相识,在她临睡之前,与她十指相扣的交握在一起,原本属于她自己的那只苍白瘦弱的手,早已脱离了束缚。 而她此时此刻,正靠着顶着自己壳子摩拉克斯,那因为太过瘦削,而触感显得有些过于坚挺的肩上。 而与前一日,情况不同的一点在于,当时的她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摩拉克斯是靠在沙发之上,处于一种阖目的状态之中。 无论他当时,是真的尚未清醒过来,还是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人处于睡眠之中。 但那样,也算是有效的化解了一段,较为尴尬的处境。 而现在不同了……摩拉克斯此时此刻是睁着眼睛的,而此时的源琢月,却依旧靠在他的肩上。 源琢月并未仔细的去窥探,只是简单的瞄了一眼,因为这样的角度以及距离,他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摩拉克斯现如今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虽然摩拉克斯如今这副靠在沙发上的姿态,也算得上是闲适安逸,但此刻他的手中,正有一次被翻开了的书卷。 上面金色的字迹,如游鱼一般攒动,这是摩拉克斯为她的教学,所准备的教材与讲义。 源琢月不由得又想到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摩拉克斯就告诉过她,将要教授她的添加法术简单的归为了三类。 攻袭、抗御、疗愈。 前面那两天,已经把疗愈与抗御类的仙家法术,交于了她,并且还给予了相应的考核。 按照一天学一类的节奏,如果今天不出意外的话,她所要学习的便是被摩拉克斯归类为‘攻袭’类的技能。 可喜可贺,她在历经了这么多天之后,终于能通过一个正常的渠道,来学习一些防身的攻击手段了。 但源琢月的好心情,止于摩拉克斯微微侧头,向她望来。脸上的神色并无任何异常,很自然的用那轻柔而平缓的声线说道:“……如今你已然醒来,那么今天的课也可以开始了。” 当然这让她好心情戛然而止的原因,并非是因为摩拉克斯,如今向她宣布到了需要上课的时候所致。 因为这样的课程,本就是她所期待的。 主要是摩拉克斯如今离她,实在是太近了,听到让她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这在测图说话之时所拉近的距离,都能让她感受得到,对方在呼吸之时,那温热又带着一丝潮气的气息。 这样有些过于亲昵的相处,让源琢月浑身上下都特别不自在,太尴尬之余还夹杂着些许别样的情绪。 但源琢月最终努力还是绷住了,自己脸上那从容淡定的神情,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了自己的身子。 毕竟她能够一觉睡到大天亮,都靠在摩拉克斯的肩上,而非是肆无忌惮,就自由自在的横躺在沙发上。 特别还是,引渡力量的状态结束之后,两人不需要继续以双手交握,十指相扣的状态,贴近在一起后。 如果不是摩拉克斯的纵容和默许,源琢月觉得也不能够到现在,自己还依旧靠在他的肩上。 既然是经过同意允许,又不是她自己无端的冒犯,源琢月想明白后,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那好,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课。” 第264章 学习 毕竟源琢月也是真的很期待,摩拉克斯所传授她的法术,究竟能造成怎样神奇的效果。 也是一如既往的填鸭式教育,摩拉克斯所教授的内容不仅多,而且还很快。只是除了在某些较为重点的知识上面,会强调几句以外,通常情况下,大多都只是一笔带过。 好在有了前面两天的打底,源琢月也算是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种教学进度,虽然感受到了压力,甚至于有些许的吃力,但要将这些内容,给记下来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但这也并非是因为源琢月机敏好学,而是因为摩拉克斯特意调整过的教学模式,更适合源琢月的思维,才让他得以更快更有效的,吸收这些以前不曾了解的外来知识。 摩拉克斯如今所求的也并不多,他不求源琢月如同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那般,过目不忘前一点就通。在他如今只不过是简略的讲述一番之后,就能将她所传授的知识,熟练的掌握,融会贯通。 摩拉克斯想让源琢月做到的,也不过是让她了解并且掌握,对于自己的力量最基础的应用。 至于其他的内容,只要大概记下来就好,在留下了些许印象之后,就算之后源琢月跟随着典籍古迹自学,那也算是有一个方向,是不再崎岖之上的一条坦途。 当然,还有遇到一些新出现,源琢月还不曾见过的文字时,摩拉克斯会耐心的解释一番,在确定她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之后,才会继续讲述后面的学习内容。 只不过,作为学习者的源琢月,的确是被这些知识给折腾的心神俱疲,颇具有压力。 而今天的学习内容,给源琢月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学习的内容变多了。 是真的相较于之前,那些治疗和防御的手段,这有关于攻击类的法术的内容,翻了怕不止是一倍。 那这是否也说明,相较于防御之类的手段,摩拉克斯更擅长于攻击? 还是说……进攻才是最为有效的防御手段。 先一步将敌人给扬了,后续自然也不用保护己方成员的安危,也不会有人因战乱而受伤。 这么一想的确还是挺有几分道理的。 但现如今这种情况,也容不得源琢月想太多,因为学习的压力,还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她的身上。 源琢月稍稍分了一下神,想了一下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的时候,摩拉克斯各位师者,就停下了自己讲课的声音,以那种平静而又温和的眼神,向她望了过来。 虽然摩拉克斯并未对,源琢月如今却正在上课时走神的行为,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但仅仅就是那样的眼神望了过来,源琢月就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直接就将自己乱飞的思绪,给赶到了一边。 立即就摆出了一副,乖巧听话,认真听讲的模样。 而摩拉克斯见源琢月,现在终于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换回到了学习之上,也才开始继续讲述接下来的内容。 因为这学习内容,突然庞杂了几分,就算是摩拉克斯所讲述的内容中,增添了几分风趣幽默的意味,以此来更好的引导她学习。 但摩拉克斯所讲述的新的知识点,对于源琢月而言,面对比前两日的知识要更为庞杂的学习内容,却仍然有几分吃力。 在学习的时候,很难准确的摸清楚时间的流逝,外面对她更感兴趣,又接受良好的内容的时候,只觉得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那较为轻快的时间,嗖的一下子就飞逝了过去。 而对于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源琢月只觉得简直就像度日如年,即便是艰难的一点点将新的知识给啃了下来。 源琢月依旧觉得自己有一种,是在较为饥渴的状态之下,啃了一块极为干硬的饼子的错觉。 虽然能够填饱她的肚子,但是真的很噎,只有梗着脖子硬塞,才能勉强将这口‘饼’给咽了下去。 虽然之前几天的学习内容,其实也算得上极为庞杂,然而和今天所学习的课程一比,前面所学到的内容在衬托之下,简直就像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东西。 就和加减乘除汉语拼音那样简单。 源琢月是第一次感觉到,在摩拉克斯传授她知识的时候,她有一种学的很难受,甚至于可以称得上很艰难的感觉。 源琢月隐隐约约都有一种,自己的大脑一时之间被塞了太多复杂的内容,而有一些发胀发痛的错觉。 让她忍不住抬手扶额,轻轻的揉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想让自己以一种更好的状态,去继续聆听摩拉克斯所传授的知识。 还好昨天她睡不着的时候,直接就运用了‘治疗’的手段,让自己直接晕了过去,才保证了自己得到了充足的睡眠时间。 要不然她慢慢去熬,等着有困意的时候再睡觉,还不知道要等待多长的时间。 要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精神并非是现在这样饱满的状态,源琢月甚至很怀疑,自己会在摩拉克斯授课的这个过程之中,就直接了当的人事不知的睡了过去。 而出乎意料的是,摩拉克斯现在不急不徐讲述的声音,却骤然之间戛然而止。 源琢月对于先前授课知识,所讲述的内容的节奏,也算是有所了解。虽然不知道后面那些未知的知识,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但也能够明显的听得出来,当前所传授的这些知识,也只不过是讲了一小节而已,还未曾到结束的时候。 源琢月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如今止住了自己的话语,有些突兀的停下了自己授课的行为的摩拉克斯。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出于,她方才精神不济,注意力又不在那些讲义之上,又一次走神了的原因。打算等着她将飘远的思绪,再一次的拉了回来,该故而有此举动。 而有些出乎源琢月预料的是,摩拉克斯面上挂着那一如既往的温和神色,用那轻和又平缓的声音说道:“今日习的这些内容,有些较为庞杂,暂时就先到这里吧……后面还有几日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的来吸收消化这些事内容,将这些知识彻底化为己用。” 源琢月在听到这话之后,也不由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在经历了时间较长且高强度的学习之后,她的状态明显就萎靡了下来。 与先前那精力充沛时的模样相比,她的学习进度,的确因为自身的状态,而被拖慢了不少。 而现在摩拉克斯,宣布今天的课程,告一段落的时候,源琢月简直就是大喜过望。 因为她也真的很害怕,在摩拉克斯为他一对一授课的时候,会发生老师在那边讲,学生在那边睡的情况发生。 但好在,她现在的忧虑,暂且不会发生。 而因为摩拉克斯的话语,证明了往后还有不少相关的课程并未开始,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来了一个想法。 摩拉克斯果然还是更擅长打架啊! 他都洋洋洒洒的讲了那么多了,几乎是与前面两天所讲述的内容,在源琢月的感受之中,达到了相当的数量。 却依旧还有一些内容,没有传授给她。 而现在理论课终于告一段落,从前几日所得到的经验,源琢月知道按照惯例,接下来就要到了实践理论的时间。 于是源琢月就直截了当的问了:“那我们今天的实践课,要去哪里上呢?” 摩拉克斯在沉吟片刻之后,很快的就给出了答案:“就在你的世界,去解决一些残余的宵小之徒,以示震慑。” 而在摩拉克斯说出这话之后,最先有所反应的并非是源琢月。 而是身上光芒暗淡,一动不动的卧在客厅的茶几上,像是进入到休眠状态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仿佛接收到了什么开机指令一般,身上那暗淡的光芒,骤然之间就亮了起来。 然后直接就扑向了,同样放在客厅茶几之上的遥控器,极为紧急迅速,充满动力且兴致勃勃的,打开了她家的电视。 源琢月:“……”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像漏勺一样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会这么的迷恋她家的电视。 难道这个家伙,已经贫瘠到,没有别的什么娱乐活动了吗? 第265章 遇到危险怎么办?有多远跑多远。 虽然在心中如此腹诽,但源琢月如今的注意力,并未在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停留太长的时间。 她又看向了摩拉克斯:“那么我们今天具体要到什么地方,去惩奸除恶?” “目前这座城市的情况,尚且算是安定……遵循你的心意就好。”摩拉克斯只是温声开口,好似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由到了源琢月的手上:“用我先前所教于你的法术,无论去往何处都可以。” 源琢月并没有急吼吼的就做出行动,而是抓住了那话语之间的些许信息,并立即做出了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接下来的实践课之中,我只能运用你所传授的仙家法术,而不能以其他的方式,去运用如今这具身躯之中的力量?是这样的吗?”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这便是我在此次课业结束之后,对你的考核要求。” 随后便做出了解释:“以你以往对于自身力量的运用,所施展出的威力远迅于消耗。虽然你的能力能够自保无疑,但若遇上了与你旗鼓相当,甚至于比你强盛的对手,以你以往的应对方式,必然是会落得下风。” 源琢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尽快的习惯,你所教授的这些仙家法术,以更能够节省自身消耗的方式,去面对一些较为强大的敌人,好在关键时刻能够获取胜利?” 而摩拉克斯闻言,却纠正了的源琢月所说的话语,甚至于语气也稍显严峻:“不……你应当节约自己的力量,看准时机,及时的抽身逃离,保障自身的生命安全为先。” 源琢月:“……?” 这还真是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答案啊。 一个有些过于朴实无华的要求,但源琢月在仔细思索之后,也觉得摩拉克斯如今所提出的这个要求,相当的合理。 毕竟她只是一个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小菜鸡,哪怕是在获得了那些超脱凡俗的力量之后。 也不过是成为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小菜鸡。 她以往能够轻而易举的剿灭那些受到污秽所影响的敌人,绝大多数的原因也是因为,她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 以一种绝对的力量,十分简单粗暴的碾压过那些,相比之下显得过分弱小的对手们。 而并非是她自己本身,有多么厉害,有多么强悍,可以轻轻松松的横推一切。 源琢月其实对于自己如今能力的认知极为不足,她也无法将摩拉克斯的力量,与那些异界来客们做出平等的比较。 因为和提瓦特,在混乱的魔神战争之中,走到最后的胜者。 与那些生存在梦域之中,来自另一个世界,被剔除了拥有较为强盛力量的存在之后的剩者。 无论怎样看,都不能和摩拉克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自然是无法相互比较。 而据她所知,在那些梦域之中的异界来客,口口相传的那些神话人物,也早已作古。 而如今,源琢月唯一能够,十分直观的看到的,也只有那位先贤所留下的遗泽。 那个庇护着所有异界来客的梦域本身。 仅凭这一点,源琢月又能够感受到,这些来与自己文明源流,极为相似的异界来客,曾经所生活过的世界之中。 那些神话传说之中的人物,究竟有多么强大,且神秘莫测的力量。 这个梦域,并非是只能容纳精神与意识的地方,而是能够为世间万物任何生灵,所提供的一片能够生存的空间。甚至于其中由‘灵力’所构成的资源,都能够供万千生灵在其中生存,繁衍生息,继续延续下去。 源琢月已经亲身感受过,那个被称之为中枢的梦域,究竟是有多么的广阔。 创造出这样的一片空间,与再造了一个世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第266章 谁家的新手村,是从高危地区开始的啊? 开辟一个空间……倒是与外景之术,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就不知道究竟是由梦境而成的梦域,还是外景之术所构造出来的洞天,其中的哪一个要更厉害一些了。 源琢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出来的。 摩拉克斯听闻此言,虽不知道源琢月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思索,才将脑中的思绪,一路跑偏到了这个地方。 却依旧是温声细语的给予了,言简意赅的解答:“……二者构成空间的本质不同,自是不可论比。” 摩拉克斯所说的话语极为简短,只是简略的将情况告知于源琢月,并没有更为深入的为她讲解其中的不同之处。 这并非是,摩拉克斯不想多费口舌,为源琢月讲解其中的关窍。 主要是以源琢月现在的知识储备,实在是难以理解他所讲述的内容,恰巧源琢月所想要的也并非是细致的剖析,而是一个简洁明了的答案而已。 果然在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源琢月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再次开口时,话题又一次回归了正轨:“等一下我们去惩奸除恶的时候,是无论从哪座城市开始都可以吗?” 摩拉克斯颔首,对于源琢月的问题,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源琢月在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脸上的神情虽称不上是喜笑颜开,但整个人明显都要愉悦了很多。 源琢月在听到摩拉克斯表示,这次的‘试卷’究竟在何种范围,是由完全她来选择的时候,心中几乎就是立即就选定了一个地点。 那就是她父母如今的所在地,与她联系密切的血亲们,所在的聚居地的老家。 在‘答卷’的同时,还能顺便留下一些,能够抵御【污秽】侵袭的东西,简直就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而在摩拉克斯给予答复之后,源琢月就毫不犹豫的拉着摩拉克斯,就立即动了身。 施展起了,摩拉克斯所传授,如今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烂熟于心的仙家法术,动身启程前往了目的地。 这还是源琢月,第一次以在梦域之中潜行,利用在那些梦域之间的裂隙穿行以外的方式,来实现远距离的移动。 而因此一朝之后,源琢月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觉得与在梦域之中跳格子似的,那么慢悠悠的龟速行进相比较。 施展法术来赶路,简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与先前的老办法相比较,不是一般的省时省力。 这也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吧。 而在到达了目的地之后,源琢月在踏足这片并不算熟悉的土地之时,她发散出去的感知,却给她带来了一些出乎预料反馈。 这片土地上,有关于【污秽】残留下来的痕迹,简直是少的可怜。 源琢月名凝神静气的仔细探查了一番,还找到了一天半点,关于【污秽】的蛛丝马迹。 这过于良好的情况,有些出乎源琢月的意料。 她第一次真正看到,那被称之为【污秽】,阴性负面的能量,所依聚而成的产物,是在这个国家的首都。 一座人口密集的超大型城市。 其中就盘踞着许多阴性负面的能量,虽然其中绝大部分,并不能凝聚成实体的【污秽】,不会对于被它缠上的人,造成什么太过恶劣的影响。 但纠缠在一个人身上时间久了,那个被【污秽】所选中的寄主,也会处于一种疲惫乏力,精神不济的状态。 长此以往下去,也必然会对身体造成一些慢性的影响。 可即便如此,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那些沾染在人的躯体之上的【污秽】的数量,也达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 特别是一些被【污秽】缠身的人,多多少少会显露出一些,难以医治的极难杂症。 所以大多数人在久病不愈,其家中相对而言,也还有些经济基础的前提下,大多都会前往这所医疗资源最为优秀的城市之中。 以保证自己的家人,能够在此接受到最为先进,最为有效,最有可能去那些疾患的治疗。 也就导致,这座城市之中,所聚集的因【污秽】而起的病症的病人们,也如同散落的繁星一般。 散落在这个城市各大医院之中。 特别又是在见到了,在那天空之上浮现的裂隙之后,源琢月对于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如今的状况极为担忧。 而在她搭乘飞机,跨过诸多省市,回归到自己家乡之后。 第一时间所感知到的,也是那仿佛绵绵不绝,除之不尽的【污秽】。 这也是,搭乘飞机回来,很想有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提前会面的源琢月。 突然改变了自己的行程,在这座城市之中到处乱窜了一通,最后又布下了能够比喻清除那些【污秽】所产生的力量。 或者是消解掉这阴性负面的能量本身的原因。 因为在她的感觉之中,这个世界所面临的情况实在糟糕,源琢月觉得自己既然有能力,还是可以去及时的抢救一下自己所生活的世界。 也或许是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导致源琢月以为自己的世界,正处于危机四伏的状态之中。 而先前,她无论是搭乘飞机回家,从万米高空掠过,还是借由梦域之中的裂隙穿行。 在这个返回的途中,她的确是遥遥的感知到了,有【污秽】存在的痕迹,但却并未去仔细探索,那些【污秽】的淤积,究竟到达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但是现在,她极力的放开自己的感觉,甚至现学现用上了,摩拉克斯不久之前才传授于她的法术,去帮助他能够更为细致的探查。 在搜索了一圈之后,在这偌大的城市之中,竟然只发现了几处,【污秽】所以留存下来的痕迹。 比她之前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所感受到的【污秽】的气息,还要浅淡许多。 源琢月在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情况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甚至于在怀疑自己的感官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随后不死心的寻着,她感知之中,那小猫两三只一般的【污秽】的所在地赶了过去。 待看到了,那如同轻烟薄雾一般,在她甫一靠近之时,就被她如今这具躯壳所逸散出来的气息,给直接冲散了的【污秽】。 并且在尝试了几次过后,都面临着同样的情况之后,才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她先前只是以为,在大西北戈壁滩的时候,因为那边人烟稀少,才导致那些最喜欢依附在人身上的【污秽】,数量较为稀少。 按照这样的逻辑推论,应该是人口越稠密的地方,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就淤积的越多。 而那些自梦域而来,对人心中轻蔑,甚至于敌视的某些异界来客,就会借由【污秽】的力量,通过两界的壁垒,降临于现实世界之中。 按以往的案例来说,应该就是人越多,那些【污秽】就越多,与【污秽】纠缠紧密的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就越多。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如她,最先猜想的那般啊? 所以,她家与首都所在的地区,才是【污秽】聚集最多,最危险的地方? 谁家的新手村,是从高危地区开始的啊? 于是只觉得,满头问号的源琢月,带着满心的疑问看向了摩拉克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为她解开心中的疑惑。 源琢月略有些茫然不解,却又直截了当的问道:“为什么这个地区的【污秽】会这么少?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跑了好几个地方,看见的都是那种一吹就散的【污秽】?” 第267章 承诺 摩拉克斯闻言,却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似是源琢月现如今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有些让他难以回答。 他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唔……一般情况下,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确是在不停追随着生灵而存在,以鲜活的生命作为维系自身的养料。如今这般情况……是受到了某些因素的影响。”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原本在人口较为稠密的城市之中,随着其中生活的人口增加,那些自世界裂隙之外而来的【污秽】,便会以一种相应的数量,积聚在这座城市之中。”源琢月又继续十分直接的问道:“只是现在因为某些因素的干扰,才变为了现在这样安全的状态?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受到干扰之后,成这种在我看来是良性的状态的城市,又都有哪些?” 摩拉克斯有一部分的问题,倒是答得十分干脆:“现在那些成功的入侵到了,这个世界之中的【污秽】的力量,大多数只聚集在你所停留过的这两个城市之中。相较于这两座城市,其他的地区少了来自于【污秽】的干扰,相对来说也有安全了许多。” 摩拉克斯如今所吐露的这番话语,虽然依旧似乎并没有透露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无疑肯定了,源琢月先前的猜测。 合着她先前停留的首付,还有她自己所生活的城市,真就是标了个高危模式的新手村呐? 可即便如此,对于她所问出的另一些问题,摩拉克斯依旧是选择了一种缄默的状态。 只是在沉默了许久的时间之后,摩拉克斯才做出了回应,给予了一个确切的承诺:“至于造成这样的景象,究竟因何缘由……其中的局势有些太过复杂,在情况稳定下来,事情结束的那一日,我定然会如数的告知于你。” 这是一个难得的承诺。 源琢月并没有头脑一热,就直接答应了下来,而是稍做回忆与思考了片刻。 就暗怀期待的,注视着如今顶着她的壳子,显得有些过分苍白、消瘦,甚至于称得上是羸弱不堪的摩拉克斯,那一双极为璀璨的金色眼眸,对上了视线。 在深思熟虑,又略做揣度之后,源琢月已经摆出了一副郑重其事的面孔说道:“……那么我希望能够如你所言那般,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你会将你所隐瞒的所有事物,都毫无隐瞒的如数告知于我。” 源琢月明知摩拉克斯,方才所做出的承诺之中,包含的并非是这样的意思。 但她想抓住这样的一道承诺,故意曲解了摩拉克斯的意思,借此由头,表达自己此刻最想要得到反馈的诉求。 摩拉克斯也同样明白,源琢月此时此刻对他,说出了这些话,其中又究竟暗藏着怎样的深意。 最后还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轻飘飘的吐息之音,在此刻都像是一道无奈的叹息。 而最后摩拉克斯微微颔首,对于源琢月方才所说的话语,给予了一个肯定的回应。 他用那低缓而又平和的声线,以徐徐而来的声音,却显得十分郑重的说道:“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那些我所隐瞒的所有事物,定然是会让你如数知晓。” 这是第一次,在她想要知道什么的情况下,摩拉克斯并未以打太极的方式,不动声色的推诿她所提出的问题。 而是这么直截了当的应承了下来。 即便是这样的承诺,划归了一个源琢月,也不知道究竟会有多长的期限。 但摩拉克斯如今摆出的态度,的确是要对她诚然相告,而非是继续隐瞒。 迟者生变,源琢月立即接着说道:“您老人家,可是金口玉言,必然是要言出必行啊。” 摩拉克斯颔首:“……自然。” 即便是觉得,摩拉克斯如今的行为,与以往那种谜语人的状态相比,突然敞亮了那么一些,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异常。 但源琢月并没有去打算深究,因为在与摩拉克斯这短暂的相处之中,源琢月也大概摸清楚了。 只是摩拉克斯打定主意当那个谜语人,或是不动声色的来推诿她的问题,就算是他将嘴皮子给磨破了,那也是半点效果也无。 最终的一切,只能看摩拉克斯的意愿,究竟是否愿意与她诚然的相谈。 第268章 找‘试卷\’,打补丁。 此事到此为止,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源琢月此次行动的目标,并非只是那些,连凝聚成形都困难的【污秽】。 而是借由【污秽】的力量,自梦域之中偷渡而来,且对于人心怀恶念的邪魔。 在发现在这座城市之中,并没又找到可供此次考核的‘试卷’时,源琢月并没有着急动身,继续换个地方开始寻找。 她先前之所以,选择从这座城市开始,寻找此次课业结束之后,随堂测验的‘试卷’的原因。 除了因为她对这里相对熟悉一点,能够更精确有效的,通过摩拉克斯所传授的仙家法术,锁定一个位置,而精准有效的将自己传送过来以外。 就是因为她家中的一些较为亲密的亲缘,都生活在这座城市之中,而现在她的父母也到达了这座城市。 源琢月私心,想多给自己的亲人一些保障,在这考核的过程之中,顺便留下一些摩拉克斯所教授的法术,来抵御【污秽】的侵蚀,以及邪魔的侵扰。 但却没想到在到达的这个地方之后,却发现这个城市,是出乎她预料的安全。 别说是那些邪魔了,就算是在源琢月看来,如同附骨之疽,时刻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来,纠缠在这个世界的【污秽】,都少的可怜。 她自然就无法达成,在这座城市中寻找到自己考核目标的目的,只能继续动身另寻他处。 看看在其他的城市之中,有没有藏身于阴影之中,对于人怀有恶意的邪魔。 但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源琢月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稍微运用了一下摩拉克斯所教授的法术,在这座城市之中布置了一个结界。 并且留存下了些许的力量,用来抵御可能因为【污秽】,或者是那些邪魔,引发的各种灾害。 源琢月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就将这一套东西完全的施行了一遍,结果发现摩拉克斯所教授她的仙家法术。 与她自己,从那些异界来客的符文法阵之中,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那些法术相比,果然要更加的省时省力。 虽然现在这么说,的确是有些自贬之意。 但源琢月也不得不承认,她先前运用自己体内的力量之时,的确只是蛮横的用力量去推动,并无任何的技巧可言。 这样大开大合,不遗余力的方式,也就导致了源琢月,每次搭建完了,在现在的她看来很是潦草,但的确效果惊人的结界之后。 因为那自然恢复的力量,完全就比不上她的消耗,所以源琢月总有一种自己身体被掏空了的错觉。 要缓上那么一会儿,那种极为干涸的空虚感受,才能被逐渐盈满的力量,给填补起来。 哪像现在这般,她只不过轻轻松松的引动自己体内的力量,就达到了远超以往的效果。 甚至于她现在搭建出来的结界,其中所构成的力量更为精准后,那些法阵因为力量过于充盈,而产生的磨合的情况,也完全就消失无踪。 甚至于在运转时的消耗,与先前他粗糙的堆积起来的所谓阵法相比,都要少了不止一星半点,能够存续更久远的时间。 源琢月在评价了自己,通过了新学的知识,所搭建出来的符文法阵之后。 把自己曾经的产物,从头到尾都给批判了一遍,觉得处处都是需要改进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留下的力量足够充沛,以她先前那最为粗陋的方法,所搭建起来的结界,根本就不可能正常的运转起来。 总而言之就像是大力飞砖。 砖石的结构,并不能支持这样的物品在空中飞行,但外界给予了砖石足够的动力之后,在那些动力被消耗殆尽之前。 这块砖的确是能够在天上自由的翱翔。 而因为得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教导,从而新搭建出来的法阵,就显得更为轻盈。 就像是一个塑料袋,不需要施加任何的动力,只需站在高处将其轻轻抛下,气流便会自然而然的拖着这个是塑料袋,轻轻的飘落下来。 若在起了风,空中便能飘荡到更远的距离,若风再大一些,可能就会被直接卷向了的远方。 这样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源琢月这个身为实践者的当事人,更能体会到其中相隔的鸿沟。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果然知识,无论是怎样的知识,都是一件很宝贵的财富。 源琢月在发现了这样的区别之后,心中也立即做出了决定,她打算在今天的考核通过之后,再去将她原本所布下的那些法阵,全部都直接推倒重建。 毕竟其中的漏洞,实在是数不胜数,她现在这种刚入门的水平,都能看得出来。 虽然现在看起来,的确没有多少存在,能够奈何那被胡乱搭建起来的粗陋法阵,但难保在未来不会出现,一个将自己的力量成长到这种水平的天才。 所以还是早做防范,及时修改,及时止损为好。 要不然她现在留下的成果,让后来者批判,源琢月还是觉得自己的脸皮薄,有点接受不了。 源琢月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只是因为又在梦域之中,修复那些真是得来的经验,让她能够更快的将这些法阵,给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的翻新一遍。 更是因为以前搭建阵法的那些经验,是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而现在有了摩拉克斯这位指导老师莅临指导,她已经从中学习到了正确的运用自己能力的知识。 她不必在意点一点,消耗大量的时间,去将那些符文,尝试着拼凑在一块,而相互之间不发生任何的冲突,慢慢摸索着完成这些法阵。 她现在甚至于,可以去套用现成的模板,在稍加改动之后,便能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与先前相比,就节约了不少力量,自然是要省时省力,并便捷了许多。 源琢月觉得自己稍微挤一挤,总能抽出一些时间,去将她以往的产物,给更新成全新的版本。 第269章 继续打补丁。 于是乎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之后,源琢月在摩拉克斯的陪伴下,又开始找起了‘试卷’。 只是却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在阔别的这座,当被她设下了结界的城市之后,源琢月也再没有其他的偏向。 就干脆按照就近的原则,向附近的城市进发,但在打着圈绕了几圈之后,却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出现在源琢月眼前的,也只有那些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在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之后,源琢月别如以往一样,清除掉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然后留下结界。 以此来保障,这座城市之中的人,不会受到【污秽】的侵扰。 而在某些城市之中,好不容易遇见了,那些从梦域之中,通过非正常途径,偷渡而来的那些异界来客。 却也并非是,肆意残害生灵之辈。 源琢月也很难以形容那样的感觉,虽然因为种族的不同,梦域之中的来客。 有一部分是以‘清气’为生,而另一部分,是以‘浊气’为伴。 但这也只是力量属性的不同,并非是代表他们的善恶。 就像是有的种族,身上的气息,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是属于阴性的那部分。 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很纯粹、干净,与她以往所遇到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浑浊’感觉的同类,给源琢月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源琢月虽然无法了解,这些梦域来客,心中究竟对于人,抱有怎样的想法。 但也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这些身上气息较为‘干净’的异界来客,对于她而言绝非恶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就在她看到这些家伙的一瞬间,就仿佛触动了什么无形的规则一般。 能让源琢月清楚的感受得到,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些异界来客,是否达到了,能够被她判定为恶的标准。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在发现了偷渡客后,也并没有就这么放任着不管。 因为在她生活的世界之中,偷渡客在被发现之后,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有被遣返回国的下场。 而且,据源琢月所知,那些生活在梦域之中的异界来客,虽然也并非完全禁止,踏足于现实世界之中。 但也有一套相应的规则。 在两个世界,建立起了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之后,梦域与现实世界,是必然会出现一些必要的交互。 就比如说,生活在梦域之中的生灵,在遭遇【污秽】有关的事件,单纯依靠己方的力量,无法抵御的时候。 往往就会向现实世界寻求帮助,派遣军队进入其中,一同将与【污秽】有关的产物,困死在那个发生了突变的梦域之中,以免影响继续向外扩散。 而梦域之中,也时常会有一些妖魔鬼怪,或是修行之人。到达现实之中,传道授业,教授一些修行之法,希望这些举动能够为双方都增添一份战力。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作为‘顾问’,以引进人才的身份,留在现实世界之中活动。 但无论是从现实世界,进入到梦域之中,还是从梦域之中前往现实世界。 都会经历一个相关的考核,在达到合格条件之后,才会获得一个相应的凭证。 就像是签证一类的东西,还细化了许多的类别,工作、学习、旅游……不同的考核,难度不同,停留的时间,也有相应的限制。 在时效到期之后,如果没有去有关部门更换这个凭证,那么这个临时与灵魂绑定的媒介,就会强行将持有者,传送回自己登记的所在地。 源琢月寻求自己‘试卷’的途中,就发现了不少因为凭证过期,本应该返回梦域,却因为一些小手段,让自己滞留在现实世界的小妖。 甚至于还遇到了,几个因为种族的关系,与梦域天生紧密相连的妖魔,利用自己能够轻易在梦境与现实之中往来的特性,专门就看着这偷渡的买卖。 源琢月听着这些家伙,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经历,来自于心路历程,又老老实实的给交代了一遍的妖魔鬼怪们。 大有一种真是长见识了的感觉。 虽然其中有一部分家伙的经历,听起来真的是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但源琢月也并不想耗费时间,明辨其中的真假。 但他们也的确是违反了规则,所以源琢月在他们身上,一个落下了一道法术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去找有关部门,乖乖的自首。 在忙活了一通的时间后,源琢月将临近的几个省市,全部都走遍了之后,都没有发现,在她的感觉之中,可以被称之为恶徒的邪魔,来当自己这场考核的‘试卷’。 源琢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动静闹得太大了,所以那些心中有鬼的宵小,已经先一步逃离到了其他的城市之中。 但纵使这样也无妨,以她如今这种到达了一个地区,就放开自己的感知。去感受有没有【污秽】,或是异界来客的存在。 若有【污秽】,就直接将其剿灭,若有来历不明的异界来客,就直接在他们身上留下法术,让他们自己‘主动’的去自首。 最后在离开之前,在城市之中布下结界法阵,避免往后再受到【污秽】侵扰。 有心情修复梦域阵枢,以及在现实世界之中布置阵法结界的经验,这样的流程又多来了几次之后。 源琢月现在完全就已经是一位熟练工了,她在所路过的地方,留下的那些阵法结界,完全就是一茬接着一茬。 源琢月觉得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行政下去,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她就可以将自己的国家的每一片土地,都布置上这些阵法与结界。 这让源琢月觉得,自己此次出门,所要寻找的并非是,关于‘攻袭’的法术,考核的‘试卷’。 而是摩拉克斯在刻意引导她出门溜达,为自己所生活的土地,铺上一层保护的结界。 但问题是到目前为止,摩拉克斯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提出了让她去选择一个城市,去清除那些暗藏的宵小之徒。 之后无论是她选择的城市,还是布置这些阵法与结界,乃至于遣返那些偷渡客的行为,都是她主动为之。 所以她现在心中冒出来的怀疑,非要安在摩拉克斯的头上,岂不是有些太不讲道理了? 第270章 理性 于是源琢月稍作思考之后,有踏上了筛选‘试卷’的道路,但在又留下了一连串的阵法结界之后,源琢月却依旧没有成功的将‘试卷’筛选出来。 就在源琢月,想着是不是前面几天,她尚且顶着摩拉克斯的另一具身躯,还不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的时候。 在首都清理【污秽】,而后进入到梦域之中后,又可以说是搅得一整天翻地覆。 闹出的动静有些太大了,所以那些潜入到了这个世界的宵小之徒,早就收到了风声,为了避这个风头,早就将自己的行踪,给掩藏的起来。 ……那么能让她现在无法感知到的地方,也只能是梦域,虽然她在梦域之中,可以轻而易举的窥视现世。 但当她身处于现世的时候,不靠近梦域的裂隙,很难感知到梦域之中的情况。 也是因此,源琢月才得出来,那些恶客,可能是在感知到了她的来临之后,就躲藏进了梦域之中的结论。 按理来说,若是要以施展来考核,她对于攻袭类的法术的掌握情况,不是在梦域之中,才能够更好的找到一个适合的敌手吗? 摩拉克斯在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提出的要求,让她在现实世界,去清理那些来者不善的恶客,以此来作为考核? 而在这胡思乱想之间,源琢月却突然有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发现了一个有些特殊的人。 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这个人有着与那些魔族,所散发出来的阴性,被称之为‘浊气’的气息。 但在源琢月放出了力量,探查之后,却发现,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一个最纯粹的人类。 只多了一样东西,魔族的魔核,那是魔族的核心与根基。 这个人与她在梦里之中所见到过的人魔混血,也截然不同,更像是人类的躯壳之中,被安放了一颗魔族的心脏,却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共存了下来。 源琢月有所发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便想凑近观察一番。 或许是因为她,生而为人的原因,源琢月对于自己的同类,要相对宽容一些。 在发现了人,身上出现了与【污秽】或是邪魔,相关的异常后。 会先观察,对方究竟是遭到侵扰的被害者,还是主动去接触这些力量。 对于自己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而导致自己处于失控的状态造成了人祸的罪魁祸首。 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入乡随俗的感觉,源琢月在梦域之中,所遵循的便是梦域之中的规则。 而在她所生活了多年的世界,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下,源琢月还是很乐意,遵守这个社会的秩序。 源琢月在梦域之中,的确是出手清除了不少的妖魔,面对着这些化身为了人形,某些特征与人,有着相似之处的种族的时候。 源琢月也并没有任何的动容,无论是犹豫亦或是不忍,甚至于连收割他人性命的敬畏之心,都没有出现过一丝一毫。 内心平静的可怕,那些化为人形的妖魔,在临死之时爆发出的情绪,似乎人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无论是卑微的祈求,还是惊慌的逃离,亦或是悲愤的诅咒。 源琢月看见他们扭曲甚至于恐惧的面容之时,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触,源琢月不认为自己的杀戮的行为是正确的。 但是她在实行之时,却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冥冥之中告知她。阻拦【污秽】的蔓延与扩散,无论用怎样的方式去实施,都是最为‘正确’的一件事情。 这也是源琢月,第一次并没有在梦域之中,停留太长时间的原因。 她已达成了自己,收集情报以及信息的目的,就匆匆从梦域之中退了出来。 并且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之内,没有再去主动接触梦域有关的一切,准确的来说,是在有意避开那些,在梦域之中与【污秽】纠缠甚深的某些存在。 甚至于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的确是强迫自己,暂且将这些事情抛诸脑后。抱着好好游玩一番的心态,在首都这座只闻其名的城市,溜达了一圈。 只是由于她顶着摩拉克斯的身份面貌,为了不过分的破坏他人的形象,有些不妥显得ooc严重的行径,源琢月都强忍着没有流露出半分。 这也导致了她在过去的时间段内,其实玩的也并不算尽兴。 但她也并非是全然为了游玩,而是起了逃避之心,源琢月能够感觉得到,在梦雨之中遭遇到了与【污秽】有关联的事物之后。 她是以一种极为激烈,且暴力的手段,来处理这些疑患,而非是在现实世界之中,以更为平和,甚至于称得上是宋襄之仁的方式来处理。 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在梦域之中,她有的时候,有些过于理性了,理性到了已经丧失了人性。 从她昨日,在修复完了,梦域之中的阵枢,将梦域的中枢,彻底控制在自己手上之后。 她俯瞰着,生存在其中的芸芸众生,只是萌生了,想要将这浮生沙盘一举打翻的想法,便自然而然的紧接着做出了行动。 她当时心中并未有任何的特殊的情绪以及想法,就像是看见了路边的石子,或者是灌木上探出的嫩绿枝丫。 或许会一脚将石子踢走,将那些嫩叶掐下,也或许是目不斜视的路过,并不会做出这些多余又突兀的举动。 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动机,只是突然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没有为什么。 若非是关键时刻,摩拉克斯及时的出手制止了她的行动,那不知从何而来,又身份不明的温和男生,及时的将她唤醒了过来。 那绵延了千年的梦域,不过刚被修缮好了,其中的阵枢,有了能够绵延下去的资格。 却又差一点,在转瞬之间,就被她覆灭在了手中。 源琢月自然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这一系列的异常,并且也有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做出这些异常的举动。 第271章 守心 而且源琢月也能感到,自己在梦域杀戮的过程中,底线一退再退。 从最初的时候,也不过只是出手制止而已,在发现这些与【污秽】纠缠甚深的生灵,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不知悔改,一意孤行之后。 源琢月也是继续出手将其制止,以较为暴力的手段,将那些不听劝的家伙给制服。 虽然以暴制暴,向来都是个简单快捷,且十分有效的措施。但源琢月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在这样的过程之中,开始逐渐变得暴戾起来。 而那些与【污秽】有所关联的生灵,在反抗之后,从源琢月这里得到的待遇。 从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以力量去镇压,限制他们的行为与活动,而到后面源琢月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开始逐渐失控。 甚至于她阻拦那些【污秽】所用的方法,也并非是最开始那般简简单单的制服,而转变为了夷戮。 也正因如此,源琢月并没有在梦域之中停留太长的时间,她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之后,可以称得上是仓皇的从其中逃离。 保证处于异常状态之中的她,在脱离了这个让她改变的环境之后,能够尽快的回归正常。 源琢月在这个世界上活了那么多年,但除了消灭过一些蚊虫以外,从来没有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用自己的双手,去剥夺任何生灵的性命。 更何况,虽然她如今休假在家,但以她经营多年的职业而言,在工作之中所扮演的角色便是一个延续生命提供治疗的救人者。 可如今身份骤然变化,将她转变成了一位杀戮者。 可让源琢月感到惊心的,并非只是这单纯的角色的定位上发生了改变,而是祂心中并未有任何挣扎与犹豫。 甚至于没有任何,过于激烈的情绪,与自我怀疑,就平静且理性的接受了这样的转变。 以源琢月往日接受到的教育,与在相对平和安稳的环境之中,所培养出来的三观,在告诉她,她的行为是‘错误’的。 但源琢月也能够同样的意识到,她在梦域之中,所展露的‘恶行’,也是‘正确’的。 源琢月能够感受得到,她在梦域之中与【污秽】,交手之时的底线,在一步步的被拉低。 最后源琢月还是守住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底线……绝对不能轻易的杀人。 知仁、义、礼、智、信,愿意遵守,这做人最基本的道德标准的‘人’。 源琢月觉得这好像是一道无形的桎梏,她绝不能轻易的跨过这道限制,如若不然,便会堕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这样的恐不安,一直焦灼的纠缠在她的心间,直到她从梦境之中顺利出来。 在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在人潮的裹挟之下,随着这些脚步匆匆的旅客们。 将以往未曾见过的景物,都倒映在了眼中,她被这喧嚣热闹的人气所包围,也逐渐褪去了身上的冷厉与杀伐之气。 好像成功的让她自己,又再次回归了‘正常’。 第272章 音疗师 一个明亮而又宽阔,布置的极为简洁而又舒适的空间之内,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透过那宽阔而透亮的玻璃窗,可以看见窗外那缓缓下落的残阳,以及窗外那被染红的云霞。 那从天际落下的如火一般的色泽,为这座高楼林立城市,镀上了一层浓烈的光辉。 而就在这扇玻璃窗前,摆放着一张沙发靠椅,一个穿着时尚却素面朝天,连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身上一点装饰物也没有佩戴的年轻女性,正闭着眼睛靠在这张沙发之上。 她放置在沙发脚凳上的脚上,穿着着一双裸色的红底高跟鞋,鞋底的红漆上,能看出些许磨损的印记。 她交叠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白皙修长,一看就保养的特别精细,甚至于指甲上,都做了有层叠空间感的法式美甲。 只是那在指甲上的美甲,已经离开了指甲的后缘,露出了一节甲弧,那是因为指甲在生长而留下的痕迹。 而是看那指甲从甲床中,萌发而出的长度,这一副精致的美甲,已经在这位年轻女性的手上,停留了超过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无论是从她身上的穿着,还是手上的空间法式甲,都无疑是在显示她是一位精致,且生活富足,对自己生活要求比较高的女性。 在正常情况下,步入到了外界的社会活动之中的时候,不应该是如今这副素面朝天,没有任何的妆容与饰物点缀,甚至于显得有几分憔悴的模样。 而在这片空间之中,除了那舒缓而又轻柔的乐声以外,再无其他的声响。 外界会产生的那些噪音,因为这片空间之中在建造的时候,所用的一系列隔音手段,而导致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完全被隔绝在了这片空间之外。 只是摆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那个巨大的沙漏中,缓缓落下的沙粒,发出了微不可闻的白噪音。 当那沙漏之中,最后一颗沙砾落下之时,那舒缓清扬的乐声,也已经步入了尾声。 待音乐彻底停下,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后,躺倒在沙发之上的那位年轻女性,也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躺倒在沙发上的女性,却并未立即有任何的动作,那棕色的眼眸平静到显得有些淡漠。 而后这位年轻的女性,将自己交叠在小腹之上的手,移到了胸前心脏处。 感受着自己掌心传来的平稳的心跳,脸上勾勒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而后轻声细语的说道:“……伏医生,你的治疗很有效果,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自己的心灵竟然如此平静了。” 而坐在患者身旁的柔软沙发椅上,被称伏医生的伏闻,脸上也流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以一种轻柔而又温和的声音,温声细语的回道:“……这主要也是因为,李女士你的配合与信任,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通过音乐,帮助你走出那些糟糕情绪的困扰,仅此而已。” 而那位年轻时尚的李女士,闻言也只是笑着说道:“在来到你这里之前,我对心理治疗其实并不算信任……我去过不少精神卫生中心,也去过很多的私人的心理咨询师。” “只是效果,都没有你这里这般显着……”李女士有些叹息的说道:“我只是在面对他们,倾诉内心的痛苦的时候,将我心中的愁苦与压力,给释放出来的那么一瞬……但也只轻松了那么一瞬,在不久之后我所释放出去的压力,又一点点的纠缠在了我的身上,压的我完全都喘不过气来。” 伏闻在认真聆听完,这位李女士的话之后,依旧挂着令人心和生亲和之意的笑容,用那轻柔感受不到任何侵略性的声音回道:“……千人千面,就像是发热感冒一样,有些是因为病毒所引起的,有些是因为细菌所引起的。致病原因不同,在治疗时所使用的药物,也不尽相同。而心中的痛苦,比肉体之上的病症,更加难以辨别……只是他们所施展出来的治疗手段,并不只是针对你的病症,所影响的范围太过广阔,所以所流露出来的效果,才会得到一个欠佳的评价。” 而李女士那张粉黛未施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笑容,并未消失,甚至于更盛了几分:“伏医生在维护同行的时候,还不忘暗着褒奖自己几句。” 伏闻坦然笑道:“李女士已经给予了我赞誉,我自然是要好好的接下。” “……在你这里治疗,我能感觉到自己很舒适。”靠在那张柔软的靠背上的李女士,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而后望向了与自己相隔了一张桌子的伏闻:“你也没有如我以往所遇见的某些医生心理医生一样,为了了解我的病情,故意用一些言语来给予我负面的刺激,想看一看我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有怎样的表现,以此来判定我应该接受到怎样的治疗。” “我以前也接触过其他的音疗师的治疗,但他们的治疗过程以及手段,与你有着很大的不同。”李女士对此次治疗甚是满意,并带着好奇与探究,侃侃而谈的说道:“你并没有与我过多的交流,也没有谈论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究竟是从何而来……这样子的治疗过程,并不会让我产生抗拒之心,让我感到很舒适。” 伏闻并不在意这样的好奇探究,依旧是十分好脾气的温声回道:“这是我的一个秘密……其实我和魔术师,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要是我的手段在患者的面前被揭露了,那就很可能再也无法在你面前,将这个完美的魔术表现出来了。” 李女士也不再追问,转瞬就改换了一个话题:“这次的治疗时间,是占用了我朋友的名额,不知道下次的治疗时间,能够约到什么时候?” 在听到这个问题,亦或是请求之后,坐在沙发上的伏闻,就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从上面的架子上抽出了一个文件夹。 翻开查看之后,面对着李女士说道:“……不如这样吧,下个月的今天的这个时候,你再到我这里来。” 李女士露出了些许愕然的神情:“心理疏导一般不是每周一次吗?” 伏闻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在评估了你的状况之后,所得出的需要间隔的时间……你的情况或许要比你自己预想的好。” 第273章 你在吞噬那些人的情绪 李女士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在经历了这短暂的治疗过后,她并非是不相信这位伏医生的能力。 而是不相信自己,又回到了那压抑刻板的氛围中,面对那些自以为在释放善意,却无知无觉的再给她施加压力的人时,能不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似乎是感到了李女士焦虑的情绪,伏闻并笑着说道:“不必担心,请跟我来。” 他说着便在前面引路,将跟随在他身后的李女士,带到了另一片区域。是一片透明的玻璃展示柜,其中存放着各式各样,较为小巧精致的乐器。 然后对着满脸疑惑的李女士说道:“这里有什么你喜欢的乐器吗?” 李女士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目光在那些各色各样,来自于不同文明,留存至现在的乐器之上扭转了一圈之后。 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约摸鸡蛋大小,上面绘有古朴的纹路,有六个孔洞的陶埙之上。 再将李女士的举动,全都收入眼中之后,伏闻直接拉开了玻璃柜门,然后温和的笑道:“喜欢的话就将它拿出来吧。” 闻言李女士遵循伏闻的话,将那颗鸡蛋大小的陶埙。从那极具艺术感,又透彻明亮的玻璃展示柜中,拿了出来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伏闻又继续温声细语的说道:“如果在这一个月期间,你感觉到自己情绪不佳的时候,就可以吹响它。” 出于对这位音疗师先前所展示的能力的信任,李女士并没有多少迟疑,就直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进去了对方的话语。 只是握着那陶埙的双手,指尖有些不自在的律动着,握着陶埙的指节也有些发紧:“……我并不会吹奏这件乐器。” “你只需要吹响它就可以了。”伏闻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而后指着陶埙最上面的孔洞说道:“你只要往这最顶端的吹口吹气,就可以发出响声……如果你感觉到你的情绪,变得较为激动的时候,就将这个陶埙吹响即可。” 而后伏闻笑着鼓励的道:“你现在可以尝试一下……心里想一些会让你觉得不开心,或者是烦恼的事情。然后吹响这个陶埙,再看看你的情绪有怎样的变化?” 李女士依言照做,心中那些消退的消极情绪,又慢慢的涌上了她的心间。 明明她感受到的,全都是来自亲朋好友的关爱与维护,但是那样的感情,仿佛是被冰水所浸透的厚重棉被。 牢牢的压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压的她透不过气,却又根本无法逃脱。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想着解决自己这个问题,而后一了百了。无论是她本身,还是她的亲朋好友,都可以从这无法走出的怪圈中逃离。 手中捧着陶埙的年轻女性,闭阖着双目一动不动站了许久的时间,而后终于将手中的陶埙,置于自己的唇边。 然后仿佛耗费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用力的将这枚陶埙吹响,但这件乐器所发出的声响却并不尖锐。 反而沧桑凄凉,像绵长而又破碎的呜咽声。 可吹响陶埙的人,确实觉得自己心头的糟糕情绪,随着这响起的单调音色,而逐渐从她的心中抽离。 她心头一片清明,仿佛落在其上的尘埃浮土,被这乐声轻飘飘的拂去。 这立竿见影的效果,不由得让李女士的脸上,再度浮现起了一抹笑容:“……伏医生,下个月我会准时到来的。” 伏闻随即也点了点头:“好的,那么你对下次想要听到的音乐,有什么要求吗?” “还可以自己选吗?”李女士语气稍有些讶异,但不过转瞬之间又笑着说道:“那么我想听与埙有关的乐曲。” 而后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握着的陶埙:“那么这件乐器的价格是多少?” 伏闻依旧笑容温和:“这算是在治疗的过程之中,所给予的一些调节心情的小小礼物,不会再额外的收费。” 在送走了自己的患者之后,伏闻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自己特制的日程安排表。 将那位李女士的信息,抄写到了这张日程上,而后又将对方对于音乐的要求,也备注在上面。 伏闻看着上面一天只接待一位顾客的日程安排表,心中也不免有些可惜,要是他胃口再好一点,可以多处理几个人的情绪就好了。 但他到目前为止,一日之内所接待的客人,也没有超过三位,因为再多了就实在撑不下了。 他实在是没办法消化,而他的顾客的糟糕情绪,也没办法得到消减。 伏闻稍稍收拾一下桌面,正准备关闭所有的电源,从这间音疗从自己的个人咨询室中离开,不过刚走到了处于大厅之中的接待处的时候。 却发现了穿着打扮,有些异于常人的道道身影,正矗立在他的接待室中。 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容姿卓越,就算是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与这两位相比都要逊色不少。 伏闻在看见了,对方那有些精美华丽,却古怪的衣着,以及那发尾染仿佛着丹霞般的色泽的渐变长发,以及那两双金色的眼眸时。 只是觉得对方可能,是在玩cosy,或者是什么亚文化的爱好者。 但是无论这两位来客,究竟是怎样的身份来历,伏闻为了谨慎起见,从来不接触自己不了解的陌生顾客。 便有些像是在下逐客令一般的道:“抱歉,我的心理咨询室只接待临时有紧急情况的熟客,或是提前一个月预约的客人。” 伏闻知道自己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但他自以为自己有着吸取能力傍身,一般情况下无人能够伤害到他。 可伏闻在看着那个有着金色眼眸,颀长清矍的男人,向他望来的时候,心中莫名的就升起了一股退意。 那有着一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哪怕是摆出了一副和煦神情,却依旧掩饰不住眉眼之间的锐气的男人。 用那低沉而又温缓,仿佛一字一句之间,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的声音说道:“……你在吞噬那些人的情绪。” 几乎是在话音,都还未落定的那一瞬间,伏闻就骤然的变了脸色。 第274章 没用的空壳 隐藏着最深的秘密,骤然之间被猝不及防的揭露,即便是伏闻情绪淡漠,却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这一刻仿佛漏跳了一拍。 可即便如此,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与错愕之后,伏闻脸上又重新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装作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依旧用那亲和又平稳的声音,滴水不漏的说道:“这个形容,倒是少见……不过我觉得,作为音疗师,形容我的工作,应该是疏导他人的情绪。” 虽然表面上,伏闻依旧是一片淡定的模样,但大脑已经飞速的运转起来,又仔细的不动声色的将眼前这两个有些诡异的来客,再度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在如今那敏锐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视觉的注视下,一些初一碰面被他忽视的许多细节,就直接被他完完整整的收入了眼中。 但随着他发现的越多,伏闻心中的不安就在逐渐扩大,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淡定的表现,逐渐生出了拔腿就跑的冲动。 但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矍铄金眸的注视下,伏闻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长枪,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双腿像是扎根了一般,丝毫移动不了半分,他内心因为趋吉避害的本能,想要从此逃离。 可已经到达了应激状态的身躯,完全就僵持在了原地,背叛了他内心之中,最想遵循的想法。 伏闻至那场几乎是要来他的变故之后,从未感觉到过这样强烈的危机感,这极端的刺激所带来的也不只有恐惧。 还有难言而又隐秘的兴奋。 他在过往的几十年中,一直都是一个普通人,但又或许没那么普通。 伏闻小时候,因为说话少,对于外界的反应,也略显迟钝与冷淡。 不笑也不哭,对于一些负面的刺激,也不会流露出愤怒、悲伤之类的情绪,而是一种仿佛冷眼旁观的过分的冷漠。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父母觉得他是否是有自闭倾向,便领着他上医院去看了看。医生经历更长时间的观察之后,得出的结论,也不过是他可能有轻微的自闭倾向,也可能是单纯的懒,且不爱说话。 这样的引导与梳理,持续一段时间后,伏闻如愿以偿的,转变为了与其他的小朋友一样活泼开朗的模样之后,他的父母才稍稍放下心来。 也不如以往那样,隔个三五天,就往医院跑了。 就好像‘他’的疾患被治愈,终于能和正常人一样成长。 但伏闻从有自我意识起,就不觉得自己有病,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那些情绪,亦或是对于情绪的感知不太敏锐。 只是在一次又一次,被带往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伏闻才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可能有点不一样。 他那个时候,只是朦胧的意识到,医院是治疗疾病的地方,而其中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是为他治疗的医护人员。 他身患某种‘疾病’,但他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但面对父母越发愧疚的眼神,以及频繁的进出各个医院的情况下,尚且年幼的伏闻也能隐隐约约的意识到。 如果自己依旧这么不正常下去,那么在未来面临的,依旧是这别无二致的重复景象。 所以他尝试着做出改变,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的孩子,只是尚且年幼的他还不明白,这个正常的阈值究竟划定了一个怎样的范围。 所以他一点点的通过身边的同伴,摸索学习,在经历了相对漫长的时间之后,放在人群中的他已经不显得那么特殊。 而他终究也成了一个正常的小朋友。 可这样伏闻也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问题,至少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除去了这幼时的波折以外,往后的生活平安顺遂,并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按部就班的读书,正常的交友,会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认真学习,一起打球,打游戏,历经了所有青少年,该经历的一切。 评估自己的成绩,考上一所相对优秀的院校,然后继续深造,获得更高层次的学历。 为自己往后工作的道路,铺好一个相对平坦的开头。 他并没有任何问题,他能感觉到正常人该有的任何情绪,只是对于那些情绪所触发的阈值,要比寻常人要高尚那么一些。 所以在某些情况下,他身处于同类之中,都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游离感。 但好在这样的格格不入,只是他自己的感受,而非是别人对于他的评价。 伏闻一直以为,他往后的生活,也会这样毫无波澜的平静的继续下去。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那场让他几乎要身死的意外,不仅打破了他的固执与坚持。 也同样震碎的是他的三观。 他跌入了一片仿佛地狱一般的空间之中,其中所存在的某些生物,就像他以前所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之中的妖魔鬼怪。 在狩猎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求生的本能,哪怕是在他已经肠穿肚烂的前提下,也促使着他从那些妖魔鬼怪戏弄般的,围追堵截之下匆忙的逃离。 似乎他是幸运的,被那些巨兽按在爪下,即将要被拆吃入腹的时候,这片如鬼域一般的地方。 却如迎面被打碎的银镜一般,顷刻之间就支离破碎,那些体型巨大的妖兽,也瞬间都被搅成了断肢残骸。 而伏闻因为躲藏在其中的一块碎片之中,险之又险的逃过了一劫,而后坠入到了另一片空间之中。 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人’。 那是一个被黑色雾气所笼罩的人形虚影,当时的伏闻伤势太重,他自己在冷静的评估之后得出了结论,他最长的存活时间,也不可能超过一个小时。 就在伏闻对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做出评估的时候,那个被黑色雾气所笼罩的人身影,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黑色雾气所发出的声音,阴邪暗哑恍若鬼魅:“真没想到困住我的牢笼之中,竟然会落入一个人类……哈哈,待我吸取了你的情绪,夺取了你的肉身,就可以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了。” 那黑色的雾气,所构成的虚影,在傲慢的说完了,关于自我的规划之后,就直接向着动弹不得的伏闻扑了上来。 伏闻自觉自己,都无法抵御那些妖兽的攻击,现在已经重伤濒死,就更加难以抵挡,这看上去就鬼魅无比的身影的侵袭。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就此轻易放弃,让这个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家伙,侵占自己的身体,让对方顶着自己的躯壳,去行使什么恶事。 可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的伏闻,当那些黑色的人形烟雾,向他扑来,并且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的时候。 却并未有任何痛苦的感受,仿佛泥牛入海,悄无声息的就消融的一干二净。 但等待了片刻之后,伏闻听到那阴邪暗哑的声音,仿佛是在他的脑海之中,破口大骂:“你竟然没有命魂?!你是个人!你竟然没有命魂?!!本座被封印了几千载,尚存的唯一一丝魔力,竟然浪费在了你这个没有用处的空壳身上……” 第275章 干翻主业 那声音悲愤交加,绝望而又凄厉,可是明显这些充满怒气的话语,还未曾全部宣之于口,就突兀的戛然而止。 而被骂废物的伏闻,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被那磅礴的怒意所笼罩的时候,他还有一种从未切身的体会过,这种新奇的愤怒感的雀跃。 他甚至的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那暗哑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他身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势,随着那汹涌而来的悲愤情绪,在一点点的被修复如新。 而他将要停止跳动的心脏,被另一样东西所代替,与好心的黑色雾气所构成的虚影,所留下的魔力,继续维持着他的生机。 此时的伏闻,也通过停留在他心脏处,那黑色雾气所构成的人形虚影,所留下的磨合其中承载着的知识,弄清楚了如今大致的情况。 这片空间是一个梦域,所谓的梦域便是,有一个稳定的梦境,所构成的可以容纳生灵在其中活动的域。 而这个梦域,是囚禁着一只心魔的牢笼,便是刚才那一团向他扑来的,黑色的人形雾气。 而心魔一族以情绪为食,并且以此来增强自己的魔力,但是却不能长期滞留人间,需在浊气充足的地方生存,不然便是消散于这个事件的下场,而魔域才是真正适合心魔族长存的地方。 似乎是将这只心魔,囚困在这片梦域之中的存在,对于这一种族的习性很是了解。所以所选定,并且维系下来的梦域,与人界有着一样的环境。 虽然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心魔的魔力消耗的速度要减缓了不少,但奈何这片空间完全被封锁,也不会有其他的生灵进入其中。 对于被囚困在其中的心魔而言,这完全就是入不敷出的消耗,在消磨了几千年的时光之后,也只剩下气若游丝的那一口魔气。 在看见了一个半死不活,马上就要断气的人类,掉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囚困了千年的心魔,心中简直就是大喜过望,甚至并未去仔细的探查什么。 就直接扑在了这个将死的人类身上,想吸取对方绝望又恐惧的情绪,填补自己那亏损的消耗,然后夺取这具肉身,从这片困住他的梦域之中逃离。 可是中途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状况,因为这个看似平平无奇,马上就要断气的人类身上的特殊之处。 让心魔成功的在最后一刻,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魔力,给消耗的一干二净。 成功的将自己给送走,给他人留下了嫁衣。 而伏闻身上的异常之处,就是他没有命魂,命魂与情绪紧密相连,缺失了这最关键的一环之后。 本该正常的传导受到了阻滞,表现在伏闻身上的反应,就是无论是他感受到的,还是他流露出来的情绪,都受到了严重的限制。 而这样的状况,落到了以情绪为食,却又被关了几千年,没有吸取到情绪的心魔身上,那简直就是糟糕透顶了。 心魔从伏闻身上所吸取的情绪,完全就填不上,他将自己的最后一丝魔力,施展出来后的亏空。 自然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这样,出乎预料又带着几分可笑的,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 但因此一朝,不仅获得了心魔所遗留下来的好处,并且也获得了许多有关知识的情况下,伏闻你发现了自己身上那不可逆转的缺陷。 而伏闻在深思熟虑之后,平静接受了自己这并不完整的事实。 而在获得了,心魔的魔核,并且获得了那残存的魔力之后,伏闻也在这片空间之中被囚困了一段时间。 还依照着他所获得的魔族的知识,从那梦域的边界之上所展现出来的裂隙逃离,成功回归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但也因为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他也不可能再继续若无其事的,恢复成往日那般平静祥和的模样。 特别是在他发现,自己也可以如同心魔一般,吸食人的情绪为食,增强自己的力量后,那就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但他也没有嚣张到,随便逮着一个人就不管不顾的肆意的吸食他人的情绪,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伪装成了一个知心大哥哥的模样,到处借着疏导他人情绪的理由,暗戳戳的给饥饿的自己开个小灶。 但长此以往下去,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伏闻在想着要获得一个更合理合法,且具有权威性,并且不容易被揭穿的身份。 在淘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伏闻选择了目前为止,对于专业背景要求卡的不是那么严的音疗师,作为自己往后对外的身份。 在耗费了一些功夫,花费了一些钱财,参加完相关的培训之后,顺利的通过了考核。 伏闻最初的时候,只是将音疗师这个身份,作为自己的副业,来接触、并合理的取得那些浓烈的情绪。 却因为他的‘治疗’效果,立竿见影的好,而获得了意料之外的收获。甚至于成功的干翻了他的主业。 在短时间之内,就收获了不小的财富,以及名声。 于是乎,已经不差钱的伏闻,口味逐渐变得刁钻了起来。会主动有意的去挑选,自己最为喜爱的情绪,去感受那些情绪,在被自己消化的时候,所绽放开来的一瞬间的悸动。 第276章 学习到了知识后,发现教材已经更新换代。 也正因为如此,伏闻才越发的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因为他从魔核之中,所继承到的知识以及记忆。 能够发现魔族与人族乃是死敌,多次从魔界入侵人界,进行杀戮。 而这个魔核的原主人,也跟随过魔族大军征伐,混迹在人群之中。故意引动人类的情绪,在其中挑拨离间,引导他们互相厮杀。 在这个过程中,收集那些最为激烈,也最为浓郁的情绪。将那些情绪一点一点的吞食,化为自身的魔力。 而那个心魔,被困在梦域之中的原因,也是因为某一次大战之后,被人族的结界困在了人界。 最后因为吸食不到情绪,导致魔力一直在被消耗,实力一点点衰弱之后,就又被转移到了这个梦域之中,囚困了几千载的时间。 以至于在时间的消磨中,实力大减再也维持不住实体,最终被他这个魂魄有损的倒霉蛋,幸运的捡了一个便宜。 让他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魔,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伏闻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异常给隐藏了起来。 他很喜欢现代文明社会的生活,不想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过活,他知道自己实力低微,也不能如那心魔一般,大量的吸食人的情绪,来补充自己的魔力。 所以维持自己正常生活的方法,也只有一个,就是像以前一样,继续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可现在,贸然闯入的来客,将他隐藏许久的秘密,就那么直接揭露了出来。 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得到,就矗立在自己眼前,封堵住了自己所有退路,有着金色眼眸的男人。 有着一身极为清正,却极为肃杀凌冽的气息,甚至于比那个心魔所遗留下来的记忆中,镇守在魔族出口的某些种族,要显得更为杀伐可怖。 本就知道如今的自己,有着大问题的伏闻自然是想要从此地逃离,毕竟魔族在魔域之外的地方,那可是人人喊杀喊打的存在。 可或许是眼前之人太过强大,比心魔记忆中那些难以对付的敌手,还要更加的恐怖,所以导致他的肉体出现了应激状态,想要逃跑却迈不开自己的步伐。 因为情绪天生比人淡漠,即便是吸食他人的负面情绪,填补了些许的空缺,却依旧要欠缺不少。 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逃脱的伏闻,也干脆就放弃了挣扎,他不认为自己这个不人不魔的东西,三言两语的辩解,就能打消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 他所留下的保障,也足以让他的父母,在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之后,平安富足的度过余生……只是心中的坎坷,或许会有些难以跨过。 已经算是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伏闻与先前秘密被揭露的时候相比,也已经冷静了许多。 他在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之前,也干脆就直接了当的,打量起了这两位神秘的来客,揣度他们的身份,好让自己能够死个明白。 伏闻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自己吸食情绪,而逐渐增长的实力,强化了他的感官,而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一些不妥之处,才能推断出他们并非常人。 对于这两位非凡者的到来,伏闻虽然觉得是在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来也的确是在情理之中。 他继承了那个被囚困在梦境之中千年的魔族的记忆,虽然大多数都是碎片一样的知识,但他也从中获得了不少隐秘。 也知道这个了世界,是存在神仙妖魔,以及修习仙法追求大道,练心练体,希望以此褪去肉体凡胎,登临仙界的修仙者。 如果真的有选择的话,伏闻当然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位修仙者,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不人不魔的存在,事情已经无可回转。 只能说造化弄人,在他还不曾了解这个世界的隐秘之时,就被猝不及防的开除了人籍。 伏闻虽然家庭条件算是中等,是双职工家庭,也只能算是略有积蓄,比不得一些富庶人家。 但他从上大学开始,去当家教的过程之中,也碰上过不少颇有资产的家庭,也见过不少奢侈品牌,增长了一些自己的见识,算是有了这方面的一些‘底蕴’。 而现在他成为了这半人半魔的模样后,顶着音疗师的身份,也增长了不少名气。 特别是他只是借着音疗师的身份,让自己能够更好的吸取那些浓烈的情绪,所以也并不会去了解他人内心,去探寻别人心中的隐秘,发觉那积蓄已久的情绪,究竟因何而来。 大多数情况下,只是随意的闲聊几句,就开始播放他按照患者的喜好,所挑选出来的音乐。 并借着这音乐播放的空档,将对方身上所萦绕的浓烈情绪,一点一点的抽离,来补充它饥渴已久的食欲。 也是因为如此,一些不想让人过于探知到自己内心隐秘的豪门富户,在他声名鹊起之后,也会选择他这位挂羊头卖狗肉的音疗师,来疏导自己的情绪。 与一般人会到达他的心理咨询室来接受‘治疗’不同,这些豪门富户,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上门服务。 当然对于这样的上门服务,伏闻的选择相当的简单,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得加钱。 也好在他额外的收取了那些服务费,让他在短时间内积攒了不少的积蓄,得以为自己的父母留下一些保障。 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他这个半人半魔的存在,虽然在过去的时间段内,他也只不过是感受到了一些比魔气,还要浑浊不清,更为阴冷的力量。 他当初还不自量力的想要接触那些力量,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吸纳这些力量,而后化为己用。但被刺激了一通之后,消化不良的又吐了出来,伏闻再遇见那些力量时就有些避之不及了。 所以到现在,有着与魔族为敌的存在,出现在他的眼前。想要将他缉拿封印,或者是直接消灭,也不足为奇。 他只是有些无法确认,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两位不速之客,究竟是怎样的来历。 伏闻最开始是将视线,落在这两位来客身上的衣着上的时候,发现对方来历可能有些不一般。 他虽然辨不出面料的种类,也能够看得到穿着在对方身上的衣物,绝非是那种廉价的化纤面料。 而那些衣物的轮廓,也较为贴合曲线,看上去就是量体裁衣的成果。甚至于其上那些不显眼的暗纹,在裁剪缝合处,都完全能够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形。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的档次,必定不会低廉。 而对方衣物上,那些点缀着的配饰,也都极为精致。以伏闻浅薄的见识,也能够勉强的辨别出来,那些镶嵌在装饰上的宝石,也似乎都是真品,且品质不低。 这样一身行头下来,伏闻就知道这两‘人’的来历,定然不会普通。 而在仔细观察了,那两双几乎是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之后,伏闻也成功的得出来,那并非是美瞳的结论。 更是通过了自己所感知到的气息断定,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两道身影,绝非是人类。 伏闻虽然继承了,那位心魔族的大部分能力,但曾经作为人类的他,更习惯先去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这个世界。 而后才是,用那玄之又玄的气息,去辨别个体之间的差异。 如果最开始的时候,他便是通过气息,去探寻这两人的身份,必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能够得出他们非人的结论。 伏闻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从中寻得一线生机。 因为虽然非人之中,有些如镇守在魔域出口的那些种族,天生仿佛就是为与魔族为敌而生。当然也有些,与魔族狼狈为奸的种族,也有处于中立地位,与魔族互不相干的某些种族。 只要弄清这两位不速之客的身份来历,或许他可以从中寻求到一线生机。 第277章 相似 至少这气势汹汹的两道身影,并没有在一出现时就取了他的性命,那就还有狡辩的余地。 其实伏闻并不想用狡辩这个词,因为虽然他的确是在吞食他人的情绪,但也只不过是吞噬他人的负面情绪。 让他们摆脱这些糟糕情绪的困扰,能够让心理处于一种相对健康的状态,维持良好的生活质量。 只有偶尔遇到被感情问题所困扰的人,伏闻才会去品尝,那过于甜腻的情绪。 在伏闻看来,他并未违背公序良俗,也并没有走上什么违法犯罪,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 虽然吞噬他人的情绪这件事,的确是有些不妥,但也绝非是恶行。 可即便如此,伏闻也不敢随意开口,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太妥当的言辞,就落得一个含恨九泉的下场。 而源琢月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有些不太理解,眼前之人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惊恐的神情。 她只不过是想,像眼前这位意外获得了,某些不太妥当的机缘的人,确认一下情况而已。 因为这个人太过特殊,是源琢月前所未见的一种情况,她在梦域之中的时候,也见过不少混血的种族。 甚至于在现实之中,也见到过成功的拿到了签证,人魔混血其职责,是专门为那些有关部门疏导情绪,做心理辅导的心魔族的少女。 但是那也是先天孕育出来的生命,像这种后天拼凑而成的全新版本,源琢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之前还在对方,给一位女士做心理疏导的时候,源琢月就已经到来,并且通过摩拉克斯教授的一些小法术,在这里暗戳戳的围观。 之所以没有贸然的打扰,就是因为源琢月能够感受得到,这位后天诞生的半人半魔的存在,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有那种浑浊不堪的感觉。 甚至于在对方,吸取‘受害人’身上情绪的时候,源琢月也没有出手去干预阻止。 而是在观察,正处于音疗室中的那位女士,被吸取情绪前后的状态变化。 来推断,伏闻所行的究竟是恶行,还是善举。 毕竟源琢月来此的原因,主要也是因为好奇,这样的后天的半人半魔的状态,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而不是特地来找茬的。 可能因为源琢月的见识较为贫瘠,源琢月并看不出伏闻这样状态的来历,但却也能勉强看得出来,伏闻如今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非是指他的言行举止,而是对于他躯体,或是他魔族那一部分的力量,有点不对劲。 源琢月也是见过,以情绪为食的一些种族,虽然其中的心魔族见得不算多,但也勉强能够看出一些门道。 按理来说,吸食情绪可以让心魔增强自己的力量,但伏闻在吸食情绪上这一点,就显得很是滞涩,而阈值的上限也很是有限。 而且那些情绪,被他吞噬之后,转化的效率也低的惊人,勉强维持住了他如今的这具身躯,最基本的循环与运转。 也就是说,这位看上去活蹦乱跳的伏治疗师,其实一直是处于一种被饿得半死不活的状态之中。 源琢月由此可见,对方的身体是绝对有一些问题的,但究竟是怎样的问题,恕她实在是看不出来。 于是无知的源琢月,向着博闻广识的摩拉克斯发问:“……这什么情况?”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后答道:“……若你是问他如何成为半魔的原因,大概是与他心脏处的魔核有关。至于其中的细节,我也未曾遇到过此等情况,实在是难以做出推论。” 他的声音温缓平和,不疾不徐的解疑答惑道:“若你问他如今的状态,大抵该是力量冲突所造成的……毕竟他并非是先天如此,并未有一个孕育的过程,有时间使得两种不同的力量,互相牵制,达成平衡。”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状况,只是源琢月本就极为异常,身怀的力量相互纠缠克制。 她或许能够意识到,这些盘踞在她体内的力量,究竟是怎样的磅礴。却不一定能够过来,自己如今正处于一种异常的状态之中。 自然也不会去联想,那位半人半魔的存在,其实与她如今的情况极为近似。 第278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源琢月在沉吟片刻之后,问道:“那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从如今这种异常的情况脱离?” 这倒不是源琢月烂好心,伏闻这种特殊的状态,长此以往下去,必然又很大的可能,成为一个遗患。 无论是对,生活在他周围的人,还是他自己本身。 但是源琢月已经简略的通过自己的手机,查询了一下这位音疗师的事迹。 虽然这个行业在国内还属于小众范畴,但是这位伏闻在业界,也算是久负盛名。 并且还与本市的精神卫生中心,一同开办了一个基金,用于关注心理问题,当然主要的侧重点,是在儿童的心理问题之上。 伏闻每周还会选择一位患者,亲自免费进行一次音疗。 当然在源琢月看来,伏闻或许是每周为自己挑选适口的食材,为自己准备一场丰盛大餐。 但无论最初的目的,究竟是为何,君子论迹不论心。 伏闻的作为,在最后的结果,也的确是让那些已经崩溃的人,在抽离了些许情绪之后,又重拾了活下去的信心。 也正因如此,源琢月不可能像之前对付那些,自梦域而来,停滞在人界的偷渡客那般。 施以震慑之后,施加一些小法术,让他们自愿去,管理两界往来的职能部门去主动‘自首’。 不只是因为伏闻身上的气息‘清澈’,并非是什么恶徒,更因为对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才继承了魔族的能力与力量。 与这个世界之中,获得了那些异界来客所给予的功法后,踏上修炼锻体之途的情况,也截然不同。 源琢月的确是想给予对方一些帮助,让伏闻能够更好的利用自己的力量,而非是维持现在这种入不敷出,不知道何时身体机能就会彻底崩溃的境况。 虽说对方不过是半人半魔,力量也显得有些低微,但在这座人口稠密的城市之中,一旦出现失控,并达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所造成的影响,也绝不会小到哪里去。 而摩拉克斯在听到源琢月的问题之后,又越做思索,才开口答道:“他如今的状态,我以往也不曾了解过,虽说有一法通则万法通的道理,但终归其中的一些细枝末节有所差异……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寻求同为混血,生活在梦里之中的族群的帮助,较为稳妥一些。” 此话一出,源琢月虽然没有出言反驳什么,却盯着顶着她苍白瘦削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 而摩拉克斯则是一派坦然自若的回望。 摩拉克斯话一出口的时候,源琢月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虽然乍一听像是他在表达自己无法解决怎样的问题,但言语之中却用词微妙,没有任何否定的意味,相当的圆滑。 更何况,在昨日梦域之中,修补了那些依凭在几座山岳之中的阵枢的时候,在起步的阶段完全就是靠着摩拉克斯的从旁指导。 由此就可以看出,摩拉克斯对于梦域之中的传承,乃至于一些更隐秘的东西,必然是非常了解。 他做不到的这种可能性,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而摩拉克斯同时也提出其他的可能,指明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虽然不知道摩拉克斯这么做的原因究竟为何,但源琢月并不打算争辩与反驳。 遵循了摩拉克斯提出的建议,在简单的三言两语之后,也算是商议出了一个章程。 建议伏闻,在有关部门先过了明路之后,在让他前往梦域之中,看看那些魔族混血,究竟是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如何生存。 当然源琢月,还打算先给对方一个无法被夺取的凭证,毕竟人心难测,又变化多端。 被‘烛龙’所关注的人,这样一个身份,是一个很好的威慑。 无论是对于伏闻,这位意外成为半人半魔的人类,还是其他的什么人而言,都是如此。 就像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剑锋所指之下,无论是否出于本心,都会有意识的约束自己的行为。 只不过他们与伏闻交涉,对待他也不能如对待那些,游走在规则之外的违规者那般专横霸道。 源琢月最开始的时候是想,一种较为和善的态度,与对方产生了基础的交流之后,最近是否要前往梦域的选择权,交于伏闻的手中。 端看对方的选择,最后是继续龟缩在这一隅之地,还是迈出试探的步伐,踏向一个未知的领域。 可源琢月没想到,这看似十分顺畅的计划,近人就可在了友好交流的第一步。 她不过刚与伏闻打了照面,就开口说了那么一句话,对方脸上所流露出来的那样的神情。 仿佛随时都可以英勇就义一般,简直就像是,她是来提刀杀人似的。 源琢月在迷茫了一瞬之后,看向了立于自己身侧的摩拉克斯,最后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显得的十分战战兢兢的伏闻身上。 摩拉克斯的外表极其优良,绝非什么面目可憎之辈,而源琢月觉得自己所流露出的态度,也算是万分和善。 有些不太明白,伏闻为何会流露出,这般惊惧的模样。 但现在情况有变,源琢月自然也不可能如以往一样,再用什么和善可亲的姿态与对方交流,因为这样很可能会达到一种适得其反的效果。 远不如直接流动的下达指令,要更为有效。 而再度经历了简短的交流之后,源琢月也算是觉得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家心理咨询室。 独留手中捧着玉石的伏闻,维持着一脸懵的神情,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向来情绪淡漠的伏闻,即便是吸食了那些浓烈的情绪之后,所经历的感官,都不如那短短的几句交谈的时间,那般浓烈。 他喜欢如今这浓墨重彩的痕迹,无论是正面的刺激,还是负面的刺激,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贪恋这种前所未有的难得感受。 只是伏闻看着手中的玉石,随即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考虑自己的未来,究竟该有一个怎样的走向。 他获得了这样的力量许久,除了感受到了那些时不时会显现出来,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消散一空,让他都觉得无比阴冷森寒的力量以外,并未再有其他的奇遇。 并且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他也没有遇到过,如他这般机缘巧合获得了非人力量的存在。 所以他还曾经思考过,现在是否已经是,他曾在各种小说中看到的‘末法时代’,而他或许就是那本着作之中,身为主角的幸运儿。 但如今看来,或许是他运气好,才没有接触到什么神仙妖怪。又或是他的力量太过低微,有什么妖魔鬼怪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却不屑与他产生什么交集。 而他的实力,却根本达不到,不接触到那种层次的水平。 伏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自从成为了半人半魔的存在之后,也能感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出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 那样的异常,并非指的是身体上的疾患,而是一些更玄奥,或者说是属于心魔族的那部分机能,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得到了魔族的魔核,也继承了有关的记忆,当然也能发现,自己不能做到如那些记忆之中同类那般,十分轻易的就可以吸食他人的情绪。 他在进食那些情绪的时候,相比之下就略显滞涩与艰难,同样没过多久,他就会感到一个能忍的饱腹感,要十分艰难的才能一点一点将那些余下的情绪给吞噬。 而情绪转化成力量之后,也无法及时的补足,他随时随地逸散出去的魔力。 但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多吞噬一些情绪,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维持出自己正常的模样。 最开始的时候,伏闻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对于这些力量太过生疏,才会导致如今这般的情况。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情况略有些好转,他所能够吞噬的情绪,转化的力量,与最开始的时候相比,也有了明显的增长。 虽然这看上去的确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如今有‘人’愿意为他指明一条坦途明路,伏闻思虑再三之后,还是打算去尝试着走一遭。 毕竟单靠自己的摸索,伏闻也不意外,自己未来会有掉进沟里的可能。 而在下定决心之后,他立刻就动用了手中的玉石,将自己转移到了想要到达,据说属于政府机关,有魔族混血在岗的单位。 但到达之后所见的景象,却有些出乎伏闻预料的接地气,这里看上去和正在排队的办事中心的大厅,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某一个窗口,正发出嘈杂的喧哗声,伏闻向那边望去。 又见到一位身着古装,云鬓簪花,长得十分靓丽,却佩戴着一个胸牌,一起红袖章的少女。 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踩在桌面的平台上,叉着腰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我真的吃不下了!你们这些家伙不要太过分了!虽说按照你们的要求,一天要工作八个小时,但谁家的好人,连着八个小时在那里不停的胡吃海塞的啊!就算我有一半的魔族血统,你们也不能这么折腾我啊!” 第279章 半妖美人 至于源琢月并不太关心后续的情况如何,选择权已经交于到了伏闻的手中,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否是向他希望的那般发展,也只能说尊重他人的选择与命运。 毕竟她所给予的干预有限,源琢月也做不到,摁着别人的头,强迫他人做出选择。 而忙碌了一天,发现自己竟然一无所获,完全没有找到一个可控考核的目标,甚至于偏题已经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的源琢月。 带着摩拉克斯来到了一条河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现在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去,暗沉的河面,微微溅起的波涛,反射出了落在湖面上的细碎灯光。 让这片幽静的地区,多了几分霓虹溢彩的靓丽,源琢月将手里的小石子,向那相对平静的湖面抛了过去。 溅起的波光,将倒映在其中的夜景,给彻底撕碎之后。 源琢月才像是不经意一般开口问道:“……咱俩忙活了一整天,什么收获都没有,所以这场考核你是打算给我零呢?还是明日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再继续供我挑选一张合格的试卷呢?” 而现在坐在源琢月身侧,又与她双手交握在一起,并十指相扣的摩拉克斯,此时才仿佛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 略抱有歉意的说道:“唔……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以往在璃月,因魔神残渣的缘故,即便是历经了千年的风霜洗礼,仍不时会有些魔物现身。”随即他又用那不急不缓,温缓平和,且不知真假的声音回道:“而这里与提瓦特不同……虽然【污秽】聚积,但魔物多存于梦域之中,该是如先前一样,将梦域作为此次考核的地点才是。” 源琢月听了这些话之后,依旧未曾反驳或是多做询问,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她先是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他们俩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显露出了一派亲昵姿态的双手之上。 而后将视线上移,撞向了那一双向她望来,即便是在这黑夜之中,昏暗的灯光照耀之下,也显得璀璨无比。 像是闪耀的宝石,像是绚烂的火焰,明亮而又摄人心魄的双眼。 勾引的源琢月,想要将这一对珍稀的瑰宝取下,仅供她一个人收藏观赏。 但对自己时不时出现的异常心态,已经习以为常了的源琢月,压下了心中涌现出的冲动。 然后微垂眼眸,有些突兀又显得不合时宜的,用十分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我饿了。” 而摩拉克斯闻言道:“……我们先前来此的时候,路过了一条街市,其中的吃食不少,不如前去看看?” 源琢月当即就站起身来,赞同了这个提议:“那就走吧。” 而坐在长椅子上的摩拉克斯,因为此时他们手牵着手的状态,被迫牵引着的站了起来。 他丝毫反抗,拖拒也无,十分顺从的就顺着源琢月牵引的力道,跟上了她的脚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一个身着浅色衣裙,气质清冷绝尘,神态去看上去有些嫩的少女,骤然显现在他们的身前,拦住了源琢月与摩拉克斯的前路。 因为在梦域之中,为了清除那些【污秽】,停留了些许时间。源琢月对于梦境之中的种族,还算是有所了解。 虽然其中较为精细的分支,她也并不清楚,但是最基本的分类还是弄得清楚的。 就比如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位少女,便是人与妖结合之后诞下的后代。 一位年纪不大,实力低微,从那儿流露出来的神态看上去,就有些傻白甜的半妖少女。 第280章 投怀送抱 什么情绪都完完全全的写在脸上,一眼就能将她看的十分透彻,知道她心中所想。 那望着摩拉克斯的眼神之中的欣喜之状,就像盈满的水池,稍微晃动几分,就能直接溢了出来。 紧接着清丽可爱的少女,就直接向着摩拉克斯扑了过来,配上那在动作之间翩扬的浅色衣衫,简直就像一只飞鸟一般,想要将自己砸在摩拉克斯的怀中。 那脸上泫然欲泣,似乎蕴含悲意,又带着满满期待的眼神。 在她的身形撞过来的时候,自始至终都十分专注的仰视着摩拉克斯的面庞,像是一个极为虔诚,祈求神明垂怜的信徒。 而摩拉克斯也算是反应迅速,但是毫不犹豫的就向后一躲,避开了这位半妖少女的突然袭击。 与他手牵着手的源琢月,在这接二连三又猝不及防的动作之下,都被摩拉克斯带着踉跄的向后退了半步,才站稳了身形。 而扑了个空的半妖少女,身形一个踉跄之后,就直接以双膝跪地的姿势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略显沉闷的响声。 听得源琢月都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隐隐的发疼。 源琢月见此情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位来自于梦域中的半妖少女,是不是见得摩拉克斯,龙章凤姿气度不凡。看上了摩拉克斯,才用如此直接到有些冒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因为在梦域之中的一些闻见,也可以让她得知,在某些时候这些妖魔鬼怪的思想相当的直接,不会拐弯抹角的来试探些什么,还是直接表露自己的心迹。 但这样的思想,也只不过是在源琢月的脑海之中,滞留了那么一瞬,就立即反映过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摩拉克斯如今困于,她那具苍白瘦削的躯体之中,而那半妖少女的目标十分明确,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顶着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而来。 那么就说明,对方所选定的目标,并非是摩拉克斯。 而是……‘她’? 源琢月又仔仔细细的,将这位半妖少女的面容,给端详了一遍。结果也未曾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寻找到对方的丝毫踪迹。 由此也可以暂且得出,他们素不相识的结论。 随即源琢月又侧头,望向了牵着自己的手,身形要比自己落后一步的摩拉克斯。 莫非是摩拉克斯,使用她的肉身的这一阶段,干了什么撩妹而又不自知的事? 毕竟她顶着着摩拉克斯的躯壳,满世界溜达搞事的时候,摩拉克斯也在此期间,使用着她的肉身。而在此期间,摩拉克斯究竟做了些什么,源琢月也一概不知。 因为摩拉克斯不曾过问,她在那段时间内,究竟干了些什么。所以源琢月,也同样不曾去探寻,隐藏了不少隐秘,张口就是个谜语人的摩拉克斯,究竟有怎样的筹谋。 可随即一声,细微的抽泣,又将源琢月的注意力,给引到了那个半妖少女的身上。 便看到那道娇柔的身形,在微微颤动之后,保持现在这跪倒在地的姿态,缓缓的昂起了自己的脑袋,将那张娇艳的面庞又重新暴露了出来。 此时那双明眸善睐之中,已经蓄满了泪水,而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有泪珠似断心玉珠一般砸落在地。 但这副就是怜爱的姿态,依旧是冲着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而来,半分目光都没有留给源琢月。 甚至于源琢月见鬼的,竟然从这名半妖少女,无声垂泪的姿态之中,看出了几分不屈与倔强。 源琢月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一直让别人跪在地上也不是个事。 即便是对方,跌倒在地之后,就维持这样跪到再低的姿势不动时。 源琢月就已经,动用了摩拉克斯所教授的知识,使用了一些小法术,隔绝构造人员投过来的视线,混淆他们的认知,暂且让路人无法窥探到这里,所发生的情况。 源琢月仍是打算,让对方站起身来之后,再继续交谈下去,聊起这位半妖少女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而工作多年所养成的习惯,让源琢月看见了需要帮扶的‘弱者’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要伸出援助之手。 只是那手探出去的时候,源琢月才意识到如今她顶着摩拉克斯的身份面貌,以往她习以为常的一些举动,放在摩拉克斯的身上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可是那正在流泪的半妖少女,看见了源琢月那微动的手了之后,面上却流露出了,难以遏制的惊惧神色。 可以说是手脚并用,动作矫健的,向着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那边,连滚带爬且十分迅速的挪了过去。 所流露出来的神色与姿态,都尽显惊惶之色,源琢月也将这一份完全不加掩饰的畏惧,尽收眼中。 ……这个半妖少女,害怕‘她’,害怕摩拉克斯? 而后已经挪到了摩拉克斯身边的半妖少女,并未有任何犹豫,下意识的抬手就想要握着那只垂落下来的手。 从最简单的动作之间,也不难看得出来,半妖少女流露的偏向与信任。 而摩拉克斯再一次避开,对方向他伸过来的手,居高临下,看着正在垂泪的半妖少女,面上的神情甚至于显得有些冷凝。 那半妖少女,也看出了摩拉克斯的抗拒,最终也只是试探着攥住了,那衣衫上垂落下来的飘带。 而后缓缓的站起了身来,衣摆上还沾染了尘土,但半妖少女却并未在意这些。就微微挪动脚步,向着更靠近摩拉克斯的那一边,又挪动了几步。 就又摆出了那副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模样,仰着脑袋怯生生的盯着摩拉克斯。 眉宇之间是难以的急切与焦急的神色,开口的声音,也细弱的带着像是哭腔的鼻音:“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告诉您……我只能告诉您……”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向着源琢月所在的方向,那与摩拉克斯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飞快的瞄上了那么一眼。 那半妖少女,向源琢月望来的时候,那水汪汪的眼睛中,除了畏惧以外,还有浓重的戒备与抗拒。 话语虽未说明,但其中所透露出来的讯息,无疑不是在说明。 她希望源琢月离开,准确的来说,应当是希望‘摩拉克斯’能从这里离开。 不要打扰她们之间的交流。 而摩拉克斯的表现,也极为不对劲,虽然他面上并未流露出任何特别的神情,依旧是一派平和之态。 但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似乎隐隐有些抗拒,这位突然出现的半妖少女的到来。 第281章 你来的不是时候 那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秘,是摩拉克斯现在不愿揭露的秘密。 源琢月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当即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低语道:“……你们相识?莫不是故友重逢?” 摩拉克斯面无表情的回道:“未曾谋面。” 那攥着摩拉克斯衣衫上的飘带的半妖少女,在触及到了源琢月望来的目光的时候,微微瑟缩了一瞬,又朝着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才摇头摆手,有些慌张的连连说道:“我与大人以往不曾谋面,是有要事启禀,才胆敢贸然觐见。” 最后又小声的补了一句:“……可否请您退避片刻。”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半妖少女脸上是难掩的畏惧,甚至于声音都略显颤抖,却还是将这句话,完整的向着源琢月吐露了出来。 源琢月自认为自己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摆出这副卑微祈求的模样,既然对方只不过是想要对着摩拉克斯说几句话而已。 都露出了这般可怜的模样了,她这般宅心仁厚岂能忍心阻止。 源琢月不过转瞬之间,就为自己找好了一个退场的理由,并且试图将自己与摩拉克斯交互在一起的手,从他的手中抽离。 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在她刚打算有此举动的时候,就感觉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只,纤细苍白又显得瘦骨嶙峋的手。 在不动声色之间,就骤然爆发出了难以抗拒的力道,将她的手给死死的禁锢在了那掌指之间。 仿佛就像是一道道列入了血肉的枷锁,让她没有半分能够逃离的余地。 而后顶着她那副瘦弱身躯的摩拉克斯,就侧过身来,昂着脑袋用那双璀璨而又耀眼的矍铄金眸与她对上了视线。 虽未有任何言语,从这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如今这完全都没有掩饰的凝重神情。 源琢月也能看得出来,摩拉克斯在此时此刻,心中究竟是如何作想。 这位突如其来的娇客,所藏携而来的秘密,似乎只会向‘源琢月’吐露,而‘摩拉克斯’在场之时,必然会缄口不言,保持缄默无言的态度。 而摩拉克斯似乎并不愿意,与这位突如其来,又带着不得了的秘密而来的半妖少女独处。 源琢月视线与摩拉克斯那双金眸,不过交错了一瞬,就落在了那个攥着摩拉克斯衣衫上飘带的半妖少女身上。 而在触及了她的目光之后,从一开始就对‘摩拉克斯’表露出了畏惧的半妖少女,又一次微微的挪动了自己的脚步。 试图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如今顶着他的肉身的摩拉克斯身后,以此来躲避源琢月向她望来的视线。 甚至于攥着飘带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随后那祈求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那半妖少女对着摩拉克斯说道:“大人我不敢欺瞒于您,确实事关重大……而这些事情,我也只能与您说明……只需要耗费些许的时间便可……” 见此情景,源琢月也自然是善解人意的附和道:“……既然你们的确是有要事相商,又似乎是我不该探寻的话题,不如我先行离开?” 而后源琢月笑盈盈的看向了,面色沉静的摩拉克斯:“你们在此好好详谈,而我去寻一处地方歇歇脚,等到你们商议出了一个结果,再来寻我如何?” 摩拉克斯一言未发,但面上的神情,还是身上的气息,仿佛都写满了拒绝。 而那半妖少女,面上立即就流露出了,喜惧参半的神情,立即就恭敬有礼的道:“多谢大人成全。” 源琢月笑而不语,收回了落在那半妖少女身上的视线,再次与摩拉克斯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相交在了一起。 在僵持了片刻之后,源琢月能够感受得到,摩拉克斯正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如同陷入了血肉,桎梏住了骨骼的枷锁,稍稍松懈了那么几分。 源琢月不知此刻,摩拉克斯心中究竟是作何考量,才软化了自己坚持的态度,选择了退让。 但随即源琢月,并没有耗费任何力气,就将自己的手,从那双苍白瘦削的手中,轻而易举的抽离出来。 可源琢月很快又回握住了,如今属于摩拉克斯的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指尖奋起了浅淡的金辉,不动声色的在那苍白的掌心之中留下了一道印记。 当然这个不动声色,并不是指源琢月能够瞒过摩拉克斯,而是她要隐瞒那位半妖少女。 源琢月如今的举动,在施行之时,摩拉克斯必然是一清二楚。有如此举动的原因,而不过是,明晃晃的向他昭示自己心中的想法。 要告知于‘源琢月’的秘密,怎么能不让她本人知晓呢? 源琢月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再次撒手,面带和煦笑意的退开,对着自己身前这两道身影,略微颔首之后,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而在这整个过程之中,摩拉克斯未有任何的阻拦,而在最后的时候,也任由源琢月走远。 那半妖少女,在确定源琢月,已经走远了之后。对着摩拉克斯,又直接砰的一声跪了下,攥着他衣衫上的飘带,十分急切的说道:“大人,我乃是辟邪与人族的混血,在灾变之时,承袭了神兽白泽赐下的一部分力量。虽不能做到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透过去,晓未来……但也可窥见一丝未来之景。我愿意向天道起誓,我并无半分虚言……” 摩拉克斯只是阖目,悠悠吐息,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全都压制之后,才用略显暗哑的沉缓声线,颓然的说道:“……你来的不是时候。” 第282章 摩拉克斯,在什么情况下,你会选择杀了我? 源琢月也算是走的干脆利落,她留在摩拉克斯手中的印记,的确可以化作她的耳目,为她带来那半妖少女不为人知,不愿意向他人所透露的隐秘。 但是摩拉克斯同样有选择的权利,他随时都可以,将她留下的那道印记掐灭,抹除这道让他觉得,可能有些为难的小麻烦。 可直到源琢月坐在了,直到深夜还人声鼎沸的川菜馆,二楼用木质屏风作为隔断,所围拢出来的小包厢中的时候。 源琢月也没有感觉到,自己随手留下的小法术,有被摩拉克斯掐断的迹象发生。 在这个二楼是回字形结构的建筑之中,坐在护栏边的源琢月,一边探听着那通过自己留下的印记,传递过来的不得了的消息。 而略微低头,垂下眼眸就能看见一楼的大厅之中,一位身穿着黑色的川剧变脸行头的人。 在坐满了宾客的座位之间,来回穿行,为来此的客人,展示这一项传统技艺。 有不少客人,都放下了自己的筷子,举着手机对着这位表演者。 在对方换上了一张又一张不同的脸皮之时,十分配合的发出了阵阵惊呼之声,与表演配合在了一起,真就是相得益彰,好不热闹。 表演者还十分熟络的,与餐厅之中就餐的客人,产生一些互动,进一步的加深了这场表演的趣味性。 会故意将脸凑到某位就餐的客人面前,让对方抬手一指尖触碰在自己的脸谱之上,然后猛的甩头直接,脸上那张大花脸谱,就已经变化为了其他的绚烂色泽。 有的食客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项表演,对这样的互动自然是满脸兴奋,透着一股欢欣雀跃。 而其他的哪怕已经知晓,这项技艺究竟有着怎样的原理的客人,在周围这喧闹的环境的鼓动之下,也有一种常看常新的兴奋劲,乐得当这捧场的捧哏。 然后在表演者挑选了几位幸运观众,进行这样子的互动之后,源琢月突然之间就发现这位表演者的气质,与先前相比发生了些许变化。 动作与之前大开大合,板正磊落不同,莫名其妙的就透露出来了一丝猥琐,略有几分偷感。 微微佝偻的身子,跟着脖子向前,脸上骤然之间就出现了,一张黑白分明的脸谱。 是张学友那张着名的表情包。 源琢月:“……?” 这什么玩意儿?! 只见下面那穿着黑袍,正在表演川剧变脸的工作者,拎着自己的披风一角,又十分流畅的在自己的脸上飞快的扫了一下。 他脸上的面具,就又变成了一张黑白分明的狗脸,看多了这个表情包的源琢月,总感觉这只哈士奇,会用手指着她。 那位表演者在抬手跺脚,摇头晃脑,挥动扇子,抖动披风之间,脸上的表情包那是接连的变化。 表演者不但将这些精彩纷呈的表情包,给搬到了自己的脸上,并且在每次完成变脸的时候。一定会转上那么一圈,三百六十五度的,向餐厅之中的每一位食客,全方位的展示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包。 源琢月很难想象,成何体统这四个字,有一天竟然会从自己的口中,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而这一场并不算长的变脸表演,很快就到达了尾声,在谢幕之后,终于露出了自己真容的表演者。 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沓名片,陪着一张笑脸,在各个餐桌之上开始分发了起来。 有的人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就随手放置在了一边。而有的人,只是当着这位表演者的面,将这递过来的名片收好,究竟是否对其中的内容萌生出了兴趣,那就不得而知了。 源琢月如今的眼力很好,即便是坐在二楼的卡座包厢之内,她也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不足半个巴掌大的小卡片上,究竟印的怎样的内容。 那并非是什么个人的名片,而是属于一个剧团,正面只简单印着剧团的名字,表演时间,以及联系电话。而在背面,印的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的是,各类剧目的名称。 ……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吸引在这里就餐的食客的注意,希望激起他人的兴趣,为自己所在的剧团引流吗? 那位表演者,只在一楼的大厅之中,分发着手中的名片,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踏上二楼卡座包厢的意思。 而源琢月在凝视着下方忙碌的身影,片刻之后,便听见了她所在的这个小包厢,由屏风所隔断的木质门扉,被轻轻扣动的声音。 在这声音响起之后,源琢月就见到那穿着蓝白卷草纹旗袍,扎着一对丸子头,在耳朵上戴着一只耳麦的年轻靓丽的女性服务员的身影,走了进来。 对方脸上挂着,经过训练的礼貌又亲和的笑容,柔声细语的询问道:“您好,先生,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菜?” 源琢月感受了一下,摩拉克斯与那个位半妖少女,谈话的进度之后。也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用那沉缓而又平和的声音说道:“现如今就可以。” 那位女性服务员,也立即点了点头:“好的,我现在就通知后厨,请您稍等片刻。” 不过在从这间小包厢离开之前,那位女性服务员留下了一张名片,但却并未直接与源琢月有任何接触。 而是躬身有礼的,将那张名片放在了源琢月面前的桌面上,正是那位川剧变脸表演者,给一楼大厅的食客所派发的剧团名片。 这位女性服务员,见源琢月的目光挪移到了这张名片之上,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这是本地,还算颇有名气的川剧团,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过去鉴赏一番。” 之后再未多言一句,十分干脆利落的就离开了这小包间。 因为源琢月的刻意宣传,‘钟离’的存在,对于这片土地之上,已经初步的掌握了非凡的力量,与那些【污秽】抗衡的有关部门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所以在她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在这片土地之上四处溜达的时候,早就已经引起的注意,并且通过现在这些相当发达的摄像头,关注着‘他’的动向。 源琢月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此时的这座川菜馆之内,有不少引已经‘灵气’入体,踏入了修途的人。 混迹在服务员,以及那满座的食客之中,或许其中的确有一些监视的意味,但在如今的情况下,看似也不动声色的为源琢月挡下了,不少的骚扰与麻烦。 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位女性服务员,也是如此。 在那位伪装成服务员的人员离开之后,源琢月先前点的那些菜,也被一一的给呈了上来,那些碗碟很快的就铺满了桌面。 为了自己那副,看上去虚弱无比,经不得半点刺激的身子骨考虑。源琢月虽然身处在这川菜馆之中,但点的都是一些类似于鸡豆花,芙蓉鸡片之类,相对清淡的菜品。 而在这些菜品全部都上齐之后,源琢月并未等待多长的时间,就见到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苍白瘦弱的身形。 闲庭信步的踏入到了这间包厢之中,姿态平和,神情从容,好似并未有什么特别的经历一般。 而源琢月见到来者,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笑着所问出的重逢的第一句话便是:“摩拉克斯,在什么情况下,你会选择杀了我?” 第283章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源琢月明目张胆的,留在了摩拉克斯掌心的印记,尽职尽责的为她传递,他们分别之后,摩拉克斯与那位贸然出现又带着许多秘密的半妖少女,交谈的所有内容。 谈话相当的简短,三言两语就简述了,与她生死攸关的大事。 这倒不是那半妖少女寡言少语,对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源琢月’说,却被摩拉克斯冷酷无情的阻止了。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那位半妖少女还是遵从了,来自于‘源琢月’的命令,没有任何的花招与小手段,就老老实实的返回了梦域之中。 听话,乖巧,可爱,半点也不闹腾。 那来的突然,走的也相当干脆利落的半妖少女不同,摩拉克斯在往后的行为之中,就略显的有些拖拉了。 虽然如今的源琢月,哪怕未曾在摩拉克斯身上留下那道印记,都能感觉到他如今的所在以及动向。 但借由那枚现在留存在摩拉克斯掌心的印记,源琢月能够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在与那位半妖少女告别之后,摩拉克斯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她如今所在的这家川菜馆靠近。 源琢月估计了一下自己平时的行动速度,又估摸了一下现在的距离,发现摩拉克斯所行走过的这段时间,比她正常行走的速度,还要慢了不止一倍。 源琢月也不知道在这一路上,摩拉克斯心中究竟是如何作想,但她能够确定,摩拉克斯现在的心情一定相当的复杂。 而当摩拉克斯来到了她的眼前后,源琢月问出的这个问题,也非是阴阳怪气的想要内涵什么。 只是纯属于单纯的好奇而已。 毕竟据她所知,若陀龙王因为磨损的缘故,进入的疯狂混乱之时。 摩拉克斯都愿意分出自己的力量,试图延缓这份磨损,即便是最后也于事无补,功败垂成,只能将自己的故友封印在地底。 当然源琢月也清楚,虽然摩拉克斯从一开始,对她表露出了十分亲近的态度。但也绝非是能够,与摩拉克斯相伴千载的老友所比拟的。 但凭借着这还算亲近友好的关系,源琢月是真的想知道,如果她处于若陀龙王的那种境地之时,摩拉克斯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摩拉克斯所显露出来的这一份在意的限度,究竟能达到怎样的地步? 而这一份亲近与在意,究竟又是从何而来? 她与摩拉克斯之间的相处,在亲近的姿态之中,又透露着陌生与疏离。就如同空中楼阁,无根浮萍,华而不实又浮于表象。 亲近有余,信任不足。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先前那位半妖少女与摩拉克斯所谈论的话题,而衍生出来的一个问题。 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才会引得摩拉克斯取她的性命? 而刚回归到源琢月身边的摩拉克斯,甫一在源琢月眼前露面,就被这直截了当,半分婉转试探也无的问题,给砸在了脸上。 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摩拉克斯而言,的确还是有些难以回答,他知道在谈论了那么敏感的话题之后,在源琢月这边必定不会轻易的善了,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虽已经知道了,宴无好宴,自己来此可以算得上是再赴一场鸿门宴,也提前做好了一些准备,来应对源琢月的试探。 现在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却直接将他先前准备好的话术,全都给噎回了嘴里。 摩拉克斯一时之间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他也担心,自己一些言语上的疏漏,可能会给予源琢月一些负面的刺激。 但好在摩拉克斯也能够凭借着他们之间的联系,感受得到源琢月现在的情绪,并未有任何激烈的起伏,还算是稳定平静之后,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那位半妖少女,来的太过突然,完全就是在摩拉克斯的预料之外。虽然按照曾经的轨迹,这位名为冼颜的半妖少女,的确是与源琢月产生了些许交集。 摩拉克斯原以为按现在的发展,在他的干扰之下,萍水相逢的浅交不复之后,冼颜依旧会出现在‘源琢月’的面前。 并且带着‘惊雷’,在未来预见的死局,就砸在了他与源琢月的身上。 而源琢月看着摩拉克斯,面上依旧沉稳淡定,只是一语不发的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而神态也依旧是从容而坦然。 只是不紧不慢的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需要想这么久的时间。” 摩拉克斯与那位半妖少女究竟谈论了什么,源琢月通过留在摩拉克斯身上的印记,探听的一清二楚。 源琢月并不迷信,这所为看到了未来碎片的预言。 因为‘预言’所影响最后的结果,被称之为俄狄浦斯效应的事件,在这个世界上,也时有发生。 就像是早就埋在土壤之中的种子,无论是萌发,还是腐烂在泥土之中,就只是因为一个既定的因,可能会发生的一种结果,一种可能,仅此而已。 源琢月只是想知道,在现在的摩拉克斯看来,究竟是出现了怎样的量变,才会促使他做出将她杀死的举措。 第284章 糊弄学大师 而在源琢月步步紧逼的连连追问之下,沉默了许久的摩拉克斯,似乎已经理清了思绪,组织好了语言。 只听他用那温和而又沉稳的声音,波澜不惊,寻常而又平淡的回了一句:“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我绝不会这么做。” 好一个‘万不得已’,这范围明确而又广阔,简直就是糊弄学的典范啊! 如果现在被糊弄的不是她本人,源琢月是真想给摩拉克斯鼓个掌,以表自己的敬佩之情。 虽然对于,在她以前当个谜语人的摩拉克斯,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也算是在源琢月的意料之中。 但源琢月在听到这一番,避重就轻的推脱言论之后,心中还是涌现出了几分无可奈何之感。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此刻,摩拉克斯现在是在认认真真的糊弄她。 源琢月能够感到,即便是这最为最简单的一句话,都是摩拉克斯在斟酌了用词,思虑再三之后,才宣之于口的表述的较为中性的话语。 而非是信口而来的敷衍。 虽然处在当前的情景下,这样一句过于言简意赅的话,也略显得有几分敷衍。 但源琢月对此也不急不恼,只是心平气和的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细节,需要补充的吗?” 而摩拉克斯闻言,略微回忆了一下,不久之前与冼颜之间,那较为简略的对话。 因为他的及时制止,那位承袭了部分白泽能力的半妖少女,并未过多的透露,她所预见的过多的未来之境。 所明确的讲述出来的只有两件事,她第一次通过预见未来的碎片般的景象,所见到的他与源琢月曾经一同经历过的,并不算美妙的终局。 与第二次不知为何,就骤然发生了改变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确定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况,摩拉克斯随即也针对源琢月的问题,再度做出了简短的回应:“并无。” 摩拉克斯现在是打定了主意,绝不轻易主动开口,以免自己在不经意间,就泄露了一些,他如今已经习以为常,但对现在的源琢月而言,是暂且不需要知道的隐秘。 他所要隐瞒,现在还不能揭露在源琢月眼前,让她能够察觉到他的目的以及后续计划的细节之处。 所以摩拉克斯现在是准备,与源琢月一起走,一问一答的模式。 绝不牵连问题以外的细枝末节,给予的回答,除了清晰明了之外,也要更加简洁一些,避免节外生枝。 源琢月听得这过分简短的回答,也只是微微颔首,继而又询问道:“你认识,那位名为冼颜,自称承袭了白泽些许之力,可以通晓未来的半妖少女?”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专注的盯着,半分情绪都会泄露,显得极为平淡的摩拉克斯。 而后源琢月就听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回答:“……我与她,并未有过接触。” 这话依旧说的巧妙。 源琢月则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当即得出了结论,那就是认识了。 现在与摩拉克斯有了交流的基础,源琢月也大概弄清楚了,对方在与她对话时,我使用的笼统的话术。 只要摩拉克斯没有坚持果断的否决,或是拒绝回答,而像是现在这样模棱两可的打太极,那么就可以说明,他是变相的承认了这个问题。 源琢月望着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矍铄金眸,面上流露出了过分温和的虚伪笑意,像是带着不怀好意般,缓缓开口道:“在她向你说明身份,要将自己所预见的未来,告知于你的时候。你为何要厉声喝止?并且说出告诫之言?” 摩拉克斯依旧答的十分坦然自若:“她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我只是想让她冷静下来,不带任何偏私,以最为客观的角度,阐述她所预见的未来。” 他抬眸回望,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清浅笑意,对上了源琢月望来的视线:“以免影响你我的判断。” 听得此番言论,源琢月也也并未有追根究底的打算,只是不咸不淡的倒了一句:“确实也算有理有据。” 继而又迅速的改换了一个话题。 源琢月现在是在故意试探,虽然此时的话题,全部都是由那位半妖少女身上,所衍生出来的。 但源琢月询问之时,却也未遵从循序渐进的道理,而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完全不按照规律,十分跳脱的来展开新的话题。 甚至同样的问题,她会更换多个角度,重复多次,且极为快速的向摩拉克斯发问。 并在心中,将所得到的答复,与先前的答案,相互对比,以此来验证。 摩拉克斯如今这干涸的言语之中,究竟还储存着怎样的水分。 而这一问一答的交流方式,让源琢月在收获颇多的状态下,也能看得出来摩拉克斯那明明白白显露的抗拒。 摩拉克斯在与她交流的时候,只答不问,所给予的答案也极为简洁,不会牵连答案以外的其他信息。 甚至于都让源琢月感到有些刻板,简直就像个人机。 在这段简单的交谈过后,凭借着工作多年参加会议,听领导那废话连天的演讲,准确的寻找出其中的要点,而得来的经验。 源琢月总结了一下摩拉克斯的发言,便是以那名为冼颜的半妖少女,所讲述自己遇见的未来景象为中心点,所展开的解答与论述。 但除此之外,没有超出这个范畴半分,那是一星半点的其他信息,都严防死守没有泄露给她。 有了一个虽然知道的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戳一下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跟倒豆子一样哗啦啦的倒出来,像个漏勺一样的金色小立方体,这个十分好套话的先例在前。 有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就越发显得摩拉克斯固若金汤,相当的难搞。 而且与他们俩第一次交流的时候,那状况频出,诱发她进入到自己的无法控制的异常状态的情况下,那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不得不说‘人’老成精,活的长久的存在,本事果然很不一般,随着时光的流逝所积攒的阅历,足够能让摩拉克斯轻而易举的解决大多数问题。 只不过隔天的功夫,就能完美的避开,那些会导致她出现异常情况的触发点,现在说摩拉克斯大有长进都属于贬损了。 但源琢月真的有些厌烦,自己现在这一无所知的状态,她虽然不觉得自己能够改变什么。 她只想知道自己在摩拉克斯,所编写的未来之中,究竟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无论善恶是非……她只想‘死个明白’而已。 即便是摩拉克斯先前已经向她承诺过,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会将他所隐瞒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如数告知于她。 可源琢月心中,一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感,在催促着她,早日去了解那些她不曾了解的隐秘。 第285章 放弃挣扎 而在和摩拉克斯拉扯了一顿之后,源琢月就知道,现在那是一点都了解不了一点。 她现在无法攻破摩拉克斯的严防死守,那就只能等着下一次,摩拉克斯露出些许破绽的时候,在再度出手。 去尝试着,撬开顽石上的缝隙,窥探其中究竟珍藏着,怎样的璞玉。 但现在是完全翘不动一点。 经过了几日的相处,也算是摸清楚了摩拉克斯的脾性,以及他坚持到底非要走谜语人的风格。 源琢月在发现自己实在是,不能从摩拉克斯那里套出什么东西之后,也没有在去强求什么。 同样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有以往的经验做底,算得上是早有预料,心态也算平和。 哪怕是知道自己未来,可能会到来的死讯,也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心境。 毕竟与她这个只活了几十年,只不过刚学会运用如今自己得到的非凡伟力的小菜鸡而言,无疑是摩拉克斯这位活了几千载的年长者,要更为强大一些。 如果摩拉克斯最终的目的,不是冲着杀她而来的话,作为一位可靠的长者,必然会给予他这个较为亲近的关者,些许的庇护。 可真的要是以杀她为目的的话,以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的了解,无论究竟出于一个怎样的原因。 那么那个时候的她,必然是已经到了一个……非死不可的地步。 甚至于源琢月,即便现在对于摩拉克斯的言行,仍有许多的狐疑之处。 她却依旧觉得,要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必然不会是摩拉克斯的过错,而是她自己出现了难以自控的问题。 这样过于通透的自知之明,浮现在源琢月的脑海之中的时候,连她都被惊的思维震动的那么一瞬。 源琢月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有的时候,对摩拉克斯抱有那么尖锐的不信任的时候。 忽然冒出来的一些想法,却又在轻声诉说着,她对摩拉克斯的信任。 源琢月有的时候都觉得,是不是和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纠缠了太长的时间。 已经被【污秽】泡坏了脑子,大抵是真的病了,才会让这如此割裂的思想,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但现在,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的问答时间,已经结束。 源琢月抬手指向了,摆放在面前桌子上,连热气都还没有散开的那些菜品。 对着摩拉克斯笑道:“单论卖相,以及色香这两项,这里的菜品看上去闻起来,都还不错……而且其中应当与你所生活的地方,有些饮食也极为相似。” 她说着就指向了那盅存放在白瓷之中,浸泡在清澈透亮的汤底之中,色泽雪白,像是一碗豆花一般的菜肴:“就比如说这碗鸡豆花,不如请你品鉴一番,这些菜肴与璃月的菜肴之间,有哪些相似之处,不同之点?” 而见到源琢月,如今将话题骤然之间转到了吃食上,摩拉克斯也可以明白过来。 成功的抓到了他的一个小把柄的源琢月,在几番试探无果之后,知道今日之事不会有个结果。终究还是失去了耐心,放弃在与他就这么干耗下去,选择的化悲愤为食欲。 当然摩拉克斯也并不怀疑,源琢月如今只不过是蛰伏了下来,等到他再有破绽或是错漏之时,源琢月必然会像个捕食者一般,毫不犹豫的向他扑来。 可即便如此,摆脱了来自于源琢月的拷问的摩拉克斯,还是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毕竟源琢月如今的状态有异,稍微一些源自于他的刺激,就能够让源琢月处于一种异常,且极具危险性的状态之中。 摩拉克斯自然也不能如以往那样,随意的运用那些花言巧语,去试图以此蒙蔽源琢月。 他现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将每句话脱口出之前,再好好的审视一番,避免一些不轻易的话语,在无意之间就刚好撞上,源琢月进入异常状态之中的触发点。 现在这般费心费力的工作,暂且又要告一段落,摩拉克斯也不介意利用这段就餐的时间,稍稍放松一下,自己那略显紧张的精神。 虽然那位半妖少女,突如其来的造访,的确是有些将摩拉克斯打的措手不及。但她所带来的消息,却让摩拉克斯,看到那冒险计划的可行性。 冼颜为他带来了两个未来,一是再度的重蹈覆辙,他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很可能除了两个都受到了深刻影响的世界,与其中所生活着的生灵,可以继续延续下去以外,‘现在’与‘历史’之间,并未有任何太大的差别。 另外一个未来,冼颜那摆脱了自己的情感偏向之后,客观描述的景象,与他所计划的行动,似乎也有着许多的契合之处。 虽然那不过只是一些碎片一般的画面,但这样预见的未来,其中所包含的一些信息,也印证了自己已经打好腹稿,并打算在未来所实施的计划,的确是有着一定的可行性。 因为倒映在冼颜眼中的未来,并不完整,摩拉克斯所了解到的也不过是那宏大的绘卷之中的其中一页。 在冼颜所预见的未来之中,所显露出来的这些,也只不过其中的凤毛麟角,整个事态究竟有着怎样的脉络,有着很高的不确定性。 但摩拉克斯觉得自己的计划,还可以稍作调整一番,让其更完美,更少一些漏洞。 有着更高的成功的可能。 第286章 一线生机 摩拉克斯从一开始就发现,自称预见未来的冼颜,在面对‘源琢月’时,那近乎于激动到失控的情绪。 以及面对‘摩拉克斯’时,即便已经是努力克制与收敛过后,却仍旧掩藏不住的防备与恐惧。 摩拉克斯先前,对源琢月所言,他不曾与这位半妖少女有所接触,的确并非是谎言。 那时的源琢月思维时常处于混乱之中,尖锐嗜杀且极为暴虐,摩拉克斯与源琢月接触最多的时候,就是她陷入到疯狂与混乱的时刻。 摩拉克斯会在这个时候想方设法,将理性全无的源琢月给压制住,以免她的行为继续引发一些更大的恶果。 而当源琢月清醒过来的时候,摩拉克斯便会选择离开,从源琢月的眼前消失,尽可能避免与她的会面。 因为摩拉克斯清楚,自己的存在,对于源琢月而言,也是一个会随时让她陷入到,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的刺激点。 但虽然选择不碰面,不代表摩拉克斯对于源琢月的情况,不闻不问。 就算不掺杂任何的情感,仅凭源琢月目前这样糟糕的状态,摩拉克斯都不会选择不闻不问。 他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时刻监控着源琢月的状态,以便于他能够在源琢月再度失控,继而引发一些灾难之前,及时赶到。 所以,在源琢月清醒的时刻,对于与她有过接触的任何人与非人,摩拉克斯虽未谋面,但也可以称得上,事无巨细的了解。 因为源琢月的状态不对,她要保持清醒的状态,又要消耗极大的心力,自然无暇顾及其他的细枝末节。 摩拉克斯知道源琢月,因为各种纠集在一起的复杂原因,不愿意在清醒的时刻,看见他出现在她的面前。 自然也会遵从源琢月的意愿,以免给她带去一些不必要的负面刺激,避免已经好转的情况,再度急转直下。 所以摩拉克斯也知道,那名为冼颜的半妖,究竟是何种来历。 那是被讹兽的族群,养大的一位兔妖与人类诞下的孩子,也是那些【污秽】彻底肆虐之后,所留存下来的幸存者。 冼颜也的确承袭了白泽的力量,但太过细微,她准确的来说只是获得了,随神兽白泽的力量而来的知识。 别说是预见未来,那点微末的力量,甚至并未能让她的实力增长半分。 甚至身为半妖的她,连化形之术都掌握不好,要将自己的耳朵与尾巴得藏好,都相当的困难。 或许是因为吊桥效应的关系,胆小怯懦的半妖,半点都不畏惧,当时一身戾气,许多较为强大的存在都忌惮与恐惧,半分不敢接近,选择敬而远之的源琢月。 小家伙在源琢月清醒的时候,就会黏在她的身边,努力将自己变化为兽的形态。 将变成了毛茸茸的一团的自己,窝在源琢月的怀里头,以非常亲昵的姿态,与她相处。 而源琢月对于这只小兔子的态度,也相当的和善,允许这些小家伙,在他人看来有些是不知死活的接近。 会将小兔子抱在怀中,放在膝上,轻轻的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与她一同享受,难得清醒的时光中,难得的安宁时刻。 摩拉克斯对于源琢月这种,有意为自己增添各种各样的‘锚点’,让自己在清醒的时刻,多几分牵绊。 让她陷入到疯狂与混乱混乱的时候,能够抓住更多的,让她能够更快清醒过来,唤醒她的理智的牵绊,也乐见其成。 与她产生了联系的存在不多,源琢月也在有意的去挑选自己的‘锚点’,是与她曾经的某些经历,有着契合之处,且并不畏惧她这个疯子的存在。 源琢月就会耐心的,与自己挑选出来的‘锚点’,建立起联系,让自己能够多一丝感情上的牵绊。 哪怕细若蛛丝,也可以在关键的时刻,将她拉住,哪怕只是一瞬的时间,也延缓了她的坠落。 源琢月从来不会放任自己堕落,即便是在【污秽】的影响下,她嗜杀疯狂失去了理性,她却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自救’,去对抗自己‘为恶’的那一面。 她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且愿意付之一切去弥补,可最后却依旧落得两头空空的结果。 她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希望能够抓住求生的浮木,却只抓住了一根秸秆。 而在最后,她为了不让这一根青翠的色泽,与自己一同滑落深渊,所以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放手。 最终沉溺于水底。 她以为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是她选择放手之后,一切的发展并没有如她所愿,因为失去了她这个威胁变得好转起来。 而是彻底的滑入深渊,终究走向那毁灭的结局,只不过是她先行了一步而已。 源琢月的终局,有许多的见证者,那只亲近的小白兔,也是其中之一。 在见到‘源琢月’时,那样浓烈的情感,仅凭预见了未来的片段,是根本无法酝酿出来的。 冼颜身上的问题显而易见,摩拉克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了然于心。 但她的出现,也同样给摩拉克斯带来了危机感,因为他无法确定,这个带着浓墨重彩的情感而来的半妖少女。 是否会成为‘唤醒’,尚且还他被蒙蔽在迷障之中,还未清醒过来的源琢月,让她‘清醒’过来,回忆起过往的那把钥匙。 摩拉克斯从未想过,能够一直隐瞒住源琢月,那些往昔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之中复苏,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如果现在源琢月,通过冼颜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回想起了一切,彻底的撕下了那一层‘正常’的伪装。 那些曾经被她收容的阴性负面的力量,必然又重新归于她的躯体之中,让一切都重蹈覆辙。 打碎这一场,还未彻底固定成现实的镜花水月,他为了挽留源琢月所做的一切,都只有前功尽弃一个下场。 源琢月的生死,对于这一场虚妄的‘循环’而言,无足轻重。无论她是生,是死,对于这个世界与提瓦特,没有任何的影响。 因为那位‘烛龙’,早已许下了承诺,无论过程与结局如何,祂必然会遵循诺言,维系这两个世界的存续。 无论是提瓦特,还是这个世界,都有无数次可以重来的机会。 但源琢月不行,她与那些【污秽】的力量,纠缠的太过深刻,已经无法分离。 一旦‘烛龙’出手,将自己的力量,介入到了,被【污秽】所影响的世界,将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收回,以自己的力量来推动规则的运转。 那么她的存在,乃至于存在过的痕迹,都很可能会一同烟消云散。 或许是因为,源琢月是在他的错误判断之下,才走向那样惨烈的终局。 一次又一次的,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刻痕,诸般复杂情感交织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道无法轻易抚平的印记。 现如今有一个挽回的机会,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摩拉克斯并不想就那么轻易的放弃。 那属于源琢月的一线生机。 第287章 两种未来。 摩拉克斯本想徐徐图之,虽然时间紧迫,但还是能挤出一些空闲,让他能够妥善的布置好一切。 可是无论是,即便看似恢复了正常,却依旧处于敏锐又多疑的状态,时常就因为来自于他的一点刺激,就陷入异常。 在过去的短暂的相处之中,或许已经通过‘曾经’的相处,而来的‘熟悉’。 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却不知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选择戳破,这平和安宁的假面的源琢月。 还是现在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现在不该与他们相识,即便是怀有微末白泽之力,却无预见未来之能的冼颜。 都明明白白的向着摩拉克斯昭示着,本就不可能顺遂的谋划,又再度增添了新的变量,让本就不可控的未来,变得更加难以琢磨。 或许根本等不到,世界即将走向毁灭的节点,源琢月就会摆脱来自于他的蒙蔽。 或者她会醒来的更早,在家人朋友生死不知,本就几近崩溃的情绪,在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影响下,变得更加糟糕。 被浓烈的恨意,填满胸膛,将她燃烧殆尽。最终仇恨与报复,促使着她做出了选择,容纳那些【污秽】力量的那个时间节点。 虽然‘现在’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但这些的确是给予了源琢月,一切痛苦的开端与源头,她‘曾经’亲身走过一遍的经历。 根本无法轻易将其消抹。 但摩拉克斯衷心希望,源琢月能够晚一点想起一切,因为她稳定的时间越长,摩拉克斯早已留下的后手,才能够有用武之地。 只不过现在这接二连三的状况,也同样促使着摩拉克斯下定决心,去尝试着他诸多计划之中,最为激进也最为冒险的那条路。 而最后的计划,是否能顺利成功,则是要看‘烛龙’,对于‘摩拉克斯’的爱屋及乌,究竟能到怎样的一个程度。 但无论后续的计划,究竟出现了怎样的改变,最重要的依旧是当下。 源琢月必须要以正常的状态,渡过那个她曾经选择了【污秽】的力量,将那些力量彻底的融入己身的那个的节点。 如若不然,后续的计划就算是设想的再完美,无论是设想去冒险的尝试,还是顺遂的按着旧的进程,按部就班的进行,都没有任何意义。 一旦这一场虚妄的镜花水月,还没有被固定成现实之前,就被源琢月给彻底揭露了出来。 她必然会与这镜中花,水中月,一同走向破灭。 摩拉克斯会厉声喝止,哭唧唧的就要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的冼颜,也是因为如此原因。 冼颜茫然不解,甚至还有些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来自于‘源琢月’的命令,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少女的激动,而且先前表露出来,对于源琢月与摩拉克斯,截然相反的态度,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为了让冼颜可能会说出来的一些言语,成为他与如今对他还算不得多么亲近与信任的源琢月之间的一根尖刺。 摩拉克斯在刚做完自我介绍,又接连发誓的冼颜,打算再度开口之前,又开口堵上了对方的话。 让这个自称预见了未来的小姑娘,以最客观准确,不带任何主观色彩的角度,简洁的讲述一下自己所预见到的未来。 半妖少女继续茫然不解,几乎是下意识的又想往,‘源琢月’的怀中扑来。可是不过刚有了动作,却又硬生生的停止了下来,似乎到现在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 她与源琢月现在,并不熟悉,可以说是萍水相逢,不该做出如此亲昵到冒犯的动作。 于是乎这位半妖少女,又老老实实,板板正正的站好。 虽然听上去试图让自己客观理智,但话语之间,却依旧带着一些主观色彩,开始讲述自己预见的未来。 而其中的诸般细节,摩拉克斯在听闻之后就能发现,与他记忆之中,陪伴在源琢月身边最后的时刻,都能够完美无缺的契合上。 也的确算是,以一种第三方的视角,他冷静的将自己所见的一切,都给叙述了出来。 只是不要加上,那带着主观意愿,情感十分充沛的第二句:“……那个气息和您相似的男人,从来都没有想过帮助您,每次与您会面都是在和你打架……甚至于最后杀死了您,夺取了您的权柄。所以,无论你与他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还是不要与他走的太近为好。” 就最好了。 说完这些之后,冼颜仍旧是一副还有话没有讲完的模样,在内心纠结与犹豫的挣扎了片刻之后。 她又一次开口说道:“不过……我还看见了其他的未来。我看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您同时出现,而后其中一个您的躯体与力量,融入到了世界之中。让荒芜的大地,又重新恢复了生机,维系日月的轮转,星辰的转移……而另一个您,失去了力量之后,便坠入了大地。” 第288章 难搞 菜的分量不多,透着一股精致、小巧、吃不饱的感觉。 但胜在味道不多,卖相极佳,是一个拍照打卡,发朋友圈的好地方。 也算是对得起这个价格。 摩拉克斯看上去胃口欠佳,又或是心思不在用餐之上,每道菜肴不过是浅尝即止,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而后,在源琢月的注视下,很快的就开始回答起了,源琢月先前在用餐之前,所提出的问题。 开始一一点评起了这些菜肴。 蹄花软烂爽口,香而不腻,汤汁香浓。烧白咸甜相宜,软糯可口…… 接连的点评之中,满是赞誉,每道菜从色香味,各个方面,都给夸了一遍。 似乎没有丝毫的缺点,好似眼前这些全都是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那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若是一般人来讲,听得这一番话,只会觉得言过其实,过于浮华虚假。 但配上摩拉克斯,那温缓平和的语调,不疾不徐的讲述的时候,莫名的就让人信服,像是在说什么名言至理。 在结合一下,之前她与摩拉克斯之间,那一问一答的刻板模式。 现在面临这样的情况,让源琢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发布任务的npc,而摩拉克斯是这场游戏的玩家,正在兢兢业业完成难缠的npc,发布的难搞的任务。 源琢月也并不是,真的想知道,摩拉克斯对于这些菜肴的评价。 她只想让摩拉克斯多说些话,想看看他会不会,一时不察,就无意之中透露出什么信息。 但听着这些,其实很万金油,可以套用道任何菜肴之中的评价,源琢月就知道摩拉克斯现在还在防着她。 果然与跟个漏勺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不同,摩拉克斯真就是一块撬不开顽石。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也拿不肯开口的摩拉克斯没有任何办法,她并非是想要与摩拉克斯为敌。 只是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让她感到些许不安,她本能的想要去了解‘真相’,剥开眼前的迷雾,让她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仅凭摩拉克斯,从出现开始到现在为止的相处之中,都并非是以一种强势且傲慢的庇护者的姿态与她相处。 虽然某些方面,的确是有些过分的坚持,但也无伤大雅,可以说事事都在顺从她的心意,是以一种平等的态度在与她交流相处。 源琢月都不可能会选择和摩拉克斯闹得太过难看。 甚至于摩拉克斯悉心教导的那些知识,对于现在的源琢月而言,也是弥足珍贵并且难以获得珍宝。 摩拉克斯所显露的态度很很明显,并非是想让她成为附庸,亦或是被庇护的弱者,而是希望她能够拿起武器,掌控自己的力量。 成为能够把握自己命运,而非是任人摆布的存在。 源琢月从来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能感受到摩拉克斯,从这些‘善举’之中,所释放出来的善意。 也正因为如此,源琢月会努力的克制,自己不知为何而起,对于摩拉克斯那尖锐的质疑。 在能够自控的状态下,尽量以温和友善的态度,与摩拉克斯相处。 即便是摩拉克斯的有些行为,的确这让她感到了些许冒昧,源琢月也不介意装傻充愣,遏制那微弱的不适与不喜。 但现在,源琢月抬眸望向坐在她对面,对着她露出清浅笑容,那眉宇间尽数是和煦之意的摩拉克斯。 只觉得难搞的很。 她对着摩拉克斯装傻充愣,摩拉克斯也何尝不是在对着她装傻充愣,他们两不过是心知肚明的在这里演了起来,摩拉克斯与他都没将如今这平和的假象,给彻底撕破而已。 第289章 疑惑良多 当然源琢月也相信,自己在摩拉克斯的心中,也相当的难缠。 如今的情况,源琢月觉得,就算是她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其中的不妥之处。 摩拉克斯有意隐瞒,她也无可奈何,现在什么情况,都探听不到,源琢月也只能等。 等摩拉克斯如他曾对她承诺过得那般,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将一切都如实详尽的告诉她。 可是摩拉克斯所承诺的尘埃落定,就与他先前从口中说出的万不得已一样,是一个相当广阔的概念。 这个尘埃落定,是以日月来计数?还是年岁来衡量? 亦或是,漫长到如她这般的凡夫俗子,度过一生也难得最赶得上,望尘莫及的时光? 毕竟对于摩拉克斯,这位在世间度过了六千余载时光的神明相比,人的百年光景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数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源琢月就算现在的年龄后面,再加上两个零的时间,都赶不上摩拉克斯所存世时间的一半。 所以,源琢月不知道,摩拉克斯所承诺过的‘尘埃落定’,究竟需要她在等待多长的时间? 源琢月也知道,自己虽然获得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但是自己的状态自月余前的那场变故而起,就已经变得极其糟糕。 她从那次‘意外’受伤开始,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 甚至于在其后症状加重之后,她深受幻觉的困扰,甚至于那些连连不断的痛苦,折磨的她根本无法正常的入眠,状态又进一步的恶化。 她在那段时间内,都是依靠药物的作用,才能勉强缓解自己的痛苦,让自己处于那片刻的安宁之中。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摩拉克斯的降临,她以一种十分戏剧性的方式,停留在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 这折磨了她许久的‘疾患’,才暂时从她身上抽身离去,让她能够以‘正常’的状态,让她能够脱离那种糟糕的境况,以一种极为舒适的状态,直到现在。 如果交换身体,待在他人的躯壳之中,并不是发生在她与摩拉克斯的身上,源琢月或许只会以为这是一场命运的捉弄,一场奇幻的体验。 但恰恰因为对象是摩拉克斯,且她与摩拉克斯正式会面之后,那形影不离的相处模式。 才让源琢月积蓄在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深重起来。 如果她身上出现的问题,并不算多么严重,又或者是说,她能够产生的威胁,所影响的范围并不算广大的话。 摩拉克斯并不需要如此的严防死守…… 可是同样在如此严密的监控之下,摩拉克斯却并不会对她的力量,施以任何的桎梏枷锁,让她在未来可能发生不可控的情况下,实施一些让她会相对安全一些的措施。 摩拉克斯对她所掌控的力量,完全就是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甚至于更进一步的推动那些力量的发展,协助她掌控这些自己原本并不熟悉的能力。 虽然作为整场事件的当事人,源琢月的确很感谢摩拉克斯,能给予自己一个提升自己力量的机会。让自己在这个【污秽】横流,状况频出的危险世道中,掌控能够保证自我安全的力量。 但是站在一个更为客观公正的视角,来看待摩拉克斯作为,可能会损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生命的利益。 甚至于他的行为,在源琢月看来都有些割裂,在与她相处之时,摩拉克斯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亲近顺从乃至于纵容的态度。 现在与她交流时,却一直在用事实隐瞒着真相,以那巧妙中肯,并非虚言妄语的话术,编织出了一张看不透的迷障,将她给网在了其中。 可是……摩拉克斯这么做的动机,究竟是为什么呢? 就如同今日这般,源琢月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所以才没有碰见这次结束了学习之后,作为随堂测验的敌手。 可是接连跑了好几座城市,却一无所获,又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阵法结界时。 源琢月就能够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今日那所谓的考核要求,很可能就是摩拉克斯丢出来的一个幌子。 她之后在寻找那些‘试卷’时,所行的那些事,才是摩拉克斯今日的所求。 可是……摩拉克斯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她,要完成的究竟是怎样的要求,却不知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耗费这么多的功夫。 源琢月因摩拉克斯的举动,有很多想不明白地方,或许她已经抓住了一些草蛇灰线一般的痕迹,只是在潜意识中,不敢顺着这个方向去深究。 恐惧着摩拉克斯对她所隐瞒的真相…… 源琢月拿着白瓷勺的手,微微搅动着,自己面前那一碗已经散了热气的汤,将浸泡在透亮汤底之中的竹荪肝膏送入口中之后。 只觉得那那已经带上了凉意,绵密的口感之中,夹杂着一丝挥散不去的腥味。 让她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了一阵恶心,刹那间什么好胃口都消散的一干二净,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吃饱喝足。 现在因为过了赏味期,而口感出现了变化的菜肴,这一点美中不足的瑕疵,还不至于影响到她现在的心情。 于是乎在这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之中,相对而坐,去心思各异的两道身影,在用完餐后,便相携归家。 虽然心中依旧别扭,源琢月还是遵从摩拉克斯的要求,如前几日那样,手牵着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齐刷刷的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又以这样一种,并不算舒坦的方式休憩,补充耗费了一天的时间,在这片土地之上四处乱窜,布下一个又一个阵法结界,所消耗的精力。 源琢月被如此多的烦忧所困扰,本来并无什么睡意,可听见坐在自己身边,阖目靠在沙发上的摩拉克斯,那平缓而又绵长的呼吸时。 只觉得自己的眼睫上,似乎轻轻压下了一片轻羽,她的眼皮似乎有些无法支撑这样的重量,所以慢慢合上双目,而后彻底陷入到了沉眠之中。 第290章 我只是想从你这里成功出师,不是想从你这里成功出殡啊! 金色的小立方体先前也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也老老实实的关了电视,蹲在客厅的茶几上,再度开启了休眠模式,不敢让自己胡乱发出一丝声音。 而源琢月从那一片黑暗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从宽敞的落地窗中洒了进来,将宽敞的客厅照的氛围通透明亮。 源琢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虽然上有刚清醒过来的迷糊感,但也算得上头脑清明,神清气爽。 并未有什么头痛,或者其他的不适感受。 的确又是一个难得的好觉,要是她回归到自己身体之中后,能窝到自己暖和的被窝里面,再美滋滋的睡一个这样子的觉,那云卓越觉得自己的心情能够更开心一些。 因为要将自己肉身之中,并不算安稳的能量,引入到另一个载体之中,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必须要以这种手拉着手,手牵手的姿态,而遭到了限制。 也因此源琢月也不太愿意,回归到自己的卧室就寝,带着并不算熟悉的存在,进入到自己心中认为的较为私密的领地。 已经跟着摩拉克斯睡了三天的沙发的源琢月,在心中如此想到。 就真不知道,这是所谓引渡的力量,还需要多久的时间? 毕竟有床不睡,只能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连着就这么过了三天,源琢月还是觉得这样挺委屈自己的。 源琢月在睁眼的时候就发现,摩拉克斯似乎早已醒来,手中又捧着那本被修修改改缝缝补补不知几遍的书卷。 其上那些金色的文字,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但也没如从前一样,如游鱼一般不停的游走,亦或是变换自己的形态,化作另一番模样。 似乎摩拉克斯此时,也只不过是在预习,今天所要展开的课业。以保证能够一个更好,更高效的方式,让自己所教授的学生,能够更快的掌握这些知识。 似乎是感受到了源琢月的目光,正在翻看手中书卷的摩拉克斯,微微侧头向她望来。 脸上依旧是温润和煦的笑容,即便是顶着她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也似乎隐隐透着,一股长者的宽厚与包容。 而后摩拉克斯,用那温缓平和的声音,低声问道:“今天的课业,是否到了能够开始的时候?” 源琢月闻言立即就坐直了身子,将自己的脑袋,从如今顶着她那苍白瘦弱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肩上移开。 一本正经又若无其事的才开口:“自是可以。” 已经梅开三度的源琢月,对于自己又拿摩拉克斯当枕头的这件事,也已经算是接受良好,且已经有了一个波澜不惊的心态。 毕竟有句话叫一回生二回熟,现在都第三回了,源琢月已经没有当初的尴尬与无措了。 毕竟她一觉醒来,能发现自己的脑袋,这个在摩拉克斯的肩上,而非是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其他位置,那就是说明摩拉克斯并不介意这样子的情况发生。 既然摩拉克斯都不介意,那源琢月也觉得自己,没必要有什么尴尬的心态。 于是乎在简单的洗漱后,新一天的课业,便再度开始了。 虽说摩拉克斯是一位与她很契合的师者,这教授知识的模式与逻辑,都完全迎合着她的思维。 可源琢月在面临这接踵而来,十分干巴,不掺杂丝毫水分的知识时,还是多多少少的觉得有些干,有些噎人。 虽然已经连续经过了三天,如此高强度高内涵的授课,源琢月依旧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有些勉强。 大脑时时刻刻都处于运转之中,精神也处于高度的紧张的状态,时间长了难免也会感到,一些疲惫之态。 但至少她在摩拉克斯的教导下,能将这些知识给梗着脖子咽下去,在这填鸭式教育的状态下,好在成功吃的下去,没有浪费。 以后有的是功夫与时间,来细细品味其中的真理。 今天的内容与昨天相当,其中大致讲述的,也是该如何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最小的消耗之下,去施展最有效,威力最大的攻击手段,去抵御敌人。 在摩拉克斯一顿狂倒,源琢月费心费力的去接,那些庞杂知识的模式下。在正午,天上的太阳高悬于天穹之上前,摩拉克斯宣告今天的理论知识,已经暂且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到了实践这些知识的时刻。 而摩拉克斯也如之前所言的那般,将源琢月再度带入到了,一片面积不算大的梦域之中,宣告她的实践课可以就此开始。 源琢月在梦域之中,感觉要比在现实世界的时候更为敏锐,自然能够发现这片梦域一片荒芜。 没有任何外来生灵留存的痕迹,其中的一些由灵力与精神力所构成的资源,也过于微末,没有任何采集的价值。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片空间之内,现在除了她与摩拉克斯以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灵存在。 这场实践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施展那些法术,让摩拉克斯检验今日理论课结束之后的教学成果。 可是之前那些法术,总需要有一个目标啊?无论是邪魔还是死物,这篇梦域之中的一切,似乎都达不到,成为假想敌的要求。 所以摩拉克斯将她带到这片梦域之中的目的是什么?那么她的敌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源琢月是这样想的,并且向着摩拉克斯,表达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而摩拉克斯却波澜不惊的,对着源琢月丢下了一记惊雷:“今日你的对手,是我。” 源琢月有一瞬间,都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她沉默半晌,才有些不确定的对着摩拉克斯问道:“……你的意思是?今天我要和你打?”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源琢月只是觉得事情的发展变得离谱了起来,虽说摩拉克斯如今在她的躯体之中,似乎是受到了诸多限制。 但是对方所积累了几千年的战斗经验,绝非是她这个凡夫俗子能够比拟的,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她的肉身苍白又脆弱,目前为摩拉克斯所用,而摩拉克斯的仙体,如今被她所占据。 这两方差异巨大,无论是怎样的发展,源琢月都有一种以卵击石之感,当然是指她的肉体凡胎。 而后源琢月十分从心,且十分真挚,声情并茂的说道:“我觉得要不您老人家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这小破身子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而且我只是想从您老人家这里成功出师,而不是想从您老这里成功出殡啊!” 第291章 三分钟,从入门到挨揍。 摩拉克斯见源琢月这过于浮夸的表现,有些无奈的说道:“……又非是以命相搏,只是陪你喂招而已,看你在以法术施展攻击手段的时候,还有那里需要改正一二。” 听得这番解释,源琢月的态度,与先前相比稍显松动,不复出刚听见之时那样抗拒。 却依旧略显踌躇,半点果决之态也无的缓缓点了点头:“……那好吧。” 但事实证明,她想的实在还是太简单了。 并没有过多长时间,如今人高马大的源琢月,就被如今苍白纤弱的摩拉克斯按在地上摩擦。 被摩拉克斯那丝滑的连招,给直接拍地上的源琢月,直到在地上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都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先前该在她的壳子之中的摩拉克斯的表现,无一不是在说明,她如今的肉身情况相对糟糕,几乎是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也受她的肉身的拖累,即便如摩拉克斯这般存在,也可以称得上弱风拂柳,看上去苍白而又虚弱。 又加之,摩拉克斯一直在平复,那些聚集在她肉身之中,并不算安分的能量。 甚至于到了,要维持她肉体的安全,而不得不将那些磅礴的力量,引入到另一具载体,也就是她正在使用,原本属于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 或许是这样的情况,在加之这样苍白瘦弱的外表,有着极强的迷惑性。 源琢月原以为,待在自己那脆弱的肉身中的摩拉克斯,受到了诸多限制。就算她不能与他打的有来有回,却也不会像如今这般,不过刚一个照面,就直接落败。 而现在是当头闷棍,的确是敲的她头脑发晕,一下子就打掉了。他从获得这些非凡的力量之后,到现在都从无败绩,而衍生出来的骄傲自大,自得意满的情绪。 她从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获得了这些原本自己不曾拥有的力量开始,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顺风顺水。 哪怕是凭借着自己的感知,无所顾忌的踏入了她之前完全不曾了解过的梦域,在其中也是从无敌手。 她可以说,是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开始,就完全是以碾压的姿态,轻松惬意的横扫了一切。 并且在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自己眼中的麻烦之后,就十分轻松的留下了不少的后手,防御那些【污秽】,再度的侵蚀。 以一种近乎于救世主的傲慢姿态。 也或许是这种过于顺遂的状况,让她逐渐膨胀了起来,有些看不清自己如今究竟是怎样的水准,才落得了现在这个下场。 不过也好,摩拉克斯现在挥来的当头一棒,直接就给她敲打清醒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若她一直维持现在的心态,对于他人有诸多轻视,那么在未来,因为这个因种下的恶果,必定是会被她自己所吞食。 但也因为当前的情况,让源琢月回忆起的她与摩拉克斯,第一次相见之时,她躲在梦域之中,看见了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从空中自由落体的向下坠落的场景。 现在再看摩拉克斯时,心中不免就带上了一些审视与怀疑。 所以……那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摩拉克斯顶着她的壳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唰的一下就从天上掉了下来,那究竟算什么? 算他演技好吗? 在挨这顿打之前,源琢月是真的相信,因为自己的身体素质过差,而拖累了蜗居在他肉身之中的摩拉克斯。 使得他力量运转滞涩,那拖累一般的肉身,跟不上居于其中的灵魂的反应,才出现了那般情况。 但在经历了一个照面,就被摩拉克斯给揍趴下了源琢月,现在真的很怀疑,当时对方是不是有演的成分。 摩拉克斯是不是已经知道,她躲在梦域之中不肯出来,所以才以这样的计策,来引蛇出洞吊她上钩。 要不然现在也不能在,那些盘踞在她的肉身之中,相斥相驳相互制衡,才勉强达成了一个平衡的力量。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后,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她给拍在了地上。 摩拉克斯在她面前强装柔弱。 源琢月有些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感觉不可思议到了有些惊悚的真相。 这几个词汇的意思,再组合在了一起之后,莫名的就让人感到有些悚然的可怕。 但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初见面时摩拉克斯从空中坠落,不仅断了她的一条腿,而且还当着她的面呕了一口血。 这样突发的意外情况,让源琢月都无暇顾及其他的细节,脑中的思绪,都被‘自己’的身体情况,给牵绊住了。 而刚把她给按趴下的摩拉克斯,用那纤细苍白的手臂,提着一柄如玄岩般的长枪,款款来到了她的身边。 语调温和,声音轻缓,似带着关切,对着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的源琢月问道:“感觉如何。” 源琢月老老实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因为在地上滚了几圈,所沾染上的尘土,又整理了一下略显散乱的头发。 而后才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平淡的说道:“我没事。” 这倒也不是什么假话,虽然她被摩拉克斯揍得在地上滚圈圈,或许是摩拉克斯手下留情,又或者是他的躯壳实在是皮糙肉厚。 源琢月除了,刚该打的时候,疼了那么一下,以及被拍在地上有那么些懵以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大问题。 在得到了如此答复之后,摩拉克斯微微颔首,像是在征询源琢月的意见一般,问道:“是稍作休整,还是继续?” 当然是接着挨揍,接着武呗。 于是又接连挨打的源琢月,感觉与之前的热身相比,摩拉克斯已经逐渐上了强度。 他不但打人的时候,打的更痛了,所造成的动静也更大了,活像一个行走的地图编辑器。 而源琢月在这玩意的压迫下,与先前相比也有了明显的进步,只是这一点进步对于摩拉克斯而言,似乎不足为道。 于是又一次被摩拉克斯给拍地上的源琢月,又一身狼狈四仰八叉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地上。 而在因为不能行动,所得到的休息时间内,源琢月收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批评。 他说她站桩输出。 当然摩拉克斯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但在精简过后,也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源琢月并不否认这一点,她向来是一个喜欢站桩输出,不喜欢走位的人,从她从小到大,玩的游戏之中都可以窥得一二。 无论是什么职业角色,她优先选择的都是皮糙肉厚,铜墙铁壁类型的职业技能上手,去体验游戏之中乐处。 就算抢不到这样的角色,那么也会退而求其次,选择能够治疗或者是远程输出的角色,将自己的苟贯彻到底。 第292章 论挨揍究竟如何使人进步 源琢月的理念就是,哪怕是攻击再刮痧,也得活着才有机会输出。 但她的理念是不错,在运用到现实之中,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特别是自己的身手,远不如对手敏捷的情况下,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被摩拉克斯给掀翻在地。 她虽然懂得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跟着一位老师傅,学习了几招锻炼身体的假把式。但她那样的水准,也只不过能应付一些,缺乏锻炼的普通人。 要是拉远一些距离,她或许还能在摩拉克斯的手底下走上几招,但像现在这样近乎于贴身肉搏的情况,源琢月以自己这花架子的水平,的确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虽然被摩拉克斯就那么一次又一次,给毫不留情的拍在地上,但源琢月并没有觉得摩拉克斯这样的举动,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甚至于源琢月还觉得,摩拉克斯如今已是手下留情,只是对她施展了一些拳脚功夫,而非是召唤一些如岩枪一般的岩造物,向她砸过来。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是一个照面就直接把她放倒了以外,之后都能和他这个小菜鸡,打的有来有回。 也由此可见,摩拉克斯是想以现在这种言传身教的方式,引导她在这拳脚方面的功夫,能够有所进步。 但唯一一点,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有些过分的地方就是,他并不允许她与他交手的期间,使用他所教授的攻击手段以外的方式,来与他对抗。 她拳脚方面,与摩拉克斯相比,本就不知道落了多少的下乘。 而她原来清除那些【污秽】,以及相关的事物所得来的战斗经验,所掌握的攻击手段。 也不过是以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放出蕴含在自己躯体之中的能量,以碾压的姿态横扫一切麻烦。 虽然以这样的方式消耗有些大,但那些过于脆弱的敌人,在她的诸多经历之中,都没有成功扛过一轮攻击的存在。 都是直接被一波带走。 所以源琢月在此之前,完全不用考虑力量的消耗,除了在布置那些隔绝【污秽】侵蚀的阵法,以及缝补世界的裂隙以外,她基本没有感受到过,身体被掏空般的力竭感受。 而摩拉克斯所传授的那些知识,她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以一种稳定的状态,给顺利的使用出来。 但归根究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刚接触到这些知识的初学者,能够用出来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做到随心所欲,收放自如。 如果她与摩拉克斯相距甚远,源琢月觉得自己还能在对方的攻击到达之前,从脑海中翻翻找找,寻找到其中最适宜在此时使用的仙家法术。 但她现在与摩拉克斯的距离,离的实在是太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刚想到自己该用怎样的法术,回忆起当时的力量,又是该如何运行。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就已经被摩拉克斯轻而易举的所制服,被他简单粗暴的按在了地上。 每每这个时候,源琢月心中颇感无奈,对此却又无可奈何。 仔细想来,这也并非是摩拉克斯强人所难,毕竟都有一个敌人在和你贴脸输出了,那还容得去慢慢思索,自己在对敌之时该使用怎样的招数于计策。 理的确是这个理,虽然摩拉克斯现在的作为,也算得上是循序渐进,可是源琢月人就感受到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急迫。 他好似与她见面之时开始,就一直如此,急迫的让她赶快接受,他所传授的那些庞杂知识。 急切的让她,在与他的对战之中,养成关于战斗的直觉。 一点点的磨平,她对于那些法术在使用之时的生疏,好似在急切的期盼,她能够迅速的成长起来,达到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 源琢月的父母,从小到大,都未曾给予这般的期盼以及压力,而现在他在摩拉克斯那边感受到了,这份‘望子成龙’的期盼。 源琢月一直都知道,摩拉克斯很急,他也从未遮掩这番急切,但源琢月却又不知道,摩拉克斯究竟是在急些什么。 她在过往与摩拉克斯的相处之中,不是没问过,直言不讳、旁敲侧击的方式,她都有尝试过。 只不过所给予他的回应,是摩拉克斯坚定的就想要当一位谜语人,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准确的来说,是现在不愿意说。 如摩拉克斯先前的许诺,他说自己会在尘埃落定之后,将所隐瞒的一切,都向她如数告知。 可源琢月都不知道,这个尘埃落定的期限,到底要经历多长的时间。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又一次被摩拉克斯,给成功的按趴在了地上的源琢月,心中如此波澜不惊的想到。 并且还有闲情逸致,在心中不停腹诽着,这位打定了主意,死不放手,铁了心都要当谜语人的家伙。 心中略感无奈与委屈。 如果摩拉克斯,仅仅是教考她对于法术的运用,源琢月还不至于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是这么的艰难。 摩拉克斯,这位对于评判的标准,标的十分高的师者,源琢月心情还是颇为复杂。 只觉得在与摩拉克斯交手的时候,还要在摩拉克斯塞进来的在浩瀚的知识中,寻求到回击的方式,并且顺利的施展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还要上蹿下跳的躲避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攻击,以防自己一时不察,就又被对方给直接揍趴下了。 可就像是她平时,在跑跑跳跳的时候,随口唱几句歌词,或者是有感而发,来几句应景的诗词,都还算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哪怕是在她忙于其他的事情的时候,分一下心,在心中算一下简单的加减乘除,也不算困难。 可如今面临这样的情况,源琢月虽然觉得摩拉克斯的教育方式,也算是行之有效,她的反应速度,与先前相比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 但也觉得,以这样的方式来促使她进步,摩拉克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难为她了。 第293章 过渡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也只不过是在心里腹诽几声,也未曾将自己心中。因为接点挨揍,且自己的能力太过低微,无法还手的那点小委屈,宣之于口。 她早就已经不是,以自己的心情为主,而行事的小孩,而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害的成年人。 即便是她以往,都生活在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环境之中,无论是幼时家中长辈的呵护,还是在成长的过程中,她都一帆顺遂,没有遭受到过疾病以外的任何苛责。 而工作之后,哪怕是遇到了一些不太讲道理的病人,也不过是言语上的争论而已,哪怕是这样的情况,源琢月都很少遇见。 而她遇见的领导,对此也不会苛责他们这些在临床工作的员工,哪怕是真有投诉什么的,也会与医务科护理部据理力争,不让他们在受到委屈的同时,在金钱方面,再承受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从小到大,哪怕现在进入到了社会参加工作,源琢月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好人。 那这也就导致了,源琢月在其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缺乏危机意识。 她的父母对于她这样子的思想,表示了深切的担忧,然后她那个机灵鬼的老爹,想出了一个顶天的好办法。 按着她看了一大堆,有关于刑事案件,以及暴力犯罪的相关纪录片,以此让她扭转,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的想法。 而这样的方法,也算是效果显着,但也让源琢月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觉得可能会从什么阴暗的角落之中,钻出来一个人将她杀掉的错觉。 不敢关灯睡觉,也不敢在晚上出门,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嗷嗷叫着要妈妈。 也为此,全家人都将想出了这个好主意的源剑锋,给接连的批斗了一顿。 而现在虽然她从未直面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现代社会之中获取信息的便利。 让她也算是开拓了眼界,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物种的多样性,和明白了这个世界,其实在许多方面,没有她曾经以为的那么安定平和。 可那也不过是其中的一面,源琢月是在阳光与雨露的滋润下茁壮成长的人,她是浸泡在光明之中长大的孩子,不曾接触到那些阴暗面。 她知道她了解,却不能对她未曾体会的那些事物感同身受,有着一层因为生长环境不同而产生的天然隔阂。 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她心中都保持着,一股可以称得上是天真的善意,亦或是说,别人对她浇灌了善意,她便会回馈同等的善意。 虽然摩拉克斯,在揍她的时候,强势霸道不容置喙。 但是摩拉克斯,对于她并无恶意,或许方法极端又激进,并且还急迫了一点。可摩拉克斯由此作为的目的,也并非是仅仅为了揍她而已,而是希望以这样的方式,使得她更快的掌控自己的力量。 所以源琢月即便心中对于如今的处境满腹怨气,她的选择依旧是,老老实实的在摩拉克斯的手底下挨打,而在挨打之后,还要继续接受来自于摩拉克斯的训诫。 不断调整,自己在与摩拉克斯交手之中,被他发现并且指证出来的疏漏与错误。 第294章 挨揍使人进步 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也在不断的吸收,这来自于摩拉克斯,言传身教所带来的与战斗有关的知识。 而她很快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当然也并非是能和摩拉克斯打的有来有回,毕竟她只不过是一个刚起步的新手。 能和摩拉克斯打的不相上下,还是做梦比较快,虽然他此时此刻的确就是在梦境之中。 源琢月现在最大的进步,就是摩拉克斯打过来的时候,知道自己该往哪边跑了。 这当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躲避的方式以及逃跑的路线,都相当的重要。一旦有了个疏忽,那就不是从困境之中脱身,而是向着敌人自投罗网了。 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挨揍的经验,源琢月现在也大抵可以从摩拉克斯起手,打算做出攻击动作之前,大概推测出他后续的招式,从而做出合理的应对。 可即便如此,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拍了这么多的揍。源琢月在摩拉克斯手底下,依旧跑不了多远的距离,就被他再度的给捶在了地上。 但归根究底的原因,也并非是源琢月挨打了多少次,也依旧没有半分长进。 而是因为,她现在虽然知道摩拉克斯要打她,甚至已经可以预测到摩拉克斯要怎么打她。 但在不运用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用蛮力与摩拉克斯硬扛,而是运用他所教授的仙家法术的时候。 源琢月身体的反应,永远跟不上她的脑子,虽然逃跑时的情况,也算是相当的顺溜。 但一旦到了,以法术与摩拉克斯抗衡的时候,她哪怕是已经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捶打之后,也已经明白了自己处于怎样的情况时,该使用怎样的法术。 可是在施展的时候,总有一股滞涩之感,也并非是他对这些已经使用了多次的术法,不迅熟练的缘故。 而是她在面临攻击,要动自己体内的力量时,那些力量在运转的最初的那一刹那,并非是按照那些使用术法的基础,而奔涌流动。 那完全就是,她还不曾接受摩拉克斯的教导,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之前,在以最简单粗暴,且最容易释放出去的方式,在她的体内运转。 每当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源琢月就不得不耗费些许时间,调整一下自己体内那奔流力量的运转轨迹,才能以恰当的方式,将那些法术顺利的施展出来。 虽然在如今,她对此已经相当的熟练,平复这些奔涌的力量,将这些力量引导为自己想要的运转方式,所耗费的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但偏偏就是这几息的时间,足够摩拉克斯把她按在地上,揍个千八百回了。 源琢月其实在一开始,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的确是想要加以改正,但是在实施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些困难的离谱。 即便是挨了那么多揍,源琢月有意纠正的情况下,都没有将这个只不过是她从获得那些非凡的力量开始,所养成的习惯给成功的纠正过来。 源琢月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着什么陈年痼疾,上一刻全神贯注的时候,便可将这问题不大的疾患,给成功的压制下去。 可下一刻,只不过是身心松弛了几分,这痼疾又再度复发,牢牢的纠缠在了她的身上。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源琢月发现自己,在尝试了半天之后,都没办法将这破习惯,给扭转过来,心中也不由得有几分气馁。 又一次因为同样的问题,而错失了逃离的时机,被手提长枪的摩拉克斯,抬手就是一枪横扫。 直接就抽飞了出去,并在地上滚了几圈的源琢月,闭目捂脸,一动不动的躺在这片,因为他们的打斗,而显得更加的荒凉破败的地方。 而没过多久,躺在地上的源琢月,就听见了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的向她靠近。 这样的脚步声,源琢月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即便是被困于她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之中,依旧是行事作风都极为沉稳有度,透着一股稳重而从容的摩拉克斯。 源琢月虽然没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但却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并将捂在脸上的手给挪开。 而后直接望向了,已经在自己的身边站定了脚步的摩拉克斯,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让我稍微缓缓,有点心累,等我再休息一下,好吗?” 源琢月是真的觉得累,在如此频繁的使用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不仅需要耗费自己的精气神,而且成功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挡下摩拉克斯的一轮的攻击而已。 可失败的结果,那就是直接被如今困在这副苍白瘦弱的身躯之中的摩拉克斯,按在地上摩擦。 源琢月已经在地上摩擦了很多次,却依旧在犯同样的错误,那个调动力量所养成的习惯,在现在似乎是化为了,刻印在基因之中的本能。 让她半分也不能,这有些奇怪的‘习惯’的怪圈之中,给成功的解脱出来。 然后一次又一次,在不经意之间,又出现了相同的疏忽,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源琢月现在是非常能体会,什么是朽木不可雕也,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真就是越想越气。 却听见摩拉克斯,气息匀称的,以那平和温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就先到这里了。” 被自己的情况给气到的源琢月,有些气鼓鼓的道:“我不累!我还能继续!” 摩拉克斯看见她这么一副兴致勃发,干劲十足的模样,依旧是平静的回了一句:“……凡事张弛有度,你也不必太过急切,与最初之时相比,如今呈现的结果已是云泥之异,无需逼迫自己今日非要得到一个结果。” 看着源琢月的面上的神色变化,摩拉克斯又不紧不慢的补上了一句:“而且……你的肉身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再继续下去,那些暂且平复,本就不稳定的力量,很可能再度失控,对你的身体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 第295章 我不信 可我看你打我,打的倒是顺手的很,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的模样。 源琢月在心中腹诽着,并对此深表怀疑。 看着如今身高腿长,源琢月以一个仰卧起坐的姿势,从地上坐起身来,略显懒散与随意的盘腿坐在地上。 然后抬手就握住了,如今站在她身旁的摩拉克斯,那垂落在身边,并未持兵器的那只苍白纤细的手。 在昂着脑袋,满心狐疑的与摩拉克斯对上视线的同时,也放出了一股力量。 从他们俩如今交互在一起的手中,缓缓的流淌到了,原本属于她的那具苍白瘦弱的躯壳之中。 源琢月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她将‘自己’如今的躯体之中的力量,进入到摩拉克斯正在使用的躯壳之中的时候。 摩拉克斯有一瞬间的僵直,源琢月能够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 但也不过是转瞬,他就放松了下来,任由源琢月在未成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就突然做出了此项举动,将‘自己’的力量侵入到了,‘她’的躯体之中。 而不信这个邪的源琢月,将力量探入到了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感受到她现在体内,又翻涌起来,快要乱成一锅粥了的不安分的力量。 也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源琢月虽然挨了很多次打,但是所消耗的时间,其实也并不算长,最多也不过是渡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在以往将聚积在自己肉身之中力量,引入到作为载体的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的时候,都是间隔了很长的时间,才到了再次需要将那些会对他的肉身造成损害的力量,引渡到另一具载体之中。 所以当摩拉克斯在她面前表示,聚集在她躯体之中的那些并不算安分的力量,又再度翻涌起来,掀起波澜的时候。 源琢月其实并不太相信,不过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那些会侵蚀损伤她肉身的力量,就已经再度到达了盈满的状态。 但事实证明,摩拉克斯并未言过其实,甚至于事实的情况,比他所要表述的要更为糟糕一些。 面临这样的情况,源琢月不由得无语凝噎,现在他所面临的这种情况。 就给了她一种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的既视感。 所以之所以之前,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处于待机状态,没有使用那些力量,所消耗的电量较少吗? 那么现在只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些平复的力量又开始翻涌不息,到了即将要摧毁他肉身的灵界的边缘。 是因为加载的多项应用,再加之硬件配置拉胯,所以才导致了这耗电量急剧上升吗? 所以也因为这样的情况,才导致摩拉克斯与她刚见面的时候,就给她表演了一个从空中自由落体。 也就是说,当时她所看到的情况……很有可能并非摩拉克斯,特供给她的表演。 那这样可不行啊…… 要是她以后回归到了自己的身躯,那些力量本就不算稳定,还是处于这种时不时就是要引流的情况。 到时候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让她体内的力量处于失控的边缘,那她是不是就得翻山越岭的去找摩拉克斯,让他帮自己分担一下这份危机? 就算是她有这个空闲时间,摩拉克斯不一定有啊,那她天天跟在摩拉克斯的身边,在不能分离,岂不是像一个有些碍事的随身挂件? 第296章 不忘初心的谜语人,摩拉克斯先生!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长的时间,如果时间短暂,或许还无伤大雅。 可长此以往下去,源琢月觉得,无论是对于她自己,还是对于摩拉克斯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困扰。 先前一直是摩拉克斯,主动的将‘自己’体内,那些翻涌不息的力量,引渡到另一具作为载体,本属于他的躯壳之中。 而这一次,源琢月在在探知到自己的躯体之内,那些本就相处的并不和谐的力量,又开始作妖的时候。 就干脆遵循摩拉克斯,先前在引渡这些力量时,所运行的轨迹,主动导入到自己正在使用的身躯之中。 源琢月也只不过是随手尝试一下而已,或许是有之前修复梦域的中枢阵法的时候,所打下的基础。 让她能够在有此想法的一瞬间,就轻而易举的将聚积在自己肉身之中的那些过于充盈,会对她造成一些不良影响的力量,给引渡到自己正在使用的这具躯体之中。 不过虽然的确是成功了,但效率着实感人,甚至于比源琢月先前吐槽过,像是输液使用最小号的针头打针的缓慢流速,还要慢上许多。 如果之前的那些力量,还能用流动来计算的话,那么现在源琢月所面临的情况,就像是在滴水穿石。 所以有了这么天差地别的对比出来,源琢月现在立刻就觉得,先前摩拉克斯已是效率惊人。 而且源琢月也发现了,她与摩拉克斯之间引渡这些力量,所给她最大的感官上的区别。 那些相斥相驳,却纠缠在一起,勉强构成了一个平衡的力量,相当的粘稠,就像是一滩非牛顿液体。 摩拉克斯在引渡那些力量的时候,给袁卓越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那些力量缓慢而又匀称的流淌到了,她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躯体之中,而后安静的龟缩在了一个角落。 而源琢月自己在尝试复刻相同的操作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力量像是在滴落的液体,砸在了那些非牛顿液体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印记,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有了缓缓平复的痕迹。 虽然没有对她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但源琢月在感受到这些力量,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流淌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些觉得不舒服。 但也并非是什么较为刺激的感受,就像是掌心之中的有一块皮肤,骤然之间开始发痒。她想缓解这股痒意,去抓去挠,却不知为何骚动不到那个关键点的难受感觉。 也由此,源琢月立即就放弃了如今这自力更生的想法,牵着摩拉克斯的未曾放开,而后就从地上站起身来。 停下了牵引那股力量的行动,并对着摩拉克斯说道:“……要不还是你来吧,这效率太低了,还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的时间。” 摩拉克斯并未多言,只是对着源琢月微微颔首,可就在那点头同意的一刹那,源琢月能够感受到那停滞下来滴落的力量,开始缓缓的流淌了起来。 虽然比源琢月的效率,高上了那么不少,但实际的情况却是依旧缓慢。 源琢月恨不得化身成一个水瓢,将其中的力量,从一个桶之中,舀到另一个桶之内。 但是她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也由此可见,引渡这些力量的时候,并非是摩拉克斯的出于某些原因,刻意为之,才导致了有了这效率略显低下的情况发生。 而是这些纠结在一起,并不算稳定,相互驳斥的力量,本身的原因,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 源琢月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人如今又交过在一起,以掌心相贴,十指相扣的方式,纠缠在一起的手。 沉吟片刻,才对摩拉克斯说出了心中的烦恼:“……就我这情况还要持续多长的时间?” 说着又微微晃荡一下,两人交互在一起的手:“咱俩也不可能,天天都以这样的方式相处吧?” 摩拉克斯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在沉默片刻之后,回了一个万金油一般的话术模板:“待到你体内的那些力量,彻底平复下来,往后便不必再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隐藏在你肉身之中的隐患。” 真是好熟悉的一个话术啊! 源琢月在心中默默吐槽着,面上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只是又问了一句:“那彻底平息这些隐患,究竟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摩拉克斯亦是面不改色的回道:“还需要一些时日。” 这个话术更熟悉了…… 又说了一堆有用的废话。 虽然告知了她这些隐患,终究会解决,如今经历的这些事物,也终有尘埃落定的一天。 却依旧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时间,而又是一个模棱两可,十分笼统的答案。 那真是谢谢你了,不忘初心的谜语人,摩拉克斯先生! 现在算是中场休息,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之后,就决定离开这片梦域,返回现实之中。 等那些盘踞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就再度平息下来之后,再度开启今天的教学任务。 就不知道,摩拉克斯给她定下的此次,关于攻击类的添加法术的实践的考核标准,究竟是让她达到怎样的地步? 反正源琢月觉得,按照如今这无论她怎样进步,都逃不过被摩拉克斯三招之内放倒的命运。 摩拉克斯想要的,应该不只是让她,能够在与他对练的时候,使用他所传授的那些术法,顺利的从他手底下逃脱而已。 源琢月都有些怀疑,摩拉克斯最终的考核标准,是否是让她,在只使用那些法术的时候,能够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源琢月手里捧着,摩拉克斯给的璃月人,开蒙用得读物,一边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从摩拉克斯开始的考核标准,是以学习到的疗愈类的术法,治疗自己肉身之上的损伤。 而后就出现了跨越式的升级,让她去修复,稳定那个梦域所构成的世界,不崩塌的阵枢。 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还在摩拉克斯,关于理论方面的知识的填鸭式的教育之下,认识了不少璃月的文字。 摩拉克斯所教学的内容,杂而庞大,而且对于‘试卷’的难度,也在成阶梯式的跨越上升。 由此可见,摩拉克斯对于她的‘毕业’要求,也越发的严苛。 那也就是说明,关于摩拉克斯放在了最后教导,据他所说内容也更为庞杂的知识,所顺利通过结业考试的要求,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从她被摩拉克斯压着打,只有逃跑的余地,而毫无还手之力的狼狈情景,就可以窥得其中的一二。 源琢月倒不是觉得摩拉克斯在为难至自己,毕竟最后的学习成果,都是能够让他提升自我的坚实基石。 只是如今,摩拉克斯这表现出来的急迫,让源琢月心中有些焦虑。 再加之,摩拉克斯这说话总留一半,将谜语人的这个人设,始终贯穿到底的态度,更进一步的加深了,源琢月心中本就存在的焦虑而已。 第297章 听摩拉克斯讲那过去的故事 但焦虑归焦虑,摩拉克斯死不开口,源琢月现在没什么大本事,也不能逼着他开口,那是拿摩拉克斯半点办法也没有。 就像是一块璞石,源琢月知道其中蕴有美玉,她既没有办法,也没有趁手的工具,能将这块石头撬开。 这就很难受了。 源琢月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手中来自于璃月的启蒙读物,面对这上面略感生疏的文字,生涩的阅读着其中所讲述的故事。 只觉得陌生又熟悉,就像是在看繁体字所写就的书籍,这些字她好像认识,好像又不是那么的熟悉。 只能结合那些,她较为熟悉的文字,结合这前后的意思,连蒙带猜的去推测,其中用词与语句的含义。 而现在回归了家中,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也意识到了,现在并非是教学的时间,而是一个放松休息的空档。 就又一次正大光明的看起了电视,并且没有特意调成静音模式,源琢月本就看不太进手中书籍上的内容,并不算熟悉的文字,配上有些晦涩难懂的遣词造句的方式,有些过于枯燥无味。 像是学生时期面对,需要背诵并默写全文的古诗词,她与当时的感受大抵相同。 在不知其中滋味之时,品过的细糠,在经年累月之后,才发现回味无穷。 可现在,看不进去,就是看不进去,再加上电视所发出的声音所影响,她就更加看不进去了。 就像是学生时期,按照任课老师的要求,所购买来的古今中外的各类名着诗集。 除了应付老师的检查,翻阅了那么几页,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放在书架上积灰。 虽然看不进去,但源琢月也算是看懂了这本书卷之上,所记录的都是一些怎样的故事。 其中大多数讲述的都是些与志怪仙家有关的小故事,而其中出场率最高的便是‘岩王帝君’。 而且源琢月,发现其中的内容,完全都就没有在游戏的文本中,看见过类似的内容。 但如今干扰实在是太多,她如今也完全静不下心来,心思也完全不在阅读之上,就干脆把捧在手上的书卷,往自己的膝头一放。 然后便轻轻扯了扯,如今与她同坐在一张沙发之上,因为要引导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到达另一具载体之中,而交握在一起的手。 属于先前她看的那本启蒙读物之中,频繁出现过的当事人之一的摩拉克斯,带着好奇心问道:“这本读物之中,与你有关的故事,保真吗?” 手中亦握着一卷书页的摩拉克斯,微微偏移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如今随意丢开的书本之上。 后又移向了,以一种十分懒散的姿态,靠坐在沙发之上的源琢月。 才以那平和温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些并非是史实,自然会有所改编,或是戏说之意。” 源琢月闻言,立即将放在自己膝上的那本书,单手扒拉了几下,翻到了源琢月第一次看到了,与岩王帝君有关的描述的那一个小故事。 然后伸手一指,便直言问道:“那么这个故事,是改编与戏说,还是创作者凭借着自己的想象,所构造出来了一个主持公义的角色,而后将你摆放在了这个位置上?” “确有其事。”摩拉克斯那苍白消瘦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只不过,当时主场公义的,并非是我,而是弥怒。” 弥怒是谁,源琢月当然知道,五位夜叉护法之中的一位,也是和伐难同归于尽的那位…… 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让源琢月如何去接,她不知道还好。但在一清二楚的情况下,主动去聊这个话题,源琢月总有一种是在戳他人痛点的错觉。 摩拉克斯活了六千余载,不在的故人或许不计其数,或许提及往昔的遗憾时,所有的也可能也只是怅然感慨,并不会太过在意,但源琢月还是不由得陷入到沉默之中。 见她许久都不发一言,摩拉克斯也只是伸手,拾起了源琢月放在自己腿上的书。 “岁月悠长……古时的一些痕迹,历经千年光阴的洗礼冲刷,早已消磨一空,无法窥得曾经的踪迹。”摩拉克斯依旧一片和煦:“其中有不少的传说,都是穿凿附会以讹传讹后的故事……那么你想听一听,那些摈除了伪装之后,由我所见证过的真实的一面吗?” 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啊。” 随即摩拉克斯那不急不缓的声音,娓娓道来,可源琢月听着听着,就觉得好似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容有些不太对劲了。 倒不是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对于自己的功绩伐功矜能,而是她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摩拉克斯好似不只是在对她讲过去的故事。 摩拉克斯讲了这么多,内容也的确算是生动有趣,只是听他的讲述,仿佛能够看得到,有些生动而壮丽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一一展现。 但是作为听众的源琢月,明显感到摩拉克斯讲述的重心,不知从开始有所偏远。 他讲的这些内容,越发不像是在讲,自己过往的某些经历,有所润色之后,所改变而成的小故事。 而像是一条条高质量的科普,为她描述,在提瓦特有些什么样的魔物,并告知他们的弱点又在何处,以及如何将其清剿,与处理后续遗留的影响。 第298章 像是在交代遗言。 现在又再度,从休闲模式,迈入到了教学模式。 摩拉克斯在以讲故事的方式,孜孜不倦的为她传递,如何处理各种魔物,以及各种与普通人无关的突发事件的经验。 而正看着电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也似乎有所察觉,原本为了自己的视听体验,而调高的电视音量,又再度降了下来,直至最后悄无声息。 如果先前只是通过蛛丝马迹,而做出的一些推测,让她觉得摩拉克斯,有让他去往提瓦特的意向。 那么在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源琢月就几乎可以完全确认,她先前的推测,并非是她处于过分敏感多疑,像是应激一般时的状态时,因为心中的疑心,而做出的胡乱猜测。 摩拉克斯看样子是真的想把她带到提瓦特去,要不然根本不会,在讲述这些故事的时候,骤然之间就改换了其中内容的重心。 像是夹带私货一般,孜孜不倦,且十分细致的为她讲述了,另一个世界所存在的‘敌人’的各种弱点,以及在遭遇之时,又该如何去应对。 摩拉克斯愿意教导这些知识,源琢月也就跟以往一样,仔细的聆听着他的话语,辨别着从那些已经化作了,传说故事的历史之中,所透露出来关键且重要的信息。 毕竟无论是怎样的知识,在化做了自己的储备之后,就算现在称得上是无用之物,但或许在某一天,在灵光一闪之时,便会起到最为关键的作用。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也忍不住的在心中思索,摩拉克斯究竟为何有,让她前往提瓦特的意愿? 是她由于什么原因,有非去提瓦特不可,必然为之的理由。 还是这只是摩拉克斯,单纯所透露出来的倾向,就像是他如今到达了这个世界一般,觉得她也可以去往提瓦特而已。 源琢月不想思考太多,又复杂又无用的事情,因为就算是她想破了脑袋,在摩拉克斯决心当个谜语人。 透露的可用信息少之又少的情况下,源琢月根本无法推测出来,隐藏在这些举动之后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源琢月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不太对,就像是针对摩拉克斯一般,他的任何一言一行,在敏感多疑近乎到了一种尖锐的地步的她的眼中,都可以联想出许多的深意。 源琢月害怕自己想的太多,但同样也害怕,自己想的不够多。 虽然她的确很想向摩拉克斯询问,但先前的诸多经验也已经告诉了源琢月,如果只是寻常的问题,摩拉克斯必然是会毫不吝啬的,选择为她解疑答惑。 可一旦涉及到了,摩拉克斯一直在对她隐瞒,亦或是说现在不愿意、不能,对她所透露的某些情况的时候。 摩拉克斯就会立即化作,一位擅长推诿,打太极的高手,一点点将他们所交流的话题,推到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境地。 要么就是化作,一位说话留一半的谜语人,的确是做出了相应的解答,但是又完全没答全。 大有一种让她自己猜的感觉。 摩拉克斯拿在手中的那本,本就是一本儿童读物,其中的遣词造句虽然不太复杂,但对于如今虽然认识些璃月文字的源琢月而言,看着有些晦涩难懂。 其中所讲述的内容,也并不算多,大多都是一个个简短的小故事而已。 就算是现在有摩拉克斯,这位事件的亲历者、见证者,在为她转述这些故事的时候,夹带了一些有关于魔物知识的私货。 以及补充了,一些故事之中,不曾出现过的细节。 但摩拉克斯将这本读物居中的内容,为她讲述完毕的时候,也并未耗费太久的时间。 他们先前在梦域之中的战斗,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摩拉克斯的单方面碾压的时间,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只不过狭小的梦域之中,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有日月升落,四时流转的情况发生。 一般情况下,都只固定在了,某一种不变的景致之上。 所以源琢月再从梦域出来之前,并不知道她与摩拉克斯,在其中‘打斗’的时候,不能准确的判断出,他们耗费了多少的时间。 但从梦域之中出来之后,源琢月才发现,她与摩拉克斯在梦境之中所停留的时间,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短暂许多。 从清晨初醒之时,便动身前往梦域练习,如何在只使用摩拉克斯所教授的那些仙家法术战斗,到从梦域之中返回现实。 总共也不过只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而到现在,摩拉克斯讲述完那本儿童启蒙读物之上的故事时,也都还没到源琢月平时中午吃饭的时间。 而讲述完这本儿童读物之后,摩拉克斯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在源琢月并未叫停的情况下,又拿出了一本书籍。 靠坐在沙发之上,与摩拉克斯手牵着手的源琢月,瞄了一眼封皮之上的书名。 《舆地胜览》,看上去像是与地理有关的书籍。 不知为何,源琢月脑海之中就突然蹦出来了一句,‘一切没天理的东西都统称为地理’,而后不由得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 听见了这笑声的摩拉克斯,便向着这声音的主人望了过来,似是不解的问道:“……何故发笑?” “没什么,只是刚才联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源琢月也并未刻意收敛脸上的笑意,笑着摆了摆手:“还请老师继续。” 摩拉克斯随后便展开了手中的书卷,仔细的讲解起了其中所记录,许多的名胜古迹,与鬼斧神工的奇观。 其上的文字,虽然比那本启蒙读物要多上不少,但是与源琢月平时在各种书籍网站上所看到的内容相比,一页纸上所承载的信息,却依旧不算多。 至少与摩拉克斯如今所讲述的内容,如先前一样,依旧不止于那书本之上的内容,他以自己的见闻与见地,补充了不少详细的内容。 与先前讲解,那些写在那本启蒙读物之上的故事的时候,顺便补充一下其中出现过的魔物,弱点如何究竟该如何对付相同。 摩拉克斯现在为她讲述的内容,也极为细致,除了讲述璃月各地不同的民俗文化,以及那里有难得一见的景观以外。 在结合那册之上的舆图,告诉了她一大堆,十分细致的情况。 源琢月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梦回学生时期的地理课,满脑袋都是气候作物地貌的分布…… 但除此之外,还告知于她,现在那些地方,在千年之前究竟是哪位魔神的领地,并有哪些古时的遗迹,遗留到了今日。 其中的某些地方,还留存一些并未彻底解决的隐患,夜叉仙众这些非凡的存在,乃至于持有神之眼的人,在此短暂停留,或许并无大碍。 但对于肉体凡胎的凡人而言,仅仅是靠近,便可能会有性命之虞。 摩拉克斯对此十分详细的讲解了一下,面对着不同的隐患时,有着怎样处理或是压制的办法。 又该如何避免,并不知有危机情况的凡人误入,以及该用怎样的方式,去救治误入其中的受害者,摒除那些隐患所带来的不良影响。 虽然这的确是知识,可源琢月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却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而一直默不作声,把电视调成静音,蹲在茶几上看电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荡了过来,停留在了摩拉克斯身边。 身上微微闪烁的光芒,明明灭灭,虽然只是在像一个灯泡一样的闪烁,却能让旁观者看到他的纠结,好似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源琢月见状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闪的跟光污染似的?有什么话就直说,闪的我有点眼睛疼。”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立即就收敛起了身上闪烁的光芒,本想回怼一句,但摩拉克斯也近在眼前,他还是压下了那即将要脱口而出的刻薄之语。 而后巷子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又飘过去了一段距离,停留在了远离源琢月的肩头那边,因为【污秽】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只是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摩拉克斯的耳边,满含担忧的问道:“摩拉克斯应该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事,瞒着我吧?……我觉得你刚才对那个家伙说的那些话,有点怪怪的。” 金色的小立方体似乎很是纠结了一番,才将心的想法吐露了出来:“……像是……在交代遗言。” 第299章 像是要抓我去提瓦特当牛马 摩拉克斯闻言,有些无奈笑道:“倒也还不至于如此。” 摩拉克斯又继续问道:“你为何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金色的小立方体,坦然自若的答道:“就和我看过的那些画本、电影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里面的那些角色快要死的时候,就像你这样,拉着身边的人,事无巨细的将一切都交代了一遍。” 有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前头冲锋陷阵,源琢月也立即跟在后头,出言说道:“……虽然他的话,的确是有那么不中听,那你表现的的确是有些奇怪。你这个时候与我谈这些,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只是觉得这些,往后可能对你大有用处,你知晓这些知识,也可以便于你日后的行事?” “以后对我有用?”源琢月装模作样,故作不知的问道:“你这话听起来……像是要抓我去提瓦特当牛马。” 摩拉克斯也依旧是用那一如既往的平和语气,不紧不慢的回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若出现什么危急情况的时候,你出手相助之时,也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究竟该从何下手?” 此话一出,源琢月立即收敛起来,自己那副懒散的模样,顿时就离开了沙发靠背,坐直了身子,望向了摩拉克斯。 如果摩拉克斯,此刻讲述的并非是有关于提瓦特的知识,源琢月倒不会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如今那些【污秽】,还有出现在世界之上的裂隙,都暂且处于一个较为稳定的状态之中,可却依然没被彻底解决。 也的确是一个极为危险,又不知何时会爆发出来的隐患。 而作为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一员,源琢月如今尚有余力的情况下,自然会想尽办法,去解决,去安抚这些难消的隐患。 可摩拉克斯现如今的这句话,结合了他前面所讲述的内容,那他所说的以防万一以及危机情况,就并非是在这个她生活多年的世界,而是她未曾涉足过的提瓦特。 无论是提瓦特,还是作为其中一个国度的璃月,那里都是摩拉克斯所维护的地方,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首当其冲,冲上前去,来解决那些问题的,也必然会是摩拉克斯。就算没有摩拉克斯,提瓦特也有不少的神明,也必然会维护世界的稳定,维系世界的存续。 怎么想,这样的事情,都轮不到她这样一个外来者,去冲锋陷阵。 于是满腹疑问的源琢月,便直言不讳的问道:“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出手解决,不是更为快捷有效吗?为何需要我这个半吊子来帮忙?” 而面对这个问题的摩拉克斯,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又再度略显犹豫的,说出来依旧像是在藏头露尾的话语:“……我只是无法确定,那时的我是否还有余力……所以,才想请你,从旁协助。” 虽然源琢月直觉,摩拉克斯在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必然是隐藏了极为重要,极为关键的信息。 要不然就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的情况下,摩拉克斯也没必要,把她这个矮个子推到台面上,让她去干他应该干的活。 所以,摩拉克斯究竟瞒了什么要紧的事? 金色的小立方体的种种表现,以及源琢月以各种方式,从这个漏勺这里套出来的话。 源琢月也大概知道了,摩拉克斯是为了解决那些【污秽】而来,似乎是因为这些阴性负面的能量。 通过了某种联系,从世界之上的裂隙,渗透到了提瓦特,而为了避免那个多灾多难的世界,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摩拉克斯才来到了这个世界,其目的就是,要将这个危机,掐灭在摇篮之中。 可问题就是,无论是半桶水的她,还是摩拉克斯,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克制那些名为【污秽】的力量。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对付【污秽】而已,以摩拉克斯有什么情况,都在暗处自己摆平,从不轻易将神迹显显露人前的行事风格。 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会给予她这样一个嘱托。 第300章 商业互夸 源琢月整了整脸上的神色,摆出了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向摩拉克斯问道:“那么你究竟是打算要做些什么?才到了需要我去以防万一的地步?” 摩拉克斯依旧回避了这个问题,只是用那温缓平和的声音回道:“只是提前预留下一个后手而已,或许往后的情况,要比我预想的要更为乐观一些。” 而面对摩拉克斯现在再度展现出来的态度,源琢月也可以称得上是习以为常。 毕竟在过去很多次,他们俩之间的交流,总是这样突兀的转折到了其他的事情上去。 源琢月也能够明白,这是摩拉克斯的刻意回避,他似乎坚定的认为,某些事情不应该让现在的她知道。 亦或是说,不应该让现在的她知道,或许在未来不知什么时候,摩拉克斯会愿意向他承诺过的那般,向她事无继续,毫无保留的阐明一切。 源琢月也并没有继续去追问什么,而是神色平静的继续又问道:“所以这是你提前派发给我的委托?那么……你我之间需要签订一个契约吗?” 而摩拉克斯却摇了摇头,然后用那双矍铄的金眸,向她望来,神色略显郑重:“不需要契约……这仅是我的一个请求而已,真到了那个关头,无论怎样的选择,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即可。” 本来坐直了身子的源琢月,又向后一倒,靠在了沙发那松软的靠背之上,歪着脑袋略显松散与随意的道:“……话虽如此,但我真的遇到了什么危机情况,并且是在我尚有余力的情况下,我必然是会有所行动。所以啊……我似乎好像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摩拉克斯闻言,却又再度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那些再简单不过的话语,在此时此刻,似乎对摩拉克斯而言,稍稍有些难以应对。 半晌之后,他才再度开口,声音先前相比,要更加轻一些,像是将要飘散的烟尘一般,逸散到了源琢月的耳中。 那是一句没头没尾的:“……或许你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所改变。” 源琢月将这些对话,都认真揣摩了一遍之后,才再次开口问道:“可如果真是这样,我的立场会有所偏移,你所生活的世界,也真的面临一场危机。而我的确有那样的能力,可以阻挡你所担忧的灾厄的蔓延……那么你现在,不是更应该,与我签订契约,束缚我的行动。” 摩拉克斯那双金色的眼眸,怔愣的看了源琢月一瞬,而后十分直截了当的做出了回应:“我只是觉得……若是是现在试图用契约来束缚你,当事情真的进展到了那样的地步,事态或许会进一步的恶化。” 源琢月反问道:“难道『契约』之神的『契约』,无法将我束缚?” “契约的确是能够对你造成一些限制……”摩拉克斯依旧是温和平静的,为源琢月做出解答:“但也有许多可以绕过契约的小手段,在契约之外施展。” 这一次摩拉克斯,在这些话语之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比先前要丰富了许多。 源琢月揪着,自己那泛着丹霞色泽的发尾,在指尖绕了那么几圈之后,才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那这样看来,就真不知道,你是太信任我了,还是太不信任我了。” 摩拉克斯像是在恭维的道了一句:“你向来都是如此聪慧敏锐。” 源琢月当即摆出一脸受用的表情,口中却在装模作样的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您老人家,才称得上博闻强识,才思敏捷。” 而一旁等待许久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半晌也没等到摩拉克斯,给予他一个他究竟是打算要做什么的答复。 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就偏离了主题,开始互相吹捧起来的两位,只觉得满头问号。 便忍不住的向着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就稍微挪动了一点,又再一次小声的问道:“摩拉克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打算要干些什么?” 金色的小立方体实在是有些紧张,因为摩拉克斯到达这个世界之后,所展开的每一个行动,都与他们最初之时商议的计划,截然不同。 而在现在,又突然整出了这么一出,让他都感觉幻视到了什么托孤现场,只觉得心中的不安与担忧,在与日俱增。 虽然摩拉克斯先前就对他说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稳定源琢月的情况,如果她能够继续维持这样的状态。 在之后某些事物的处理之上,也会成为他们最为重要的助力,让他们能够轻松许多。 可对于金色的小立方体而言,无论最后他们会面临怎样的危机,又需要做出怎样的牺牲。 他都希望,与自己相处了千载的摩拉克斯,能够平安无事的走到最后,而非是与他并不算相熟,甚至隐隐有些敌意的源琢月。 虽然摩拉克斯向来,都表现的从容自若,凡事都仿佛测算无疑,为了保护那些凡民 ,也不会做出什么激进冒险的尝试。 可他如今表现出来,已经可以称得上异常的这些情况,是真的让金色的小立方体,在心中生出了许多的担忧。 担心摩拉克斯,就像是自己故作试探说出的那些话语之中的那样,打算让源琢月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当接替自己‘职责’的那个人。 第301章 心思各异。 见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身上又再度闪烁起的光芒,甚至与先前相比的要更加闪耀几分。 虽然这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因为力量枯竭的原因,除非必要的情况,常年都处于休眠之中。 但他与摩拉克斯,依旧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而在这些接触之中,摩拉克斯也能够摸清楚,金色的小立方体那天真又傲慢,并不会被任何外物所改变本性的性子。 所以摩拉克斯清楚的知道,这个近乎失去了一切力量,近乎失去了所有,抛弃了自己的过去,只能以这样一个形象,留存在世间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此时心中的焦躁与不安,还有对于他的担忧。 摩拉克斯当即就安抚道:“不必担心,我不会有性命之虞,最多也不过是,暂时无法处理那些隐患而已。” 金色的小立方体,闻言当即就想回上一句,你看我到底信不信你的鬼话? 摩拉克斯现如今完全在计划之外的作为,可以算得上已经是,消耗掉了金色的小立方体,再发现摩拉克斯完全就没按计划来之后的信任。 但他最后还是偃旗息鼓的下来,没有再继续掐着摩拉克斯不放,相处了几千年,他对于摩拉克斯这位老朋友,也还算得上是比较了解。 虽然说他大多数情况下,看上去都和和气气这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 但金色的小立方体知道,摩拉克斯青春一旦做出了什么决定,那是十个若陀龙王龙王一起上,不一定能够将摩拉克斯拉回来。 说不定在三言两语之后,原本的反对者,就当场倒戈,去拥护起了摩拉克斯的决断。 金色的小立方体觉得自己尚且还有些自知之明,也并非什么心智坚定之辈,说不定摩拉克斯在轻描淡写的来上那么两句。 他也会被摩拉克斯,被忽悠的改变立场,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与判断。 虽然摩拉克斯现在已经向他保证,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金丝的小立方体也可以放下心来。 毕竟虽然有的时候,摩拉克斯说话弯弯绕绕,弄不清楚他在这些话语背后,秋庆暗藏着怎样的心思。 但是他一旦做下了承诺,那必然会去维护与遵循,即便是其中的细节,或许会有一些出入,但大体的方向,不会有任何改变。 也因此,金色的小立方体有了来自摩拉克斯的保证,也才放下些心来,虽然依旧担忧摩拉克斯那瞒着他,不知道要怎样展开的计划。 在最后会对他自己,造成怎样不良,又难以消除,甚至于可能会到了,影响他降下神迹的程度。 但是与先前的心情相比,也已经算是安定了不少,至少摩拉克斯在未来的性命,会如他所言的那般延续下去。 而靠在沙发之上,作为一个旁听者的源琢月,又微微眯起了眼睛。 摩拉克斯沉稳可靠,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仿佛带着天然的保证,虽然心生疑窦,却仍然不影响,觉得他言出必行的感官。 源琢月也没有如金色的小立方体那般,想要追根究底的询问,想要将那些隐瞒的隐秘,全都揭露在自己的眼前。 因为仅从摩拉克斯现在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源琢月就可以以此为基础,推断出其中所蕴含的许多细枝末节。 那个摩拉克斯所告知,在未来可能会发生的隐患,似乎在没有外界力量的干预之下,会造成一些较为恶劣的影响。 而那样的力量,就算是摩拉克斯,在力量有损的情况下,似乎也不是那么敢轻易的去招惹。 摩拉克斯在此之前,就或许因为某些无法抗衡的力量,或是事件。导致自己的的状态,也可能会遭受到一些负面的影响,导致自己无法在关键时刻出手化解危机。 所以摩拉克斯,还会出此下策,拉着她这个刚刚入坑的萌新,当这个最后的保险,来保证璃月保证提瓦特的安全? 摩拉克是在以往,所表露出来,结合在一言一行之中。又被她看在眼中的急切,或许便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透露出来的一些情况。 源琢月现在也没有想要追根究底的打算,虽然摩拉克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勤勤恳恳的当一位谜语人。 对于他不愿意说的话题,源琢月先前也尝试过了,但是半点也无法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现在这样就很好,摩拉克斯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能够让他模糊又大概的拼凑出来整个事件的脉络。 如果再聊下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将实行所透露出来的摩拉克斯,那必然能够将她,不知不觉的就给忽悠瘸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很好,如果往后摩拉克斯再有如此‘坦然’的时候,源琢月可以通过这些聚合到一起的消息,推测出一个她想要得到的真相。 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在这房间之内,表面一片和谐,内里却心思各异的三个‘人’,表面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金色的小立方体安安静静的窝在那里,似乎是将自己,再度换为了一个安静的摆件。 而源琢月又继续扮演好学生的角色,继续聆听摩拉克斯这位师长,为她讲述的来自于璃月的各个风貌,以及隐藏在其中,不容易被察觉到的一些重要信息。 一点点的在补全,那些缺失的信息,让源琢月能够从中掌握到更多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本有关于地理的书籍,讲解结束之前。 源琢月就感受到了,先前在自己苍白瘦弱的身躯之中,在不安涌动的力量,已经再度重新归于平静。 他们从梦域之中,返回现实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在梦域之外,一个相对平和安宁的环境之中,将那些不安涌动的力量给平复下去。 之后再度返回梦域之中,去完善之前那场,还没有结束,针对于只能使用摩拉克斯所传授的仙家法术,与他对打的考核。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摩拉克斯,自然也感应到了,如今自己所使用的身躯之内,那些盈满躁动的力量。 在其中的大部分,被引渡到了一具新的载体之后,在他体内还在翻涌不息的力量,也终于安分了下来。 但摩拉克斯,也并会立即就带着源琢月,再度返回梦域之中。 而是继续为源琢月讲解着,如今那本《舆地胜览》,现在所翻开的那一页。 继续补充一些,并不存在于书籍之中,纯属于来自摩拉克斯的见闻的内容。 又过了一些时间,当这一页的内容被讲述完毕,这场教学时间打上了一个逗号的时候。 摩拉克斯才又再度询问起来,源琢月的意见:“你是打算再休整片刻?还是立即前往梦域之中?完成如今尚未完成的考核?” 源琢月刚准备回答,就听见一道音乐声响起,这极为熟悉的音乐声,当即就让源琢月做出了判断,那声音来源于自己的手机。 第302章 帮帮我,摩拉克斯。 源琢月立即翻找起了身上的手机,刚看清楚这通电话,是来自自己千里之外的母亲。 她刚准备接通,拇指放在接听键上,我突然想起了现在的情况。 不由得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摩拉克斯,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希望等下摩拉克斯,在这通电话被接通之后,能够配合一下她,糊弄一下她妈。 可正当她,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还未开口,先遵循摩拉克斯的同意时,那通电话又突兀的被挂断了。 被源琢月握在手中,此时正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除了显示有一通来自自己母亲的未接来电以外,还有许多条,他母亲通过微信所发过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在摩拉克斯的高压授课之下,她都没有怎么碰过手机,也没有通过手机去进行一些娱乐社交的活动。 而现在她又并非在工作之中,也不用时时刻刻关注群内的消息,或是其他的各种信息,所以直到此刻才看到了,她妈妈孜孜不倦的发过来的一串消息。 那个时候她正在梦域之中挨打,也自然更加没空去关注,这些手机上的信息。 而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条,在这通来电被挂断之后,所发过来的新消息。 那是一句很简洁的:“之前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所以隔了一会儿打电话过来看看你回来了没。” 然后在源琢月阅读这条信息的时候,又一条新的信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等一下你自己看看前面的消息。” 所以说就是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已经不是不在服务区的那种状态,就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因为有这来电铃声的提醒,也可以让她关注到自己手机中的消息吗? 这样的反应,以及这样的用词,让源琢月确定,自己的妈妈,果然是知道点什么。 但源琢月并没有在此纠结许多的时间,而是遵循了,自己母亲所发来的指令。 先是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扒拉着手机屏幕,看看她妈现在找她究竟是有什么要紧事。 在越过了长长的一串,差不多是隔了半个小时,便发过来的一条条“在吗?宝贝?” 源琢月也终于找到了,疏寒梅女士所发送过来的最初,重要消息。 先是一句很简单的:“你晓晓姐姐生了,是个女儿。” 紧接着又是一句:“你到时候收拾一下,去医院看看,顺便再封个红包。” 而之后所发过来的消息,就是医院的所在地点,以及楼层科室病房,以及生产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之类的具体信息。 源琢月在自己脑海中,像自己认识的和‘晓晓’,这个名字能扯上号的人,飞快的筛选了一遍。 终于找到了一位成年,且结婚的女性,那是她妈同事的女儿,年纪要比她大上一些,源琢月和她也只是认识,能够聊上两句,关系也算不得亲近。 只是因为两位老母亲之间的关系融洽,所以她们才接触的比较多,但平时都不怎么往来。 可是源琢月总感觉,这位‘晓晓姐姐’不是才生了不久吗?当时还听她母亲夸赞他们家进展神速,年初办的婚礼,年底就已经抱上了二胎。 不是才生了一个吗?这么快就生二胎了? 满头问号的源琢月,稍稍回忆了一下自己去参加婚礼的时间,略有些惊悚的发现,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后之后觉得反应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估计大孩儿现在在上幼儿园了,要不然也没有那个心思和空闲,再来要个二孩儿。 虽然源琢月接收到了这个消息,但也并不打算立即动身,毕竟源琢月看了一下小孩的出生时间。 离现在也不过是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人家刚生产完,还是处于一个较为狼狈虚弱的状态。 如果这个时候围在对方身边的,是较为熟悉亲近的亲朋好友,或许还无所谓,她这个并不是相熟的人,此时凑上前去,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 更何况,现在待在她的肉身之中的还是摩拉克斯,就更不合适,现在立即动身前往了。 至少等再过一段时间,等产妇完全缓过劲来,家人也帮忙收拾妥帖之后,在前往也不迟。 源琢月当即就做出决定,打算再晚几个小时在过去,代表现在在千里之外的母亲,为她好友的女儿送上一份慰问。 摩拉克斯见源琢月,在查看手机的同时,频频向自己望来,便温声询问道:“可是有何要事,需我相助?” 源琢月当即就点了点头:“的确是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而且现在似乎只有你办得到,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自无不可。” 源琢月直言笑道:“那好,请您老人家,晚点帮我送出一份贺礼。” 源琢月说完这些之后,又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已经平复了下来,摩拉克斯也愿意主动松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所以在顺顺利利的进入到了自己房间之中,在拉开了衣柜中间作为隔断的小抽屉,入目的除了一堆证件以外。 就是一大堆尚未拆封,颜色艳丽的红包。 这是她当时为了去参加同学的婚礼,而从网上所购买的红包,当时下单的时候比较急,又没太注意。 结果就买回来了一套,新婚、新年、贺寿、生子、满月,一系列那是应有尽有。 用到现在都还没用完,有的时候疏寒梅女士,需要用的时候,一般都会直接来她的房间拿。 甚至于有一次新年的时候,她妈忘记去买红包了,就当着她的面,从她这里薅了一个红包。 在又是当着她的面,掏了六百块钱塞进红包里,作为新年的压岁钱交到了她的手中。 而她的父亲,见状也是有样学样,也照着自己老婆的行动,又那么原封不动的抄了一遍。 虽然能拿到压岁钱,的确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但面对这样潦草的仪式感,源琢月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无话可说。 源琢月扒拉了一半天,终于从中挑选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款红包,但她手中的动作依旧未曾停歇。 她又拆开了自己以前,所收到的红包,从中挑选出了,几张崭新的没有一丝折痕,也没有流通过的痕迹的新版的人民币,放入到了红包之中。 将红包的封口封好之后,源琢月又跑到了书房之中,从书桌之上的笔筒中,拿出来了一根,她以前准备练字时买回来,结果最后根本没有怎么练字,放在那里积灰的金墨秀丽笔。 最后带着这些装备,又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坐在沙发之上,即便是顶着那副弱不禁风,苍白瘦弱的身躯,也显得笔挺端正,且极有气势的摩拉克斯的面前。 然后源琢月摆出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将手中的笔与红包,对着摩拉克斯奉上:“可以拜托帮我写个祝福语吗?我的字不太好看。” 第303章 继续挨揍,继续进步。 摩拉克斯抬手将红包与笔,都从源琢月的手中接了过来,而后问道:“你想写些什么?” 源琢月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给出了回答:“就写……‘宝婺星初起,桂华盈室香’之类的话吧。他们夫妻俩一个是语文老师,一个是历史老师,而且也比较喜欢,那些传统文化。平时在他们的朋友圈,也看到他们发过很多,穿汉服的照片……” 源琢月止住了自己,有些逐渐偏离的话题,而后又对着摩拉克斯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有更合适更恰当的祝福语,也可以随你的心意来写。” 而摩拉克斯,是在源琢月将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才用着手中的金墨秀丽笔,在红包背面的红封之上,落下了字迹。 运笔流畅,字迹端正有力,回转之间也变化丰富。 是一行看上去,又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字迹,就算是个不通书法的人,在看了之后都会说写的好看,得到一番赞誉。 摩拉克斯能写得一手好字,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摩拉克斯如此流畅,没有任何生疏与迟疑的写下了一行行书。 且还是用这个世界的繁体字,写下了一行行书,那就真的很有问题了。 已知,璃月的文字与她所生活的这个国度的文字,虽然在不认识汉字的人的眼中,可能高度的相似,甚至于无法分辨彼此。 但对于源琢月而言,虽然这些文字,从古时起,都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之处,甚至其中的传承演变的过程,也都遵循着类似的变化。 可归根结底,也是两套独立的文字系统,难以混为一谈。 但并不是了解,或是不太熟悉的情况下,如果是正常的以言语交流,或许难以辨别其中的差异。 可真正的落到纸面之上之后,那才是真正的天差地别 如果仅仅只是会写,写的好看而已,源琢月并不会感到差异。 但摩拉克斯落笔之时一气呵成,笔走龙蛇,分外的流畅。 没有意思的停滞或是犹豫,用的还是繁体字,这就让源琢月很是讶异。 而据源琢月先前从那个漏勺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所套出来的相关消息,结合摩拉克斯所主动透露出来的,那一星半点凤毛麟角般的消息。 也可以推测的出来,摩拉克斯是与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同一天到达的这个世界。 就算上与她相处的这几天,也只不过刚过了十天的时间而已,仅仅是十天的时间,就足以让摩拉克斯,将另一个世界的文字体系,给十分流畅的运用到了纸面之上吗? 源琢月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些许怀疑,但这样的怀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就又从她的心中,被逐渐的抽离。 毕竟他在摩拉克斯,填鸭一般的高压教育下,也认识了许多璃月的文字,并且还能够熟练的运用出来,读、写亦没有什么问题。 甚至于那刚才为她讲解那些故事典籍,以及风俗地貌的时候,还抽空告诉她了,在璃月境内,有哪些地方藏书丰富,往后若有空闲之时,可以去阅读一下其中的书籍。 并且还告知她,璃月所用的字典,词典,有着怎样的名字 若遇到生僻陌生的文字,便可以借助这项工具书,识别学习,将那些陌生的知识,顺利的收入囊中。 既然摩拉克斯都能教会她,认识璃月的文字,那么活了几千年的摩拉克斯,也可以通过那些文字演变的规律,触类旁通的帮助自己,更快的学习另一个世界的文字。 这应当不足为奇……吧? 而在见到摩拉克斯,将手中已经写好了祝福语的红包,向她递过来的时候。 源琢月自然是露出了,一个喜滋滋的神情,上前双手将这个红包接过,并且由衷的夸奖道:“你的字,果然很好看,比我预想之中的还要好看多了。” 摩拉克斯微微一笑,似乎是以此应下了,来自于源琢月的夸赞,然后用的轻和温缓的声音问道:“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去?” 源琢月将红包,收在自己的一个用来装手机的口金包,并且将手机也一起放了进去之后,才对着摩拉克斯说道:“不着急,我们晚点再去。” 然后她又像是玩笑一般的笑着说道:“不如我们再去梦域之中,再练习一下,你教授我的那些应用在攻击之上的仙家法术……等回来之后,再充个电,大概就到了一个恰当的时间了。” 摩拉克斯自然是从善如流的道:“那便如你计划的这般。” 于是乎在梦域之中挨打的源琢月,在中场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等那位打人者,因为过于羸弱的肉身,无法承载过于混杂的力量,也终于平复下来之后。 也再次顺利的返回到了梦域之中,继续这一场与先前相比,要更为痛苦的实战训练之中。 因为先前所教授的法术,在实践之时,也不会对她自己,造成任何的损害,或许有力竭脱离之时,但很快也会缓过劲来。 不如现在这般,除了对自己的法术,施展之时,磕磕绊绊觉得心累无比意外。 还要再承受肉体之上的痛苦,毕竟无论摩拉克斯怎样留手与放水,但无可避免的也会发生一些肢体上的冲突。 虽然她挨一下锤,在摩拉克斯刻意控制力道的情况下,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失去行动之类损伤。 可打是落在她身上的,源琢月那是真的觉得疼啊! 但虽然疼归疼,但摩拉克斯的教学方式,也是有着显着的效果的。 因为摩拉克斯是看准了,就往源琢月的薄弱之处打,当感受到了疼痛,哪怕她不是刻意的去维护自己的缺点,久而久之,也会下意识的避免自己的弱点,再去犯同样的错误。 第304章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如果说是在第一轮的‘较量’之中,源琢月只能挨打,连被动防守都做不到。 那么现在,已经挨打,被打出了经验之谈的源琢月。那真是能够看准时机,先是以摩拉克斯所教授的法术回敬,而后一溜烟跑的飞快。 身手堪称极为矫健,就算是摩拉克斯,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能让她成功逃脱。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已非是成功的个例,已经是一套完善的经验之谈。 就是在最后,她又和摩拉克斯拉扯了几个回合之后,还是免不了被他,按在地上锤的命运。 虽说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交手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次次都翻车,但翻车的原因却没有一个重复的。 她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跌倒两次,在这般连续积累经验之下,源琢月能溜的更快更流畅。甚至已经能够顺便在逃跑的过程中,还能抽空以法术回敬,紧追而来的摩拉克斯。 而源琢月也能感受得到,自己显着的进步,因为相较于自己第一次,在受到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攻击的时候。 与之前忍不住的本能的,就想鼓动自己体内的力量,去狂轰滥炸的一通乱砸不同。源琢月现在已经可以,有意识的控制自己,在第一时间,将体内的力量,按照摩拉克斯所教授的那些法术的运转轨迹,来平稳流畅的运行。 可惜到了最后,无论怎样,她仿佛都逃不过,被摩拉克斯按在地上锤的命运。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无论她做出了怎样的应对,摩拉克斯都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将她的攻击给制止了下来。 对此源琢月,倒是也并不气馁,她只学习了几年的花拳绣腿,实战经验严重不足。 如果真的,在这起步的阶段,就算是摩拉克斯放海的情况下,她能够和摩拉克斯打的有来有回,都已经显得十分离奇了。 而且源琢月也能感受得到,摩拉克斯十每次出手之时,都十分干脆利落的猛击她的痛点。 也是在以这样子的方式,言传身教的纠正她,在实战之时,会出现的一些漏洞与错误。 打疼了,记住了,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而且源琢月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有着进步就行,有着较为显着的改变。那就会更加增添她,促使着自己去接纳学习新的‘知识’的动力。 虽然挨打的确,是有那么点疼,但相较于能够从摩拉克斯身上,学到一些自保的‘小手段’。 这点疼痛,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完全就是在源琢月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所以她对于目前的这种情况,也还算是较为满意。 而果然不出意料的是,摩拉克斯也并没有过多长的时间,‘电量’就已经耗尽。 那身体之中本来平复下来,纠结在一起的那些相斥相搏的力量,又渐渐开始躁动了起来。 为了不让这体内过于汹涌澎湃的力量,对源琢月的肉身,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害。 而已经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相当熟练的源琢月,就直接凑上前去,主动的握住了。 如今顶着自己那苍白瘦削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手,在自己引渡这些力量的效率,实在是太过拉胯的情况下。 等有着更为高效率的摩拉克斯,来自己操作,将积攒在她的肉身之中,过于盈满又满是隐患的力量。 引渡到她如今正在使用,作为那些力量的新的载体,原本属于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那些过于盈满的力量,从源琢月的肉身之中,抽离了一部分之后,那些不安躁动的力量,也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源琢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留存在她躯体之中的那些力量,似乎是要比先前多了一些。 而她的肉身,能够承载那些力量的上限,也似乎略有些提升。 有了这样的发现与怀疑,源琢月也并不心急,如今的‘考核’,尚未结束。 她如今关于战斗的表现,虽然较先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似乎依旧是入不了,摩拉克斯的眼。 到此刻为止,源琢月仍未通过,摩拉克斯心中所衡量的考核标准。 所以现在这项挨打的活动,也暂且不会停止下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也发现了。 摩拉克斯在使用自己的力量的时候,便会影响到她的肉身之中,那些本就相互排斥,却不知为何被强行聚集在一起的力量。 使得那些本就相互冲突的力量,在她的肉身之中,逐渐淤积的更多,从而达到了,会对她的肉身造成损伤的一个临界值。 而每到这个时候,摩拉克斯就会停下自己的行动,再度进入到中场休息的状态之中,并且将他自己的躯壳作为载体,将她肉身之中并不算平静的力量,引入其中。 以此来平复她,肉身之中不安的力量,未免她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损伤。 源琢月现在对这样子的循环,已经算得上是习以为常。 甚至于现在的源琢月,可以借由,因为此刻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指导行为,在使用自己的力量时,引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从而加速了的循环。 得到更多的观察机会,确认自己先前,觉得自己的肉身出现了什么变化的感觉,是否只是她的敏感多疑,而生出了的错觉。 源琢月估算了一下,先前摩拉克斯使用力量开始,到引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到达承受的极限之间,究竟消耗了多少的时间。 然后又回忆了一下,从将那过于盈满,会对她的肉身造成损伤的力量,究竟是经过了摩拉克斯多长的时间,才将那些力量引渡到了一个稳定的阈值。 两相结合一下,源琢月觉得,他们赶一下时间,去医院看望完了那位晓晓姐姐,以及她刚出生的孩子之后。 再稍稍的挤出一些时间,说不定在今天午夜之前,她和摩拉克斯还能够打上那么两三轮。 ……或者说,她还能被摩拉克斯,再指导那么两三轮。 但思及此处,源琢月也不由得有些无语凝噎,虽然说她的确能够从中获益,那好端端的来计划自己,一天最多能够挨多少顿打,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第305章 人类幼崽 既然是赶时间,源琢月当然是选择不走寻常路,打算像往日那样,直接使用‘法术’,前往自己想要到达的目的地。 如果在以往,她途经那些不曾留存过自己力量的土地,也只能通过在梦域之中穿行,这种跨越空间的方式,加快自己的行进速度。 而是现在这座城市之中,可以说处处都浸润着她所留下来的,有些过于充盈的力量。 有着这些力量作为锚点,源琢月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功夫,就能够可以轻而易举的,到达被自己的力量所覆盖的地点。 特别是在知道,某一个详细地址的前提下,源琢月行动,就会变得更加的高效、准确。 打定了主意,要多挤出一些时间的源琢月,先是将自己早就准备好,装好了红包的口金链条包,挂在了摩拉克斯的胳膊上。 然后便拉着摩拉克斯,转移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只不过源琢月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带着摩拉克斯玩了一个闪现。 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犄角旮旯,作为一个落脚点,从毫不起眼的街角小巷之中,拐出来了之后,才到达了医院的大门口。 源琢月这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自己单独去慰问他人,在以往的情况下,她不是和同事一起组团,就是与家中的长辈一起。 但好歹也从中看出了一些经验,觉得手中空落落的源琢月,又在医院附近的商店提了一箱牛奶,又到水果店中拎了一个果篮,才觉得终于对味了。 这个医院源琢月还算有点熟悉,他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看病,虽然觉得外观与十多年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其中的装修早已焕然一新。 源琢月是带着摩拉克斯,上了电梯顺利的到达了,自己即将要慰问的人,所在的楼层。 然后就在电梯间内,将手中的东西,全都交到了摩拉克斯的手中。 虽然源琢月觉得,在人情世故方面,社交往来不多的自己,可能远不及摩拉克斯为人处世妥帖。 却还是忍不住的叮嘱道:“等一下你把红包给她,把东西放下,客套两句就找个借口溜出来吧。” 摩拉克斯闻言却反问道:“你不同我一同过去探望一番吗?” “今天的任务,是源琢月遵循疏寒梅女士的指令,去探望朋友的女儿以及外孙女,那到场的只要是‘源琢月’就可以了。”源琢月在说罢这句话之后,又抬手指了指自己:“而且你看看咱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万一我过去了,侯阿姨又误会了什么,又跟我妈蛐蛐了几句……” 说到最后她两手一摊:“我就算浑身上下都长了嘴,那也难得能解释的清楚。” 于是乎,接下了源琢月的委托,拎着大包小包的摩拉克斯,在源琢月的殷切期盼之下,敲响了房门,而后踏入到了病房之中。 这个房间宽敞明亮,只摆放了一张病床,而在病床的两侧,分别摆放了一个婴儿床,与一张双人沙发。 而此时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位带着鼻氧管,上着心电监护的女性,看上去略微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 但是看到有客来访,还是转动了自己的脑袋,向着摩拉克斯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似乎是在以此,向访客无声的打了个招呼。 而床旁的婴儿车上,空无一物,此时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正躺在母亲的身边,与自己的血脉至亲,躺在同一张床上。 而先前为摩拉克斯开门,脸上洋溢着喜色的中年妇人,十分热情的招呼道:“妞妞,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先前你妈就打电话告诉我,你晚点会过来。” “来来来,先坐着,阿姨给你倒杯水来。”中年妇人拉着摩拉克斯,就向着沙发那边迎了过去,并且想让他落座。 摩拉克斯只得婉拒道:“我稍后还有些杂事,就不在此久留了。” “哪里又刚来就要走道理,至少坐下来歇一歇,喘口气在走啊。”那中年妇人,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之间就挪动了自己的脚步。 走到病床边,然后抱起了躺在床上,被包裹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最后又来到了摩拉克斯的面前。 摩拉克斯原以为,对方只不过就想让他看看,这刚出生几个时辰的孩子。 却不曾想,听见那满面笑容的妇人,笑呵呵的说道:“来抱抱这个小宝贝,沾沾喜气!” 怀里突然被塞了个孩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本来是想躲的,很担心在这交接之间,出现了什么失误,导致这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孩,出现什么不必要的伤害,便止住了自己躲避的行为。 这小小的一团,柔软而又脆弱的生命,落入到了摩拉克斯的怀中之时,让他稍稍感到有些奇特。 那中年妇人,也在摩拉克斯身边落座,然后动手理了理,小婴儿头上那似乎是有些大了,因为刚才的动作,即将要掉落的帽子。 怀中的婴孩,双目闭合好似在沉睡之中,那张还略显得有些皱巴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一片。 而在中年妇人整理帽子的时候,这闭着眼睛安安静静,没有哭闹的小婴儿,微微动了动脑袋。 被包裹在袖子之中双手,也开始在空中抓舞了起来,像是要被这般动静给惊醒。 可在整理完了帽子之后,原本还在不停蛄蛹着的小婴儿,又恢复了先前那沉静安睡的模样,只是那小小的嘴巴,在微微嚅动着。 中年妇人见状,立即夸赞道:“这孩子文静乖巧,一点都不闹腾,一定比她哥哥那个皮猴儿,要好带的多了!” 而摩拉克斯垂眸,看着怀中的婴孩的眉眼,却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源琢月的身边看到过的人类小孩。 但那个孩子却并非是,源琢月在抚养,她当时疲于对抗【污秽】的侵蚀,偶有清醒的时刻,也会避免与弱小的生灵,产生什么直接的接触。 那个孩子是从魔物口中,所救下的血食,而抚养那个孩子的,是将那个孩子从魔物口中,救下来的小青鸟。 而之所以这个人类小孩,会出现在源琢月的身边,也是因为那个抚养人类幼崽的小青鸟,选择追随在‘烛龙’的身边左右随侍。 第306章 变量 摩拉克斯抱着怀中,这经历奇特,被妖魔鬼怪,一同抚养长大的婴孩。 往昔的回忆,骤然之间浮上心头,心中思绪也不免有些怅然。 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摩拉克斯最终也是在心中感慨,至少这一次,她父母亲人尚在,也不必经历那颠沛流离的生活…… 摩拉克斯无意在此停留太长时间,他有意离开,与中年妇人客套闲聊了几句,做足了面子工程,在礼数上也挑不出来什么错误。 才将怀中安睡的婴孩,又顺利的交还到了对方手中。 不过在离开之前,摩拉克斯望向了病房那宽敞的窗户,有一只灰色的鸟雀,正蹲在那开了一条缝隙的窗口旁边。 而那只鸟雀,见到摩拉克斯向自己往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蹲身躲避,将自己那小小一团的身影,藏在了窗框之后。 但又重窗框后,微微探出了自己的脑袋,朝着病房内望了过去。 摩拉克斯也仅仅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向源琢月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心头也不免的浮现了,一些略微沉重的情绪。 摩拉克斯虽然看得出来,停留在窗口的那只灰色的鸟雀,并非只是一只真普通的飞鸟而已,那是做出了伪装之后的模样。 如今出现在窗口的那只灰羽鸟雀,其实就是曾经抚养过那个婴孩的青鸟,而她此刻特意来此,已经足以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就如同先前,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那位承袭了白泽之力,名为冼颜的半妖少女。 摩拉克斯原以为,在如今这一场还未固定在现实之中,虚妄的镜花水月,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变量。 但如今这样的情况,却仍在他的意料之外,这些曾经追随在源琢月身边,离她最近的存在,似乎已经想起了往昔的记忆。 那源琢月,又会在什么时候,彻底的回想起来,她曾经所经历的一切? 摩拉克斯希望最好能再晚一些,至少度过这最为关键的几天,在他的冒险尝试结束,无论结果成功与否之后。 源琢月无论是否能够回忆起往昔的记忆,在那个时候,也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摩拉克斯并非想要强迫源琢月什么,也并非是想压迫她的天性、禁锢她的思想,让她的未来,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去发展。 摩拉克斯只是想着,在所有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将自己本该在劫之中徒步结束了生命,继续延续下去的情况下。 无论到时候的源琢月,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心中究竟又抱有怎样的想法? 她至少能有一个选择的余地,非是如曾经一样,是被迫做出了…… 而原本还停留在窗口之外的小鸟雀,见到屋内那道身影,已经离去之后。 本来探头探脑的,将自己的脑袋塞进了窗户缝,迈动了自己的小爪子,似乎是打算从这个狭小的缝隙之中,将自己的身躯给挤进去。 可是这灰扑扑的一团鸟雀,又骤然之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两只小爪子不安的踩动着,像是在踌躇,或者是在犹豫。 而后这只灰扑扑的小鸟,突然之间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将自己已经探了个脑袋进入到了窗户缝之中的身形,又重新的给撤了出来。 便干脆利落的,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挥动着自己的翅膀,向自己所感到的熟悉的气息,所在的地方追了过去。 灵巧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之后,便轻巧的落在了,一棵大树的枝头。 停留在枝头的鸟雀,居高临下的看着道路之上,那手牵着手的两道容姿非凡,有着矍铄金眸的身影。 而后停留在枝头上的鸟雀,歪着脑袋,用自己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下方的两道身影。 好似鼓足了勇气一般,就从枝头一跃而下,向着那两道身影所在的方向,给砸了过去。 可是到了半道上,这只将自己化为了一颗炮弹的小鸟,似乎又出现了别的想法。 努力的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又重新飞回了,天前所停留的枝头之上。 只是与先前,那灵巧的身姿相比,这一次要显得略微沉重一些。那小小的身躯,又再次砸在了枝头之上的时候,整个树枝都猛烈的晃动了那么一下。 而后又重新飞回了枝头的鸟雀,用自己的小爪子,抓握住了树枝。 那一双纤细的鸟爪,就在这根树枝上,又抓又放,在那节枝头之上,挪过来又挪过去。 看上去就像是,这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团子,在这枝头之上,来回踱步一般。 这一副模样,尽显了这只小小鸟雀,心中的纠结与犹豫。 而当那两道身影,从眼前彻底消失之时,那小小的鸟雀,依旧没有纠结出一个结果。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眼前渐行渐远之后。 那圆滚滚的灰毛团子,也终于停下了自己踱步,就那么蹲在了枝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垂头丧气的颓然神色。 又在枝头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这只万分纠结的鸟雀,又再度挥动了自己的翅膀,返回了先前在那里藏身许久的窗台。 房间之内,就是刚生产,正处于一种较为虚弱状态的产妇,以及一位刚出生的小婴儿。 小小的灰毛团子,其实在摩拉克斯到来之前,就已经在窗户外面停留了许久的时间,一直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进去。 直到摩拉克斯到来,被这出乎意料的状况吓了一跳,并且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窗框之外。 虽然那个时候小小的鸟雀,已经在窗户外面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也纠结了许久的时间。 却依旧没有下定决心,决定自己是否要进入到那房间之内? 而现在又重新返回了,这间病房的窗台之上,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的鸟雀,从窗户的缝隙之中,成功的挤入到了病房之内。 与先前那踌躇犹豫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套动作下来显得干脆利落,又行云流水,相当的流畅。 病房内,突兀的闯进了一只鸟雀,却没有吸引住任何人的注意,就好似这只已经停留在床旁护栏上的鸟雀,不能被任何人看见一般。 原本被人抱在怀中的小婴儿,在此时已经又被重新安置在了,自己母亲的身边。 灰扑扑的鸟雀,低着脑袋,盯着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看了许久的时间。 而后忽然扬起了一侧的翅膀,又将自己的脑袋探了过去,在其中孤勇了一下。 那脑袋从翅膀下缩回来的时候,鸟喙上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被叼在那只鸟雀口中的,是一只做工精致,坠有了数个铃铛,做工极为精致的长命锁。 紧接着口中叼着长命锁的鸟雀,又直接从护栏之上,蹦跶到了那个小婴儿的身边。 将口中叼着的长命锁,放在了小婴儿的身上,然后又垂下了脑袋,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新生儿红扑扑的侧脸上,轻轻的蹭了蹭。 第307章 验证猜测 源琢月让让摩拉克斯去面对,自己这位认识但不太相熟的长辈,那是半点压力都没有。 毕竟在待人处事方面,源琢月相信,摩拉克斯活了几千年所积攒的阅历,足够让他应对绝大多数的情况,比他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更何况,摩拉克斯都不担心,她在他的身躯之中,会折腾出来什么不得了的幺蛾子。 源琢月又岂会担心,在她看来,要比自己更靠谱的摩拉克斯,会出现什么错漏之处。 从梦域之中归来之后,也只不过是停歇了片刻,在她肉身之中那些又开始作妖的力量,稍稍平复了一些之后,她就带着摩拉克斯来这医院,完成她母亲所下发的任务。 所以当摩拉克斯又再度出现在源琢月的眼前之时,源琢月就当即迎了上去,并伸出了自己的手,将摩拉克斯的手握在了手中。 建立起了联系,好让摩拉克斯,能够尽快的将自己肉身之中,那些在‘战斗’之后被引动,过于盈满的力量,可以更快的流淌到作为那些力量的新的载体,原本属于摩拉克斯的身躯之中。 源琢月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想要和摩拉克斯多过上几招,好让她这个武力值方面的小菜鸟,能够更快的完善自己的薄弱之处,进一步的提升自己在打架方面的水准。 当然还能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看看自己的肉身的强度是否,在逐步的递增,而被容纳在自己身躯之中的那些驳杂的力量,是否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断的增长。 看看自己先前心中的疑问,究竟是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太过敏感多疑,产生的错觉。 还是确有其事。 源琢月从成功的牵到了摩拉克斯的手,并且感到他,在引导那些力量,向‘她’的身躯流淌过来的时候。 就在心中暗戳戳的,与自己先前所感受过,并且暗自记下的流速与流量,做出了对比。 从产科乘坐电梯,到达医院通向外界的林荫大道的这段时间,就足以让源琢月得出了一个结果。 那些力量流动的速度,以及这段时间过来的力量,与先前她所感知到的的确是要增长了一些。 如果不是源琢月去刻意的留意了一下,他或许都不能察觉到,这其中出现的细微变化。 是之后所要看的,便是摩拉克斯这一次让那些不安的力量,引渡到另一具载体之中,究竟耗费了多少的时间。 从而才能计算的出来,与先前相比较,淤积在自己体内的那些力量,究竟增长了多少? 而自己这看似苍白脆弱,弱不禁风的肉身,容纳那些力量的上限,究竟又有多少的提升? 源琢月现在可以,从中得出结论,验证自己心中的怀疑,那些聚集在她肉身的力量,的确是在不断的增长。 虽然她感受到了,摩拉克斯在引渡那些力量的时候,的确是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甚至可以推断出来,摩拉克斯作为她身体的使用者,可以清晰的感知得到这些变化。 而他引渡那些力量的时候,也是有意的控制了,那些力量流淌的速度。 那么,摩拉克斯如今这粉饰太平的举动,是刻意对她有所隐瞒。 还是认为,这细微的变化,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事,所以才未曾告知于她,以免她平添烦忧? 源琢月此刻脑中正思绪纷飞,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窥视感,虽然因为她现如今身份‘特殊’。 或许是为了避免冒犯于‘她’,又或许是为了监控,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不安定因素。 她的身边,总是会萦绕着,一群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跟随在她的左右。 特别是这个遍布摄像头的现代社会,只要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很容易就能通过这些设备,找寻到她的行动轨迹。 从她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将摩拉克斯的身份,所暴露出来的时候,就一直享受着这样的待遇。 源琢月并不在意这样的注视,她甚至还很乐意,现有这一份关注,为自己与自己的家人,谋求一份‘福利’。 但这一次被注视的感觉,与以往很不一样,角度似乎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医院的面积不算大,只是其中的一个院区而已,在原来主要收治一些老年病人,或职业病人。 源琢月小时候常来这里看病的原因,也是因为家里的老人家,常在这里住院,和里面的几位医生比较熟悉,也比较信任,所以才老喜欢带她到这里看病。 这个医院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扩建,总共只有两栋大楼,也全部都在同一侧。 而另一边则是一片相对宽广的花园,楼房的层数也不算高,所以当源琢月感受到那股窥视感,是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时候,还略感讶异。 但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交谈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也终于发现那股窥视感究竟来自于谁。 那是一只蹲在枝头之上的小麻雀,较为特殊的就是,那只小麻雀身上,萦绕着一股清正的妖气。 不是什么恶客,源琢月又没有太过关注,若是在以往,源琢月还可能会上前去了解一下,这位小妖,是否是来自于梦域之中的偷渡客。 如果是的话,她或许还会,好心将对方送往,管理梦域出入境的部门。 但现在的源琢月,一门心思的扑在摩拉克斯的身上,也无暇顾及太多。 并非是来者不善者,源琢月也就没过多在意,又继续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摩拉克斯的身上。 摩拉克斯也似乎是察觉到了,源琢月刚才的变化,用那轻和平缓的声音问道:“怎么?可是有何特殊的发现?” 源琢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看见了一只小鸟。” 第308章 涨了涨了 见源琢月这样说,摩拉克斯也干脆就表现出了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继续她牵着手,与她并肩而行。 引导到此刻,只是被引流了一些,还未触及到这具肉身承载极限的力量,继续引入到作为力量的载体,属于他的躯壳之中。 于是乎他们俩从医院离开之后,右拐进了先前出来的那条无人巷道,源琢月就直接使用法术,带着摩拉克斯,回归到了自己的家中。 因那些力量,尚未被平息到,一个再度调动之时,也处于不会对她的肉身遭到损害的阈值。 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也只能如先前几次那样,坐在沙发之上,等待这一次的传输力量的结束。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沉迷电视无法自拔的金色的小立方体,依旧是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守着开启了静音模式的电视机。 而摩拉克斯则是又开始,对着源琢月上起了地理课,而这一次与先前不同,在将手中的那本《舆地胜览》作为讲义,讲述完了其中的内容之后。 摩拉克斯又开始为她讲起了,与璃月接壤的几个国家的风土人情。 虽然源琢月不知道摩拉克斯,究竟是有着怎样的打算,但本着闲着也是闲着,学到了就是赚到了的想法。 源琢月还是在仔细感受着,由摩拉克斯主动引渡到‘她’的身躯之中的力量,一边听着在摩拉克斯的口中,显得妙趣横生的小故事。 摩拉克斯的讲述很是简单,也并未用什么较为复杂的生僻词汇,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随着他口中那温婉平缓的话语,徐徐而来,一些湖光山色重峦叠嶂的景象,便自然而然的在她脑海之中铺开了一幅画卷。 对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鲜少离开这座城市,偶尔出门旅游,也因为时间紧迫,不过是在省内转悠一圈的源琢月,相当的具有吸引力。 但是源琢月明显的感受到了,摩拉克斯在讲述这些‘地理知识’的时候,在讲述璃月与璃月以外的其他国度之时。 其中的重点,有明显的偏向。 其他的国度,摩拉克斯着重描述的是,各类风景,以及各种区域特产。 在源琢月看来,摩拉克斯现在所说的这些,更像是一份较为详细的旅游攻略。 而摩拉克斯在为她讲述璃月的地理情况的时候,会结合许多的东西,除了细碎的人文变迁,以及许多历史遗留以外。 还有一些源琢月觉得,普通人应该完全用不上的,一些相对于接地气的知识。 就比如说当地作物的种植,要兴盛怎样的畜牧业,甚至于常见的疾患是什么,要该怎样治疗,都能随口对她提上那么两句。 摩拉克斯甚至还告诉她,如果璃月境内发生了战乱,应该怎样根据地势,以及动乱的范围,做出怎样的安防工作,又该如何布置战线。 但对于风景之类的描述,却少之又少,最多也只不过是景致上佳,或是别具特色之类的简单评价。 这样的差别实在太过明显,让完全摸不准摩拉克斯,到底想要她干什么的源琢月,逐渐有些越发的觉得迷茫起来。 在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虽然觉得,摩拉克斯所教的这些东西,似乎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但是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摩拉克斯活了几千年的岁月,那些对于常人而言,难以企及的一些知识,对于他而言,也十分寻常。 所以在面临,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的求知者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向她分享,他经过几千载的阅历,而积攒下来的宝贵财富。 但那也只是,在没有摩拉克斯后续,所告知的那些关于其他国度的知识,做出对比的情况下。 虽说在源琢月的感官之中,摩拉克斯对于后续几个与璃月国度的介绍,相对简单,大多数细节都是一笔带过,听起来就像是,介绍各地风景的宣传语。 但其中的一些重要细节,虽然不如璃月那边详尽,也都如数告知与她。 听得这些内容的源琢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偏偏又说不出来,究竟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但无论如何,源琢月心中到底抱有怎样的怀疑,这关于地理的课程,也已经暂且告一段落。 因为摩拉克斯,终于停下了引渡她肉身之中,所淤积的那些力量的举动。 本就是在刻意留意这一点的源琢月,将如今开始与停止的时间,与先前做出了对比。 却发现引渡这些力量,所耗费的时间,并未有太大的改变。 但是算上,那增长的流量与流速,源琢月又在心中稍稍估计了一下。 这一次与先前相比较,从她的肉身之中,引渡到摩拉克斯身躯之中的那些力量,要多了大概快有一倍的数量了。 源琢月原本以为,自己的肉身之中的力量,的确是在有所增长。但却没想到最终在计算之后,所得出的结果却是增长了这么多。 那些力量被引流到源琢月,现在所使用的身体之中的时候,就算她没有刻意去留心,却仍能感到那些力量有所增长与变化。 但或许是摩拉克斯有意控制,那些力量流动时的量与时间,源琢月只是隐隐察觉到了,力量的确是在有所增长。 可对于究竟增长了多少,这一概念被摩拉克斯的作为,所模糊了起来。 并未刻意留心的情况下,很难发现她的肉身,竟然出现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而摩拉克斯并未将这样的变化告知于她,甚至于称得上是在有意隐瞒,是觉得这样的变化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吗? 这样的变化,是受到摩拉克斯的操控吗? 于是乎,心中抱有这样疑问的源琢月,再度进入梦域之中,在摩拉克斯的指导下,又一次开始了,关于攻击类的法术的实践操作。 又挨了一顿打的源琢月,在使用她的身躯的摩拉克斯,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再次开始翻腾不息的时候。 就又带着,在梦域之中,被撵的满场跑的源琢月,返回到了现实之中。 源琢月与摩拉克斯双双坐在沙发上,她一如既往的表现的安静乖巧,让摩拉克斯牵着自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以此建立起了一个稳定的通路,让她肉身之中那又一次沸腾起来的力量,引渡到作为载体的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 而源琢月又在心中,暗搓搓的开始计算起了,这一次所引渡的力量,与先前相比,是否是又再度起了一些变化。 第309章 继续学习 而在引渡力量的这段期间,摩拉克斯又一次开始,向她传授一些有关于璃月的知识。 又将先前,那本启蒙读物,以及名为《舆地胜览》的地理书上,所提及的内容,又重新给她讲述了一遍。 而与先前,只是与这两本书上,所记载的内容,为基础所展开的讲解不同。 这一次摩拉克斯,又换了一个新的角度,来为她补充一些先前并未提到的内容。 甚至于,在摩拉克斯这位老师的讲述与提点之下,源琢月听得这些内容,在两相结合之后,甚至于有了一种大彻大悟的通透感觉。 但到此,源琢月也能够明白过来,摩拉克斯是以这些内容,作为自己的教辅工具,让她快速的认知,另一个她以往不曾接触过的世界。 摩拉克斯也并非是,只是因为自己博闻广识,加之源琢月又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毫无顾忌的为她讲述,这些常人难以接触到的知识。 从摩拉克斯那锲而不舍的态度,就能够看得出来,摩拉克斯不仅是想让她记住这些知识,还想让她掌握,并且融会贯通。 让她熟悉这些,尚且还有些陌生的文字,也只不过是一件顺便的事情而已。 所以摩拉克斯教授她这些知识,究竟希望她在学会了这些东西之后,究竟能够得到怎样的成果? 源琢月突然之间就想到了不久之前,摩拉克斯对她所说的那些话语,若是出现了什么危急情况之时,她出手相助,第一时间也好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她先前就曾猜测过,摩拉克斯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语,会以可以称得上是请求的姿态,想让她提供这样的帮助。 那很有可能,摩拉克斯是觉得自己,在出现未知的危急情况之时,没有余力,来阻止未知的危机的蔓延。 亦或是,摩拉克斯处于某种不好的状态之中,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动。 这样看来,摩拉克斯所想要达成的目的,对她而言,一定不会简单。 源琢月活了几十年的时间,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 这种类似于,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事情,能够轮到自己的头上。 如果可以的话,源琢月实在是想来一个三连拒绝。 但是从往日的行动之中,源琢月也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确是有这样的能力。 无论是摩拉克斯,在第二次教授她法术之后,就带她进入到梦域之中,修复维持梦域运转的阵枢。让这个在梦境之中,所以绵延下来的另一个文明,可以继续平安的在其中存续下去。 还是之后,摩拉克斯以寻找能够与她,对练攻击法术的魔物为借口,与她一同跑遍了整个国土,却一无所获。 但确实在这个过程中,在这片土地之上的各个角落,都布置上了各种法阵,用以预防那些【污秽】的侵蚀。 若是在以往,她不曾获得这些力量,亦或是不懂得运用这些力量。 她或许会斩钉截铁的,拒绝这份来自于摩拉克斯的请求,因为职业的原因,她向来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有怎样的能力,才能去办怎样的事情。 而现在她拥有了这些力量,并且掌控了这些力量,甚至于能够依靠这些力量,为她人所提供庇护。 源琢月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虽然她依旧不知道,自己在摩拉克斯所说的未知的危机之中,究竟能够发挥怎样的效用。 但在摩拉克斯,还在不断的往她身上投资,似乎是要以此将她的作用,提升到最大的情况下。 源琢月就更加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她不能保证自己做到怎样的地步,但她可以向摩拉克斯保证。 倘若真遇到了什么危机情况,作为对于授业恩师的报答,她愿意全力赴的对抗了未知的危机,庇护那些他在那时不能庇护的所有存在。 而这一次,引渡那些力量也与先前一样,所消耗的时间相等。 但因为流速,以及流量又出现了增长的变化,源琢月又再度在心中估摸了一下,发现与上一次相比,那些力量竟然又增长了将近一倍的量。 这些积攒在她的肉身之中的力量,出现了如此迅速的增长,那么相对应的就是,她的肉身所承载这些力量的阈值,也定然是出现了不小的增长。 或许如今,她这副看上去苍白瘦弱,又弱不禁风的身体,说不定强度已经远超钢筋混凝土,接受炮弹的洗礼也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这的确也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了。 不过也由此可见,无论是些力量所膨胀的速度,还是他身体所能够承受的阈值,都实乃迅速。 如果过在后续的情况之中,他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成倍的增加自己的力量。 源琢月觉得,自己说不定在未来,都能够冲出地球,一统全宇宙了。 当然她也就是这么随便想想,毕竟这些力量,总得有个阈值与上限,不可能一直这样无限的成倍增长下去。 于是在力量的引渡完成之后,摩拉克斯又领着源琢月前往了梦域之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教学。 直到在这个短暂的过程之中,那些因为将积蓄的力量,所引入到另一个载体之中,而平复下来的力量。 在摩拉克斯使用自己的力量,与源琢月指导班的对打的过程之中,将那些平复的力量,又再次牵引起来。 直到那些那一种不息的力量,到了足够能够威胁到,源琢月肉身安全的情况下。 摩拉克斯才再次停手,又带着源琢月从梦域之中离开,返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而后又重复了先前的操作,将那些已经盈满,已经到了肉身承受上限阈值的力量,引渡到另一个载体之中。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源琢月也进一步的确认了,她先前的推测的确没错。 这些力量,与先前相比,又是增长了将近一倍的量。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增长太过细微,一时之间或许还难以察觉。 到了现在,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能察觉到这明显的不同之处。 说起来有些可能绕,或许在刚开始的时候,摩拉克斯知道她已经察觉到了。 但她并没有点破这一点,摩拉克斯就干脆当做,他不知道她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不同之处,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在现在,这种双方都可以称得上是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摩拉克斯也好像无需再向她解释什么了。 第310章 就寝 于是乎,源琢月与摩拉克斯,就保持着一种‘我知道,你知道’,但只要不点破,就当做无事发生的状态。 在这些力量有彻底引渡完毕,她肉身之中翻涌不息的力量,又再度归于平静之后。 又再度回归到梦域之中,继续挨打,继续这样的轮回。 可是摩拉克斯的‘消耗’,也与先前大抵相同,过了相差无几的时间之后,他便会在与原卓越一同回归现实世界之中,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而到了这个时候,源琢月也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也就是摩拉克斯一直将自己的武力值,压制到了与她‘旗鼓相当’的程度。 再来与她这个刚上路的新手,以刚学来的仙家法术对练,所以也导致了,源琢月觉得自己逃跑的水平,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可是自己往他人身上招呼的招式,好像都打了好几个来回了,缺一点长进也无。 现在看来并非是她没有长进,而是她的武力值的水准,在缓慢的增长过程之中,摩拉克斯也十分配合的,做出了相应的提升。 这也导致了,源琢月一直都以为,自己在努力了这么久之后。 依旧是与摩拉克斯,是‘旗鼓相当’的水准,仿佛万年不变的一般,几招之内就被摩拉克斯给直接按趴下了。 现在源琢月知道了,自己那是真的有所进步,那对于学习的动力,就更是足足的了。 而后又在梦域与现实之中,来回往返了好几次。 而与那个狭小的梦域之中,始终不变的景象与天象不同,现实之中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当他们从医院归来,将那些力量完全平复,再度进入梦域之中时。 到现在为止,那明媚的阳光,已经逐渐转变为了日薄西山的景象,而后再到了夜深人静。 此时的现实世界,那天天际之上,除了闪烁的星子与明月以外,就只有那仿佛镀上了一层朦胧月光的浓稠夜色。 直到这个深夜时分,摩拉克斯还终于向她宣布,关于攻击类的法术的考核,他已经达到了通过的标准。 于是被揍了一天,身心俱疲的源琢月,回到家中之后。 在摩拉克斯仍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在引渡那些力量的时候,就直接往沙发上一倒。 可是这么躺了一会儿,源琢月总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得劲,她看着自家这个宽广到可以当床睡的沙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心动不如行动,源琢月当即就用手指头,在摩拉克斯握着自己手的手背上,轻轻的那么戳了戳。 在摩拉克斯,用不明所以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 源琢月便笑嘻嘻的说道:“你先松松手,我想给自己围个窝。” 摩拉克斯虽然一时之间,也没有弄明白,源琢月究竟是又涌现出了怎样的奇思妙想,却还是依她所言,松开了握紧的手。 而被解除了桎梏的源琢月,当即就直接奔向了自己的房间,准确无误的锁定了自己床上,蓬松的枕头以及松软的被子。 她当即就动手,将东西卷到了一起,正打算抱出去的时候,猛然之间就想了起来,此时在外面还有一个摩拉克斯呢。 源琢月沉思片刻,就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顶层,翻找起了她妈妈因为其他的柜子,都被塞满了。 实在放不下,硬便挤在了她的房间之中,以前所购买,却不曾使用过的一套被子整头。 只不过就这样拿出去,有点不太好,而且弄脏了也难得洗。 源琢月略显犹豫的,又从那个柜子中,掏出来依旧是她母亲所购买,一套亮到都有些荧光粉的的床上用品。 也因为这样过于奇特的颜色,这些东西刚买回来的时候清洗了一遍,而并没有使用过。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她是倾向于将这么极具特色的被褥,留给自己,但想了想将他用过的被褥给摩拉克斯用,似乎也有那么点不妥。 所以源琢月觉得,虽然颜色可能有些奇怪,但是拿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给摩拉克斯这位客人用,比起用她的被子,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便老老实实的套起了被子。 再将这一套东西收拾好之后,袁卓越就拎着这两套被褥,放在了客厅沙发上。 而后源琢月又牵起了,并未表示任何异议的摩拉克斯,走到了这套摆放在客厅之中,成l型的沙发,较为短的那一侧。 因为如今,她所使用的是摩拉克斯的身躯,短的那一侧长度不够她睡,所以源琢月便将如今顶着她壳子的摩拉克斯,安置在了这一边。 并且将刚套好的,那一套亮粉色的被褥,交到了摩拉克斯的手中:“这几天都是坐着睡的,实在是太难受了,咱们俩今天还是躺着吧!” 如果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和摩拉克斯也并不熟悉,两人之间的相处看似亲近,却也有着难以跨越的壁垒。 而现在的源琢月,就算是因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已经丢掉了许多的包袱。 又加之,因为在练习法术的过程之中,被摩拉克斯按在地上打,什么狼狈的模样,没对对方见过,心态也逐渐有些摆烂。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也依旧有些隔阂,要不然以他们俩现在这种状况,要睡得更舒服一些,大可以直接到房间之中去休息。 但由于他们情况特殊,摩拉克斯需要,将那些在不停增长,又极其不稳定的力量,从她的肉身之中,引渡到摩拉克斯的躯壳之内。 所以这种手牵着手,手拉着的手的情况,就是一件必然为之的事情,也就是他们必然是要同处一室。 虽然源琢月也的确是觉得,床比沙发会睡得要更加舒适,但是她要和摩拉克斯躺在一张床上,总感觉哪里都很奇怪。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俩,一个睡地上,一个睡床上? 源琢月是觉得,她凭什么要在地上睡? 而至于摩拉克斯睡地上?人家好歹堂堂一位金尊玉贵的神明,睡沙发就够委屈了,岂能让他在地上躺着。 于是乎,客厅沙发这个公共区域,就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了。 源琢月将自己抱来的其中一套被子,交给了摩拉克斯之后,就开始手脚麻利的为自己整理起的铺盖。 源琢月占据了沙发之上,面积最广的那一块区域,将枕头摆放好,又将被子铺好了之后。 就美滋滋的往自己刚围好的窝里面一躺,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在心中感慨着。 现在这样躺着睡觉,果然是比坐在沙发之上,要舒服太多。 正打算入睡的源琢月,又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件事,就将自己缩在被子里的手,又对着仍旧坐在沙发上摩拉克斯伸了出来:“我现在困得不得了,就先睡了,手就放在这里,还请你等一下自便。” 摩拉克斯究竟休息的怎么样,源琢月并不太清楚,他只觉得自己睡得棒极了。 在一觉醒来之后,与之前几次醒来发现自己拿摩拉克斯的肩膀当枕头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僵硬的状态相比,简直是再舒适轻松不过了。 第311章 挨打plus pro 源琢月这一次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因为工作的原因,她的生物钟其实一直都特别准时。 每天早晨到即将上班的时候,在闹钟响起来之前,她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自然的从梦中清醒过来。 如果在休假的时候,碰见了这种自然醒的情况,源琢月会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吃掉她爹妈为她准备的早餐,然后再回到房间之内,继续睡一个回笼觉。 直到中午的时候,当她的家里人,来敲门告知于她该吃中饭了的时候,源琢月就知道自己该起床了。 源琢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如今的睡姿,相当的安详,原本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也已经在被褥之中,双手交叠在腹上,板板正正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 源琢月稍稍蛄蛹了一下,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而后坐起身来。 则目就看见不知何时醒来,亦或者是并未休息的摩拉克斯,手中捧着一册书卷,微微垂眸,翻看着其上的内容。 窗外初升的阳光,穿透了清晨的那朦胧雾气,从摩拉克斯的背后,洒落了进来。 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辉。 源琢月略微怔愣的盯着摩拉克斯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心中由衷的感慨道,真好看…… 不愧是我! 在感慨完之后,被美好事物所吸引住目光的源琢月,那些注意力才分散到了别的事物之上。 就比如说,被摩拉克斯放在那沙发一侧的那套亮粉色的被褥,虽然源琢月的注意力,也并不想往这个方面增加。 奈何那个颜色,着实吸引目光,让她不由自主的,又将自己的视线,多投注出去了几分。 那套被褥乍一看,似乎与她熟睡之前,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是如今耳聪目明,记忆力又相当好的源琢月,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套亮粉色的被褥之上的折痕,与先前相比有了明显的变化。 所以……?摩拉克斯的确是在她熟睡了之后,也休息了一会儿,并且使用过了这些被褥? 又在她自然醒来之前,又将这一套东西收拾好,就并未制造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将她从睡梦之中惊醒。 然后就又是这般,坐在这里看书,等待她休息时间结束。 似乎是现在才察觉到了,源琢月所投过来的目光,原本将自己的视线落在手中,书卷之上的摩拉克斯。 微抬眼眸,以那双比初升旭日,还要更为璀璨明亮的金色眼眸,向她望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亲和而又平缓的声音:“唔……既然你已醒来,今日的课业,便可就此开始了。” 从昨天摩拉克斯告知她,说自己关于攻击法术方面的考核,已经暂且告一段落之后。 源琢月在心中就一直隐隐期待着,之后未被摩拉克斯所预告的课程,究竟会给她一个怎样的新奇体验。 终于体会到了这新课程的源琢月,那是真的想给自己几个大耳巴子,让你瞎期待个鬼哦! 被摩拉克斯所投下岩枪,追着撵的源琢月觉得,自己如今的待遇,或许都与摩拉克斯,在魔神战争中的敌手不相上下了。 但是狼狈逃窜的源琢月,最终还是没有躲过,那从天而降如雨落下的岩枪。 从背后被砸了个正着,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剩下的岩枪,就噼里啪啦的继续往她身上砸,直到把她完全给掩埋在了其中。 即便是摩拉克斯,如今也同样收敛了自己的实力,源琢月也觉得,这一顿折腾下来,差点就要了她的小命。 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源琢月,最终还是敲碎了压在自己身上,已经化作岩峦的岩枪们。 灰头土脸,从这座山下,将自己给挖了出来。 源琢月那个时候才深刻的意识到,先前练习那些攻击法术的时候,摩拉克斯只是单纯的充当了一个新手教程的角色。 而现在,游戏才真正的开始,而游戏的难度,并非是他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菜鸡,可以轻松通过的。 源琢月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浮土,还有留存在一脚缝隙之间,因为刚才破拆的举动,所留下来的细碎的小石子。 一边走到了,现在因为使用了‘高效’的工具手段,而能量‘耗尽’,也不得已进入到了中场休息状态的摩拉克斯的身边。 于是乎,刚从摩拉克斯投下的五指山下逃脱的源琢月,又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手,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以便于摩拉克斯,能够赶快将积聚在她肉身之内的力量,引渡到他正在使用的这个载体之中。 灰头土脸的源琢月,也就干脆席地而坐,等待摩拉克斯将这些力量引渡完成,而后真够更快的投入到下一轮的教学之中。 源琢月感受到淤积在自己体内,那股相斥相搏,却又纠缠在一起的力量。 与最初的时候,那连娟娟细流都称不上的细微模样,截然相反的洪流姿态,正源源不断的向着他,如今正使用的这具身躯之中涌来。 也直到此刻,源琢月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那副身躯,的确是给予了摩拉克斯,一些超乎寻常的限制。 要不然她现在与摩拉克斯,交手的难度,还能够向上提不止一个阶梯。 第312章 摩拉克斯都把自己的脸给打破相了。 而摩拉克斯在握住了源琢月的手之后,却并未立即将自己体内的力量,引渡到另一具载体之中。 以此来缓解,那些越发蓬勃的力量,可能会对源琢月的肉身,所造成的损害与影响。 在源琢月略带不解的目光之中,摩拉克斯轻抚了一下衣摆,而后在源琢月身旁的坐下。 片刻之后,源琢月就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如不息的洪流一般,自自己的肉身之中涌来。 摩拉克斯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只是安静的等待,这些力量引导出去之后,体内的力量又重新归于平静。 或是半阖眼眸,不知在思虑什么,又或是翻开一卷书卷,悠然的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而是忽然之间对着源琢月抬起了手,源琢月虽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未有任何的躲避,任由摩拉克斯的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直接与脸颊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了些许的刺痛。 作为人类的源琢月,时常就有个磕磕碰碰,自然知道这样疼痛的感觉,究竟代表着什么。 然后她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的触及了摩拉克斯指尖,所落定的地方。 果然传来了些许痛意,待她将触及自己脸颊上的指尖,稍稍撤远一些的时候。 就看见了,那被包裹在手套之中,骨节分明纤长有力的指尖之上,所沾染上的如同熔金一般的璀璨液体。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将自己的手,再凑过去,在脸颊上蹭一把。 却被摩拉克斯,给稳稳的将手腕握住,并且将她那要胡乱施为的手,给缓缓的压了下来。 源琢月见状也没有反抗,只是顺从着摩拉克斯的力道,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搁在了膝上。 在碍事的手被挪开了之后,源琢月也大概猜到了摩拉克斯要干些什么,她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晕在自己眼前升腾而起。 而后一股无法形容上来的感受,流淌在她脸颊上的肌肤上,那极为舒适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感觉也并没持续多久,在摩拉克斯将手撤离之后,片刻便消散无踪。 而在此之后,源琢月也已经不能感受到,自己脸颊之上所传来的疼痛感觉,她再次抬手去抚摸的时候,摩拉克斯也并未阻拦。 果不其然,源琢月所触及的,也只有一片光洁如新的肌肤,半点也没有最初触碰之时,所传来的些许的刺痛感觉。 源琢月对此只有一个感觉。 摩拉克斯这次来揍她的时候,与先前那纯指导的局面完全不同,这一次是真的下了狠手的。 只是第一轮的交流,她也只能满场逃窜,毫无还手之力的狼狈防御,抵御摩拉克斯向她发出的绵绵不绝的攻击,丝毫都没有反抗之力。 而这短暂的交手,也只不过是因为,她肉身之中的那些力量,又开始翻涌起来。 摩拉克斯才停下了这第一轮,短暂又迅捷的攻击,是逐渐平复他如今正在使用的这个身躯之中,那些相斥相驳,却被强行聚合在一起的力量。 至于源琢月为何能够断定,摩拉克斯与先前相比,打的已经不是指导局了的原因,也很简单。 摩拉克斯都把自己的脸给打破相了! 使用她的身躯的摩拉克斯,自然是会因为那具凡人的身躯,受到种种限制以及影响。 当然相对应的就是,使用着摩拉克斯的躯壳的她,也切身体会到了,自己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加成。 她的肉体凡胎,当然比不上摩拉克斯这位活了几千年的魔神,很多情况下,落在他身上的攻击,就很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而对于一个魔神的躯体而言,许多的攻击手段,都如清风拂山岗一般,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 换句话说,就是她的本体,是一个相当脆的脆皮。而摩拉克斯,铜皮铁骨,高攻高防,很难有什么情况,能够对他造成一些伤害。 作为以往使用摩拉克斯身躯之时,还不懂得如何正确的去运用其中的力量,也根本不知道使用一些仙家法术的源琢月。 仗着自己正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身躯,就专往一些稀奇古怪,并且对于普通人而言,具有较高的危险的区域里钻。 特别是在冲入了世界的裂隙之中,到达了风度那些裂隙的梦域之内的时候,完全就是靠着一股蛮力,在其中横冲直撞。 以碾压的姿态,横扫其中的一切,无论是那些【污秽】,或是一些被【污秽】所影响到的妖魔鬼怪。 还是一些本就对于人,要有一些恶意的妖邪,都轻轻松松的被顶着摩拉克斯壳子的源琢月,给收拾的妥妥贴贴。 就像是满级大佬,勇闯新手村的那种爽感,在轻轻松松横推了一切之后,无论是身上的装备的耐久度,还是血条那是一点都没有掉。 她原先在梦域之中使劲浪的时候,都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半点损伤,而现在只不过是和摩拉克斯的第一轮交手,或者是说遭了摩拉克斯的第一轮毒打。 ‘她’的脸上,就直接出现了伤口,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摩拉克斯现在打她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大的力吗? 虽然源琢月也能够希望,自己能够将学习道德理论知识,能够更高效,更恰当的运用到实践之中。 以最快的速度,掌控自己以前不曾了解的领域,好让她能够有自保的余地。 可从摩拉克斯如今的表现看来,源琢月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急切,他急切的想要她能够赶快的掌控自己的力量。 哪怕是方式,可能已经开始,有些走向了极端,也不惜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做。 第313章 继填鸭式教育之后的揠苗助长。 虽然之前摩拉克斯的表现,也显得较为急切,要不然便不会以那种填鸭式的教育方式,高效率的去传授她新的知识。 其中的绝大一部分知识,完全就是不管她现在能不能掌握,而只是要让她记住,让她留有印象。 让她再往后,能够寻着他所埋下的锚点,自主的进行开拓与学习,好像就已经达到了他所预期的目标。 可是现在的情况,骤然之间就好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摩拉克斯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此了。 摩拉克斯想让她学会更多,掌握更多的技能,甚至于所教学的知识,已经从开始极为片面的基础文字,以及最基础的一些法术。 扩展到了更广阔,更全面,也更细致的地步。 是常人在短时间内,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掌控住的领域,即便是如今的源琢月,在摩拉克斯做一点点调整出来的教学模式之下,在汲取这些知识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十分吃力。 而现如今实战的教学方式,便更能证明,摩拉克斯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最初的规划,走向的更激进,也更急切的道路。 而这样的变化,是从那个带着预言而来的半妖少女,所出现之后开始的。 源琢月当时光明正大的,在摩拉克斯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法术,也探听到了,那名为冼颜的半妖少女,所带来的关于她的两个未来。 可让源琢月觉得困惑的是,对方所表露的未来,无论是怎样的一个预言的结局,好似也只与她自己有所关联。 再不济,勉强也能带上一个摩拉克斯,可是这些预言,也只不过是预言了她的死局。 唯一的区别,或许也就是最后死亡的方式不同而已…… 那么这会是摩拉克斯,现在表现的更为激进,更为急切的原因吗? 亦或是,她的生死,是一个尤为重要的关键节点,会造成一些连她都难以想象的后续影响。 所以摩拉克斯才得到了,来自于那位半妖少女的两个预言后,才会急于在短时间之内做出改变,寄希望与他能够变得更为强盛,而避免走向这同样的结局……吗? 源琢月想不明白,而摩拉克斯也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味的保持沉默。 然后又用雷霆之手段,将她给抽的满地图打圈圈。 这种饱和式轰炸般的攻击手段,的确是让源琢月在接下来的攻击之中,疲于奔命。 满脑子都是在想,自己该如何在摩拉克斯,接下来的攻击之中顺利脱身,半点也没有一丝空闲,容她可以想一思别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顿顿都挨揍,顿顿被揍的还都不一样的源琢月,还是没能顺利的从摩拉克斯的攻击手段之中逃脱。 这也并不算奇怪,在最开始的时候,摩拉克斯只是拎着枪,只是单纯的以招式,在与她单打独斗的时候,源琢月的防守都显得较为吃力。 更何况是现在,摩拉克斯攻击手段,已经不可同往日而语,从两点一线,转化为了全面轰炸。 饶是摩拉克斯在今日的教学开始之前,已经对着源琢月做出了预告,源琢月也由此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事实证明……那还是准备少了。 她是完全没有想到,从今天开始自己在摩拉克斯那里的游戏模式,已经被成功的调整为了大逃杀。 这也就导致了,与前一天的情况不同,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之间,除了因为那些涌动的力量,要凑在一块将力量引渡到另一去载体以外。 摩拉克斯还要在这个空档,为成功挂彩的源琢月,治疗身上并不算严重的伤势。 源琢月本来还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毕竟她也学会了,摩拉克斯所教授的疗愈类的法术。 并且还有成功治疗了,顶着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的断腿的经验在前,源琢月觉得自己治疗这些皮外伤,不过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 而真到了,她自己治疗的时候,源琢月就忽然领悟到了,摩拉克斯先前为什么特意叮嘱她,不到危及生命的关头之时,不要使用法术随意的为他人治疗。 源琢月先前被摩拉克斯打的连滚带爬,身上挂彩的时候都没哭。 但是她在为自己治疗的时候,只觉得那刚生效的法术,犹如一记闷拳直接殴在了她的伤处,痛的她眼泪都直接飙出来了。 她当下就改变主意,就直接让她放弃了自己为自己治疗的打算。那股因治疗而带来的疼痛感受,实在是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阈值上限, 源琢月当时就由衷的觉得,她宁愿再被摩拉克斯多打几顿,也不要再遭受这样的折磨。 经此一劫源琢月直接就放弃了,自己瞎折腾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在挨了摩拉克斯的打之后,在中场休息的时间,在引渡那些力量的同时,顺便接受来自于他的治疗。 就此开辟了一个新的循环。 现如今被连着揍了几轮,连着几轮都挂了彩的源琢月,堪称安静乖巧的坐在摩拉克斯的身旁,接受来自摩拉克斯的治疗。 稍稍感受了一下,尚在忍受范围之内的疼痛,源琢月是觉得告别这样被按着打的日子,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漫长的时光。 但对于现在这种对练之时,时常挂彩的状态,源琢月也还算是接受良好。 毕竟她以前也算是练过几年的武术,虽然也只不过是练了一个花架子,但和那些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师兄弟姐妹交手的时候,难免也会出现一些伤筋动骨的情况。 源琢月伤的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被她那个还要矮一个头,看上去分外娇弱的小师妹,一个肘击给顶断了一根肋骨。 对比一下现在的情况,只是一些磕磕碰碰,擦伤一类的皮外伤,简直不要好太多了。 这倒也可以证明,至少是到了现在,摩拉克斯如此急迫与急切的时候,还记得手下留情。 毕竟那个小师妹没有收住手的时候,都那么轻轻松松的干断了她的肋骨,要是摩拉克斯没有收住手。 源琢月觉得她都可以直接去往生堂,给身为客卿的摩拉克斯冲业绩了。 而且那个时候,源琢月也只能等着断掉的肋骨自己慢慢长好,在这个过程之中,哪怕是说话大声了一点、呼吸重一点,都能疼的她半死不活。 哪像现在,她前脚刚受到了一些损伤,后脚摩拉克斯,就能把她给全须全尾的修好。 第314章 论被撵着跑与被追着打之间的区别。 这样的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了一些,在源琢月看来,略显得有些激进,但还称不上是特别的极端。 因为练习武术,或者是功夫,这类可以自保的防身术,会造成机体的某些损伤,也是一件在寻常过的事情。 更何况在她受伤之后,摩拉克斯即便是穷追猛打,也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伤势。 而且这一轮的训练,因为她肉身之中又涌起的力量,又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 摩拉克斯也会,及时的治疗她身上的伤势,让她能够更快,以更好的状态,投身于接下来的训练之中。 而且摩拉克斯也的的确确是在教导她,每次的攻击手段,与以往就那种纯指导局,也大抵相同,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先攻击她的薄弱之处。 只是在以往的时候,她已经能够使用摩拉克斯所传授的法术,轻松的是从他放了水的攻击频率中逃脱。 现在上了难度之后,虽然攻击的方式也大抵相同,但是现在的源琢月,第一时间很难从那饱和式的攻击之中,找出能够让自己安然退场的安全通路。 而更多的一种情况是,她有先前与摩拉克斯在那纯教学模式的交手之中,所积攒下来的经验。 明明依照这些经验与阅历,她能够从那攻击之中,找到该如何让自己撤离的方式,但她却无法顺利的应用到实战之中。 即便是现在的摩拉克斯,也已经不再限制她的攻击手段,允许她使用任何所掌握的方式,运用在现在的战斗之中。 可源琢月,将自己所掌控的东西,成功的结合到了一起之后,仍旧打的有些乱七八糟。 无论是单以她自己更为习惯的方式,去调动那些力量,还是使用摩拉克斯所传授的那些仙家法术,亦或是在摩拉克斯的指导下,有所精进的武艺招式。 这些分开都没有半点问题的东西,在结合到一起之后,源琢月就有一种自己是个在驯服四肢的新生儿一样的错觉。 当然这样子结合,也并非是源琢月刻意为之,而是在彻底的放开了那些限制之后,摩拉克斯不只限于她使用他所传授的仙家法术的时候。 她不由自主的,就会将这些在一轮轮的攻击之中,已经快要刻进肌肉记忆,形成条件反射的东西,融汇在了一起。 却并未贯通。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她现在学的实在是太杂了,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捏合在一起。 就像是习惯于二次元风格的画手,上了几节厚涂的写实课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那赛璐璐风格的人物角色,则顶着一张充满罗马雕塑风格,分外立体的脸。 且半晌也无法将自己的风格给改换回来,也没办法,将这学杂了的画风,给顺利的融合在一起。 源琢月现在的感受就大抵如此,就好似邯郸学步一般,她如影子一般一步一曲的跟着摩拉克斯的任何举动。 但真到了,她追不上摩拉克斯,影子脱离了本体的时候,源琢月发现自己都有些不太会走了。 就像是体测的时候,不合适的衣裤鞋袜,一举一动之间,都有诸多的限制与牵扯。 根本无法让她,顺利的发挥出来,自己如今所拥有的正常的水平。 所以才会被摩拉克斯,抽的像一个陀螺一般,满场的乱窜,隔三差五就又会被埋在土里。 但源琢月也能感受得到,摩拉克斯的确是在借此教导她。并且在每一轮的攻击结束之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刻,还会坐在她的身边,仔仔细细的为她复盘。 告知她在先前的攻击之中,究竟是犯了怎样不该犯的错误,才落得这灰头土脸,碎石压身的地步。 告知于她,她的薄弱之处究竟在何处。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又该如何逃跑,顺利的从他能够覆盖的攻击范围内脱身。 以及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又该做出怎样的应对。 乃至于,告诉她,应该如何寻得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他的攻击手段做出回防,亦或是回击。 与先前教授理论知识的时候,也别无二致,是在以最适合于她的方式,将所有的知识,都分解成了十分细致的模样。 然后一点点灌输进她,因为这高强度的挨揍,而无法做出严密思考的脑子里。 这样已经是十分细致,乃至于十分贴心的手段。 即便是被折腾的够呛的源琢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摩拉克斯做的不够好。 甚至于,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已经足够妥帖,手段柔和了。 毕竟她在隔壁的游戏之中,就知道一种极其极端的教学方式。 一位并非以武力闻名的锻造师,硬生生的在一位剑道魁首的追杀之下,被杀成了一位剑术大家。 以这种深刻而又极端的方式,让那位锻造师,在被杀的过程之中,学会了对方的一招一式。 幸福感就是这么对比出来的,至少她与摩拉克斯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摩拉克斯督促她学习,进步的手段,的确是显得那么激进了一点。 相比较之下,摩拉克斯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是温和慈爱了。 对于这种压力山大的学习方式,有些有些难以承受,却依旧愿意去尝试着接受的源琢月。 在中场休息的区间,接受治疗的空档,在心中如此胡思乱想。 顿觉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似有拨云见月,扫除阴霾之感。 摩拉克斯针对她所定制的学习方式,无论过程是怎样的曲折,或者是像什么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源琢月都能感受到,那样的学习方式,是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也最适合于她的方式。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呢? 从她最开始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被摩拉克斯,抬手之间落下的岩枪,给砸在了地里。 到现在为止,即便是摩拉克斯追在她屁股后面打,她都有办法能够从来自于摩拉克斯的密集攻击之下,顺利的逃脱,满场乱窜。 那就说明,她在摩拉克斯的这几轮教导之中,有了明显的进步。 那些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并不算契合的各项技能,也顺利通过了最初的磨合期,能够十分流畅的运行了下来。 毕竟被摩拉克斯撵着跑完了全程,和摩拉克斯需要追在她屁股后面,才能够打得到她。 这二者之间,不是已经显露出了天差地别了吗?这这样的情况,难道还不能够说明,她在这个过程之中,有着迅速的进步吗? 第315章 专业速成班即将结束 而接下来的时间中,源琢月就在挨打,与治疗身上的伤势之间,在梦域之中度过了这一天的时光。 而终于到了摩拉克斯宣布,可以暂且告一段落的时候,源琢月只是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与现在相比,前几天的疲惫,根本不值得一提。 源琢月现在回到家中往沙发上一躺,就直接把沙发上,没有收回房间的被子,往身上直接一裹,就化作了一个蛄蛹着的花卷,一动不动的瘫在了沙发上。 可是并没有过多长时间,源琢月就感觉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似乎正被人扒拉着。 源琢月已经感到非常疲惫的思维,还没开始正常的运转起来,她就感到了有一只手,从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的缝隙之中,探了进来。 而后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被子里面,给略显强硬的拖了出来。 紧接着,那只手与她掌心相贴,十指相扣,随后便有一股蓬勃的力量,如洪流一般涌入到了她的体内。 源琢月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今她的肉身似乎仍旧因为那不断增长的力量,处于一个岌岌可危的状态。 需要她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身躯,来作为一个承载力量的载体,缓解那些力量可能会对她的肉身造成损害的危机情况发生。 源琢月保持如今这匍匐的姿势,从被子被掀开的那道缝隙,盯着如今顶着她那张苍白的面庞的摩拉克斯。 这些力量已经膨胀到了如此地步,所以这些力量的增长,究竟到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停止下来? 虽然摩拉克斯如今给出的这个方法,的确是行之有效,只不过效率低下,有些太过缓慢。 至于其他的摩拉克斯曾经提及的更为快捷的方式……源琢月如今哪怕是觉得自己已经和摩拉克斯混熟了,却依旧接受不了。 源琢月被困倦笼罩着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顶着她壳子的摩拉克斯,忽然抬起了另一只没有与她交握着的手。 隔着被子落在了她的头顶上,像是轻轻的拍了一下,又像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然后她就听见摩拉克斯,那缓缓平和,像是伴着安眠曲的声音,传递到了她的耳中。 只是仿佛隔了一个被子的原因,这个声音略显朦胧,并算不得多么清晰:“……不必过多思忧,闭上眼,好好休憩一番。” 然后等着继续挨打。 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源琢月,刚睁开眼就被摩拉克斯,又提溜到了梦域之中。 在经历了短暂的热身运动之后,源琢月就成功的在这片不大的梦域之中,轻而易举的就跑遍了全场,顺顺利利的躲过了所有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攻击。 现在这生活……还真是两眼一睁就是干啊! 而心中刚发出这个感叹的源琢月,就被追上来的摩拉克斯,横扫一枪,成功的镶进了地里。 而在源琢月,自己将自己从地里刨出来了之后,又老老实实的回归到了,如今又到了需要‘充电’状态的摩拉克斯的身边。 拉着摩拉克斯的手,让他能够更好的引渡那些力量的同时,一边接受着来自于稍稍平复一下体内躁动力量的摩拉克斯,所给予的治疗。 老老实实坐在摩拉克斯跟前的源琢月,一面还要听摩拉克斯,复盘刚才的情况。 听着摩拉克斯,说她刚才应当怎样的方式去躲避,才能在他发出攻击的一瞬间,回以致命一击。 这的确是有操作的可能,但却还不是源琢月这种,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养成战斗直觉的人可以做得到的。 毕竟她在遇到什么状况的时候,脑中总是会先思考自己在接下来,究竟要做出怎样的应对方式。 可即便她思考的再快,也总要耗费一些时间,而耗费的这些时间,便让她错过了可以反击的时机。 她想避,也得避得了啊。 所以对于源琢月而言,她的确是避无可避。 或许现在接受了摩拉克斯的指导,他已经记下了这些东西,在下一次面临相同或是类似的情况的时候,便可无需思考的直接做出反击。 又或许在摩拉克斯接下来的锤炼之中,她就有可能够掌握这样的本领,在无需思考,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中,如直觉一般做出最正确的应对。 于是乎接下的行动,又如昨日那般,刻板而又枯燥。 笼统的概括一下就是,挨打、引渡力量、治疗伤势、复盘并分析,挨揍时的情况,然后以此为循环,仿佛无穷无尽。 有进步是有进步,但痛苦也是真的很痛苦,源琢月觉得无论是身心,对她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折磨。 不过从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只能被摩拉克斯撵着跑满全场,而后逐渐可以摆脱摩拉克斯的攻击。 而到了现在,她甚至能够,化用摩拉克斯的招式,像模像样的与摩拉克斯过上那么几招。 短时间之内,就有了恍若天渊之别的差距,源琢月即便是被折腾的够呛,也不得不佩服摩拉克斯这位老师的教学水平。 即便是在有那些力量的加成之下,而她如今又使用着摩拉克斯的身躯,相对应的摩拉克斯也被她,现在看上去依旧是苍白瘦弱且弱不禁风的身躯束缚。 为前提下,她这个以往都会真正涉及战斗,只不过是练了几年花拳绣腿的假把式,都能和摩拉克斯打的有来有回,这种又不能说明是摩拉克斯的教学水平高超呢? 虽然现如今,最后的结局依旧是回回落败,但是他现在也没被摩拉克斯撵着打,又没被摩拉克斯追着跑。 而是能够施展对方,所展示的一些招式,你来我往的过上那么几招,又怎么能说不是打的有来有回呢? 第316章 换回来了 又一次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源琢月又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瘫倒在沙发之上。 只不过半晌的功夫,就已经人事不知,进入了梦乡之中。 而又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源琢月,尚且记得如今还在学习的进程之中,在意识清醒的一瞬间。 就猛的从自己躺好的地方坐起,打算开始今天的学习,可结果在这猛然的起身之后。 源琢月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好似猛然之间磕在了什么坚挺的岩峦之上,除了席卷而来的疼痛以外。 就是在这猛烈的撞击之下,被还未消散的震感余韵所笼罩的脑子,好似还在她的脑壳里隐隐的发颤。 因为这个撞击又瘫回了原地的源琢月,当即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瓜,略微蜷缩起了身子,紧咬着牙关,将那几欲呼痛的呻吟,又重新压回了喉咙之中。 半晌之后,源琢月才算缓过劲来,她感觉就刚才撞的那么一下,比摩拉克斯打她的时候,要痛了不知道是多少倍。 而当缓过劲来的源琢月,将捂住自己脑袋的手,从自己的脑袋瓜上移开,那被遮蔽的视线,以及被痛感暂时所蒙蔽的注意力,又全部回到了她的身上。 源琢月当即就发现了,极其不对劲的情况,她如今的确是躺在沙发上没错。 但她的脑袋在此刻,却并非是枕在自己的枕头上,而是正枕在摩拉克斯的腿上。 她如今已经舒展开了,因为疼痛而略微蜷缩的身躯,保持着如今这仰躺着的姿态。 眼皮子一睁,就对上了微微垂首,向她望来的摩拉克斯的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以及那张丰神俊朗仙姿卓约的脸。 这样一个姿态,源琢月也不难猜的出来,刚才和她脑袋撞在一起,大概就是摩拉克斯的下巴了! 真不愧是岩之神啊! 这个下巴比岩石还要坚挺多了,感觉刚才差点就直接给她的脑袋瓜,开了个瓢…… 直到此刻,源琢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的一件事,她如今躺在这里看见的是摩拉克斯的脸。 那么就说明,现如今已经和摩拉克斯成功的换回来了,源琢月当即就兴奋的爬了起来。 也没有顾得上,再去思考,自己好好的窝在自己的被子里睡觉,为什么一觉醒来会把自己的脑袋挪到了摩拉克斯的腿上。 而这一次,有了初醒之时的前车之鉴,源琢月动身之时,还特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动作。 避免她与摩拉克斯之间,再度发生一些不必要的磕磕碰碰。 而坐直了身子之后,源琢月又垂眸看向了自己那双,依旧显得过分纤细与苍白的手。 她自己尝试着抓握了一下,自然切身的体会到了,自己如今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身躯之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也能够清楚的感知得到,如今自己躯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与她第一次与摩拉克斯交换了身体之后,回归到自己身躯之中时,所感到的力量,已经是天渊之别,云泥之异。 终于回归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这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源琢月还有些朦胧的神智。 在兴奋的情绪的刺激下,就显得分外清醒,她兴致勃勃又满怀期待的对着摩拉克斯问道:“怎么样?现在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了吗?” 摩拉克斯闻言,用那低沉而又温和的声音回道:“若现在停止下来,只能称得上是中道而止……还需要些时日,你且继续耐心等待下去。” 源琢月高涨的兴致,立即就淡薄了下去,有些略显性质确切的问道:“那么接下来呢?接下来还需要我干些什么吗?” 摩拉克斯只是笑着回道:“今日同昨日相同,我依旧为你安排了同样的课业,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话虽然说的婉转,但源琢月已经听出来了,这句话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简单的概括出来就是一句话。 菜,得多练。 源琢月也没有去反驳什么,毕竟相较于摩拉克斯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她这个刚上路的新手,的确是拥有许多需要填补的不足之处。 所以在他们的身体中又换回来了之后,摩拉克斯又建议继续昨天的课业的时候,源琢月也并未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直到她真正进入到梦域之中,源琢月以那些从摩拉克斯身上所学来的招式,来与他交手的时候。 才发现现如今,的确是有要在练一练的必要。 因为在以往,她虽然是与摩拉克斯对练,但所期内经验的时候,她所使用的也都是摩拉克斯的躯壳。 虽然两个身体,在使用时的感受,对源琢月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无论是肢体的活动,还是调动体内所蕴藏的力量,都是如臂指使一般流畅顺利。 但是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之间,最大的便是体型上的差距,这就导致了她在使用那些去调动力量,便能够顺利发出的各种仙家法术。 在身体被换回来之后,依旧能够十分流畅顺利的给施展出来,可是轮到了一些要运用到肢体活动的招式的时候,事情的进展就开始变得不那么顺利了。 身高与体格之间的差异,这也就导致了源琢月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身躯之时,能够顺利的施展出来的一些招式。 因为体型之间的差异,就导致他在很多关键的节点之上,并不能将自己以往想要施展出来的招式,给顺利的展现出来。 打的那叫一个磕磕绊绊,一步一卡,源琢月是久违的体会到了,那种仿佛是带着镣铐起舞一般的束缚感觉。 只不过还好,由以往挨打得出来的经验,支撑着她现如今,即便是在硬件设施不配套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从摩拉克斯的手底下快速的逃脱。 而刚将身体换过来没多久,又连遭毒打的源琢月,在最初终于换回自己身躯的兴奋劲儿过了之后。 又开始一边与摩拉克斯交手,一边操控自己的四肢,试图重新开始驯服自己,这似乎是老有些不太听使唤的四肢。 第317章 注视 就在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交手,打的越来越顺畅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是摩拉克斯忽然之间,就叫停了这场‘复健’活动。 在源琢月不明所以,略带狐疑的目光之中,摩拉克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已经可以了。无论处于怎样的环境,怎样的躯体之中,你能够如此顺利流畅的,将这段时间内所学的知识,顺利的施展出来,就已经足够面对大多数情况了。” 听得如此评语,源琢月那就是真的明白过来了,如今这紧迫的学习课程,在此就暂且真正的告一段落了。 于是源琢月沉吟片刻,又再次问出了相同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吗?” 摩拉克斯并会直接回答,而是在沉默片刻之后,有些迂回婉转的道:“……现如今暂且还无需你去做些什么,不过在往后的一段时间内,还需要你劳心劳力,多耗费一些心神。” 源琢月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总有以前在开会的时候,听到领导在给她画饼的既视感。 那话语之间仿佛好像透露了,她未来必有重用的意思。 既然摩拉克斯都这么说了,源琢月自然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而时刻注视着源琢月的举动的摩拉克斯,再见到她就这么平淡的接受的这番话语,而没有继续去追问太多的为什么的时候。 也算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同样也并不打算,去仔细的为现在的源琢月,去解释一些目前为止还无法言说的情况。 为自己引来更多,但现如今有些难以解释的麻烦。 源琢月现在听得进嘱托,摩拉克斯又继续温声叮嘱道:“这些时日,你就暂且待在梦域之中,只可在这这梦域之间往来,切勿回归现世之中。” 好吧,现在这种感觉…… 就有点像小时候家里的长辈,有什么要紧事要出门,却又不能随时带着她。 所以只能被迫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又担心她自己偷偷溜出去到处乱跑,出现什么意外时,所发出的悉心叮嘱。 特别是看见摩拉克斯,那已经褪去了和煦,满是严厉的神情。 源琢月自然也是,摆出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乖巧的点头应是:“好的,我不会乱跑,你不必担心。” 而在她答应之后,源琢月就见着,摩拉克斯眉目立即就舒缓了下来,那凌厉的眉眼,又重新柔和了下来。 又一次的用那堪称温和可亲的声音,再次来了一番嘱托:“你若是在其中待着,实在觉得无聊,也可以去寻。那日与与我面见的那位名为冼颜的半妖少女,以及在医院所看到的那只青鸟……她们的族群,在梦域之中,已经传承经营了千载,对梦域也甚为了解。我想他们也乐得为你当一位向导,带你在梦域之中游历。” 源琢月听完了这些话之后,从中只体会了一个意思:“你……不拦着我与他们会面,不担心我知道什么,你现在还不想让我知道的事了吗?” 摩拉克斯出乎源琢月的预料,十分诚然的回道:“现如今,已无如此行事的必要了。” 而源琢月闻言也立即回问道:“是已经到了,你所说的‘尘埃落定’,能够将你所隐瞒的一切真相,告知于我的时候了吗?” 摩拉克斯只淡淡回了一句:“为时尚早……一切还未定局,尚且还未到尘埃落定的地步。” 源琢月也不咸不淡的应一声,而后回道:“我与她们也并不相熟,就算是无聊,为什么要去找他们当导游?我自己一个人,四处走一走,看一看,自己去寻找一些乐趣,不是更自在更舒适一些。” 而源琢月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摩拉克斯并未立即做出回复,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矍铄金眸,定定看着她片刻。 但摩拉克斯面上的神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最终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低叹。 而后才做出了回应:“……确实如此。” 只不过摩拉克斯刚一开口,就话锋斗转,立即就跳跃到了另一个话题:“若是你在梦域之中行走之时,遇见了世界之上的裂隙,可以如往常一样,自行去修补一二。与我如今所要行之事,也算是一份助力。” 源琢月只是略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因为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摩拉克斯,看她的眼神之上。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像是漫漫轻纱从天而降,寸丝寸缕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那本来极为飘忽的重量,一点一滴的积蓄下来,逐渐压的源琢月,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似吐丝结茧,作茧自缚,将自己化作蚕蛹,却无法轻易挣脱束缚的蚕一般。 源琢月无法准确形容,刚才那一瞬,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好似以往看那些以悲剧收场的各类电影、小说一般,如有一个无形之物,勾住了她的心。 呼吸仿佛都因此而滞涩,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奋力的张开口鳃,想要从空气之中汲取氧气。 而在那转瞬即逝,而又莫名其妙的情绪,骤然之间消退之后。 源琢月又觉得,她身上许久不曾显露过的异常之处,在现在又彻底的爆发出来。 那些似乎,仅针对于摩拉克斯的敏感多疑,带着一股无名的怒火,加诸于她的身上。 那带着怨愤的火焰,在袭来的一瞬间,仿佛顷刻就要将她的理智烧尽,那凄厉的质问,仿佛就要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你怎么敢这么看着我?!! 但最终源琢月,也没有对这突然上头的情绪给成功的操控,她在失控前先一步令自己冷静了下来。 源琢月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先是往后退了一步,而后抬手扶额,阖目不语,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 摩拉克斯即便是未曾凭借着他们俩之间的联系,也能感受到源琢月,刹那之间所发生的变化。 他也未曾贸然去打扰,而是等到那激昂又尖锐的情绪,被源琢月自己成功的平复下去之后。 才故作不知的问道:“方才可有何不适?” 源琢月这才放下了扶额的手,睁开的双眼,平静的回道:“刚才起风了……我担心吹乱了发型,所以才抬手按一下刘海。” 第318章 嘱托 摩拉克斯自然不可能错过,源琢月刚才身上那短暂的所显露出来的不妥之处,也不可能不知晓,她如今所言的这些,俱是谎言。 但如今有些事情,源琢月不会去深究细问,摩拉克斯亦是如此。 至少现在他们立场相同,一些隐瞒也出于‘善意’,亦或者可称之为‘粉饰太平’的行为。 让他们如今这看似融洽,实则因各种不能言说的秘密,而埋下了不小的隐患,看似较为亲近,实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分崩离析的关系。 继续平静的延续下去。 这是摩拉克斯,目前所想要看到的结果,亦或者是面对完全未知的情况,想要给予自己一些保护的源琢月,所做出的退让。 就像是两根横放在一起的钢筋,或许有外力想要让他们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更为牢固的支柱。 可两方谁也不愿意率先弯折,不愿意先踏出亲近的那一步,将平行在一起的他们纠缠在一起。 值得保持这种,虽是并肩同行,可稍稍施加一些外力,便可逐渐越滚越远的状态。 而最终摩拉克斯的应对方式,是选择不去过问被源琢月述之于口,又显得妙趣横生的谎言。 又开始对着源琢月,交代起了一些事情:“如今梦域尚且还依附于这个世界之外,并未彻底的纳入这个世界……你如今,暂且不要妄动。” 而说到了最后,摩拉克斯又如先前那般,又一次郑重其事的叮嘱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我与你重逢之前的这段期间,切勿要离开梦域,前往现世之中。你可记住了吗?” 源琢月也如往常一样,表现的像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学生,点头应道:“记住了。” 只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问道:“那么这是必须遵循,不能违背的『契约』吗?” 对于此番问题,摩拉克斯立即就给予了回应,他微微颔首:“这的确够是能算是,你我之间的『契约』。” 源琢月又一次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而最后在分别之前,摩拉克斯临行之际,又对着源琢月再次叮嘱道:“切记不要离开梦域,在我来寻你之前。”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摩拉克斯似乎仍旧不太放心,又补了一句:“我希望你,能够谨记这些嘱托。” 源琢月自然是一个劲的点头。 虽然在某些情况下,从摩拉克斯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源琢月对他缺乏信任。 但源琢月却并非不信任摩拉克斯。 说起来可能有点弯弯绕绕,源琢月只是不相信,摩拉克斯对于她所说的那些充满隐瞒的解释。 而在其他的方面,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相当的可靠,且可信。 摩拉克斯绝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在这临别之际,会一次次的重复叮嘱,让她不要离开梦域,回到现世之中。 那么就必然有要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对于摩拉克斯的此番叮嘱,源琢月并没有决定阳奉阴违,而是打算老老实实的这样执行下来。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反骨仔,摩拉克斯都如此交代的情况下,还要去以身试法,看看自己究竟能闯出怎样的祸事。 但是……源琢月其实也并不能算有多么的安分守己。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源琢月想要知道摩拉克斯究竟是去干什么大事,以自然有相应的方法。 她先前还未与摩拉克斯会面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躲藏在梦域之中,窥视外界的情况。 那么现在她依旧可以去这么做。 在最初的时间段,源琢月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她看着摩拉克斯从自己眼前消失之后。 就立即用先前摸索出来的方法,去窥探现世居中的情况。 她所看到的画面便是,摩拉克斯回归到了他的家中,而后摩拉克斯对着正在看电视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轻声说了些什么。 那个沉迷电视无法自拔的小家伙,身上立即就闪烁起了金色的辉光,并直接向着摩拉克斯扑了过去。 在眼看着就要砸在他的身上的时候,那金色的小立方体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而后悬停在了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 而紧接着,源琢月却发现,摩拉克斯骤然之间抬起了眼眸,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矍铄金眸,像是跨越了空间一般。 直接就与她对上了视线,在源琢月还没来得及思考,摩拉克斯究竟有没有发现她的窥视的时候。 却发现她眼前的景象,骤然之间消散一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源琢月已经无法在身处梦域之中的情况下,窥探到摩拉克斯的情况究竟如何。 源琢月不死心的又做出了几番尝试,却发现他依旧是无法搜寻感知到摩拉克斯的下落。 这样的情况也是显而易见,是发觉了她的窥视摩拉克斯,出手遮蔽了她,能够窥探现世的路径。 那同样也说明了,摩拉克斯现在要办的事,还不能让她知道,依旧要将她你蒙在鼓里。 源琢月只觉得心中略微气闷,撒气似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看着那块碎石,蹦蹦跳跳的滚出去了好几圈,源琢月才觉得自己心中积压的那些郁气,消散了不少。 源琢月自然不会忘了,摩拉克斯那一遍遍的嘱托。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摩拉克斯,不会在他归来之前,就踏入现世,自然就不会去再犯。 摩拉克斯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叮嘱,也足以证明她的一些行为,会造成一些摩拉克斯不想看到的影响。 源琢月向来都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更何况她也能隐隐感到,摩拉克斯的这些嘱托,也是关于她所生活的世界。 自然就更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源琢月在原地蹲了半晌之后,还是决定先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一下这不知要等待多久的时间。 摩拉克斯已经说过,她修补世界壁垒之上出现的裂隙,对于他而言有所帮助。 源琢月就打算,在各个梦域之中往来穿行,看看有哪些在梦域之中,就能让她修补上的世界的裂隙。 第319章 中场休息的时间 源琢月先前就处理过那些出现在世界壁垒之上的裂隙,经验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的丰富。 更何况她第一次踏入到梦域之中的时候,仅仅是遵循自己的直觉就修复了不少的裂隙,其中那些又大又广阔的裂隙,首当其冲,就已经被她给处理的干干净净。 但是那些裂隙,在绝大数情况下,其实与梦域并不联通,只有作为一个障碍物,封堵在裂隙之中。 避免聚积在世界之外的【污秽】,遵循着这些漏洞,渗透到世界之内。 如果是在平时的时候,源琢月处理这些利息,如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现在有了不能到现世的限制,源琢月也只能处理那些,与梦域有所交集的裂隙。 但在早已被源琢月清扫一空的情况下,现在那些能够被她的力量,所触及的裂隙,其实也并不算多。 源琢月只不过在梦域之中,探查了一番,并没有耗费多少的时间,就已经将她发现的裂隙,给修补的干干净净。 而剩下的裂隙,与梦域未产生直接的交集,源琢月也只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裂隙,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源琢月觉得她现如今所面临的这种处境,就有些像她小的时候,家里人担心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她悄悄的从家里跑出去。 口头上的一些叮嘱,也怕她不会听见心中,所以在出门之后,犹豫再三还是将门给反锁上,把她锁在家中的这种感觉。 源琢月不知道,摩拉克斯是以何种方式,抹去了她在他身上留下的锚点,遮蔽了自己的气息,蒙蔽的她发散出去的感知。 让她无法探知他的情况。 源琢月虽然想知道,摩拉克斯究竟去干什么了,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可以任性妄为的时刻,所以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摩拉克斯回来找她。 告诉她,事情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刻…… 不,或许离真正的结束,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只能说是现阶段,摩拉克斯已经快要达成了他预期的目标。 这是源琢月,通过她目前所知的所有已知信息,所做出的推论。 源琢月想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在收拾完了这些,能够被她触及到的裂隙之后,便随意找了一处,人口众多的大型城镇。 便真正的开始体会,这梦域之中与现世,有着极为相似源流的的风土人情,有着怎样的相似之处,又有怎样独到的差别。 虽然之前,在修复完梦域中枢的之后,她的确与摩拉克斯,在离其中一座作为中枢的载体的山峦附近的城镇之中,稍稍晃悠了那么几圈。 但那些时间太过短暂,源琢月也只来得及,从中挑选一些一眼看上去,就极具特色的东西,作为给予亲友们的伴手礼。 就匆匆结束,那短暂的游玩时间,回归到现世之中。 所以,现在的源琢月处于一种相对清闲的情况下,也打算从这最基本的‘食’开始,开始了解梦域之中的各种情况。 特别是现如今,她可以凝结出自己的力量,让最为纯粹的力量结晶,作为货币来使用,这完全就不差钱的情况。 源琢月随意溜达了几圈,从来往的人员之中,稍微套了几句话,就来到了在这片区域中,算得上是比较有名的酒楼食肆室之内。 并点了一套,最为出名的‘百花宴’。 虽说如此,也非以真正的百花入宴席,而是将食物做成各种花卉的模样,就算与花卉的模样,并不搭边,也牵强附会的起了一个与花草有关的名字。 虽说摆盘花里胡哨,名字也起的花里胡哨,但味道实属不错,源琢月觉得甚是满意。 在修补完那些在梦域之中,能够被她所接触到的裂隙,劳累了一天的源琢月,再决定好好放松一下,犒劳自己的时候。 有了如此良好的开端,源琢月便抛下了心里头的那一点,因摩拉克斯隐瞒的行为,以及自己没办法有所作为,而来的烦闷之情,也消散了不少。 虽依旧不知道,摩拉克斯需要让她再等待多长的时间,但在等待的过程中,有这样身心愉悦的时刻,源琢月也觉得往后,需要等待的时间,也不算太过难熬。 至少能够缓解,她因为自己一无所知,而生出的焦躁之心。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也出现了一些,让源琢月都觉得略有些微妙的小插曲。 先前摩拉克斯与她分离的时候,向她叮嘱,让她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去寻找那位突然闯入他们眼前的半妖少女。 而源琢月本就心事重重,也没有打算,再为自己平添几分烦恼,去寻找与摩拉克斯一般,有‘问题’的存在,让他们出现在自己身边。 但是古话说的好,‘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源琢月这座山并不想挪窝,但是想见到山的‘人’,却已经主动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源琢月在成衣铺,挑选面料,想要为自己那两位汉服爱好者好友,裁几件成衣的时候。 那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半妖少女,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十分自然的接过了她手中的一大堆颜色各异五彩斑斓的绫罗绸缎。 而后毕恭毕敬的道:“大人……可需要我随侍左右?” 源琢月看了眼前这位,单看外表年岁不大,显得活泼可爱,以及一种崇敬又仰慕的目光,向自己看来的少女。 也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虽然之前,这位名为冼颜的少女,以这样子的目光,看着顶着她的壳子的摩拉克斯的时候,源琢月还有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可现在,这样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源琢月只觉得,颇有压力,却又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一个怎样的回应。 沉默半晌之后,只是有些干巴巴的道了一声:“不必如此。” 而站在源琢月身旁的冼颜闻言,脸上流露出了失落的神情,但却也未纠缠太多。 只是将手中的布匹,归还给这间店铺的店员,又对着源琢月行了一礼,而后就干脆利落的从她面前消失了。 这一出看的源琢月是满头问号,完全搞不清楚,对方特意在她面前晃一圈,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对方虽然是从她眼前消失了,但却一直藏匿自己的身形,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源琢月因为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四处溜达显露‘神迹’的原因,现在也算是对被人,‘监视’的情况习以为常。 既然对方愿意跟在她的身边,源琢月也就干脆让她跟着,只要没有直接对她造成干扰与影响,源琢月也不介意当做看不见。 只是出乎预料的是,跟在她后面的小尾巴,那是越来越多了。 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那位身负白泽之力的冼颜,后来便是一只将自己伪装成了小麻雀的青鸟。 直到现在,虽然都躲藏的很好,但那些化作兽形的跟随者们,也有一时不察,在她眼前显露行迹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端着一张无害外表的跟踪者,便是以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望了过来,活像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在祈求有一个收留者,能将他们一股脑的都捡回家。 但是源琢月见此情景,还是铁石心肠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也不能怪她冷漠。 凡事都需要有防备之心,源琢月与他们素不相识,而对方却一个个都显露出了亲近的姿态。 在源琢月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亦或是没有‘人’主动前来,为她阐明一切的情况下,源琢月并不打算,与这些梦域之中的各种种族有所接触。 第320章 你现在可还愿意相信我? 因为源琢月,已经被摩拉克斯这位谜语人,折腾的有些精疲力尽了。 实在不想再耗费功夫,去猜测他人心中的想法,只想好好的放空一下自己的大脑。 让自己在摩拉克斯面前,因为那莫名又过于敏感的警惕之心,而紧绷着的神经,好好的放松舒缓一下。 毕竟一根弦,一直绷得太紧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落得崩毁这样的下场。 源琢月觉得,自己也是如此,那莫名其妙的焦躁与不安,逐渐积压在她的身上,终有将她彻底压垮的一日。 所以她并不想在,这因为脱离了摩拉克斯,让她心中的警觉平复下来的安静时刻,再去玩什么你猜我猜之类的游戏,再让她劳心费力。 其实源琢月也给过,那些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机会,让他们有向自己靠近的机会,可是却并无一‘人’上前。 似乎是最开始,源琢月对冼颜所说的那句不必,被传播了出去,那一群跟随在她身后的小尾巴们,才不敢轻举妄动,贸然向她靠近。 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源琢月也依旧没有对着他们解释什么的打算,毕竟现在在梦域之中的情况,也还算是稳定。 几近崩溃的中枢,也早已被她修复完毕,流转在梦域之内的【污秽】,也早就被她清退。 并无什么危急情况,保持现状也并无不可,至于那群小尾巴愿意跟着她,那就让他们跟着吧。 源琢月并未刻意计算,自己等待摩拉克斯耗费了多少时间,甚至于她去往的某些梦域,因为太过狭小脆弱,并无四时变幻日升月落之景象。 源琢月就保持,困了就休息,饿了就进食的良好作息时间,缓慢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花‘重金’订购的那些衣物,也已经被裁好制成。 特别是知道,她需要将这些礼物送人之后,还特意将两份不同尺码的衣物,分门别类的用一个木质礼盒装好。 看上去极为高端大气。 因为汉服放量较宽的原因,只要体型没有骤然之间,出现什么太大的变化,都不会显得太过突兀,还再三确认,不需要量体裁衣之后,源琢月也就只报了一个大概的尺码。 虽然源琢月也的确想给她父母,来上这么一两套汉服,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按自己的喜恶订购了一些布料,让她的母亲按照自己喜欢的款式,为自己缝一套衣服。 而按她的要求,款式较为简单,适合日常佩戴的一些珠宝首饰,也早已被雕琢锻造了出来。 当然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给自己的母亲所准备的礼物,另外的一小部分耳钉、吊坠之类的小饰品,则是她打算分发给亲友们的小礼物。 于是乎大包小包,收获满满,身后又跟着一群小尾巴的源琢月。 手中拎着,一个刚买来的螃蟹灯,手中勾着那些提线,操纵着手底下的螃蟹灯,横行霸道,张牙舞爪的走路的时候。 抬眸就看见了,站在远处,是亮满明灯的长街尽头,与她如今身处的这喧嚣之中,相对清冷落寞的一个角落。 站在夜色之中,被灯影所散发着的朦胧光线,所照亮的摩拉克斯。 或许是光线太过昏暗,源琢月并不能看的太清,摩拉克斯此时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神情。 但却能看得分明,摩拉克斯那一双金色的眼眸,即便是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昏暗的光线照耀下。 也熠熠生辉,如同璀璨的熔金,好似瑰丽的宝石,一如天际之上,那煌煌旭日。 目光不由得为此停驻,只是对上了那双眼睛,就让人觉得很难再度移开。 源琢月没有动,而摩拉克斯已经移步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斑驳的光影自他身上流转而过。 那明明灭灭的光线,忽明忽暗,一如他不时就被夜色所淹没的面庞。 只有那一双矍铄的金眸,一如既往,好似半点变化也无。 而终于当摩拉克斯来到她面前的时候,源琢月昂起了自己的脑袋,看向这个以往因为顶着自己的肉身,向来都是低着头说话的对象。 笑着问道:“怎么?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但摩拉克斯,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有些略显突兀的问道:“你现在可还愿意相信我?” 源琢月对于这个问题,略有些意外,也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也摸不准,摩拉克斯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 但看到摩拉克斯如今的神情之后,也能够明白过来,现在摩拉克斯所问出的这个问题,相当的重要。 源琢月沉吟片刻后,反问道:“要是我现在回答,我相信你,那么……你会信我相信你吗?” 第321章 开闸放血 摩拉克斯听闻此言,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在某些情况下,不必有任何言语,仅凭沉默,就能表明自己的立场或是态度。 对于现在的摩拉克斯也是如此,他现在的沉默,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源琢月倒也不是很在意,她手腕翻转之间,就使用摩拉克斯所传授与她的法术,说好了被她提溜在手中的螃蟹灯。 而后迈步上前,离穿过华灯初上的长街,来到她面前的摩拉克斯,更进一步的地方。 这样的距离已经很近,以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源琢月也只能昂着脑袋,看向在此刻似乎辩解不出什么情绪的摩拉克斯。 然后源琢月对着摩拉克斯抬起了手,也算是释放出了一个友善的信号,给予了一个愿意沟通的桥梁。 摩拉克斯见状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细微的变化,但源琢月却依旧难以窥探,那隐藏在他平静无波的表现之下,一闪而逝的究竟是怎样的思绪。 源琢月如今在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对着摩拉克斯说道:“……你如今大抵,也并不是想要知道,我对你信任与否。你想要的也不过只是我的一个态度,想要知道这关键的时刻,我的立场是否与你相同,对吗?”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不错。” 源琢月微微一笑:“只是不错吗?我的态度可是已经给出来了。” 她说着,又将伸向摩拉克斯的手,又探出去了一些:“你以为,我只是这么举着好看的吗?” 可摩拉克斯却依旧沉默着,半晌之后才终于有了动作,先是他抬手轻轻搭在了源琢月的掌心,而后又将其握在了掌中。 不等摩拉克斯开口,源琢月又先一步抢在了他前头发言:“我不知你,有着怎样的谋划,但我从这几日与你相处的经历之中,也可以感知得到,我应当是其中较为关键的一环。” “你现下,不愿对我述说真相也无妨,毕竟你先前已经对我做出了承诺,想必身为『契约』之神的你,不会食言……”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逐渐用他们俩交握在一起的手,又缓缓的移动到了摩拉克斯的面庞之上。 他此时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神情,平静无波,可以称得上是面无表情。源琢月也同样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摩拉克斯那平静外表之下,严阵以待的状态。 摩拉克斯现在也如,一张绷紧了弦,蓄势待发的弓,像是可以轻易的摧毁,阻拦在他面前的一切阻碍。 源琢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阻碍,只是在此刻,以较为婉转的方式,剖析自己心中的想法。 让她与摩拉克斯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的信任,继续维持在一个较为稳固的状态之中。 而接下来,源琢月又郑重其事的做出了承诺:“我亦不知道,在你布下的棋局之中,我究竟是在怎样的位置。但却也能够隐隐猜到,那与我、与我的世界紧密相连……所以,在你需要我作为助力的时候,我定然会全力以赴,即便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源琢月知道摩拉克斯在对抗什么,他其实也一直未曾隐藏过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驱散、消除那些被他们称之为【污秽】的阴性负面的能量。 她也亲眼见证过,这些力量会对人,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所以就算不是为了她所生活的世界,仅仅是为了自己身边亲近的友人家人,源琢月也会心甘情愿的去帮助摩拉克斯,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源琢月在这些与摩拉克斯分别的时日之中,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摩拉克斯来到她的面前,带领她走向下一段旅途。 可事实证明,源琢月的准备,还是准备少了,摩拉克斯接下来的操作。 那完全就在源琢月的意料之外。 等到她与摩拉克斯一同回归到家中,源琢月将自己买来的一大堆东西,分门别类放置好了之后。 就又重新回归到了客厅,等待摩拉克斯向她下达一些任务或是指令,得以让她能够更好的配合他的行动。 坐在沙发上的摩拉克斯,对着她伸出了手,源琢月见状也不曾犹豫,直接走上前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而后在摩拉克斯的身边落座,并问道:“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摩拉克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摆出了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又郑重其事的叮嘱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有任何抵抗。” 对于这个提前打下的预防针,源琢月也是欣然接受,点头应了一声:“好。” 而在她答应了之后,源琢月就见到摩拉克斯,退下了自己的手套。 而后用那如同金石玉髓一般的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略有些强硬的,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源琢月的确不明白,摩拉克斯现在要干些什么,但想起先前摩拉克斯的再三嘱咐,她还是没有动作,也同样没有任何疑问。 任由摩拉克斯的操纵与摆布。 但接下来的情况,还是完全出乎了源琢月的预料,只见摩拉克斯那骨节分明纤长有力,又有着如同宝石一般瑰丽色泽的指节。 缓缓的从她那苍白消瘦的手腕处落定,那是脉搏的跳动之处,而后摩拉克斯的指尖又以一种均匀且极为快速的速度,从腕处沿着血管的脉络,一直向上攀爬至小臂。 源琢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殷红的液体,就直接从她的手腕之处喷溅了出来。 源琢月:“!!?”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而先前那条手臂上,被摩拉克斯的指尖所接触过的皮肤,从手腕开始留下了一道极深的沟壑。 那样的创口,是极为锐利的锋刃,才能留下的平滑而又平整的痕迹。 直到此刻,源琢月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以及从那伤口之中,像个小喷泉似的在往外飙的血。 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疼痛。 经过那些【污秽】的力量,给她带来的折磨,源琢月现如今对疼痛忍耐的阈值较高,如今这样疼痛的程度,以及轻微的失血状态,并不能影响到她的活动。 而在急诊以及创伤工作多年的经验,让源琢月下意识的就想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想将受伤的肢体抬高,想将那不断往外飙的血,给成功的止住。 但是摩拉克斯正扣着她的左手腕部,所施加的桎梏,让源琢月分毫动弹不得。 这样的表现,加之摩拉克斯先前的话语,也让源琢月明白,这个血她是非放不可了。 源琢月微微侧头,向身旁的摩拉克斯看了去过,却见到他的脸侧,也有似乎因为没做任何防御,而残留了不少刚刚喷溅上去的血迹。 那些殷红的液体,正顺着他的面庞,缓缓流淌而下,汇聚在下颌之处,最后一滴一滴的坠落下来,隐没于那层叠的衣褶皱之间。 第322章 失血 现在红艳艳的一片,乍一眼看上去还是相当的唬人,但实际在这短时间之内流失的血量,还没有达到一个危险的阈值。 所以源琢月现在的神志,尚且还处于较为清醒的状态,甚至于在那些鲜血的刺激下,精神状态都较为亢奋。 所以源琢月看到了,沾染在摩拉克斯脸上的血迹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想要将那些血痕擦拭干净。 可等到她探出了,自己的手将要触碰到摩拉克斯的面庞之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了大片的血迹。 这是刚才,她想要为自己的伤口止血,却被摩拉克斯阻拦后,所留下来的痕迹。 源琢月盯着这片鲜红的痕迹,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后盯着自己的手掌心,逐渐的开始有些出神。 她所看到的只有一大片红。 略显粘稠的血渍,扑洒在她的手掌之上,填补了一些沟壑的同时,却又凸显出了她手上皮肤之上的一些纹理。 那原本并不明显的纹理,在此刻像是被灌满血水的龟裂田地,亦或是山川之间的沟壑,触不到底的深渊。 那些鲜艳的色泽,仿佛逐渐浸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看见如此鲜艳绮丽,却又带着不祥之意的红色。 一股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窒息感,在此刻仿佛要将她,淹没在这一片血海之中。 源琢月觉得她现在的血,可能流的有点多了,已经让她到了些许神志不清的地步。 甚至于源琢月恍惚之间,仿佛从那灼眼的红色之中,看见了一片赤地千里,了无生机的荒芜土地。 看到了一片死寂的世界。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想要从中去抓住什么,却直接抓了个空。 可下一刻,她就感到了,有一只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将她因为失血有些发冷的手,给轻轻的包裹在了其中。 这并不算强烈的力道,却轻而易举的就让神思恍惚的源琢月,从那一片可怖的幻境之中,给拖离了出来。 源琢月回过神时,就看见了她与摩拉克斯交往在一起的手。那仿佛金石玉髓一般又有着奇异纹路,透着强烈的非人感的手,将她因为失血,而更显苍白的手包裹在了其中。 而那粘液鲜红的血液,交织在他们紧贴的肌肤之上,好似如胶似漆一般的粘合在了一起。 却又好像似,镀上了一层无法突破的血色隔膜,让他们从来都无法亲近。 源琢月本来已经凝滞的目光,就微微的颤动了起来,然后又一次的落在了摩拉克斯脸上。 他脸上还残留的血迹,像是雪中的红梅,仿佛是那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之中,唯一的夺目的亮色。 源琢月愣愣的看着摩拉克斯,又与他那一双矍铄的金眸对上了视线,只觉得那一双眼睛,好似冰雪消融之时,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旭日。 终有一日,那些皑皑白雪,会在这并不算灼热的光芒之下,交融的一干二净。 而那些雪中寒梅,也只会有零落成泥,这一个下场…… 现如今已经感到有些眩晕,觉得自己的四肢发冷,浑身也感觉有些软弱无力的源琢月,在此刻觉得自己的呼吸,也仿佛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原本凝聚在摩拉克斯脸上的视线,又开始涣散起来,虽然只不过飘散了片刻的时间,就又重新聚拢在了一起。 但此刻视线所及之处,已经并非是摩拉克斯那张,即便是沾染上鲜血,却依旧像是多了妆点的脸。 而是摩拉克斯背后,喷溅上了点点血迹,像是开出了朵朵红梅的墙面。 源琢月视线顺着那些红梅,并不存在的枝干,一路向上。 而后延伸到了天花板,结果发现在他头顶之上的吊顶上,也点缀了同样艳丽的花色。 现在已经感觉浑身上下,越有些瘫软无力的源琢月,那上昂的脖颈,并未支撑多长的时间,便直接垂落了下来。 而这样的情况所带来的连锁反应,让她的身躯,如同将倾的大厦一般,瞬间就开始崩溃倒塌。 若非是摩拉克斯,一只紧扣着她的手,源琢月当时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而现在的源琢月,因为摩拉克斯的牵制,而一头栽在了他的怀里。 浑身无力的源琢月,额头抵在摩拉克斯的胸膛之上,如今艰难支撑着,还未曾闭合的双眼。 看到了那些顺着他们身上,如同饮水沟渠一般的衣褶,向下流淌,如涓涓细流一般的血液。 那些粘稠又难以清理的液体,在接触到了两人身下的布艺沙发之后,就轻而易举的融入到了其中。 在表面留下了,还未完全凝固的血块,以及大片斑驳的深色痕迹。 而剩下来不及浸透到沙发之中的血液,顺着他们的衣褶,继续向下流淌。 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血泊,而后缓缓的浸润进了,地上的厚重的地毯之中。 见此情景,本来还有些神智涣散的源琢月,立即就被刺激的清醒了不少。 源琢月想要开口说话,但她感觉到现如今的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开口的气力了。 有些费力的张开了嘴之后,却只发出了一些又轻又短的气音,以及因为颤抖,所致的牙齿之间磕碰的声音。 她甚至于可以听到自己,伴随着那越发艰涩的呼吸,而变得越发急促的心跳声。 源琢月知道,现如今自己的这些状态,都是一些失血过多之后,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也直到此刻,已经获得了非凡力量有一段时间的源琢月,也同样知道了,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依旧是一具属于人的身体。 可即便如此,她现在的身体素质,也已经远超常人了。 在一般情况下,桡动脉损伤导致的出血,特别还是如此大量的失血,会让她在几分钟之内就失去意识,进入到休克的状态。 而现在,源琢月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失血量,已经超过了两千毫升,可是她除了感到生理上的不适以外,意识尚且处于一个清醒,且还有余力能够有逻辑的理智思考的状态。 第323章 信任与否? 而这份清醒的神志,让源琢月嚅动了一下唇,可喉间的干涩,以及那肌体无力的感觉,让她只能有些艰难的喘着气。 摩拉克斯仍旧扣着,她还在流血的那个手腕,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而她的另一只手,也裹着粘稠的鲜血,被摩拉克斯握在手中。 源琢月略微挣扎的片刻,最终回握住了摩拉克斯的手,却根本用不上什么力气。 在越发急促,犹如鼓点般的心跳声,以及愈发艰难的喘息的伴奏之中,源琢月终于艰涩的从喉间挤出了些许的声音:“摩拉克斯……” 这细若蚊声,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她的唇齿之间泄露出来的时候,源琢月都略微怔愣了片刻。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呼唤摩拉克斯的名字。 是想要向他询问,他对她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是向他抱怨?那最高已经喷溅到天花板,又浸透到了沙发与与地毯之中的血液,事后清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源琢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明明已经因为摩拉克斯所施加的伤害,落到了如此境地。 那些因失血过多,而带来的濒临死亡的感受。正如寒冬腊月浸透了水,压在她身上的棉被一般,紧贴并压迫着她。 源琢月却一点也不觉得恐惧,现在这些发散出来的思维,也没有一丝因为摩拉克斯的作为,对他产生任何的排斥与抗拒。 源琢月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信任着摩拉克斯,亲眼见证着,不做任何反抗任由他所施加的伤害,烙刻在自己的身上。 仅凭那根本算不得什么的制衡,就直接遵循了摩拉克斯的想法,遵循在伤害落到他身上之前,所叮嘱的话语。 不要有任何抵抗…… 源琢月都没有想到,她会对摩拉克斯的话语,到了言听计从,又不加思索的地步。 她也根本没有忘记,在之前的相处之中,摩拉克斯任何的一言一行,在她的眼中都仿佛戴上了一层有色眼镜。 她对他的任何言论,任何举止,因为那敏感而又多疑的状态,抱有十足的警惕之心,十足的怀疑。 可现如今,这显露到形迹之中的状态,却与她脑中所想,心中所思,出现了堪称反转一般的差异。 两相对比之下,就显得现在的情况,是多么…… ……荒诞,又荒谬。 甚至还有几分可笑。 源琢月信任摩拉克斯吗? 不信任,从她与摩拉克斯会面伊始,她就觉得他的一言一行,都别有深意。 摩拉克斯对她隐瞒了太多的事情,那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话语,已经消磨了源琢月的信任。 可是源琢月不信任摩拉克斯吗? 如果她不信任摩拉克斯的话,也不会在现在这样在她的认知之中,这会危及生命的时刻。 已经感到了生理上,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各种她曾经见过,却不曾切身体会过得症状之时,都不做任何抵抗。 不会任凭摩拉克斯的三言两语,就几乎不假思索的,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托到了摩拉克斯的手上。 她会如此的原因,即便是源琢月再不想承认,也无法否定。 是因为她在潜意识之中坚信,无论出现了怎样的情况,摩拉克斯都不会对她造成伤害而已。 源琢月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又是哪里来的信心,竟然敢对相处了不过短短几日的摩拉克斯,生出了这种超脱生死的信任之情。 源琢月现在的状态,也无法再去容她细想些什么,她如今除了感到那仿佛浸透了四肢百骸的寒意以外。 就是眼前的景物,已经开始阵阵发黑,耳畔也响起了略显嘲哳的白噪音,而疲乏的感觉,已经逐渐开始爬上了她的意识。 眼皮也不由得开始沉沉下落之时,却忽然听见了摩拉克斯的声音,与以往那温缓平和,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一般的声线不同。 略有几分严厉,甚至于还有些命令的口吻:“莫要闭目入眠,再坚持片刻,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刻。” 而在听闻此言过后,源琢月就感到自己的身子,被微微挪动了一些位置。 原本无力的抵靠在摩拉克斯胸膛上的脑袋,已经枕在了摩拉克斯的臂弯之上,而后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所制成的深色外衣,就被摩拉克斯盖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的摩拉克斯,也终于放开了桎梏着她的手,然后将盖在她身上的厚重衣物,又裹得更紧了几分。 源琢月依旧没有动弹,这倒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现如今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实在是动不了一点。 以现在的姿势,源琢月除了只能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看着摩拉克斯那张即便是从下巴往上看去,也依旧十分经得住考验的脸。 除此之外,就只有天花板上飞溅的血迹了,瞅着那一片红艳艳的痕迹,源琢月此刻真是颇有几分绝望的感受。 ……这一片狼藉,到时候究竟该怎么清理啊? 只不过下一刻,源琢月飘歪的思绪,又被摩拉克斯的举措,给拽了回来。 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又一股带着暖意的力量,自摩拉克斯再度与她交握的手中,传递到了她的躯体之中。 轻而易举的就驱散了,那因为失血过多,而带来的寒意,让她一直在不断颤抖的身躯,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而源琢月却也同样察觉到了,这些力量的运行,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仿佛像是在沿着她体内的血管而运行,代替了其中所流淌着的血液。 紧接着源琢月就又看到,摩拉克斯托起了自己那条,被他沿着动脉的走向拉开了一条口子的手臂。 原本因失血而更显苍白的手臂上,被划开的皮肉肌理间,还有着一些凝固的血块。 而那伤口之中,还有血液在不断涌出,但与先前那喷溅的状态相比,已经算得上是将要干涸的溪流了。 忽然之间,那伤口之中,又涌现出了,一大股鲜红的血液,像是又什么外力,将她体内将要流干的血,再一股脑的全部给挤出来一般。 而那些血液之上,覆着一层点点的金色星辉,看上去不再像是什么血液,而像是加了金色闪粉的红色流麻。 第324章 交融 可源琢月却觉得自己的状态正在好转,或许是摩拉克斯在此时注入到她体内的力量,代替了那些缺失的血液,在她的血管内运行。 那些失血过多的症状,已经逐渐从她身上消退,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种仿佛要濒临死亡的感觉,以及笼罩在她周身刺骨的寒意,已经消退了大半。 若非现在这些,残留在天花板以及墙面,浸透了他们身上的层叠衣物,那几乎将她染红的颜色。 以及弥散在这空气之中,浓烈的血腥气息,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仿佛就是一场不太美妙的幻觉。 而这个时候,源琢月能够感到,喉腔那干涩的感觉,已经逐渐淡去。 她现如今似乎也已经能够,从唇齿之间,吐露出暗哑的声音。 源琢月靠在摩拉克斯的身上,虽然那些不适的感受,已经消退大半。 可是身上那种瘫软无力的感觉,却并未完全从她身上抽离,想要活动的指令,传递到了肢体之间,却迟迟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 而源琢月最终也只是有些艰难,转动了一下脖子,稍稍向着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略微倾斜了一些。 摩拉克斯此时也似乎察觉到了源琢月,现如今的动静,以及向他投来的视线。 微微垂首,而后两双同样散发着璀璨华光的金色眼眸,便在此刻对上了视线。 一时之间却静默无言。 最终还是源琢月率先开口,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还有些虚弱的原因。 她的声音飘忽无力,像是呼吸之间,所吐露的气音,那是她连自己都好像有些听不清的声音:“……摩拉克斯,你要做什么?” 源琢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才问出,这个问的有些晚的问题。 或许在一开始,源琢月就应该向摩拉克斯询问清楚,可是她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的信任,交付到了摩拉克斯的手中。 不过问任何缘由,不做出任何反抗,而后面临这好似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状况。 摩拉克斯并未出言,却以自己的行动,回答了源琢月的问题。 就如先前那般,摩拉克斯轻而易举的就划破了,源琢月手腕上的皮肤。 一层层破开了,血肉与肌理,切断的隐藏在其中的血管。 让鲜血肆意横流。 源琢月眼看着摩拉克斯,以指尖从他的腕上划过,那如同金石玉髓一般的手臂之上。 立即就流淌出了极为耀眼的熔金。 与源琢月当时鲜血飞溅的情况,略有些不同,从摩拉克斯体内所流出的金色血液,流淌的极为缓慢。 那金色的血液,现如今也只不过是盈满了,摩拉克斯手臂上出现的创口,并溢出了些许。 又沿着那臂膀之上的伤口,划过了一道道金色的痕迹,最终隐没于那卷曲折叠起来的衣袖之中。 源琢月知道摩拉克斯,在给她开闸放血之后,也必然会有所行动。 可是这行动的方向,却又一次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也再一次让源琢月觉得惊愕不已。 这什么意思? 是给她手臂上拉了一条口子,把她的血都放干了后,以示公平,所以给自己再来一个同样的操作吗? 而很快源琢月心中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摩拉克斯,来自行为上的解答。 源琢月那是眼睁睁的看着,摩拉克斯将他那被划开了一条口子,流淌着金色血液的手臂。 贴近了她手腕上,被摩拉克斯留下的伤口,而后那金色的血液,因为这样紧密的接触,流淌到了他手臂上那如一道沟壑一般的伤口之内。 那金色的血液,不过转瞬之间的功夫,就已经融入了血肉之中。 为那因失血,而透着一股惨白的肌理纹路,染上了璀璨而又耀眼的金色。 而看见这样场景的源琢月:“……?!” 怎么说呢…… 源琢月在看到如此情景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弄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并非是摩拉克斯的如此作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而是……对于职业暴露的紧急处理。 各种与院感有关的会议,所学到的关于职业暴露的相关知识,一股脑的都从尘封的角落,涌现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那些浮现在她脑海之中的知识,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在告诉她要赶紧处理,被他‘人’的鲜血所‘污染’的伤口。 但是摩拉克斯并非人类……虽然他在大多数情况下,所流露出来的言行举止,表现的与一位正常的人类无异。 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摩拉克斯与人之间,都有着如天渊之别的差距。 所以……一些她所学习到的知识,在此刻似乎并不能套用到摩拉克斯的身上。 而且摩拉克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除了必然为之以外,那那也一定有着相当的可行性。 毕竟摩拉克斯与她不同,当然不会想到一出来一出,必然是斟酌再三之后,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源琢月只是觉得,她割裂的认知,正在左右互搏一般的打架。 脑中的思绪有些过于吵闹了。 而更大的问题是,源琢月也不清楚,摩拉克斯这次番举动,只是单纯的让她的肉身,与他的血液,产生直接的接触。 还是有着如她猜想的更进一步的打算。 那些金色血液,仿佛有着灼热的温度,源琢月觉得与摩拉克斯的血液有接触的地方,仿佛被浸泡在温度较高的热水之中。 让她觉得有些滚烫,却仍旧在她的忍耐范围之中,可以承受住这种程度的不适感觉。 那些金色的血液,还在不断的从摩拉克斯的伤口之中,缓缓的流淌出来。 但这些金色血液,却没如之前那些殷红的血液一般,流淌了一地,在这片区域之中染上了细微瞩目的色泽。 那些金色的血液,毫无阻碍的融入到了,源琢月手臂上那如沟壑一般的伤口之中。 很快源琢月就感到那种滚烫,有些接近烧灼的感觉,从那条伤口开始,蔓延到整个手臂。 而后将她的全身,都笼罩在了其中,源琢月此时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烧灼的炭火之中。 那种不适的感受,也已经从单纯的感觉,化为了有些难以承受的疼痛。 源琢月恍惚觉得,自己要在这一片火海之中,被溶解重铸。 第325章 如此解答 源琢月口中,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在此刻所席卷而来的痛苦,比以往她深受那些【污秽】,所侵扰之时,还要更为强烈。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想要将自己从这灼烧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原本瘫软无力的肢体,在这一刻因极度的痛苦,而扭动了起来。 但是源琢月并没有成功的,从摩拉克斯的手底下逃脱,失血过多所带来的虚弱状态,现如今依旧影响着她。 她如今的挣扎,根本无法挣脱摩拉克斯的桎梏,她就下意识的想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挣脱现如今的束缚。 却发现,以往如洪流一般,在她体内浩浩荡荡所流淌着的力量,现如今也已经平息了下来。 像是一滩积蓄已久的死水。 而直到此刻,被痛苦几乎要冲昏了头脑的源琢月,才稍稍的冷静了下来。 那停滞下来的思维,也开始正常的运转了起来,也才回想起来。 似乎是从摩拉克斯,将他的血液,滴落到她伤口之中的时候开始……或许又是更早一些的时刻。 将他的力量,灌注到她已经干瘪的血管之中的时候,原本对她而言如臂指使的力量,就已经遭到了限制。 而现在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的源琢月,在这仿佛是沿着血管经脉,被烈火焚烧一般的痛楚之中,在摩拉克斯的桎梏之下,完全动弹不得。 而对于挣扎的不停的源琢月的处置方式,是摩拉克斯在她反抗的力道,稍微减弱一些的时候,稍稍的松开了些许的桎梏。 而后又一次调整了一下,如今躺倒在他怀中,背靠在他胸膛之上的源琢月的姿势。 让她面向的他,而后让源琢月现如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肩上。 听得耳边,那极为克制压抑的呻吟与痛呼,摩拉克斯抬手轻轻在源琢月的背景上拂过。 似乎是在以这样的安抚之态,缓解她如同烈火焚身一般的痛楚。 源琢月在剧烈的痛苦的影响下,根本无法太过在意外界的情况,也并不确切的知晓,摩拉克斯现如今在做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将要在,好似如同烈火焚身般的痛苦之中,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在这样痛苦的感受之中,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自己原本清醒的意识,又再度开始模糊了起来。 她恍惚之间,好似又听见了摩拉克斯的声音。 那低沉而又平缓,沉稳的仿佛能够给他人带去安心之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凝神静气,守住心神,莫要昏睡过去了……再坚持片刻的时间,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源琢月觉得,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而言都是一个漫长的折磨,这无边的痛苦,在此刻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须臾,源琢月觉得自己好似又听见了摩拉克斯的声音,但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源琢月却听的不甚清晰。 可恍惚之间,源琢月觉得她所感到的痛楚,与先前相比似乎有所减缓了那么几分。 让她极为混沌的大脑,暂且的清明了那么一瞬,对于外界的感知,也暂且回归到了,一个相对正常的范围。 源琢月似是感到了,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所触碰,她微微将闭合的双眼,掀开了一条缝隙。 并看见了,眼前那如玄岩如金石一般瑰丽,却透着一股非人感觉。 纤长有力,骨节分明,染着鲜血,金红交加的手,好似正在她的脸颊之上,轻轻的擦拭着什么。 可是觉得自身感受到的痛苦减缓了的源琢月,忽而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这样的香味她在不久之前,曾经在摩拉克斯的身上闻到过。 而那时的她,被来历莫名的饥饿感所困扰,而现如今这样的香味,又再度激发出了那种几乎要将自身吞噬的饥饿感。 那香喷喷的‘美味’,近在咫尺,源琢月只是微微偏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就能看到摩拉克斯,那被暴露在衣物之外的光滑脖颈。 源琢月强压住自己,想要扑上去啃一口的冲动,而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又将脑袋给震了回来。 将自己的脸整个埋在摩拉克斯的肩上,在这诱人的香气的萦绕之中,久久没有动弹分毫。 等到她的食欲稍稍减退了一些,让袁卓越觉得自己不会无法自控,直接扑上去啃上摩拉克斯那么一口的时候。 才有些赌气,亦或是有些泄愤般的张开了嘴,隔着那层叠厚重的衣料,在摩拉克斯的肩上咬了一口。 并且略微施加些许压力,以那相对要尖锐一些的犬齿,来回摩挲着,被她咬住的那部分。 而摩拉克斯,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与挣扎,而是轻轻的拥着怀中的源琢月,手掌似安抚一般的轻轻的从她背脊上抚过。 摩拉克斯就这么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的背脊,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 直到源琢月感到,那突如其来,仿佛能够将一切吞噬一般的饥饿,以及那种恍若烈火焚身一般的感觉,都已经完全平息了下来。 摩拉克斯却依旧不曾停歇,这安抚的姿态,而源琢月也没有松开自己死咬着不放的牙。 源琢月先是被放血,又是被灌血,被接连折腾的死去活来,到现在才算勉强缓过劲来。 也有余力去思考,去行动,去抒发心中的疑问。 于是源琢月终于松开了,仅有在摩拉克斯肩上的口,而后扶着他的肩,勉强坐直的身体。 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与那双金色的眼膜对上了视线,而后源琢月用那虚弱的声音,问道:“……我知道现如今,或许还会到你所说的那‘尘埃落定’的时刻。可是,我现在能知道,你做出这些行为的缘由,以及最终想要达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而出乎意料的是,摩拉克斯微微颔首,很是干脆的答道:“自是无妨。” 而摩拉克斯接下来的解答方式,那就更在源琢月的意料之外了。 只见摩拉克斯,微微将身子前倾,就将自己的额头,与一脸怔愣与愕然的神情,都还没有收拢起来的源琢月的额头,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源琢月都能感受得到,摩拉克斯喷洒在自己脸颊之上的呼吸。 她恍惚都能看见,那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之中,所倒映出来自己的模样。 第326章 梅开三度 但这样的视野,也只不过是停止了一瞬而已,下一刻源琢月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顷刻间便再度转换了视角。 源琢月又重新看见了自己的脸,在有此发现的时候,源琢月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再度与摩拉克斯交换了身体。 他们俩如今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两张拥有着同样的金色眼眸的面庞,极为紧贴靠近。 源琢月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方才还容纳自己的肉身,那张因为失血而更显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浅淡的金色纹路。 好似从血管之中所透出来的璀璨色泽,那些脉络连接在了一起,布满了脸颊,就好似那张面庞之上,爬满了金色的荆棘。 而如今待在一具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负面影响,属于神明,且力量强盛充沛的躯体之中,先前萦绕在她身上的不适感受,早已烟消云散。 而褪去那些感受的影响之后,源琢月就可以更冷静,也更理智的梳理自己现如今的遭遇。 源琢月立即就直起了身子,稍稍的将自己现如今的躯壳,与自己的肉身拉开了一段距离。 以便于用更广阔的视角,来观察自己肉身现如今的情况。 当然源琢月没有将自己软趴趴,好似没有太多气力的肉身,给丢到一边,毕竟是她的身体,她当然要好好的爱惜。 现如今他们俩大致也保持了先前相同的姿势,‘她’是一件毛茸茸且宽大的外袍,包裹的严严实实。 而唯一探出来,被自己扣在手中的手臂之上,那如同沟壑一般的伤口,此时早已没有再往外渗血。 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肉组织,在摩拉克斯的血液的浸染之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 摩拉克斯如玄岩金玉一般的手臂之上,被他自己划开的伤口,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她’的手臂上,源琢月也看到了许多的金色的纹路,但与脸颊之上,那些不规则的痕迹不同。 现如今出现在手臂皮肤之上的那些纹路,要规整有序许多,源琢月在端详片刻了之后,又将自己的视线,挪移到现如今自己所使用的这具躯体的手臂上。 两相对比一下,就能够发现,现如今出现在她身上的那些金色的纹路,与摩拉克斯手臂上的痕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如出一辙。 而那些纹路,自手臂之上的皮肤蔓延而上,最终隐没于盖在‘她’身上的大氅之中。 源琢月面对现如今的情况,心中又是疑惑,又充满了探究之情。 她犹豫片刻,便探出了自己的手,去扒拉裹在自己的肉身之上,将自己的身躯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其中的皮毛外氅。 想要看看,自己肉身之上的其他部位,有没有出现类似的痕迹。 在此之后再去探究,这些显现在她肉身之上的金色纹路,又究竟代表着什么,又是怎样的意义? 而摩拉克斯用这样的方式,在她的身躯之上留下了这些痕迹,又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 但源琢月只不过刚掀开了一些,看到了自己如今暴露出来的脖颈时,她探出去的那只手,却突然被摩拉克斯所阻拦住了。 那像是挂在自己手腕上,苍白消瘦的手,完全没有什么力道。 源琢月甚至于能够感受得到,入住进她的躯壳之中的摩拉克斯,握在她手腕之上的手,有着些许的颤抖。 既然摩拉克斯对此表示了抗拒,源琢月虽然现如今也可以称得上是好奇心爆棚,但还是遵从了摩拉克斯的意愿,没有再去做什么冒犯的举动。 在摩拉克斯的注视之下,神色平常,若无其事的收回的手。 可接下来源琢月却没想到,摩拉克斯会突然发难,源琢月猝不及防之下,就被突然暴起的摩拉克斯,给一把摁倒在了沙发上。 此时压在她身上的摩拉克斯,那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还未有任何愈合迹象的手中,握着一个约摸七八寸长的细长条状物。 上面有许多阴刻纹饰,泛着玉石一般的莹润光泽,有点像是一根发簪,又有些像是一根筷子。 源琢月只不过是瞟了一眼,也有些难以判断,被摩拉克斯握在手中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摩拉克斯的动作相当迅捷,可以称得上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源琢月上一秒,还在被摩拉克斯突然摁倒的迷茫之中,下一刻就被摩拉克斯握在手中的那玉制,像是一个发簪的长条状物。 以尖端的那头,就向她的心口的位置,直挺挺的扎了下来。 源琢月见此情景,心中也没有多少惊慌,毕竟她现在正在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摩拉克斯要做些什么。 那也至少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果然不出她的预料,那迅速向他扎来的玉器,只不过是落在胸口,有所接触的一瞬间。 便在刹那之间,变化为了一片如同星辉一般的碎屑,最后化作点点光影,融入到了摩拉克斯这具躯壳之中。 就是在那个瞬间,源琢月觉得自己好像听见,恍若敲冰戛玉一般的清脆响声。 而接下来,源琢月还没来得及询问,搞出这一连串迷惑操作的摩拉克斯,究竟到底是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就见顶着她壳子的摩拉克斯,突然之间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摩拉克斯抬手遮掩之间,源琢月都能看见有些金色的液体,顺着他指尖的缝隙,沿着手腕臂膀,流入到那层叠的衣物之间。 源琢月本来想凑近表达一下关心,可摩拉克斯压在她胸前,还未收回去,但却没有施加多少力气的手,阻挠了她的行动。 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向来沉稳可靠,那对于自己的情况,也应当是心中有数,就干脆顺着他的意,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瘫在沙发上。 那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就在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现在缓过来了,就算不会完完整整的告知她什么真相,也会对她稍作解释的时候。 却见摩拉克斯按在她胸膛之上的那只手,突然上移向着她眉心指来,伴随着他的手的移动,而升腾起的金辉,也直接糊了源琢月一脸。 顿时一股困倦之意,就直接覆盖上了源琢月的意识,这种感觉难以抵挡。 源琢月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物,在他视野之中逐渐模糊,而后眼前一黑,意识便处于了一片混沌之中。 第327章 水中倒影 源琢月睁开闭合着的双眼的一瞬间,所看到的就是一片暗沉荒芜,死寂,没有一丝生机的土地。 天空之中是晦暗的色泽,看上去根本无法辨清,那浸透了天际的颜色。 究竟是浮空的阴霾云层,还是本来就是如此幽暗诡谲,其中像是藏着什么噬人恶兽一般暗沉的牢笼。 源琢月略有些迷茫的环视着周遭的景象,她脚下的土地干涸开裂,裸露在干枯的草芥之外的泥土。 却泛着一层诡异的血色,完全就是一副赤地千里,荒无人烟的景象。 而就在这片土地之上,林立着早已干枯腐朽的枯木,那些干枯的枝丫,张牙舞爪的扭曲着。 像是一个个干瘪的手臂,绝望的向天上探去,像仿佛要奋力一搏,挣扎着从泥土中脱离出来,抓住那虚幻飘渺的一线生机。 源琢月看着眼前这些景象,只觉得那些有些莫名的情绪,像是淤堵一般积在了心中。 而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氛,笼罩在她的周身,恍若有一条冷血的长蛇,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身上。 冰凉的鳞片,自她的皮肤上,缓缓的划过。 源琢月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里,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诡异的地方。 她面上的神情空洞又茫然,脑中的思绪滞涩,也仿佛是笼罩上了一层无法剥开的迷雾。 那种感觉让源琢月极为难受,仿佛就像是她抬手间,便可拨云见月。 却出现了一道无法戳破的隔膜,紧附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从中挣脱而出。 源琢月凝眉沉思许久,又晃了晃,自己尚且有些混沌的脑袋,发现自己依旧是什么都想不出来之后,就直接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思考。 明明眼前的这些场景,如此阴暗诡谲,不由的就会让见到这样景象的人,联想到什么,魑魅魍魉,山精妖鬼。 可是源琢月看着这一切,却并不觉得恐怖,反而觉得万分悲凉。 就像是她的心脏之处,出现了一个空洞,笼罩在她周身阴冷的风,从她身边刮过的时候,穿过了那道孔洞。 如冷锋寒刃一般的阴风,如凌迟一般,寸寸的割过她的血肉。 源琢月觉得有些难受,抬手覆上了自己的胸口,却好似依然无法缓解这样的感受。 忽而她听到远处,随风传来,略显嘲哳的人声。 她抬眼望去,在那扭曲的树影之间,仿佛正有人影攒动,那些扭曲的黑影,仿佛在急切的寻找着什么。 源琢月见此情景,本来听闻人声,还打算向前靠近,探寻消息的想法,立即就化为云烟。 她不止止步不前,甚至还退了一步,有些抗拒,被她所见到的那些在树影之间穿行的扭曲人影。 可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影响,源琢月如今的思绪依旧算不得清明,脑海之中一片蒙昧。 仿佛思考,对于她而言,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但是她脑海之中仍记得一件事,他不喜欢这里,她不属于这里,她要逃离这里。 看着那些逐渐向她逼近,只能勉强看得见一些轮廓的扭曲人影,源琢月一退再退。 而后周身的场景,陡然发生了变化,源琢月后退的那只脚,直接踩入到了一片泥沼之中。 即便是她反应迅速的将自己的脚从中抽离,却依旧感受得到,那股湿冷黏腻的感觉,紧紧的粘附在了她的脚上。 源琢月下意识的垂首望去,就见到自己脚踝以下,正被一片漆黑的淤泥所包裹。 而她的脚边,就是一大片腐败的落叶以及枯枝杂草,所堆积而成的泥洼。 或许是因为这里下过雨,水汽较为潮湿的原因,在这泥洼的表层还覆盖着一层一层昏黄的污水。 源琢月只觉得一个激灵,汗毛骤然乍起,就恍如从梦中惊醒一般,脑海之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应该在这里。 她几乎是顷刻之间,就从心底萌生出了,一股想要从这里逃离的想法。 可是她的身体,仿佛是违背了她的意愿一般,将她牢牢的钉在了原地。 直到那些向她逼近的扭曲人影,踩着那些腐败的烂泥向她靠近之时,踩在那泥沼之上。 所发出的古怪诡异,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蠕动的轻响,轻飘飘的传到了源琢月的耳中之时。 源琢月只觉得,笼罩在她周身的无形束缚,骤然之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那些向她逼近的诡异扭曲的人影,发出了同样扭曲的声音,像是在尖叫大笑,又像是在哭喊。 似乎带着急迫,又夹杂着兴奋与惊喜,那些扭曲的人影,穿过那林立的枯木,最终聚拢到了一起,然后缓慢的向她靠近。 源琢月见此情景,那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哪怕双脚都踏入了泥沼之中,沾染上了污秽,也在所不惜。 直到那些泥沼,在她的脚下化作了一片水系,那将将没过她脚踝,清澈去冰寒刺骨的浅水,涤净她双足之上所沾染的污渍。 源琢月都没有停下自己一路飞奔的步伐,仿佛只要她一直这么跑下去,就能从这个诡异的地方逃离。 而后她眼前的一切,从最开始那样赤地千里,荒芜干涸的大地,变成了现在这一望无际的水域。 那些冰寒刺骨的水,已经从最开始,不过刚能没过她脚踝的位置,爬上了她的腰腹之间。 看着这一望无际,漆黑又平静,只有她所行之处留下了一片涟漪的水面,源琢月终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而后她环视了一圈,却发现自己早已找不到了来路,也同样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那些涟漪,随着源琢月停歇的脚步,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而后恍如一道漆黑的镜面。 而源琢月看清了其中的倒影。 那是一个素色衣衫的女子,披散着的如墨一般的黑色长发,蜿蜒而下,浸没于水中。 她的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麻木的平静,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是幽深的深渊。这些与那毫无血色的苍白肌肤,组合在了一起。 衬的那水中的倒影,像是一具漂浮在水中,死不瞑目的尸体。 第328章 成功上岸 源琢月心中骤然迸发出了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惧,但她也并非是恐惧这水中的倒影,而是仿佛在恐惧她所看到的倒影,背后所代表着的意义。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随着她的动作,随即再度泛起的涟漪,轻而易举的就击碎了这片倒影。 可是由于那已经接近胸部的水面,让她无法轻易的保持平衡,她只觉得漂浮的脚下一个踉跄,随即身形不稳就要倒在这片水域之中。 而在那冰冷的水面,即将要淹没过她的口鼻之时,源琢月觉得自己的身形,被一双坚实的臂膀缓缓托起。 在她还未站稳之时,那托举在她腰后的臂膀,已经从她的身后探上前来,如不可挣脱的监牢一般,环绕在了她的胸腹之上。 源琢月能够清楚的感受得到,有一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正紧贴在她的背后。 而水面所泛起的涟漪之中,所隐藏的破碎轮廓,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在那些涟漪,平复了些许之后,源琢月能从那较为破碎的倒影之中,拼凑出背后之人,大概的模样。 那是一道颀长清矍的身影,那清朗俊逸的面庞之上,无悲无喜,面色平静。 那如同石珀熔金一般的眼眸,也如她一般,正望着水中的倒影。 就好似,在通过水面之上,所倒映出来的模糊景象与她对望。 而片刻之后,将她束缚在怀中的颀长清矍的身影,就突兀的俯下身来,向着她的脖颈靠近。 源琢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掠食者咬住了喉咙的猎物,在那极为尖利的剧痛,向她袭来的时候。 无论她如何尖叫挣扎,都无法让自己,从这牢笼之中逃脱。 源琢月恍惚都觉得自己听见了,那吮吸吞咽的声音,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脖颈子上流淌而下,她低头看去,却并非是她预想之中的鲜红色泽。 而是浓稠如墨一般的粘稠暗色,那些液体顺着她的躯干,流淌到水中的时候。竟然化作了一片如游鱼一般,披鳞带甲的动物,环游在她的周围。 而从她脖颈间的伤口之上,所流淌下来,漆黑如墨的痕迹之中,仿佛有血肉在扭曲鼓动着一般。 不一会儿就有着,生有血色眼珠的漆黑飞鸟,以及暗红仿佛干涸血液一般色泽的蝴蝶,从那些漆黑的痕迹之中,不断的涌现了出来。 那在空中飞舞着的漆黑飞鸟与暗红蝴蝶,以及在水中巡游,身有鳞甲的漆黑生物。 在空中自由的翱翔、起舞,在水中来回巡游,它们交错连接在了一起,遮天蔽日,恍若囚笼一般,将她与她身后的颀长清矍的身影,一同围困在的其间。 但源琢月却不觉得恐惧,因为她能够感受得到,这些看上去诡异非常的生物。都是她探出去的爪牙,都只是听命于她的化身。 源琢月不想当那引颈就戮的猎物,所以这些诞生于她的血肉与力量,听从她命令的生灵,就此显现。 而伴随着这些诡异生物的显现,源琢月只感觉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在她的身体里燃烧了起来。 那强烈的饥饿感,在出现的一刹那,几乎就要焚毁了她的理性。 那诱人的香味,自她身后而来,仿佛是在以此引诱她。 让她被饥饿所灼烧的时候,想要吞噬他的血肉,吮吸他的骨髓,一点一点的将对方,给啃食入腹,填补那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给摧毁的食欲。 他啖食她的血肉,她亦可以如此…… 他的骨肉,他的血液,他的一切……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甘霖,可以浇灭那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饥饿。 强烈的食欲,致使源琢月在一瞬之间,由被禁锢着的猎物,转换为了将要捕食的掠食者。 或许是因为这强烈的饥饿感,让源琢月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潜力,让她一瞬间挣脱了来自于背后之人的桎梏。 而源琢月没有就此逃脱,反而在转身之间,就犹如一只野兽一般的扑了上去,啃咬在对方的颈间。 她尖利的牙齿,瞬间就破开了对方的皮肉,深深的陷入到了肌理之中。 而因为这样的冲击力,将他们的身形,一同淹没在了这一片漆黑的水面之中,再如寒冰刺骨般的水,将源琢月淹没的时候,她还在贪婪的吮吸着,对方的血肉。 如今被她扑食的人,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是一颗鲜美而又饱满的果实。 其中充沛而又甜蜜,沁人心脾的汁水,从她喉间划过,顷刻之间就将她身体里燃起的那股名为饥饿的火焰,给成功的扑灭。 而这个时候,源琢月本就蒙昧,又被食欲给冲昏了头脑的理性,才逐渐的回笼。 本来只不过到达了腰腹的水面,在此刻恍若化作了无尽的深渊,让相拥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仿佛是永无止境一般的向下坠落。 源琢月还未松开撕咬在对方喉间的口,但出乎意料的是,之前在吞噬她的血肉与力量的身影,并没有半分的挣扎。 甚至于,还环住了她的腰身,托住了她的后颈,让她靠的更近一些。这样的举动,仿佛是在方便她的啃食。 脑中一片混沌的源琢月,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刚开始好似将她当做猎物所捕食的不知名存在,现在为什么会有如此举动。 但随着,她饮下的那些血液,她能感觉自己周围那股阴寒刺骨的冷意,也在慢慢的淡去。 此刻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浸泡在一股舒适的暖意之中,她也不知道何时开始,身上的束缚早已解脱,将她拥在怀中的那道颀长清矍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 在这种舒适的感受之下,随即而来的就是将她笼罩在其中的困倦,让她清醒了那么些许的意识,又再度回归到了混沌之中。 源琢月能够感到,将她包裹起来,褪去了那阴冷感受的平静水中,此时竟然荡起了波涛。 她的身体漂浮在水中,然后随着这涌起的波涛飘荡着,那温柔舒缓的力道,一下又一下的推动着她的身躯。 直至将她推到了岸边,又随着拍岸的海浪,一点点的将她冲入到了岸上。 源琢月依旧觉得自己的眼皮发沉,有些难以睁开自己的双眼,但她能够感受得到,自己似乎正躺在一片潮湿的沙滩之上。 那些卷起的海浪,时不时的从她身上轻轻拂过,源琢月即便是隔着眼皮,都能感到一股明亮的暖意,洒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现在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时刻。 恍惚之间,她又好似听见了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随着海风以及浪淘声音为伴,飘荡到了她的耳中。 “……咦,那里有个人?” “走过去看看。” “天呐,这人怎么一身的血迹?!这也不像是遇到海难的模样呀!” “我看这人衣着不俗……应当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莫不是遇到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强盗?” “哎呀!……这、这不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吗?!” “诶,你认得?” “认得,认得,认得,当然认得!来来来,快过来,赶快搭把手!我瞧瞧……太好了,还有气息!”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听得到吗?钟离先生,是何人伤了你?” “钟离先生,快醒醒……” “钟离先生……” …… 源琢月只觉得耳边吵吵嚷嚷,像是围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团雀,让本就困倦不已的她,没有片刻的安宁。 第329章 关于过去的一些终局…… 然而在染血的房间之中,只留下一道苍白毫无血色的瘦削身影,好似带着微微颤抖。 又像是因为呼吸呼吸艰难,那胸口剧烈起伏之间,所带来的错觉。 现如今,再一次入住到了源琢月肉身之中的摩拉克斯,裹着那深色的皮毛外氅。看似毫无气力的倒在了,早已被鲜血浸透,浸染了一大片斑驳痕迹的沙发之上。 那些因为随着时间推移,早已干涸而显得黏腻浓稠的血液,也早就浸透了他身上层叠的衣物,紧紧的粘附在了他的肌肤之上。 半晌,摩拉克斯都没有其他的动静,只是静静的匐在沙发之上。 而后忽然之间,使用着这具身躯的摩拉克斯,又一次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那声音声嘶力竭,仿佛是连五脏六腑,都要直接被一同咳出来一般。 最后竟然张口就呕出了一大摊金色的血液,从那口鼻之间涌出的血液,堵塞在咽喉鼻腔之中。 让那具苍白的身躯,本就不算通畅的呼吸,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摩拉克斯有些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让自己侧躺起来,才致使那些血液顺利的从他口鼻之中流淌出来,并未继续堵塞住他的气道。 摩拉克斯依旧是这样,一动不动的侧卧在沙发之上,直至窗外的光线昏黄,完全就是一副日暮西山的模样。 而后那暗色,又逐渐爬向了天际,让这天穹之下的一切,又覆盖上了一层阴影。 包括这遍布血迹的房间之中,也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时间就这样缓缓的流淌,直到天际迈过了那最黑暗的一个阈值,又开始逐渐泛起了些许的晨光。 在沙发上躺倒了一个昼夜的摩拉克斯,也终于有了动作,他用手扶着沙发支撑着身躯坐了起来。 虽然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是苍白,毫无血色,但至少现如今的他,也未曾如以往一般,那具瘦削的身躯,总是发出连绵不断的颤抖。 似乎是经过了一夜的调息,现如今摩拉克斯的情况,与昨日相比已经要好上了太多。 可即便如此,摩拉克斯动作之间,却依旧显得有几分艰难。 他坐起身来之后,只不过端坐了片刻的时间,又直接瘫倒在了沙发的靠背之上,完全就是一副力竭亦或是体力不支的虚弱模样。 那裹挟在他身上的外氅,早已在动作之间从他的身上滑落,摩拉克斯垂眸就能看见。 ‘自己’的手臂之上,自腕部而起,沿着血管的脉络被划开了,足有几寸之长,露出了其中的血肉与肌理,至今尚且未愈合的伤口。 那如同沟壑的伤口之中,蒙上了一层如同烁金一般的色泽,让这本就过分纤细苍白的手臂,更是透着一股强烈的非人感觉。 摩拉克斯盯着这个伤口看了许久,最终也只是有些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他亦是知道,自己现如今的行为,的确是有些鲁莽冒进,有些太过激进,太过急切。 可是,现如今已没有时间,能够让他徐徐图之…… 摩拉克斯原本并不算紧迫,虽然她降临此事之后,针对源琢月的情况,拟定了不少的方案,能够让她的存在继续存续下去的计划。 但唯独现如今,他所选择的这一种,原本并不在摩拉克斯优先的选择之中。 可是不久之前,那位名为冼颜,身负白泽神力的半妖少女,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 摩拉克斯就知道,已经有人开始‘觉醒’了,而他所编织出来的这一场镜花水月,还并未固定在现实之中。 那些被掩盖在‘过去’的记忆,会从他们脑海之中复苏,并不在摩拉克斯的意料之外。 因为当初的源琢月,在临死之际,除了以自己的身躯为囚笼,试图困住那些名为【污秽】的阴性负面的力量以外。 便是将自己体内,属于‘烛龙’的那部分正向的力量,归还于了已经与梦域连通在一起的现世。 归还给了,可以称得上已经被她重塑的一片天地。 即便是源琢月的挽留,太过杯水车薪,但她所留下的举措,却依旧在她死后。 因她的陨落,并没有如她生前所期望的那样平息下来,反而彻底的走向了失控的【污秽】,席卷了这个世界之后。 还能庇护住一隅之地,得以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以及曾经生活在梦域之中的异界来客,在其中继续生存繁衍,继续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之上存续下去。 哪怕是同样受到【污秽】影响的提瓦特,也因为他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受到了那些污秽的力量毁灭性的打击之后。 也依旧受到了,源琢月生前归还给天地的力量的庇护,让其中的幸存者,能够继续安全的延续下去。 这并非全然是源琢月的过错…… 若非是他往日过得太过顺遂,在666所提供的相应情报,以及协助之下,可以称得上是心想事成,万事如他所愿。 让他在这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过于自信,过于信任对方所给出的信息,并未提前有所准备,又掉以轻心的情况下,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而她已经做到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想来挽回,因她当初的一念之差,而选择容纳那些【污秽】的力量后,所造成的恶果。 源琢月会选择死亡,也并非是因为逃避,因为当时的她的力量,已经成长到了摩拉克斯,都有些难以压制的地步。 在她的力量还未达到那个程度,就已经时常失去理性的情况下,即便是有摩拉克斯的制衡。 却也发生了不少,因为她的失控,而酿下的苦果。 作为人的源琢月,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她想要终结自己的性命。 但这样的想法却被摩拉克斯制止,并说服她暂且放弃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个遭到【污秽】侵蚀的世界,还需要‘烛龙’的力量,继续去维系。 第330章 帮帮我,乌波洛斯。 而源琢月也正是知道,无论是自己的力量,还是受到力量影响的意识,都是处于一种极为不稳定的状态之中。 所以她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避世而居,甚至于想尽了一切办法,来限制自己的活动。 为自己精心打造了一个牢笼。 可随着她的力量的增长,她为囚禁自己而布下的牢笼,一次又一次的被她轻而易举的摧毁。 好似她无论用尽怎样的方式,都无法将自己从这令她崩溃的循环之中,给成功的解脱出来。 不过源琢月也很快的从中找到了规律,她发现只要自己体内的力量,是处于一种较为平衡的状态,并未有失衡的情况发生,她的神智与意识,便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所以她一点点摸索出了,平衡自己体力的力量的方法,特别是再有摩拉克斯这位与她立场相同,力量又同出一源,有着紧密的联系的存在。 就更能成为她失去理性,将要失控之时的吹哨人,也同样能够更好的协助她,平衡自己体内越发排斥混乱的力量。 摩拉克斯现如今,将盘踞在源琢月肉身之中的力量,引渡到另一具载体之中的方式与方法。 就是曾经与源琢月在如此协作的情况下,一点点摸索出来,诸多方法之中,效率较低的一种。 而直到源琢月发现,摩拉克斯已经不能,协助她调停自己不稳定的力量,甚至于无法在她失去理性之时,有效的将她压制住。 源琢月才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舍弃一切的决定。 只要她活着,那些【污秽】的力量,就会向她汇聚而来,她就会本能的去吞噬周围了能量,来提升自己的生命层次。 那么不如,就趁她还能自控的时候,结束这样的乱局…… 可是源琢月的死亡,并没有令危局就此结束,反而向着更糟糕的局面滑落。 在源琢月死后,那些被她所吸引的【污秽】,彻底的失去了牵引。 除了被她以自身为牢笼封印的【污秽】,随着她堕入了长眠以外,那些本就肆虐在这个世界的阴性负面的力量,彻底的陷入到了失控之中。 源琢月愿意献出自己的性命,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哪怕事与愿违,造成了进一步恶化的结果。 但她所遗留下来,归还于天地的最为纯净力量,却依旧在最为紧要的关头,发挥了效用,为文明的延续,保留下了火种。 而666面对那些曾经避之不及,恐沾染上一丝的【污秽】,也欣然的选择接受自己逃避已久的职责。 耗尽了最后残存的力量,将那些肆意横流的【污秽】,给成功压制之后,又将自己所持有的权柄,交到了摩拉克斯的手中。 在获得了现如今这个可以弥补,那些过失的机会之前,摩拉克斯持有666所给予的权柄,以及源琢月死后所流向他的力量。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这些已经归于他的权柄与力量,让这个世界与提瓦特一同,以一种较为稳定的姿态延续下去。 直到未来的某一日,寻找到了真正的解决之法,亦或是他经过时光的磨损,到了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的地步。 而现如今有了这样的机遇,摩拉克斯也不觉得惊喜,沉寂在他所编织的美梦之中的人,终将会从中清醒过来。 源琢月也是如此,她终究会想起一切,想起那个她都不愿意承认,面目全非的自己。 这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这‘苏醒’的时间,比摩拉克斯最初预想的要早上许多,从接受了源琢月馈赠的力量,率先在他们眼前现身的冼颜,与那只青鸟,便可窥见一斑。 摩拉克斯在与她的相处之中,不止一次的感受到,源琢月快要从着,还彻底未固定在现实之中的镜花水月之中清醒过来。 只是好在,源琢月还不曾清醒过来,每次只不过是差临门一脚的距离,就可以破开这片迷障。 可是她到了最后又瑟缩了回去。 摩拉克斯不敢抱有什么侥幸心理,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被他在最初排除在优先的方案之中,较为极端激进的计划,来应对如今的情况。 但现如今也只不过,迈出了第一步而已,最为关键的时刻,还未渡过。 ‘烛龙’不会违背自己的规则,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与这个世界,因为他与源琢月之间的关系,而牵连甚密的提瓦特。 都会如‘烛龙’承诺的那般,有着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摩拉克斯敢冒险去赌,源琢月的一线生机。 现在无非是三种结果,他赌输了,现在一派平安喜乐欣欣向荣的境况,并未成功固定下来。 在这一场镜花水月彻底散去之后,两个世界依旧还是原本的模样,他也只不过如最初的那样,用源自于666与源琢月的权柄与力量,继续维系两个世界的存续而已。 但有‘烛龙’重启世界的承诺在先,这样的结局,根本不可能出现。 他依旧是赌输了,源琢月一如以往的结局,只是在这样的基础之上,在‘烛龙’的影响之下。 与【污秽】牵连甚密的源琢月,或许连存在的痕迹,都会随着‘烛龙’收容【污秽】的力量,而被抹去。 而最后一种,则是在‘烛龙’不出手干预的情况下,他们能够将【污秽】的力量,彻底的控制起来。 并将现在这场虚幻的泡影,固定在现实之中。 摩拉克斯自知,如今虽然那些【污秽】,已经被他与源琢月给勉强压制。 但是仅凭他现如今的力量,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想要将这一场镜花水月,成功固定为现实,也是一位极为艰难的事情。 摩拉克斯不想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也不想因为自己有余而力不足的状态,让如今一片大好的形势,留下什么难以填补的瑕疵。 ‘烛龙’不能干预【污秽】,但祂的伟力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许多的事情,并且祂不会吝啬给予‘摩拉克斯’任何帮助。 所以摩拉克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请外援。 瘫坐在沙发上的摩拉克斯,抬起自己苍白瘦削的手,一簇如微光烛火一般的金色火焰,立即在他的掌心绽开。 而后他盯着这簇金色的火焰,用暗沉沙哑的声音,呼唤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只是要在将要呼唤祂的名字的时候,摩拉克斯有一瞬的停滞,之后才喊出了祂的名字:“乌波洛斯。” 第331章 关于‘外援\\’…… 几乎是在摩拉克斯话音落定的那一瞬间,漂浮在他掌心之上,犹如微光烛火一般的一簇金色火焰。 骤然之间便炸裂开来,恍若一朵骤然绽开的花朵,又似一朵炸开的烟花。 那金色的火焰一瞬间,在这个房间之中绵延了起来,而后又缓缓流淌,最后汇聚在了一起。 凝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而后一只虚幻而又透明的手,破开了这些火焰所构成的茧,再将这个火焰所构成的茧撕碎了,化作点点星辉,从空中飘落之后。 一道透明而又虚幻的身影,便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之中,显现了出来。 能够看得出来,那道虚幻而又透明的身影,那所显露出来的身姿,属于一位成年的女子。 这道虚幻的身影,就像现如今靠坐在沙发之上的摩拉克斯的倒影一般,有着与他现如今所使用的肉身,如出一辙的面庞。 只是她的下半身,却并未凝聚成双腿的模样,而是纠缠在一起的金色火焰,以及闪烁着的,如同星芒一般的星辉。 这让她的下半身,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由火焰所构成的金色长尾。 这倒随着摩拉克斯的呼唤而来的身影,就好似一尾游鱼,轻盈的漂浮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 而她由火焰所构成的长尾之上,不断有金色的火焰溃散而下,在飘落的过程之中,又化作了烁金一般的星芒,在空中扑洒下了点点星辉,而后缓缓的飘落而下。 而这道虚幻而又透明的身影的神情,却不是将它构造出来的火焰那般温暖,反而如草木石刻的造像一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漠然与冰冷。 即便是那一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正流转着璀璨而又炽烈的华光,也无法抵消这样的感觉。 那一双金色的眼眸之中,仿佛什么都无法承载其中,就好似高悬的明镜一般,仅仅是将世间的万事万物,倒映其中而已。 那仿如一轮高悬的煌煌天日一般的金眸,也俊如高悬于天上的旭日,俯瞰着天地万物。 仅仅是一个注视者,所投下的目光之中,一并无半分偏私,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在这世间所运行的所有的【规则】。 可是当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所投出的目光落在了摩拉克斯身上的时候,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之中,刹那之间便染上了温度。 转变为了一个‘人’,所拥有的眼神。 就像是高悬又不染尘埃的明镜,染上了名为情绪的尘土,翱翔在天际之上的金乌,在此时坠入了凡世之中。 此时那双看向了摩拉克斯的金色眼眸之中,蕴含着和煦的笑意,就好似正在注视着,与自己关系亲近,久别重逢的故友。 而后她下身如同蛟尾,由金色火焰所交织而成的长尾,轻灵的挥动了一下,就向着摩拉克斯飘荡而来。 而在空中游曳的这短暂的距离之中,不断有溃散火焰,与星辉扩散开来,在空中化为了点点星芒。 她下半身如同鲛尾一般,由金色火焰与银色星辉构成的长尾,在空中游移腾挪不定,不断有火焰与星辉溃散开来,在空中化为点点星芒。 那自长尾溃散溢出的星辉,飘荡在空中,恍若飞舞的流萤,又似流光溢彩的星河,那璀璨而又耀眼的华光,绚烂至极。 描绘出了,一片如梦似幻,星辉弥散的奇异景象。 在这狭小的室内,像是装点出了,灿烂的星汉。 这道虚幻而又梦幻的身影,那条由火焰交织而成的长尾,在空中勾勒出了一道绚烂的金色火焰。 最终在入驻了并不属于他的,苍白消瘦的躯壳之中的摩拉克斯的身边,停滞了下来。 这道虚幻身影的目光,在这掺杂了一片金红血迹,像是发生了什么惨案现场的房间之内,环视了一圈之后。 看向了顶着另一具躯壳,脸颊之上爬满了,仿佛是从血管之中透出来,如同荆棘一般的金色痕迹的摩拉克斯的脸庞。 随后又看向了,摩拉克斯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躯,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所显露出来的许多规整的金色痕迹。 而最终这道虚幻而又透明的身影的目光,落在了摩拉克斯手臂之上,那自腕部开始,沿着那脉络的走向,被破开的如同沟壑一般,至今尚未愈合的伤口。 她的目光,在那仿佛染上了一层烁金的肌理之上,停驻了片刻。 就又抬眸,对上了如今看上去苍白又虚弱的摩拉克斯,向她望来的那一双矍铄的金眸。 而后这道虚幻的身影,发出了如她这般模样,如梦似幻,空灵而又悦耳的声音:“……我听见了你的呼唤。” 而看上去苍白又虚弱的摩拉克斯,只是用着略显虚浮,而又暗哑的声音,缓缓的给予了一句回应。 他将先前,自己唤出那处金色火焰之时,所说出来的话语,又在这道极为梦幻的身影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我……需要你的帮助,乌波洛斯……” 那道虚幻而又空灵的身影,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减淡了几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的目光,在就在这一室的狼藉,以及摩拉克斯如今尚未愈合的伤口上掠过后。 又忽的向摩拉克斯飘近了几分,那虚幻,却又与摩拉克斯如今所使用的肉身,那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庞,如出一辙的面容。 离他如今也只不过咫尺是的距离,然后这个虚幻的身影,意有所指的道:“特别是……在如今的状况之下,我就更不喜欢你,以此来称呼我。” 摩拉克斯面对忽然凑近的身影,面不改色,又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好……我需要你的帮助,太素。” 此话一出,那道飘在摩拉克斯身旁,正支着下巴端详着他的,虚幻而又透明的身影,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可她并未表露出什么怒意,反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的道:“……我原以为我们相处的还算融洽,你当初带给我的那一束花,我至今还点缀在降居的神殿之中呢。” 第332章 未来可期 “真是没想到啊……”这道虚幻的身影,装模作样的抬起手,擦拭起了眼角那不存在的泪珠:“你竟然对我防备至此,哪怕现如今降临此世的,只不过是一道投影而已,你也不愿意呼唤我的‘真名’……” 摩拉克斯只是平静,甚至于略显冷漠的说道:“无论是乌波洛斯,还是太素,都是属于你的‘真名’。若你不喜我如此称呼,我亦可尊称你为皇只,亦或是玄黄司命,如何?” “不如何……不愧是‘你’,能精准的找到我的雷点,然后就这么毫不顾忌的踩下去……”那倒虚幻的身影,也收起了那副装模作样的模样,又改换了略显愤愤不平,有些气鼓鼓的声音说道:“若非你是‘摩拉克斯’,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与我对话?我在看出了你的谋划,知道你如此称呼我的用意之时,早就直接把你给叉出去了!” 摩拉克斯沉默不语。 那道虚幻的身影,接着又是装模作样的哀叹一声:“我原以为你呼唤我,是出于信任,才来向我求援,结果没想到,你竟然对我防备至此啊……” 而摩拉克斯依旧沉默不语,以一种平淡的目光看向了,这位又在自己的面前表演的神只。 那虚幻的身影,见摩拉克斯反应平平,也歇了逗弄的心思,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就算不当个捧哏,也至少附和我两句呀。反应如此平淡,真没有一点意思……而且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都是如此沉郁的模样呢?” 摩拉克斯只是神色淡淡,有些突兀的,打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我不是他。”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是她。” 这语调极为生硬,听上去甚至有几分冷漠无情,但是那个虚幻的身影,对此冷硬的态度,却丝毫不在意。 反而是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漂浮在空中的那条由火焰交织而成的长尾,微微腾挪游移了一下。 从那条金色的火焰长尾之上,所跳跃燃烧着的火焰,时不时的从中散落下来,在空中勾勒出了一道又一道绚丽的金色火线。 虚幻的身影,在抬手之间,那些飘散在空中的金色火焰。 便向着她的手掌处聚拢了过来,那些金色的火焰,在汇聚到了一起之后,又瞬间绽放开来。 化为了一只金色的飞鸟,沿着逆时针的方向,环绕在了这道虚幻身影的手腕之处飞行。 而后她又手腕一转,那只幻化成型金色飞鸟,在她腕间灵巧的转了一个圈之后,就停留在了她的指尖之上。 接着她口中发出了逗弄的声音,而停留在她指尖的金色飞鸟,也蹦蹦跳跳的以欢快的声音,作为了回应。 那道虚幻的身影,又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这只金色飞鸟的脑袋边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而后用那温和到有些奇异的空灵声音说道:“去吧,乖孩子,你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而那只金色的飞鸟,用自己的脑袋,心蹭了蹭,那虚幻而又透明的指节之后。 便挥动起了自己的翅膀,打算去履行,自己被创造出来,所要承担的职责。 小小的金色飞鸟,像是无形之物一般,直接就穿透了闭合的窗户。 犹如一颗逆飞的流星一般,直直向天际冲去,穿过层叠的云彩,最终悬停在了天际之上。 与天上高悬的旭日,重合在了一起,又像时间自身,融入到了那一轮太阳之中。 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异象显现,但是那只金色的飞鸟,融入到了天上高悬的旭日之中的时候。 摩拉克斯瞬间更感受到,现如今这一场,如同水月镜花一般,被他编造而又稳固下来的‘谎言’,一个虚假的现在。 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的固定了下来,化为了真真正正的真实。 虽然摩拉克斯一早就知道,想要将将他所精心打造的镜花水月,给彻底固定下来,对于祂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可是真真正正的见证了这一切后,摩拉克斯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而那道虚幻的身影,又笑着向摩拉克斯望来:“现在如你所愿了,你觉得开心了吗?” 而看着摩拉克斯没什么表情的脸,那道虚幻的身影,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竭力避免你的源琢月,与我产生联系……她与我不同,未有乌波洛斯亦或是【太素】之名。” “所以你才在我降临之前,就那么着急忙慌的将她送到了提瓦特,并且又一次进入了她的肉身之中。”忽的又凑上前来,略有些轻佻的,挑起了摩拉克斯的下巴,与他那双矍铄的金眸对上了视线:“你担心我会将她同化吞噬,所以你在用自己作为筹码和我赌……读我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伤害‘摩拉克斯’。” “你为了‘我’,在怀疑‘我’?”那张虚幻而又透明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又清浅的笑意:“你并不相信我所给予的承诺……可是当我成为【太素】的那一刻起,就只会存在一个‘源琢月’,只是我拒绝了‘归一’,才让他们留存了下来。” “你不信任我。说实话,我有点生气……即便你也是‘摩拉克斯’。”那虚幻又透明的纤长的手,此时已附上了一层鳞片,而指尖也变为了尖锐的利爪,但口中的话语依旧温和而又轻柔:“不过尚且还在我的容忍范围之内……因为你同样也是因为‘信任’我,才会呼唤我,让我降临。” 那虚幻的身影,并未显露出任何危险的举动,只是口中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管摩拉克斯听与不听。 讲完了这些之后,她就将自己的手从摩拉克斯的下巴处抽离,在退开之后,那手上浮现出来的鳞片以及利爪,也已经缓缓的消退无踪。 “现在你想要的那个‘现在’,已经被我固定下来了,那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她嘴角上扬,勾勒出了一抹弧度:“毕竟就算只是一道投影,我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太久之后,易散出去的力量也会让她被我吸引,很可能最后达成你所拒绝的那个结局……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想要的未来,可以由你自己来自由的编写。” 第333章 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失忆了! 颀长清矍的身影,沉默不语的坐在圈椅之上,身上裹着一件看上去灰扑扑又厚重,是与这金尊玉贵的身形,一点都不相符,显得有些过于质朴的外袍。 也能看得清楚,被包裹在这厚重外袍之下的窄袖长衫,还能够看见湿润的痕迹。 包括那发尾有着如同落日熔金般的丹霞色泽一般的长发,也是如此,甚至于鬓边的发丝,都粘附在了他的脸上。 而身上那些水汽已经完全干涸的地方,也留有许多,十分浅淡的如同稀碎浮沉一样的白色印记。 但除此之外,那被盖在灰扑扑的外袍之下的衣物之上,有明显大片血渍残留过的痕迹。 往日那张惊艳绝绝的脸,在这样一身狼藉的外观的映衬下,似乎好似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甚至于往日那如同石珀的瑰丽眼眸,在此刻都黯淡了许多。 在外出之时,接到了旅行者所转达的消息,而急急忙忙,匆匆赶回往生堂的胡桃,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本就在赶回来的路上,从他人口中,得知了一些算不得太好的消息,现在又见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顿时就觉得慌乱不已。 胡桃匆匆而来,随即注意力,就率先停留在了,那些残留在衣物上的血渍之上。 她立即就拨开了,围拢在那道默不作声,静坐着不动的颀长清矍的身影周围,围拢着的人群。 然后就直接挤了过去,关切又略带慌乱的说道:“怎么回事?钟离,你受伤了?伤到了哪里?快给我瞧瞧!” 而一直静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颀长清矍,见到这忽然之间冲了出来,甚至于因为太过焦急,而显得有些莽撞的身影之时。 抬眸用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金色眼眸,望向了骤然之间在自己眼前显现出身形的小姑娘。 那沉寂的神色,也忽然有了些许的变化,好似草木石刻之躯,忽然被注入了生机。 那一双暗沉,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锈蚀痕迹的金色眼眸,刹那间也好似明亮的几许。 只是面对眼前这位俏丽的少女,所倾注的关切,这会已经以沉默的方式,应对了许久的颀长清矍的身影,却是依旧选择了回避。 不过这一次,这道却也未如以往那般,依旧选择沉默不语。 而是开口,那低沉而又温缓,好似一副万事不急一般的声音道:“我并无大碍,亦未曾有伤在身。” 对于如此解释之语,特别是在看到自家客卿这一身狼狈的模样,以及旅行者转达的消息。 胡桃自然不会轻信,她立即又凑上前了几分,又仔细开始端详起来。不知跑到何处去,只不过消失了一段时间,就把自己弄得如此凄惨的客卿。 她与钟离已经相处多时,也知道钟离在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之上,究竟有多么的精致讲究。 现在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完全就不复往日的矜贵优雅,现在这轻飘飘的一句并无大碍,又怎么能让她轻信。 这么想着,胡桃又更是凑近了几分,想仔细看看自家客卿身上,有没有什么损伤,这一身血污又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可是胡桃不过是刚有了动作,就见到坐在圆凳之上,即便一身狼狈,裹着一件灰扑扑的外袍,也身姿挺拔,如不移的山峦一般的客卿。 在她又一次靠近之时,终于不再是不动如山的坐在了那里。 那颀长清矍的身形,裹紧了身上那件灰扑扑,略显厚重的外衣。而后微微向一背处,倾倒了些许,欲突然凑近的胡桃,稍稍拉开了那么一星半点的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胡桃怔愣的片刻,随后她才骤然想起了。 因为看到客卿现如今这狼狈的模样,而被她暂且抛到了脑后,由旅行者所转告的重磅消息。 钟离,他失忆了…… 如果这的确是事实不假的话,对于与她相伴多时,如一个宽厚的长者一般,陪伴着她成长,引导着她承担自己应尽的职责的钟离而言。 现在的她,很可能就是一个突然出现,并且显得言行无状的陌生人。 胡桃虽然是一个活泼俏丽,且年岁不大的少女,但她身为往生堂的堂主,以这个身份所背负的职责,就能让她比同龄人更为成熟,也更加懂得分寸一些。 她当然也能看得出来,钟离刚才的那些行为,是对于她的突然靠近的回避。 当她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虽说在来的路程之上,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当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是不免得有些茫然无措,以及那丝丝缕缕纠缠在心中,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散开,名为难过的情绪。 但胡桃还是遵循了现在的钟离的想法,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再贸然的向现如今失忆的客卿靠近。 可即便如此,心中那些略显沉闷的感受,却还是不能够轻而易举的被抚平。 胡桃在沉默片刻之后,对着守在钟离身边,的那位仪倌说道:“有请大夫来看看钟离的情况吗?” “白大夫,已经来过了……只是钟离先生,拒绝白大夫为他看诊。”一位往生堂的仪倌,适时开口为自家堂主解释道:“可……钟离先生说他没有受伤,无论如何都不肯让白大夫查看一下情况。而白大夫见钟离先生神志清醒,也并未有什么明显的病容。就暂且离去,先去看过别的急症病人了。” 在简洁明了的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仪倌又继续补充道:“不过白大夫也说了,等他忙完那边的事务,会再过来瞧瞧钟离先生的情况。” 胡桃听闻此言,心中那因为面的钟离现如今的这副情况,所生出的并不算多的郁闷,顿时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并且以谴责的目光,落在了自家的客卿身上,用那种像是一位长者,在教训自己不听话,后辈一般的语气说道:“我的好客卿啊!讳疾忌医是行不通的,你身上若有什么病症,就应该早些去治疗!” 可她话说到一半,她又一次的回想起来,现如今钟离正处于一个失忆的状态。 随即又开始对着,现在的失忆版本的客卿解释道:“我是往生堂第八十八代堂主胡桃,而你是往生堂的客卿……换句话说就是,我是你的上司,你应该听我的!等下白大夫再来了,你可不能回避,一定得让白大夫好好的看看!” 这话在最开始的时候,胡桃在开口之间,或许还略显底气不足。可到后来那是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语,就好似什么名言至理一般。 第334章 坦诚相告 看着这样子的胡桃,顶着摩拉克斯壳子的源琢月,虽然知道对方的确是出于好意,仍旧忍不住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又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外袍,只觉得眼前的处境,对于她而言相当的棘手。 与摩拉克斯不同,她当初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的时候,正处于休假期间。 而且她本身的人际交往,也不算太过复杂,除了两位经常联系的好友,以及父母家人以外。 特别是在暂且断开了,工作方面的人际关系之后,休假期间,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 或许她的踪迹,也会被将相熟的邻居属注视到,但那最多也只不过是点头打个招呼的关系而已,也不会在她的身上留下过多的关注。 但摩拉克斯不同,他的存在,引人注目。 虽然摩拉克斯现如今,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尘世间行走。 可源琢月也知道,无论是他的外貌气度,亦或是谈吐举止,乃至于见闻与学识,都绝对称不上普通。 他所展露出来的这些东西,就足以能让明白这些价值的人的重视,从而获得更多的关注。 更何况摩拉克斯的身份并不简单,他并不只是一个名为钟离的普通人,更是统去了这个名为璃月的国度几千年的神明。 虽然现如今的璃月人,都已知晓阎王帝君魂归高天的这一事实,但是摩拉克斯活的好好的这件事,对于同样生活在璃月的一众仙家而言,绝非是什么秘密之事。 虽然在以往,她因为与【污秽】有关的案件有所联系,遭到了监视。 也受到了过分的关注,但与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监视她的那些职能部门的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作为一个不干扰的旁观者。 而到了后来,她摩拉克斯互换身体之后,她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以及高度疑似‘烛龙’的身份的时候,就更进一步的获得了更多关注。 但也因为这些‘身份’的关系,那些观察者并不会与她靠的太近,甚至于在明面之上,都表现出了一种回避的态度。 源琢月一时之间也说不上,究竟有哪里不尽相同,但其中的确是存在着微妙的区别。 或许是作为源琢月而言,在她作为自己的期间,她所承担的职责也不过是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而已。 她的影响力是实属有限,亦或者可以说,她的人际关系过于简单。能够通过她被影响到,并且能够扩散影响范围,造成什么不可控的事件的‘人’,并不存在。 更何况她妈都能看出,她的异常。源琢月并不相信,与摩拉克斯相伴了几千载的仙人,会认不出他们所追随的神明。 这就很麻烦了…… 所以源琢月自海滩之上醒来之时,在知晓了自己现如今正身处于提瓦特中,并且在璃月境内,还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的时候。 就已经做出决定,打算向知道摩拉克斯真实身份的仙人,坦诚相告如今的情况。 让他们知道,入住到这具躯壳之中的是一个外来者,而非是他们相熟的神明。 源琢月原先在自己的世界,模仿着摩拉克斯的言行举止,没有在外人面前露馅,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投机取巧而已。 她一直装模作样所扮演的,也只不过是从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套出来的各种碎片一般的印象,加之一些自己的理解,所构建出来的自己眼中的摩拉克斯。 源琢月先前一直没有露馅的主要原因,除了没有人想去探究‘烛龙’的真实身份以外,就是那些监控者们,对于摩拉克斯的了解也极其有限。 所以她才能完美的完成,那并不算多完美的扮演。 源琢月从不认为自己的演技,是有多么精湛,与其遮遮掩掩,引来自于仙人的误会,从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还不如在一开始,就坦诚相见,将这些麻烦与苦恼,抛到对方手中。 当然,源琢月也没打算那么的坦诚,毕竟有些事情她也不甚了解,身为谜语人的摩拉克斯,对她藏了不少的东西。 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源琢月最多只打算告诉那些知道摩拉克斯现如今的身份的仙人,在如今这具躯壳之中的存在,并非是摩拉克斯本尊。 仅此而已。 但是从她自沙滩上醒来,到现在静坐于往生堂内,已经过去的不短的时间,但她却依旧未曾与仙人们成功会面。 因为被委以重任的旅行者,还未曾归来。 至于‘钟离’失忆了这件事,其实也算是一件乌龙。 她在海边沙滩上醒来的时候,威龙在他周围的人之中,有在不久之前曾见过钟离的人。 但是源琢月对此一无所知,也根本不可能叫的出来,杵在她面前那位陌生人的名字。 源琢月虽然未表露出什么茫然的神态,但有的时候,沉默不语就就能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所以,当失忆的这个事实,被人认定了的时候。 源琢月根本无从反驳。 而几个人商议了一圈之后,决定先将他们捡到的钟离先生,送回他所工作的往生堂中,源琢月也并没有拒绝。 毕竟她也不认识路,到了往生堂后,有了一个准确的坐标,她也才好以此为起点,去寻找她想要见到的那些仙人们。 找寻其他的仙人或许有些麻烦,但是要找寻居于玉京台附近的萍姥姥,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一件事。 在乘坐这几人的船,前往璃月港的路上,那几位担忧钟离先生伤势的好心人,不止一次的提及,要为她处理身上的伤势,或者是换一身干净的衣物。 但都被源琢月给拒绝了,除了他身上现在的确没有伤口以外,就是在不久之前她悄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与手套,看见了被包裹在其中的腕部皮肤。 依旧是那如同玄岩金玉一般的色泽,一眼看上去,就绝非是属于人类的手臂。 源琢月并不想暴露‘自己’的不同之处,所以只能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而那几人也大概是以为,钟离心使是处于失忆的状态,所以才对外界的一切事物,充满了戒备之心。 在你来我往的拉扯了一番之后,源琢月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方所投来的好意,将他们所提供的一件厚重的外衣,给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335章 给予旅行者的委托。 而源琢月被一群好心人,护送至璃月港之后,就碰见了那位金发旅者。 在源琢月的沉默不语之中,将他护送自己的好心人们,就开始为这位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乐于助人的旅行者,简略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在这个过程之中,旅行者虽然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但也还算是比较镇定。而跟随在他身边的小派蒙,隔三差五便是一声惊呼。 若非是旅行者,眼疾手快,反应迅速。及时制止了,自家小伙伴某些未脱口而出的话语。 说不定现在失忆了的钟离先生的马甲,都在小派蒙那仿佛不过脑子一般话语之中,全部都给吐露了个干净。 可既然有如此重大的事件发生,自认为与钟离先生还算相熟,关系也较为友好的旅行者,也没有打算就此离去。 总要弄清楚,钟离先生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以及能让一位神明失忆的原因又是什么。 在旅行者打定了主意之后,并加入到了护送的队伍,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于是乎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到达了往生堂中,而留守在往生堂中的仪倌,见到了其中被簇拥着的客卿,又是引发了一阵骚乱。 当然这个骚乱,也并非是毫无秩序的乱做了一团,而是因为这突发状况所引起的震惊。 也勉强能够算得上是乱中有序,在其中几位仪倌,让客卿以及护送客卿而来的众人,稍作歇息的时候,温热的茶水就已经奉上了。 而脚程较快的仪倌,已经着急忙慌的赶往了不卜庐,打算请其中的白大夫,来看一看钟离先生究竟有无大碍。 因为钟离先生至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原因,在仪倌们又得知了钟离先生失忆的这件事情之后,便与护送他们客卿返回往生堂的一众好心人,详尽的聊了起来。 而旅行者就处在最外围,再一次的聆听了一遍,站在他人视角又比较主观的叙述过程。 虽然先前他已经听过,这些人是如何在沙滩上,发现了一身是血的钟离先生。 但先前也不过是草草的简述了一遍,讲述的时候省略了不少细枝末节,所以再去听一遍,了解一些更为详细的情况,也并无不可。 可就在旁听者讲述不过一半的时候,全神贯注的围观着的旅行者,突然听到了一道低沉温缓,又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一丝暗哑,就像是一道悠扬的乐声之中,最为不和谐的韵律。 他听见那极为熟悉的声音唤道:“……旅者。” 声音并不算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旅行者的耳中。 本来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围拢着的人群之中的旅行者,猛然之间回头,向着坐在厅中的圆椅之上的失忆版本的钟离望了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迈步,向着钟离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可这步伐不过刚踏出去了两三步,旅行者又陡然之间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他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钟离刚才这么喊他,也可能不是他还记得什么。 而是从他周围的人,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之中,所挑选出了一个适当的称呼,来如此称呼他而已。 可是旅行者的脚步,也只不过停滞了一瞬,就继续向着钟离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毕竟他觉得,就算是处于失忆状态的钟离先生,也不可能就是为了无缘无故的喊他一声,必然是有些什么事情。 或许是想要向他询问一些情况,又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想对他交代。 而小派萌却漂浮在了原地,甚至于还挪动自己的小身板,朝更里头的方向挤了挤,似乎是要更为清晰的听到,人群中所冒出来的各种话语。 旅行者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落队的小伙伴,就走到了钟离的面前,然后低声问道:“钟离先生,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一直在心中思索,现在高度疑似处于失忆状态的钟离先生,突然之间背着人喊他过来,又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然后他就看见了,钟离的脸上出现了极为明显的表情变化,好似纠结又好似为难。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的道:“……自有要事相托,旅者你可愿可否帮我一个忙?” 只是这说话的声音,依旧不算大,似乎是控制了音量,只有他们俩能够听见的范围。 但旅行者一听见有委托,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膛保证:“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然后旅行者就听见了,这位据他人所说是失忆了的钟离先生,冒出来了一句:“那就劳烦旅者你,去寻找知晓‘我’身份的众位仙家,告诉他们我有有事相商。” 旅行者文言脸上露出了些许愕然的神情:“你……难道没有……” 只是他心中的想法,还未全部宣之于口,就被钟离以那不急不徐的声音给打断了:“唔……其中的隐情,三言两语我亦无法解释清楚,我只是想等到众位仙家齐聚之后,在阐明现如今的情况而已。” 旅行者微微凝起了眉头,略有些严肃的问道:“……要把所有仙人聚到一起?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吗?” 眼前颀长的身影,微垂眼眸,在沉吟片刻之后答道:“我觉得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对于众位仙家,或许的确如此。” 虽然钟离到现如今,依旧会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旅行者也打算如他所言的那般,去寻找众位仙家的下落。 有了上一次被牵扯到岩王帝君‘被害’的案件之中,去寻找众位仙家的经验,旅行者觉得自己,能够以比上次更为迅捷的速度,寻找到所有的目标。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也最为重要的问题。 旅行者问道:“……那等一下,亲人们是到哪里集合?往生堂吗?” 钟离先生在思索片刻后答道:“一处僻静,不会被外界打扰,也无法影响到外界的地方……待众位仙家到临之后,在劳烦旅者你带我过去。如何?” 既然钟离先生都已经给出了一个方案,旅行者觉得没有多大问题,那么就直接采纳了这个方案。 立即就要去动身,寻找诸位仙人的下落,好让他们能够和现在这位失了忆,就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的钟离先生成功会见。 而为在人群之中凑热闹的小派蒙,被匆匆路过的旅行者,捞了一把之后,跟着步履匆匆的旅行者,飞出了好远一段距离后。 才有些后知后觉,满脸疑问的说道:“……空,你刚才不是还在和钟离聊天吗?怎么突然就带着我跑到一边去了?” 第336章 即将会面 接到委托的旅行者走的干脆利落,而在不久之后,前去请大夫的仪倌,也带着不卜庐的白大夫返回到了往生堂中。 源琢月可记得,她现如今使用的正是摩拉克斯的身躯,而且她也查看过,这具身躯之上,的确有一眼看上去就能知道非人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这些异常,都会遮掩在了层叠的衣物之下,她本就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暴露出摩拉克斯身上的非人之处。 让他并非凡人的身份,有遭到泄露的可能。 所以源琢月,对于这位携善意而来的白大夫,是一个敬谢不敏的态度。 于是在一番拉扯与推脱之后,确认眼前的钟离先生,神志清醒,面色如常,说话的声音且中气十足之后。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何种原因,有所顾忌,摆出了一副讳疾忌医的态度。 但在确定,钟离先生虽一身血迹,除了略显狼狈,并无其他大之后。 白术思虑片刻,还是决定暂时尊重钟离,不愿意让他诊疗的意愿。 打算先去前往处理一下,其他症状较为集中的病人,之后再来往生堂回访一番。 钟离先生那时,究竟是何种状态,又是何种态度,再做打算。 可源琢月在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难缠的麻烦之后,又迎来了往生堂现任的堂主胡桃,而被她委以重任的旅行者,也还才离开不久。 现在源琢月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面临现如今的这种情况,同时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突然之间就把她丢到提瓦特的摩拉克斯。 虽然摩拉克斯之前简陋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有意让她前往璃月,源琢月虽然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会如此突然。 在毫无防备之下,突然之间就啪叽一下,掉在了提瓦特,落到了璃月的境内。 源琢月打算将自己并非是摩拉克斯的事实,告知与知晓摩拉克斯现在身份的众位仙人们,但是对于胡桃这种,不知小摩拉克斯真实的身份,却与摩拉克斯关系甚密的存在。 她打算告诉众仙的原因,就是相较于凡人,他们有着超脱于尘世的力量,一些不经意的影响,都会产生一些难以估量的后果。 与其让璃月的众位仙家,从她身上察觉做什么蛛丝马迹,继而发现‘摩拉克斯’的异常之处,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在一开始,就向对方说明,现如今的这种情况。 可是面对胡桃,源琢月心中就有些纠结,她觉得若非是有‘失忆’的这个帽子,先一步的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与摩拉克斯相处许久的胡桃,也应当能够从中察觉出什么,但是这‘失忆’的事情,一旦坐实了下来。 即便是,她的确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都可以以‘失忆’为借口,轻而易举的粉墨修饰过去。 源琢月现在所纠结的,就是要不要在,不涉及摩拉克斯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告知胡桃,现如今她往生堂客卿的躯壳之中,入驻了另一个灵魂的事实。 好在旅行者,及时归来,并未让源琢月太长的时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旅行者还未开口,就听见漂浮在他身边的小派蒙,小嘴叭叭的就开始讲起了话:“钟离我们已经和仙人们讲好了,我们现就一起去见他们吧!” 此话一出,那些将钟离先生送来的好心人,以及往生堂内的众位仪倌,就向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看看到来者之后,便在一瞬间释然了。 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与派蒙,他们也还算是较为了解,知道这两位颇具仙缘,甚至于还帮忙筹备了岩王爷他老人家送仙典仪。 似乎与众位仙家的关系也较为要好,至于钟离先生那就更不用提了,能有资格主持帝君的送仙典仪,又岂会是凡俗之辈,又怎会与仙人没有什么瓜葛呢? 这样的观念与想法,一经成立,在场的众人,就瞬间把自己给说服了。 而胡桃在怔愣了片刻之后,也立即反应了过来,想着现如今客卿这般极为狼狈的模样。 更是连连附和的道:“对对对!是该让仙家,好好看看我家客卿,看看究竟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而旅行者又对着,略显沉默,缄默无声的源琢月说道:“钟离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寻找了众位仙人。只不过……因为我感觉,你有点着急的原因,也就只联系了在璃月港中的仙人们,没有去其他的地区拜访……” 源琢月也并非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在她并未给予任何报酬的情况,旅行者就愿意鞍前马后的为她操劳,大多也是看在摩拉克斯的面子上。 既然旅行者已经按照她所给的要求通知了,璃月港境内,只想摩拉克斯身份的仙人们,也已经足以了。 她所要透露的如此‘重大’的消息,与她有过接触的仙人,自然知道分寸,这样的‘重大’消息,定然会被传播到需要知晓这个消息的仙人耳中。 但看着这这步履匆匆,连气都还没喘匀的旅行者,身无分文孑然一身,拿不出任何酬劳的源琢月。 也只能对着旅行者,略显寡淡的说道:“谢过旅者,愿意为我劳心费力了。” 旅行者当即笑着回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漂浮在他身旁的小派蒙,倒是小声的反驳道:“哪里是举手之劳啦!我们跑遍了璃月港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我都要累的飞不动了!” 源琢月立即从善如流的道:“那也同样要多谢小派蒙了。” 派蒙高高兴兴的应承了下来,旅行者却盯着这位失忆的钟离先生片刻,待余光扫到了去了在一旁的人群之后,瞬间便释然了。 源琢月对此视若无物,恍若未觉,又望向了守在自己身旁的胡桃:“堂主。如此,我就先行随旅者离去了。” 而胡桃此刻的神色,都放松了些许,眉眼之间也显现出了些许的轻快:“那客卿就快些去吧!” 于是乎在这多方都很愿意配合的情况下,源琢月裹着身上灰扑扑的外袍,跟随在走在前方带路的旅者与小派蒙的身后,离开了往生堂。 第337章 ……心猿大将,弥怒?!这对吗?这? 或许是因为钟离其人,本就名声在外的缘故。 又或许他先前被那一群好心人,护送着一路从港口的码头,以一身血污的狼狈模样。 穿过大街小巷,到达了往生堂的途中,获得了太多的注视,并且有好心人,解释如今状况的缘故。 闲庭信步,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的跟在旅行者身后的源琢月,收获了在预料之中的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以及现在,在过于敏锐的感官之下,能够听见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之时,所飘来的一些讨论声。 源琢月对此倒是不甚在意,毕竟对方口中所讨论着的,正是‘钟离先生’,又非是她本身。 就算她的言行举止,真有什么不妥之处,这么受到批判与议论的,也只会是‘钟离’。 所以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更何况,现在有‘失忆’的这个状态,安在了‘钟离先生’的头上,很多情况下,就算是她有什么疏漏之处,或者是言行无状。 她都可以用‘不记得了’,这几个字搪塞过去。 当然,源琢月也并不会故意去做,一些有损摩拉克斯形象的事,毕竟源琢月虽然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平,与底线都比较灵活。 也的确对于摩拉克斯,丝毫未提前告知,就直接将她就忽然丢到提瓦特的事情略感到有些不满。 但也不至于,以这样的方式,来宣泄她心中的不满。 毕竟摩拉克斯现如今,正在她的肉身之中。 虽说源琢月,坚信摩拉克斯拥有崇高的道德,但她的身体现如今在摩拉克斯的掌控之中,也算有了一个‘人质’与把柄,被摩拉克斯所掌握。 出于这样的原因,源琢月有所顾忌,或许不会太过关注摩拉克斯的形象,把‘偶像包袱’牢牢的背在自己身上,去维护‘钟离’应该有的人设。 但至少不会,以类似于装疯卖傻,诙谐搞笑的谐星路线,亦或是以较为低劣的言行与举动,去刻意败坏摩拉克斯的形象。 先前源琢月已经从旅行者的口中得知,他此次行动,只联系了璃月港港境内的仙人。 所以在源琢月的猜测之中,那会面的地方必定不会连璃月港太远。 跟在旅行者的身后,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源琢月旅行者所行走的路线,并非是往什么较为偏僻的场所而去。 随着路程行进,眼前的街道,越发的繁荣起来,在这越发喧闹的环境之下,源琢月能够感受得到,有更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这样的情况也并未持续太久的时间,不一会儿走在前方的旅行者,就在一个门庭宽阔的店铺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对着源琢月说道:“钟离先生就在这里!” 源琢月在迈步进入到这间店铺之前,便草草观察了一番,看着其中的陈设,以及货架上的一些物品,有些像是一间‘服装店’。 而其中的一些装饰,虽然未有有多么华丽,但也十分精致,透着一股清雅别致之感。 总而言之,简单的概括一下,之前店铺看上去低调奢华有内涵,透着一股高端又昂贵的感觉。 源琢月当即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她似乎不记得,在游戏之中有哪位仙人,在璃月港的繁荣的街道上,开了一家服装店的啊? 但不过转念一想,源琢月也并未在这一点上,纠结太多的时间。 毕竟摩拉克斯所传授与她的知识之中,从某些方面来说可以称得上极为详尽,但却并没有告知于她,璃月现如今的仙人的构成,都有哪些。 更何况,她对于璃月众仙,以及璃月之中声名远扬的大人物的认知与了解,大多数都来自于游戏之中。 她对于璃月的了解,并不算深刻,也太过片面。 所以,现如今出现了一位,她不曾在游戏之中,所了解过得仙人,也不足为奇。 但这样子的想法,当源琢月踏入到了,这家‘服装店’之中,看到了其中的那道身影之时,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面上的诧异之色,一时之间,都难以平复下来。 源琢月第一眼,就直接认出,正在店铺之中,坐在长桌旁,执笔像是在书写着什么青年模样的‘人’。 究竟是哪一位仙人,才如此惊讶与愕然。 那是心猿大将,弥怒。 ……心猿大将,弥怒?!这对吗?这? 源琢月当即就是满头问号,现如今眼前这个状况,实在是太过在源琢月的意料之外了。 但即便如此,源琢月也还是在他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之前,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 在跟随在旅行者的身后,踏入到了店铺之中后,紧接着正伏案写作的心猿大将,就若有所感,在抬眸向访客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的时候。 那脸上就立即露出了,比源琢月要更为错愕的表情,那如弯月一般,仿佛时刻都蕴含着笑意的的双眸。 瞬间都锐利了不少,他立即皱着眉,步履匆匆的就向源琢月走来。 双眸所投出的视线,在眼前这道颀长的身影,身上那灰扑扑的外袍,以及外袍之下的窄袖长衫之上。 沾染的鲜血印记,又带着一股濡湿之感的衣着,眉头不由得拧的更深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张口就唤道:“帝君……” 源琢月在对方,之后的话语都还没出口之前,就开口说道:“……你不应当如此称呼于我。” 弥怒在微愣片刻之后,一脸恍然的点头应是道:“对,对对……钟离先生,不知发生了何事?” 源琢月沉吟片刻,还是没有现在就对眼前这位仙人说明情况,毕竟她也不想来一位仙人,就从头到脚的将事情的经过给解释一遍。 还不如等,聚拢到一起之后,一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众位仙家。 于是源琢月就只回了一句:“这……说来话长。” 但随后,源琢月又问道:“我先前委托旅者去寻访众位仙家,不知现下,已有几位仙人齐聚于此?” 弥怒当即就回道:“听闻旅行者所言,帝、钟离先生有要事相商,如今居于璃月港境内的众位仙家,都已暂且放下手头上的事物,均数到此了。” 源琢月闻言回道:“好……那么劳烦阁下,为我引路。” 弥怒却盯着眼前颀长身影身上,所沾染上的血污,以及那一件略有些碍眼的外袍:“不如、咳,钟离先生先去沐浴一番,我这里还有几套刚为您裁制好的衣物……” 源琢月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急于这一时。” 第338章 归终?若陀龙王? 弥怒自然不会违背‘钟离先生’的意思,在眼前这道颀长的身影,拒绝了他的提议之后。 弥怒自然又顺从对方的心意说道:“那么……先生请随我来,几位大人也以等候您片刻了。” 源琢月也颔首回道:“有劳阁下,为我引路了。” 弥怒微愣片刻,面色略显得有些怪异,而后在短暂的纠结了片刻之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便接着说道:“那请随我来。” 先前他已经从旅行者的口中得知,帝君有意将众位仙家聚集在一起,说是有要事相商。 而如今看这副模样,那一身不知从何沾染上,被水稀释之后,所留下的斑驳的血污印记。 帝君连仪容都还未整理,就匆匆来此于他们会面,如此急切,那所要告知于他们的事情,定然不会简单。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帝君的表现,略有些怪异?但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究竟又有何不妥之处? 源琢月原以为自己看见,在她的认知之中,在百年前就该逝去的心猿大将,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是与旅行者一同,与引路的弥怒,纳入到了这间店铺的后院之中后,看到了更令她不可思议的场景。 庭院之中高大的树影婆娑,其中花草葱郁,而树影之下的石桌之旁,正围拢着一道道身影。 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源琢月踏入到这院落之中的时候,正听见那些欢声笑语,飘入到了她的耳中。 源琢月还未曾分辨出来,这些或站或坐,聚拢在这庭院之中,一道道圆形的身影究竟是哪位仙人的时候。 就听见一道轻快的女声,仿佛正带着笑意唤了一声:“摩拉克斯!” 听见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的时候,源琢月就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璃月的仙众凡民大多都尊称帝君。 除了直呼摩拉克斯其名,像是个激推一般的若陀龙王以外,那好似也只有别国的民众,亦或是同为魔神的存在,会这么去称呼摩拉克斯。 结合先前,见到那个在她印象当中,本该已逝的心猿大将,源琢月在听见这一声呼唤的时候。 心中已经有所预感,而她闻声望去,就看见一到身着浅色衣衫,身上仿佛有星辉所点缀的灰发女性,笑容灿烂的正招着手,对她打着招呼。 见她望来,那灰发女性,又用那轻快的声音说道:“旅行者说你有要事要告诉众位仙家……恰好我与若陀现如今都在璃月港内,便一并过来了。不过不巧,马科修斯他的小徒儿去寻访食材,研究新的料理去了,现如今并不在璃月港内。” 说话的是,尘神归终。 源琢月:“……”这不对吧?! 源琢月脑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倒不是觉得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些神仙,应该落得一个与她认知之中的结局一样的下场。 只是对这些变动,产生了错愕以及讶异,不知为什么会出现现在她所见到的这样的情况。 那究竟说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源琢月在见到眼前这些仙人的瞬间,摩拉克斯的形象,就直接跃然于她的脑海之中。 源琢月高度怀疑,是抱有了许多秘密,且决心对她当个谜语人的摩拉克斯,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眼前矗立在这里的一堆仙人,绝大多数都是源琢月不曾见过的陌生形象,其中眼熟的也只有进了卡池,以及在各种pv现身过的这几位仙人。 其中与归终同坐在一张石桌上的一位看上去身强体硕,看上去英武逼人,有着一双金色眼眸的青年模样的仙人,便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而在归终的身侧,正坐着一位青色头发的女性,源琢月恰好认得这位仙人正是歌尘浪世真君。 源琢月顿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她原本还想凭自己的本事,去寻找众位仙家的下落。 她原本在被那一群好心人,护送至璃月港的这段路途之上,所选定的那个目标仙人,便是位于玉京台的萍姥姥。 但是现如今所见到的事实告诉她,玉京台的萍姥姥可能好找,可是歌尘浪世真君,却不一定好找啊。 那有着金色眼眸的青年,视线落在了源琢月的身上,看到那一身脏污的印记,立即便拧起了眉头。 当即就窜了起来:“摩拉克斯……你这,究竟是何种情况?” 这个称呼一出口,眼前这个金眸青年的身份,也大概可以落实的下来,八成就是若陀龙王。 源琢月现在非常庆幸,她在一开始就有了,将自己并非摩拉克斯这一事实,所透露出来的打算。 如果她选择隐瞒,或许因身份的原因,那些仙家可能会察觉到一些不妥之处,但也可能不会去深思什么,让她在占据一种天然优势的情况下,成功的粉饰太平。 但是有与摩拉克斯‘地位’同等的魔神与龙王的存在,源琢月觉得祂们所受到的限制与顾忌,都要小上很多。 更重要的是,源琢月虽然有把握,在第一时间就将实力比她低微的仙人给制服。 但却没有把握,同时对上两位魔神以及一位龙王,毕竟在以往她也只有和摩拉克斯干过架的经验。 一想到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源琢月都不知道是该说摩拉克斯不靠谱,就这样将她丢到提瓦特,让她面临的这种局面。 还是摩拉克是对于她过于信任,觉得她可以摆平如此棘手的场面…… 也似乎是因为金眸青年的这一声提醒,让众位仙家的注意力,又更为专注的落在了源琢月的身上。 然后那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的‘帝君’,就在源琢月的周身炸开。 突然之间,就被这一声声关切的呼唤,所围攻的源琢月:“……” 源琢月本来就不知道,现在她究竟该如何开口,丢出一个引子,而后向围拢在自己周围的仙家们,诉说现如今的情况。 现在在这声声呼唤之下,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源琢月在沉吟片刻之后,终究也只是率先发出了一声轻咳,打断了这一声又一声接二连三,仿佛永不停息的‘帝君’。 果不其然,在她发出声音之后,周围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第339章 完了,摩拉克斯的脑子真的坏掉了! 而在安静下来了之后,源琢月终于觉得自己有了说话的余地,只是在那一双又一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源琢月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的道:“我委托旅者,邀请众位仙家,相聚于此,的确是有要事相告。” 此言一出,见‘帝君’面对他们的时候,神情又如此郑重。 一众仙人,也能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的也摆出了一副严肃认真的态度,打算专注的聆听帝君接下来的话语。 只是‘帝君’接下来,却略显突兀的,问了一个貌似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他们只听见,眼前颀长的身影,用那低沉而又温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知诸位仙家来此的路上,可否听见了一些有关于‘钟离’的流言?” 虽然不知道‘帝君’有何用意,但追随了阎王帝君几千载的仙人们,本能的认为帝君既然这样问了,那必然是怀有深意! 知晓钟离真实身份的诸位仙人,初听之时便认为了这是什么无稽之谈,直到现如今面见帝君,并提及了此事。 他们才恍然意识到,莫非……帝君所要商议的要事,是与这则流言有关? 而在看帝君身上那件,沾染的血迹,又被水浸透,连水气都还没有完全干竭的衣物。 心中也稍稍思量起来,莫非那传言之中,隐藏着些许真实,帝君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并与其中的一些真相有关。 而帝君现如今,是打算将其中隐藏着的真相,告知与众位仙家吗? 能让帝君如此重视……那必然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在此的众位仙人,心中大抵都是如此想法,所思所想透露了出来,面上的神情就变得更严肃的几分。 归终更是如此,她脸上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秀丽的脸庞之上,所透露出来的神情,也逐渐显得有些紧绷,眉头也轻轻蹙起:“我想众位仙家,也应当略有所耳闻……我来此的路上,便听见了游于肆中之人在谈论,有一支船队,于云来海之中,救下了失足落水的往生堂客卿。而客卿似乎深受重伤,又似罹患离魂之症……” 归终面上,也染上了几分担忧:“摩拉克斯……莫非当真是你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 而若陀龙王闻言,脸上瞬间就多出了焦急的神色:“摩拉克斯!当真如归终所说的这般吗?又是因为『磨损』吗?可那些问题,本不是已经……” 见这两位属于摩拉克斯的友人,情绪都如此激动,留在此处的众位仙家,脸上的神情也五彩缤纷。 源琢月还是先行略做安抚的道:“倒也并非如此……只是我想要告知诸位仙家的事情,或许显得极为离奇,极为不可思议。” 若陀龙王又继续追问,满脸的关切:“那究竟发生了何事?摩拉克斯我鲜少见过,你有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 源琢月被这一声又一声的摩拉克斯,砸的压力山大,或许其中已经有‘人’,从现在所面临的情况,隐隐察觉到了,‘帝君’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暂且还不能联想到,一具神明的躯体之中,会入住一位陌生的灵魂而已。 源琢月还是觉得现如今的这个情况,要尽快讲清楚的为好,对于她而言,也算是少了一件烦心事。 但对守在这里的众位仙家而言,或许是迎来了,一个天崩地裂的‘大麻烦’。 于是乎源琢月,面不改色,极为坦然的说道:“我并非是摩拉克斯。” 话音刚落,听闻此言的众位仙家,就直接炸开了锅,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脑袋之上仿佛挂满了问号。 而杵在源琢月眼前的若陀龙王,反应更大,脸上当即就露出了恍若山崩地裂的表情。 源琢月仿佛都看见了,若陀龙王脸上写满了:“完了,摩拉克斯的脑子好像真的坏掉了!” 旅行者的脸上,都满是惊愕的表情,至于小派蒙,早就发出了一声惊呼:“什么??!” 源琢月只是平静的说道:“的确如此,并非是胡编乱造之言,正因为情况特殊,我才想向众位仙家坦白,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若陀龙王见眼前这道颀长身影,面上神情如此坚定,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一如既往的熠熠生辉。 一时之间也有些茫然无措,片刻之后,他就又扭头看向,此时也从那石桌边起身,向他们所矗立的地方,款款而来的归终。 而后若陀龙王,眉头紧簇,却极为坚定的说道:“我绝不会认错摩拉克斯的气息!” 可他如此坚定的表述出来的,也只是他绝不会认错摩拉克斯的气息,而非是眼前这颀长清矍的身影,绝对就是摩拉克斯本尊。 归终先是安抚的说道:“我亦是如此。” 只不过在说完这句话后,的目光又看向了,其中表现的极为从容自若,淡定非常的源琢月。 然后淡笑着问道:“……那你该如何证明,此事的真伪?” 只不过那抹笑容之中,似乎透着意思,勉强的意味。 源琢月见此情景,也能够明白,摩拉克斯的这两位好友,乃至于站在远处观望的众位仙人,都没有轻信此事。 但是心中,也已经有所动摇,毕竟她并非是摩拉克斯,总有一些差别能够让他们发现,眼前之人与自己相伴千年的好友,的确是有些不尽相同的地方。 不过好在现如今,源琢月并非是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要揭露自己的身份,自然就不会在去藏着掖着,而是干脆利落的揭露这一真相。 “虽我并非是摩拉克斯,但这具躯体的确是属于摩拉克斯无疑,你们的感知并无错处。”源琢月在沉吟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至于证据,虽说空口无凭,但现如今我也只能以言辞来说明情况,并不能给予一些确凿的证据。不过……众位仙家,与摩拉克斯相伴千载,定能察觉到我与他之间的不同之处吧?” 第340章 可你说话完全就和钟离是一个调调啊! 而站出来与这位,不知来历的存在,所正在交涉的归终,在听闻此言之后。 莫名的就从最后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之中,感到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眼前这位入驻了摩拉克斯的躯壳的存在,虽然做出口的话语之间,仿佛温润平和,好似品性温良。 最后那一句话,也向只是一个寻常的访问,但其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却略显尖锐。 就好似在质问他们,已与摩拉克斯同行几千载,难道就不能依靠自己的判断,辨别出眼前这位‘岩王帝君”的真伪吗? 那岂非是……太过无用了一些? 归终并不认为自己是多想了。 虽然从对方出现为止,一直表现的都是一副进退端方,从容自若的淡定模样。那谈吐之间,亦或是言行举止,都与摩拉克斯以往的表现,似乎大抵有相同之处。 但与摩拉克斯相比,眼前这位坦然,却又未透露自己来历的存在,好似要略显得更为尖锐几分? 归终与若陀龙王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后如福至心灵一般的对视了一眼。 忽然就想起了几日之前,说有些事物要处理,方离开不久又去而复返的摩拉克斯。 彼时的归终,正在帮若陀龙王,鼓捣那些他锻造所用的器具。他们俩甫一见到摩拉克斯之时,还满脸的讶异。 毕竟摩拉克斯离开之时,还对他们说道,他此次要离开不短的时间,便暂且将璃月交到他们手中看顾。 可却没成想,又这么突兀的回转了回来,只不过摩拉克斯并未停留太长时间,又与他们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又再次匆匆离开。 他们当时清晰的记得,摩拉克斯是如此对他们交代:“……若我返回璃月之时,你们若是发现我有何异常之处,不必太过紧张,如以往对待我一般便可,大可放心,不会有任何妨害。” 所以这‘异常之处’,指的就是现如今的这个状况吗? 那么如今的情况,的确是在摩拉克斯的计划之内,预料之中吗? 那么摩拉克斯这么做?其用意究竟是为何? 虽然两双眼睛,在对视之时,都略显迷茫。但出于对摩拉克斯的信任,二者收回目光之时,心中所想的便是。 ——摩拉克斯这么做,必然是有其道理的! 有了摩拉克斯,提前打好的预防针,现如今已经提前知晓了些许内情的归终与若陀龙王,在察觉到了眼前这道颀长身影,与记忆中的友人的不同之处。 又听得对方,那言辞凿凿,极为笃定的话语之后,对这一番说辞,也算是信了几分。 但也并未全信。 毕竟摩拉克斯当时所说的,也只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异常之处’,并未确切的告诉他们,归来之时他们熟悉的旧友,内里会直接换了个‘人’。 所以现如今这种情况,也不无摩拉克斯的记忆,出现了问题的这种可能。 面色沉凝的若陀龙王,在沉思片刻后问道:“那你又是何种来历?又为何会在摩拉克斯的身躯之中?” “我不过是一介凡民而已。”源琢月笑着答道:“我亦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醒来之时,就发现自己在云来海域之中。若不是恰逢,有路过的船队,将我发现,并护送到璃月港中,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她后又补充了一句:“若真有什么称得上特别之处的地方,大抵就是,我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令若陀龙王满意,虽说有摩拉克斯提前透露了消息,让他们心中有所准备,在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之后,还能够保持理性。 但眼前这位,表现得很是坦然,顶着摩拉克斯的身份面貌的家伙,却并不坦诚。 此‘人’好似说明了自己的来历,但仔细揣摩一下对方的话语,若陀龙王实在是想不出来,对方究竟透露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更何况,对方从出现开始,那言行举止,都与摩拉克斯平常极为近似……真是滴水不漏,油滑至极。 就算是若陀龙王不善智谋,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并不像他自己所描述的那般无知。 想到此处,若陀龙王当即就对着归终使了个眼色,归终善智,连他都看得出来,归终自然要会比他更为敏锐。 众位仙家听闻此言,不由得神色惶惶,虽然真的很想向眼前这道颀长身影,质问一声。 既你非帝君,那我们的帝君现在去哪了?! 但是,为首的若陀龙王与归终,皆是沉思不语,众位仙家便更不愿在此时出言打扰,以免搅了他们的思绪。 可总有好似读不懂气氛的人,会打破这沉寂的气氛,正是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 她不可思议的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钟离,而是和旅行者一样,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源琢月自然是点头应是:“不错,的确如此。” “诶?!”小派蒙又是一声惊呼:“可你说话完全就和钟离是一个调调啊!” 源琢月闻言,沉吟片刻:“若你喜欢,我也可以改换语气,用较为活泼的语气与你交流。” 小派蒙连连摆手,小脑袋也晃荡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连忙发出了拒绝的声音:“不了不了,要是钟离用类似胡桃的那种活泼的语气和别人说话,那也未免太吓人了吧!” 见小派蒙如此一惊一乍的模样,源琢月故意促狭的道:“在我看来,严肃活泼,倒也并不冲突。” 派蒙依旧发出了拒绝的声音:“不行……虽然钟离也会说一些逗趣的玩笑话,也不算是个特别严肃的人,但是联系上了活泼这个词语,还是觉得很奇怪的啊!” 而旅行者一语不发,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眼前正与派蒙对话的颀长身影。 在这一番打岔之后,那略显凝滞的气氛,也显得松快了几分。 归终在接受到了,若陀龙王的眼神示意之后,也似乎是终于整理好了思绪,开口说道:“……多谢阁下,不曾隐瞒,而是愿意如实相告,现如今的境况。只是……事关重大,我想与众位仙家商议一番。” 第341章 新衣 而先前,为源琢月引路的弥怒,也适时的说道:“阁下身染污秽,现如今所要传达之时,也已告诉我等……不如沐浴梳洗一番,稍稍整理一下仪容,稍后再做打算。” 源琢月当即会意,知道接下来的‘商议’,并非是她该参与其中。 虽然听到了【污秽】二字,不由得让她微蹙起了眉头,但也知道对方口中的此污秽非彼【污秽】,只是在自己身上所沾染的血污,以及未完全干涸的水渍而已。 便借坡下驴的道:“如今这副模样的确是有些略感不适,那么便劳烦阁下了。” 她说着,还用指尖捻着,那黏附在皮肤上,半干不湿的衣料。 见源琢月应下,弥怒也笑着道了句:“请随我来。” 便走在前方引路,源琢月十分礼貌的,对着在场的众位仙家说了一声告辞之后,才跟随上了弥怒的脚步。 现在走过长廊之时,原本走在前方的弥怒,就已经放缓了脚步,差不多是与源琢月并肩而行的模样,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出言提醒为她稍稍指正了一下前进的方向。 忽而源琢月就听见,走在自己身旁的弥怒,好似状若无意般的问道:“先前阁下所透露的消息,太过令我等震惊,惊愕之下,要是忘了询问阁下尊姓大名?” 源琢月虽然不会以为,此时这位心猿大将,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询问一下自己的姓名而已。 反而有一种套话打探消息的‘人’,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的感觉。 源琢月本来是想随口报一个假名,但是将要启唇之时,源琢月略微停顿了片刻,思绪流转之后。 还是决定说出了自己的真名:“我姓源,‘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源。而名,取‘玉斧琢月玻瓈声,月中桂树秋风惊’之中的琢月二字。” 弥怒闻言立即就改了称呼:“源先生。” 而后又神色略带犹豫的问道:“……你确实不知发生了何事?确实不知帝君何在吗?” 源琢月十分坦然的答道:“确实不知。” 摩拉克斯又没有告诉她,他突如其来整这一出,到底是做什么幺蛾子? 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向她报备,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摩拉克斯现在究竟在哪儿。 这也并非算得上是谎言。 毕竟至始至终,她都算得上是有问必答,所言非虚皆是事实。 这段路程并不算长,到达目的地时的路程之间,也只不过能让弥怒简略的问了这么几个简单的问题而已。 源琢月原来也只不过,是在电影电视剧中,看过古代的浴室究竟是什么模样,现在瞅上这么几眼,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但略微扫视了几眼之后,源琢月也能够发现这间浴室,透着一股‘汉洋折中’的意味,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古香古色。 只是占地面积那是真的大呀! 比她家客厅看上去,还要宽阔许多,让她不由得心生羡慕。 而弥怒已经十分熟练的,在准备一些洗漱用的东西,而后将那些东西端到了源琢月的眼前,又一一做起了介绍。 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事,都显得十分周到,却并不算得上热情,给源琢月一种恰到好处舒适的感受。 而在对方的介绍之下,源琢月稍稍端详了一下,这些用物器具,很是精致,在稍做对比之后,源琢月就发自内心的觉得,以往她的生活究竟是有多么的粗糙。 然后又在心中感慨的道,摩拉克斯真不愧是你呀!果然精致又讲究! 能够一下子,搬出来这么大一堆东西,自然不可能是临时突发奇想,就能够获得的。 竟然是早有准备,才能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及时的拿出来。 虽然她并非是摩拉克斯,但这就是躯体的确属于摩拉克斯无疑,这些仙人也可以从气息上感知的出来。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弥怒现在端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摩拉克斯常用的种类。 而弥怒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才问道:“先前我也曾提及过,我这里现如今还有几件,为帝君量体所裁的衣物,如今璃月,乃至于周边国度时兴的款式都有,不知源先生可有什么偏好?” 源琢月听闻此言的第一反应就是,哇哦!弥怒可以玩真人版的《帝君环游世界》或是《奇迹帝君》、《闪耀帝君》了。 随后她就将提瓦特各个国度的着装,在脑海之中飞快的过了一遍,结果最后还是觉得璃月的风格最不突兀,最为正常,能够在她想象的范围之内。 于是便说道:“璃月的衣物就行……可有方便活动一些的?” 弥怒自信的答道:“自然。” 源琢月从这个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弥怒现如今手中的存货,绝非是像他所说的那般,只有区区几件而已。 当然,这也是对方的兴趣爱好,她管不着,也不必过问。 便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阁下了。” 而很快,对方所承诺的衣物,也送到了源琢月的手中。 她抖开看了一眼,与他身上现如今穿着的这件衣服,是差不多的窄袖长衫一般的款式。 同样暗纹绣金,上面的纹路随着角度,而显现变换,却并不瞩目,未有喧宾夺主之感。 透着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气质。 在弥怒回避之后,源琢月才简单的用水涮了一下,被自己的血液与海水所浸泡过的躯体,麻溜的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而后她就稍稍的活动一下肢体,这件剪裁合体的衣物,并未有什么太过明显的牵拉与束缚的感觉,一些大开大合的动作,也不会被这些衣物所绊住。 的确很是方便活动。 和她先前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时,所穿着的那些衣服一样,并不会过多的限制肢体的活动,十分方便动手干架。 思及此处,源琢月在心中就涌现出了一个猜测,莫不是先前摩拉克斯所穿着的那些衣物,也是心猿大将所裁制出来的? 源琢月一边施展着法术,烘干自己脑袋上,刚过了水,用帕子稍微绞干了一些,还依旧在往下洇着水的头发。 其实在一般情况下,源琢月并不太想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去洗澡,特别是在摩拉克斯教会了她法术之后。 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一个清洁类的法术,搞定一切。 而唯二的两次,一次就是此次,自己一身血污,又在海水之中腌了一遍。 而另一次就是与摩拉克斯初见之时,顶着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张嘴就吐了,她一身血的那次。 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原因,源琢月觉得自己身上沾染了什么污渍,都可以勉强忍受。 但唯独血迹,那是万万不可以容忍。 第342章 自我介绍 源琢月现如今,除了的确是想要清洗掉粘附在自己身上的血迹以外,就是为了避开那些得知了,她并非是摩拉克斯,这个惊人消息的众位仙家。 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好好的去消化这个消息,以及对于她这个外来者,又有何种安排。 所以源琢月,用法术烘干头发的时候,也并不算急切,而是一缕缕的慢慢的,去除其上仍旧沾染着的水气。 源琢月就是这么慢慢的挨着时间,直到那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而后心猿大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源先生,可已沐浴好了?” 门内正绕着一缕头发,在指间打圈圈玩着的源琢月,听闻此言就已经明白,众位仙家的议程,现如今也应该有了个大致的方向与结果。 是又到了自己,该重新出场的时刻了。 源琢月当即便,不急不躁的迈开了步伐,闲庭信步的向着闭合的房门处走去,而后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对着静立于门前的心猿大将笑着说道:“多谢阁下,愿意施以援手,让我有地方濯发洗身,以正仪容衣冠。” 这倒是出于源琢月的真心话,要不是弥怒愿意提供场地给她洗漱,并且还给予了他一身干净的衣物。 源琢月都不知道自己,在身无分文,并且不知道摩拉克斯,作为人的时候的住址究竟在何地。 她都不知道,自己要顶着那一身染了血的脏污衣物,再过多长的时间,才能有功夫将自己给清洁一遍。 弥怒也礼貌的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可是接下来,弥怒那一双仿佛时刻都含着笑意的眼睛,在眼前这道颀长身影的身上,扭转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源先生,为何没有佩戴饰物?” 源琢月顿时就回想起,弥怒先前在送来这套衣服的时候,送过来的一堆可以和现在这身衣服,做出搭配的各类饰品。 她当即就答道:“若非是必要情况,我平时鲜少佩戴饰物。” 弥怒闻言,视线不由得,越过了杵在门前的源琢月,向着屋内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堆饰品望了过去。 片刻之后收回了目光,脸上流露出了明晃晃的可惜的神色,而后表现的特别善解人意的说道:“……倒是我思虑不周了,先前只是觉得,其中的饰物,作为点缀,会让衣装更为和谐一些。倒是没考虑到,源先生你会不喜这些……” 见此情景,源琢月在不觉得勉强的情况下,沉吟片刻后,说道:“……那倒是可惜了,我也不太懂这些,不如阁下为我挑选搭配一番?” 源琢月立即就眼见着,弥怒的脸上,流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 ……你果然还是在玩真人版的《奇迹帝君》吧! 弥怒当即乐呵呵的应下:“那在下便从命了。” 身上洋溢着愉悦的气息,走进了那房间之中,在那一堆事物之前挑选了起来。 但似乎尚且记得,源琢月先前说过,她平常鲜少佩戴饰物。 也只是从其中挑选出了一些简单的款式,以及装饰与功能性并行的配饰,然后便拿到了源琢月的眼前,再次供她从中挑选。 源琢月看着那,坠有宝石的金色锁链,有些像是灵摆一样的饰品,以及一个带有链条,篆刻了阴纹的怀表。 那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而看见了源琢月的选择,那始终是一副笑眯眯模样的弥怒,好似状若无意般的问道:“……源先生,似乎比较在意时间。” 源琢月一边学着自己在网上看来的方式,将怀表链扣眼里栓,然后一边回答着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我工作的原因,让我比较注重于时间。” “注重于时间?”弥怒又接着问道:“不知源先生,如今是从事何种工作?” 源琢月平静的回道:“我现如今辞职在家休息,只是一个无事闲人而已。” 源琢月虽然不说智慧超群出众,干工作这么多年,面对各色各样的人,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在大多数情况下,她或许可能没意识到别人是在套话,但在她主观意愿不想透露任何消息的情况下。 她不会泄露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也不会泄露,自己所知道的一些资料与消息。 而现在特别是她,早知道会有‘人’,向她套话,向她打探消息的时候,源琢月想要避免自己当个漏勺,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毕竟……谁漏得过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呀! 不过,这样看来,她现如今的作为,和先前死命要当个谜语人的摩拉克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洗漱完毕,搭配好了装饰,并且再发现完全套不出她的话之后,弥怒便引着源琢月,又回到先前众位仙人的聚集之处。 原本的金发的旅行者,与他漂浮在空中的小伙伴派蒙,现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 似乎是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也因为忙于自己的事务,所以离开了此地。 又或许是,他认为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所以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起离开了此处。 如今众仙的商议,似乎也有了一个结果,源琢月一出现的时候,就能感到那灼灼的目光,全部都钉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此刻此地的气氛,有些过于安静,没有一位仙家出言打破这一份寂静。 而后又是归终,那仿佛蕴含着笑意,轻快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安静的氛围。 “我名归终。”归终笑着说道:“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源琢月不相信,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得知了她的姓名的弥怒,没有告知众位仙家,她的姓名。 所以……归终的意思,是让她在这里,正式的为众位仙家,再做一个自我介绍吗? 源琢月也未曾过多的纠结,当即又将先前对弥怒说过的话,又拿出来,再在众位仙家面前,说了一遍:“我姓源,‘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源。而名,取‘玉斧琢月玻瓈声,月中桂树秋风惊’之中的琢月二字。” 第343章 友好的交流 在这暂且算是,交换了姓名之后,归终笑着赞道:“很好听的名字,很美好的诗词,只是单单听到了这些描写。我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栩栩如生,灵动而又奇幻的场景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夸赞,的确是在源琢月的意料之外,因为她以往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就算不以诗词作为开端,但在了解她名字的构成之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不是直接反问,你姓‘源’,你是日本人吗? 要么就是一脸迷茫而又困惑的看着她,而后对她说道,我问的是你的真名,不、网名之类的…… 而这个时候,已经对此习以为常的源琢月,总要来上一句类似于,霄乡源氏了解一下之类的话,好好给对方科普一下自己的姓氏。 而现如今,源琢月没有听到类似的话术,甚至于还有些觉得不太适应。 而后源琢月又听见归终,那轻快活泼,令人亲近的声音说道:“不过现如今,我以人的身份,在尘世生活。在这璃月港中,开了一家卖小玩具的店铺,化名为‘终归’,你可以如此唤我,当然,亦可直接……唤我归终。” 源琢月:“……?” 就直接把名字倒过来念,是否有些过于草率? 怎么说呢?就有一种神仙遮掩身份,到红尘之中游历,只要窥破了她的身份,就是一场仙缘的即视感。 而归终笑意盈盈的声音,又继续传来:“……不知你,希望我如何来称呼你?” 源琢月不知话题为何接连变换到了此处,但是本着对方既然这么问,既然是有这么做的用意。 或许归终,这位与摩拉克斯同行多年,并以智慧见长的魔神,是在以这样的问答模式,搜集自己想要获取的信息,从而做出相应评估的想法,并未过多的去追究。 而是直截了当的回道:“……随你便可,我并不在意这些。” 而在得到了源琢月的回答之后,归终忽然间就笑着唤了一声:“琢月。” 源琢月应了一声,但随后归终这并无下文,而是面含笑意的,用着那双仿佛倒映着星辉,恍如流转的星海一般的碧蓝,一语不发的望着她。 仿佛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源琢月虽然不会读心术,但是结合一下先前他们俩所交流的内容,也能够从中悟到,归终此时究竟是在等待些什么。 源琢月也不想去深思,归终这么做,背后所深藏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而是直接挑选了,一个在她看来,最为顺口的称呼:“归终。” 归终闻言,神色并无异常,依旧是那副眉眼含笑的模样,只是微微抬起了那较为宽大的衣袖。 仿佛只是为了遮掩,自己脸上绽开的笑容,又像是要挡住脸上深思的神情。 不过片刻之后,那扬起的衣袖,就又突然垂落了下来。 随后,与归终轻灵的声线,一起传递到了源琢月耳中的是,一个略显得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归终突兀问道:“……先前你在看到我们的时候,似乎很是讶异?” 那可不是…… 看见记忆之中,那本不应该出现的‘故人’们,就那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发现了自己所熟识的故事,其中一些情节的走向与脉络,与自己熟知的模样,有着截然不同的结果。 源琢月又怎么可能不会感到惊讶。 可即便如此,凭借着摩拉克斯的身体素质,以及她工作多年所锻炼出来的厚脸皮,以及她在扮演摩拉克斯的期间,所收获的经验。 源琢月眼不红心不跳,语气平淡,仿佛像是在讲述一个事实一般的说道:“我来此之前曾听旅者说过,他受我委托,将离月港中的仙人齐聚于此。我只是未曾想到,会有这么多仙人在此,故而有些讶异。” 而后源琢月又由衷的感慨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只是不曾想过,这市朝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多仙人,隐于其中。” 源琢月本来说的全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言,最初的时候,或许还是有些强装镇定。 可说到了最后,源琢月心中已是一派坦然。 当然,她也不忘在心中腹诽,从摩拉克斯的言传身教,所学来的那点阴招,现在全都还给了他的至交好友们。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礼尚往来了吧? 归终依旧是笑着答道:“……有些仙人,不喜尘世的纷扰,故而隐居在山林之间。而恰巧,我们喜欢这红尘之中的热闹,所以便出现在了这璃月港中。” 源琢月还能说些什么呢? 她除了是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以外,与这些仙人,又并无什么牵连。 也只能在对方话闭之后,微笑着颔首附和,一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模样,当一个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优秀的听众。 而后归终那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看上去是不再打算与她继续谈笑,终于有了一副要讲正事的的模样。 源琢月当即也正了正神色,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认真听讲的模样。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听见归终说道:“此事的确是太过离奇,但……我及众位仙家,与摩拉克斯相识多年,自然也能看出来,你并非是摩拉克斯。” “而你也已经知晓,摩拉克斯在璃月这个国度的身份非凡,故而委托旅行者,让他联系众位仙家,表明自己如今的遭遇……”只是说到此处,归终面上显露出了明显的犹豫之时:“只是兹事体大,我们亦暂无解决之法,还请琢月你在此期间,莫要离开璃月境内。” “刚好,璃月的土地上,也有不少难得一件的风光,我与众位仙家也愿意,作为导游,陪你游览一遍大好的山河。”而后归终面露歉意,抱歉的道:“这是这些决议,也是吾等的一堂之言,还望你不要介意。” 源琢月当即大大方方的道:“此事,并无不可。” 第344章 此人言行略有些许轻佻…… 源琢月更是笑着回道:“若有诸位仙家伴我左右,实乃是我三生有幸。” 源琢月自然是看得出来,隐藏在这决断背后的打算,这些仙人并不放心,她这个顶着摩拉克斯壳子的外来者,在提瓦特到处乱转。 所以,以一种较为友善的态度,为她在这个世界所生活的这段时间内,划定了一个被限制的活动范围。 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别样的监视,或者是监管,只是对方未曾严苛的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似乎是除了,让她不要离开璃月境内以外,未曾在提出其他的要求,让她遵守,不去刻意限制她自由活动。 而说是众位仙家,愿意作为导游陪伴在她的身边,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近距离的监控,她这个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的不知名存在。 说是要作为导游陪伴在他的身边。也不过是为了近距离的监控。他这位顶了摩拉克斯的号的不知名存在。 以免造成一些不可控的事件。 但源琢月也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这种未曾放在明面上的监管,毕竟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她在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之中,也遭到了严密的监控。 更何况,要是在她已经禀明现如今的情况之后,璃月的这些仙家,要是表现的毫无芥蒂。 欢声笑语的,就让她融入了这个集体之中,源琢月才会觉得问题大了。 因为那样完全隐藏住了自己态度的行为,很可能就是往对她不利的方向,做出了较为糟糕的推断与猜测。 把她直接打成了,需要谨慎对待的敌人。 说不定,在面对众位魔神的情况下,对方一拥而上,直接把她关进小黑屋里,已经是一种相对较好的结果了。 而现如今的这种情况,虽然他不能到处乱跑,本来也没有想过去到处溜达。 但至少有一个熟悉璃月环境的‘导游’,能够带着他到处放风,且还不会严格的限制她的自由,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果。 毕竟现在的她,孑然一身,身无分文,现在至少能够算得上是,有一个仙人,能够与她搭伙过日子。 她的衣食住行也算是有了着落,万一以后有了需要用钱的时候,他也能快速的为自己招来一位债主。 于是乎在这双方都给了对方台阶,又表现出了友善而又配合的态度,就是在这一拍即合的情况下,双方自然就很快达成了共识。 最终源琢月最初的行程,也总算是有了一个着落,在众位仙人之中,最先与源琢月有过接触。 并且有过交谈,能够讲上那么两句话,算得上是较为熟络的弥怒,率先有所行动。 自告奋勇的作为第一位导游,领走了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异议,表现的十分配合的源琢月。 而在源琢月与弥怒,离开了这个宽阔的庭院之后,聚集在此处的众位仙人,又再次开始议论了起来。 只不过先前聊的是,该如何对待这位占据了摩拉克斯的身躯,自称是凡人的存在。 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是,在源琢月出现之时,始终一语不发的若陀龙王。 他紧拧着眉头,脸上明晃晃的写满了不满:“此人言行略有些许轻佻……” 归终闻言略微怔愣了一下,又看到若陀龙王这副气闷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是我让他直接唤我的姓名……而他也是因为看见了我的态度,要表明自己的善意,才直接呼唤我的姓名。他的言行,并无不妥之处,倒是我略有些冒进了……” 若陀龙王依旧紧拧着眉头,虽未反驳归终的话语,却发出了一道哼声,似乎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他满意。 而归终从先前的商议之中,就已经知道了现如今的若陀龙王,究竟是在气闷些什么,不满些什么。 所以对于他现如今这极为外露的情绪,也不置可否,随后归终面上的笑意,便敛去了几分,略有些深思之色:“不过……从与他的对话之中,我也察觉到了不少的重要信息。” “他……”归终不过刚一开口,就只做了话头,随后凝眉,好似在思索,一个较为准确的形容词,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他不敬仙神……他虽自称一介凡人而已,但与寻常的凡人,所面见仙神之时的态度,截然不同。他虽从一开始就表露了自己的善意,却至始至终都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在与我们交流。” 而她身旁的歌尘浪市真君,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你先前让他唤你的名字,也是一个试探?” 归终颔首:“的确如此,我在初时便告知了他,我的名号,而后又说了我现如今的化名,他却依旧选择以‘归终’来称呼我……” 歌尘浪市真君心有灵犀的接着说道:“那么在他看来,一介凡人,直呼仙神之名,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他先前也是直呼摩拉克斯的名字,虽然其他国度之中,并不信仰岩之神的凡民,会直呼异国神明的名字……但大多数情况下,也会入乡随俗,选择与当地人相同的称呼。”归终面露思索,好似遇到了什么较为难解的难题:“当然也有不少,不愿意遵从俗流的人,但是在称呼之间,也能听得出来其中的礼重。” “只不过他不同……”归终再度斟酌这用词,想要更准确的表达出来自己的感受与判断:“他在与我们交谈之时,虽尊敬有礼,却不过分恭敬……就好似,并不算相熟,但因为某些事物,需要承对方的人情,而摆出的一副客气有礼的模样。似乎与普通人之间的人际交往相比,没什么不同之处。” 最后归终做出总结:“在我的推断之中,最为可能的有两种情况……他虽为凡人,却实力超群,不惧仙神,故而由此态度。” 归终略显犹豫,才继续说道:“其二便是……他所生活的环境之中,并不敬仰仙神。” “或许他并非只是一介凡人?”此刻出声的是沉默已久的若陀龙王:“摩拉克斯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那具躯壳也的确属于摩拉克斯的无异……我亦能够感受得到,那具躯体之中,所蕴含着的磅礴能量。鲜少有人,能够承受得了魔神级别的元素力的侵蚀,更何况摩拉克斯的实力远超其他魔神。” 若陀龙王几乎是掷地有声的道:“那个人,如今安然无恙的待在摩拉克斯躯体之中,并未又任何的不适……不正是说明了他绝非凡俗之辈?” 第345章 关于一些过渡…… 跟着弥怒走了的源琢月,并不知道,这些仙人究竟背着她揣度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商讨了什么。 就算她知道了,对此也并不会在意,毕竟她与他们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待摩拉克斯归来之时,一切便会回归正轨。 源琢月一开始就知道,一旦她的身份,向众位仙家暴露出来,他们定然会背着她讨论一些,关于她的问题。 源琢月现在想的是,现如今这样子的状态,还需要维持多长的时间。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入驻到了,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也不是第一次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转换了一个位置。 从这梅开二度的体验之中,源琢月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可现如今的情况下,与以往完全不同,她现在不仅又重新入驻了摩拉克斯的身躯,而且还直接跑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摩拉克斯的老巢,一个名为璃月的国家。 这里并非是她生活的世界,与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的梦域也不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或许也称不上全然陌生…… 毕竟有摩拉克斯的填鸭式教育在先,为她的脑子里塞了不少杂乱的知识,其中与璃月的人文地理相关的知识,也着实不少。 特别是在她入驻到了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亦或是获得了那些远非寻常的力量之后,她的感官精力,便有了不少的提升。 记忆力也好了不少,以往匆匆一瞥的东西,只要她有心去回想,总能拨开脑海之中的迷雾,从中回忆起些许的印象。 在这样的前置条件之下,虽然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以填鸭式教育,强塞给她的知识,还未到了消化完毕,可以融会贯通的地步。 但是,想从脑海之中,扒拉出自己所需的那些知识,还是一件较为简单的事情。 虽然现如今,她对于具体的位置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只要找到了标志性的建筑,那么她对于璃月港,瞬间就能熟悉起来。 只是,源琢月并不打算去这么做,只想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待着,静待这段较为特殊的时间赶快过去,好能够回到自己的躯体之中。 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她的心态转变了之后,会有兴趣在这璃月港中好好的转一转,亦或是去往一些更远的地方。 从先前两次互换身体的经历,源琢月也算是从中摸出了些许规律,她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的时间,并没有超过七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或许也会和之前一样,等到时间一到,便能够回归正常。 可如果出了意外的话…… 源琢月那就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等待多长的时间,只不过源琢月也并不担心,会有换不回去的情况发生。 毕竟互换身体的情况,一直都是在摩拉克斯的主导之中,作为那个主导者,摩拉克斯定然心中有数。 就是出现了什么 ,意料之外的偏差,那也应当不会耗费太久的时间……吧? 当这样的想法,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的时候,源琢月当即就把这样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给叉了出去。 还是想点好的吧,摩拉克斯比她要靠谱许多,应当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才对。 应该不会就这么,毫无后手的就将她这个已经多次显露出了异常的不安定因素,就直接塞到自己的躯壳里,往他的老家一丢吧? 毕竟就算是连她,都知道有备无患,要早做预防的道理。 虽说源琢月是跟着弥怒,离开了众位仙人所聚集的地点,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从后方宽广的院落之中。 走到了前方,那个毗邻繁华街道的是铺面,而弥怒在站定之后,脸上又扬起了那么亲和的笑容。 看上去温文尔雅,很容易便让人心生好感与亲近之意,他挂着这样子的一抹笑容,向源琢月问道:“……先前我已应下归终大人的嘱托,为你担任导游,不知源先生可有什么想要去游览的地方?” “我未曾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源琢月回绝道:“客随主便……你如往日行事便可,我就跟在你身边,如何?” 弥怒别笑着回绝道:“即是客,自然不可怠慢,我当然要拿出心仪,好好招待先生。” 源琢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前些时日,杂事繁多,在我的世界之中,走马观花的跑过了不少地方……现如今实在是不想动弹。” 源琢月说的确实是实话,她从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起,就仿佛背上了一个劳碌的命。 还未曾与摩拉克斯会面之时,不是在解决【污秽】本身,就是在解决由【污秽】所衍生出来的,一些麻烦的事物。 又对着那些世界裂隙缝缝补补,来以此维护她那个破破烂烂,还要在其中继续生活下去的世界。 但至少在这期间,她也还算是有不少娱乐活动,并且在为官方组织,完善了符文阵法之后,还获得了极为优越的待遇。 期间的生活,也可以称得上是优越而又舒适,虽然忙碌,但也还未到了晕头转向的地步。 可当与摩拉克斯正式会面之后,源琢月那还算舒心,悠闲的生活。 便一下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摩拉克斯那填鸭式的教育之下,她真的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在那里学。 学完了之后,还要立即去检验成果,合格之后,才能勉强暂且告了那么一个段落。 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就除了那么一丁点作为睡眠时间的休息时间,她可以算得上是没有半分的停歇。 所以现在没有摩拉克斯,这位非常优秀的填鸭式教育的老师在侧,源琢月那是半点也不想动弹。 哪怕是找个地随便坐着,脑袋放空的发发呆,对于已经紧绷着神经许久的源琢月而言,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享受了。 “哦?”弥怒面上流露出了,适当的讶异之色:“我记得先前源先生不是说过,现如今并无任职,闲赋在家吗?” 源琢月对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答道:“一些琐碎的分内之事而已。”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源琢月的确是认为,在她有能力消除那些【污秽】,去挽回会在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时,去出手那么做,能够称得上是分内之事。 因为在她的感受之中,她做这些的时候并不勉强,所要消耗的精力与力量,也同样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就像是面前出现了一团垃圾,有人会选择视而不见,而她选择将其拾起来,丢到旁边的垃圾桶中。 对于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 第346章 态度 怎么说呢?她这么做不需要太多的努力,也不必渡过多少艰难险阻,所以她在看来无需提及与炫耀。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消息泄露了出去,对于她而言,也可能会增添些许麻烦。 无论是她的世界,还是在提瓦特中,在能以一种平和平静的状态生活的情况下,她并不想要得到过分的关注与警惕。 弥怒从这样的一份态度之中,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异界来客的滴水不漏,对方在回答他的话语的时候,并未有任何的停顿与犹豫。 而是十分自然,又轻描淡写的回避了,会涉及到与自身信息有关的话题。 很明显,这位入住了帝君躯体,自称是一介凡人的存在,并不打算透露太多有关于自己的消息。 虽然的确抱有了,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一下,这位客人的来历与更多的信息。 但弥怒也不至于,会在对方已经表露出了这么明显的抗拒的前提下,再继续打着套话的主意。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与众位仙家,都会与此人有所接触,那交流必然必不可少。 就算对方再圆滑,在警惕,也总有松懈的时候。 更何况言语,本来就是一个泄露信息的途径,就像现如今这般。 对方下意识的回话,也已经透露了与自己有关的消息,只是后来又将自己所透露的信息,给轻描淡写的拂了过去而已。 所以,弥怒虽然现如今很想知道,帝君的情况究竟如何,也想知道这种略有些不可思议的经历,究竟是因何而起? 但也耐住了自己的性子,静待对方先一步露出破绽,好让他能有个恰当的突破口。 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吃喝玩乐,人的一生所要经历的事情有那么多,总有一件事物能勾住那个合适的话题。 弥怒身为仙人,寿命悠长,只不过是要耗费一些时间与精力而已,他自然是等得起。 对方现如今已经明确的表达出了自己抗拒的态度,弥怒也没有打算继续揪着这一点不放,势必现在就要将一切探明。 弥怒也很是自然的,就顺着对方,先前所说的不愿动身的想法,往下说道:“即使如此,源先生不若就在我店中小坐片刻,虽然这家店铺毗邻璃月港中,最为繁华的街道……但由于店中成衣价格较为昂贵,来此的人也并不算多,环境也还算是清净。” 他说着话时,眉眼弯起了一抹弧度,眉目舒朗,满脸笑意,可以说是摆出了一副十分热情好客的模样。 忽而弥怒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般的说道:“唔……我记得这条街上,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据说其中的糕点师,是从枫丹学艺归来。又结合了璃月本土的特色,做出了些许改良,都是一些以往不曾见过的种类,而且那边的环境也还不错……若是源先生有兴趣,去那边坐坐,也很是不错。” 暂且不去想,弥怒忽而提出这些建议,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深意。但从他明面上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打算请客,带她去吃一顿好的。 说实话,源琢月很是心动,在以往的时候也是如此。 若是有人邀约,与她一起去什么地方旅行,源琢月或许还会犹豫一番,看看自己能不能抽出,能够好好享受旅途的空闲时间。 但若要是换成了去干饭,那基本上就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源琢月对此的确是有所动摇,但念头一转,源琢月也忽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便开口对着弥怒说道:“我现在可否去往生堂一趟?” 这话题转的太快,饶是弥怒都愣了那么一瞬,没有猜透源琢月的用意。 但对此,弥怒也依旧是,给出了顺应对方心意的话语:“自然可以,源先生想去何地,只要告知于我一声便可,我自不会阻拦……不过先生为何忽而想到了要去往生堂?” 在与众位仙家,以及旅行者的交流之中,弥怒也大概知晓了。 这位‘一介凡民’,自云来海域之中,被船队‘救起’,并一路护送至璃月港,最后到达往生堂之中的经历。 对方在往生堂中,待的并不算久,与往生堂之中的人,也未曾有过太多的交流,基本上都是沉默不语,沉寂的静坐在那里。 此人看上去,似乎与往生堂不曾有什么牵连,故而这个要求,的确是让弥怒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源琢月要去,弥怒不解,却也不会阻拦。 全因为,归终大人与若陀龙王,不久之前已经告知与他们。 帝君不日之前,曾特意言明,若往后他有什么异常之处,不必过于惊慌,如以往一般对他便可。 帝君早有嘱托,或许也是早就预见了,现如今的情况。 所以尚在璃月港中,被聚集于此一众仙家,在短暂的商议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遵从帝君的命令。 只是即便如此,在若陀龙王表示对于入驻帝君躯体的‘人’的对待,有些太过于放任自流。 并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以及不满之后,才折中了一下,才做出了让众位仙人之中的一位,陪伴在此人身边的决定。 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若陀龙王身先士卒的表示,自己想要当着第一位监视者。 只不过在归终的一再规劝之下,情绪过于激动的若陀龙王,才暂且放弃了这样子的想法,答应待到心态平和之后,自己再做出如此行动。 于是乎此番重任,在兜兜转转一圈之后,便落在了众位仙人之中,最先与这位源琢月有所接触与交流的弥怒身上。 而源琢月对于弥怒的问题,只是平淡的答道:“往生堂的那位堂主,很是担心‘钟离’的情况下,现如今我已经离开了这么久,总是要告知她一些消息,好让她安心一些。” 这样子的回答,也的确在弥怒的意料之外,只不过在听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弥怒脸上所挂出来的那恰到好处的笑容,似乎都更真挚的几分。 而后他露出了略显懊恼的神情:“这倒是我等疏忽了。” 第347章 差一点就为成了,绝望的文盲 弥怒这也算是实话,自从源琢月将自己的身份在他们面前揭露之后,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入驻了帝君躯体之中的‘一介凡人’身上。 关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也的确是有所忽略,就比如说现在。 他们被这过于震惊的消息,所震撼到了之后,的确是忘了去好好的维护,帝君在这尘世之间的身份,与人际关系。 这对他们而言,也的确是一件疏忽之事。 只不过对于源琢月,尚且能想到此事,弥怒也深感意外,但是对于她的想法,弥怒也深感欣慰。 因为源琢月一开始,就能委托旅行者联系众位仙家,将自己的身份与来历告知于他们,未曾行欺瞒之事。 虽然弥怒也能感受得到,这位源先生也隐瞒了一些细枝末节,似乎是不愿意透露太多,与自己有关的消息。 但因为这样子的原因,弥怒在一开始的主观感受之中,对于源琢月的感观,还算是较为良好的。 而现如今,在听见了此等要求之后,源琢月在弥怒心中,本就还算较为良好的印象,不由得又增加了那么几分。 当然,弥怒也未曾忘记,若陀龙王那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嘱托,万不能放任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使用着帝君躯体,在璃月境内游荡。 时刻不能,离此人身边半步,好在对方的言行举止,有何出格的地方,有损帝君形象的时候。 能够及时的干预与制止。 虽弥怒也不太能接受,帝君的躯体之中,入住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但他观源琢月的谈吐与言行,皆文雅有度,应当是一个知礼数,懂进退的人,会做出什么有损帝君形象的事的可能性,应当微乎其微。 可是若陀龙王,强烈要求如此,他们这些受到嘱托的仙人们,也只好顺应他的心意,将此等职责给应了下来。 并且牢记若陀龙王的嘱托,打算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跟在源琢月的身旁。 所以到了此刻,弥怒所说出口的话也是:“既是如此,我便与先生一同,去往生堂走一趟,可好。” 源琢月会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将自己并非是摩拉克斯的真相,告知于众位仙人,也早已预料到了现如今的情况。 一直表露的都是一种,友善而又配合的态度,所以现在也是如此,依旧是一副欣然应允的态度。 便又再次启程,只不过这一次是,同弥怒一起踏上了通往往生堂的路途。 源琢月随旅行者来的时候,步履匆匆,无暇顾忌太多,一心只想早日来到众位仙家身边,将真相告知。 虽从这繁茂的商业街道上路过,但一丝多余的目光,也未在身旁来往的行人,以及商铺之上停留太久的时间。 而现在算是甩下了一个重担,与弥怒一同在这闲庭信步之下,从这楼舍之间路过,源琢月也有闲情逸致,稍稍打量那么两眼。 或许是这些建筑,与其中来往行人的衣着,本就与她所生活的那个国度较为相似,而且先前在梦域之中游历的时候,看过不少雕梁画栋的琼楼玉宇。 所以现在看来,璃月港内的一景一物,虽然看上去有些新鲜,却也没让源琢月有那种新奇又惊艳的感觉。 反而有一种寻常的亲切感…… 而唯一让她感觉到差异巨大的,便是街道两旁之中,所悬挂出来的招牌之上的文字,带着一股陌生而又疏离的感觉。 毕竟梦域之中,所流传下来的文字,或许是因为文明的源流几近相同的原因,与她所生活的世界的文字,并未有太大的区别。 甚至于更替与演变,也有着高度的相似,到了最后转化为了如出一辙的模样。 而璃月的文字,神似却形不似,对于源琢月而言,就眼生了许多。 不过在大致扫了一眼之后,源琢月才发现那些字,自己都认得,并知晓其中的含义之后,也不由得在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同时无边的庆幸,摩拉克斯先前那揠苗助长一般的填鸭式教育,往她的脑子里强硬的塞了一些知识。 教会了她‘读书与识字’,要是不曾有摩拉克斯为她打下的基础,源琢月都不敢想象现如今自己的状态。 那很可能就是一位绝望的文盲了。 虽说先前略过的那些商铺的名号,源琢月都勉强能够认得出来,皆是因为摩拉克斯为她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但那也只是一个基础而已,源琢月所认识的也不过是一些较为简单的璃月文字,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阅读障碍而已。 可是一旦碰上了一些复杂生僻的文字,源琢月自然是两眼抓瞎的状态,而这样子的状态她不久之前,便刚刚经历的一遍。 因为她发现自己,完全就不认识弥怒的服装店,究竟是什么名字。 或许……也不能称得上完全不认识的,一共三个字的名字,源琢月就只认识其中的一个‘坊’字。 又或许是现在正使用着摩拉克斯的身躯,让源琢月的偶像包袱过于沉重,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将这件事给掩盖过去,并不想让自己是文盲的这件事,给暴露于人前。 最后还是,在去往往生堂的路途之上,与弥怒闲聊之时,源琢月才得知了,弥怒那家服装店的名字。 絺綌坊。 当旁敲侧击的弄清楚,那两个字究竟是什么字的时候,源琢月心中一下子就平衡了。 毕竟那二字太过生僻,就是放在她生活的世界之中,大多数人说不定看见这两个字,都是直接凭自己的感觉读半边。 而弥怒自己也承认,当初开服装店的时候,就想起一个不容易重名的名号,只是与兄弟姐妹们,多番思量之后,都不是很满意。 最后还是幸而得到了帝君的赐名。 听闻此言,源琢月嘴上,那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称赞。 心里却腹诽起来,真不愧是摩拉克斯,这个名字起的就是刁钻。 源琢月这一路上,与弥怒你来我往,聊得好不热闹,氛围也显得十分热切而又友好。 虽说他们俩的对话,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弥怒问,源琢月对答,这样一问一答的模式。 第348章 本堂主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虽然弥怒先前就知道,源琢月隐瞒了许多内情,并未诚然的将他所知道的一切消息,透露给众位仙家。 但是他也并未,对此有太多的意见,毕竟就是他,也不可能在与陌生人初遇之时,将自己的老底,全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所以源琢月的回避,无论是在他,还是在众位仙家眼中,也是一件可以得到理解的事情。 只是……若陀龙王对此,颇有微词而已。 而从之前,与源琢月的对话之时,所流露出来的那些言行与谈吐,还有对于他们这些仙人的态度。 众位仙家心中自然也有了些判断,大抵都是认为,这位自称一介凡人的异界来客。 来历或许并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特别是现在,弥怒在与对方交流之时,发现此‘人’竟然识得璃月的文字之后,就更觉得源琢月的来历不一般了。 但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弥怒就想借此机会,再多试探一下,看看自己是否能够从源琢月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只是与以往一样,在大多数情况下,源琢月与他交流之时,对于他的问题,也称得上是有问必答。 但那些依旧是一些浮于表面,不会涉及源琢月本身的答案,此人依旧是用言语拉开了一张帷幕。 将自己牢牢的遮掩其中,让他无法看清,难以探寻。 圆滑而又滴水不漏,而弥怒与依旧很有耐心,始终并未放弃,从对方口中探听出更确切消息的打算。 两位心思各异的凡人与仙人,在一番友好的交流之中,也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往生堂的门前。 而这时,弥怒就见到与他相谈甚欢的源琢月,骤然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 “等下……可否让我独自与胡堂主会面。”源琢月面露几分词语与犹豫之色:“先前我与旅者离开往生堂,给予堂主的理由,是去寻访众位仙家,为‘钟离’治疗这是失忆之症。” 接下来源琢月又给出了解释:“而现在你与我同归,若是被胡堂主瞧见了,恐怕会暴露你仙人的身份。” 弥怒听闻此言,也不由得在心中赞道,此人行事果然妥贴周全,善于为‘他人’着想。 他先前便有这样的感觉,觉得与此人相处起来,平和而又舒适,现在这些话语,更是加深了她对于源琢月的好印象。 虽然源琢月看来,胡桃对‘钟离’仙人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测。 而凭借她小小年纪,就能承担得起往生堂这样的重任,源琢月就知道这个看上去古灵精怪,行为略有些跳脱的活泼少女。 心中必然会是,有一杆衡量自己行事准则的秤,言行皆在那度量之间。 所以即便是胡桃,知道了弥怒的身份,也不会随意去宣扬,甚至于还会在对方露出马脚的时候,想办法去遮掩。 可是,有身份会被透露的可能,源琢月又提前知晓了的情况下,自然要问一问,弥怒这位当事人,对此有无意见。 虽然在往后,众位仙家在一通商议之后,所做出的让仙家跟随在她身旁的监视行为,也很可能让胡桃机敏的从中推测出什么来。 或许是源琢月都摆出来的人设,在一开始就为她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弥怒在听闻此言之后,略做沉吟片刻,便选择顺了源琢月的意。 虽然在他看来,自己仙人的身份,对于生活在璃月港中的心思玲珑之辈而言,绝非是一个秘密。 就算是让胡桃知晓了他仙人的身份,也并无大碍,毕竟往生堂之主的身份,亦非同一般。 可在源琢月提出请求之后,弥怒还是应了下来,并暂且止住了脚步,未曾再跟随着源琢月的脚步。 弥怒并非是肉体凡胎,他能够确认在这么简短的距离之内,没有术法作为阻隔,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听清其中的动静。 往生堂因为职责所在,本身就并非是一个什么热闹的场所,特别是在先前的人群散去之后。 此时偌大的往生堂中,变显得略有些沉寂,源琢月一进入室内,便对上了胡桃那双欣喜的眼睛。 小姑娘立即乐颠颠的跑上前来,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欢快的气息,带着满满的期待问道:“哇!客卿,你这么快就好了吗?真不愧是仙家手段!” 对此,源琢月也只能给胡桃浇上去那么一盆凉水:“‘我’现如今还并未复原。” 胡桃脸上那丰富多彩的表情,瞬间就转化成了失落,一张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几乎是唉声叹气的道:“……啊?这,怎会如此啊!” 源琢月当即又出言安慰道:“堂主不必太过担忧,待过些时日,‘我’便会恢复如初。” 胡桃闻言立即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仙人也治不好你身上的毛病了呢!” 见胡桃那张皱巴在一起的脸,稍稍舒展开来之后,才继续说道:“现如今来此,是想告知堂主我现如今的情况,好让你能够安心一些。” 胡桃当即就露出了一张笑脸,十分爽朗的答道:“不用担心!我现如今可好着呢。那除此之外,钟离,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源琢月略做沉吟:“的确还是有些事情……现如今我记忆全无,若是以往我接下了什么主持仪式,或者是一些琐碎的杂事委托,恐怕是不能如期进行。” 源琢月真心实意的说道:“若当真有这样的情况,还望堂主告诉我主家何在,好让我亲自登门去解释一番。” 本来还板出了一张严肃的脸,打算认真的听从自家客卿的问题的胡桃,当即就摆了摆手:“嗐!那这钟离你大可放心,前不久你和我说,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所以我将此类工作,都安排给了往生堂内的其他仪倌,也就同样没为你接下来什么赚外快的工作……不过如今看来,本堂主还是真有先见之明啊!要不然可要闹出大乱子,少不得要多费一番口舌了。” 源琢月:“……” 这要不是摩拉克斯,早有预料与安排,她就把自己的脑袋……不对,她就跟摩拉克斯……这也不对…… 源琢月就可以把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即便如此,源琢月脸上挂着的那温润笑意,始终未改半分,只是温声笑着回了一句:“如此便好。” 第349章 璃月知名服装设计师——弥怒 在与胡桃又一通交流之后,源琢月此次来往生堂的目的,也勉强算是已经达成。 只不过在离开往生堂,与弥怒一起返回,他所经营的服装店,絺綌坊的时候。 走在源琢月身旁的弥怒,忽而问道:“我刚才听源先生说,不日便可恢复正常……可是对现如今这样子的状况,有什么头绪吗?” 弥怒这个问题问的坦然极了,丝毫没有掩饰的,就将他方才‘偷听’的事实,给坦露了出来。 源琢月对此倒也不是很介意,她也能看得出来,弥怒跟随在她的身边,本身就是在众位仙家的商议之后,所决定的别样的监视。 而且她与胡桃之间的交流,又并非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弥怒听了,她又不会怎么样,自然不会在意什么。 更何况,只要源琢月成心让弥怒探听什么消息的话,她有的是方法与手段,去蒙蔽弥怒的耳目。 现如今这样的监视,也是在源琢月运行默认的情况下,所进行起来的。 要不然,源琢月觉得自己如今虽然没有把握,能够一举将璃月的众位仙人魔神,给全部摁住。 但是要开辟一片梦域,避开那些仙家的耳目,躲藏其中藏匿自己的踪迹,对她来说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源琢月其一就是,不想因为她在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的这段期间,某些言行举止,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向众位仙家袒露了自己的身份。 而其二就是觉得,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何必要为难自己,去过那东躲西藏的生活。 而现如今,好在众位仙家,也算是善解人意,亦或者是对她有所忌惮,才达成了如今这和谐友好的场面。 源琢月对此还算满意,所以也不介意耗费点心思,继续将这派她还算喜欢的氛围,给继续稳定的延续下去。 所以源琢月在沉吟片刻,还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只是我觉得……现如今这样子的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 源琢月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除了有前面两次,与摩拉克斯互换身体时,所得到的宝贵经验以外。 就是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虽然现如今已经将璃月这个国家,交托到了人类的自己手中,却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此放手。 这个不会放手,并非指的是摩拉克斯,在这个璃月和国度之中,所行使的至高权力。 而是更类似于那种,刚刚牵着蹒跚学步的幼儿的家长,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孩子,逐渐学会自己走路之后,尝试着放手,让那个孩子自己继续向前迈步走去。 或许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已经学会了走路的幼儿,都不需要来自于家长的引导与帮扶。 但在这个孩子,遇到危险,或者是什么障碍的时候,也不可能会选择完全袖手旁观。 更可能会隐于暗处,悄悄的在适合的方位,给予一些合适的提醒与引导,让这个成长之中的孩童,自己避开那些危险,跨越那些障碍。 所以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无论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能让自己的时间,长久的消耗在另一个世界。 若是她将心比心,将自己带入摩拉克斯的位置所示思考,她一定会将事情尽快解决。 好能够早日回归提瓦特,再来处置她这个极为不安定的因素,不至于让自己经营多年的国度,处于一个不可控的‘险境’之中。 源琢月清楚的知道,自己必然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曾与自己日夜相处,未有片刻分离的摩拉克斯,也必定知道她身上积压,却未曾爆发开来的各种隐患。 那样失控的感觉,让源琢月自己都无法忍受,可源琢月在与摩拉克斯的相处之中,能够感受得到,摩拉克斯对于她的任何情况,都太过于纵容。 好似对她极为信任,在结合现如今的情景,这份信任在源琢月看来,都有些信任的不太正常。 竟然就这么敢把完全受不了什么刺激的她,直接就丢在了璃月的地盘上,还是没有提前对她设下制约的情况下,就这么鲁莽至极的做了。 就这么放任着她,在他的领地之上,能够肆意的穿行。 源琢月有此发现的时候,不认为这是摩拉克斯对于她的看中与在意,面对这样的情景。 源琢月实在是觉得,自己无法合理的去揣度摩拉克斯,究竟是抱有怎样的心思与谋划。 才能做出,这在源琢月看来,过于离奇的操作。 也是如以往一样,见源琢月依旧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弥怒也未曾继续深究。 而是立即就转移成了其他的话题,就如来往生堂的路上那般,以一种相谈甚欢的氛围,返回了弥怒的絺綌坊之中。 而在这闲聊瞎扯的功夫之中,源琢月也大概了解到了,弥怒现如今在这凡世的身份。 除了是这絺綌坊的老板以外,就是璃月最为着名的服装设计师。 在听见弥怒用那蕴含笑意的声音,满面笑容的为她讲述,自己给兄弟姐妹裁制衣物之时,所发生的一些趣事。 源琢月就想到了,她在游戏之中,所了解到的那五位夜叉的终局,也不免有些唏嘘。 但源琢月,也没有在此时去探寻,在这个璃月,究竟是出现了怎样的影响,才会呈现如此美满的结果的打算。 而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中翻阅着弥怒说是给她解闷,塞在她手里的书籍,一面应付着弥怒那时不时飘过来的话语。 在源琢月与弥怒,再三推诿一番之后,弥怒也没如之前那般,好似站桩一样的守在她的身边。 也终于开始,忙于自己的事务,只是弥怒表现得十分健谈,好似并不想冷落她这位客人一般。 总能找到一个话头,时不时就冒出一句话来,就算只是出于礼貌,源琢月也不能视若无物,而是适当的给予一些回应,表示自己的确是有在听。 而好似状若无意,所出口零散的话题,在绕了一圈之后,还是回到了弥怒现如今所忙碌的事情上来了。 他在为不久之后,位于枫丹的服装赛事,准备所需的参赛作品,据他说是这个赛事极其盛大,在七国之中都有不少闻名遐迩的服装设计师,参与其中 源琢月听闻此言,当然是给予了鼓励的话语,并且祝愿他能够获得一个好成绩。 第350章 热情如火 而关于此类话题,并未就此结束,翻阅着手中书籍的源琢月,时不时就能听见弥怒,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不停的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甚至于到了后来,弥怒还十分热情的向源琢月邀请,希望从他这里能够获取什么不一样的灵感,去设计一件新的作品。 对此源琢月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拒绝,拒绝了来自于弥怒共创的邀请。 只不过弥怒,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被拒绝的气馁。 一如既往,兴致勃勃的不停的试探挑起新的话题,毫无半点疲怠之态。 直到源琢月手中的书籍,翻阅了几茬,天色黯淡下来,弥怒才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将汇聚的一沓草图给整理好后放到一边,后才好似恍然大悟一般。 对着源琢月说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一件事,源先生请随我来。” 弥怒说罢,便或站起身来。源琢月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十分配合的站起身来,跟随上了弥怒的脚步。 不一会儿他们就从前厅,又到达了后院之中,穿过那九曲回廊,路过林立在院中的奇石异景,那点缀着的瑰丽花草。 弥怒便在一个院中花草错落有致,布置的十分雅致的院落,那闭合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弥怒抬手间,那房门之上便有淡金色的符文显现了出来。 直到此时,弥怒才出言解释道:“我在璃月港之中,定居之后,常有避世仙人出世云游之时,会来此地定居。” “这后院之中的屋舍,再后来的改造之中,将外景之法运用其中……虽比不得,真正的洞天福地,但也算是稍稍拓宽了一下栖身之地。”弥怒又指着门上,那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符文,笑着说道:“门上所留的,是建造之初留下的禁制,要将力量注入其中,符文认主了便可开启,而后他人也不得随意进出。” 最后弥怒十分谦逊的说道:“其中的用物,算不得多么精致,但供日常的取用,应当没有什么问题……若源先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告知我便可,我会及时的处理先生的需求。” 源琢月发现弥怒,说完这些话之后,并不再言语,而是笑而不语,用那双带有笑意的眼眸,静静的望着她。 迷路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晰的,在这天色已暗的情况下,为她找到了一个能够让她就寝歇息的房间。 而她现在所需的,只是调动体内的力量,开启门上的禁制而已 源琢月也不在意,弥怒是略显突兀的举止背后,是否还藏着不为她所知的一些目的。 十分干脆利落的,就按照弥怒先前所指导的那般,直接调动起了体内的力量,打入到了那道禁制之中。 源琢月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微妙的波动只门上的符文而来,随后她只是心念一动,已经亮起了灿烂金光的符文,一直就暗淡了下去。 那被阻挡在符文之后,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在吱呀的一声轻响之后,也被缓缓的拉开。 站在门外的源琢月,向内望去,就见识到了,这掺杂了外景之法的落脚之处,究竟是何种模样。 并非是烟雾缭绕,或是存在了其他的奇异形象,那看上去就像是一间古香古色,充满古韵的房间。 而唯一有些特殊的地方就是,里面的空间,要比这间屋舍在外面所看到的面积,要大上不知几许。 放眼望去,看上去极为宽敞,未有任何逼仄狭小之感。 怎么说呢……虽然她在自己的世界,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在首都到处晃荡的时候。 的确因为自己那‘特殊’的身份,住过那些高档酒店的豪华套间,她当时还满怀好奇的在其中转悠着,为自己增长一下那浅薄的见识。 虽然现代社会摄取各种信息,极为快捷便利,源琢月也早已听闻,那种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并非只是有几个睡觉的房间,带着豪华的浴室而已。 但她真的看到了其中的游戏室,会议室,还有虽然空置了起来,却摆放了不少打理鞋袜衣物的工具的衣帽间之后,还是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但那和她现在所看到的景象,相比之下,她以往所居住过的地方, 就显得逊色了许多,未曾有这种看上去这种,就显得十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感觉。 在只论这个‘房间’之中的布置陈设的情况下,源琢月私以为,还是这古香古色,满是古韵的房间,‘气质’要更为出挑一些。 源琢月立即就在心里想着,等她回去了之后,也要整一个这样的‘房间’,让自己居住其中。 而弥怒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屋舍简陋,还望源先生不要介意。” 你这谦虚的也有些过了头了吧?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源琢月嘴上也只是如此说道:“我对衣食住行并不算讲究,于我而言……你为我所提供的落脚之处,条件已然算是较为优越的了。” 弥怒也是笑着应和道:“源先生满意就好。” 源琢月原以为接下来的流程,应该是到了休息的时候,她入住到这间房间之中,而弥怒与她告辞之后,去汇报这一天的行程。 却没想到,她与弥怒聊天的地点,从前面的店铺,挪到了现在的这房间之中后,又拉扯了半晌的时间。 忽然就蹦出来了一道火红的身影,手中拎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明媚而又灿烂的笑容。 而看到来者之后,弥怒立即就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哈哈,我也不曾想到,刚回到璃月港中,就听闻了这么大一个消息,所以就自告奋勇的来了这里。”那道火红的身影,笑容明媚,热情如火,说着又量了量自己手里面的食盒:“这是马科休斯大人让我带来的佳肴,是他与自己厨艺一道的小徒弟,一起研制出来的新菜品。” “听说味道很是不错,所以让我带来,给源先生尝尝!”说着那如火的身影,又微微晃荡了一下手中拎着的食盒,就立即保证:“这里就交给我吧!不会有问题的,你快些回去复命。” 第351章 用餐 而这位笑容灿烂的红发女性,并未隐藏自己来此的目的,很坦然的就在源琢月面前,将这些话语给大大方方的抖落了出来。 弥怒先是略有些讶异,而后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好,我去去就回。” 而他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对着源琢月,倒了一身:“失陪了,源先生还勿见怪。” 源琢月本就知道,弥怒此去需要汇报,他今日的‘工作轨迹’,自然不会去做出阻拦之举。 然后就独留下源琢月,面对这位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新的仙人,其实源琢月是对方一出现起,就认出了这位笑容灿烂的女性仙人。 便是她记忆之中,那位火鼠大将,应达。 只是现如今的衣着与发型,与他记忆之中那较为熟悉的模样,有着些许的差异。 特别是那一头火红的长发,挽成了像是双丫一般的发髻,再配上这位仙人辨不清的容貌。 就更显得活泼俏丽,若非源琢月早已知晓对方仙人的身份,她看上去与源琢月印象之中的青春少女,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现在天下太平,他们也的确是过上了人间的生活…… 似乎是感到了,源琢月落在了她身上的目光,浑身都洋溢着一股轻快活泼感觉的红发女子。 脸上又再度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衬的她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就好像是一对如珠如宝,熠熠生辉的美玉一般。 让她用那欢快的声音,开始为源琢月做起了自我介绍:“源先生可以叫我应达,来此之前归终大人,也已经将现如今的情况如数告知与我了!” 源琢月看着对方的笑容,只觉得自己……有些应付不来这样性子的‘人’。 源琢月觉得,她恍惚之间,在应达的身上,看见了她的小伙伴,殷芒芒的影子。 她觉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应达,就像一只极为亲近人的小动物,但与弥怒那个笑面狐狸不同。 应达的存在,有着极强的侵略感,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散发自己的热情。 和殷芒芒有些相似,好似随时随地的都在散发自己的亲近之意,只要有人回应了他所散发出来的热忱,就会化作往别人怀里扑的那种毛茸茸的小幼崽的感觉。 但与殷芒芒最大的不同就是,应达在情绪上头的时候,绝对不会往她的怀里扑。 在源琢月略微分神的时候,应达已经把她拎过来的食盒打开,将装在小碟子中,分量并不算多的食物,摆放在了厅中的客厅之上。 一面解释道:“这是马科休斯大人,在听闻你的情况下后,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而后应达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向着源琢月往来:“马科休斯大人说,如果身为一介凡人,突然之间就碰见了这样的情况,应当很是心慌吧?所以他让我送的好吃的给你……好安慰一下你?虽然大人们不是这么说的,但大概是这样子的意思。” 怎么说呢?真是出乎意料,又的确令人暖心的安慰举动。 至少源琢月,也的确是从这样的举动之中,感受到了璃月的仙人们,对她这个外来者,所释放的善意。 源琢月对此也只是道了声:“多谢。” “倒也不用那么客气。”应达招了招手,招呼到道:“虽然放在食盒之中,又有法术维护,但也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你应该快快将这些佳肴都吃掉,才不负马科休斯大人的心意。” 源琢月闻言,自然并未推脱,只是走到近前之后才发现,摆放在桌子上的似乎只有一套餐具。 只是还不等她将这个疑问诉之于口,应达那轻快活泼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为她解疑答惑:“这些菜肴,是马科休斯大人新研制出来的菜品,分量本就不算多,而且来此之前我已经在马科休斯大人那里用过餐了。” 源琢月不是没有,一个人吃过饭,只是她不太习惯,自己用餐的时候被别人盯着。 现如今的这种情况,源琢月总觉得,幻视殷芒芒说要减肥的时候的事情。 她在那里用餐之时,就被殷芒芒以那灼灼的目光盯着,当问她要不要来上两口的时候。 殷芒芒则艰难的扭开了自己的头,并语气坚定的说道,她不饿。 源琢月是的确在应达的眼中,看到了她对于正摆放在桌子上的菜肴,所产生的渴求之色。 源琢月见到她如此外露的情绪,与欲求,的确很是压抑。 因为源琢月觉得,就算是应达再是一副开朗活泼,赤子之心的澄澈模样。 但她好歹是一位活了几千年,曾经有过征战沙场经验的仙人,想要稍稍隐藏一下自己的想法,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现如今她的情绪,她的想法,都似乎是在以这种极为坦然而又外露状态,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向着外界表达。 那么是否说明……这也是在故意为之? 就像是先前的弥怒,故意表现的跟个话痨似的,试图从她口中套出,更多的有用信息那般? 现在这位火鼠大将也是如此,亦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对她做出试探? 无论这个猜测准确与否,源琢月都没有将其揭开的打算,他们的试探并没有带有恶意,源琢月便不会太过在意。 于是对于已经表现出了,对现如今正摆放在桌子上的菜肴,流露出了明显的渴望的应达。 源琢月亦是笑着回道:“我并不算重口腹之欲,现如今摆在桌上的菜肴,虽然每一份的分量不算多,但加在一起,也超出了我寻常的食量……你若是不介意,可愿与我一同用餐,也好不浪费,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应达闻言,那如紫玉一般的眼眸,瞬间就迸发出了灿烂的光芒,蹭的她本就明艳可爱的容貌,更加的灿烂几分。 口中那更是连连道谢,嘴角的笑容,半分也压不下来:“那就多谢源先生了!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陪您用餐!” 眼前这道红红火火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就跑出门去,不过眨眼之间的功夫,又抱着一副碗筷,跑了回来。 然后将那副碗筷摆在桌上之后,却并未有任何其他的动作,而是满脸期待的望向的源琢月。 好似在无声的催促,她先一步的有所行动,自己才好在随后有所动作。 第352章 缘分 看着对方那一副期待神情,源琢月也同她一道走到桌边,落住之后便开始用餐。 而应达是看见的,源琢月动了筷子,并成功的吃上了之后,才开始动手为自己夹菜。 源琢月也看得分明,应达也似乎并未有多少口腹之欲,每道菜只不过是夹了那么堪堪一口,稍作品尝了一下滋味之后,并未再动筷子了。 就源琢月个人的感觉而言,应达先前的表现,似乎并不是因为她对于这些,美味佳肴有所渴求而已。 而更像是打算,试图在以饭桌,与她拉近距离,让她卸下防备。 果不其然,下一刻应达那略显笑闹的声音,就响的起来,传入到了源琢月的耳中。 应达好似随意的扯了一个话题,一般的道:“哦……先前倒是忘了问了,源先生可以有什么忌口的地方?马科休斯大人说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便按照以往给帝君的例份那样,给你送来了这些。” 应达笑眯眯的说道:“这些菜肴之中,可有源先生不喜之物?若有的话,还请先生但说无妨,我好转告给马科休斯大人。” 源琢月听闻此言,用餐的动作,确实是骤然一顿。 听火鼠大将的意思,现在送到她面前的这些菜,并非是马科休斯为了表达善意,所给予她的见面礼。 而是直接管她的饭了吗?! 对此源琢月自然是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惊喜,因为这些菜的确好吃美味,极合她的胃口。 比她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在首都各个地方混吃混喝的时候,所品尝的那些以前她不曾品味过的珍馐美味,还要有滋有味一些。 源琢月原以为,现如今他只不过是幸运的混到了那么一餐而已,真没想到看现在这情况,是餐餐都能得到如此待遇。 而对于应达的问题,源琢月只是淡笑的回道:“……如今这些菜肴,都很合我的胃口,并未有我不喜之物。” 应达那是喜笑颜开的回道:“没有就好。” 源琢月也继续笑道:“也还要多谢,马科休斯大人愿意操劳我的饮食,也劳烦应达姑娘,愿意将这份心意送到我的面前。” “哪里哪里,还当不得先生的一句谢。”应达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直言不讳的道:“现如今知道源先生的事情的众位仙人,都想来这里璃月港中,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只不过是被我抢占了先机而已。” 看来想盯着她的仙人,着实不算少。 源琢月对此不甚在意,只是笑着回道:“我向来不甚引人注目,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能引来诸多的关注。” 应达也适时的笑着接道:“只是未曾料到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所以知晓了此等异事的众位仙家,故而对帝君的境况,对源先生你都甚是好奇。” 源琢月则是一脸坦然的反问道:“那么现如今你看到了我,对此可有何感想?” 应达面上的笑意,好似敛去了几分,那原本明媚而灿烂的面庞,都仿佛显得有几分凝重而又严肃。 不过这样的神情,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而已,快到好似那瞬息而逝的朝露,转瞬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后她沉吟片刻,好似若有所思一般的说道:“与我预想之中的不同,也与众位仙家所描述的有所差距,更与若陀龙王所形容的天差地别……” 源琢月能够感受得到,从那如同紫玉一般的眼眸之中,所投出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身上,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很显然,应达后面还有些未尽的话语,但似乎她并不打算将藏在心中的这一点想法,在源琢月的面前宣之于口。 而源琢月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她除了在工作的时候,会再三去追问患者的既往病史与过敏史以外。 在一般情况下,并没有深究他人隐私,或是想法的打算。 一开始在她面前,就拿出了这一副活泼开朗,有话直说,仿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设’,来与她交流的应达不愿多说。 应达的‘人设’,也并非是全然作假,她只是在她的面前,选择让自己更放得开一些而已。 源琢月也极其‘善解人意’的,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认真的干饭。 应达见源琢月竟然不为所动,就又干脆重新另起了一个话题:“马科休斯大人的厨艺,果然很是厉害,如今这些菜肴之中,有些都是他那个新收的弟子,灵光一现所想出来的菜谱……却没想到在落定现实之后,竟然带着出乎意料的风味,只不过其他人复刻这些菜肴的时候,就不是这般滋味了。” 这话说到最后,应达声音之中的遗憾可惜,那完全都是藏也藏不住,由此可见她也是不曾展现那般风味的一类‘人’。 而这样的一番话语,也的确是勾住了源琢月的兴趣,她着实好奇马科休斯的弟子究竟是何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源琢月的兴趣,应达立即解疑答惑般的道:“……怎么说呢?那个孩子并非全然是马科休斯大人的弟子,严苛的来说,马科休斯大人只传授了那个孩子厨艺,只是大人与那个孩子有缘,才结下了这一份师徒之谊。那个孩子的师傅另有他人,是在跟随歌尘浪市真君修行……” 源琢月开始还不能确定,应达口中的那个孩子究竟是何人,毕竟这个世界这么辽阔,现如今的发展又与他记忆之中的不同。 而无论是现在的应达,还是先前的弥怒,虽然与她聊天的时候,好似有什么就说什么。 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并未直接透露出他人的姓名,而多是以代称指代。 源琢月凭借与对璃月众位仙人的了解,某些描述与事迹,与她脑海之中的某些印象对上了号。 那些原本还云里雾里,让她完全都摸不着头脑的话语,顷刻之间便在她的脑海之中解码。 而现如今歌尘浪市真君一出,源琢月也大概能够确定,那个与马科休斯有师徒之谊的孩子,很可能就是万民堂的香菱。 怎么说呢……他们之间,的确很是有缘。 第353章 疑点 而另一边弥怒,现如今也来到了归终与若陀龙王,还有将现如今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入住了另一个灵魂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的马科休斯的面前。 向这几千年来,璃月的主心骨一般的存在们,汇报今日与源琢月相处之时的见闻。 马科休斯虽然早就接到了来自于归终的传信,但还是将自己带出去游历的小姑娘,送回到万民堂中之后,才来到归终面前,了解到了详细的情况。 然后马科休斯,就从围绕在自己周围那七嘴八舌的解释之中,了解到了现如今的情况。 虽然他对此亦是万分惊讶,但还是觉得归终的处置方式,并挑不出来什么错。 反而是若陀龙王,对此颇有微词,觉得他们现如今,对于入驻了摩拉克斯躯体之中的那个‘凡人’的处置,太过于宽松。 马科休斯虽然也能够理解,若陀龙王的担忧,但是他也觉得现在这种‘监管’的力度,恰到好处。 在对方已经阐明了自己的来历,又摆出了如此一副顺从又配合的态度,若他们再步步紧逼,那就有些过犹不及了。 虽然对方自称只是一介凡人,但从他听得来自于归终的转述,以及归终所言的一些推论,都能够判断的出来,这位‘凡人’必定是向他们隐瞒了诸多事情。 而或许对方也并非只是,一介凡人那么简单而已。 而对于若陀龙王的警惕,马科休斯也没有因为,近百年来若陀龙王的情绪,始终处于一个敏感易怒的状态,而掉以轻心。 虽然现如今的若陀龙王,因为来自于地脉的影响,以及【磨损】的侵蚀。 心性早已不复往日的沉静,或许某些刺激,就会让他将自己凶厉暴躁的那一面,给直接激发出来。 但若陀龙王,虽然转变的有些过于敏感易怒,可他的神志始终清醒,那一言一行也皆在可控范围之内。 所以除了与他们相处了多年的老朋友以外,那些近百年来新出生的小仙,对若陀龙王都有着一层蛮横凶厉的滤镜,有些不敢向着他靠近。 不过与他相处多年的马科休斯,以及归终自然能够判断的出来,虽然若陀龙王的脾气好似越来越暴躁了。 但他的本质,始终未曾改变,一如既往的是他们可靠的坚实基础之一。 只是在这样的状态之下,真正的能让若陀龙王,处于一种好似神志不清的状态,那就只能是事关摩拉克斯了。 但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牵扯上了摩拉克斯,无论好坏,若陀龙王似乎都会处于一种脑子犯浑的不正常的状态之中。 固执己见,半点也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坚守着自己所认定的‘真理’。 若是摩拉克斯在,或许还可以规劝几句,让不太正常的若陀龙王冷静下来,从而让他回归正常。 可现在,摩拉克斯并不在此,而对若陀龙王产生刺激的变故,也正是来源于‘摩拉克斯’本身。 不过好在,若陀龙王脑子犯浑,如今也还上有历史,能够克制自己的行为。 没有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了出去,就对上了那位现如今使用着摩拉克斯身躯的源琢月。 也或许是源琢月如今所使用的正是摩拉克斯的身躯,才让若陀龙王对此有所忌惮,没有不管不顾的就去直接动起手来。 不管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现在的若陀龙王暂且能够被他们稳住,就还算是一件幸事。 要不然,她与马科休斯,都非是擅长战斗的魔神,要到时候真打起来了,归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现如今,想的这个办法,除了是在那位源琢月愿意配合的情况下,放了双‘眼睛’在对方的身边,了解那人的一举一动以外。 就是为了将现如今情绪极为亢奋的若陀龙王,与引起他激动情绪的源头隔开,让若陀龙王能够早日冷静下来。 归终之后,才敢带着若陀龙王,与源琢月接触,了解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如今这种情况。 毕竟,来自他人的转述,即便是形容的再客观公正,但言语之间终究还是会掺杂上,一些因个人学识不同,而带来的偏差与见解。 在现在,那位源琢月除了干净利落的揭露自己的身份以外,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又少的可怜的情况下,这细微的偏差,到了最后就有可能让她做出错误的判断。 不过现如今,若陀龙王虽然情绪起伏极大,但他一些带有主观色彩的发言,虽然不可尽信,却也可以采纳一二。 毕竟能让若陀龙王如此警惕,就说明那位自称‘一介凡人’的源琢月,必然是有值得留意的不凡之处。 不可轻易的就掉以轻心……即便是,摩拉克斯在不久之前,已经对他们留下了,好似关于现如今的情况的嘱托。 但毕竟事关摩拉克斯,归终并不敢就这么轻易的放下心来,而若陀龙王也是如此,才会表现出现如今这副仿佛昏了头的模样。 而与源琢月相处了将近一天弥怒,所带来的一些消息,那就更能让他们确定,对方必然是隐瞒了诸多事情,且并没有那么简单。 弥怒说的并不算多,只是简单的转述了一下,他与源琢月今日所闲聊的一些话题,以及他找出了一些杂书,来供源琢月观看。 “他识得璃月的文字……”直到提及此处之时,弥怒的神情才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而且我在他看书之时,与他聊起来书中所载的一些内容……只是他还未曾看到那里,就能够与我对答如流,并且还提及了,一些书中不曾记载的内容。他对那本书籍之上所所记载的内容……不,他应该是是对璃月很是了解……” “有些内容我都要回一些时间,才能答的上来,而他几乎是立即就能给予我相关的回应。”弥怒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已察觉到了我的试探,并未向我隐藏,他察觉的试探这一点。却依旧是摆出了一副恍然未觉的模样,十分配合的与我闲聊,任由我在这言行之间,打算从他口中套取消息的举动。” 第354章 调停 源自于弥怒的消息,为归终带来了更多的疑惑与不解,她虽然满腹疑问,却也知道,现如今并不是与源琢月会面的好时机。 源琢月很明显就对他们隐瞒了许多事情,并且并未遮掩自己的行径,而他们所了解的信息太少。 对于源琢月也缺乏信任,虽有摩拉克斯的嘱托在前,但摩拉克斯当时的话语并不详尽。 也不能让他们确定,摩拉克斯所预见的,就是现如今这般情况。 那些话语,也略有些单薄,而且事关重大。他们未曾探明源琢月的深浅之前,也不敢轻易的将这份信任,交托到一个他们一无所知的‘人’手中。 更何况现如今,若陀龙王的情绪激动,那就更不是一个合适的见面时机,若现在不加以阻拦,设下一些隔阂。 归终是真的很担心,若陀龙王一言不合就会直接与源琢月打起来……他们并非以武力擅长,要是真打起来了,那就真的是很难收场。 而在弥怒将一天的见闻,简单叙述一遍,离开之后不久。 拎着食盒的应达,就出现在了归终他们面前,对着表现十分急切的若陀龙王,开始汇报不久之前与源琢月相处之时的情况。 “源先生在用餐之时,并未表现出来什么明显的喜恶与偏好。”应达总结的道:“而且,我在提及一些事迹之时,他大多情况下就是沉默的聆听,不曾询问什么……但我感觉,源先生似乎对于众位仙家的情况,很是了解。他应当十分明确的知道,我所说的,究竟是哪位仙家的事迹。” 现如今,走入红尘之中,享受着人间繁华热闹的火鼠大将,不由得回想起了她与源琢月之间的对话。 开始也未曾意识到,源琢月似乎是对众位仙家的情况很是了解,直到她提及了有关于浮舍大哥的境况。 应达清醒的记得,自己当时只笼统的提了一句‘大哥’,并未透露浮舍的姓名。 只是说他们的兄长,在这已无战事的和平时期,也少与他们一样,日日混迹在喧闹的人群之中。 而是喜欢,往僻静幽鬼,不适宜让人类踏足的地方,去寻找以往在战乱之时,埋骨于此的无名英魂。 为他们收殓尸骨,寻访来源,若是未曾找到后人……亦会将这些英魂,转交于往生堂手中。 为他们主持一个典仪。 应达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只不过是随口与源琢月交流,一些可以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故事。 可直到此刻,应达从源琢月的回应之中察觉了端倪之后,她就发现源琢月似乎是,一开始清楚的知道她所讲述的事迹之中的主人翁,就是她未曾提及过姓名的浮舍之后。 就开始刻意筛选自己所讲述的一些故事,并且仔细的去观察源琢月,在听闻这些奇闻异事之时的神情。 以及源琢月在谈及这些故事之时,仿佛是从那话语之间,无意识之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源琢月对于每一个故事之中的主人翁,都有所了解,并且似乎算不得陌生。 ……这样的情况,完全就不在应达的预料之中。 在不在听闻了现如今这种情况的归终,以及若陀龙王与马科休斯的意料之中。 那么,那位自称是一介凡人的异界来客的源琢月,就更显得扑朔迷离。 若陀龙王但是当即就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说道:“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有问题!我们现在就找他问个清楚!” 马科休斯眼疾手快的拉着了若陀龙王,而后安抚的说道:“你先冷静一些,倾听闺中有何看法?再做打算,如何?” 若陀龙王听闻此言,勉强也算是暂且被劝住了,而后那仿佛隐藏着炽烈火光的眼眸,直直的落在了归终的身上。 仿佛是迫切的,想要从她这里,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好让他再接下来,能够有所行动。 归终看若陀龙王这一副热血上头的模样,实在是害怕他冲动行事,虽然心中有诸多思量。 但是也只能选择,能够给若陀龙王泼凉水,消消火气的那种思绪说下去:“……他现如今,所使用的正是摩拉克斯的身躯,或许是因此他获取了些许记忆,才对众位仙家流露出了熟悉,也不无可能。” 但闻言若陀龙王的脸上,那是更加的难看了几分:“你的意思是那个家伙,可能窥探到摩拉克斯的记忆?那也未免实在是太过无礼了!” 归终:“……”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现如今的若陀龙王,在事关摩拉克斯的情况下,完全没有理性可言,也听不进任何的道理。 所有的话语落到了他的耳中,那必然会曲解成,与他想法一致的模样。 于是带着无奈的求助目光,落到了现如今正拉着若陀龙王马科休斯身上。 而接受到了,归终目光,并理解了其中含义的马科休斯:“……” 源琢月倒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隐瞒,与某些太过异常的言行,让几位魔神与龙王,因她而起了一场争辩。 她在往后的几日的时光之中,过的那叫一个悠闲,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以外,也并无其他的事宜。 最让她觉得舒心的一点,就是她每天都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当然也并非是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的地步。 毕竟工作多年,源琢月已经养成了,到点就自然醒的生物钟,即便是在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她似乎也依旧遵循了这样的影响。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正处于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而摩拉克斯这位讲究人,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从而影响到了她。 没有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填鸭式教育,所带来的压迫,现如今又处于这种放松的情况下,源琢月就是看路边随意一棵花花草草,都觉得颇有韵律,颇为新奇有趣。 在最初的几日的相处之中,在源琢月再三强调了弥怒不要太过在意她,而打乱自身的计划之后。 源琢月就跟着,要收集设计服装的素材与灵感的弥怒,跑了不少的地方。 第355章 听说书人讲岩王帝君过去的故事…… 对于现如今的源琢月而言,她与弥怒的忙碌行程,更像是一场步履匆匆的旅行。 特别是在有,弥怒这个优秀的导游的陪伴下,源琢月那就是更觉得自己过得万分舒心。 体验感,比她以往去过的所有景区,都要好上不少。 或许其中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她手头拮据,请不起一位有着丰富内涵的导游,来陪伴自己游览当地的名胜风景。 源琢月虽然是住在弥怒的絺綌坊中,但一直陪伴在她左右的,并非只有迷路一位仙人而已。 就像是先前的应达一样,时不时都有源琢月都有些陌生的新面孔,借着送饭的由头,到达她的身边,而后又开始近距离围观。 来见识一下,她这位霸占了摩拉克斯躯壳的一介凡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然有一部分仙人,虽然的确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而来,但在见识到了之后,便会拎着空空如也的食盒,向始终未曾在她眼前露面马科休斯复命。 也有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会在她的身边停留不短的时间,并且在这相处的过程之中,一直挑起各式各样的话题,试图与她搭话的仙人们。 源琢月对此一直都是展露出了,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也并不在意那言语之中的诸多试探。 以及那想从她身上再挖出什么一些有用信息的心。 也不得不说,璃月的仙人的的确众多,在过去的时日之中,源琢月就看到了不少她都觉得十分眼生的面孔。 但也或许并不是她的错觉,源琢月总觉得那些让她陌生的面孔,并不会在她的身边停留多长的时间。 反而是让她觉得眼熟的不少仙人,好似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停留在她的身边。 并且挑起各种话题,尝试着与她交流,好似是在试图以言语,从她这里再深挖出来什么东西。 就比如说,现在坐在她身边,与她一同听着,说书人田铁嘴,讲述着岩王帝君过去的故事。 化名为闲云,以侠客的身份,在尘世行走的留云借风真君。 经过了这几日的宣传,在璃月港中,对于钟离有所闻名的人。 大多也都知道了,这位博闻广识的往生堂客卿,在不久之前遭遇了海难,而不幸失忆的消息。 源琢月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于他人是否产生了一些影响,但对于源琢月那可是顶天的好事。 在面对‘钟离’的熟人之时,只要没有人走上前来,她就可以装作视而不见。 就算是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源琢月也可以以不记得了为借口,在不有损钟离的形象的情况下,理直气壮的推脱掉许多麻烦。 但她目前为止,无法摆脱,或者说是并没有打算摆脱的麻烦,就是这些时刻跟在他身边的仙人了。 自弥怒而起,源琢月身边的仙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而现如今到她身边守着他的,正是留云借风真君。 今日本来是弥怒,陪在她的身边,来到这三碗不过港,听这里的说书人,讲述那些脱胎于这个世界历史的故事。 源琢月以往的确知道这个职业,也在网上听过此类的音频,但真真正正身临其境的坐在这里。 听得那抑扬顿挫,中气十足,又饱含情感的声音,传递到了她的耳中的时候,源琢月还是体会到了十分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像是看演唱会那样,坐在家里通过各种终端看直播,与坐在会场之中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而且,原先她在玩游戏的时候,所听到的故事也只不过是只言片语而已,而现如今在他面前所展开的故事,拥有了更为完整的脉络。 源琢月又岂会愿意错过。 在初听过一场之后,那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停留,点上了一盏清茶,一边品茗,一边认真的倾听这个她并不详熟的故事。 当然源琢月手头拮据,身无分文,付款的也只能是弥怒。 而中途中场休息的时候,说书的田铁嘴,还刻意在源琢月的面前溜达了一圈。 并在那里万分感慨的说道:“钟离兄,现如今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也依旧对于岩王帝君的故事情有独钟啊……” 然后再一顿毫无意义的寒暄之后,那田铁嘴又忽然间说道:“此次的故事,我与几位学者,研究了一些史籍,以及最新的一些考古发现之后,又再度做出了一些新编,不知钟离兄觉得与以往的故事相比——” 可话到如此,田铁嘴的声音,却又戛然而止。 “瞧我这记性……最近真是忙昏了头了,老是忘记现如今钟离兄你,并无往昔的记忆。”他略显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而后有些无奈的笑道:“不若我等下,将以往的故事,也再讲述一遍。两相对比,看看钟离兄你更喜欢,哪一个版本的故事。” 而留云借风真君,便是这个时候到达了源琢月的身边,而后跟随在源琢月身边,顺便当一位尽职尽责的导游的重任,便也同样落在了留云借风真君的身上。 于是乎,在留云借风真君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默不作声的纠结的神情之中。 田铁嘴将他那仿佛有无数版本,有关于岩王帝君的事迹,那是以各种角度讲述了一遍。 源琢月觉得,留云借风真君的脸上,那几乎是明晃晃的写了‘这些究竟是个什么鬼’之类的大字。 最后只挑了一些重点讲述的田铁嘴,将几个版本的新编故事,以及原本都讲述了一遍之后,便兴冲冲的跑到了源琢月的面前。 兴致勃勃的发问,好似希望能够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有意义的建议,好进一步的完善这个新编的故事。 顶着个失忆光环,就算有什么ooc行为,也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给予了夸赞:“真是精妙绝伦,引人入胜……只是听得这些,就忍不住的想要叫人,去探究接下来故事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此等评价,田铁嘴似乎略有些不满:“就只有这些评价吗?” 源琢月并不算了解岩王帝君的事迹,也给不出一些相应的意见或是建议,只能继续略显虚假的夸赞道:“相同的故事,去用不同的角度在阐述,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奇思遐想。” 第356章 听留云借风真君讲那过去的故事…… 田铁嘴对这个答案依旧不算满意,明显还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终也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算了,钟离兄你尽往前尘,再追问下去,要是显得我有些咄咄逼人了。” 事情似乎到这里就暂且告了一个段落,说书人的故事,又仍在继续,源琢月听的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而与源琢月同座的留云借风真君,听得那些有关于帝君,却又经过改编,从而显得面目全非的故事。 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万分复杂,终究还是忍无可忍的,对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源琢月,开始指正在故事之中,所出现的不少张冠李戴的错漏之处。 源琢月自然是选择认真听讲,一边听着台上的田铁嘴,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另一边流云借风真君,那刻意压低了一些的声音,也徐徐的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两相对比之下,源琢月只觉得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被精心装点过的历史传说,被轻轻抚开了那层表象之后,看到了其中最为真实的一面。 ……很是新奇有趣的体验,就像是演义与史实之间的区别。 这些事迹代代传承之后,最终还是沾染上了,来自他人的主观感受,到了最后证据已经有了几乎面目全非的模样。 源琢月也发现了,在田铁嘴所讲述的故事之中,有不少事迹并非源于摩拉克斯,但到了现如今却被归功于了岩王帝君。 田铁嘴虽然不可能一直这么讲下去,毕竟说话虽然是人每日都必然会进行的一项活动,但也没有人能够受得了,一直不停歇的讲述一些长篇大论。 在今日的故事终结了的时候,源琢月便起身离开,而留云借风真君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 先前的弥怒与现如今的留云借风真君一般,都是很能聊的性子,但与弥怒不同。 弥怒在与她交流之时,所谈及的内容很少涉及自身,以及与自身有所关联的事物。 而是围绕着他现如今的身份,絺綌坊的老板,璃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所展开的。 所以在与弥怒交流的时候,源琢月能够很明显的发现,他的所有话题,基本上都是从自己现如今的职业,开始衍生到了别的方向。 可留云借风真君一开口,那就真的是在讲过去的故事,从先前她指正田铁嘴,所讲述的故事之中的错漏之处起。 她都是站在一个亲历者的角度去批判,并且将那过去的事迹向源琢月简略讲述的同时,还能插入一些当时所发生的小插曲。 不限于,源琢月已经耳熟能详,有关于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的故事。 ……大有一种和家里的长辈唠嗑,年老的长者开始回忆往昔,挨个掀自家小辈老底的错觉。 可怕,真是可怕……不过并非是掀她的老底,源琢月那听的叫一个兴致盎然。 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和在不相熟的陌生人之间的矜持,源琢月都想催促一下留云借风真君,让他再多说一些这些有关于过去的故事。 可即便是源琢月没有提出相应的请求,在回絺綌坊的路上,源琢月都还是从留云借风真君的口中,听到了许多有关璃月众位仙家的小故事。 源琢月在最初的时候,也是略带有些刻板印象的认为,留云借风真君是一位心直口快的话痨。 可在仔细揣度过,留云借风真君所讲述的那些趣事之后,源琢月却发现从她口中透露出来的故事。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在璃月的众位仙家之中,都是处于一种‘人人’可知公开的状态,全都并非一些不可言说的秘辛。 这些从她口中透露出来的故事,大多数人听到之后也会莞尔一笑,或者发出些许感慨,却也并不会对当事人造成怎样不良的影响。 由此可见,在她面前表现的直言直语的留云借风真君,也并非是她想的那般心直口快,还是有些城府在心的。 也对…… 就算是再平凡的人,积累了一定的阅历之后,都会发生一些质的改变。 就如同她曾经在课本之上,所看到的有关于卖油翁的故事,之中的那句‘唯手熟尔’一样。 活了几千年,又历经征战的仙人,又岂会简单。 如果真的有那种心思单纯,毫无心机的仙人,源琢月觉得在这与璃月的众位仙家,所接触的这最初的一段时间之内。 归终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仙人,出现在她的眼前,与她产生过多的交流以及接触。 源琢月就在来自于留云借风真君,那些小故事的伴奏之下,回到了絺綌坊所在的那条街道。 而远远的,源琢月就在絺綌坊门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而他的身边正围绕着一个白色的小漂浮物。 正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及他可靠的小伙伴派蒙。 而在这两道身影旁边,却还矗立着一个看上去略显踌躇,身着一袭灰黑长褂,蓄着胡须,两鬓略显斑白的中年男人。 而其中的小派蒙,似乎最为耳聪目明,在源琢月还离得老远的时候,就突然喊了一声:“是、是……是钟离,他回来了!” 只是那小小的身影,现如今的称呼似乎万分别扭,那个名字在她口中卡了几次,最终才顺利的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之后小派蒙的目光,才落在了与源琢月一同走来的留云借风真君之上,开口之时又明显再次卡了一下:“原来留……闲云你也在啊!” 留云借风真君看到这两道还算是颇具好感的身影时,也立即展露出了一个笑颜:“旅行者与派蒙,还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是来找弥怒的吗?” 旅行者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到那原本立于他身侧,穿着灰黑长褂的身影,骤然之间就冲了出去。 目标十分明确的,来到了源琢月的面前,几乎是涕泗横流的哀求道:“钟离先生,我可算见到您了!您可要帮帮我啊!” 源琢月:“……?” 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随后就到的旅行者,小声的对着源琢月解释道:“我先前已经和他讲了,‘钟离先生’现如今记忆全无……可他不听,非要见钟离先生一面才肯善罢甘休。” 那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也跟着补充道:“……而且,他还给予了我们很多报酬,让我们将他护送到璃月港,可以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第357章 别对我说谎。 源琢月见此情景,也只能摆出一副茫然之态,面上是一脸的不解与疑问:“这位兄台,来此寻我是为何事?” 而这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却只是一味的哭嚎,好似压制不住心中哀痛的情绪一般,摇头晃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源琢月立即就望向了,同样被眼前这一出,给整的脑袋有些发懵的旅行者,以及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 金发的旅行者,也只是向源琢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内情究竟如何。 而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却立即飘荡上前,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人的姿态,也不由得急的直跺脚。 然后扯着嗓子,试图将对方的声音给压下来,一般的喊道:“你、你别哭啊!你光在这里哭,又不讲清楚有什么事,我们怎么知道你想干嘛呀?” 留云借风真君也被这一味的哭嚎,给整的有些不耐烦了,却依旧是耐着性子说道:“……你既然是来寻求帮助的,只是在这里一味的哭喊,却又不说明缘由,本咳……我等又应该如何相助?” 也直到这个时候,这位两鬓斑白,情绪激动的中年人,才仿佛终于收敛好了自己失控的情绪。 只是在开口之时,那声音还蕴含着沙哑,以及藏不住的哽咽。 完全就是一副无助的姿态:“若非我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绝非会在这明知钟离先生已忘前尘旧事的情况下,还来上前叨扰……可、可我是真的别无他法了啊!” 而说着说着,这中年人声音之中,又染上了哀恸,好似又要哭了出来。 但他随即紧咬牙关,右抬手负面挡住脸上的神情,片刻之后才好似调整好了情绪:“抱歉各位,我的确是有些失态了……只是现如今我已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才想来钟离先生面前碰碰运气,万一钟离先生虽然失去了往昔的记忆,但那些渊博的学识尚存呢?” 然后这个看上去十分凄苦,是被诸多反手与困苦所缠绕着的中年男人,在源琢月面前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废话。 源琢月听完之后,只觉得无语凝噎。 她觉得这个人半晌,都没讲到一个重点,就像以前她因为人手不够,暂且陪着科室的医生去门诊打下手的时候,碰到的那些开口就是长篇大论的病人一样。 医生问患者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患者就可以开始从很多年以前,将自己过往的经历给讲述一遍。 而后做出总结,自己现如今所患的疾病,一定是过往操劳的经历,所导致的病根。 然后医生继续耐着性子询问,具体有什么症状与表现的时候,那患者就会将自己已经讲过的那些长篇大论,在此孜孜不倦的复述一遍。 但对于医生的问诊,完全就是一个视而不见的态度。 就是那种说出一堆无用的废话,没有提供多少有用信息的情况下,还需要看诊的医生自己猜,究竟是出了什么毛病的那种人。 源琢月在住院部工作,所遇到的病人是确诊之后需要住院的病人,所以她还是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现如今,源琢月在面对眼前正对他哭诉的中年男人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向了心头。 而那些病人在诉说自己的经历的时候,其实也并非是在向医生描述自己的病情,大多数情况下是想听到附和与赞同的声音。 源琢月心中顿时就涌现出了无奈之情。 这真的不用从年少时候的旧事开始讲起,只要将他寻找钟离的目的给讲出来就可以了,这样源琢月也好推脱掉,这份突如其来的委托。 亦或是,阐明来龙去脉之后,视情况看看能否让身为仙人的留云借风真君,愿意给予一些适当的帮助。 派蒙听着那边仿佛没完没了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晕晕乎乎的,她又飘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身旁,小声的问道:“之前不是说,钟离答应要帮他的忙,所以他来找钟离旅行约定的吗?可是他讲了这么大一堆,还是没有讲明白,自己究竟遇到了怎样的麻烦啊?” 旅行者其实也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是从凯瑟琳那里接到的委托,而一见到这个委托人,对方就是一副踌躇不决的模样。 犹豫许久,才告诉他,先前他有事请求钟离先生相助,而钟离先生现如今失去了往日的记忆,也不知当初的约定,还是否作数。 可旅行者先前就已经得知了,现在的钟离并非是钟离,那么这位委托人的所遇到的麻烦,或许并不能依靠现在的‘钟离’去解决。 当时空就已经劝说这位委托人,让他另外去寻求一位外援,但是这位委托人十分执着,非要再见上钟离一面,才肯死心。 这位委托人表示,在以往他也遇到过一些失忆的人,有许多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失去了几年之前的记忆,也并未忘记自己的学识。 或许钟离先生也是如此情况呢? 空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带着周围委托人,来见上现在的‘钟离’一面。 毕竟假如这位委托人,真的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早点死心,另寻他人的帮助,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而那位中年男人,在听到派蒙的话语之后,才猛然的止住了自己的话头:“实在是抱歉……现在年纪大了,想起了往事,话也不免多了起来。” 欲言又止的旅行者,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同样欲言又止的小派蒙的嘴。 而源琢月只是礼貌笑道:“无妨……方才听小派蒙所言,在过去‘我’还不曾失忆之时,承接下了来自于你的委托?不知这委托的内容究竟为何?” 中年男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满脸都写着必有内情,却故作平淡的答道:“……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寻访一件古物。只是我对此不甚了解,所以才想请钟离先生为我长长眼而已。” “哦?”源琢月又继续问道:“我现如今并无过往的记忆,不知可有凭证信物为证?”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当时我与钟离先生,也只不过是口头上定下的约定。” 源琢月故作沉吟片刻:“那不知阁下可否告诉我?这一份契约究竟是何时所立定的?” 中年男人也在沉思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 而源琢月听闻此言之后,喉间却忽然发出了一声低笑,而后以那轻缓平和的声音,有些突兀的道了一句:“……别对我说谎。” 第358章 哀顺变 这十分突兀的一句话,令跟随在源琢月身边的留云借风真君,都不由得微微侧目,将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源琢月的身上。 而原本一脸哀泣的中年男人,神色骤然一片空白,随后脸上就涌现出了一股怒意,十分不忿的回道:“……就算是钟离先生你失去了往昔的记忆,不愿意承认与我之间的约定,也不该如此质疑我的人品!” 源琢月不介意对方在刚才显露出来的怒火,只是神色平静的回道:“我刚才所言,并非是质疑或是告诫,而是一个善意的提醒而已。” 听闻此言,中年男人的神色,略微缓和了几分,而后又善解人意的说道:“算了……钟离先生,你坠海失忆,没有往昔的记忆,不愿履行这口头上的约定,也是无妨。” 他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面上也浮现了一丝倦怠之意:“罢了罢了……我另寻他人也还来得及。” 源琢月闻言,抬手以掌指向了自己身边的留云借风真君,淡笑着说道:“你若只是想鉴别古物,那么这位闲云女侠,倒是颇为擅长此道。” 本来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的留云借风真君:“???” 在几经轮岗之后,现如今由她守在这位占据了帝君的身躯,自称为一介凡人的源琢月身边。 先前归终的嘱咐,还历历在目,让她不必刻意去做些什么,以往一般形式便可。 在源琢月要做什么的时候,也不必阻拦,只要未曾违背公序良俗,顺应对方心意即是。 只是没想到,在现如今这种情况下,就这么直接又突兀的扯到了她的身上? 中年人面上立即流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太好了!闲云女侠,竟然也擅长此道?” 面对着热切的目光,留云借风真君轻咳了两声,才答道:“确实如此。” 她虽然不知道源琢月,现如今究竟想做些什么,想到了归终的叮嘱,也不介意暂且随了源琢月的意,摆出了一副配合的姿态。 中年男人脸上的喜色更甚:“既然如此,不若请诸位移驾,一同去鉴别我所想要寻访的古物?” 而在场的众人,皆应允了之后,这位中年男人便带着他们一行人,从现如今这个繁华的街道之中,向着一个更为偏僻的角落走去。 不一会儿便在街角的一个旮旯里,寻访到一个并不算大的屋舍,将一众随行的人员给引了进去。 这个房间的面积并不算大,看着其中老旧的陈设,也并不像是什么住人的地方。 而更像是一个用来储存杂物的仓库。 接下来就见着这个中年男人,其中的一个木架之上,拿下来了一个约摸一尺长的木匣。 而后这个中年男人,就将手上这个只在外表涂了一层红漆,看上去也算不得太过精致的木匣,放在了那满是斑驳痕迹的桌子上。 接着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这木匣之上的锁,才将这个木匣打开。 让众人看清了其中到底存放着怎样的东西。 木匣之中所垫着的柔软绸布之上,正摆放着许多个乍一眼看上去,样式都出一辙的兽面纹玉佩。 再仔细辨认一番,也能够发现其中还是存在的些许差异,除了那上面坠有的流苏颜色不同以外,每个玉佩之上的纹饰,都有着些许不同。 原本就因为满心好奇,而凑上前来仔细观察的小派蒙,当即就是一声惊呼:“哇,有好多一样的玉佩呀!” “这也正是我所苦恼的事情。”这位中年人低叹一声,才有些怅然的说道:“我现如今,就是想看看,这诸多玉佩之中,究竟才是我想要找的那一块。” “我昔日年少轻狂,与父亲有了争执之后,便负气远走异国他乡……多年未曾归来。”说着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了起来:“后来我年岁渐长,也逐渐能够理解我父亲昔日心中的想法,也渐生悔意,便决心回归故里……却没想到天意弄人啊……” 小派蒙闻言立即安慰道:“节哀顺变。” 本来还满脸哀泣的中年人,听闻此言,那哽咽的声音不由一顿,而后低声解释道:“我父亲现如今尚且健在。” “抱歉抱歉!”知道自己误会了的小派蒙,口中那是连连道歉,脸上是万分尴尬的表情,并且向着旅行者所在的方向飘了过去,又小声的嘀咕道:“我只是看你哭的那么伤心,还以为……” 那中年男人对此也并未太过介意,只是善解人意的道:“也是我言行笼统,才让你们生出了这样的误会……” “我父亲现如今,虽尚存于世,却因年岁的增长而头脑混沌,他不仅已辨不出邻里亲友,也认不出我这个曾经备受宠爱的孩子。”他又有些无奈的叹道:“我如今所困苦的,也正是于此。” “他不认得我是他的儿子,他只记得拿着家传玉佩的人,才是他的儿子。”中年人仔细的为他们解释道:“只是那块玉佩,在早些年的时候,就被我不慎遗失,我没有玉佩在身,我父亲便认不出我这个儿子。” “所以我便想了个主意,去寻找同时期的古物,作为代替……看看这样是否能够让父亲承认我的身份。”中年人将自己的目光,从这排列整齐的玉佩之上,又移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的身上:“只是我不擅此道,所以才想请钟离先生前来为我长长眼,可是不曾想到钟离先生也遭逢意外……唉,还好现如今又闲云女侠在此,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后他面上的神色一肃,又骤然对着留云借风真君,躬身一礼:“还望闲云侠女助我,他日必有重谢!” 留云借风真君也走上前来,只是随意的将那木匣之中的玉佩,打量了一眼,而后对着那中年男人问道:“这些玉佩虽样式一致,但所处的年代不同,不知你想要找的是怎样的玉佩?” 中年人随即脸上一喜,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在展开之后,上面正是一个玉佩的图案:“那块玉佩,是我家先祖,在五百年前,仿造古时岩王帝君赐予千岩军的玉佩所制,这便是我那家传玉佩的模样。” 而后他又指着,木匣之中的那堆玉佩说道:“我虽然寻访到了一堆样式相似的玉佩,只是没办法辨清其中的年代,所以才想请求钟离先生为我鉴别一番。” 得到了一个准确的要求之后,留云借风真君就开始在这对玉佩之中,大约是五百年前所制成的产物。 源琢月则看向了这中年人手中的纸张,而后笑着问道:“阁下可否借我一观?” 中年人握着纸张的手一紧,而后也笑着回道:“自然是可以。” 源琢月接过的纸张之上,明显没有什么氧化的迹象,而鼻尖也能够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 好似状若无意的问道:“不知阁下的玉佩,是在何时被不慎损毁的?” 中年人又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悔恨之色:“我刚离家不久,便遇上了劫匪,身上的钱财也被洗劫一空,玉佩便是在那时被损毁的……都是我太过无能,才没有护好这家传之物。” 第359章 碰瓷的??? 源琢月本来也只是打算,趁着那个中年男人的注意力,被留云借风真君鉴别玉佩的举动,所吸引的时候,趁机随口诈他那么一下。 而后续,源琢月也早想好了借口,如果对方反驳了她的话,源琢月就说自己的脑子,因为意外坠海之后,还有些不太清晰。 可能是听岔了,也可能是记错了,所以那个‘遗失’到了她的口中才变为了‘损毁’。 但没想到,源琢月的初步试探,竟然顺利到了一种出乎预料的地步。 对方完全就跟没过脑子一样,张嘴就直接顺着她的问题,秃噜出来了一大堆。 而在中年男人,说完这些话之后,旅行者立即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若有所思的向源琢月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连小派蒙,都是一副疑问的表情,只不过在她的疑问脱口而出之前,就已经被同行的旅行者给制止了下来。 留云借风真君真君品鉴玉佩的动作未顿,只是不动声色的微微侧目,视线在源琢月身上触及刹那,又回归到了手中的玉佩之上。 而后又将手中的玉佩,放入到了木匣之中,接着又将匣中的另一块玉佩,拾入了手中。 好似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只是全神贯注的专注于眼前这鉴别古物的工作,未曾将心神分于旁物。 而自始至终,将自己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古玉之上的中年人,也并未察觉到刚才自己话语之中,小小的矛盾之处。 或许是因为那玉佩有着非凡的意义,让他急于找到一个可以蒙混过关的替代品,从而暂且忽略了发生在自己身边,那并不算尖锐的异常之处。 源琢月也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接着道:“已是传承了百年的古物,不谈价值,其意义也应当非比寻常……倒是可惜了。” 中年男人听到了源琢月的声音,才将自己那目不转睛的注意力,稍微的分出来了一些。 脸上立即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唉声叹气的道:“的确是可惜了……” 源琢月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打算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她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太会拒绝需要帮助的人的请求。 但现如今的情况,的确不是在她所擅长的范围,避免造成上赶着添乱的情况发生,源琢月在最初的时候,还是想着该如何委婉的拒绝,这位中年男人的请求。 亦或是,让对方去寻求,有着千年阅历的留云借风真君的帮助。 当然,源琢月也并没有理所应当的认为,留云借风真君应该给予这个人类帮助,最后的结果端看留云借风真君自己的想法。 可是中年人,接下来的话语,却敏感的触动了源琢月的神经。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又让她感觉到隐隐泛着一丝焦躁的感觉,在那个中年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与钟离有过口头上的约定的时候。 源琢月就能感觉得到,他与摩拉克斯之间,并没有这份口头上的「契约」。 或许是她现如今所使用的,正是「契约」之神的身躯,源琢月才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不妥之处。 当然源琢月这个时候,也并没有断定,眼前之人是在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编造谎言。 因为人与人之间,是通过言语交流,交流的双方思维不同,话语之间也难免会出现错漏,亦或是误会之处。 这位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中年人,也很可能将摩拉克斯婉拒的话语,误认为了摩拉克斯答应了他的请求,也不无可能。 所以她后来询问,那口头约定所拟定的时间,也只不过是想知道,摩拉克斯与眼前之人究竟交流了怎样的内容。 可没想到对方在开口之时,就直接让源琢月发现了最为不妥的一点。 源琢月先前再度回归往生堂,与胡桃详谈之时,就就已经发现,摩拉克斯在离开提瓦特,去往她的世界之前的一个月内,都没有接下往生堂中的相关事务。 而与往生堂无关的一些委托,就算是有人上门拜访,摩拉克斯也全部都选择了婉拒,并未应承下来。 亦或是推举的其他的能人异士,去解决来访者的委托。 而在离开提瓦特,去往她的世界的这一段时间内,摩拉克斯都一直在处理,以往留下的一些繁杂事务。 可眼前这个中年人,所吐露的时间,这恰巧处于这个时间段内。 ……明明不存在这样的契约,而现如今出现在她眼前的中年人,却一口咬定自己与钟离之间的确是有着口头上的约定。 结合现如今,‘钟离先生失忆了’这件在璃月港广为流传的事情,真的很难让源琢月不去怀疑。 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了,钟离现如今正处于失忆的状态,所以特地来她面前碰瓷的? 那所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源琢月对此心怀好奇,并且想要知道,对方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所以便想深入的探究一番。 好在无论是旅行者和小派蒙,还是留云借风真君都表现的十分配合,才让她能够顺利的揭开,隐藏事情真相的面纱。 当然源琢月看着现如今的情况,也不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揭露了,这个中年男人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只是为了鉴定出一块自己需要的古玉,应当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绕这么大一个圈才对,毕竟璃月这么大,总能够找出几个通晓相关技能的人才。 在明知钟离失忆,也不知道失忆之人,是否遗忘了相关技能,又表现的十分急切的情况下。 还非要与钟离见上一面,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会做莫名其妙的事,又莫名其妙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确实不少。 可源琢月却觉得,眼前这个中年人的行事,逻辑似乎并不能算得上自洽。 总感觉眼前之人的言行,有些违和与怪异,有些过于的……浮夸。 就像是她曾经碰到的,那些临终病人的家属,患者病重之时并未在身边照料。 直到临死之际,患者依靠药物、仪器,维持最后的生命体征的时候,还放下自己手中的事物,不远千里的奔走而来,见上患者最后一面。 直到医生宣布临床死亡,撤掉了曾经维持生命体征的药物与仪器之后,这些‘孝子贤孙’才围拢在逝者身边,嚎啕大哭。 好似哭的声音越大,才越能表达自己心中的哀痛,越能表现自己的‘孝顺’。 源琢月觉得这个中年人也是如此,一般情况下,这个年纪的人,特别是这个年纪的男性,并不会轻易的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外露。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子嗣,爱人、朋友亦是如此,但他一出场几乎就是先声夺人的将自己软弱的那一面,直接揭露在了不过刚开始见面,还未交谈多久的他们面前。 现在他的哀泣好似就像是为了表现给他们看,而特意展现出来的精湛表演。 所以呢?为什么就非得碰瓷摩拉克斯? 第360章 一些过渡(大概过两章就可以结束这个小副本了) 源琢月仅凭现有的条件,想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人,这么做的缘由究竟是为何? 所以打算主动出击,一探究竟,看看对方绕了这么大一圈,特意来到失忆的钟离面前刷一个脸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的速度很快,摆放在七了红漆的木匣之中的十多个玉佩,她也只不过是一一在手中过了一遍。 就已经从中选定出来了,最符合中年人先前所提出的要求的那一块,然后捧在掌心之中,向中年男人展示了出来:“据我所知……帝君并未向千岩军赐下,如此样式的玉佩。不过我从这些玉饰之中,寻到了约摸五百年前所制成的玉器,具体的时间我也无法确定,只是从雕琢的技法来看,的确是那段时间所流行的工艺……” 中年人闻言立即流露出了,喜不自胜的激动神色,更是急切的用双手,从留云借风真君手的中接过的这块玉佩。 口中更是连连道谢:“多谢闲云女侠,若非今日得您相助,我还不知道要耗到何等时候。” 他说着就将那块玉佩揣入怀中,而后身姿矫健的又窜到了这房间的角落之中,从一个破旧不起眼,并且蒙上了一层浮尘的木箱之中,掏出了一个钱袋。 而后又转身回到桌前,先那个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并向留云借风真君所在的方向推了过去:“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闲云女侠,将这一份谢礼收下。” 从那袋子落在木桌之上,所发出的响动来看,这一份报酬已经能算得上非常丰厚了。 留云借风真君也自然并未推脱,十分坦然的就收下了这份报酬,毕竟就是一开始就商谈好的报酬,所允诺的谢礼。 这是她应得的劳动所得,留云借风真君拿在手中,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挑出了需要的玉佩,那中年男人也好似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心理负担,顿时就喜上眉梢,眉开眼笑。 那举手投足的姿态之中,都仿佛洋溢着一股轻快的感觉。 甚至于摆在木桌之上,码放着一块又一块玉佩的木匣,都未曾收敛起来。就已经打算向众人告辞,揣着怀中的玉佩,向着自己目标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只是一道声音,突然出现,拦住了这位中年人蠢蠢欲动的脚步,让他止步不前,停滞在了原地,并且向着发出声音的那道颀长身影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 说话的是源琢月:“兄台,稍安勿躁……如今这块玉佩,也不过是基于你所绘的图纸,以及相关的描述,所挑选出来最为近似的代替品。” 源琢月好似去站在对方的角度,为他着想般的建议道:“或许与实物,还有着些许差异,很可能无法将令尊蒙蔽……不如阁下将这些玉佩一同带过去,万一有个情况,后续也好有个章程。”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一起连连附和道:“对,对对!钟离先生,您说的对!” 而后他又看向了旅行者,以及抱臂摆出了一副旁观者姿态的留云借风真君,犹豫片刻,又是礼道:“可否劳烦各位,跟随我走一趟,我亦会给予各位如先前那般所陨落的报酬。” 留云借风真君自然是点头应允。 她谨记自己跟在源琢月身边的目的,也记得归终那‘不干预’的叮嘱,自然也不会介意顺从源琢月的想法。 毕竟,她也想知道眼前这个凡人,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旅行者那也是毫不犹豫的欣然同意,虽然派蒙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周围的同伴,乃至旅行者都做出了一致的选择。 她的选择,也自然毫不犹豫的向着旅行者靠齐。 中年男人的父亲,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个毗邻天衡山的村落,距离璃月港所要耗费的路程,也并不算太过遥远。 不一会一行心思各异的‘人’们,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与璃月港中那雕梁画栋的朱楼玉瓦不同,这里的建筑都透露着一股质朴的气息。 以岩石为基,黄泥、砖瓦所垒成一座又一座房屋,零星的分布在阡陌交错的道路之间。 中年男人领着他们一行人,还到了一个扎着篱笆看上去极为老旧破败的小屋的院落前,其中菜畦之中的杂草,都要比其中的植蔬要茂盛了不少,透着一股荒芜的景象。 中年人只不过刚抬手,推开了篱笆上的那扇小木门,发出了吱呀的轻响。 下一刻就见围绕在篱笆中的小屋,那闭合的房门骤然被拉开,一个穿着短衫,模样周正的青年人。 那青年人,快步走了过来,神色略显迟疑的向中年男人问道:“是启朗大哥吗?” 见中年人点头,那青年人立即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我前些天就听见我爹说你回来了……对了,启朗大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虎,你当初走的时候我才几岁大。” 中年人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恍然的道:“是有点印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大变了模样,让我都认不出来了。” 青年人也笑呵呵的说道:“启朗大哥你也是啊,要不是我爹前些天提了一嘴,让我留下了些印象,我现在都不敢认你。” 中年人笑了笑又问道:“不知,我父亲近来可好?” 青年人立即拍着胸膛,保证道:“你大可放心,老启叔年轻的时候,靠着一身武艺,帮了村子里的人不少的忙。他现在老了,作为回报,我们照顾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中年人感谢的道:“那也要感谢你们的悉心照料,莫非是有你们这些邻里的帮衬……以我父亲现如今的状况,都熬不到今日。” 久别重逢的故人,在客套两句之后,中年人就进到了房屋之内,拿着新寻来的玉佩,去面见自己的父亲。 而不想打扰这父子重逢的青年人,就停留在原地,只是不由得一声叹息,就从他喉间发出。 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就上前搭话,试图从此人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知小友,因何而嗟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青年人有些摸不准这些,与中年人一同前来的同伴的来历,却也还是为其解释道:“只是有些感叹而已……老启叔头脑清明的时候,也不曾提过离家多年的启朗大哥一句,现如今糊涂了,倒是天天念叨着自己的儿子。现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是老启叔现如今的情况,也恐怕认不出启朗大哥。我只是想到这些,觉得有些可惜,若是启朗大哥愿意早些回来就好了。” 第361章 还是一些过度…… 而这位青年人,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段话之后,还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都光顾着聊天,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林擒虎。原来在璃月港工作,有幸见过钟离先生一面。” 然后他又望向了,旅行者以及在他身边的白色小漂浮物,继续恭维道:“想必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了吧!我先前只闻其名,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而你身边的这位想必就是派蒙了吧!” 只是最后他的目光,挪移到流云借风真君身上之后,停顿了那么片刻,好似在回忆自己的记忆之中,是否有这样的一位人物。 留云借风真君也并未打算为难他,直截了当的就说出了,自己现如今在尘世行走所用的化名:“你可唤我为闲云,现如今算是一位云游江湖的侠客吧。” 林擒虎虽然并未听过此的名号,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继续夸赞道:“能与鼎鼎大名的旅行者,及博闻广识的钟离先生同行,想必闲云侠士,也必有不凡之处吧!只是我现如今蜗居于村落之中,见识浅薄,才未听闻到你的名号。” 林擒虎从一出现就对着他们扬起了一张笑脸,说的又都是一些好听的话,就算是不喜欢吹捧的人,在听到了他的话语之后,也会稍稍的生出一些浅薄的好感。 就比如说现在的小派蒙,立即就与林擒虎,就这么聊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好不开怀。 虽然源琢月如今嘴上,还时不时附和两句,但注意力始终放在了,先前那中年男人所踏入的房间之中。 不只是因为,源琢月觉得那个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更是因为,源琢月在到达此地之后,忽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污秽】的气息。 与她曾经所感知到的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不同,这些力量似乎被另一种近似的力量所遮掩隔绝了大部分的气息。 因为气息太过微弱,而这股力量甚至不如她以往碰见的那些,轻烟薄雾一般一触即散的【污秽】,又或许还要逊色许多。 源琢月没有刻意开放自己的感知的情况下,是到达了这个村落的边界的时候,才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这一缕【污秽】的存在。 相比之下,在提瓦特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比在她的世界那流于表面的模样相比,要隐藏的更隐秘难以察觉一些。 而更令源琢月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在他心中被推断为有问题的中年男人,所到达的目标地,正是她所感知到那些【污秽】的所在地。 也是因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源琢月在思考那个中年男人,究竟是有着怎样的问题的同时。 又在思索着……是否是因为这些难以察觉的【污秽】,才让摩拉克斯做出了把她丢到这个世界的决定? 可是这样也不对呀?虽然摩拉克斯从未对她明说过,自己也可以解决那些污秽。 但是她从那个跟漏勺似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口中所套取的信息,以及她对于摩拉克斯的观察来说。 摩拉克斯的确也有能够克制【污秽】的能力,她当初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身躯之时,就使用了她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将那些【污秽】消弭于无形。 如果仅仅是为了,处理在璃月,在提瓦特的【污秽】。 应该还不至于,需要将她这个与【污秽】纠缠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爆发出来的危害,得丢到他的领地之上。 她现在简直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一旦她所失控所造成的危害,绝对不会亚于核弹。 摩拉克斯与她相处了这么久,清楚的知道她与那些【污秽】之间的联系,又知道他词有着怎样的力量。 却还是教授她各种法术,并且让她踏足到这个世界,但在他所创建的国家的土地之上…… 源琢月至今都是满腹疑问,没有想明白摩拉克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敢这么做? 就当她在思绪纷飞的时候,就听见那房间居中,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就像是玻璃,或者是瓷器一类的易碎品,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四分五裂所发出的响声。 在响动发出的一瞬间,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就能确认,被摔碎的是那枚被中年人带了进去,作为替代品的玉佩。 随之从房间之内,又传出了一道苍老沙哑,却仍旧显得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走开!你不是我的儿子!” 本来还和一行人相谈甚欢的林擒虎,在听闻这道响动的一瞬间,立即变化为了一道如生之脚气的猎豹一般的身影,直接冲向了屋内。 紧接着便是旅行者与他的小伙伴,也紧随其后的冲了进去,留云借风真君倒是没有急于动身,而是看向了源琢月。 被留云借风真君所注视着的源琢月,装作若无其事的无视掉了这道观察的目光,闲庭信步的朝着。 如今已经大开的院门,还有房门走了过去,踏入了那并不算大的屋舍之内。 源琢月入目的就是,那中年男人与林檎虎拉扯挣扎的模样,他对着躲藏在林檎虎身后,那须发皆白,行将就木的老者吼道:“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你要书信,我给你了!你要玉佩我也给你了!为什么就不肯承认我是你的儿子!” 林檎虎一面架着中年男人,口中一边安抚的道:“启朗大哥你冷静一些,老启叔这番模样已经很久了,我们这些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邻里,他都已经认不出来了……他都只记得我幼小的模样,以往的事情,更何况你离开了十余年,这沧桑的模样与以往也大不相同,老启叔现如今已经老糊涂了,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啊!” 而将身子缩在了,林檎虎身后的干瘦老人,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攥着林檎虎的衣角。 脸上写满了惊慌无助的神色:“小虎,你是千岩军,他是坏人,你赶快把他给我抓走!他要抢走我留给小朗的宝贝!” 第362章 旁观者 中年人见此情景,也不知道从何涌现出了一股怒意,直接言行不逊的,只是躲藏在林擒虎身后。 神志有损的干瘦老者怒道:“我耗费了这么多钱财!又耗费了那么多精力时间,折腾了那么多,你为什么就还跟个听不懂人话的木头似的!” 现如今这副模样,与先前他们在璃月港之中,所见到的那副离家出走多年杳无音讯,然后幡然悔悟,追悔莫及的孝子模样。 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在这一刹那,仿佛揭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那副凶悍又狰狞的模样。 如今这副割裂的人设,就连跟随着旅行者,漂浮进来的小派蒙,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 而林檎虎见到这副模样,却一点也不显得意外,只是在护住身后老人的同时。 上前一步一把揽住了中年男人的肩膀,然后微微学了些力道,带着他向门外走了出去。 口中一边很是贴心的安抚道:“启朗大哥,一向来脾气暴躁,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与老启叔起了争执,就算我离家多年杳无音讯……现在老启叔年岁已经不小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是稍稍放宽一些心,谅解一下。毕竟他老人家,现在是真的已经老糊涂了。” 中年男人似乎是被这番话语,给暂且安抚了下来,原本那怒发冲冠的模样,在踏出门外之后也立即缓和了下来。 最后附和得道:“你说的对,我是该冷静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就是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唉……” 源琢月并未随着他们,从房间内出去,只是通过那敞开的大门,望向正在开导与疏解心中怒意的两道身影。 旅行者与派蒙现如今也去安抚,那个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心智有损的干瘦老人。 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还愤愤不平的小声抱怨道:“他怎么这样啊!之前我们是看他哭的那么可怜,答应帮他的!结果到了这里,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刚才那么凶,一副好像要打人的样子!” 作为旁观者的源琢月,也察觉到了那个中年人,在情绪之上异常激烈,快要到达一个失控的边缘的变化。 但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一件出乎预料的事情,源琢月在最初的时候,以为在她感知之中的【污秽】,是附着在那位屋中的老者身上。 因为她在自己的世界时,就已经遇到过这样的先例,神智清明的人,在受到了这股阴性负面的力量的影响之后,就转变为了一副呆傻的模样。 而在她将那股附着在人体之上的污秽,给彻底清除之后,就立即回归清明。 而现在源琢月所能感知到,隐藏的极为隐秘的【污秽】,其藏身的源头,却在那位名为林檎虎的青年人身上。 也就是说明,现在这位老人家的情况,并非是受到了【污秽】的影响。而是本身患有疾患,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源琢月初时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感知错了,只是遇到了与【污秽】极为相似,同属阴性负面的能量。 可接下来,她就眼见着,从林檎虎的身上,飘荡出了丝丝缕缕,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 正好就笼罩住了,踏入到房间之内,正在试图让父子相认的中年男人的头脑之处。 却也并未入侵他的躯体,还是萦绕在他的脑袋周围,好似一个口袋一般,将他的脑袋给罩了进去。 在此之后,中年男人的情绪,就如同那火山之中,即将要喷薄而出的岩浆一般,稍有一丝的震动,就会立刻爆发出来。 而在林檎虎,劝慰着揽住了中年男人的肩膀,将他带出房间之后。 那笼罩在中年男人脑袋周围,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便直接散开,又飘荡回了青年人的左右,最后隐没于无形之中。 但是源琢月也能感知得到,那些如同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并非是直接就融入到了林檎虎的体内。 而是钻入到了,在那层叠衣物之下,被他贴身放置的一个载体之中。 与她在自己的世界看到的情况,有所不同,他以往所见到能够御使【污秽】的人,都是只能使用那些融入到自己体内的阴性负面的能量。 而非是隔着一个媒介与载体,去调动承载在其中的力量,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或许……是因为她的世界,以往并未有神仙的存在,未积累出使用这些非凡力量的底蕴,还没有将类似的物品给制造出来的能力。 而那些异界来客,源琢月也早已知晓,他们也只不过去另一个世界,竭尽所能保留下来的火种,未曾燃尽的余烬。 许多被他们带来的东西,虽然的确是藏匿在梦域之中,以这样的方式被传承了下来。 可是寄生于梦域之中的生灵,完全都没有到达,能够完全掌控他们所带来的传承的境界。 若非是这双方交流起来,都属于忌惮对方所掌控的自己未知的力量,而有所顾忌的状况。 源琢月相信她所在的国家,与那些异界来客的建交,并不会那么顺利。 由此可见,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污秽】,是受到了林檎虎的操控。他是在故意影响,那中年男人的思维情绪…… 源琢月在没有可以去感知【污秽】,或者是做一些需要耗费心力,容错率较小的事情的时候。 是不会完全放开自己的感知,去探查自己周围的情况,除了她更喜欢以人的视角去观察世界以外。 最重要的就是,她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就是她放开自己的感知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专注于自己手头上的事物。 却也难免就一不小心,感知到什么不太好说出口的东西。 源琢月现在面对【污秽】,以及能够操纵【污秽】的人,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稍稍的放开了自己的感知。 以一种更为精确的观察方式,紧盯着现在被她发现,都很不对劲的两人。 以便再有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能在他们造成什么危害之前,高将他们都给一举拿下。 第363章 交谈 源琢月根本是打着,不管这两个人究竟哪个问题更大,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就先将这两人一举擒获。 而后再去考虑,探明这背后所隐藏的隐情的主意,却没想到她在稍稍放开自己的感知。 以这种更敏锐的方式,去观察这两个可疑人员的时候,却在这片土地上有了意料之外的发现。 这个村落虽然不算偏僻,在先前他们一行人从村中的道路之上路过的时候,也能够察觉得到。 这个村落之中,留存于此的大多都是老人与小孩,并没有多少年轻的壮劳力。 考虑到这个地方,毗邻璃月港的情况下,在这个商业发达的城市,会源源不断的吸引着劳动力,向这种港口城市聚集。 毕竟从土里刨食,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就算是在地里劳作了一个月,也不能就那么顺利的收获,能供果腹的菜食。 而现在看上去也并非是农忙时节,所以与其在家中枯坐度日,还不如外出谋求一份短暂的差事,能够获取一些钱财贴补家用。 源琢月进入到这个村落之中后,就凭借着自己以往所积攒的一些经验,做出了这样的推测。 她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推测是否十足的正确,但仅凭她自己的主观感受而已,她觉得她的推测并没有问题。 而现在她在这个基本上只有老弱的村镇之中,感受到了两波体魄健壮的青年人的踪迹。 其中一波离得最近,就分散在这座屋舍的周围,只是源琢月先前也已经看了。 那些房屋年久失修,有不少的窗户,都已经处于破损的状态,且没有任何的处置手段,将那些窗户封堵。 那就能够说明其中在短时间内必定是未曾有人居住。 而另一拨人躲的要更远一些,就在山间的一处狭小的洞穴之中。 这正常吗?这肯定不正常。 已经有了精准定位的源琢月,自然要看一看这两部究竟是什么人,片刻之后弄清楚了这两拨人来历的源琢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遍布在屋舍周围,躲藏在那些年久失修,近乎于荒废的无人居住的房屋之中的人,衣着统一,身携甲胄与兵器。 也算得上是源琢月这段时间,最为熟悉的一类人,因为她与众位仙家在街上同游之中,总能碰见值守巡逻的千岩军。 而现在这些躲在屋舍之中的,正是一波千岩军…… 虽然这样的行迹,免不了让人满脑袋的问号,但他们敢穿着统一制式的衣着,蹲守在这里,就应当不会是出于什么私事。 相比之下,另一波躲在山洞之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了一双眼睛的人,要更显得可疑。 如果是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还能饶有兴致的,去探究一下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 但现在【污秽】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源琢月所关注的重点,自然就立即出现了偏移。 以往她在处理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以迂回婉转的态度去对待,而是十分干净利落的先一步,将这会造成危害的隐患,给掐灭在萌芽之中。 所以,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调转了枪口,打算先把这个【污秽】的力量清除掉,再去探究其他的隐情。 毕竟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中年男人究竟长得怎样的小秘密,又为什么要特意绕这么大一圈,来钟离面前刷刷脸。 源琢月觉得自己如果没弄清楚,那就跟看了一本到了最为精彩之处,骤然断更的小说一般,让她抓心挠肝的难受。 于是乎在派蒙与旅行者,还在安慰那位受到惊吓的老爷子的时候,源琢月已经像站在院中,那勾肩搭背,摆出一副哥俩好模样两人走了过去。 留云借风真君记得归终的嘱托,自然也未曾忘记若陀龙王的再三叮嘱,那也是毫不犹豫的用迈步跟了过去。 林檎虎的胆子似乎极为敏锐,在源琢月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就立即扭头看了过来。 面露不解的问道:“钟离先生,是有何事?” 源琢月还未曾开始说话,那中年人已经开始解释道:“我先前所寻的那块玉佩,便是请钟离先生与闲云女侠,所挑选出来的代替品……只可惜,即便是我父亲他老眼昏花,神志不清,也一眼就认出了并非是那块玉佩。” 说着中年人看向了源琢月:“钟离先生先前就说过,此行可能不会这么顺利,却没想到果真如此……不知钟离先生可还有其他的办法?” 源琢月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说道:“……还请兄台稍等片刻。” 而后又看向了林檎虎:“我有事与阁下相谈,可否移步详谈片刻?” 林檎虎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凭借着对钟离的信任,应了下来。 源琢月见他点头应允之后,也未曾去去寻找什么僻静的角落,而是朝着远处的田埂处走了过去。 最终在一片相对空旷,一眼又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情景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而林檎虎依见此情景虽然依旧带着疑问,却也迈步跟了上去。 留云借风真君自然也是一如既往的紧随其后。 见源琢月终于停下了脚步,林檎虎刚露出一抹笑容,想要习惯性的客套两句。 却因为源琢月突如其来的话语,那抹还未扬起的笑容,就直接凝结在了脸上。 林檎虎只听眼前这道颀长的身影,以那沉稳平和的声音到了一句:“方才是你御使了那股雾气,影响了那人的情绪。” 林檎虎脸上神情几经变换,有惊愕,有不可思议,最后混杂在了一起,并且发出了讶异的声音:“钟离先生,您竟然看得到!?” 随后他脸上的讶异表情又收敛了起来,换做了一脸恍然的模样:“钟离先生既然能为帝君主持送仙典仪,想来也不是凡人……” 但随后他又思及,这忽然把他单独叫到这里谈话的举动,也怕钟离先生心生误会,遂立即解释道:“钟离先生,请听我解释。刚才我的举动,并非是为了作恶害人。而是因为那人的来历有异……” 源琢月在他话都还没说完的时候,就颔首道:“我知晓……但现如今,是你身上的麻烦更为严重一些。” 第364章 平平无奇 留云借风真君虽然谨记若陀龙王的嘱托,要时时刻刻的跟在这占据了帝君身躯的‘一介凡人’身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牢牢的看住。 但看到源琢月此时的举动,也能够明白对方走到这旷野之上,是在有意回避他人的耳目。 所以她虽然紧随其后的走了过来,却也并未离得太近,而是留有了一段距离,保证源琢月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虽然这样的距离,对于她而言并未有太大的区别,相比于肉体凡胎,仙人的感官要更加的灵敏。 如此距离的交谈,于她而言,与耳语其实也并未有太大的区别。 她会在此处停下脚步,也算是在职责之外,对这个占取了帝君的躯体,却也并不算讨厌的‘一介凡人’,给予了应有的尊重而已。 而林檎虎面露迟疑之色,但最终还是因为钟离过往的履历,让他心中天生出了一些信任之心。 只不过接下来,林檎虎的疑问,也随之而来:“所以这几日我不在璃月港中,但也曾听见要好的同僚提及,钟离先生你坠海失忆之事……既然现如今你并无过往的经历,先生又如何能断言,是我所要面临的问题,要更为严峻一些呢?” 源琢月现在也并不想绕弯子的去解释,让对方更信任自己一些,只是平铺直叙的说道:“我只是将此事告知于你而已,你信与不信?并不在我所要考虑的范围之中。” 林檎虎虽然未曾与钟离有过直接的会面,但他曾与钟离有过接触的同僚口中,也得知这位博闻广识的钟离,是一个宽厚温和的性子。 而现在这话,虽并不算得上多么严厉,却让人听在耳中觉得稍显尖锐,并且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檎虎因为职业的原因,在大多数情况下,对于任何问题都率先保有一个疑问的态度,他先前向钟离说出那些话语,也不过是习惯使然而已。 他知道这位往生堂客卿的不凡,心中的确有不少的疑问,却也并未生出太多的疑虑。 随即就改了口,笑着对眼前这道颀长的声音说道:“不知钟离先生可否告知在下,我身上究竟潜藏着怎样的隐患?您才会突然将我引到此处,避开他人的耳目,在此详谈?” 源琢月眼看着这人,已经摆出了一副配合的态度,所以也未曾在打算使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而是直接直言问道:“刚才你是使用何种媒介,御使那些雾气,引动他人的心绪。” 这一回闻言,林檎虎面上的犹豫之色,就更显纠结了。 他沉默半晌,还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以双手奉至源琢月的面前:“我祖上曾有仙缘,这是旧时家传之物,说是神仙赠与,能保家中人丁平安。” 源琢月当即就看清了,这样东西究竟是何物,那只不过是一个约摸只有食指长的小木雕。 雕琢成了一个剑的模样,那温润的质感,柔和而又圆润的棱角,是被带在身上温养多年,才能形成的效果。 那些木质的纹理,极有韵律,那些脉络纵横连接在一起,仿佛交织出了一道道天然的符文法阵。 源琢月也立即追溯到了,那【污秽】的源头,并非是这个小木剑。而是从木剑剑柄处穿过红绳之上,坠着的一颗不起眼的小珠子。 那颗珠子只不过黄豆大小,看上去也不甚出彩,像是贝类有外壳,后天磨制而成的成品,又仿佛有着骨质一般的质感…… 而那红绳的颜色极为鲜艳,没有暗沉或泛白的痕迹,也未有一丝磨损的迹象。 就算是再不懂行的人,看见了这根红绳,都能知道它并非古物。 源琢月也并未接过,对方手中的小木剑,只是疑惑的问道:“你这木剑上的珠玉饰物,究竟从何而来?” 此话不难理解,林檎虎也不傻的情况下,自然能够听得明白,有问题的并非是他们家传承了多年的家传宝物。 可他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面上的表情又骤然一凝。 他神情略显恍惚与迷茫,不过片刻之后,却又转化为了后怕:“……这是我在层岩巨渊职守之时,一位我所相助过的老者,所给予我的报酬。那位老者我也认识,是附近村落之中的孤寡,应当不会有意来害人,他或许也不知其中的危害……还好这枚珠子,只是落入到了我的手中,若他一个耄耋老人……” 说到此处,林檎虎却又骤然一顿,在短暂的迷茫过后,眼中浮现了一抹惊惧的神色:“不,不对……这枚珠子是我捡到的,我看着心生喜欢,就想将其收藏起来。刚好那绑在木剑之上的红绳,也早有磨损与脏污,所以我便将这枚珠子,与红绳一同穿在了这小木剑上……” “可是……我记记得,是那位老者将这枚珠子交到我手中。可我又记得,是我自己亲手从地上,将这枚珠子给拾了起来……”林檎虎笃定而又激动的喊道:“我的记忆有问题!我的记忆绝对有问题!若是如此,我绝不能继续留在千岩军中!绝不能!” 看见对方这一副恍若天塌了的模样,源琢月立即出言安慰道:“虽然这枚玉珠的确是一个源头,好在有这柄小木剑,为你挡下了灾厄……只要将附着在这玉珠之上的能量清除,于你而言,往后也并不会有什么大碍,林兄弟大可放心……” 林檎虎这才稍稍的收敛了脸上惊惶无措的神色,而后略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中,那还没有自己指头长的小木剑。 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莫非真是仙家宝物?我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古物,还以为那只是家中长辈,想求仙问道想疯了的胡言乱语。” 听得源琢月与林檎虎交谈的留云借风真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布满了问号,她虽然的确感受到了那小木剑的不凡之处。 却也并未感到,那挂在红绳之上的珠子,究竟有什么异常之处,那颗珠子平平无奇,在她的感知之中,也只不过是最为普通的俗物而已。 第365章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源琢月很想直接放出自己的力量,去泯灭那些污秽,但她做出这项举动之前,却忽然一顿。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尤为重要的事情。 源琢月抬手直接,一簇金色的火焰,就在她的指尖汇聚成型,而后便轻弹指尖。 那一簇微小的火焰,如同游龙摆尾,在空中短暂盘旋了一个弧度之后,便环绕在了那枚枚在小木剑上的珠子周围。 而后幻化出了一个由金色火焰,所构成的小牢笼,将隐藏在这个如骨质一般的珠子之中,给托拽了出来。 那无形无体,犹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又被那由金色火焰所交织而成的牢笼,牢牢的束缚在其中,丝毫没有从中解脱的可能。 而原本离的有一段距离的留云借风真君,见状立即迈步向前,走到了源琢月身侧。 微蹙着眉头,盯着漂浮在源琢月手心上方,那被金色火焰牢笼所束缚起来的浅淡雾气。 神情也略显得有几分凝重:“这股气息……” 源琢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这些事情,然后我们再详谈,现如今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物。”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眼前之人的视线,落在了那名为林檎虎凡人身上之后,也暂且止住了自己的话头。 而源琢月也看向了林檎虎:“现如今【污秽】已被除去,你也不必担心,还留下了什么影响能够妨害于你。” 林檎虎先是礼道:“那就多谢钟离先生,愿意出手相助,为我驱离这股不祥之气。” 而后他依旧有些不安的问道:“可我现如今,依旧感觉,我可以以这个木剑为凭引,去引动他人的心绪。” 先前就已经弄清楚了,这木剑本身具有的功能的源琢月,以那低沉而又温暖,听起来十分沉稳可靠的声音解释道:“你不必担心,你手中的仙家宝物,本身就有调整安抚情绪的效果……只是先前附着在那珠饰之上的力量,对其原本的效果产生了一些影响,会能够更轻易的影响到那些偏负面的情绪。” “而现如今,这木剑所能造成的影响,也不过是让使用者能够安神静气而已。”最后她笑着说道:“你现如今能够感到它效果不改,那么大概也是因为,你现如今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才有了如此显着的差异。” 林檎虎闻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紧握住了手中的木剑,将其再次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而后又是谦和有礼的,对着源琢月道谢:“多谢钟离先生愿意为我解惑。”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陡然转换了一个话题:“不过我现如今有要事在身,若有失礼之处,还望钟离先生海涵,他日必登门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源琢月也并非是在自谦,因为她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处理那些【污秽】,对于短短十余日就跑遍了大江南北,把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的【污秽】,全都给清理了一遍的源琢月而言。 清理刚才那点【污秽】,那简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是一件不足称道的小事。 而看出眼前之人,有离去的意图的源琢月,又继续问道:“不知阁下可否告知于我,如今你的种种作为,究竟是因公,还是因私?” 源琢月话一出口,就见林檎虎面上,流露出了一抹纠结的神色。 但最终考虑到钟离先生,身份非凡,应当不是什么口无遮拦之辈,不会将这些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才开口回道:“我方才利用自己的家传宝物,去影响那人的情绪,并非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那人,与一伙强盗有染,我不知他同伙的下落,所以才出此下策,你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源琢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语之中的微妙,便问道:“你不唤他为启朗?” “他不是启朗大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檎虎的声音极轻,仿佛夹着惋惜与怜悯:“老启叔是不久前才疯的,月余之前有连绵的降雨,就在这村落的不远处,有一片山体垮塌,裸露出了一具骸骨……老启叔当即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儿子,经受不住打击,自那时起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具骸骨之上,还穿着启朗大哥,负气离家时的衣物……”随后林檎虎的声音之中,又染上了怒意:“可就在发现那尸骸的不久之前,老启叔才刚接到,‘启朗’要钱的书信……这些年这样的属性络绎不绝,从最开始的时候,是在须弥求学,需要钱才购买实验材料。而后又说到了枫丹做生意,经营不善,亏了不少钱,欠了不少债……” 林檎虎深呼了一口气,又在那个小木剑的影响下,才压制住了自己蓬勃的怒意,继续保持理性的说道:“我原本也只不过是想,抓住那个以启朗大哥的身份,骗取了老启叔全部身家钱财的家伙,却没想到他身份本就不一般,竟然是一个团伙的头目,而他现在的手下,也藏在这附近……我是想借由,家传保护的特异之处,迷惑那个人,要将他与他的同伙给一举拿下。” “那你信我的话,可以去那边看看……”源琢月闻言当即就给对方指正了一个确切的方位,而后在对方惊愕与压抑的目光之中,淡淡的说道:“那边有一伙行迹可疑之人,想必就是你所要找寻的恶徒。” 源琢月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他在察觉到那山洞之中有人后,也刻意留心了一下。 也自然听到蜗居在山洞之内的人,所谈论的一些事情,话语之间的许多情况,都能与先前那位中年男人对得上号。 说是他们自别国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一位老者手中的藏宝图,只是对方脑子不好,又是要书信,又是要玉佩,他们头领花费了许多的功夫,到现在为止都未曾得偿所愿。 源琢月倒也不担心,这些人并非是林檎虎,所要寻找的目标人物。 因为在他的感知之中,这方圆几里的位置,都在未曾有如他们这般形迹可疑的人了,也不用担心会有打草惊蛇的情况发生。 林檎虎闻言十分郑重的问道:“钟离先生,果真如此吗?” 源琢月颔首:“无误。” 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复之后,林檎虎立即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去,即将要到达那个中年男人面前的时候,竟然拔腿狂奔起来。 然后对着那个毫无防备的中年男人,就直接是飞身一脚,踹的对方直接飞了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当即就又走上前去,将趴在地上正痛苦哀嚎的中年男人的双手,反剪在了背后。十分干净利落,就拿着掏出来的绳子,往那人的身上捆。 听见了哀嚎的声音,从房屋之中走出来的旅行者与派蒙,一出门便看到的是这样子的场景。 一脸的茫然诧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派蒙更是一声惊呼:“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第366章 请不要将自己当净化器使用。 已经将人捆好的林檎虎,不顾那中年人的挣扎与喊叫,从容的站起身来,对着旅行者与小派蒙答道:“千岩军,执行公务。” “那你现在把他绑起来了……”小派蒙有些恍然的说道:“原来他真是个坏蛋啊!我说之前怎么老是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旅行者也一脸疑惑,虽然他也的确察觉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不妥之处,想知道他是否是带着恶意阴谋而来。 可却没想到,就在他们安抚那个似乎是受到了刺激的老爷子,这不过是短短的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与关注的时间内。 方才还勾肩搭背,显得一副哥俩好的人,现如今已经拳打脚踢,并且将另一人给绑了起来。 旅行者是真的没想明白,为何骤然之间,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他们刚才究竟又错过了什么? 求知的目光,不由得就望了过去。 林檎虎见到了旅行者的身影之后,便立即拜托道:“旅行者,可否请你再照看老启叔一段时间,待我雇佣来的人手接替之后再离开。” “不必担心,不会让你等待太久的时间,最多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而后他又补了一句:“我愿意以璃月港平均时薪的两倍作为报酬。” 旅行者还未有反应,漂浮在身边的小派蒙,那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面上也并遍布喜意。 有丰厚的报酬作为回报,旅行者也自然不会选择拒绝,毕竟养派蒙的确很是耗费金钱。 现如今林檎虎,所给出的报酬,可以说是相当的丰厚。 而且那位老者,其实也并不难相处,除了刚才面对中年人时,情绪有些过于激动,将手中的物品摔摔打打以外。 待那中年人与林檎虎,一同离开房间来到院外之后,老者与他们相处的那短暂时间内,确实十分安静。 身形略显佝偻的干瘦老者,沉默的坐在了屋中那因为历经岁月,而外漆斑驳的坐椅子上。 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显得沉寂而又寂寥。 所以要照看一位这样的老者,你 也并不需要长时间的陪护,照顾他饮食起居的情况下。 林檎虎所给出的报酬,已经相当的优厚了。 更何况,对于四处奔波的旅行者而言,陪伴在老者的这段时间,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休息时间了。 一个清闲的活计,能够得到丰厚的报酬,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林檎虎见到旅行者,将这一份委托给应承了下来之后,也不由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先前虽未直接与钟离先生有过接触,通过旁人的议论,也知道这是一个金尊玉贵,在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之上极其讲究的人。 而且林檎虎实在觉得,钟离先生不像个会照顾人的人。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据他所知钟离先生的身价极贵,就算钟离先生愿意应下他的委托,仅凭他现在仅剩的这点钱财,也实在是请不起。 现在这位乐于助人,他人口中风评极好,且能够高效率的完成委托任务的旅行者,答应了他照看老启叔的请求,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在解决了后顾之忧之后,林檎虎当即就拽起了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我现下还有要事,就不在此久留了,待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之后,必然会上门拜访。” 然后就拖拽着,被捆起来的中年男人,向着不远处的一处破败的院落走了过去,而后高呼一声。 便有一群身着黄色系的统一着装,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的人影,从那仿佛荒无人烟的屋舍之中,涌现了出来,汇聚在了一起。 而后在短暂的交谈了几句过后,并目标统一的向一个方向,一致进发。 见此情景,小派蒙立即就露出了讶异的表情,指着远处,方才从那破败的房屋之中,鱼贯而出的一行人的背影:“诶?!这里怎么有那么多千岩军?” 看着那乌泱泱一群离去的人影,他们也不可能跑上前去追问,于是便看向了另外两位留在这里的见证者。 旅行者也是直言问道:“钟咳……源先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么突然间就……” 只不过在刚开口时,空几乎是下意识的差点就要,对着眼前这位占据了钟离身躯的异界来客,直接喊出来钟离的名字。 源琢月言简意赅的答道:“千岩军执行公务,在缉捕嫌疑人。” 派蒙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我感觉,你好像说了,也什么都没说。” 源琢月轻笑道:“我亦不知其中内情,自然要客观的描述此事,不可信口开河。” “你说的好像是有些道理。”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点了点头如此说道。 只不过很快,还有被其他的事物,所转移的注意力。 她一溜烟就飞到了源琢月的面前,好奇的打量着,漂浮她身侧,束缚着那浅薄烟雾,由金色的火焰交织而成的小小牢笼。 “这是什么东西?”小派蒙先是有些好奇的凑上前来,在靠近之后又猛然顿住了自己的动作,一脸抗拒与嫌弃的退了回去:“那些被关在火焰之中的黑色雾气,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刚刚就靠近那么一点点,就感到了非常的不舒服。” 飘远了的派蒙,随后又一脸若有所思:“不过……我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感受过这种讨厌的气息。” 源琢月微垂眼眸,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有金色火焰所构成的牢笼,以及被阻隔在其中的那浅淡的仿佛就要消散的黑色雾气:“你若会对其感到不适也正常……这些是聚合在一起的属于阴性负面的能量,我称之为【污秽】。” 而在源琢月简单科普完后,小派蒙突然露出了一个恍然的神情:“我想起来了!不久之前我和旅行者,在青墟浦那边就见过这样的黑色雾气!” “原来那个雾气,是听起来这么麻烦的东西!”而后她又插着腰,一脸得意的道:“只不过那些雾气,已经被旅行者净化掉了!看来我们又做了大好事呢!” 源琢月:“……净化?” 小派蒙洋洋得意的道:“对呀,对呀!就像是净化特瓦林……” 只不过话说了一半,她就又顿住了,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哦,对了……你不是钟离,我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我在讲些什么。” 其实已经完全理解了派蒙意思的源琢月,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了,神色也略显严肃的旅行者。 在她又仔细的将对方探查了一遍之后,终于发现了,旅行者身上那细微的不妥之处。 不是吧?哥们儿?! 你把自己当净化器造啊??? 第367章 她都能够帮得上忙。 第367章 她都能够帮得上忙。 源琢月在接触这些【污秽】的力量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除了担心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影响到她所使用的摩拉克斯的身躯以外。 就是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自己的肉身之中,那混杂在一起的能量的平衡,让这本来状态就不太正常的自己,向着更为糟糕的方向滑落。 源琢月很不喜这股力量带给自己的感受,虽然她体内的确是承载着这些力量,但她一直都在抗拒自己使用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 她莫名的就有一种感觉,那些【污秽】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个还未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一旦她将那些平衡打破,所面临的后果,绝对是她不愿承担,也不愿看到的。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源琢月总是使用,同样容纳在自己的躯体之中,能够克制污秽的那股力量。 以碾压的方式,清除自己所见到的所有的阴性负面的力量,让自己处于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之中。 源琢月抗拒并忌惮,这些【污秽】的力量,不愿意靠近,仿佛是自己本能不想接近的力量。 但却没想到,现在见到了一位勇者,毫无防备的,将她认为该清扫的‘垃圾’,给收容到了自己的躯体之中。 不过好在现如今,那些【污秽】,也只不过是依附在旅行者的躯壳之上,还未彻底的融入他的血肉与灵魂之中。 旅行者在看到了源琢月,那骤然变化的神色,也立即就意识到,自己处理那些力量的方式,可能算不上合适。 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位目前占据了钟离身躯的异界来客,从来都是一副神情和煦,从容淡定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鲜少有现如今这般大的变化。 于是旅行者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源琢月先是宽慰道:“无妨,问题不大。” 而后又询问道:“你先前是在何处发现了这些【污秽】的踪迹?” 见到了源琢月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特别是以钟离的脸,做出了那样的神情的时候,以往那张温润和煦的面庞之上,眉宇之间不复以往温和宽厚的感觉。 只有一股难挡的锐利,一点也不复往日那亲和的模样,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单看这样的神情,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相当难以解决的麻烦的事情。 但对方以那低沉而又温缓的声音,说出无妨的时候,却又分外的令人安心。 旅行者思索片刻,觉得那股被对方称之为【污秽】的力量,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的确很是麻烦,但对于源琢月而言,也可能并不算什么较为棘手的事情吧。 虽然对方从出现为止,到现在都以普通人自居,但陡然经历自己被转换到他人的躯体之中,又忽然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却始终不慌不忙,条理清晰,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较为合适的方式,与身边之人接触。 并且有意的去寻找,璃月的众位仙家,坦白自己的来历,而且对于一众仙人,也毫无任何敬畏之心。 就凭源琢月所表露出来的这些迹象,旅行者都不会认为,对方就真的是如他自称的那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于是乎旅行者略微思索之后,便将他遇见的那些黑色雾气,被对方称之为【污秽】的东西的经历,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源琢月聆听着旅行的讲述,将他的话语与摩拉克斯传授与她的地理知识,两相结合一下。 就不难发现,旅行者是在毗邻层岩巨渊,以及无妄坡的地方,发现了那些如轻烟薄雾一般【污秽】的踪迹。 而同样沉默的听完了这些的留云借风真君此刻的神情,也相当的凝重,她面沉如水,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五百年前在层岩巨渊,吾等就曾经见过这样的黑色雾气,只不过这些雾气在扩散之前,就被帝君封印在了地底……” “虽是如此,这些黑色雾气,有一小部分,却也融入到了地脉之中,扩散至了整个璃月……引发了一些祸端。过了百余年的岁月,才彻底的平息下来……”说到此处,留云借风真君有些怅然的叹道:“却没想到,现如今又再次萌发出来……当初的隐患,就连帝君都未曾彻底根除……” 听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真君的话语,源琢月也不免得有些讶异,毕竟在她的认知之中,摩拉克斯的力量应当可以很好的克制那些【污秽】。 毕竟她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身躯之时,那些还未凝结成实体的【污秽】,只要稍稍靠近,感到了‘她’的力量与气息。 就会如初春的冰雪一般,刹那间消弭于无形,源琢月也正是因为感到了这股力量的强悍。 才会信心满满的满世界乱窜,去清理掉那些,在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会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的【污秽】。 可是现如今,源琢月突然从留云借风真君口中得知,摩拉克斯并不能很好的,将这些阴性负面的能量,处理的一干二净。 是摩拉克斯真的做不到? 还是出于什么原因,有所顾忌,能不能将这些阴性负面的能量清除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觉得现如今自己知道的信息,依旧还是太少。 只有凤毛麟角,并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她也无法从这些碎片一般的信息之中,推测出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不过……源琢月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摩拉克斯从最开始就表现出了,想让她来到提瓦特,来到璃月的倾向。 无论摩拉克斯,是没有能力清理掉这些【污秽】,还是出于某些原因不能清理掉这些【污秽】。 那么有她这个清理【污秽】,已经积攒出了相当多的经验的人,到达这片土地之上。 与摩拉克斯而言,也能够算得上是一位强有力的助力,无论他是想将那些【污秽】继续封印,亦或是避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沾染上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 她都能够帮得上忙。 第368章 并非平庸之辈。 第368章 并非平庸之辈。 想的有点远了,现在不是想她能不能帮上忙的时候,可是现在已经有个问题,就已经这么明晃晃的摆在了她的眼前。 而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的话语的小派蒙,此时也跟个捧哏似的,惊讶的道:“连钟离都没有将问题彻底解决吗?”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又向着如今漂浮在源琢月身前,金色的火焰所编织的牢笼,被束缚在其中,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浅淡的黑色雾气。 眉宇间也流露出了着急的神色,有些担忧的又飞回了旅行者的身旁,一脸急切的道:“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你之前进化了那么多这样的黑色雾气!” 旅行者对着,自己这咋咋呼呼的同伴,安抚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之前源先生也不是说过了吗?他会解决我身上,因为那些黑色的雾气,所遗留下来的小小的隐患。” “对,对对,是这样!”在连连附和过后,对着那被称之为【污秽】的黑色雾气,有着抗拒的小派蒙。 又努力的向那黑雾所在的方向,挑了一小段的距离,最终在离源琢月稍远的地方,停下了自己移动身躯:“源琢月,你刚刚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那么就帮帮旅行者吧!” 源琢月自然是点头应允,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放开自己的力量,以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以自己的气息冲散那些聚集在旅行者体内的【污秽】。 转念一想,源琢月又改变了一下,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 所以从此刻开始,在旁人眼中,就是那笼罩着黑色雾气,由火焰交织而成的金色牢笼,猛的颤动了一下。 而后升腾起了炽烈的火焰,让这个方才还平平无奇的火焰牢笼,此刻像是一把正在燃烧着的火炬。 也不过是在火焰升起的刹那之间的功夫,被囚困在其中,如轻烟薄雾一般的【污秽】,顷刻之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在那些如轻烟薄雾的污秽消散之后,便有一缕金色的火焰,从那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迅速的抽离了出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之后,便准确无误的,悬停在了旅行者的面前。 源琢月知道此事,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道:“现如今依附于你体内的那些【污秽】,已经被清除干净……你往后可以将这簇火焰带在身边,若再见到【污秽】的踪迹,也可以此将其清除。” 见此情景,小派蒙那是绕着自己的小伙伴,飞了好几圈。 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之后,又略带怀疑的,看向了那神情从容自若的源琢月:“就、就这样就结束了吗?我就只看到那火焰闪了一下,真的就已经解决问题了吗?你没有骗我们吧?” 源琢月也并未在意,派蒙所表现出来的怀疑,只是又笑着微微颔首:“自然是已经妥善处理。” 若是她没有半道,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处事方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他是如何处理的这些【污秽】。 而是直接放开自己,收敛起来的力量与气息,直接以此去冲散那些浅薄的【污秽】。 或许小派蒙,此刻所流露出来的怀疑,要更胜现在许多倍。 源琢月有此举动,也只不过想要留个‘工作轨迹’而已,毕竟以她先前的处理方式而言,有些缥缈,难以直观感受,他的确是做了实事,又落到了实处。 而现在有了这金色的火焰,也可以作为一个凭证,亦或是证明自己,的确有能力对抗那些【污秽】的证据。 她就是刻意做给留云借风真君看的,想要借她的口告诉众位仙家,自己的确有能够处置这些【污秽】的能力。 源琢月也未有其他的意图,只是想告知众位仙人,她有能够抗衡压制【污秽】的能力。 在证明了这一点之后,或许往后真的出现了什么变故,她的行动也会少了许多阻碍,更方便,也更快捷一些。 旅行者虽然也被这么草率的‘治疗’,给弄的稍微有些发懵,但他也能够清晰的感知得到。 方才那个火焰向他靠近的时候,在他体内的最深处,仿佛隐藏着一股极为不能为他所控的能力,传来了极为躁动的感觉。 好似畏惧,好似急切的想要逃离,他的身体,这具容纳了那些很不对劲的力量的身躯之中。 可是这些以往,不曾被他感受到过的能量,在那簇金子的火焰,逼近他面门的那一刻。 就如同,清晨那在高悬的太阳,彻底的绽放自己的光芒之后,就消散的无影无踪的雾气一般。 让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些雾气的踪迹。 除此之外,他也同样感受到了,那璀璨而又明亮的金色火焰,飘荡到他眼前的时候。 就真的仿佛,是有那最明媚,最温暖却又不灼热的阳光,带着暖一伞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一种很舒适的感受,让他感到十分的安宁,让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所以,有了最直观感受的亲历者,在源琢月解释之后,也对着小派蒙安抚道:“……我能够感觉得到,我现在的状态很好。源先生所给予我的金色火焰,的确是大有用处。” 而看完了全程的留云借风真君,此刻本就有几分凝重的脸上,那时候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双目紧紧的盯着,那仍旧浮现在空中,看上去轻而易举,就把那些黑色的雾气,给消弭的一干二净的金色火焰。 留云借风真君是亲眼见证过,这些被对方称之为【污秽】的黑色雾气,在已经有所限制的情况下,对璃月这片土地造成了怎样的危害与遗祸。 当初所留下的一些影响,在某些地方的残余,去清都未曾彻底清除干净。 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也作为清除这些对璃月曾经造成过巨大危害的力量的清理者,留云借风真君清楚,这样的力量究竟是有多么的难缠。 可现如今,这些在她记忆之中,相当麻烦的东西,却在刹那之间就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可以解决了。 即便是现在出现在这里,被对方称之为【污秽】的那股能量,太过细微。 能轻而易举的完成这些,依旧是不可小觑。 留云借风真君沉默片刻,才对着源琢月说道:“……有此手段,你可不像先前自谦的那般,是位平庸之辈。” 第369章 可以当烛火照明。 第369章 可以当烛火照明。 源琢月坦然的说道:“我说自己平庸,并非是自谦之语,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与我的世界之中不少的人物相比,我从诞生之初,时至今日,的确,只不过是庸碌无为之辈而已。”她说着手腕翻转之间,那漂浮在半空之中,曾经将那些黑色雾气所剿灭的金色火焰,又向她的掌心汇聚而来。 “就像是这个世界,获得了神之眼的人一样,我在一些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以往不曾掌握的力量。”源琢月掌心向,虚托着这一簇璀璨而又耀眼的金色火焰,神情平淡的说道:“而我所获得的力量,又恰巧能够,克制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而已。” 这话听起来,就真的很像是搪塞之语,留云借风真君在最初的时候,在源琢月与众位仙家初次见,那言语交锋之时,并未在场。 可以从归终的口中得知,对方是个极为谨慎,且又不愿意过多的透露自己信息的‘人’。 而若陀龙王的评价,则是装模作样,巧言令色,虚伪做作,又不知所谓的家伙。 虽然若陀龙王评价,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但与归终以及其他与源琢月有过接触的仙人,所给出的评价稍稍中和一下。 就可以得出一个较为客观中立的印象,对方是一个极为难缠,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的‘人’。 他们并未出现什么冲突,留云借风真君也不知对方深浅的情况下,也不好做出什么威逼之举。 也就打算先默默记下,在她的观察期间,发现的不合理之处与新线索,通通汇报归终,让她在汇总之后,能够做出相应的分析。 可却没想到,一旁的派蒙,却突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可是留云借风真君,刚才不是说了吗?连钟离都没有解决掉那些黑色的雾气,却被你刷的一下,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消灭掉了,钟离可是神明啊!” 这个拆台的家伙,冒出来的有些出乎意料,源琢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噎了一下。 沉默片刻,还一本正经的回道:“……那可能是术业有专攻吧。” “真的吗?”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此时一脸的狐疑,而后又满怀好奇的问道:“那么就是刚刚你给旅行者的那金色的火焰,除了可以清除掉被你称之为【污秽】的那些东西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源琢月沉吟:“也可以当烛火照明。” “就只有这些了吗?”小派蒙一脸失望,又不可置信的继续问道:“可那火焰那么厉害,一下子就让那些黑色的雾气都消失了啊?” 源琢月对于这连连疑问,也只是耐心的笑着道:“就如水火不容一般,我所怀的力量与那些【污秽】,在正常情况下也不能共处,自然可以轻易的将那些【污秽】给扑灭。但运用到其他的方面,就没那么尽如人意了。” 似乎是总算问到了一个答案,小派蒙点的点头,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故作深沉的道:“原来如此……” 只不过她这副深沉的模样,并未维持太长的时间,再转过头去搜寻自己的小伙伴,却发现那么大个人,忽然从自己身边消失之后,就退去的一干二净。 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直接在空中打了个圈圈,四处搜寻旅行者的下落:“诶,旅行者呢?怎么一转头就不见了?” 源琢月当即抬手指路:“方才你与我谈话之时,他见那位老者要出来,便前去他身边帮扶了。” 而得到了答案的小派蒙,就一头扎进了他们先前待过,那略显简陋破败的屋舍之中。 现如今,就余下了源琢月,以及留云借风真君,站在这阡陌纵横的田野之畔。 源琢月除了希望,让旅行者带着她所赠予,能够克制那些【污秽】的金色火焰,在这个世界多走走、多看看,将那还未爆发出来的隐患及早掐灭。 也希望,众位仙家能够愿意,带着她所产出的金色火焰,去那些有【污秽】出没的地方查探一番。 于是乎有这样想法的源琢月,便将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她微微抬手,将托在自己掌心上方的那簇金色火焰,展示在了留云借风真君眼前。 “真君先前也看到了,那火焰能对那些污秽所造成的效果。”源琢月看点婉转也无,直截了当的说道:“若真君愿意信我,到时诸位仙家,具有污秽踪迹出没的地点探查之时,可以将这簇火焰带上。” 源琢月从刚才的对话之中,也已经知晓了璃月的众位仙家,在早些年间已经有处理这些力量的经验,也明了了这些【污秽】的危害。 所以现如今,也并没有多做赘述,而是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亦或是请求。 留云借风真君思索片刻之后,就直接从源琢月的手中,接过了那簇金色的火焰,但口中却还是道:“此事事关重大,并非是我一堂之言,吾等再商议过后,自会有所安排。” 源琢月闻言也只是跟着附和道:“自是如此。” 但留云借风真君的态度,也已经说明了她心中的确是向信任的那一方,有所倾斜。 要不然在思虑之后,不会接下她所给予的金色火焰。 源琢月也并不强求,众位仙家在得到了,她所给予的火焰之后,会立即就投入到使用之中。 必然是有一个验证,与实践的过程,倘若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拒绝使用她所给予的力量。 用他们以往的处理方式,来对抗这些【污秽】,源琢月也不会太过在意。 毕竟她也有亲自走一趟的打算,只不过自己现如今尚在被监视的阶段,也不好,并未知会一声,就直接到处乱跑。 所以还是等到,对她所给予的火焰的商议,有了个确切的结果之后,再做出相应的措施。 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会绕那么多弯子,非把她送到这个世界来,那也必定不只是让她来参观旅游的。 本着有麻烦早解决的心态,源琢月还是打算早点,将这片土地上所出现的【污秽】,给清除干净。 不然到时候爆发出来了,源琢月觉得,既然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就是被摩拉克斯给丢过来的。 那么她很难逃脱,这样一份,在未来很可能会出现的‘工作’。 还不如早做打算,早点解决掉,那些可能会出现的工作量。 第370章 焦虑 第370章 焦虑 源琢月又一次饮下了,杯中泛着清苦的茶水之后,又忽而听到弥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源先生是在担心,那些被你称之为【污秽】的力量,再度对这片土地造成什么伤害吗?” 弥怒边说着边向她走来,并将挎在臂膀上的各色布匹,又重新挂回了那展示用的木架上。 将手中的杂物,全部都安放妥当之后,才来到了源琢月的身边坐下,然后笑着也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只不过那澄澈透亮的茶水,刚一入口,弥怒那始终挂着笑意的脸,就骤然出现了变化。 整张脸那是克制不住的,就直接缩在了一团,他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口中发苦的茶水给咽了下去。 勉强算是维持住了自己的仪态:“这茶水……为何这么苦?” 源琢月只是微微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看着其中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轻轻摇晃起来,看上去略显寡淡无味的茶汤。 为弥怒解惑道:“这款茶叶本就味道清苦,我又试着往其中加了一些莲心与清心,所以这味道才略显怪异了些吧……” 待说完了这些话语之后,源琢月看向了身边的弥怒,摆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你为何会觉得,我现如今是在忧心璃月的近况?” 弥怒也摆出了一副故作不知的模样:“只是先前看源先生,愁眉苦脸,似是一副忧虑的模样,担心您心中焦虑而已……不过,这么苦的茶水入口,也是该愁眉苦脸了。” 说到最后,他又露出了那温和的笑容,甚至还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源琢月也不介意,对方那弯弯绕绕,小心翼翼,如探出了触角般的试探。 指间轻轻的摩挲这茶盏的边缘,那细微那几乎不可为的白噪声,与茶水飘起来的苦涩,稍稍的缓解了一下她心中萌发出来的焦躁。 她面上那温润的笑意依旧不改,只是不急不慢的回道:“我现如今有什么好烦忧的?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样样讲究,可以称得上是,锦衣着身,珍馐在案,居有华庭,日日有仙人相伴在侧。这是寻常人,人生在世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机缘,我又为何要烦恼?” 不知为何,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弥怒莫名的就感觉,从中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但就算是阴阳怪气,弥怒也不觉得自己不能忍受,除了对方现如今使用帝君的躯体,让他们有所顾忌以外。 现在源琢月,又在发现了,曾经威胁过璃月的灾害之后,主动的献出了一份力量。 将那能够抵御,被这位异界来客称之为【污秽】的黑色雾气的力量交于他们,为守护璃月的平静祥和,给予了不小助力。 也不至于,让现在下落不明的帝君,归来之时,发现璃月已是一片灾厄横行的模样。 既然源琢月愿意主动在灾祸萌发之前,给予他们禳灾避祸的力量,就算现如今真这么不痛不痒,绵里藏针的刺他们几句,又怎么了? 又不是受不得。 而源琢月,也的确是有些烦躁,才选择用清心与莲心,为自己去去心中的火气。 仙人的选择,也已经很是明确了,他们不知在经历了怎样的商议过后,选择了相信她这个外来者。 带着她所给予的那一簇,可以分化为许多份的金色火焰,去那些【污秽】,所显现过的地方探查,顺便以此清理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 源琢月也很感谢,作为仙家的信任,因为这样她到了最后,在众位仙家的帮助之下,可以减少许多她觉得很可能会归属于自己的工作量。 源琢月也可以通过,与自己接触的仙人的频率的变化知晓,璃月的众位仙人,现在应当是正在忙于处理【污秽】。 因为在以往,每日会通过各位仙人,送到她面前,来自于马科休斯所烹饪的美味佳肴。 从她将那簇金色的火焰,交于留云借风真君的那一日起,就不见了踪影。 而时不时就出现在她身边,装作偶遇,特意奔波而来,为了瞅她那么一眼的仙人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几日,与源琢月相处的便是,与她最先见面,并且相处时间最多的弥怒。 就这足以说明,待【污秽】的踪迹出现之后,众位仙家的繁忙。 以及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而且璃月的仙人,也并未有向她隐瞒如今动向的打算,源琢月轻而易举的就可以从弥怒的口中得知,现如今众位仙家清理那些【污秽】的进度,究竟如何。 因此源琢月也知道了,虽然众位仙家,在清除【污秽】的进度上,可以称得上是一骑绝尘。 但在追寻,【污秽】的源头之时,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将那些本就极为浅淡逸散的【污秽】给剿灭,却不知其源头,究竟从何处而来。 源琢月确认自己有着,足以追寻到那些【污秽】的源头能力,却也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因为她对于这个世界并不算了解,她在过去能够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延续梦域的存在,也不过是因为有摩拉克斯的再三保证在先。 又有摩拉克斯,时时刻刻跟在她身旁监督,及时的给予一些指导与指正,才让她有了敢去放心大胆的做的胆子。 而且她在过去的几日之中,所汲取的知识极为庞杂,她在大多数情况下可以运用到实际之中,但对其本质上的认知却并不深刻。 就像是再解一道题的时候,她知道要带入怎样的公式计算,却依旧不知道为何能够使用这样的公式,这样的公式又究竟从何而来? 完全就是处于,一种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的状态。 源琢月在摩拉克斯归来之前,那是并没有打算贸然出手直接插手璃月,乃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事务。 但也有一个前提……并未发生什么大范围的灾害。 源琢月心中焦虑的便是此事。 在过去她已经有了两次,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的经验,而每次他们交换身体的时间并没有超过七天。 所以凭借以往得来的经验,源琢月原以为这次也会是如此,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度过了七天的时间之后。 源琢月一觉醒来,并未如她预期的那般,在自己的肉身之中睁开双眼。 她依旧待在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 第371章 惊变 第371章 惊变 这就搞鬼了…… 在不久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向璃月的众位仙家保证,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摩拉克斯就可以回归。 但现在已经过了,她所预计的时间,一切却依旧如常。 源琢月现在无比的庆幸,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未告知众位仙家一个极为确切的时间,而是给予了一个笼统的‘不日之后’。 源琢月现在觉得烦恼,也并非是因为摩拉克斯并未如期而至,所导致她的食言。 而是她有疑问,亦有困惑,为什么这一次他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之后,定会如以往一般那样。 一到了七天的时间,便各自回归到了正轨之中。 是因为相隔了一个世界,才让他们无法成功的回归到自己的躯体之中? 还是因为什么,隐藏在摩拉克斯对她所隐瞒的许多隐秘之中,更为深沉的一些缘由? 就算现如今,源琢月在短暂的时间内,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已经锻炼过了,她的心性。 源琢月在面临现如今这样子的情景的时候,也不免的觉得有些烦躁。 原来还有个期限可知,而现在摩拉克斯却归期不定,这就像家里停电一样。 如果提前接到了通知,有所准备,虽然期间的生活,或许略有些不便。但提前也已经有了预料,也知道来电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自然不会有什么焦急的心态。 而现如今源琢月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猝不及防之下,突然就遇到了停电这种情况。而更为糟糕的是,她并未提前准备什么,也不知道又是要到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来电。 这就真的很令人惆怅了。 源琢月是真的很想知道,现在的摩拉克斯顶着她的肉身,究竟是在干些什么? 又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到这个世界,和她一起早日将那些【污秽】彻底清除干净。 毕竟也没见谁家大扫除的时候,主人家不知所踪,让第一次上门来的客人,在这里忙东忙西的打扫卫生。 源琢月对此略感心焦,但是也并没有打算,将这件较为焦心的事,分享给璃月的众位仙家。 因为璃月的众位仙家,对此也很可能帮不上什么忙,现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知道事实的真相。 那与上赶着添乱,也估计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为了让现在忙的焦头烂额的众位仙家,再少受点烦恼。 源琢月还是依旧选择了缄默。 而之后的几日,似乎与以往也并未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源琢月的身边依旧有仙人相伴。 虽没有马科休斯所提供的伙食,但也是在各个有名的酒楼之中吃吃喝喝,那是一点都没有亏待自己的嘴和胃。 而在又一次用餐结束之后,源琢月看向了,虽然依旧跟随在自己身边,但此刻露出了些许愁容,好似在神游天外的弥怒。 觉得自己到紧要关头,还是有点用处的源琢月,建议道:“……若你们真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彻底解决,但至少可以出一份力,与你们共度难关。” 弥怒这时才回过神来,而后拒绝了,来自于源琢月的好意:“一切都尚在掌握之中……并不会影响到,璃月民众的正常生活。” “你们瞒不过我的耳目,现如今璃月的众位仙家,正守在层岩巨渊之外。而有大批的千岩军,也汇聚在层岩巨渊附近,而现如今也在不断聚集,并没有任何撤离的迹象。”源琢月直截了当的道:“甚至于从今日开始,已经不只是限制人员出入,而是强制性的将滞留于其中的人员撤离。” 最后语气笃定的问道:“你们不确定层岩巨渊,是否是这一次所萌发出来的【污秽】的源头?但现如今也已经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并且已然能够确定,情况已逐渐恶化了,对吧?” 弥怒也并未去追问,源琢月现如今是如何得知了这些消息,只是平静而又坚定的回答道:“源先生不必担心,以往众位仙家,也对抗过这样的力量,而且我们现如今也已经做足了准备,足以能够将那股力量,限制在层岩巨渊之内……绝不会威胁到璃月的安危!”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弥怒就直接站起身来,那始终是一副微笑的面庞之上,此时也染上了一些较为激烈的情绪:“我本想与众位仙家一同前往层岩巨渊,但归终大人让我留守在源先生身边,护卫安全。而现如今源先生也已知道了我们所隐瞒的这些事物。” “那我觉得自己现如今,也不必再留在先生的身边看守……那么还请恕我失陪。”弥怒似乎是早有去意,在完全不带喘的一口气说完了那么大一堆东西之后,就立即从源琢月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速度之迅速,让与弥怒已经相处了几日,觉得双方都算是较为熟悉的状态的源琢月,都不免为了他的急性子,而在心中感慨。 ……不是?哥们,你还没付钱呢?! 弥怒跑的十分干脆,独留下了因为这段时间包吃包住,而没有想办法为自己挣些开销,身无分文的源琢月。 源琢月沉默片刻,对这个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急性子的弥怒,也是一阵无语凝噎,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太过心急。 只不过心急也是应该的…… 看璃月众位仙家的各种动向,已经弥怒那可以称得上是魂不守舍的状态,说不定他的那些兄弟姐妹,此刻就在层岩巨渊之中。 又怎么可能不慌乱?又怎么可能不心急呢? 源琢月确实相信,璃月的众位仙家,的确是有能够压制那些【污秽】的力量与手段。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经此一劫,他们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源琢月觉得这样不行,要是摩拉克斯回来了,结果却发现他手底下的小朋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死的死,伤的伤。 而在她明明有余力提供帮助的情况下,却选择了不作为,选择了袖手旁观,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那摩拉克斯回来了是肯定要找她算账的! 第372章 创业未半,而先欠饭钱。 第372章 创业未半,而先欠饭钱。 然而现在最为头等的大事,是她今天这一餐的饭钱,究竟是该要谁来掏? 弥怒走的干脆利落,别的十分放心,却丝毫没有考虑到一件事。 那就是她这位可怜又无辜,被他骤然抛下的异界来客,身无分文,实在是从口袋里掏不出一枚摩拉来结账。 源琢月原来在自己的世界,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到处乱晃的时候,还能凭借着自己展现出来的许多价值。 为自己谋取一些利益,让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有一个稳定的供应渠道。 但现在在这个世界,源琢月虽然展现出来了自己的价值,但也只是在仙人眼前,稍微的展现过自己那点与众不同。 而现在在璃月港的人眼中,她是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倒霉事儿,意外坠海并且失忆,在记忆恢复之前,或许都不能正常的继续以往的工作的往生堂的客卿先生。 在这‘钟离先生’告病的这段期间,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应当都不会在此时前来打扰。 更何况一直有众位仙人,跟随在她的左右,那就更不好贸然前来叨扰。 这样也就导致了,如今在璃月已经生活了多日的源琢月,并没有建立起一个能够稳定的获取报酬,供她日常花费所需的渠道。 于是乎囊中羞涩的源琢月,在面对这一桌子的残羹冷饭许久之后,不得已使出了最后的绝招。 “……麻烦把花销记在往生堂账上。” “所以你是因为身无分文,才想着先把账挂在往生堂?”穿着深色衣物,黑色的帽檐之上别了一只梅花的少女,双手环抱胸前。 “我先前听见往生堂的仪倌,告知我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我的好客卿终于恢复记忆了呢!”虽说是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样,但胡桃在话语与神态之间,也还是显露出了,这个年纪的少女特有的俏丽活泼的姿态:“好长时间都没有听到,有账被挂到往生堂名下的消息,我还有些不太适应呢。” 面对债主,源琢月就算心态再好,也不免有几分羞赧:“……我欠下的摩拉,过些时日,必定会将这账补上。” “那倒不必了。”胡桃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然后对着自己面前,这会现如今失忆了的客卿解释道:“往生堂的薪资还算丰厚,你以往也是这般,忘记带摩拉的时候就直接记在往生堂的账上……唉,以往往生堂的仪倌们,也很是惯着你,总是把这些账单混在报销之中,想要蒙混过关。不过好在客卿你的能力优秀,慕名为你而来的人,实在是不少,出手也甚是大方,如此这般,我往生堂才没有被掏空家底呀!” 源琢月是前脚对自家酒楼之中的工作人员,说了要暂且将账记在往生堂的话,而往生堂的堂主胡桃,几乎是后脚就到达了源琢月的面前。 洋洋洒洒的就是好一顿的盘问,面对着现如今的小债主,源琢月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回应了诸多问题。 只不过源琢月总觉得,与第一次见面相比,胡桃那些碎碎念念,并无什么意义的话语,要多了许多。 而且源琢月也能感受得到,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虽然胡桃表现的似乎与以往,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源琢月却觉得,少了几分初见之时的亲近之感,虽未有什么警惕的表现,但却多了几分紧张疏离的感觉。 胡桃现在这滔滔不绝,在每一句在无意义之间,都会加重读音的话语。 就好似已经表明了,她较为亢奋,或是较为紧张的情绪。 对此源琢月很是怀疑,或许胡桃现如今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并非是她所熟悉的往生堂客卿。 毕竟在这些时日之中,靠谱的旅行者,与他那小喇叭似的小伙伴派蒙,一直在璃月境内四处晃悠。 而他们俩与胡桃,也有所交际,源琢月现如今入住到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的这个事实,也并非是密不透风。 旅行者与派蒙,本身就是其中的知情者,且还是最早的那一批。 就算是旅行者,尚且还记得谨言慎行,但小派蒙表现的向来无甚心机,在与人交流之时,也大多快言快语。 或许就是他们,将消息泄露到胡桃这里些许,只不过目前尚未知的就是,消息究竟泄露到了什么程度。 既然胡桃未曾点破,源琢月也不介意继续装傻充愣,摆出一副一概不知的模样。 接下来又听见胡桃问道:“这几天不是老看见有人陪在你的身边,特别是絺綌坊那位鼎鼎有名的设计师,可是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怎么现在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说着眼前这活泼俏丽的少女,还环视了一圈,将那左顾右盼的模样,演示的极为生动与形象。 源琢月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位现任的往生堂堂主,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往生堂可以算得上是生与死之间最后的桥梁,本就长与阴邪之物打交道,而那些【污秽】也本就属于阴性负面的那一部分力量。 而【污秽】在这个世界现身,也必然会引动,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偏阴性面的那部分力量。 胡桃能从中察觉到变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而且她也已经能够确定‘钟离’,与出现在‘钟离’身边的‘人’,那仙人的身份。 所以现在才由此发问,想要从源琢月的口中,了解一下现如今,璃月是否又再次面临了什么危急的局面。 胡桃早有独当一面的本事,但那些【污秽】就算对于仙人而言,都极为难缠。 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就是更加无法摆脱的附骨之疽,所以源琢月从一开始都未曾打算,让这个还不过是高中生年纪的少女参与其中。 若他们有可以抵御污秽的力量,能够携手共度难关,自然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可是他们并没有,能够与【污秽】抗衡的能力,哪怕是阻拦这些污秽的蔓延,璃月的众位仙家恐怕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源琢月自然不会愿意让他们去做无谓的牺牲。 她本来也是打算抽空,去解决掉那些【污秽】,只是没想到情绪过于亢奋激动的弥怒,走的太过干脆。 既忘了结账,也没有给她留下一点摩拉,故而现在才有了此等插曲。 而对于胡桃的问题,源琢月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回道:“……他家中出了些急事,故而走的有些匆忙,所以才有了现如今你所见到的此等场面。” 第373章 我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他现在在哪? 第373章 我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他现在在哪? 胡桃在听到了这个答案之后,也并未说信不信,只是摆出了一副了然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源琢月能够通过,自己所给出的那簇火焰,而分化出去的力量感知得到,现如今【污秽】虽然在层岩巨渊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对危险的数量。 但这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现如今的状态,尚且还算是比较稳定。 在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刺激的情况下,离这些积蓄已久的阴性负面的力量,彻底爆发开来,还有些时间。 而且现如今,就算是有外界的刺激,导致这些【污秽】四散开来。 有源琢月所给予众位仙家的那簇金色火焰,作为一个坐标与定位,源琢月也可以在瞬间寻着自己的力量,到达现场将这些【污秽】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所以现如今,在面对拖住了自己脚步的胡桃,源琢月表现也还算是比较有耐心。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胡桃包揽了她今天的饭钱,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在面对这位小债主的时候,源琢月觉得自己,自然要谦和客气一些。 源琢月与胡桃从酒楼中一同出来,在回归往生堂的路途之上,就一直听到胡桃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过往的一些与钟离有关的经历。 源琢月却也只是认真聆听,不做任何的评价,只是偶尔应一声,表明自己的确是在听她讲述的这些趣事。 而就在源琢月,将胡桃护送回往生堂,准备抽身离去的时候。 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突然之间传来了一股轻微的拉扯感,源琢月垂眸望去,就见到是胡桃,拽住了她的衣袖。 只是在源琢月望过去的时候,那只紧紧握着衣袖,力道之大让指节都有些泛白的手,却缓缓松开。 任由那宽大的袖袍,随着重量,从她的指间滑落。 而那双明亮的眼眸,却以灼灼的目光盯着源琢月,好似有千言万语将要脱口而出,却因为种种顾虑,在最后选择了闭口不言。 源琢月此时也大概猜到了,这位小堂主,那些未尽之言,究竟都是些什么。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柔声的说道:“……胡堂主,可还是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听到这询问的话语,胡桃略微怔愣了片刻,旋即便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演技似乎可能并不算好。 她所极力隐藏的一切,或许在刚才那段时间之内,全都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了对方的眼中。 胡桃没有伪装被揭露的尴尬或者是羞恼,反而是有了一种终于尘埃落定,自己可以无所顾忌的问出心中想法的感觉。 于是胡桃问出了,从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就一直积压在心中,直到今日才能有机会问出口的一个问题。 “……钟离现在在哪儿?”胡桃昂着自己的脖子,直视着眼前这附身与他人的躯壳之中的不知名存在,问出了自己心中最为关切的问题:“我已经从旅行者那里知道了……你不是钟离,那么现在我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他现在在哪?” 胡桃在发觉这个真相的时候,才悚然一惊,她因为对方的言行举止,与以往与她相伴多年的钟离,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差别。 就轻而易举的相信了那失忆的借口,并没有继续去深究,她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 可是在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胡桃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懊恼自己的轻忽,懊悔自己的不在意,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自己这会亦师亦友的长辈,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一个陌生的外来者所取代。 好似对方只要以‘失忆’为借口,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融入到钟离以往的生活之中,在所有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就能够将其取而代之。 潜移默化的就可以成为他,取代他。 但好在这个不知名的存在,没有这么做,而是坦然的去寻找璃月的众位仙家,承认了自己这个外来者的身份。 可胡桃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她还是与旅行者与小派蒙偶遇之时,从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的小派蒙口中,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但她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有这个消息了,旁的什么细枝末节。 哪怕是她再三追问,旅行者都是一副三缄其口,不愿多说的状态,而更令她讶异的便是,小派蒙亦是如此。 在发觉自己说漏嘴了之后,在后面的交流之中,派蒙竟然一直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副模样好似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再次透露出一些什么不得了的惊人消息。 从旅行者那边,无法获得什么有用的消息,胡桃自然是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先前就知道,钟离的来历很不一般,并非凡俗之辈。所以在知道了,占据了钟离身躯的那个不知名的存在,竟然主动跑到众位仙家面前自投罗网的时候,胡桃心底还是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仙人们总比她一介凡人,要更懂得该怎样的去解决,现如今钟离所面临的问题吧? 可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又经历了短暂的观察之后,胡桃别的什么东西没看出来,倒是在这位顶着她家好客卿的身躯的未知存在的身边。 倒是发现了不少,隐藏在尘世之中的仙人,也直到这个时候胡桃才发现,在璃月竟然有这么多仙人混迹在红尘之中。 可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胡桃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不少仙人对现如今的这位客卿,都是一副谦和有礼的态度。 而这一点,也更是让胡桃那提心吊胆的心,更加安稳了一些。 毕竟……从面见仙人起,时至今日,仙人对于现在的这位‘钟离’的态度,都是这般融洽友好。 那么就是否说明,这位未知的存在,并未有什么危害? 而钟离也是仙人之一,与璃月的众位仙家相伴多年,就算关系不是特别要好,那也应当算得上熟悉。 而众位仙人现如今的态度,表现的如此友好,那么可否可以从这样的态度,来推断钟离现如今也并未遭到什么伤害呢? 胡桃是这样期盼着,于是她又向着眼前之人,问道:“……他还好吗?” 第374章 只是一场不太美妙的梦境。 第374章 只是一场不太美妙的梦境。 源琢月本想着敷衍了事,可是对上了眼前这位小姑娘,那倔强的双眸之后。 那类似于‘尚且安好,你不必太过挂心’的话语,却也未曾成功的从自己的口中吐露出来。 源琢月在沉默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在胡桃充满期盼的眼神的注视之下,用那低缓的声音回道:“我亦不知他如今的近况。” 胡桃听到了这个答案,立即就急了,随即便有所动作。 她看上去似乎很想,抬手拉住源琢月的衣袖,只不过那抬手的动作刚进行到了一半,却又硬生生的拐了回去。 那被她自己强制收回的双手,在空中摆弄了一下,又是叉腰,又是环抱在胸前,好似无处安放一般。 正如她现在,略显茫然无措,却不知道自己能有何作为的心情。 从这肢体之间,过于细碎的小动作,都能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态,并不如摆在面上的那么淡定。 源琢月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看出,她心中如今隐藏着的难耐与焦急。 但最终这个少年时期,便担起重任的少女,还是将自己定在了原地,让自己摆出了一副平静的模样。 略显严肃的质问道:“可你现如今,不正是在我往生堂客卿的身躯之中吗?为什么你又不知道,看如今是否安好?他现在又在何处?要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归来?” 这接二连三的问题,其实也并不尖锐,好似胡桃现如今也只不过是想知道,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长者,现如今究竟是何情况?又是否安好? 但源琢月也听出来了,潜藏在这些话语背后,未被胡桃问出口的,那个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这个占据了‘钟离’躯壳的外来者,什么时候才会离开?什么时候才可以将这副躯体,交还给他真正的主人。 对此源琢月也只能安抚的道:“入住这个身躯,也非我所愿。不过以他的为能而言,即便是他遇到了什么情况,那必定也能安然无虞……而我也不确定,还要过多少时间才能将这副躯壳,交还于他真正的主人。” “那你大可放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必定会回归这片土地。”源琢月看着昂头看向自己的胡桃,本来还想拍拍他的肩膀或是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只不过她抬起手来之后,却发现以自己现如今的这种状态,与如今尚且和她较为陌生的胡桃,做出这样略显亲昵的互动,似乎有些不妥之处。 也就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稍稍改换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将双臂环抱于胸前。 而先前那段话语,虽然的确是为了安抚胡桃而说出的,但也的确是源琢月心中现如今最为坚定的想法。 无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摩拉克斯必然不会舍下,自己庇护了千载的领土。 必定会回归到这片土地之上。 似乎是源琢月的语气太过于笃定,本来态度还有些兴师问罪的胡桃,都不由得卡了那么一下。 而就这些许的愣神,让她先前的气焰,立即就弱了下来。 但对于这个太过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算满意的胡桃,又继续追问道:“你之前还说不清楚钟离的近况,而现在又那么肯定的告诉我,钟离一定会回来……那我又该如何相信你?” “你不必相信我。”源琢月眉眼含笑,温声细语的回道:“你应当相信他,相信他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能重归于这个世界之中。”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胡桃哑然,他沉默片刻之后,才有些干巴巴的回道:“你该如何保证你所言非虚?” 源琢月摸着下巴,沉吟道:“大概是……他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觉得对方的话语,句句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的胡桃:“……?” 这不对吧? 她先前得知了,现如今的‘钟离’,并非是她往生堂客卿的这个消息时,小派蒙与旅行者虽然并未直接告诉她,具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但也从侧面,透露了一些有关于现如今这位占据了她客卿躯体存在的信息。 是一个稳重可靠,值得信赖,轻而易举的解决不少麻烦的‘人’。 但从他们先前的对话来看,这个‘人’,似乎比她预想的要更活泼,更为跳脱一些。 并不是像什么稳重的性子。 胡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窗外的天色骤然一暗,那骤暗下来的天色,就好似带着暴风骤雨即将来临时的压迫感。 让胡桃本能的觉得,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潮湿感,甚至让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滞涩。 带来了一股窒息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就向窗口跑去,然后抬头望向了昏暗的天际,她好似在天际之上,那浓稠的暗色之中,看见了一抹暗沉的腥红。 但也好似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因为她在台门望向天际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十分强硬的将她从窗口的位置拉了回来,并且有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的盖在了她的双目之上,让她此时入目的只有一片黑暗。 而她踉跄的身形,随即也被这个将她拽回来的人,给动作轻柔的抚稳。 可是现在胡桃完全就顾不得这些,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种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大脑。 头颈之间的血管,就像是一条条被囚困住住,在不断挣扎的蠕虫。 像是要破开她的皮肉,从束缚之中逃离,就像是要钻入她大脑的深处,搅的她脑浆翻涌。 胡桃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够如此尖锐,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只是仿佛本能的在大喊:“我看见了——” 可是她的话语,很快就被一个低沉而又温和的声音,给冲散了。 那极为熟悉的沉稳声线,一下子就让她那纷乱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而那疼痛比眩晕的感觉,仿佛也已经离她而去,胡桃听见那个声音,平和的说道:“……你什么都没看见。” 那倒就在自己耳畔响起,与自己离得十分近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的片刻之后,又再度响起:“唔……从方才开始,你们都已在梦境之中。所以,胡桃堂主你所见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体验感不太美妙的梦而已。” 不过刚觉得自己,从那异常的状态值中,稍稍解脱出来的胡桃,嚅动着唇,从唇齿之间流露出了茫然与疑惑:“……什么?” 第375章 转头没。 第375章 转头没。 遮挡在胡桃眼前,那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直到此时也并未彻底挪开。 她能够很清晰的听到,有一道又一道的呼喊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那些声音尖锐而又犀利,好似因为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恶的场景,又好似正在承受这巨大的痛苦一般。 胡桃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掀了遮挡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而后又再度冲到了那大开的窗户之前。 虽然窗外的天色,依旧是那副昏暗,又仿佛夹杂着血色的模样,可是她并未看到,自己预想之中的场景。 虽然往生堂,处于繁华的璃月港之中,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而有些人又对白事有所忌讳,会刻意避开与他们接触。 不过即便如此,在平日里从眼前这条街道之上来往的行人,虽不如其他以商业闻名的街道繁华,也数不胜数,络绎不绝。 可是现在,这条街道之上空无一人,而先前被她听入耳中的那些哀嚎与呻吟,也仿佛只是她的一个错觉一般。 胡桃立即就扭头回望向了,就在不久之前还用手遮蔽住了她的双目的颀长身影,望着对方那双矍铄的金眸。 她觉得自己脑中的眩晕感还没有彻底退去,分布在自己脑袋上的各条血管,也还像是一只又一只活动的蠕虫一般,在轻微的抽搐着。 在这样有些不适的感受之下,胡桃不由的抬手轻轻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然后闭上双眸,微蹙起了眉头。 半晌之后,她才好似从刚才忽然而至的不适之中,稍稍缓了过来,有些有气无力的问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那道顶着她客卿躯壳的颀长身影,也是用那一如既往的温和可亲的语气,悠悠的回道:“我先前已然与你说过……现如今你正处于梦境之中。” 【污秽】会爆发,的确是在源琢月的意料之内,但那不知道究竟是从何媒介,骤然之间扩散出来的【污秽】。 对于胡桃的影响,却是出乎了源琢月意料的大,刚才在那【污秽】爆发出来的一瞬间。 源琢月就能够通过自己放出去的那些火焰,所感知到,与那些污秽的聚集地,离得最近的驻守的人,受到的影响,都远不如远在千里之外的胡桃那么大。 但这样的愕然与讶异,也只不过持续的刹那,源琢月不过转念之间,已经对于胡桃现如今的情况有所猜想。 那些被他称之为【污秽】的力量,本就是属于阴性负面的那部分力量的一个聚合体,胡桃常年游走在阴阳两界,身上也难免会沾染上一些阴性负面的气息。 而【污秽】对于阴性负面的力量,有一种很强的聚集性,所以那些污秽的力量,凭借着聚合的本能,追寻到胡桃这里也不足为奇。 源琢月在发现,胡桃被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影响的时候,就立即将她拉入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所搭建的一个梦域之中。 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尽可能的隔绝【污秽】对于她的影响,让胡桃能够尽快的恢复正常。 对于如何以梦域,阻隔那些【污秽】的侵扰,作为清理【污秽】的熟练工,源琢月在过去的短暂的时间之内,所积累的经验。 也足以让她应付,如今被她所见到的一切麻烦。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非是事到临头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源琢月从在这个世界发现【污秽】的那一日。 就尝试着以梦境为基开拓了一片梦域,并且想要以这一片片梦域,作为囚控那些【污秽】力量的坚实牢笼。 虽然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这样的方法收效良好,但换了一个世界之后,源琢月就不能够确定,这样的方式,依旧效果卓群。 毕竟这也是她一点一点靠自己的认知,所摸索出来一个封印【污秽】的方式,但世界之间也有不小的差异。 源琢月不能够保证,在不同的世界之中,同样的招式会发挥出相同的结果。 所以她最开始的时候,是想找到一个可靠的样本,做一个实验,在确定这个方法可行之后,再推广出去。 不过现在,虽然【污秽】来的突然,实验的样本又来的仓促,但好在源琢月现如今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相当的扎实,所以在最后便起到了一个良好的效果。 虽然现如今,胡桃或许还有些许在【污秽】的影响下,所留下的一些后遗症。 但现在得到的这个结果,也无一向源琢月证明,她原来所摸索出来封印【污秽】的方法。 基本是照本宣科,完全不做修改的照搬到这个世界,也可以正常的运用出来。 她也不需要再耗费一些时间,去摸索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在以此的基础之上做出什么修改。 现如今实验有了结果,虽然胡桃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好在【污秽】并没有给胡桃留下一些不可消磨的不良影响。 源琢月在抬手之间,一簇金色的火焰就在她的掌心浮现,那明亮而又耀眼的金色火焰,微微的跳跃着。 就像是一只轻轻扑动着翅膀的蝴蝶,又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飞鸟,只不过被困在了她的掌心之间。 而下一刻,源琢月微微抬手,这处金色的火焰,在空中微微的扑动了一下之后,便恍若一道金色的流光一般。 直挺挺的像胡桃飞去,然后悬停在她的肩侧,那处金色的微光所散发的明亮的光辉,就那么洒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胡桃最为直观的感受便是,这个金色的火焰向自己靠近之后,萦绕在自己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受,立即就消退了不少。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以指尖轻轻触及,那次停在了自己肩侧的金色火焰。 感受到从自己的指尖,所传递而来的温暖而又舒适的温度,胡桃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阵恍惚。 而当她回过神来,想象着连遭她的盘位,却依旧毫不犹豫的给予了她帮助,占据了她家客卿躯体的那个家伙道谢的时候。 却发现那道颀长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376章 岩王帝君显灵了! 第376章 岩王帝君显灵了! 而从胡桃眼前消失的源琢月,也已经在赶往了层岩巨渊的路上,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顺手将之前拾得,并且被她稳固成梦境的梦域一一展开。 瞬间就在那突然显现的【污秽】,彻底的蔓延开来之前,用梦域将其成功的封锁住。 源琢月也并非是,将所有能被梦域覆盖住的区域的生灵,给拖入到梦域之中。 而是将梦域覆盖璃月全境,暂且以梦境覆盖现实这样的方式,阻隔【污秽】对于任何事物的侵染。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但源琢月可以从第一次踏入梦域之时,就可以确定。 她在梦域之中时,无论是自己的感知,还是对力量的操控,都要比一般情况下要优秀太多。 所以这也是,她在梦域之中,还有摩拉克斯从旁指导的情况下,敢于做出一切尝试的真正原因。 源琢月并不熟悉这个世界,所以只好运用自己的方式,将战场化作自己熟悉的模样。 让她能够以最佳的状态,得心应手的去处理,任何的突发情况。 去处理这个世界的【污秽】。 当然为了谨慎起见,源琢月并不是直接将所有人都拖入到了梦域之中,而是以梦境覆盖现实的方式。 让这片土地之上的人,都处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而源琢月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混淆璃月人的认知,让他们认为自己正处于梦境之中。 因为源琢月认为自己接下来的动静绝对不会算小,万一她因为一不小心的某个举动,将摩拉克斯现如今所使用的这个身份给泄露出去了。 还可以对着璃月的人民,用你们是在做梦,这个理由给搪塞过去。 毕竟在梦境之中发生了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岩王帝君在梦里面显灵了,这样的借口去糊弄一下。 毕竟在现如今璃月人的认知之中,岩王帝君在不久之前,已然因为遭逢天劫而与世长辞,魂归高天。 现如今璃月,正处于由神治,转向人治,万事万物都在更始更新的一个阶段。 要是没过多长的时间,源琢月就因为自己的不当处置,直接把摩拉克斯的马甲给掀了。 让岩王帝君又重新暴露于璃月人眼前,岂非是让他之前做的努力,都成了一些无用功,甚至于源琢月都觉得这样的发展会有些过于儿戏。 当然源琢月也不只是,仅仅用梦域覆盖了现实,为了保险起见她自然会运用一些其她的防护措施,来保证被她囊括在梦域之中的人,不会受到【污秽】的侵害。 就比如说,她在受到【污秽】影响最为深刻的胡桃的身上,留下了一簇金色的火焰作为保护。 而在赶往层岩巨渊的路上,也在努力的释放如今这具身躯之中,所蕴含着的力量,覆盖整个被她展开的梦域,以防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她不能及时反应。 可是那些力量外放,所引来的变化,却完全在源琢月的意料之外。 她原本所预计的也只不过是,打算在天际之上以自己如今所承载的力量,编织出一张罗网,预防【污秽】对于其中生灵的侵蚀。 而在其余的地方,已经有【污秽】显现了痕迹,或是梦域之中的薄弱处,先一步放下几簇火焰。 源琢月最初,向天际无声铺开的力量,蔓延至这已经将璃月的现实彻底覆盖的梦域后,却出现了在她意料之外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两个世界的力量,存在的些许的差异,这也就导致了她在感到了自己的力量,已经彻底铺开,将要收到一个收尾的阶段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异变。 这梦域之内,相处于夜晚时间昏暗浓稠,没有半点星光月影的天际,突然之间便好似出现了风卷云涌一般的景象。 黑压压的层云,在空中扭转盘旋在了一起,不过转瞬之间就化作了一条横跨整个梦域天际的龙形。 那些黑压压的乌云,并非只是与龙形相似而已,即便是遥遥望去,都可以看得出来那鳞爪分明。 而天空之中那条由乌云所构成的长龙,环绕在整个梦域的边界,摆出了首尾相连的圆环姿态,将梦域以及被梦域所覆盖的璃月,住在了那蜿蜒绵亘的身躯之中。 也能清晰的看得到,暗色的云龙的鳞片的缝隙之间,有金色的光芒从中透出,让那略显诡异的身躯,又沾染上了几分神圣庄严之感。 而此刻那盘旋于天际之上的巨龙,微微垂首,双目闭阖,璀璨而又耀眼的金色光辉,从那闭合的双目这眼皮之中透了出来。 只不过那金色的光芒影影绰绰,好似正随着这只巨龙的呼吸,若隐若现。 而伴随着这条在空中显现的巨龙而来的是,被覆盖在这梦域之中的璃月人,口中那一声又一声高呼之声。 “是帝君!是帝君显灵了!” 诸如此类极为激动的呼喊,那是数不胜数,绵绵不绝。 源琢月看着天空之上,因自己放出的力量,而突然蹦出来云龙,也不禁在心中感叹。 也不怪璃月人会如此呼喊。 那天际之上的云龙,因为从鳞片之中所透露出来的金色光影,都将先前那黑压压的乌云染成了一种较为明亮的色泽。 再加之那条云龙的形态,除了额头中间没有那只独角以外,无论是头上的那对犄角,还是末端那条如祥云般蓬松的尾巴,都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辉。 那乍一眼看上去,可不是和先祖法蜕像了个十成十,也难怪看见这条云龙的璃月人,会如此激动的呐喊。 是谁在突遭变故,不知发生了何事,心生防徨恐惧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且在他们的认知之中,那道身影还属于着庇护了他们几千载,是在传说之中仿佛无所不能,现在也可以解决他们如今所面临的未知危机的神明,会如此激动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源琢月见此情景,也不免佩服,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现在璃月的众人皆在梦域之中。 她真的可以凭借着,自己在梦境之中的掌控力,让眼前的一切都推脱到梦境之上。 ……至于璃月人为什么做了同一个帝君显灵的梦? 源琢月觉得,璃月人应当会自己找好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比如岩王帝君的仙逝,是因为遭逢天劫一样。 现在这副场景,也可以说岩王帝君舍不得自己所庇护的子民,特意回来看看? ……实在不行,她也可以手动删除这些璃月人的记忆,只不过她以往没弄过这么精细的操作,而工程量如此浩大。 源琢月在没有一个可靠的监工的情况下,也不敢随意操作,以免自己一不小心,就多删掉了一点什么东西。 第377章 沟通障碍 第377章 沟通障碍 源琢月跋山涉水的赶到了层岩巨渊的时候,首先也只是在外围看见了千岩军,以及一些有着神之眼的人类的身影。 她也能很清楚的看得到,这些人并非是随意的站在此地,而是围绕着层岩巨渊。 在琉璃峰、天工峡、丹砂崖、伏鳌谷等区域的高峰之上,全都矗立着一道又一道的人影,这些人影连结在了一起,结成了一道以人墙所构成的阵法。 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似乎是打算以此,来阻隔层岩巨渊之中,那股在不断翻涌的阴性的负面的力量,从中流淌而出。 但这些人也只站在了层岩巨渊的最外围,并未进入到层岩巨渊的地面矿区的区域,而在层岩巨渊的入口,以及地面矿区则全部都是璃月的众位仙人。 源琢月在大致用自己的感知看过一遍之后,发现其中有许多她完全都不曾相识的陌生身影,当然也有不少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还有她单方面较为熟悉,但与她本身接触,却又并不算多的一些仙人。 源琢月也并没有打算在层岩巨渊外围停留的意思,虽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配有神之眼的人,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璃月这个国度之中的少许人物。 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在先前那异象骤起,天色骤然转变为一片如墨漆黑的时候,停留在了原地,来保护身边人的安危。 而驻守在原地的千岩军,亦是如此。 虽然层岩巨渊这边,在那些【污秽】骤然爆发之前,就已经调集过来了不少人手,但却也并非是掏空了,璃月的整个家底。 毕竟与璃月的那辽阔的疆域相比,层岩巨渊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块区域,在【污秽】早有显现端倪的时刻,也不可能只顾着层岩巨渊这一个区域。 各处有【污秽】踪迹的地方,都有调集人手镇守,只不过这个曾经爆发过危机的地域,来的人员要更多一些。 而且这片土地所能承载的人员,也是有个上限的,现在看那围绕在山头的人影,也知道到达了一个饱和的边缘。 再来多一些,那很可能就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了。 源琢月然傻不愣登的,就直接在层岩巨渊的外围现身,毕竟说不准在人群之中就刚好有,认识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存在。 她现在也不想浪费口舌,去解释什么,所以是直接奔着,层岩巨渊的地面矿区去的。 源琢月很快就追寻着,自己先前分发出去的力量,那一簇金色的火焰的所在找到的持有者之一的归终。 并且利用,自己在梦境之中,仿佛遭到了加成的力量,在这现如今被梦域所覆盖,正处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归终的身旁。 而站在巨渊入口的归终,在发现自己身旁,骤然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又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抬眸望去,指间那道颀长身影面色冷厉,周身气息肃然,那双眼尾艳红,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矍铄金眸,正垂眸注视着,下方层岩巨渊地下矿区那幽深的入口。 虽未感到什么肃杀的锋锐之气,但眼前身影的姿态气势,也不免让归终想起了。 昔年,在魔神战争之中,那最为混乱的时期,将自己温润的一面藏起,显露出了无边杀伐之相的摩拉克斯。 先前本就在天际之上,看见了那骤然成形的云龙,也感受到了自云龙成形之时,对于隐藏在层岩巨渊之下,那翻涌不息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的压制。 归终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得到,自己与众位仙家一同在此结成的法阵,从那时起所要抵御的压力,就骤然减轻了不少。 让他们有余力,在继续布下其他的一些防护手段,尽可能的保全,来此驻守的璃月凡民的安危。 所以在看到这道极为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归终几乎是下意识的面上就浮现了笑意,而后略有些激动的呼唤了一声:“摩拉克斯!” 看着归终,那满面欣喜,又激动的模样,作为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给砸蒙了那么一瞬的当事人,也能反应过来对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源琢月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给她泼了一盆子凉水:“归终,是我,源琢月。” 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源琢月那是看着归终,那脸上欣喜又激动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变化。 在意识到眼前这道自己极为熟悉的颀长的身影,并非是真正的摩拉克斯之后,归终脸上流露出来的笑意,立即就化为了乌有,那眼中的光芒,一下子都黯淡了不少。 这样的变化,完全就是可以称得上是判若两人,但对此源琢月也可以表示理解,也并不因为归终那神情上的变化,生起些许失落之情。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过明显,源琢月想不注意到都很难,但最终她也只是视若无物的说道:“劳烦归终你传信,让众位仙家以及驻守在层岩巨渊外侧的千岩军,向外撤离,以免被余波误伤。” 而与此同时,归终那略显急切的声音,恍若异口同声般的倾泻而出:“此地危险,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无需来此涉险,快些离开……” 话音还未完全落定,源琢月就与归终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在一起,又一齐陷入了沉默之中。 无论是对于归终,还是对于源琢月而言,现在对方所说出的话语,明显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源琢月也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多次跟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众位仙家提及,她对于对付【污秽】,还算是得心应手,有所心得。 且愿意提供些许帮助的时候,总是得不到她所期许的回馈,她不好擅自行动才拖到了今天。 结果从刚才归终所说的话语,难推断出来,璃月的众位仙家,并不算让她这个外人参与其中。 似乎也并非是出于不信任,而是觉得身为异界来客的她,没有必要涉足这样的险境之中? 源琢月觉得,她与众位仙家之间的沟通,似乎出现了问题,他们并不认为她有能力,可以妥善的处理这些【污秽】。 第378章 心急的一头扎进了坑里。 第378章 心急的一头扎进了坑里。 可在这一阵沉默之后,率先开口的却又是归终,她在最初的怔愣之后,又露出了凝眸思索的神情。 而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的问道:“刚才听你的意思,你似乎确保自己能剿灭,在层岩巨渊之中,被你称之为【污秽】的力量?” “……我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彻底清除,正积聚在层岩巨渊之下的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但将那些【污秽】力量,限制在层岩巨渊之中,让那些力量无法向外扩散,还是没有问题的。”源琢月虽然对于对付【污秽】,有着十足的把握,但对于归终的问题,倒也没在一开始就把话说的那么满:“我对你们世界的力量体系,并不算了解,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做出了相应的应对之策。” 然后她有些无奈的道:“虽说堵不如疏……但我还是先决定,将那些力量封印起来,以免因为世界之间的差异,造成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源琢月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抬手指了指天际,那盘旋在天穹之上,围绕在梦域的边界,覆盖了璃月全境,长得和先祖法退极为相似的那条云龙。 归终向来心思机敏,顺着源琢月手指的方向,望向了天际。 便知道先前所出现的那些异象,便是因变故而来,且并非是源琢月有意为之,还是出现了一些她意料之外的状况,才造成了现如今的这幅景象。 但是在那条云龙现身之际,归终也的确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是层岩巨渊地下矿区入口之中,所蔓延上来的那股力量,的确是衰弱了不少。 让他们压力骤减,也才能够让她在此时此刻,还能有空闲与源琢月对答如流。 但归终看见了那遮天蔽日的云龙之后,也能够知道,那些来自于云龙的压制,应当并非是针对层岩巨渊,这一个出现了【污秽】的地狱。 那绵长而又庞大的身躯,无疑证明了它能够覆盖更广阔的地域,甚至于可能影响到,脚下的这每一片土地。 也正因如此,才让归终更是迟疑与有所顾忌,虽然已经从这些变化之中,见识到了源琢月的威能。 可归终还是不免,面带忧虑的说道:“……你在天际布下这些,应当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心力,现如今可还有余力?” 源琢月此时却自信笑道:“若只是单纯的镇压与封印,我并没有什么问题。” 源琢月如今的确是尚有余力,以往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清理那些污秽的时候,她的行动向来高效又迅速。 虽说看起来极为迅捷有效,但因为遭遇的事件太过突然,也不曾让她有多余的时间去准备。 源琢月对付那些【污秽】的手段,极为粗糙而又匆忙的,在毫无准备之下,那种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的力竭感,在那些时间常伴于她身。 而现在,源琢月从发现那存在于那名为林檎虎的千岩军身上,所存在的【污秽】的踪迹之后,就一直在对这这些隐藏在璃月境内的【污秽】有所防备。 也就是在这段期间,源琢月随机挑选了几个一直较为坚定的人的梦境,并且在不影响到梦境主人的情况下。 将这些在梦醒之后就会凋零的梦境,固化成了梦域,然后再从域主的身上剥离,收为己用。 让她现如今在对付这些【污秽】的时候,能够更轻松一些。 而方才她将自己的力量放出,想在梦域的边界,织成一张罗网,将这些【污秽】给囚困起来,却引发了意料之外的异象时。 也已经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与之前在自己的世界,那清除【污秽】,修补那个可以用那亿万生灵的梦域的阵枢时,那种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的状态相比,是天渊之别。 但提瓦特与她的世界似乎有所不同,在她的世界之中,那些【污秽】的力量,是显而易见的肆意横流在明面之上。 之所以隐匿于人前,但也只不过是因为那阴性的属性,让这些力量汇聚在阴暗角落之中而已。 但在这个世界,那些【污秽】的力量,好似与这个世界的某些力量融为一体,达成了一个共生的协议,紧密不分的纠缠在了一起。 让那些【污秽】,隐匿的更难以察觉,也更加难缠,难以在第一时间有效的清除干净。 虽然在源琢月的感觉之中,这个世界之中出现的【污秽】的力量,比她所在的世界要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让她不敢使用什么激进的手段,而是选择保守的方式,打算让这些躁动不安力量,暂且稳定下来。 往后再做细致的打算。 面临着这样一堆,自己并不想接下,但看了一圈,好像只有自己可以解决的麻烦时。 源琢月不由得在心中念叨着,摩拉克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和她换回来。 缺少一个能够从旁指导的长者的源琢月,只是觉得心里十分没底。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她第一次单独驾驶车辆,上了高速,结果半道上却突然遇见了大雾,一头扎在那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心中透着一股看不见前路的惊惶与茫然。 而在听到了源琢月,那笃定又自信的回答之后,归终也似乎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她又凝视着源琢月半晌,才露出来一个略显松懈的笑容:“……如此,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但随后归终却说道:“若是传信让千岩军撤离此地,并非是一件难事,只是……” 她说着微微垂眸,那恍若夜泊石一般的眼眸,注视着脚下的那深渊巨口:“……摩拉克斯曾在此地留下过一道法阵,一旦【污秽】再次显现踪迹,便会开启。一旦进入到这法阵之中,除非维系这些法治的力量消失,否则难以从中脱离……” 源琢月当即就回道:“问题不大,我可以将进入到其中的人员全部带出。” 源琢月先前就已经发觉了,在层岩巨渊矿洞之中,有不少自己所给予出的火焰的踪迹。 而其中一道身影,正是不久之前才与他分别的弥怒,还没有过多长的时间,他就一头扎进了大坑里。 未免也太有些心急了。 当然……若陀龙王,此刻也在地底,与众位夜叉仙人相伴。 第379章 信任过头。 第379章 信任过头。 源琢月在了解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在无奈之中,又掺杂着感慨。 她与弥怒相处的时间最为长久,从那些并未透露与自己相关的隐私之中的闲聊里,也可以知晓。 弥怒很喜欢,现如今这般安定平和的景象,也很喜欢那尘世之中的烟火气息。 他视若兄弟姐妹的众位夜叉仙人,也是如他这般,重情的享受着如今璃月的繁华热闹,开怀的沐浴着那些人间烟火。 他们曾在动乱之时,以身戮恶,保得这一方土地的安宁。 而现如今,在变故再起的时候,又毫不犹豫的投身到了这危机的旋涡之中。 源琢月是很钦佩,这种敢于牺牲与奉献的精神的人,所以仅仅是作为自身,对于这样的英雄的钦佩。 她在自己尚有余力的情况下,都很乐意伸出自己的援手,将弥怒与他的兄弟姐妹们,还有其他在层岩地底的仙人,给捞出来。 说来也是巧合,据她所知的五位夜叉之中的四位,此时此刻都在这层岩巨渊的坑洞之内。 唯一不在此处的,便是降魔大圣。 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这位金鹏大将,也分得了一簇她先前所给出去的火焰。 而此时此刻通过这火焰所反馈而来的坐标,源琢月能够得知魈上仙,现如今并非是待在他长留的荻花洲,而是在无望坡的境内。 源琢月想了想荻花洲与层岩巨渊相隔的距离,又对比了一下在她记忆之中,梨花洲与无望坡之间的距离。 在心中猜想,可能是因为无望坡,离荻花洲更近一些。 而在无望坡,也已经出现了【污秽】聚集的问题,所以按照就近原则,魈便与离望坡更近一些的那些仙人们,赶往了无妄坡。 所以现如今,才未和这边的聚集在一起的夜叉仙人,一同一头就扎进了层岩巨渊的矿洞之内。 源琢月由此发现之后,但是更加就下定决心,要把坑里面的璃月众仙,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看她不是很顺眼的若陀龙王,全都一起从这个坑里面捞出来。 要不然万一底下的众位仙家,和那些恶心巴拉的跟个牛皮糖似的那些【污秽】,泡一起太久,有了个好歹。 源琢月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摩拉克斯一个交代…… 毕竟摩拉克斯,在她的世界的时候,对于她的任何请求,那都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 就连她当初想要摩拉克斯,给予她的亲朋好友一些庇护的时候,摩拉克斯都不厌其烦的应允了她的要求。 并且还在她的催促唠叨之下,赶制出来了不少类似于符箓之类的东西,确保她那些远在千里之外,来往并不算紧密的亲朋好友。 都能够人手拥有一件,来自于摩拉克斯亲手所制作的护身符,庇护他们能够不受到【污秽】的侵扰。 古话说的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摩拉克斯在一开始的时候,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她不小的恩惠,仅仅是作为这些善意的回馈。 源琢月觉得自己现如今,能够以自己的力量,去庇护他的亲友后辈,那是一件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了。 归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之上,出现了对于她而言有些陌生的神采飞扬的神情,但那副自信又笃定的模样。 那是归终不曾在摩拉克斯的脸上,所看到的肆意张扬,明朗而又开怀的模样。 却让归终想到了摩拉克斯,那沉稳可靠,是他们坚实的后盾,可以让他们放开手脚,无所顾忌毫无后顾之忧的向前闯荡时,那如同山岳一般的稳重,让他们安心的姿态。 而现如今,这位顶着摩拉克斯躯壳的异界来客,在她面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归终也感觉到了自己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她又想到,匆匆离去,又匆匆归来与他们见上一面,又在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摩拉克斯。 在那最后一次与他们会面之时,所郑重其事的向他们叮嘱的话语。 让他们在未来之时,无论他出现了怎样的异常情况,都不要有任何的怀疑,如以往那般对待便可,让他们信任他。 或许摩拉克斯真的是早有预料,已经遇见了现如今的这种情况,才会预先那么郑重其事的对他们交代那些话语。 也因为对于摩拉克斯本身的信任,又有了那些提前交代的话语作为基础,以及这些时日,轮流守在源琢月身边的众位仙家,给予的正面的回馈。 这些种种原因,交织在了一起,才让归终真真正正的,对这位来历莫明的异界来客,有了信任之心。 “在数百年之前,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土地,也曾经受到被你称之为【污秽】的那些力量的袭扰……”归终忽然开口,只是那声音中满是怅然:“这样的灾害持续了百年,才逐渐的平息了下去,又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更迭,才一点点的将当初的那些影响,给消磨的不见踪迹。” “摩拉克斯说,他当初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将那些会掀起灾厄的力量封印,那如潮水一般的灾厄,在未来的某一天,终究会重新翻涌而起,淹没这一片土地。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安定,也并未持续多长的时间,这灾劫却又被掀起……”归终注视着脚下那深渊,那低垂直的眼眸终于抬起,而后正视的看向了身旁的源琢月:“进入到摩拉克斯曾经所留下的法阵之中的那些仙人,还有若陀龙王,便是我们所筑起的第一道防线……” “而我,还有驻守在地面矿区的众位仙人,便是这第二道防线……”归终在微微停顿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若是若陀,未曾成功的阻拦那些【污秽】的蔓延,而我也无法抵御这股力量的侵蚀,在我提前所布置下的机关与法阵失效之前,我会通知你来此……毕竟你的力量,也的确与那些【污秽】相克,你应当能够拖缓这场灾劫蔓延的脚步……” 源琢月在听到了,归终这些可以算得上是坦露心迹,剖析内心的话语之后,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归终他们并非是她以为的将她给排除在外,而是似乎把她当做了最后的一个保险。 来抵御他们所设下的一道又一道防线,失效之后的绝境,那这样子的话璃月众仙家的信任,似乎又有些过了头。 第380章 以契约为证 第380章 以契约为证 这让源琢月有种,本来自己是来当替补,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被直接拉上了场。 参与到了激烈的赛事之中,茫然又觉得不知所措,心中只觉得意外,以及相当的意外。 那半点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有一种迷茫无措,以及脑中思绪略微宕机的感觉。 ……这不应该啊? 她与璃月的众位仙家才相处了多长的时间? 而且在她还处处隐瞒,并未透露自己过多的兴趣的前提下,在完全不知她深浅,对她了解的又不够深刻的情况下,怎么就会将这个重任交托到她的手里? 源琢月只是觉得诡异,又很不对劲…… 沉思片刻之后,源琢月又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是现在立于自己身侧的归终,还是与她一同做出了这个决定的璃月众位仙家。 之所以会付出信任,必定不会是为了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异界来客。 于是信任她现如今正使用的这具身躯的原主人,信任摩拉克斯,信任岩王帝君。 那现如今的情况,在结合先前摩拉克斯在她眼前的一些言论,源琢月也能够推测的出来。 摩拉克斯必然是在离开提瓦特之前,向自己的亲友们提及,或是嘱托过什么,现如今璃月的仙家在面对她时,才会有这样子的决断。 ……那她应该说,感谢摩拉克斯的信任吗? 但源琢月对此也并未有太多的纠结,毕竟在以往与摩拉克斯相处之中,她已经充分的感受过。 这种离谱到她觉得,摩拉克斯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的信任。 所以现在面临这样的情景,源琢月还能神色如常的对着归终,淡定的点了点头。 而后郑重其事,对着眼前已经向她坦露出了这份信任的归终,真挚的保证道:“定然不负所托。” 当然,源琢月也注意到了归终,先前说话的时候并未提及,那些驻守在层岩巨渊外围的千岩军。 或许这就是仙人的傲慢。 或许是他们认为,如【污秽】这般诡异难缠的力量,所造成的事件。普通人不到万不得已的绝境之中的时候,没有必要参与到这场混乱之中。 又或许是认为,在他们这些仙人所有建立起的阻隔与屏障,在被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侵蚀,摧毁之后。 那些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这样力量的侵蚀,后果已然可以预见,所以不再提及。 源琢月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这些力量是一点一点的渗出来的,潜移默化的融入到了普通人的躯体之内。 那些许的【污秽】,或许还能够有达成平衡,可以被这些污秽所感染的人,掌控的可能。 就像是在她的世界中,那些修炼梦域之中的生灵带来的功法的普通人,在吸纳了被他们称之为‘灵气’的力量之后。 在与【污秽】的力量融合到一起,达成了相对平衡的状态之后,的确是可以使用这些浑浊不清的力量。 但那也只是,在沾染了些许的污秽的前提下,要是像现在这般积压在层岩巨渊之下的【污秽】,骤然爆发开来。 别说是普通人,承受不了这样力量的侵蚀,就算是与这些阴性负面的能量接触的最多,并且已经能够十分处理这些力量的源琢月,在毫无防备之下都会觉得很是难受。 甚至于很可能,让她本就不太正常的状态,再进一步的进行恶化。 归终他们大概也是抱着,一种要是他们这些仙人,所设下的重重阻挠,都没有能成功的抵御污秽的扩散。 那么璃月,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在那些污秽的力量的席卷之下,大概也要通通一起玩玩了的心态。 所以已经进入到层岩巨渊之中的先锋……或许都不曾想过,自己还有可能再会平安从中出来。 不过……若陀龙王进去坑里凑什么热闹? 源琢月虽然不知道摩拉克斯究竟做了什么,让本该在她的认知之中,被封印在南天门的伏龙树地下的若陀龙王。 现如今在璃月,在提瓦特,四处溜达,去各处收集矿石,锻造各种兵器,然后送给自己和眼缘的人。 她不久之前,还从弥怒口中得知,若非是她这个意外突然降临,现如今若陀龙王应当在蒙德的雪山,扒拉星银矿石。 若陀龙王与地脉联系紧密,因为矿石过度开采的影响,让地脉受损,就能让若陀龙王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狂暴状态。 而那些【污秽】的力量,虽然更喜欢附着在具有生气的生灵之上,但对于一些没有生气的事物,也是照样附着不误。 现在层岩巨渊底下,有那么多阴性负面的【污秽】聚集于此,这侵蚀性极强,沾染上就难以摆脱的力量,不可能对于地脉毫无影响。 而地脉的影响,对于若陀龙王,也同样是巨大,且致命的。 于是乎,在说出了保证的话语之后,源琢月又对着自己身旁的归终,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若陀龙王在层岩巨渊之中,真的没问题吗?” 归终叹道:“若陀是阵眼……而且现如今这些力量又聚集在层岩巨渊,势必会对地脉造成一些影响……他担心自己失控,所以便想提前将自己的活动范围控制起来,一旦失去理性,还可以借由层岩巨渊的法阵,将他封印其中。” 归终面上挂着忧虑的神色,又望向了源琢月:“我现如今最为忧心的便是,这些不祥的力量是否会影响地脉,又是否会影响到若陀……” 源琢月沉吟片刻:“……这倒是个难题,不过就算是他失去了理性,我应当有法子,让他暂且保持清醒。如果不能让他保持清醒的话,我也有办法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不会让他对璃月产生任何损害。” 不过说完这些话之后,源琢月也抬眸看向了归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果你还是对我有所怀疑的话,我也可以立定契约为证……如此,你可放心?” 归终也并不意外,源琢月能够看出自己一步一步的试探,但在听到源琢月愿意立契约为证的时候。 依旧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可。” 毕竟在「契约」的国度,还是「契约」,会令她更加安心。 第381章 黄金矿工启动失败。 第381章 黄金矿工启动失败。 契约已然立定。 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归终便委托那位在此次的事件之中,专门与千岩军沟通的仙人,前去千岩军首领的驻地,让他们从层岩巨渊附近退去。 虽不知发生了何事,收到了来自先人们的消息之后,只不过短暂的商议了片刻,收到军令的千岩军,便有序的撤离了层岩巨渊的外围。 向更远离层岩巨渊的区域行进。 他们会在此刻撤退,也并非是因为畏惧而退避,而是在再三思量之后,觉得他们的存在或许是影响到了众位仙家的发挥。 为了不阻挠仙人们的谋划,所以才乖乖的撤退到了一个指定的区域,但停下脚步之后。 这些井然有序的千岩军,又重新结成了阵型,严阵以待的面对,在那层岩巨渊之中,还未爆发出来的隐患。 而源琢月也立即履行承诺,打算动手将现如今待在层岩巨渊地下矿洞之中的众位仙人,全都给直接捞出来。 但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源琢月探入其中的力量,竟然被直接给挡了回来。 她明明已经,通过自己所给予的那些金色火焰,所反馈的坐标,锁定了现如今正待在层岩巨渊之中的那几位仙人的下落。 源琢月眼见着,若陀龙王一副状态奇差的模样,抬手就要把这些仙人给捞上来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的行动,竟然就直接被若陀龙王给打断了。 源琢月脑中的问号,在此刻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并且在心中发出了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若陀龙王你在干什么啊?!!! 尖叫完了之后,源琢月仔细的感受着若陀龙王,现如今的状态,才发现他完全就是一副神志不太清醒的模样。 源琢月见状,又放出了自己的力量,轻轻的在若陀龙王身上戳了戳。 果不其然,与先前得到了一样的待遇,正如触手一般试探的力量,在接触到了若陀龙王的那一瞬间,就直接被弹开。 源琢月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于若陀龙王的抗拒,他好似知道这股力量,是能够将他从中接引出来的绳索。 所以他拒绝了这股力量的牵引,拒绝从层岩巨渊之中出来…… 而在层岩巨渊,地面矿区驻守的众位仙人,就看着现如今顶着帝君身躯的源琢月,身上弥漫起了璀璨的金色华光。 这些金色华光,如云雾一般涌起,而后似一颗一颗的流星,砸入了层岩巨渊那幽深的矿洞入口。 半晌……却毫无反应。 而在此之后,顶着帝君躯壳的源琢月,又放出了一缕金色流光,让其坠入层渊巨渊之中。 之后依然是毫无任何动静,那丝丝缕缕坠入其中的金色流光,恍如泥牛入海一般,转瞬之间,已消失的悄无踪迹。 众位仙人,见此情景,虽心中有所怀疑,但也不敢在此刻贸然打扰,以免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了对方的行动。 而因为若陀龙王十分不配合的举动,陷入沉思之中的源琢月,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脱出的时候,就见到一双又一双眼巴巴的望着她的眼睛。 当然归终也在此列,只不过她的双眼之中所盛漫的情绪,好似要更为平静一些。 仿佛透着,一股成与不成,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能够接受任何结果的佛系。 源琢月先前已经夸下了海口,却因为若陀龙王的不配合,而惨遭打脸,她自然是很不服气。 如果真的只是她能力不济,面对这样的情景,自然是心服口服。 但是现如今,就是因为若陀龙王的不配合,导致她没能成功的将层岩巨渊底下的众位仙家,全都给捞上来。 源琢月自然是心气非常不顺的。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考试的时候,自己已经确保能够拿到一个高分的答卷,结果却因为他人的原因,损毁遗失了这张试卷,让她捧着个零鸭蛋回家。 那无论是谁,心中大概都是,想给那个罪魁祸首一个好看。 现如今的源琢月也是如此,她当即就做出了决定,对着眼前正望着自己的归终说道:“我亲自下去一趟,带他们出来,若陀龙王他有些不太配合。” 当然说话的时候,源琢月也没有忘记,简明扼要的叙述清因果,明明白白的让若陀龙王,端好自己的锅。 归终对此却略显迟疑:“这个法阵……” 源琢月回道:“不必担心,这个法阵困不住我,若真有什么意外,我也可以自由从中进出。” 璃月现如今,被她所掌控的梦域所覆盖,想在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奇特环境之中,各处自由的活动,对于她这个梦域的现域主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她先前捞那些层岩巨渊之下的仙人的时候,便是用了梦域之中的权柄,要是其中的人员配合的话,只是她的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他们全部出来。 但奈何,若陀龙王他不配合…… 更何况来此之前,摩拉克斯如同填鸭一般的,给她塞了不少知识。而现如今这个阵法的构造与解析,就在那些乌泱泱的知识之中。 源琢月略费了一番功夫,便回想起来了,在不破坏这个法阵原有的功能下,如何自由的从这法阵之中进出的操纵。 虽然有些麻烦,但对她而言,也不是不能做到……就是如果要以这样的方式,带着人进出法阵的话,那麻烦可是成倍增加了。 于是乎,源琢月是打算下去,让不配合的若陀龙王,稍微配合那么一下,让她以更轻松的方法,将层岩巨渊之中的仙人都给捞出来。 归终虽然很是犹豫,有所顾虑,但最终还是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未曾去阻拦源琢月要进入层源巨渊地下矿区的举动。 但对于源琢月,归终阻拦不阻拦,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因为就算归终,有劝阻的举动,源琢月也不会听劝,必然是会下到层岩巨渊之中。 行动力极其迅速,就早已锁定了若陀龙王下落的源琢月,在简略的告知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之后,就已经进入到了层岩巨渊之中。 在层岩巨渊内,一众仙家愕然的神情之中,出现在若陀龙王的身边。 而神志不清的若陀龙王,在感到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边,抬眸望向了那有着矍铄金眸的颀长身影之时,几乎是下意识的低声呼唤道:“……摩拉克斯?” 源琢月当即就是一声冷笑:“那还真对不起,让你失望。来的是我!” 第382章 打晕带走。 第382章 打晕带走。 然后源琢月,在一众仙人愕然的眼神之中,十分干净利落的,就将神志不清且毫无防备的若陀龙王,直接给敲晕,倒在了当场。 虽层岩巨渊矿洞之下,暗无天日,现如今待在这里的仙人们,也并非是肉体凡胎,即便是不在借助流明石照明的情况下,也能将眼前所发生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也自然是知道,前不久回归璃月的帝君的身躯之中,已然入住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也知道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他们极为熟悉,极为敬仰的那道身影,很可能并非是他们所追寻的帝君。 心中在看见来者的时候,除了愕然与讶异,更是满心的疑惑与不解,不知此人为何要在这样的危机时刻,下到层岩巨渊之中。 并且驻守在地面矿区的众位仙人,竟然没有任何阻拦,就将他放下来了吗? 而正处于其中的弥怒,面上更是吃惊不已的神情,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说道:“源先生,你怎么来了?” 正拎着,软倒着的若陀龙王的衣领,才没让他一头栽倒在地的源琢月,甩了甩自己,因为痛击若陀龙王,而有些发痛的手。 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挥散自己手上的痛意,并毫无诚意的敷衍接道:“怎么?这地就你能来吗?” 弥怒刚想反驳,他的意思并非是如此,而是想知道源琢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下到这层岩巨渊来,又为何一个照面,就直接把若陀龙王给打晕过了? 可接下来,源琢月那突如其来的动作,却直接令弥怒呆立在当场:“源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源琢月,像是扛麻袋似的,就直接把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的若陀龙王,给直接一把扛在了肩上。 而后有些不解的回道:“当然是扛着他走啊,我总不能把他放在地上拖着走吧?” 弥怒也急道:“我的意思是你来此要做些什么?为何突然之间又将若陀大人给击晕?” 源琢月闻言,用那低沉而又平缓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等一下,不要抗拒我的力量的接近,我会带你们一起从这里出去。” 这接二连三的情况,是砸的在层岩巨渊之内的众位仙家,一愣一愣的,完全都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心中那成倍增长的疑问,都快要直接化为了实质。 源琢月也知道自己来的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在这矿洞之内的诸位仙人们,也肯定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便简略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来意:“我能解决积攒在这里的【污秽】,只是你们现如今处于其中,我有所顾忌,不好随意施为,所以打算先带你们出去再说。” 源琢月怕他们不相信,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在下来之前,已与归终立定了契约,你们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将这一份契约,拿出来让你们一观。” 事关重大,虽然眼前的这道身影的躯壳,的确是属于他们所追随的神明,可是现如今正在使用这具躯壳的内里,却并非是他们的帝君。 他们可以在危机时刻,无条件的信任帝君的任何指令,但对现如今这位顶着帝君面貌的陌生人,却不能做到如此。 既然对方如此坦然的,说有凭证可以给他们一观,众位仙家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便做出了一致的选择。 那就是,看。 对此,源琢月也不免的佩服起了自己的机智,要不是先前在地面的时候,她先一步与归终签订了这个契约。 要不然现如今,还不知道要费多少的口舌,才能得到这些仙人们的信任……又或许是,即便是她磨破了嘴皮子,这些仙人也不会配合的让她带出去。 源琢月本来就知道,在梦域之中的人,有着极为坚定的意志的时刻,旁人要做出一些影响的时候,会耗费比往昔更多的精力与力量。 源琢月先前为了展开梦域,覆盖璃月全境,以及在梦域的边界,用自己的力量编织出了一张罗网,阻挠【污秽】的扩散与蔓延。 本就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力量,就更不希望在这个关键又需要警惕的时刻,把自己的力量消耗到这无关紧要的小事之中。 所以,源琢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亲自下到层岩巨渊之中,暂且让若陀龙王,这个意志极为坚定的家伙,暂且失去意识。 好让她能够顺利的把他给捞出去。 若陀龙王意志坚定,而这些活了几千年的仙人们,也更是如此。与她以往所接触到的那些纯粹的凡人,截然不同,在梦域之中,没有那么轻易的就能被她操纵。 而先前有了一次失败的经历,源琢月也从中吸取到了教训,所以在矿洞之内见到这些仙人的时候,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来历与意图讲的清清楚楚。 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配合。 要不然,语焉不详在的情况下,在矿洞之内的仙人们,觉得她图谋不轨不是个好人。 心生抗拒,不愿意让她,将他们都带出去,那完全就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于是乎在看过契约后,虽心中有所怀疑,源琢月是否能够安稳的处理,这些对帝君而言都很是棘手的麻烦。 但考虑到,源琢月已然与归终大人签订了这样的契约,那就说明源琢月由此作为,也并非是无的放矢。 毕竟归终大人,也不可能罔顾璃月的安危,她会愿意与源琢月签下契约,那就说明她信任源琢月定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毕竟……若非胸中有韬略,又怎敢火中取栗? 于是乎达成了共识的双方,顺利的就展开了愉快的合作,源琢月十分轻而易举的,就将先前十分不配合的若陀龙王,与现在十分配合的众位仙家们。 给一同从层岩巨渊之中捞了出来。 而守在地面矿区的归终,看见源琢月以及下到层岩巨渊之中的众位仙人的身影,脸上的神色还未舒缓几分,就看见了源琢月被扛在了肩上,还未曾放下来的若陀龙王。 归终见此情景不由得心头一紧,一急便步履匆匆的走上前来,急切而又担忧的问道:“若陀如何了?” 源琢月这才将肩上,那沉重的身躯,放了下来,并且让若陀龙王,依靠在那矗立的石块之上。 并笑着安抚道:“他无事,只是我方才担心,他如先前那般不配合,所以先一步趁其不备将他打晕,以免又出现心情的那本状况。” 归终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她还以为若陀龙王,因那些【污秽】的影响,又出现了什么负面的状态。 但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她也算是稍稍放了一些心:“……如此便好。” 只是,若陀本就对源琢月处处看不过眼,经此一遭若陀对源琢月的态度,那可能更好不了了…… 第383章 如煌煌烈日当空 第383章 如煌煌烈日当空 而从层岩巨渊之中出来的源琢月,也已经感受到驻守在层岩巨渊外围,那些身为普通人类的千岩军,已经从原地撤离,退到了源琢月觉得还算安全的一个区域。 原先停留在层岩巨渊地面矿区的诸位仙人,也有不少,已经迁移到了层岩剧院的外围,站在那耸立的峰峦之上,遥望着这边的场景。 而归终查看完了若陀龙王的情况,确认他的确是昏睡过去了,而非是受到了其他负面影响之后。 才对着源琢月问道:“驻守在层岩巨渊外围的千岩军,以及矿洞之中的众位仙人,已然撤离……接下来你要怎么做?需要我等相助吗?” “无需做些什么,我们也从此离开便好,在此之前我已经有所布置。”源琢月先是笑着回答了归终的问题,然后又指向了被自己放在了地上,靠着那耸立的岩石,陷入到了昏睡状态的若陀龙王询问道:“不知哪位仙家可愿搭把手,劳烦你们一同将若陀龙王,从此地带离。” 先前若非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源琢月其实也不愿意扛着若陀龙王,从层岩巨渊之中出来。 毕竟她也能够感受得到,若陀龙王对她的不喜,不愿意与她有任何过多的接触,和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的抗拒。 源琢月自认为,自己的脾气,因为工作多年的捶打,而变得更平和佛系,对一系列尖锐刺耳的声音,都可以视若无物的平静面对。 但是真要遇到了这种情况,她也不会选择笑脸相迎,而是想着赶快解决这个落到自己手里的麻烦,快点让她不喜欢的人,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而源琢月在面对,若陀龙王时,也是如此。 若陀龙王的不喜,已经明明白白的显露了出来,既然热情遇冷,源琢月自然也不是非要当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维持着那种不咸不淡,两不相见的状态,无论是对于若陀龙王,还是源琢月无疑都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源琢月的话语,也立即就有仙人做出了响应,但最先做出了行动的却是弥怒,他走到了昏睡的若陀龙王身旁,将其一把给架了起来。 而源琢月一眼就可以认得出来,形象极为鲜明,有着四条手臂的浮舍,也上前帮助自己的兄弟,扶住了若陀龙王那健硕的身躯。 仙人们本就并非肉体凡胎,又掌握了仙家法术,力量非凡。在行动之上自然要比凡人所组成的千岩军,要更为迅捷几分。 源琢月不过刚开口,下一刻还处于层岩巨渊地面矿区的诸位仙人们,就已经各显神通,到达的层岩巨渊外围的那一圈峰峦之上。 但却没有向更远的地方离去,似乎是因为知晓了源琢月先前所许下的承诺,所以现在想要亲眼见证。 这位不知来历,占据了帝君身躯的异界来客,究竟是如何镇压这些,昔年让帝君都觉得极为棘手的麻烦。 源琢月并不在意,这些并未远去的身影,向她投来的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现如今在她的感知之中,这些已经撤离到层岩巨渊外围的仙人,已经到达了一个不会一不小心就被她误伤的范围。 既然他们想看她想做什么,源琢月就大大方方十分坦然的让他们看,因为这对于源琢月而言,并非是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只是这些仙人,要是想要看她如何镇压这些污秽,想要从中学习一样,那恐怕就要让他们失望了。 毕竟即便有了摩拉克斯的教导,源琢月在使用力量的时候,也比较直接,较为简单粗暴。 唯一从中学到的经验,或许就是在摩拉克斯的教导之下,源琢月懂得了以更合理的方式,去运用自己的力量。 最终能够减缓自己力量的消耗。 现如今她对付这些【污秽】亦是如此,没有任何技巧,纯靠力量碾压。 而跟随在昏睡的若陀龙王身边的归终,看着不远处闲庭信步,轻松闲逸,看不出半分凝重严肃的源琢月。 也有些好奇,源琢月会以怎样的方式,来阻挡这些【污秽】的扩散与蔓延。 紧接着远处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在抬手之间,就有淡金色的光影在对方周身易散开来。 那些烟煴的回光,在一阵聚散离合之后,变化了一颗颗金色的萤火,轻灵的飞向了,层岩巨渊地面矿区的各处。 星罗棋布,如漫天的星子一般,漂浮在空中,以相同的运力在缓缓的流转。 最后这些金色的光点,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交织在了一起,连接成了一张紧密的罗网。 可归终看见了那些金色光芒,所集成的法阵之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又立即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姿如山峦一般挺拔的身影。 而在场的仙人,大多也是如此反应。 因为在他们的见证之下,所结成的这道法阵,与数百年前的岩王帝君,对抗这些【污秽】的力量时,留下的法阵可以称得上是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如今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道法阵,与当初的模样相比,要显得更为精密。 归终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了,眼前正使用着摩拉克斯的躯壳,自称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的异界来客。 与摩拉克斯之间的联系,可能远比她所预想的,要更为紧密一些。 可即便如此,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的归终,也没有贸然出言打扰,只想等着眼前这是靠一段路之后。 再与源琢月好好聊聊,探听她被他们所隐瞒的一些事情。 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陡然之间吸引住了归终的注意力,这本来一片昏暗的环境之中,落下了一片煌煌明光。 是盘旋在空中,围绕着璃月全境的那条云龙,此时空中的云龙已睁开了闭合的双目,而那璀璨而又明亮的光芒,正是从云龙的双眼所洒落。 归终想起之前,通过留云口中得知,源琢月说自己所给予的火焰,除了针对【污秽】有着极强的效果以外,那剩下的作用也只不过就是能够照明而已。 但现在看着,那空中睁开的双眼的云龙,归终觉得那何止是照明两个字可以形容得了的。 那简直就像是在空中,升起了一轮太阳,刹那间便破开了那一片昏暗的景象,炙烤着那些浑浊不堪的力量。 那明亮而又灿烂的光辉,温暖又带着逼人的炽热,顷刻之间淹没了一切。 而下一刻,天际之上的煌煌烈日,向下坠落。 第384章 你的权柄是梦境? 第384章 你的权柄是梦境? 那一轮下坠的太阳,最后所造成的景象,并非是将眼前的一切,给焚毁殆尽。 而是犹如,破开了昏晓的利刃,轻而易举的就褪去了,这笼罩在天地之间的不祥色泽。 那身形极为庞大,双目圆睁,如同炬日的云龙,不过转瞬之间,就隐没在了,层岩巨渊的这块区域。 而现在,已是一片万里无云,晴空万里的明朗模样。 好似一切的危机,在此刻都已经得到解决,他们已经不必再担忧,顾虑些什么。 可是归终知道不是…… 不仅源于源琢月,先前告知于她,自己不过是想要将这些【污秽】的力量,封印在层岩巨渊之中,以防撤股会带来灾厄的力量,扩散自璃月的全境。 而且在许久之前也是这般,摩拉克斯所留下的法阵,的确是阻挠了那些污秽的扩散。 可依旧有不少漏网之鱼般的力量,寻着不知存在于何处的间隙,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了地脉之中,随着地脉扑散在璃月境内。 摩拉克斯与众位仙家,是忙碌了好久,才将这些力量一点点的驱散,勉强达到了一个不会对凡人造成太大的影响的状态。 归终现在正在担心的也是此事,因为他不确定再接下来,那些被源琢月称之为【污秽】的力量。 会不会也与以往相同,所残留下来的那些遗祸,依旧会对璃月的凡民,造成一些无可挽回的损害。 而源琢月在确认,摩拉克斯传授与她的法术,的的确确可以将这些【污秽】,给镇压封印。 才在心中更为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摩拉克斯,突然之间就把她丢到了这个世界,果然不是让她来旅游的,而是来让她打工的。 不过好在也有这个法阵在,或许是世界不同,在使用那些力量的方式之上,也有着些许差异。 所以才让源琢月,以往在自己的世界,所使用的镇压【污秽】的那些方式,出现了一些影响不大,却在意料之外的改变。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源琢月在此之后,就没有选择,自己运用的更为顺畅的方式,去处理这些【污秽】。 而是用的摩拉克斯,以那填鸭式教育,硬塞过来的方法。 虽说是第一次使用,但之前也算是在摩拉克斯的监管之下,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让她现在能够顺利无比的,将这样的方式与方法给展现出来,而结果也是相当喜人,阻隔这些【污秽】的效果,他先前所使用的方法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当然为了确保安全起见,源琢月在这个阵法落定于现实之际,还扒拉过来了不少,自己在这段时间所收集而来,稳固成域的梦境。 那是一层又一层,像是个俄罗斯套娃似的,堆叠在了层岩巨渊周围,将四面八方都堵了个水泄不通。 当然这也是对付,聚集了【污秽】最多地方的手段,虽然其他的地方在源琢月的感知之中,所积攒的【污秽】也并不算多。 但为了安全起见,源琢月也还是往那些地方,堆了一些梦域。 万一出现了变故,还有这些梦域可以作为一道屏障阻隔,让那些【污秽】的力量,不至于直接倾泻到现实世界之中。 而作为这些梦域的主人,源琢月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得到,梦域之中所发生的细微的变化。 让她能够在,发觉了什么情况的时候,能够及时的做出,一些应对之策。 而现在勉强也能够称得上是尘埃落定,源琢月就打算,让所有的生灵,从囊括了璃月全境的那个最大的梦域之中退出。 身为普通人,或许很难察觉,从梦域之中脱离的那一瞬间的变化。 但身为活了几千年的魔神,此时距离源琢月又比较近的归终,立即就察觉到了那刹那之间的细微变化。 那种感觉极其微妙,像是从破碎的泡泡之中,所释放出了被困在其中的气体。 就像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在被打开了门窗之后,空气瞬间流通,所带来的可以称得上是舒适的感觉。 归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如今心中有了疑问,而现在那个即将像璃月席卷而来的危机,好似也暂且被化解于无形。 心神有几分松懈的归终,也来到了源琢月的身边,向她诉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些被你称之为【污秽】的力量,可是已经得到了控制?还有方才在那一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源琢月毫不掩饰的坦然说道:“那些【污秽】的确是已经得到了控制,只不过我也不过是将这些力量暂且封印,因为我也不确定,我所掌控的力量是否会给予这些【污秽】一些不必要的刺激……所以之后这些力量究竟该如何处理?我想在这些力量未有变化的前提下,到摩拉克斯归来再谈这些。” 而后源琢月又简略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我为了以防万一,除了用法正交层岩巨渊封印以外,还在这边架构了一些梦域作为阻隔……而先前我也在璃月境内铺开了一个梦域,就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将【污秽】的力量限制在梦域之中,以免对现实造成过多的干扰。而方才我将梦域之中,包括你我的生灵,都从其中区驱离了,你可是有感到什么不适的症状?” 归终微怔,似是好像不太能够理解,‘梦域’这个新听到的名词。 但从梦这一字之上,也可以推测出许多信息,随即便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然后又对着源琢月询问道:“你的权柄是梦境?” 虽然她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归终的心中却不是表面这般平静,甚至于觉得有些惊骇。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与璃月的众位仙家,究竟是何时进入那所谓的梦域之中? 为何她毫无所觉? 若先前是因为,她与众位仙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些【污秽】的力量之上,才忽略了那些细微的变化。 所以在一切结束之后,她的心神放松了下来,才有余力关注到其他的细节,才发现了那位不可能的变化。 可是……归终看着此刻停留在层岩巨渊的那些仙人的表现,能够发现在层岩巨渊附近的众位仙家们,也并未如他这般察觉到了变化之处。 而源琢月闻言摇头否认,答的也极为简洁:“并非。” 第385章 问题解决(暂且) 第385章 问题解决(暂且) 源琢月对此也并未解释太多,因为一直到现在为止,她对于梦域的认知,也是停留在了,一种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的状态。 她可以灵活的去影响操纵梦域,也知道能被她操纵,且可以容纳生灵的梦域,是由梦境固化而来。 可是她却无法知晓,这些梦域生成的最为底层的逻辑,究竟是什么? 对于源琢月而言,这些梦域的形成对她来说有些唯心,仿佛是只要因为她想,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梦境固化为梦域,并且在梦域之中有自己所掌握的力量,构造出一切她所思所想的东西。 源琢月自认为自己一知半解,就自然不会随便跟别人做些科普,灌输一些错误的知识。 所以最后源琢月,也只是对着归终解释道:“……不过我一时也很难说明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将梦域等同于梦境亦是无妨,只不过梦与梦境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在彻底崩溃消散之前,能够容纳生灵在其中生存吧。” 最后她又含糊的补了一句:“而我先前用梦域覆盖了璃月全境……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也可以以梦境为借口推脱。” 而听到了这些言论,本就有些不明所以的归终,现如今是更加的迷惑了。 她知晓源琢月或许来历非凡,而从源琢月枪那能够对抗【污秽】的金色火焰,交移到他们手中之后,归终心中这样的想法,那更是坚定了几分。 而现今她经历的这一切,让归终觉得,这个自称一介凡人,正使用着摩拉克斯身躯的存在。 要比她与众位仙家,推测的要更加难以琢磨,深不可测。 但从源琢月说出的那些话语,以及所显露的态度,归终也自然可以判断的出来,对方似乎并不想在这一话题上继续深究下去。 归终虽然想要了解些寻内情,但也知道现在应当不是一个能够刨根问底的时机,也只能略显沉默的微微颔首,而后回道:“……如此,还是要多谢阁下告知这些。” 而她的心中也已经打定主意,她的疑惑,或许还要等到摩拉克斯归来之时,才能有一个透彻的解答。 毕竟无论是,对方先前那些极为笃定的话语,还是现在在应对那些【污秽】的时候,所使用出来的招式。 都无一不在说明,眼前这位异界来客,与摩拉克斯之间,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 源琢月不愿对他们透露太多,那或许会更乐意,与摩拉克斯这个联系更为紧密的存在,做出一些交流。 归终的行事,向来妥帖,又透着一股仿佛没什么攻击性,令人舒适的感觉。 在这一场还没来得及爆发的危机,已经暂且平复下来之后,归终就带着被源琢月,不知以何种方法击晕,到现在还未复苏的若陀龙王,到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置。 打算等待若陀龙王,从昏睡中苏醒,问一下站在若陀龙王,那较为主观的视角下,源琢月在层岩巨渊的地下矿区,究竟做了些什么? 毕竟摩拉克斯尚未归来,而源琢月如今所使用的,还是摩拉克斯的身躯。 而若陀龙王,从源琢月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极为不对付,单只从言语之上,都出现了些许的摩擦。 不久之前,似乎又在层岩巨渊之下,起了冲突与摩擦。 所以归终也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好重新评估一下,若陀龙王在此之后,对源琢月的态度,又起了怎样的变化? 好确定接下来,究竟是否让源琢月与若陀龙王,继续回避,以免爆发更为激烈的冲突。 归终也不打算,从源琢月身上入手,去做出评估。 因为她发现,源琢月对于他们的态度,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包容的有些诡异。 并非是退让与克制,而是一种带着莫名关怀的包容,所以对他们的试探毫不在意,甚至是完全纵容的态度,而对于大多数发起了试探的仙家,也从来都是那一副和煦的姿态。 这让归终,根本就看不清,源琢月对他们心中存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态度? 归终无法从源琢月身上入手,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从己方阵营了解情况,从而调整他们与源琢月之间,相处的态度。 特别是已经在亲身的感受过了,源琢月究竟有多么可怕的能力之后…… 虽然源琢月从与他们初见到现在为止,对于众位仙家的态度,一直都是和善而又友好的。 但归终也不愿,在明知对方平和友善,又拥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的情况下,让一些不必要,甚至于会招来恶感的冲突发生。 毕竟那操控梦域的能力,着实诡异万分,连她都不曾察觉,那些影响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施加到了她的身上。 这样在预料之外,超出掌控的事情,的确是让归终感觉到了些许不适,但她如今最想稳定的便是,他们与源琢月之间,和谐友善的关系。 归终也不想,因为一些摩擦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让源琢月褪去那份过于纵容的宽宏,成为他们的敌人。 而暂时稳定住了【污秽】的源琢月,再三确认这边,不需要再用到自己之后,就与归终及众位仙家告辞,匆匆的赶回往生堂中。 去查看胡桃现如今的情况。 摩拉克斯现在行走在尘世的身份,便是往生堂的客卿,而身为堂主的胡桃,也可以说就在摩拉克斯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孩子。 那么这个不久之前,还因为【污秽】的影响,而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的孩子,也应当能够在摩拉克斯心中,排的上号。 所以不太放心的源琢月,匆匆的离去,将那些【污秽】全都封印之后,又匆匆的返回到了往生堂中,仔细查探胡桃如今的情况。 在确认她先前所留下的那些力量,已经将附着在胡桃身上的【污秽】,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之后,才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 只不过看着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歪七扭八的倚靠在那桌子上的身姿之后,源琢月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为她挪一个地方,让她能够以更为舒适的姿态去继续休息。 胡桃毕竟还算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比不得的摩拉克斯皮糙肉厚,要是以这样的姿势再睡久一些,腰酸背痛也不过是最轻的症状了。 第386章 神之心? 第386章 神之心? 虽然源琢月的确有,让现如今正昏睡在桌案之上的胡桃,好好安置一番的想法。 奈何她不是摩拉克斯,自然也不会知道胡桃现如今休息的居所,究竟处于何处。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源琢月很快便在往生堂内,寻到了一位女性仪倌,并且将她从睡梦之中唤醒。 让她暂且照料,正处于昏睡状态的胡桃的起居。 但没想到,那位仪倌,两眼一睁就是一句:“岩王帝君显灵了!” 然后带着几分急切与狂热,又有一种莫名的怅然若失,这种混杂在一起,极为复杂的神情,简述了一下自己,在梦中所见证的神迹。 源琢月立即就配合的当起了捧哏,并且露出了些许讶异的神情,在对方的话语之间,装傻充愣般的适时的插入。 类似于“哦,竟有此事。”之类的话语。 “……我虽不知我是何时睡过去的,但梦里那般恍若不见天日的昏黄景象,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那阴影覆盖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仿佛要被吞噬殆尽……那好似不像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不过好在有岩王爷他老人家,给予了我们这些凡人庇护……”而最后,那名仪倌,又流露出了哀动的神情,语气也不复之前的高亢,变得低沉了起来:“……看来,即便是帝君已经魂归高天,却依旧放不下璃月……所留下的遗泽,依旧能够护我等无恙。” 源琢月现如今也并不算太过急切,所以也很是耐心的听着眼前这位仪倌,讲述着自己带有主观色彩的故事。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还挺微妙……在平添了不少原本未曾存在过的点缀之后,就完全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而这位仪倌,在叨叨的说完这些话语之后,也逐渐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遵循着客卿先生的嘱托,去照料如今尚在昏睡之中,未曾苏醒的堂主,去更为舒适,也更适合休息的地方安寝。 而源琢月看着对方带着胡桃,那忙前忙后的模样,也没有打算上赶着去添乱,毕竟她对于往生堂的各种陈设布置,也的确不算了解。 她从一开始就并不打算,立即将胡桃从睡梦之中唤醒,毕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胡桃受到来自于【污秽】的影响,与寻常的璃月凡民相比,要深刻了许多。 即便是源琢月,在【污秽】的力量,在胡桃的身上发作之前,就已经做了相应的处理。 并且还留了一簇,由她的力量凝结而成的金色火焰,放在了胡桃的身边,以防她后续再遭到什么侵害。 但那些【污秽】,或多或少还是在胡桃的身上,留下了些许影响。 源琢月是想着,还不如趁现在,梦域施加在胡桃身上的影响,还未彻底消散之前。 能够凭借着梦域的加持,让她好好休息一番,在睡梦之中补足精力,平复那混乱的思绪。 源琢月在确认,胡桃并无大碍,又看着仪倌小姐,将他们的堂主安顿好了之后,就离开了往生堂。 去往了众位仙人的所在地,去看看那位,被她敲晕了,还未曾醒来的若陀龙王。 虽然这么干,有一种犯罪者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的成果的微妙感觉,但源琢月却也还是凑了上来,近距离的来围观现如今正处于昏睡状态的若陀龙王。 而作为话事者的归终,都未曾在这个时候阻拦源琢月的靠近,众位仙家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何先前有意将这二者隔开的归终大人,此刻去放任他们的靠近,但却也没有表示任何的异议。 源琢月先前在封印那些【污秽】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那些【污秽】的力量附着性极强,能够造成的影响也极为巨大。 那盘踞在地底的力量,与地脉纠缠在了一起,在粗略的感受之下,几乎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 而那些力量与地脉纠缠在一起,翻涌不息,就像是充盈了血管的血液,不停的鼓动着,将这些如附骨之疽,一时之间难以清除的力量,输送到有地脉蔓延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按理说,这样的地脉,很明显已经是出现了问题,而与地脉紧密相连的若陀龙王,那必然也落不了个好。 可是,源琢月从先前的接触之中,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若陀龙王,除了有些神志不清,意识模糊以外,并未有任何较为激进的负面状态,也未曾展露过任何攻击的迹象。 就像是一只小乌龟一样,将自己缩在壳中,以这样的方式回避一切,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人。 这样的方法,无论怎么看都很是潦草,但偏偏这样的方法,却又成功的让若陀龙王,摒除了【污秽】所带给他的影响。 源琢月那的确是真的很想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是因为什么? 但先前情况紧急,接触的时间又太过短暂,她力量的消耗又极为巨大,一时之间也不好随意探查与试探。 但现在大家都有了片刻的停歇,源琢月也能感觉到自己被消耗掉的力量,也在逐渐的恢复,所以在处理完了被她惦记的胡桃以后。 源琢月就不请自来的,到达了若陀龙王的身边。 而蹲守在若陀龙王身边的源琢月,瞅着瞅着,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她‘看’到了,在若陀龙王的心口的地方,有一枚像是国际象棋棋子一样的东西。 有许多编织在了一起,极为精密的阵法,便从那个像棋子一样的东西蔓延开来,将若陀龙王全方位的保护在了其中。 在这个世界,出现了像国际象棋棋子一样的东西,源琢月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儿是神之心啊! 但转念一想,源琢月又觉得不太对。 毕竟她在璃月也待了这么多天,也知道岩王帝君已经仙去多时,对魔神武器群玉阁,也已经重建完毕。 按理来说,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已经被现在已经成灰了的女士,转交到了,至冬的冰之女皇手中。 那么现在在若陀龙王,身上那个像棋子一样的装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源琢月虽然对此满怀好奇,但也没有现在非要掏出来看看,解开谜底的打算。 毕竟那些依托在,那个像棋子一样的东西的法阵,那可是跟套娃一样,一层一层的套在若陀的身上,阻隔那些与地脉纠缠牵扯过深的【污秽】,对于他的影响。 要是她手欠,不小心损坏的那些法阵,让若陀龙王受到了来自于被【污秽】污染了地脉的影响。 万一若陀龙王,给她表演了一个当场发疯,源琢月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在第一时间按下被【污秽】所影响的若陀龙王。 不让他在失控的瞬间,做出任何可能会导致人员伤亡的行动。 第387章 和若陀龙王相处的日子里 第387章 和若陀龙王相处的日子里 若陀龙王醒来的时候,源琢月看着他那一副迷茫的模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来上那么一句。 “你醒了,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但是源琢月却还是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想要抖机灵的冲动。 毕竟她与若陀龙王他们,实在算不上熟络,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玩一些他人无法理解的梗。 思及此处,源琢月不免有些怅然,突然之间就有些怀念,那聒噪不已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就他那副高强度网上冲浪的模样,一定能够理解她的梗,并与其共鸣接上话来。 哪怕是现在在这里的是摩拉克斯,说不定都能够理解她的意思,带着那种不赞同的语气以及表情,来反驳她这个不合时宜的小玩笑。 但是现在,无论是那个吵闹的金色的小立方体,还是摩拉克斯这个教学进度极其恐怖的老师,都未曾在她的身边。 而已经探查完,若陀龙王的情况,又亲眼见证他醒了过来,确定对方在层岩巨渊的矿洞之中,未曾被她用于攻击的力量,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的源琢月。 在若陀龙王刚刚苏醒后不久,还维持着那副睡眼惺忪,疲惫又混沌模样时,源琢月便向归终告辞,离开了这些人所聚集的地点,重新返回到了璃月港中。 或许是因为她,在对抗那些【污秽】之时所显露出来的能力,又或是虽然有梦境这个借口可以推脱。 但仍有不少璃月凡民,在此次的事件之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所以众位仙家正忙着商议,该如何将璃月的民众安抚下来。 源琢月发现,时时刻刻能够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位置,出现的空缺。 原来在那些【污秽】的踪迹刚刚显现的时候,就并无更替,始终有由弥怒所坚守的那个岗位,此时已空无一物。 而先前,那些藏于暗处,自以为不动声色,带着好奇与探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自己的世界开始,就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边,明里暗里都有人跟着的源琢月,忽然由此发现的时候,还感觉有些不太适应呢。 有人看着,当然也有人看着的好处,就是她的衣食住行,还有娱乐相关的花费,都有仙人们给直接包圆了。 而现在手头拮据的源琢月,也只能望着不少自己十分心仪的小玩意儿,扼腕叹息。 虽然她目前顶着摩拉克斯的身躯,大可以利往生堂客卿的这个身份,通过刷脸的方式,将赊的账直接挂到往生堂的账下。 但源琢月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毕竟先前她已经厚着脸皮,将一套席面直接记在了往生堂名下,而现在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身为堂主的胡桃,也已经知道了。 正处于这具躯体之中的,并非是她往生堂的客卿,只是一个不知来历,霸占了与他相熟的客卿的身躯的外来者。 源琢月觉得,胡桃大概不会希望,有一个不知来历的陌生人,顶着往生堂客卿的身份面貌,到处瞎晃悠。 利用客卿所经营的信誉,到处理直气壮吃喝玩乐,还以往生堂的名义赊账。 于是乎在这好似并未遭受到什么波及,依旧是一片繁华热闹的璃月港之中,随着熙熙攘攘往来的人群,游荡了大半天的源琢月。 收获了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来至于说自己刚编纂好了,一个全新的有关于岩王帝君的故事的田铁嘴,想让钟离这个常来听人说书的常客。 品鉴一番,这个新的故事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本来就无所事事,到处瞎转悠的源琢月,自然是欣然应允了这个请求。 并兴致勃勃的当起了这个听众,不过听着听着,源琢月就发现这个故事甚是耳熟,正是不久之前,她封印【污秽】时所弄出的动静。 源琢月:“……” 她在田铁嘴,那期盼的目光下,开口夸道:“……这倒是一个新颖的故事。” 怎么说呢……堆砌了太多的修饰以后,一些事实早已被掩埋,变成了一副有些陌生的模样。 源琢月现在就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所听到的这个故事,与他先前与那位往生堂的仪倌,所讲述的梦中有关于岩王爷的事迹。 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巧妙。 只不过眼前说书人的表演,与先前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自述,相同之处,重合在了一起后,作为亲历者的源琢月,说实话感觉挺微妙的。 就像是同一部电影的观后感,不同的人在看完之后,也自然有不同的想法,以及想要表达的内核。 而得到了回应的田铁嘴,看了源琢月的反应,也似乎不甚满意:“……看来这个版本的故事,钟离兄看来或许还有不少的瑕疵,可以再打磨一番?不过我这里还有其他版本的故事,不如你且在听上一听?” 源琢月自然是兴致勃勃的点头应允。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文学创作效率确实挺高的,这才过去多长的时间啊?就有几个版本的初稿了。 源琢月正在认真听书的时候,却忽而感到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侧,阻隔住了西斜的夕阳,向她身上撒来的阳光。 她抬眸望去,并立即确定了这位来客的身份,是不久之前才与她见上了那么一面的若陀龙王。 而且源琢月感觉,若陀龙王向她看来的眼神里面,仿佛是藏着针,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扎的她生疼,想装作毫无察觉的忽视都很是艰难。 她一下子觉得,自己那悠闲又快乐的时光,已经逐渐离她远去,只留下了这个带着批判与审视的目光,一个劲的盯着她看的若陀龙王,如不移的重峦一般,矗立在了她的身边。 哇……这感觉…… 跟上学的时候,碰到了教导主任,工作的时候碰到护理部大查房似的。 很烦以及想躲,已经快要化作了源琢月的本能,她怎么也想不明,为什么现在他会面临这样的场景? 按道理来说,那‘三巨头’之中,最先与她接触,不应该是归终吗? 再不济,也该是定时给她投喂食物的马科休斯,为什么现在守在她身边的,偏偏是好似哪哪都看她不顺眼的若陀龙王? 第388章 摩拉克斯激推 第388章 摩拉克斯激推 而在源琢月疑惑不解的眼神的注视之下,眼前这位看上去身材高挑壮硕,却又带着一丝儒雅气息的若陀龙王。 那是坦然自若的,在她身旁的空位落座,并且毫不客气的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上了那么一杯。 端杯品茗之后,若陀龙王才悠悠开口:“……刚才我也看了许久,不知你觉得此人现在讲述的这些,有关于岩王帝君的故事如何?” 不知为何,同样是带着试探的话语,从弥怒的口中说出来,那模样就像是碰见了一个谜题,忍不住的散发出了自己的好奇心。 而从归终口中说出来,即便是近乎于质问的话语,落在耳中,都像是触碰到了一块温润的暖玉。 偏偏就是从若陀龙王的口中说出来,源琢月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因为若陀龙王先前那副抗拒的表现,让源琢月先一步的为他戴上了有色眼镜。 源琢月莫名的,就觉得若陀龙王刚才的那一番话语,略有些阴阳怪气。 她也弄不明白,若陀龙王现在凑到她身边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被她痛击了之后,打坏了脑袋,觉得她有大帝之姿,所以纳头便拜? 源琢月不知道这若陀龙王,究竟是来她面前干什么的,但介于以往两人那从无交集,说是疏离都有些委婉的关系,源琢月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作为故事自然是很不错,生动有趣,引人入胜。” 而若陀龙王却突兀的问道:“可那本就是你的功绩,现在却被安在了岩王帝君的身上,如今璃月凡民所称颂的可都是岩王帝君,你对此就毫无芥蒂吗?” 不介意啊,这当然不介意啊! 若是她想要展现自己的‘神迹’,还费劲吧啦的到处搜刮能用的梦境,用梦境覆盖现实的方式,将整个璃月都拖入梦域之中,让这片土地处于虚实之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她闲的没事干吗? 主要的原因是,除了她在梦域之中,对于自己的力量的掌控要更精确细致,让她在这个世界处理【污秽】时,要更有把握更得心应手以外。 还不是她如今所使用的,正是摩拉克斯的躯壳,源琢月是担心自己在应对【污秽】的时候,无暇顾及其他。 万一此次的进程并不顺遂,她一时不差掀了摩拉克斯的马甲,至少还有梦域遮掩。 大可推脱到,都是梦境,当然一切皆有可能上。 就是有人想要深究,现在她又有失忆的这个buff加成,也可以死皮赖脸的咬死不承认。 毕竟‘钟离’,是现如今的摩拉克斯,在尘世行走的身份,自然需要好好的经营维护。 再说摩拉克斯都居尊降贵,在她父母面前扮演沉默寡言的女儿了,作为回报她小心谨慎的维护摩拉克斯的马甲,那完全不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要不然前不久岩王帝君才刚魂归高天,现在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又要不幸殉难了吗? 但若陀龙王来的莫名其妙,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较为明显的厌恶,但那张神情寡淡的脸,又证明了,若陀龙王来到她的面前,情绪也不见得有多么高兴。 源琢月在医院工作多年,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人,也可以算得上是见了个便,一些场面话,和应付难缠的患者以及家属的话术,也甚是精通。 虽然达不到,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三两句就能把别人给忽悠瘸了的程度,但做到最基础的不将人际关系,进一步的恶化,还是一件不算太过艰难的事情。 可或许源琢月与若陀龙王,气场不和的原因,若陀龙王见她便是一副横眉冷竖的模样,反之她对有如此表现的若陀龙王,也喜欢不起来。 就和怼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一般,源琢月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张口就直接刺了回去:“那么……看来你很是不喜创龙点睛这个故事了?” 若陀龙王未曾回答,只是对着源琢月冷哼了一声,而后双手环抱胸前,抬眸看向了台上正在说书的田铁嘴。 在源琢月都以为他不会发声的时候,若陀龙王却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一句:“虽然创龙点睛这个故事,其中不少内容都是子虚乌有的杜撰之说,但故事之中所描绘出来的摩拉克斯,也算是有那么几分神韵……也并未全无可取之处。” 这句突然砸过来的话,一时之间也让源琢月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举杯饮茶的动作都不由得一顿。 好吧,差点就忘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位可是摩拉克斯的激推…… 源琢月忽然就有些理解,若陀龙王为什么从最初与她见面之时,就对她有那么大的意见。 换做是她发现,身边的亲友骤然就换了个芯子,只能说若陀龙王如今的表现,对源琢月而言,那都是相当克制了。 这样想着,看冷着一张脸的若陀龙王,都觉得他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了。 而就在这短暂的交流之间,田铁嘴也讲完了另一个版本,结合不久前才发生的时事,所新编撰出来有关于岩王帝君的传说故事。 来到了源琢月的身边,又再次的询问道:“不知我刚才讲的那个版本的故事,与先前相比如何?钟离先生又更偏爱哪个版本一些?”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后,田铁嘴还好似突然之间,看见了坐在源琢月身旁的若陀龙王。 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惊喜的笑容:“玄岳先生也在啊!您也是见多识广,学识渊博的人,不知你刚才听到我所讲述的故事了吗?若没听见的话,我可以再讲一遍,好让你可以品鉴一二。” “不必了,我来此已经有一会儿了,你所讲述的两个版本的故事我都听得分明。”此次开口的若陀龙王,与和源琢月对话之时的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截然不同,和颜悦色的对着田铁嘴说道:“田兄方才所讲述的那两个版本的故事,摹态传神,铺陈跌宕,想来编撰的这个故事的笔者,也是耗费了不少精力,用了不少巧思的。只不过……各抒已见,我倒是觉得其中还存在有些许瑕疵……” 听着若陀龙王,那嘚啵个不停的话,源琢月差一点就要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哥们?你刚才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先前若陀龙王那一脸嫌弃的模样,就差明着说,要不是那些故事里有摩拉克斯的存在,那简直就是个垃圾。 第389章 若陀龙王激情二创中…… 第389章 若陀龙王激情二创中…… 但现在的若陀龙王,脸上正洋溢着和善的笑容,与田铁嘴细致的讨论着故事里面的内容,似是要将其中的细节给打磨的更加完美。 那关注而又谨慎的模样,一看就能确定,若陀龙王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而且还应当听的十分认真。 而作为旁听者的源琢月,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若陀龙王在创作指导的时候,夹带的私货十分严重。 在她将故事的脉络,重新给梳理一遍,除了发现故事似乎变得更加引人入胜以外,对于故事之中岩王帝君的描述,一下子就变得细致,且繁多了不少。 虽然这些变化不影响故事的流畅性,但看了许多年网文的源琢月,总有一种对方在刻意水字数的错觉。 当然这也只是感觉之一。 源琢月还感觉,被修改过后的故事之中,有关于摩拉克斯的篇幅,占比的有些多了。 这样的即视感,让她想起了她以往在听书之时,所在故事之中听见的那些对摩拉克斯的极尽赞美之语。 源琢月先前还只是单纯的以为,因为这是一个神治的国度,璃月的民众对于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极为尊崇,所以才会在故事之中去着重描绘他的形象。 可现在看,那正兴致勃勃的和田铁嘴,讨论的十分起劲的若陀龙王,源琢月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藏匿在背后的,最深层的原因。 于是趁着田铁嘴喘口气的空档,源琢月那是趁机凑上前来,发问:“……在以往,有了有关于岩王帝君的新编的故事之时,田兄也会与……玄岳先生讨论一番的吗?” 田铁嘴先是流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一件差点被他忽略的事情。 “……钟离兄,你这些时日与以往的表现并未有太大的变化,我倒是忘记你现如今已前尘尽忘,记不得过往的事情了。”田铁嘴先是感慨了一番,而后才开始解释道:“以往有什么新编的故事,在最初之时,我都会请你来润色一番,后来玄岳先生也加入其中……只不过玄岳先生有许多见解与你不同,但在一番商讨过后,你一般都会赞同玄岳先生的修改意见。” 源琢月闻言,脸上立即就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看向了若陀龙王,而后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拉长了声音道:“唔……原来如此……” 坐在源琢月身旁的若陀龙王,见状直接拧起了自己的眉头,语气算不得和善的回道:“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源琢月回以微笑:“我只是不曾想过,你我之间还有这般交集,刚才你在落座之时,我还在疑惑,究竟来者何人呢。” 若陀龙王却还是那一张冷漠的脸,但是他也并未搭理源琢月,而是又望向了田铁嘴:“……刚才我们讲到,岩王帝君降临时的描述,我觉得其中有几个字或许应当可以改一下,要不然显得略有些庸俗。” 田铁嘴倒没有立即接着商议,对于这新编撰出来的故事的改动,而是略有些疑惑的问道:“玄岳兄,是与钟离兄吵架了吗?为何我感觉你们俩之间的气氛,似是有些不愉快。” 源琢月眉眼和煦:“未曾。” 若陀龙王轻轻勾了勾嘴角,好似要露出一抹笑容,但最后却更像是一个轻微的抽搐。 而后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的道:“……只是昔日的好友,骤然变化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得到了这个答案的田铁嘴,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和若陀龙王,去一同修改完善这新编的故事。 而作为旁观者的源琢月觉得,摩拉克斯这人……啊不,是这神,还有若陀龙王,还都挺有意思的。 不仅能够听别人,各种编排与他们有关的故事,甚至于还可以兴致勃勃的参与其中。 就是不知道摩拉克斯,在时不时听人说,这些与自己有关的故事的时候。 心中究竟是在追忆往昔,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反正源琢月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编排,还好先前她闹出了那些动静的锅,已经顺理成章且成功的扣在了,魂归高天的岩王帝君身上。 要不然源琢月觉得她能尴尬到用脚趾抠出来个璃月港。 遥想当年她在上夜班的路上,走路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凭借着这药店门口的灯光,就看见了一个老人躺在了药店门口。 寒冬腊月的天气,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了铺着瓷砖的地板上,老人身边也没有堆叠的大包小包,衣着也算干净整洁,完全就不像是什么流浪人员。 源琢月当时心中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凑上前去查看了一下老人的情况,有生命迹象,且呼吸脉搏还有体温,都还算是稳定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结果问了一下,就发现这个老人家有点神志不清,既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也说不清自己的来历。 虽然手腕之间,带了一个电话手表,但也已经处于一个没电了的状态。 源琢月也不可能一直守着这个老人家,就直接选择了报警,而刚好这个地方离她所上班的医院也比较近。 在医院附近就设有治安巡逻的岗亭,并没有过多少时间,接到了通知的巡逻警察,就已经来到了这个药房的门口。 将老太太成功的移交到民警手中,源琢月又赶着去上班,就简单的留了一个电话与姓名,就匆匆离去。 她当时也没想太多,结果隔了几天,她正在上班的时候,就有人把锦旗送到了他们科室里。 又是合影拍照,又是送感谢信。 但至此源琢月还是太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锦旗和感谢信,在医院之中还算是一件较为常见的物品,有的时候比较讲究的患者及家属,甚至还会把医生护士的名字也印在上面。 因此源琢月也蹭到过不少次锦旗和感谢信,拿过医院发的奖金。 但没想到隔天她的照片,就突然登在了他们市的日报之上,相关的微信公众号也有宣传。 然后这个消息被医院知道了之后,就把她抓出来表彰,甚至还把她照片贴到宣传栏上挂着。 源琢月当时在看到了那些刊登在报纸,以及发在微信公众号的内容,那样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尴尬到了脚趾扣地。 那上面的确是描述了,她遇见那个老人家并且报警的经历,虽然其中提及的不止她一人,也有照顾了那老人家几天的警察同志,但文章在经过笔者的美化之后,却又好像显得有那么点大相径庭。 把她夸的自己都不敢认自己了,那描绘出来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无私的圣人。 光是看着就让她害怕…… 可是到了后来源琢月才知道,主要是因为那个神志不清的老人家,家里头有个记者。 抱着有现成的素材放在这里,不用白不用的心态,就干脆把她当做自己的工作指标,给直接上交上去了。 第390章 哇哦?是美人计呢! 第390章 哇哦?是美人计呢! 或许是因为,现在那些事情虽然是她干的,但现如今无论是田铁嘴,还是若陀龙王在提及的时候,都直接安在了摩拉克斯头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她的姓名,源琢月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尴尬的感觉。 或许是她姓氏较为小众的的原因,她从来不太喜欢自己的姓名,从陌生人的口中被念出来。 虽然与她交际不深的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以为她的姓氏,是此‘原’而非彼‘源’,源琢月也并不太过在意,甚至于默认了这样的称呼。 因为常有人,在第一次了解他的姓氏究竟是哪个源的时候,都会问出一个近乎相同的问题。 你姓源?是日本人吗?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后耐心的解释起了自己姓氏的来历。 虽然她觉得老是能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烦,但她还算喜欢自己的姓名,也没有什么改名换姓的想法。 所以在并非必要的情况下,源琢月并不会像他人,去仔细介绍自己究竟姓甚名谁。 反正交集不深,以后也不一定有再见的机会,只要读音差不多,能够听得出来是叫她,那就行了。 就算是以为她叫袁卓越,源琢月也是不会太过在意的。 也正是因为,没有提及她的姓名,源琢月完全就毫无心理负担的,就将那些百转千回的故事,与自己划开了关系。 甚至能够兴致勃勃的附和两句,想要看到了最后,在这明显激情澎湃的若陀龙王,做出指导与改动之后,这个故事究竟能够变成一副什么样子。 不过源琢月,也不免想起了曾经,她还在读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人写小说。 觉得她的名字非同寻常,就直接借了过去,成了他人笔下主角的名字。 也为‘源琢月’,安排出来了不少离奇曲折,荡气回肠的故事与经历。 当然作为同班同学的其他人,乃至于各科老师,都没有幸免于难,全在那位同学的小说之中,领到了一个坑位。 不过与她,这位因为名字有些特殊,而一直在别人的笔下,荣获玛丽苏人设的幸运儿不同。 其他的同学老师,那可是遭老罪了。 但源琢月在发现了有人拿自己的名字写小说,并且在最后看到了,在校园内传阅了不知多久,都快翻烂了的那写满了一个作业本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之后。 还是被震撼到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若陀龙王与田铁嘴,依旧讨论的热火朝天,只是从他们俩交流开始,就已经到了快要接近黄昏的时刻。 而现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红霞,而天色也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 于是乎那讨论的正热切的两位,也不得不停止了下来,而后约定好了一个时间,希望下次还能够一同打磨这个新的故事。 源琢月倒觉得若陀龙王,对于她的态度很是有趣,她以往在与众位仙家相处的时候。 虽然表面上,那些作为监视者的仙人们,好似是在忙活自己的事物的同时,顺便的照料一下,她这位异界来客。 并且用自己最为擅长的方面,作为切入点,为她介绍这璃月的景致。 但源琢月也同样能够感受得到,在与那些新人们相处的时候,仙人更为关注的重心,其实是较为偏向她身上的。 可若陀龙王那就完全不同了,虽然是一副对她抗拒,又冷着一张脸的模样,来到她身边好似就是为了紧盯着她,来抓住她身上的任何错处。 但从他与田铁嘴,那近乎于忘乎所以的热切讨论,也可以看得出来,若陀龙王更是以自己的想法与感受为先。 那是真的出来办自己的事,然后顺便来瞅上那么一眼,她这个顶着自己老友的壳子,在璃月港到处乱晃的家伙。 源琢月在大街上晃荡的时候,也不用太过在意若陀龙王,毕竟若陀龙王现如今先选择了跟在她的身边,就如以往的那些仙人一样。 就能够确保,源琢月的身影,一直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源琢月此时就直奔着,以做山珍的琉璃亭而去,赴一场不久之前,才应下来的谢宴。 源琢月对于这份谢宴,倒是接受良好,虽然可能有几分是看在‘钟离’本身的面子上,但对方能够请她到酒楼中来吃一顿,还算不错的宴席。 那就说明,对方肯定是从中获益了的,毕竟人家又不是傻子,无非就是因为获得了利益,以及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 如果不是有【污秽】的突然来袭,源琢月早在几天之前,就应该吃上这餐饭了。 也能够好好的看清这次,出现在她眼前的,究竟又是什么妖魔鬼怪? 源琢月觉得,她来到了提瓦特之后,是不是气场发生了什么改变,隔三差五都能遇见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现如今,这又是一波心怀不轨,却没有弄清楚他们来意的家伙了。 好在源琢月,先前也与千岩军的那位林檎虎,有了些许联系,已经把这波形容可疑的家伙,给透露了过去。 本着现在身无分文,有人免费请客,不吃白不吃的心态,源琢月自然是毫无压力的来此赴宴。 却没想到一进包厢门,首先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脂粉的气息,随后便见到几位容姿秀美的佳人。 而原本坐在主位之上,穿着异国服饰的中年人,也站起身来笑脸相迎:“钟离先生,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你终于来了。” 而后又十分热情的道:“来来来,快请坐……这些是我的侄女以及一些家中的小辈,想要长长见识,见见世面,所以就带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其中一位容貌艳丽,风华正茂的女性,在接收到中年人的眼神之后,便移步到了源琢月的身边,好似想要帮自己家中的长辈迎客。 只是或许是衣摆太长的缘故,步履之间一时不察便被绊住了腿脚,口中立即发出了一声惊呼,就直直向着源琢月的身上倒来,并带着一股浓烈到了有些刺鼻的香味。 因为工作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源琢月看到有人快要摔倒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上那么一把。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也已经伸出去了,但不过转念之间,源琢月手中便出现了一柄撑开的折扇。 而后用折扇,挡开了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用扇面拖住了对方的手臂,并施以一点点小小的法术,扶正的眼前这道将要倾倒的身影。 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笑的模样,从容收回了执着扇子的手,并且轻摇了两下,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小心些。” 而那容貌艳丽,装作不小心摔倒,却没有成功的女性,立即便露出了一副娇羞的模样,而后涨红了脸颊。 哇哦?是美人计呢! 但只是靠美人的美人计,倒是落了下乘,是这帮人,的确只有这样庸俗的水平? 还是觉得现如今‘钟离先生’,正处于一个失忆了的状态,比较好忽悠,所以才敢来这么糊弄? 无论究竟是什么原因,源琢月总觉得,这样子的计谋,平白无故的拉低了摩拉克斯的格调。 这简直就是对摩拉克斯的污蔑啊! 而跟随着源琢月而来的若陀龙王,见到如此场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那张本就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冰冷的脸,那更是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 第391章 四处溜达 第391章 四处溜达 若陀龙王虽然是一副很不满的样子,但也一语不发,未曾有任何阻挠的行径,只是默默的跟在源琢月身旁,随着她一同落座。 而其中一位风姿卓越,看上去成熟而又知性的女性,还想凑到若陀龙王的身边。 但是在冷着一张脸的若陀龙王,所投出的视线的威逼之下,还是瑟缩的退避的回去。 而那穿着异国服饰的中年男人,见自己的计谋,并未有任何成效,甚至于达到了一种适得其反的效果。 那也是选择及时止损,立即停手,将那些被精心装扮过的女子,都呼唤了回来。 几位女子也是极为机敏,看明白了主家的指示,便一一落座,又摆出了一副端庄文秀的架势。 而后那中年男人的脸上,又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高声说道:“……钟离先生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按照璃月人的做法,我似乎应该是要请客吃饭作为答谢,不过钟离先生可是一个大忙人啊。相邀多次,直到现在才应允下来。” 源琢月本着蹭饭的来意,对对方热切的态度,也并未有太多的回应。 只是有坐在她身旁,冷脸抱臂,不食不语的若陀龙王做对比,源琢月那爱搭不理的态度,在相较之下,都可以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 对于中年人的任何试探,源琢月以工作多年应对各种难缠的患者,所积累的经验,都能以恰当的话术扯皮,给不动声色的推诿回去。 心中还做出了评价,眼前这位中年人,比先前遇到的那位少了几分演技,多了几分狂妄自大,很多探寻的话语完全没有任何的遮掩,就那么直截了当的刺了出来。 ……不过,这段时候来她面前搞事的,都是人到中年的大爷大妈们。 这难道说明了,四五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于是在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话之后,那中年男人,最终带着几分期待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钟离先生之后可有空闲的时间?能否有幸邀请您,与我再次合作?” 又蹭了一顿饭,已经处于酒足饭饱的状态的源琢月,放下了碗筷,淡淡的回道:“……恐怕,在阁下的麻烦解决之前,我们并不能继续合作下去。” 自以为刚才,还和‘钟离’相谈甚欢的中年人,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 但已经来不及容他仔细去思考,因为下一刻中年人,以及房间之内,被他称之为家中后辈的女子,就直接被破门而入的千岩军们,给成功的一举拿下。 带领这个队伍的人,源琢月也认识,正是在不久之前发现【污秽】的那一次,蹲守在那老人家附近的千岩军之一。 于是乎在简单的客套寒暄了两句之后,源琢月就带着始终冷着一张脸的若陀龙王,去往她今晚最终的目的地。 去春香窑寻莺儿姑娘,从她的手中取的,源琢月不久之前定制的香膏。 而莺儿在见到来人之后,就立即拿出来三个装有香膏的小盒子,摆到了源琢月的面前:“……钟离先生你的要求虽然详尽,但对究竟想要这样的香,却不曾仔细描述过。所以我便按照自己的理解,自由发挥,先制出了一些样品,让你来此评鉴一番,若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也好做调整,修改一下配方。” 源琢月自然是欣然应下,她虽然不太懂香,但单纯的闻个味,判断一下喜不喜欢,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她与这位莺儿姑娘的交集,也并不算深,只是前不久这位莺儿姑娘,偶然得到了一张制香的古方,似乎还是某种已经绝迹,不曾传世的香方。 只不过那张古方,是因为年岁太过久远的原因,上面的字迹也早已斑驳不清,有些让人难以辨认。 而更叫人觉得为难的,便是那古方之上的字迹,也是璃月古时的文字。 虽然莺儿花费了重金,邀请了不少相关的学者,对此展开了探讨,成功的将那张古风给翻译了出来,但她总觉得心里没什么底。 想要找一位更权威的人来看看,最后被他们破译出来的这张古方,究竟是否正确,没有任何的疏漏与错处。 莺儿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位往生堂博闻广识的钟离客卿,毕竟她也算是久闻其名。 也听说过不少,与这位客卿有关的事迹,她也由这些事迹可知,这位钟离先生对于历史方面的问题,可算得上精通。 有不少的历史学者,在遇到了什么不解的难题之后,都会愿意花费重金,请这位客卿先生,来为自己掌掌眼。 而不巧的是,莺儿也知道……社会客卿先生,因意外而失忆,似乎正处于一种前尘尽忘的状态。 除非后来,莺儿听见了些许消息,这失忆了的钟离先生,似乎并未彻底遗忘往日的学识。 而正因为这些消息,莺儿在犹豫再三之后,才最终下定了决心,请求现如今正处于失忆状态的钟离,为她看看这古方,可还有什么错漏之处。 源琢月也并不知莺儿心中,究竟有怎样的纠结,只是在心中庆幸。 多亏了有摩拉克斯,为她进行的填鸭式一般的教育,让她能够应付很多,直接就蹦到了她的眼前的情况。 于是在忙活了一通过后,源琢月成功的从中挑出了几个错别字,也算是不负众望的,完整的完成了这次的委托。 而作为报酬,源琢月获得了丰厚的钱财以外,还能够获得莺儿借由那古方上学得的知识,所制造出来的三种不同的香膏。 现在已经处于收货状态的源琢月,自然是仔细的打量起了,被转交到自己手中,正处于验货阶段的三个相高。 其实几个香膏的味道,都还比较符合源琢月的喜好,都是一种偏向清新淡雅,内敛却不引人注目的味道。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那香味来源的不同,而造成的结果了。 有偏优雅舒适的花香,也有那种清新而又凛冽,透着一股提神醒脑的味道。 而源琢月唯一提出了修改意见,便是最后那仿佛带着甘甜的果香的香膏:“这味道有些浓郁了,如果再淡一点会更好。” 莺儿立即就了然的点头,但也不忘了继续为自己解释一番:“我记得钟离先生你曾说过,要赠送香膏的那几人,因为工作的原因,身上不宜出现,一些太过浓郁的香味……但也正是因为提的一些琐碎的的要求,让我更加专注于这香味的本身,而暂且忽略了其他,还有了这样的纰漏。” 第392章 我?轻浮?浪荡? 第392章 我?轻浮?浪荡? 并非是源琢月挑刺,但从她最为直观的感受而言,莺儿所去的这些香膏,的确是香味芬芳,一闻就会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只是这三种作为礼物要送出去的香膏,也早已被源琢月规划好了去向,第一款源琢月早已在香膏还未制成之前,就已经打算将这件礼物是送给自己的母亲。 这款香膏在制作之前,源琢月倒没有提什么太过细致的要求,只是笼统的说了一声,要送给一位年长一些的女性。 毕竟她的母亲,虽然已经到了退休,可以全世界溜达的年纪,但她老母亲的时髦值那是半分不减。 经常就喜欢购买一些化妆品、香水,首饰、包包,还有一些好看的衣服。 常有同龄人嚼舌根,她已经是那么大的年纪的人了,不应该将自己折腾的那么花里胡哨。 但疏寒梅女士,那是义正言辞的反驳道:“……我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了?这不正是有空闲,又还没有老到眼瞎耳聋,满脸褶子的时候,那不更是应该好好保养,好好打扮打扮?” 源琢月对此也并无意见,有个喜欢漂亮衣物,首饰,爱捯饬自己的母亲,源琢月也从中获取到了不少的好处。 疏寒梅女士在购物的时候,如果看到了什么合眼缘,又觉得很适合自家闺女的衣服,鞋包,首饰之类的物品,就会果断下单,将这满满的心意,雀跃的交到了自己闺女的手中。 因此源琢月隔三差五,就会收到来自于母亲的各种小礼物,而她的父亲见到了这样的情况。 有时就会故意穿着,有破洞的袜子,或是挑上那么几件,能够看得出明显破损痕迹的衣物,故意在他们母女两人面前晃悠,却什么也不说。 源琢月虽然每次都能够欣然的接受,来自于自己那时髦的过分的老母亲的各种小礼物,但对此也会有略感头痛的时刻。 因为过于时髦的缘故疏寒梅女士,在大多情况下挑选衣物的时候,首先是从视觉效果的方面去考虑,其次再是穿着的舒适度,最后才是价格。 所以源琢月常收到一些,并不适合日常穿着的衣物,就比如说有几件胸前开叉到了肚脐眼,背后开叉到了尾巴根,侧面开叉到胯骨轴的衣服,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穿着的场合,一直在衣柜之中压箱底的放着。 虽然有的时候,来自于母亲所赠送的礼物,在源琢月的感受之中,有点不符合她对她母亲这个年纪的人的刻板印象。 但对此也是很欣喜愉快的,毕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漂亮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她妈都不会把她的那份给落下,作为被母亲的爱意浇灌着长大的源琢月,心中其实很是开心。 为了回馈这一番心意,会时不时准备一些小礼物,给疏寒梅女士一个惊喜。 或是一支口红,或是项链,首饰之类的零碎小东西,虽然都算不得很是贵重,但能把她轻而易举的就哄得很开心。 当然为了不厚此薄彼,作为父亲的源剑锋,也会收到一些礼物。 每次外出回来一趟,源琢月都会给家里人,还有自己的亲朋好友,带一点点伴手礼。 这算是她多年以来养成的一个习惯,虽然这次离家离得稍微有点那么远了,源琢月也没忘记挑选一些适合的礼品,带回家去。 只是到了这个世界后,各个地方的东西种类繁多,看的源琢月眼花缭乱,样样都很喜欢,样样都想带回去。 奈何她手头拮据,又是在日常开销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仙人负责的时候,就完全不可能豪放的选择全都要。 源琢月在简单的思考过后,就选择了衣物与首饰,作为此次远行的礼物。 而莺儿的香膏,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源琢月在得知了由此那报酬一刻,首先就为自己的母亲安排了一个名额,而之后剩下的两个名额,在思量片刻之后,拨给了与自己相伴多年的两位好友。 只不过与疏寒梅女士,现在因为退休而无所顾忌的自由状态不同,给身为医务工作者的殷芒芒与林择安的香膏,就不能有太过浓烈的气味。 除此之外,源琢月还向着莺儿姑娘,提出了一系列有关的极为细碎的要求。甚至于还希望,给林择安的那一份,还特别要求了,希望有安神静气的功效。 而按照这样的要求,所制造出来的香膏,却非常的符合源琢月的预期,那是一种很清冽干净,又十分浅淡的气息。 源琢月并不会调香,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从那股浅淡的香味之中,嗅到了薄荷与清心的气息。 却没想到唯一出披露的,竟然会是打算送给殷芒芒的香膏,也并非是那香港的味道不好闻,只是那香味稍稍浓烈,引人注意了那么一些。 虽然那样子的气味,与她曾经闻过的同类的香味相比,的确是要清浅了那么一些。 但那样的味道,却依旧引人注目,让人在嗅到的那一刻,就会注意到这甜美可人,好似包含了充沛的汁水的果肉的香气。 源琢月今夜的行程安排的还算比较满,在与莺儿商谈过,这香膏的味道,究竟该如何调整之后,便离开了春香窑。 去往了明星斋,去向那位星稀姑娘,去询问她所定制的那几件首饰的进度。 至于‘衣’这一方面的礼物,在源琢月显露了如此意向的时候,就被弥怒给截胡了下来,由絺綌坊全权负责。 而整个过程之中,始终跟随在源琢月左右的若陀龙王,一语不发,也未曾干涉源琢月的任何举动。 直到源琢月停下自己匆匆的脚步,因为夜色渐深,而人烟稀少的街道之上,缓缓行进着的时候。 若陀龙王有些突兀的开口问道:“那些香膏,华服,还有首饰,你是打算要送给何人?” 源琢月虽然觉得这个问题略有些突兀,并且不明所以,却还是回道:“送给我的亲朋好友。” 不知为何,源琢月觉得若陀龙王,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好似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只不过若陀龙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又问了一句:“……都是女子?” 源琢月坦然颔首:“不错。” 可这下,若陀龙王脸上的表情却精彩了起来,在几经变换之后,好似语重心长,又带着警告一般的开口:“……你现如今所使用的是摩拉克斯的身躯,在璃月就莫要做些什么,轻浮浪荡之举了。” 源琢月闻言满头问号:“……我?轻浮?浪荡?” 第393章 勿要去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第393章 勿要去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这突如其来的黑锅,莫名其妙的就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从若陀龙王这里,得到了如此评价的源琢月,那是满心的疑问。 并且夹杂着,惨遭污蔑的怒意。 源琢月自然是选择反驳道:“你究竟从哪里看出来了,我轻浮浪荡?” 若陀龙王起先只是不咸不淡的道:“你与那些女子交谈的时,大多时候总是直呼其名,很是没有分寸。” “就这?”源琢月当即两手一摊,带着不可思议回道:“人的姓名,本就是一个精确到个体的代指与代称,不以姓名相称,难道直接喊‘喂’吗?那岂非更是显得无礼?” 若陀龙王看着自己眼前这位,与众位仙家在短暂的相处过后,所做出的简短评价,显得截然不同的身影,静默不言。 被众位仙家评价为温和有礼的家伙,在他面前倒是表现的略显尖锐,具有攻击性。 若陀龙王闻言那也是有理有据的回道:“……我先前从弥怒口中的得知,你在他那处给一些女子,定制了不少的衣物。” 源琢月不明所以,实在没弄明白,这莫名其妙的话题,是怎么进行到现在这一步的。 却还是语气平淡的回道:“那是我给我母亲,以及亲友所准备的礼物。” 是似因为突然间冒出来的答案,有些出乎若陀龙王的预料,他在微愣片刻之后,回了一句像是在骂人的话:“……你,竟然还有母亲?” 瞬间感觉到被骂到的源琢月,当即回怼道:“人是人他妈生的,我是人,当然有妈了!” 然后在这句略带激昂情绪的话语,结束之后,源琢月又挥了挥手,宽容的表示:“不过我也理解,毕竟你并非人类,是元素结晶创生之物,承载着大地的力量,与山海同寿。”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了这句话时,若陀龙王总觉得哪里有些微妙的奇怪,好似并非是什么褒义之语。 不过若陀龙王也不在意这些,毕竟自己的态度已经摆在了这里,也并算不得友善,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之下,从源琢月口中吐不出什么好话,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陀龙王如今更在意的是,一定要阻挠这个行事之间,总是略显轻佻的家伙,做出什么有违公序良俗的事情。 毕竟源琢月这个家伙,如今所使用的是摩拉克斯的躯体,他自然是要盯紧一些,以免对方败坏摩拉克斯的声誉。 若陀龙王摆出了严肃的神情,语重心长的告诫道:“我不管你以往是如何行事,但在璃月,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躯体的时期之内,我希望你能够安分些。” 源琢月不明所以:“我哪里不安分了?” 这无端的指责,让源琢月很是委屈,她自认为在盯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四处溜达的日子里,背着一个沉重的偶像包袱,扮演一个温文尔雅的端方君子的形象。 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不随意败坏摩拉克斯的形象。 为了不在摩拉克斯的下属,后辈,以及不明真相的人眼中,为摩拉克斯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因她的不当的言行,或是举动,染上了不应有的瑕疵。 她除了在摩拉克斯本人,以及那个聒噪的金色的小立方体,面前比较放飞自我以外。 就是在若陀龙王面前,稍显本心,其余的时候,都是维持着一副‘端’‘装’的模样。 源琢月自认为,这些时日自己做的还不错,所以对于若陀龙王的这番话语,自然很是不服气。 若陀龙王也只是委婉的说道:“……你的礼物有些不合时宜。” 源琢月也不是什么言听计从的人,当即就反问道:“我外出远游,给自己的亲友,准备一些礼物,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源琢月的社交圈,从来不算广阔,在一般情况下外出游玩的时候,带回来的较为贵重一些的纪念品,除了会给自己的父母长辈以外,就是带给殷芒芒和林择安这两位相识多年的好友罢了。 一般能够说的上话,聊上两句的同事朋友,亦或是异性,她也不过是顺手带一些当地有名的特产小吃,给一同分发出去。 若陀龙王又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你为何只去定制了女子的衣物,你身边的朋友都是女子吗?” 源琢月自然是否定的道:“当然不是。” 若陀龙王又问道:“那你为何,只准备了,赠予给女子的礼物。” 源琢月反驳:“我当然也给那些说得上话的男性朋友,准备了适合的礼品。” 若陀龙王:“……” 他沉默半晌之后,才悠悠开口:“先不提,那些礼物之间,天差地别的价值。我问你,你为何知道,其他女子的裁制衣衫时的所需尺寸?” 源琢月闻言回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要是不知道,她们精准的尺码,就不会有,定制衣物作为礼物的想法了。” 若陀龙王见源琢月这副态度,也当即回道:“真是……冥顽不灵,我与你说不通。” 源琢月也不客气的回道:“顽固不化,我也与你说不通。” 源琢月觉得若陀龙王实在是莫名其妙,平白无故的就开始教训起她来了。 若陀龙王也觉得源琢月死性不改,半点也听不进劝告。 于是乎双方在这完全就是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下,争执了半天,也没有达成一致。 最后发现源琢月嘴皮子实在是利索,不得理那也是半分不饶人的若陀龙王,抬手抚额,阖目不语。 半晌之后,才耐着性子,语重心长的道:“……我并未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明确的希望,你在摩拉克斯躯壳内的这段时日,不要沾花惹草,随意招惹、玩弄女子的感情。” 源琢月听得此番言论,当即绷不住了,露出了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让我不要沾花惹草?我又不喜欢女人,为什么要……你那是什么眼神?” 若陀龙王面露迟疑之色,艰难而缓慢的开口:“……你,喜欢男子?” 源琢月:“昂?” 若陀龙王立即警惕的退了一步,与源琢月拉开了一段距离后,才痛心疾首的道:“那你更应该要注意,勿要去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第394章 将你迷惑至此! 源琢月对此深感受伤,并崩溃的追问道:“不是,哥们?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形象?我自认为,在璃月的这段期间,也没有做过什么离谱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若陀龙王退避:“我觉得我与你,还未曾到了熟络到,可以称兄道弟的地步。” 在若陀龙王,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之下,本就曲折离奇的交流,那就变得更是艰难。 完全听不进源琢月,这个因为若陀龙王的评价,而心理受创的人,为自己吐露的任何辨别之语。 在源琢月的一再纠缠之下,若陀龙王最后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跑路。 独留源琢月一人,在这月色之下空荡的街景之中,摸着下巴凝眉思索,若陀龙王的脑子里,对她会是一个如此奇怪的印象与看法。 她在三省吾身之后,直接就做出了断定,这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 那问题绝对就是出在,若陀龙王的身上,毕竟若陀龙王一开始就对她,这个占据了昔日挚友的身躯的外来者,很是不满。 一开始就戴上了有色眼镜,又因自己的主观臆断,而放大了她身上的某些特质,才会有现在这听起来,就让源琢月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也很是离谱的争执。 觉得自己找到原因的源琢月,顿觉无事一身轻,思索着明日陪同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同游玩的又可能会是哪位仙人。 而若陀龙王,则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归到了等待已久的归终身旁。 久候多时的归终,在看见了若陀龙王,那一副凝重的表情,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是否是因为若陀龙王与源琢月的相处,并不算融洽,才会露出这样的一副神情。 归终关切的问道:“……发生了何事?是你与源琢月的相处,出现了什么摩擦吗?” 若陀龙王本就感觉自己,因为那些不得了的发现,而大受震撼,处于神思恍惚的状态。 忽而听到了,归终这略显偏颇的话语,才将沉溺在自己世界之中的思绪,给抽离了出来。 带着满心疑问,与愤慨开口:“……你与那个家伙,不顾才有几面之缘,并未相处多少时间。他究竟是如何巧舌如簧,巧言令色,才能将你迷惑至此!不分青红皂白,就偏向于他?我与源琢月出现了怎样的摩擦?你为何不认为,是发生了些什么,因他而起的纠纷呢?” 这样的回应,倒是令归终,很是意外。 若陀龙王自不久之前,那一场被平息下来的灾厄之后,对于源琢月这位占据了摩拉克斯的身躯的异界来客,态度已经有所软化。 归终亦是在,评估了若陀龙王如今的状态确认以他们双方的性格,在目前的这种状态下,并不会起什么冲突之后。 在同意了,以往每次都表达了,想与源琢月有所接触的想法,却每次都被婉拒的若陀龙王,在今天见上那么一面,好好的相处一番。 归终原以为,有了先前一同维护璃月安稳的经历之后,若陀龙王与源琢月今日的相处,不说是一见如故,但相敬如宾,也还是可以勉强能做到的。 毕竟,归终也能从前些时日,那些与源琢月相处过得仙家们的反馈之中,以及耗费心力,将那些被对方称之为污秽的那些力量,给封印起来的举动得知。 源琢月对于他们的态度,是包容而维护的,并不介意他们做出的任何,与试探有关的行为,也愿意在他们处于危难时刻的时候,及时的施以援手。 可没想到,归终是抱着乐观的态度,未曾再想方设法的阻拦,若陀龙王与源琢月的此次会面,却现在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但对于若陀龙王的话语,归终也从善如流的做出了应对,立即便改口道:“……可是源琢月……言行有不当之处,所以才惹得你不快了?” “他……”若陀龙王不过刚启唇,从喉间也只不过倾泻出了一丝声音,便骤然之间顿住。 而后又将,那方才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重新验了回去,最后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先前我已说过,我觉得他言行之间略显轻佻,有轻浮浪荡之态。你就当我看不惯他如此做派,才起的争执,闹得有些不太愉快。” 若陀龙王最终,还是没有对源琢月,做出什么过多的指责,还是以自己以往的那种主观感受,说出了相对客观的话语。 他不喜源琢月,是他的事,但归终与众位仙家,倒是对源琢月颇具好感,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背后语人是非。 毕竟,无论源琢月,究竟有怎样的风流韵事,喜欢的又究竟是男是女,都只是他的私事而已。 若陀龙王觉得不能忍受的便是,源琢月如今使用的正是摩拉克斯的身躯,他不能接受源琢月把以往的作风,也带入到了摩拉克斯的身上,所以才处处看源琢月不过眼。 看着若陀龙王,那无精打采,几番欲言又止,万分纠结的模样,归终也看出来了。 此次与源琢月的接触,对于若陀龙王而言,也是一件令他身心俱疲的活动。 归终立即宽慰道:“他行事在有的时候,确实有些过于直截了当了,言行之间,有些话行为,也的确可能惹他人不快,你若是不喜,往后不与他接触便是。” 若陀龙王沉默片刻:“……你还在为他说话。” 本来正和归终交谈着,还想说些什么的若陀龙王,却突然之间惊觉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而后知后觉的,发出了一声惊呼:“不好!那个家伙现在用的还是摩拉克斯的躯壳!” 归终也实在不能从若陀龙王,这语焉不详的态度之中,推测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疑问道:“……怎么不好?” 若陀龙王又抬手扶额,仿佛身心都透着一股疲态,最终归于平静的回道。 但那声音之中,仿佛夹杂着饱含情绪,显得十分无可奈何的叹息声:“……没什么,你就当我是在大惊小怪吧……毕竟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了……” 第395章 若陀龙王心情复杂,哈艮图斯满头问号。 这些年来,若陀龙王因为地脉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情况可以说是每况愈下,虽然还未曾到了失去理性,神志不清,无法自控的地步。 但归终也能够感受得到,若陀龙王的的脾性,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沉静沉稳,而是越发暴躁起来。 往日一些不会在他心中留下痕迹的小事,都会激起若陀龙王,那不知从何处而起的怒意。 即便是若陀龙王,知晓自己的确是有不妥之处,也有意去压制自己,那变得越发暴躁的脾气,可依旧还是会将自己存在身上的负面情绪,给泄露出来。 甚至于,在许多新生的仙人眼中,若陀龙王从来都是冲动,直接,又略显张狂暴躁的模样。 但归终知道,愿意与摩拉克斯,与他们一同,开拓保护璃月这个国度,在兵燹与灾厄之中,维护璃月的延续。 毕竟是因为璃月人,过度开采矿产,影响到了地脉,继而影响到了,与大地联系甚密的若陀龙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在容忍璃月人的行为,压制自己的不适与异场。 若陀龙王既然愿意做到这样的地步,那么就说明,他珍视这自己参与所开拓出来的繁茂国度。 而对于璃月在他心中,必然是有一片柔软之处,所以才愿意以圭臬,约束自己的行为。 虽然若陀龙王的确是脾性见长,但是在归终看来,他始终是极为克制,且冷静理智的。 即便是在地脉的影响之下,让他近些年来的脾气,越发的敏感暴躁。 但像如今这般,看起来变化多端,反复无常的情况,倒还是第一次。 归终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在这短暂的接触之中,源琢月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才能将若陀龙王,刺激成这样。 可是……据归终,这些时是从众位仙家口中,所得到的各种反馈,以及短暂与源琢月,相处的那些时刻。 归终当然也能看得出来,源琢月此人,绝非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润和煦,而是内里自藏锋骨。 可即便如此,源琢月也鲜少,将自己尖锐的那一面展现出来,从来都是温和待人。 与他相处过的仙家,在与他接触之后,都有着较为良好的评价。 即便是若陀龙王,至始至终都对源琢月,心中怀抱着警惕,以及自己挚友的身份面貌被顶替的不悦。 但对于源琢月的评价,也不低。 毕竟以若陀龙王的能力,能对源琢月这个自称是一介凡人的异界来客,要有非常的警惕之心,就能够说明若陀龙王对于源琢月的重视。 归终原以为已经经过了这么多的时间,若陀龙王骤然得知了,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入住了一个陌生的灵魂的消息,而引动的那极为暴躁的情绪,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息了下来。 又有不久之前,在层岩巨渊之中,一同对抗那些被源琢月称之为【污秽】的力量,扩散蔓延,并肩作战的经历。 在她又确定了,经此一朝之后,若陀龙王对于源琢月的态度,的确是有所软化。 而源琢月或许是因为,占据了摩拉克斯身躯的原因,也对众位仙家的连番接触与试探极为包容,摆出来的,也从来都是一副友好的态度。 在一方友善,而另一方的情绪也稳定,而且态度也软化,稍微显出了几分和善之后。 就算是二者在会面后,成不了一见如故的莫逆之交,但至少也可以在相处的时间之中,找到一些双方都感兴趣,都能聊下去的话题,简单的畅聊一番。 可现在……归来的若陀龙王,却是一副深受刺激,又不愿多说的复杂神情。 这让归终心中着实好奇。 她倒是不担心,若陀龙王与源琢月,之间是不是爆发了什么冲突。 毕竟若陀龙王,现在看上去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但也算得上是气息平稳,精神奕奕。 而她不久之前在层岩巨渊,也已经见证过了,源琢月所展现出来的,恍若顷刻之间就能改天换日的伟力。 现在若陀龙王,虽然看上去却是一副深受刺激,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的模样。但他身上的衣着,一如晨间与她告别之时,那般干净整洁。 想来也并非是什么肢体上的冲突,应当也只不过是一些言语之间的交锋,以若陀龙王现在的脾气,没有到了直接动手的地步。 那就说明问题不大,不必太过担心。 所以对此分外好奇的归终,打算先满足一下,自己那压制不住的好奇心。 于是乎,她故作疑惑的问道:“……我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惹得你如此不快?” 若陀龙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叹道:“……你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这下归终更是疑惑了,却还是微微颔首。 但见若陀龙王,一副讳莫如深,始终不愿多说的模样。 归终也能知道,现如今从若陀龙王的口中,应当追问不出什么实情。 归终心中虽然好奇,但也没有现在非要刨根问底的打算,若陀龙王现在不愿意说,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若陀龙王却又开始,提一些听起来十分莫名其妙的要求了:“……先前你与众位仙家,不是在商议之后,定下了在源琢月身边轮值的人选吗?往后让一众男仙,不必再去他身边守着了。” “让一众女仙……”可话一出口,若陀龙王的声音,又是骤然一顿,立即就改了口“……也是不妥,要不去寻那些还未成年的小仙……” 可话至此处,又一次戛然而止,神情古怪之中又夹着一丝颓然:“若不然……往后就不必在派遣众位仙家,跟随在他左右……” 可这样的安排,似乎依旧不能令,现如今显得极为变化无常的若陀龙王满意,随后他的面色几经变换,好似在做出什么极为艰难的抉择一般。 最后他在沉默片刻之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极为郑重的对着归终说道:“从明日起,你与我一同,时时刻刻守在那个家伙身边!” 被变化无常的若陀龙王,弄得越发摸不着头脑的归终:“……?”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微微颔首,同意了若陀龙王的提议。 第396章 你是岩王爷吧? 如果是在最开始的阶段,源琢月刚顶着摩拉克斯的壳子,出现在璃月的那一段时期。 她因为以往交换身体而得来的经验,认为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如以往那般再度回归正轨。 或许依旧会是那种,悠然自得,悠闲度日的状态,现在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因为脱离了那些【污秽】的影响。 而难得获取些许安宁,在这样宁静的夜色之中,安然入眠。 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源琢月已经滞留在这具身躯之中,将近月余之后,她也就再怎么也无法安心的下来了。 她待在这个陌生,对她而言又或许有那么些熟悉的世界,与那些不甚了解的‘熟悉’身影相处之时。 心中因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积攒出来的焦躁情绪,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而直到现在为止,她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摩拉克斯也始终是杳无音信。 因为工作的原因源琢月,向来善于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处于一个良好的状态,应付琐碎又复杂的工作。 以免因为一些奇葩的事情,而导致自己心态爆炸。 源琢月再发现,过了自己预期的时间之后,她也并未回归到自己的身躯之中,而摩拉克斯也未曾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 便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疏导心中积压的情绪。 可这样的疏导,伴随着萦绕在自己身边的未知情况,而日积月累的压力,最后的效果也只能称得上是收效甚微。 这些积压下来的情绪,也没有一个较为适合的宣泄渠道,就更恶性循环般的让源琢月,更心烦意乱,满心烦躁。 但不得不说,在若陀龙王面前,稍稍撕破了自己的伪装,将较为真实的那一面,给显露了出来。 并且故意刺了几句,又来回争辩一番之后。 源琢月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紧绷已久的心绪,的确是在此之后放松了不少。 这样显着的效果,让源琢月都想着,要不要故意再去,哪哪都看她不是很顺眼的若陀龙王面前晃荡一圈。 再通过这样吵吵嚷嚷的方法,稍稍的消磨一下,她积压在心中的负面情绪。 源琢月在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样的方法相当的不错,她至少也算是帮璃月,与众位仙家,度过了一场危机。 身为受益一方的若陀龙王,作为报答,来改善一下她的心理问题,也不算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吧? 虽然不知道若陀龙王,在面对她的时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但从那突然之间就对她避之不及的态度。 源琢月也能猜得出来,在短时间内,若陀龙王或许也并不想与她,再有过多的接触。 源琢月觉得自己现如今的状态,还算是比较良好,若陀龙王看上去也不是很想搭理她,那暂时也就没有那个必要,非去折腾若陀龙王一下了。 源琢月随即认真思索起来,自己究竟该如何用其他的方式,去调整自己愈发澎湃,已经开始显露出了些许异常的情绪,直到杳无音信的摩拉克斯归来。 源琢月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会出现当初那种,意识不到自己出现那种不正常状态的异常情况。 从不久之前,那一场暂且被她压制下来的【污秽】,所引起的隐患,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要是她真的出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失去理性,要去做些什么的时候,璃月的众位仙家,不一定能够拦得住她。 源琢月光是想想这可能会发生的场面,就觉得自己愁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在草木繁茂的庭院之中,对月独坐的源琢月,将那带着清凉感觉,能够让人心平气静的茶水,灌入口中之后。 却并未带走多少的焦躁,只是让本就未曾显露倦怠之意的源琢月,头脑更加清明,更加的睡不着了。 坏菜了……这下更烦了。 客居在弥怒地盘上的源琢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面前桌子上,由主人家准备的一些精巧的糕点。 口中满是茶水的苦涩,半点食欲也无。 可忽然之间,源琢月的余光瞥见了,自远处的那院墙之外,那暗色的天空之上,划过了一簇明亮的红色火光。 源琢月早早就感到了来人的气息,只不过对方始终蹲在院外,没有任何的动作,她也就未曾点破对方的到来。 可看现在这样,在院外久候已久的人,似乎已经并不打算,再将自己的踪迹继续隐藏下去。 不过转瞬之间,那散发着暖色光芒,仿佛由火焰所构成的蝴蝶,便翩然的从院墙之外飞入了进来。 停留在了源琢月的眼前,身上散发着明亮的辉光,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却也未再继续向前靠近。 源琢月低声唤道:“……胡堂主。” 只是在那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头戴簪了一枝梅花的黑帽,身着暗色裙装的娇小身影。 已经以极为矫健的身姿,翻越了那高耸的院墙,目标十分明确的向着,坐在院中石桌旁的源琢月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匆匆的脚步,好似透着几分急迫感,可在靠近之后,翻墙而来的少女,却又有些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不再继续向前,神色也带着几分踌躇。 源琢月见状,露出了一个还算和煦的笑容,而后将桌上那叠自己未动分毫的糕点,向着少女所在的方向轻轻的推了过去。 并且毫无疑问的,准确释放出了,允许靠近的想法。 “先坐下吧。”源琢月先是如此说道,而后又反问:“不知堂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本就满心踌躇的胡桃,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在心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脚步轻快的上前,半点也不扭捏,十分利落的在石桌旁的空位落座。 接着就用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看向了现如今这位占据了客卿躯壳的身影,好似满怀期待的问道:“我往生堂的客卿,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呀?” 源琢月不厌其烦的回道:“抱歉……我亦不知。” 胡桃对于这个回答,也并未显露出什么气馁的神色,反而试探着又凑齐了几分。 用那明亮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这道身影,并且小声的询问道:“我记得我在昏睡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你是岩王爷吧?” 第397章 那就不能是岩王爷他老人家舍不得璃月的子民又回来瞧瞧呢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源琢月在听闻此言之后,那是毫不犹豫的就在心里,来了一个三连否认。 然后面露诧异的神情,疑惑不解之中又带着震惊的反问道:“……胡堂主为何会有,此等离奇的想法?” 胡桃见源琢月否认,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十分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前些日子在昏睡过去之前,看到了天上的变化,那样恍若改天换日的景象,我相信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弄出来的。” 源琢月对此自然是死不承认:“只是这般就做出了这样的猜测,胡堂主不觉得有些牵强吗?” 胡桃沉吟片刻后,又说道:“从那日从旅行者以及派蒙口中得知,你并非是我往生堂的客卿之后,我就悄悄在你身后跟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些仙人,对你似乎都很是尊敬。” 源琢月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接道:“或许只是因为,不知我这位不速之客的深浅,不好轻举妄动呢?而且,据我所知,在不久之前,岩王帝君因遭逢天劫,而魂归高天……” 而胡桃用她那俏丽活泼,又饱含着奇思妙想的声音回道:“那就不能是,岩王爷他老人家,舍不得璃月的子民,又回来瞧瞧呢?我以往,可碰见过不少,逗留于阳间,不肯离去的幽魂呢!” 源琢月从善如流的改口附和道:“……的确不无这样的可能。” 胡桃看着眼前,使用着客卿的身份面貌的未知存在,即便是现在这具熟悉的躯壳之内,入住了一个她完全不曾了解的陌生人。 可无论是眉宇之间那温润和煦的气质,还是那低沉温缓,透着一股沉稳的嗓音,都好似与以往并无太大的差别。 若非是小派蒙,一时不察就在她的面前说漏了嘴,她或许到至今都还会以为,她往生堂的客卿,也不过是因为突然遭逢意外,导致神智有损,失去了记忆而已。 却全然不会联想到,她家客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内里竟然就直接换了个芯子。 在胡桃的印象之中,身为往生堂客卿的钟离,从来都是博学多识,沉稳可靠的存在。 在过去多年的相处之中,钟离亦师亦友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在引导她,扶持着她,让她能够更好的去承担,往生堂堂主的职责。 也正因为这样的陪伴,胡桃再对钟离亲近的同时,又不由得产生了依赖之情。 在过去,胡桃也曾透过蛛丝马迹,察觉到了自家客卿,或许并非什么凡俗之辈。 但因为这些亲近又依赖的情谊,所以对钟离也很是包容,也并未有什么追根究底,去探寻他来历的打算。 可是现在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份未知,让胡桃在突然之间遭逢此变的时候,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让她杳无踪迹的客卿,能够早日回归到自己的躯体之中。 就算是求援,因为这样的不了解,也让胡桃不知道,自己该向哪位仙人去寻求帮助。 胡桃茫然困惑,甚至还有几分觉得很是无助,很是害怕,到了后来,又会是一副不复相见的局面。 虽然后来从多方打探来的消息,让她知道了现如今占据客卿躯体的那位来客,或许并未有什么恶意,但悬着的心,也不会因此就轻易放下。 亲近,对她宽厚而又包容的长者,至今下落不明这件事,在没有一个确切的着落之前,胡桃的心,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安定下来。 胡桃知道她的猜测,虽然乍听上去好像有理有据,实际上天马行空,充斥着各种欢脱的想象。 但她将这个猜测,当着现如今占据了他家客卿身躯的存在的面,说出来的原因,也并非是去为了验证这猜测,正确与否。 而是为了,在她再三验证过,这个人的性情宽厚温和,对弱小的生灵又有怜悯与包容之心,应当不会对她的任何冒犯的言语感到介意后。 才冒出头来,来到此人的身边,想要与其产生交流,希望能够获得更多,与她家下落不明的客卿,有关的消息。 “……那看样子我猜的又不对了。”胡桃好似气馁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用那搁在石桌之上的双手,撑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看向了坐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用那双蕴含笑意,好似用关爱的眼光注视着后辈的矍铄金眸,注视着自己的身影。 也扬起了一抹笑容:“你也瞧出来了吧?我这实在是病急乱投医,才有了这些胡乱的猜测,我往生堂的客卿至今杳无音信,实在是让我难以安心。” 说着胡桃就收回了,喷在了自己下巴上的双手,身子微微前倾,倚向了石桌。 稍稍靠近了一些,即便是同坐在一起,也比自己高上了一大截,需要昂着脑袋去看的身影:“……所以我只好想着过来,问一问这个交换了身体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想要从你这里知道,我家好客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呀?” “……如今我也不知道一个确切的时期。”源琢月对于这个问题,回答的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只不过对上了那一双,好似包含了殷殷期盼的梅花红瞳。 已经在口中的话语,又微妙的打了个弯:“……不过现如今这般情况,摩咳嗯……钟离应当是,早有预料,无论是归期还是别的什么隐藏在背后的隐秘,他应当都一清二楚。” 胡桃当即就眼前一亮:“果真如此?” 源琢月颔首,只不过口中,却依旧委婉的说道:“若我的推测不错,情况应当就是这样。” 胡桃到了此刻,心神才能真的称得上松懈了几分,因为相比于可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面临的危险,如果现如今的情况,真的是由她家客卿引导,或者是掌控,那当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果。 这至少能够证明,在整个事件之中,作为主导者的钟离,应当不会遇到太过危险的事情……至少能够,保证自己性命无虞吧? 虽然这些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是从这位占去了客卿身躯的来客,口中的片面之词而已。 或许是因为那熟悉的语调,低沉而又温缓的声音之中,一如既往的蕴含着沉稳可靠的感觉,让她在对方开口的那一瞬间,就相信了这一番说辞。 第398章 希望摩拉克斯能够好好的爱惜一下她的身体 因为源琢月,本就对眼前的小姑娘颇具好感,又加之胡桃的确可以说是被摩拉克斯看着长大,真的能够算得上,是摩拉克斯身边较为亲近之‘人’。 看在以往,摩拉克斯顶着她的壳子,愿意维系她的身份,去直面她的父母,虽然也只不过是匆匆一面。 但又给予了他们不少,用于护身的符箓,得到了诸多好处的前提下。 源琢月那是半点也不介意,在胡桃心情焦虑的情况下,说一些可以舒缓她情绪的话语,好好的哄一哄小姑娘,好叫她安心一些。 源琢月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会安慰人的人,她在工作之时遇上了情绪崩溃的病人及家属的时候,大多情况下也只能沉默的倾听,做一个安静的树洞。 即便是再过于共情,也只能说一些在他人听来,极为苍白的安慰话语,等到他们激动的情绪,逐渐的平复下来,最后冷静的面对眼前的一切。 最多能够做到的,也不过是让他们,在他们情绪上头之时稍加阻拦,以免在一时冲动之下,不至于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即便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亲人与好友,她在安慰之时,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借着这一层亲近的关系,给予他们一个拥抱。 以这样的方式,稍作安抚他人的情绪。 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心理正常的人都知道如何去调节自己的情绪,所给予的安抚手段,只要有陪伴与倾听。 甚至或许都不要来自于他人的安慰,待情绪的峰值过去之后,只要不给予重复的刺激,多数人都能够暂且归于到平静之中。 直到痛苦、悲伤、忧愁,以及愤怒之类的尖锐情绪,逐渐被自我所化解。 其实源琢月也能够看得出来,现如今的胡桃也是如此,在方才的谈话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的并非是源琢月的那些,让人放宽心的安慰的话语。 而是胡桃从她口中得知了,摩拉克斯在这一场交换了身躯的‘意外’之中,可能是一个主导者,而非是被动承担这一切后果的承受者之后。 源琢月就能够很明显的感受的出来,胡桃无论是一直紧绷的情绪,还是紧绷的身形,都逐渐的松弛了下来。 虽然源琢月,也有些觉得,在她未曾拿出一个确切的证据,仅凭现如今这些单薄的话语,就让胡桃暂且相信了这些。 这个年岁不大,却早已开始承担了重任的小姑娘,对她这个外来者是否有些太过轻信了? 但源琢月也能够明白,胡桃现如今的松懈,或许也只不过是因为,从她这位外来者的口中,终于得到了一个着落。 这才让,这个小小年纪,就已经见惯了生死,并且早已有了主持葬仪资格的胡桃,在一片的迷茫之中,寻找到了一个能够拴住自己浮躁的情绪的确切的锚点。 不过无论如何,看到先前满面忧愁,神思恍惚的小姑娘,如今又有了精气神,而非是先前那刻意摆出来的,强打起精神,若无其事的模样。 源琢月还是松了一口气,并且还有一种来的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两人之间简短的交流,还算是愉快,但其实也如源琢月以往那般,她在多数情况下都是沉默的倾听,不会主动挑起一个话题,在适当的区间,给予一些相应的回应。 现如今也是如此,叽叽喳喳,絮絮叨叨,那轻快活泼的声音,滔滔不绝的话语,也源自于深夜造访,并翻墙而入的胡桃。 可是聊着聊着,胡桃在望向源琢月的眼神之中,又掺杂上了担忧的神色:“……我先前听那些出海的商船之上的人说,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有一身的血迹。” 她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圈之后,她又对上了源琢月那是矍铄的金眸,诉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钟离的身体是否还有些什么损伤?要不然你与我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老是在咳嗽?” 源琢月沉默片刻,扯起了一抹笑容:“我可以向你保证,自己身躯到目前为止,并未有任何的损伤。” 胡桃不提这一茬还好,她这么一提,源琢月就忽然很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现在究竟如何了? 毕竟她也能够确定,那些在被海水浸泡过后,却依旧是一层血刺呼啦的血迹,八成是来源于她自己的肉身。 因为她清晰的记得在自己昏睡之前,摩拉克斯割破了她腕间的血管,给她来了一个开闸放血。 喷涌而出的鲜血,顷刻之间,便浸透了他们两人的衣衫,让他们沐浴在一片血泊之中。 而在此之后,就是骤然之间的交换身体,再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源琢月完全就不知道,摩拉克斯在她昏睡后的这段时间内,究竟又对她的肉身干了些什么。 她真的很希望,摩拉克斯能够好好的爱惜一下她的身体,毕竟她肉体凡胎并不算抗造,而往后换回来之后,她也是还需要继续使用自己的肉身的。 但有了摩拉克斯空中旋体两周半,下落攻击干断了她的一条腿的成就在先,即便是知道摩拉克斯形式之间必有章法,源琢月对此还是不太能放下心来。 至于胡桃现如今,为什么会担心摩拉克斯的身体,是否还有损伤的原因,源琢月心中大概也有些猜测。 或许就是因为,先前她与胡桃在交谈的时候,出现了多次的卡顿,与接连的咳嗽声,才会让胡桃心中有这样的担忧。 虽然源琢月,已经有意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由于在以往与摩拉克斯,还有众位仙家的相处中,直呼摩拉克斯之名,叫的实在是太过顺口。 即便是在脑海之中,已经有了钟离就是摩拉克斯的等式,但在出口之时,摩拉克斯此名,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快了钟离一步。 源琢月也算是反应迅速,在自己的话语要脱口而出之前,就能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并且将这个名字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以免自己,在不经意之间,就和那个金色的小立方体似的,也成为了一个大漏勺。 但是就算是她反应再迅速,这样的卡顿也太过显眼,源琢月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让那骤然之间的停顿,并不显得那么突兀,也只能在后面加上两声轻咳作为演示。 虽说在胡桃寻问什么细枝末节的时候,源琢月在言语之间,也多有斟酌,但为了不漏些什么东西出去,也难免会有过多的停顿。 于是乎这一停一咳,结合在一起,落到了本就对自家客卿处境担忧的胡桃眼中,自然是会忍不住的去思考。 现如今客卿的躯体,是否还存着什么隐患? 第399章 夜谈 源琢月虽然在接受到了,来自于胡桃担忧的神色以及话语之后,立即就说出了一些宽慰之语,好叫她安心一些。 但在心中还是不免默默吐槽了起来,与其关心摩拉克斯,这句瓷实的可以和岩石硬碰硬的躯壳,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她那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肉体凡胎。 毕竟摩拉克斯的身躯并非肉体凡胎,无论是她怎么造,都不会留下难以消磨的严重损伤。 但她那属于人的肉身,那可实在是太脆弱了,一个不注意就说不定,能够把她给当场送走。 当然吐槽归吐槽,源琢月也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毕竟胡桃真正关心的,是身为她现如今正使用的这具躯壳的主人,摩拉克斯。 而非是她,这个占据了他人躯体,来历莫明的外来者。 或许她将这些诉之于口之后,在这心中自有一片柔软的小姑娘,会出于善意的安慰一番,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那只不过会让,刚刚安心下来的胡桃,又再次提心吊胆起来。 一个高深莫测,不知来历,不知身份。的神秘‘人’,可是比一个肉体凡胎羸弱的凡人,说出来的话要更加的可信,也会令人更加安心一些。 人家小姑娘,对于现在的情况,本就很是不安了,她也就没有必要,非再给胡桃平添几分压力了。 源琢月头顶皎白的月光,又与大晚上翻墙,来与她一叙的胡桃,闲聊一般的聊了会天。 才勉强算是,将这个心怀不安的小姑娘,给成功的哄好。 而胡桃也有职责在身,她今夜前来的目的,也不过是想从源琢月这里,得到些许的验证。 自然不会在此停留太多的时间,在她的认知之中,始终处于未知状态的客卿,终于有了一个着落之后,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勉强也算是放下心来,与源琢月道了一声告辞之后,便沿着来时的路,就又那么直接的翻墙而出。 源琢月在目送了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墙头,彻底从自己的视线之中离去之后。 又侧目望向了另一个方向,虽然此时那边的确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但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知得到。 在胡桃来此之后不久,两人正相谈甚欢的时刻,两道极为熟悉的气息,就骤然出现在了另一边的墙头。 虽说用气息,去辨认来者的身份,乍一听有些玄妙,但已经亲身体验过这种方式的源琢月,也能体会到,这样对他而言新奇又独特的,辨认他人身份的方式的准确与高效率。 源琢月记得这两道气息的主人,其中一位正是不久之前,才端着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凑着着急忙慌就与她匆匆告别的若陀龙王。 而另一位,是她到达了提瓦特的第一天,就在现如今的这个院落,匆匆见过一面。 又在之后那又关于【污秽】的灾变之中,又有过短暂接触,只不过是几面之缘,与她交集并不算深的归终。 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会让不久之前,才从她身边离开的若陀龙王,又携归终,一同去而复返。 而且还齐刷刷的,就那么直接的蹲在了墙头。 如果不是通过他们俩,遮掩了自己的踪迹,未曾主动现身的举动猜出,他们俩不欲在此刻,出现在胡桃的面前。 源琢月那是真的很想直接就对着若陀龙王,问上那么一句:“你大晚上的带着归终蹲在墙头,究竟是想要干啥?” 当然,现如今由于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而偶像包袱过于深重的源琢月,自然不会问的这么直接。 在胡桃离去之后,她便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这两位神仙中人,现如今的落脚之处。 而后朗声说道:“……自我客居在此起,这院落之中鲜有人造访,今日倒是巧了,接连来了两波访客。” 归终与若陀龙王,早知源琢月手段了得,并非是如他自述的那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庸碌凡人。 自然知道,他们并未刻意收敛气息,隐藏自己的手段,定然瞒不过对方的耳目。 先前迟迟未曾现身,除了是不想打扰,源琢月与胡桃的交谈之外。 归终也很想知道,对于胡桃的各个问题,源琢月会如何应对?又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其中是否又包含了自己想要的一些讯息? 而且源琢月,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也自然能够知道他们的到来,那么他们现如今的举动,也就并不能完全算得上是在偷听。 现在前一位访客,已然离去,源琢月又出言相邀,归终毫不扭捏,十分坦然的就显出了自己的身形。 从那高墙之上,轻盈的跃下,而后缓步来到源琢月面前,在这石桌子旁的空位上落座。 若陀龙王也是如此,只不过相较于归终,他的面色略显有些古怪,好似显得有些纠结。 在两道身影入座之后,源琢月又为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清亮的茶水:“……这是前不久,我与弥怒,一同去沉玉谷时,所购入的一些香茗。这一次我到未曾突发奇想,心血来潮的往其中加入一些药植,尝尝味道如何?” 归终倒是直接端起了茶盏,轻嗅了一下那清幽的香气,浅尝了一口之后,才笑着说道:“这味道,似乎是今年的新茶?” 若陀龙王手中端着那茶盏,微微晃荡了几圈,看着那金黄透亮,仿佛泛着一层如石珀光泽的茶水,最终并未将其送入口中。 而是抬眸看向了,坐在自己正对面,顶着自己好友的身份面貌,又挂着那和煦笑容的家伙。 在开口之时,声音之中不免的就掺杂了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先前我与众位仙家问你时,你这也不知,那也不知。现如今听来,你这不是知道的很多吗?怎么?是不愿与我们多说吗?” 源琢月也算是早已习惯,若陀龙王这种十足的看自己不顺眼的态度,依旧是用那显得亲和的温缓语调,不紧不慢的回道:“先前你与众位仙家,所问的那些问题,我的确是一无所知,自然是无法作答。而现如今胡堂主,所问的有关于往生堂的客卿钟离有关的情况,我所答的也只是我所知晓的那些东西。” 第400章 就像是一面明镜将呈现在面前的一切又原封不动的倒映出来 若陀龙王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算不得和善:“巧言令色。” 源琢月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回以了一个和煦的微笑。 归终见此情景,也没有去掺和太多,毕竟眼前这两位现如今的相处,也还算是和平。 在从初一会面之时,若陀龙王就表现出了十分抗拒的情绪之下,他现在能够这么平静的面对源琢月,已经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归终最多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在两方有矛盾凸显出来的时候,想办法从中调停一二,又或许是将若陀龙王从源琢月的身边带离。 以这种物理隔绝的方式,平息二者在相处之间,所迸发出来的矛盾。 而现在在这一片还算和平的氛围之中,归终觉得自己暂且不必去做什么画蛇添足的事情,或是让若陀龙王压制自己的脾气去忍让,又或是让源琢月去容忍若陀龙王那不算善意的表现。 既然他们两个,能够坐在这里好好讲话,而非迸发出什么争吵,亦或者升级为什么肢体之上的冲突。 那从某种程度上也就可以说明,若陀龙王与源琢月现在,已经默认了这种相处方式。 所以,也不需要这第三方的影响,去打破这个让人感觉十分微妙的平衡。 归终也算是对眼前这一场机锋,视若无睹,而后像现如今这个院落所归属的主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现今在尘世,亦有‘人’的身份,我刚得了消息,织造司之中最新一批实验用的纺织机器,设计之时未曾显现的弊端,在实践之中已经逐渐显现了出来。我在其中有着顾问的身份,而当初留有的地址,也是弥怒的絺綌坊,以免到时候他们寻不到我的踪影,所以才先一步来此落脚。” 源琢月对此,也只是微微颔首应道:“原来如此。” 随即目光又看向了若陀龙王。 若陀龙王先是看了归终一眼,而后才据尊降贵般的说道:“……那些纺织机器,所用的材料,亦是一些新研制出来的锻材,所以也让我来看看,这些零件的损耗程度。” 源琢月继续点头,却也并未说信或是不信,只是对方能够给出这么合理的理由,源琢月自然不会非要上去拆台,说自己并不相信这个借口。 虽然她也弄不明白,匆匆与她告别的若陀龙王,为何在不久之后又去而复返,并且还带上了归终一同前来。 但源琢月也相信,既然他们俩给出了这个理由,那就说明的确是确有其事,只不过是稍稍挪移了一下主次顺序。 让现在这一番托词,成为他俩深夜造访的合理证据。 而从另一种意义上而言,这两位神仙中人,愿意来找各种托词与借口,美化他们现如今这与监视无异的举动,也是说明了他们对她很是看重。 源琢月从来都不是什么追根究底的人,也不在于他们是否对自己警惕与否,只要他们的举动不会给她造成任何的不适,源琢月都可以维持那种视而不见的默许状态。 于是她也十分配合的说道:“既然如此,要事为先,你们还是先行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好应对那些,繁琐的职责。” 若陀龙王依旧是那爱搭不理,不愿多说的模样。 归终倒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模样,又轻声细语的说道:“你亦是如此,平息下前些天的那场灾厄,于你而言也应当是个不小的消耗,你也需好生修养一番才是。” 在客套了一番之后,源琢月但是毫不留恋的就回归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归终说的的确不错,前些天封印那些【污秽】的力量,的确让她有了精疲力竭之感。 而且不知为何,在璃月的这片土地之上,那些积蓄在自己体内的力量,与往昔相比,恢复的太过缓慢。 缓慢到过去了日余的光阴,也能让她清晰的感受得到,自己体内缺失的那股能量,并未被及时的补足。 而她除了在前些日子,耗费了自己的力量,去稳固那些大大小小的梦域以外。 其中有一部分的力量,都作为了枷锁,牢牢的遏制住了层岩巨渊之中的那些【污秽】,让这些阴性负面的能量,不至于从中扩散开了。 至于她当初交于留云借风真君的那一簇金色的火焰,准确的来说并非全然是她的力量,而是她的力量,以及可以调动她的力量的媒介。 也因此才让那不断分化到了,璃月的众位仙家手中的金色火焰,效果与最初之时相比,未曾有丝毫的减弱。 而众位仙家,为了抵挡那些【污秽】的蔓延,不至于让这些会引来灾厄的力量,在璃月这片土地上扩散,除了竭尽自身的所能以外,便是使用那能够克制住【污秽】力量的金色火焰。 所以在这些时日,源琢月的力量一直都是在源源不断的被消耗,到了现在都让她有了一种入不敷出的感觉。 让她感到了疲惫,甚至于是饥饿…… 源琢月真的很是担心,要是摩拉克斯不能及时回来,她在这股饥饿感的促使之下,那指不定是要抱着什么东西就开始啃了。 归终与若陀龙王,倒是还在院落之中停留,未曾前往各自在此所居的房间之中。 待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彻底的从眼前消失之后,若陀龙王终于放下了手中,摩挲了许久的茶盏。 茶盏落定,与石桌撞击,发出了如玉罄一般清脆而又悦耳的声音。 其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金色透亮光泽的茶水,也微微的在杯中晃荡了起来,击碎了倒映在其中的月色。 只不过与先前,那副板着个脸,又不耐烦的神情相比。 若陀龙王此时的神色,要平和了许多:“……他可比摩拉克斯要能说会道多了,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有两副面孔,对我们与对那个小姑娘,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副态度。” 而归终此时的神色,却略显得凝重了起来:“不……他的态度,或许自始至终都未曾有什么变化。” 若陀龙王面露讶异之色:“什么?” 归终沉声道:“或许他现如今表现出来言行,本就与摩拉克斯极为相似,又或许他的这副模样也只不过是伪装……但这些时日与他相处过的众位仙家的反馈,以及你做出的评价,还有方才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景象……” 可话至此处,归终的声音又戛然而止,半晌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他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的举措……但我觉得他就像是一面明镜,将呈现在他面前的一切,又原封不动的倒映出来。” 第401章 关于纺织行业的发展与变革…… 听见归终说出了如此判断之后,若陀龙王一下就收起了,先前那副有些怠慢的模样。 随即也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你觉得那个家伙有问题?” 归终却又缓缓的摇了摇头,又斟酌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单纯的只是源琢月本身可能有问题,若陀龙王在这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又帮不上什么忙,或许也只能说一些宽慰之语。 但现如今,那个状态不对的家伙,所使用的正是摩拉克斯的躯壳,这样的情况让若陀龙王根本就不敢掉以轻心。 他又面色凝重的问道:“那需要我盯紧他一些吗?” 归终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细语的安抚道:“这些也只不过是我的推测而已,可能是因为摩拉克斯不在,对源琢月这位来客未知的地方又太多……所以我在揣测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的放大,他身上的可疑之处。” 最后归终,口中如此说道:“或许这本就是,他交际之时的形式风格呢?只不过我心中忧思良多,才多想了呢?” 若陀龙王闻言虽开口反驳,但遣词造句并未有什么尖锐之意:“……虽说源琢月先前,的确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说是救命之恩也并非言过其实。但我仍认为,多思多想一些,并不是什么坏事。” 归终浅笑应下:“的确如此。” 但她明确的知晓,无论是她还是惹陀龙王,都未曾将此发现给轻轻的揭过。 往日在他人的言语之中,源琢月都是一个极其好相处的人,而在不久之前那一场慌乱的会面之中,源琢月也给她留下了一个沉稳可靠,可以交托重任的印象。 可之前她所获取的信息渠道,也只不过是来自于他人的描述,而前几次的会面又太过匆忙,归终的心神又寄托在璃月的安危之上。 并未有时间,也未曾有精力,过多的投注在源琢月的身上。 以至于让当时的她,忽略了许多与源琢月相处时的细节之处,但现在仔细想来,源琢月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的违和感。 又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原因。 现在归终以第三方的视角,观察着源琢月与胡桃的互动的时候,她就敏锐的发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的每一次的表现,都完美的契合上了胡桃情绪上的需求,或许这也能说源琢月善于洞察人心,所以才能够很好的安抚胡桃的情绪,在恰当的时机说出恰当的话语。 但归终却感到了,一丝别扭的感觉,她很难以形容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在机关运转之时,其中出现了略有些突兀的韵律。 就像是精巧的机关之中,闯入了一个并不算契合的零件,虽然其中的机簧,能够正常的运转。 但伴随着机关所运行,而时不时发出的突兀响声,实在是让她难以安心。 源琢月倒是不知道,在这月色下久坐的归终与若陀龙王,心中所藏着的烦忧。 她要是觉得,自己现如今的状态,与以往在【污秽】的影响下,产生各种感知觉的障碍,让她难以进食与正常入眠,几乎是丧失的能够正常生存活动的能力的状态相比,要好上了不知多少倍。 因为力量的亏空,又或许是因为前些时日,收敛了不少梦境,并且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与时间,将梦境稳固成域。 让她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因为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时常精神奕奕的到处溜达,处于亢奋状态的源琢月,都难得的出现了困倦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的时候,都让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怀念。 简直幻视她上班的时候,因为庞杂的工作量,而累到不想动弹时的状态。 也像是摩拉克斯,对她实行填鸭式教育,试图将许多知识,都一股脑的塞进她的脑子里,并且给努力试图夯实的那段时间。 那真是到了休息时间,就身心疲惫,倒头就能直接睡。 为了补足精神,从不亏待自己的源琢月,再回到了客居的房间之中,就毫不犹豫的倒头就睡。 以极为舒适的状态,度过了一个安宁的夜晚,迎来了第二日清晨的阳光。 连续第二天,左边是若陀龙王,右边是归终的源琢月,就以这种被挤在中间的姿态,与这二者一同前往织造司的路上。 在被众位仙家轮番盯梢的日子里,源琢月的身旁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仙人短暂聚集的情况。 但每次外出之时,也只不过只有一位仙人跟随在她的身边,现在一左一右像是两位护法,矗立在她身侧的体验。 源琢月倒是倍感新奇。 而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从归终中看似随意的闲聊之中,源琢月就已经弄清楚了许多,对方刻意透露过来的信息。 就比如归终,现在在璃月港活动的身份,就是纺织业的大拿,除了璃月的总务司,有不少经营着相关产业的商人,也会高价聘请她前来指导。 而若陀龙王也是如此,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大概是一位沉迷于风水堪舆,想要以此道为自己寻找到心仪的矿材,熔炼成材料,而后锻造成兵器的锻造大师。 每隔一段时间,还能整出一些新型的材料,运用到璃月的各项建设之中。 源琢月听着也觉得很是有趣,曾经经历过战火,缔造了这个过渡的神仙中人,最后在这城市的烟嚣之中,寻得一个适合的归处。 无论是现在正处于她身旁的归终与若陀龙王,还是与她接触的最为频繁的弥怒,与他的兄弟姐妹们。 都可以享受,这片由自己所维护,并延续下来的人间烟火。 去查验织造用的机器,对于归终而言,似乎也并非是什么十分急切的事。他们一路晃晃悠悠,走的并不算快,但话倒是聊了不少。 特别是在归终的刻意引导之下,关于纺织方面的话题,源琢月就说了不少。 从嫘祖始蚕,讲到了棉花的种植,又谈及了现代工业的化纤面料,话题极为宽广,又十分跳跃,而归终对此似乎很感兴趣,一直都听的十分认真。 第402章 风中来客 当然源琢月,也不是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什么东西,就全都秃噜了出来。 也只不过是简单的提及了一下,其中的发展与源流,还有一些变革的节点。 她并未将自己世界的历史,事无巨细的,在此被剖析出来。 虽然现在或许是因为获得了那些非凡的力量,又或许在摩拉克斯这位神明的身躯之中,让她也受到了一些正面的影响。 过往许多模糊的记忆,现在回忆起来也变得相当的清晰。 她与归终能够交流织造业的底蕴,也来自于往昔记忆之中,因为兴趣使然所以观看的一些纪录片的片段,或者是一些科普类的短片,与书籍的内容。 她们交谈的内容也并不算深奥,源琢月所说的也只是自己知道,并且能够称得上理解的知识,至于超出了她认知之外的东西。 源琢月也并未去随意的评说。 也与以往与众位仙家相处时的态度相同,在大多数情况下,源琢月都是充当着一位倾听者的角色,再在一些恰当的时机,给予相应的回应。 总的来说,还是归终所讲述的内容,要更为庞杂细致,也更加深奥一些。 不过源琢月也从归中所讲述的情况之中了解到了,璃月的织品与她的世界的丝织品,也有着一些极为相似的工艺。 甚至于相同的工艺,所制造出来的成品,都有着极为相似的名称。 其中好似蕴含着,极为玄妙的渊源。 在这一路的闲聊瞎扯之中,归终也带着源琢月到了,她实验那些新的纺织机器的工厂。 归终来此也的确是有正事要做,她简单的又和源琢月又聊上了两句之后,就开始去看自己设计并制造出来的机器,在运转的过程之中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 而作为制造这些机器关键位置的零件的材料的供应商,若陀龙王也凑上前去,一同去观察,由他所提供的新材料,铸造的零件的损耗情况。 一下子就被抛到了一边的源琢月,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无所事事起来,只不过尚且有负责接洽归终这位技术顾问的人员在侧,源琢月倒也并不会觉得无聊。 更何况源琢月觉得这些机器的样式,也很是有趣,虽然看上去古香古色,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有年代感的古物,但运行起来的效率,却和她以前所见到过的现代化的机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样的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似一个若风拂柳的古典美人,在那皮囊之下藏着的却是一副钢铁之躯。 归终与若陀龙王,如今正在忙碌,那位戴着眼镜白净秀气,作为随行人员的青年,也不好随意的上前打扰。 于是就来到了源琢月的身边,让她这位杵在了一边,好似没什么事干的闲人,也不至于受到冷落。 戴着眼镜的青年,在思量片刻后,便找到了一个话题,开始与‘钟离先生’攀谈起来:“……我听说钟离先生,在不久之前意外坠海受伤,现如今你看起来气色都还算不错,想来身体现在已经康健一些了吧?” 很快源琢月就从对方的口中得知,现在这间厂房,是璃月七星之中的天权凝光,牵头所创立的。 其中,飞云商会以及一些大大小小的商人,也往其中投入了资金。而作为顾问的归终,则是以自身掌握的技术入股。 从这些机器投入运转之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月余的时间,因为高效以及损耗小,且产出稳定的原因,近几个月已经开始盈利。 只不过现在,其中的一台机器出现了问题,所制造出来的布料之上的花纹,总是无法对齐,且越来越弯,越显扭曲。 而这样的问题,他们厂区之中的人员无法解决,便再次请了归终这位顾问,前来查看机器究竟是哪里出现了故障,好早点能够将这影响收益的问题解决。 归终极为熟悉自己所设计出来的机关,只是看过了产出的布料上面,逐渐倾斜扭曲的纹路,就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行动力极为迅速的,就拆下了已经停止运转机器上的几个零件,并且将其拿到了若陀龙王的面前。 若陀龙王在看了一眼之后,就十分配合默契的,将一些崭新的零件交到了归终的手中。 归终又将那些新零件给替换上去了之后,又再次启动了这个机关,看着那最新制造出来的一节布匹之上的花纹,已经重新变得规整之后。 才笑着对着围拢在自己身边的人们说道:“……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零件磨损了而已,只要按照我刚才所演示的手法,将磨损的机簧齿轮之类的东西给替换下来就没有问题了。” 若陀龙王见状却又补上了一句:“……这并非机械本身的故障,只是这些材料无法承受长时间的运转,过些时日我会尝试着去锻造一些新的材料,看看是否能够增加一下这些零件的强度。” 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在为这个厂区的人员,解决了纺织机器的问题之后。 归终与若陀龙王又维持着先前那般,将源琢月挤在他俩中间的行动模式,带着源琢月就在这璃月的繁华街道之上,四处溜达了起来。 源琢月简直就幻视,自己小时候被父母带到街上去玩,怕她走丢了,然后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并将她挤在中间,看的牢牢的模样。 现在源琢月觉得和那般景象,唯一差的就是,若陀龙王和归终没有牵着她的手了。 源琢月实在弄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若陀龙王在慌忙落跑之后。 又急迫的带着归终一同返回,守在她身边就算了,还是这么一副紧盯着她不放的模样。 但这样的疑惑,还未解开,就被一道突然闯入的青绿色身影给打破了。 穿着异国服饰的少年,脸上挂着明媚而又开朗的笑容,用那仿佛是青空一般的眼眸,望了过来。 而后口中发出了,好似讶异一般的惊呼:“嗯?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钟离先生吗?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青绿衣衫的少年,脚步轻快的凑上前来,似好奇一般的问道:“我前些日子听说,你扑通一下就掉到了海里,顺便还把脑子给摔坏了,连以前的记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第403章 远道而来看热闹 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 源琢月在看到来者,以及对方的言行举止之后,就立即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而且源琢月也可以确定,作为风之神,千风皆是他的耳目,对方在这段时间之内,一定通过风获取了不少的有用信息。 她并非是摩拉克斯本尊的这件事情,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吟游诗人而言,或许根本不是一个秘密。 毕竟,先前小派蒙,或许就是一个不留神,将这个秘密当着胡桃的面给秃噜了出来。 而源琢月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向众位仙家坦白过自己的来历,任何事情只要脱口而出之后,就已经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秘密。 更何况这样的消息,在扩散传播的时候,也必然会混入风中,带往更远的地方。 可是在面对,就笑盈盈的看向自己的少年人模样的魔神的时候,源琢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给出怎样的反应。 随即视线扫过自己身侧一左一右,两个矗立着的身影之后,立即就完全放松了下来。 现在她已经坦白了自己的来历,没有强行将自己伪装为一位神明,既然如此,现在该苦恼的就并非是自己这个当事人,而是两位同样知晓内情,且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归终与若陀龙王。 毕竟对于她这位异界来客而言,无论此时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风之神巴巴托斯,还是在蒙德城中颇受喜爱的吟游诗人,都是一位陌生且未知的存在。 所有源琢月理所应当的,端着一张茫然又无辜的脸,用略带困惑的眼神,望向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而见到了熟悉的面庞之上,露出了陌生的神情,远道而来的吟游诗人,兴趣更盛。 兴致勃勃的就凑上前来,口中还发出了,显得极为不可置信的声音:“不会吧?不会吧?大名鼎鼎的钟离先生,是真的把脑子给摔坏了!” 面无表情的源琢月:“……” 她真的很怀疑,温迪这副略有些欠揍的模样,完全就是故意为之。 若陀龙王见此情景,微微上前了一步,也算是以这样的方式,暂且将温迪与源琢月隔开了一段距离,而后问道:“你缘何在此?” 温迪依旧是那副轻松又笑意盎然的模样:“诶,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璃月港不久之后就要举行一个品酒大会,一起来品鉴各国出产的美酒,我可是代表晨曦酒庄而来,是评鉴佳酿的评委呢!” 归终也稍微上前一步,稍微遮挡住了源琢月的身形:“我记得确有其事,应当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盛会,前些天还曾听闻总务司的工作人员抱怨过,因此次活动抽调人手,他们工作的压力一时之间都大了不少。” 而温迪看到这两道身影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盛,而后又抬眸,视线越过两人的阻隔,望向了不远处,正平静的看着自己金色眼眸。 又轻笑着开口:“我记得在晨曦酒庄接到邀请函的时候,看到了拟邀评委的名单,其中可是有钟离先生的大名。” “只不过现在看来,作为评委的邀请函,并未送到你的手中。”说到此处,他又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不会是因为主办方,觉得你失忆了才没有发出邀请吧?就此错过了品鉴千般美酒的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 归终倒是低声对着源琢月问道:“你想去吗?” 若陀龙王闻言眉头轻拧,却也并未说些什么。 源琢月也轻声回道:“既然是邀请评委,那必然是要给出客观公正的评判……现在的我,无法承担这样的职责。作为观众,而非参与者,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源琢月既然说出了婉拒的话语,又表达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中的想法,归终也没有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之上纠缠太多。 只是看着,自邻国而来的风之神,归终也略感自己有些头痛。 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短时间内似乎未曾打算离去,并且相当难缠的神明。 温迪则是仿佛未曾感受到,归终与若陀龙王那不算欢迎,并且有些抗拒的态度。 附和着点了点头:“钟离先生说的太对了,要是有什么美酒佳酿,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得到了一个不佳的评判。那对于我这样子的爱酒之人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无可弥补的损失啊!” 不过在这样的感慨之后,他口中的话题又瞬间跳跃到了其他的方向:“因为意外坠海,而失忆的钟离先生啊,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可你看我的眼神,却并不陌生。”吟游诗人笑盈盈的说道:“从我出现在你眼前,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是谁?对吧?对吧?” 被看穿了的源琢月,也并未做出什么诡辩,而是很坦然的颔首,承认了这件事情。 她之前想要演一下的原因,就是不想面临太多的为什么,而现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眼前的这位风神大人发现了端倪。 源琢月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切,她继续推诿隐瞒下去的结果,无非是会引来归终与若陀龙王的疑惑,迎来三倍的为什么。 那还不如坦诚一点,还能够少一些麻烦。 她之前已经与璃月的众位仙家,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他们虽有好奇与探究之心,却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追根究底的询问太多。 其中的很多事情,谈论到了一个点到为止的地步,就不会再去继续纠缠。 这勉强也能够算是,她在与璃月的一众仙家,相处过后,基于种种原因所形成的微妙的信任,而互相默契的去维持的一个状态。 归终与若陀龙王的反应,远道而来的吟游诗人,也算是看的分明。 也因为这种包容的态度,让温迪对这位能够占据一位神明的躯壳,并且还还能够极为灵活的去运用其中的力量的普通人,更是了兴趣。 随即便顶着归终与若陀龙王,那不赞同的眼神,继续追问道:“现在的你,没有与我相关的记忆,却能够第一时间将我认出,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和来历的?” 第404章 品酒 只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源琢月选择了拒绝回答,并且觉得眼前这位远道而来的神明,纯粹就是抱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降临于此地的。 往日她在与众位仙家闲聊的时候,遇到了好似有意在探寻她的过往,且她并不想做出回应的时候,她总是会选择沉默以对,或者是有意的将话题引往他处。 而看似与她闲聊的仙人,在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之后,也不会在她不愿提及的问题之上,纠缠太多时间。 一般都会十分配合的,将话题改换了一个方向,顺着源琢月的引导继续聊下去。 甚至于众位仙家,还会根据已知信息,自己去脑补,并且完善逻辑上的自洽。 在双方都十分默契的维持着这样的距离感的时候,源琢月与璃月的众位仙家们,相处起来的感官,其实也还算很是不错。 而在源琢月选择沉默应对的时候,冒出来解围的,却是表现的与她从来都不是很对付的若陀龙王。 他眉头一拧,状似不悦的说道:“你现在不是已然知道真相了吗?为何还要跑到他面前,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 温迪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依旧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并未将这无端的指责放在心上。 而后续视线在若陀龙王与归终的身上流转了片刻,最后那目光又落在源琢月的身上,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哎呀,我这不是知道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所以心中满是好奇,特意来瞧一下的嘛。不过你们之间的相处,比我预想之中的要好上太多了……” 说着又瞧向了若陀龙王:“原以为以你的性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指不定就要直接和他打起来呢!看来对于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们心中也应该是早有预料,所以才能如此和平相处?” 吟游诗人又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是老爷子早就告知了你们,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你们才能够相处的这么融洽吗?” 归终也是笑着回道:“他离开时,曾向我们交代过此事,好叫我们安心……无需太久的时间,他们终究会回归正轨,故而你对此也不必太过在意。” 吟游诗人鼓起来脸颊,表现出了一副嗔怪的模样:“我只是听闻老爷子出了‘意外’,所以才想趁着这一次的品酒会,顺便来看一眼,老爷子这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们干嘛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防备模样,这样弄得我好像是特意来找麻烦的。” 面对面前这道装模作样的身影,若陀龙王则是冷淡的回道:“现在已经看过了,感觉如何?” 温迪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不过话语之间,仿佛蕴含着意味深长:“是一个极为有趣的人呢。”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源琢月,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 特别在这,被归终与若陀龙王,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情况下。 源琢月觉得,现在真的很像以前和父母一起出门的时候,碰到了那种认识她,但她却完全不认识的父母的老熟人。 长辈们聊得十分开心,独留她这个一脸懵逼的小辈,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许不同,在她身边不是三位长辈,而是三个祖宗。 这三位阔别已久的老朋友,在一通畅聊之后,他们这一行‘人’,就在热情洋溢带领到,即将要举办品酒会的场地。 归终看着其中络绎不绝的人流,不免也露出了讶异之色:“我记得,此次的盛会,不是要再过几日才正式开始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场活动,虽说是品鉴美酒,做出点评,从中甄选出佳酿的盛会,但实际上是为了拓宽销售渠道,才有了这场品酒会。”温迪闻言,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道:“当然借助这一场盛会,将自家所酿造的美酒,打出名气也是目的之一,所以我才要特地来看看,这里究竟都会聚了什么好酒啊!” 对这个风之神的脾性还算了解的若陀龙王开口道:“那你来此的目的,应当不止于此吧?” 温迪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我是想趁机,尝尝免费的好酒,毕竟我虽然是蒙德城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但手头还是比较紧张的,至于为什么为什么非拉着你们过来,当然是想多蹭一些酒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很快这个以蹭酒为目的而来的游诗人,就混迹到一个展位面前,不知和其中的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很快就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他手举着瓷瓶,微微晃荡了几下,其中盛放着的液体,在容器之中摇荡的时候,发出了略显沉闷的轻响。 温迪神情略显兴奋:“没想到凭借的评委的身份,这么顺利的就要到了一小瓶酒……这是璃月的酒家所酿造的蜜酒,听介绍的人说,在酿造的时候往里面添加的材料之中有甜甜花,这个是他们新研究出来的独家秘方!” 最后他又问道:“你们要不要也尝尝味道如何?” 虽然嘴上说的慷慨大方,但无论是他的神情,还是行为举止,都仿佛写满了,请你们拒绝。 若陀龙王当仁不让的道:“既然你一再盛情相邀,那不妨给我们都来上一杯,品尝一下这蜜酒的滋味究竟如何。” 归终也笑着说道:“以前似乎未见哪处酒家,有如此巧思,如此新奇有趣,我倒也想尝试一下。” 源琢月在见了两位发言者的态度之后,也跟着说道:“不如也分我一杯,好与其共饮。” 于是温迪,以生动活泼的表情,向他们演示了一番,从兴奋到低落的丝滑转变。 虽说他表现的好似不太情愿,却依旧还是不知道从哪寻来的小小的酒盅,给在场的同行们,一人分了那么一点。 源琢月浅尝辄止,说实话这微甜的酒液的味道,对她来说并不算惊艳。 有点像是添加了酒精的饮料,要是夏天喝,再冰镇一下,对她而言或许会好上不少。 而一手那拿着小酒瓶,已经开始对瓶吹的温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源琢月的身旁。 盯着她杯中好似没有什么变化的酒水,沉思道:“你不喜欢喝酒?” 这一番自言自语,不待源琢月回答,他又十分自来熟的踮起脚,拍了拍源琢月的肩膀:“璃月有句古话,一醉解千愁。你这愁容满面的模样,或许是该多喝一点解解你的愁。” 源琢月拂开了,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垂眸对上了那双清明的眼眸。 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那你可听过一句,举杯消愁愁更愁。” 第405章 醉意朦胧 温迪闻言嘟囔道:“明明都换了一个人了,你怎么说话还是个老爷子一个调调啊。” 他对于源琢月的冷淡反应,也并不在意,还有美酒在手。 当即就举瓶,吨吨吨就又灌了一口,满脸都是舒适惬意的神情。 温迪来此的目的,就好似是真的为了品尝,这些从各国汇聚而来的美酒。 他在人群之中自由的穿梭,仿佛如鱼得水一般,总是能凭借着自己评委的身份,从各个展会之中,要到一些极具特色的酒水。 但因此这位爱酒的吟游诗人,也沾染上了一层浓烈的酒气,面庞之上也覆盖上了艳丽的潮红,那眼神也似有些飘忽不定。 好似已经如醉梦中。 源琢月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传来的浓烈酒气,不由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同时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想要远离,正举着酒瓶,完全就是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正向着她不断贴近的温迪。 然而温迪的走位,实在是灵活,即便是在看到了源琢月表现出了些许抗拒的归终,也做出了阻拦的举动,还是未曾挡下,温迪的步步逼近。 温迪两只手一左一右,正各举着一个酒瓶,在成功的贴近了源琢月之后,还试图将其中一个酒瓶,塞入到源琢月的手中。 但来回推诿了几番之后,温迪发现并不能将手中的美酒,给分享出去之后,终究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然后双手高举手中酒瓶,轻轻的撞击在了一起,在这好似碰杯的动作结束之后,温迪又直接对着瓶口,如饮水一般,又给自己灌了几大口酒。 然后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对自己蹭来的这些美酒,相当满意的模样。 浑身酒气的温迪,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不喝啊?哈艮……咳嗯……他们俩都喝了不少,我分给你的那么多美酒,一刻都只浅尝了一口,实在是太可惜了……怎么?你不喜欢喝酒吗?” 源琢月觉得,这个把自己弄得一身酒气,又表现出了一副醉眼朦胧模样的家伙,应该不是真的喝醉了。 但她也不知道,这位风之神,在她装模作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只能微微颔首,平静回道:“……不喜欢。” 在得到了这个答案后,一身酒气的温迪,在沉吟片刻之后,问道:“唔……你不喜欢喝酒?难道你喜欢喝茶?” 源琢月继续不紧不慢的淡淡回道:“也不喜欢。” 温迪闻言当即就愣了一下,而后一脸讶异:“诶?这你不喜欢吗?那你喜欢喝什么?” 源琢月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水。” “你酒也不喜欢,茶也不喜欢,结果最后喜欢喝水。”一副喝高了的模样的温迪,不解的嘀咕道:“这没滋没味的……” 或许是源琢月的被害妄想,越发的深重起来,又或是她一早就知道温迪的身份与来历。 所以才让她觉得,温迪现在在她面前的表现,并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么单纯。必然有他这么做的原因,以及他想要借助这样的方式,所达成的一些目的。 只是就不知道,对方远道而来,刻意在她面前做出了这样的一番表演,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想要知道,她这个占据了摩拉克斯身躯的家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吗? 或许是前些时日,为了镇压那些【污秽】,所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他国神明的注意。 或许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只不过是一场有些惊悚的梦境,但相比之下非人者们却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蒙蔽。 特别对于,身为其中的佼佼者,千万流风皆可化作他耳目的风之神而言,在源琢月未曾先一步,刻意阻拦消息的传递的情况下。 身为风之神的巴巴托斯,应当能够很轻易的,从风中携带出的讯息之中,读取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才会让这位相对自由的神明,在缺少束缚与牵绊的情况下,降临在这个国度,来近距离的观察他这个外来者的原因吗? 毕竟,在源琢月自己看来,她弄出来的那些动静,都有些太过声势浩大了。 虽然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但对于一个未知且强大的存在,特别还是在这样比邻而居的情况下,始终保持警惕与戒备之心。 的确能够称得上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如同,在因【污秽】而起的灾厄,爆发之前,璃月的众位仙家,对于她也是一种近似的态度。 只不过或许是有摩拉克斯提前打过预防针的原因,早就对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有了心理准备。 才让归终与若陀龙王,在面对她的时候,态度并不严厉尖锐,反而是和善又包容。 即便是若陀龙王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展现出了一副和她极为对付的模样,但却也从未爆发出任何冲突,都是在压抑自己的脾气,维持一种和平稳定的方式交流。 其实众位仙家,对于她的友善态度,也基于归终与若陀龙王,这两位仙家之中的领导者,所率先释放出的较为友善的信号。 要不然,源琢月还真的不能够保证,在没有摩拉克斯提前预警,而若陀龙王与归终出于对摩拉克斯的信任,而遵照了他的嘱咐的情况下。 她与璃月众仙,究竟能把场面,闹得有多么难看。 而一副醉醺醺模样的温迪,现在表现的就像是一个话痨,在嘟嘟囔囔自言自语了一顿之后,又展开了许多的新话题。 而话题之跳跃,跨度之大,能够从哪家的酒好喝开始,讲到各国常见的酿酒工艺,再跳跃到他平时作为吟游诗人,所讲述的究竟是怎样的故事。 这并非是在顺着一个又一个的话题,一点一点小心引导,缓慢的其又不动声色的,向着对方所想要了解的区域探讨。 那完全就是真的东南头西一棒子,放开了话匣子,在瞎聊的感觉。 前一秒,或许还在夸今天的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分外怡人。下一秒就忽然跳转到了,衣服不错或是哪哪的东西更好吃之类的地方了。 完全就是一副喝多了酒,且神志不清的模样。 第406章 我们打过再说。 但源琢月只觉得有些吵闹,源琢月的话多的状态,也只针对特定的那么几个人。 在与她并不算熟悉的人眼中,她一般都是一个略显严肃,沉默而又安静,又不是很热络的冷淡形象。 当然她的话多,也是相较于她,与其他人相处之时的表现作为比较。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无论是在学校的期间,还是到了工作以后,源琢月身旁其实很少出现,让她觉得有些过于吵闹的声音。 除了和她从小玩到大,直到大学才暂且分离了几年的青梅之一的殷芒芒,有着喋喋不休的话痨属性,能够一直把她都给念叨烦。 现在源琢月的感受,也是如此。 穿着青色衣衫的吟游诗人,手中捧着被他要来的酒水,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他身后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来回的扑腾着。 就像是一只身姿灵巧,背生双翼的小精灵。 而源琢月只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吵闹了。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风之神,不知道是想要整什么幺蛾子的原因。 源琢月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在温迪一阵折腾之后,她已经和归终与若陀龙王被划归到了一个阵营。 因为不止一次,在温迪蹦蹦跳跳的过来,要做出什么较为冒犯的举动之前。 归终与若陀龙王就会十分默契的,阻拦在他的身前,阻挡他与源琢月靠近。 这种突如其来,被关爱,被保护的感觉,让源琢月也很是不适应。 主要是这样子的维护,如果只是单纯的来自于归终,源琢月或许还能接受良好,毕竟归终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友善的态度。 但来自于哪哪都和她不是很对付的若陀龙王,源琢月又觉得很微妙,甚至于有一种若陀龙王现在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的感觉。 当然,这也只是源琢月针对于现在自己的感受,所做出的一个较为夸张的形容而已。 但即便是,即便是有这两道维护的身影,严防死守一般的杵在她的身边。 在温迪又一次的靠近之后,最终还是有酒液,从他手中盛着美酒的容器内,倾倒了出来。 源琢月也算是,有意回避这道醉眼朦胧的身影,也已经先一步有了准备,却依旧还是没能成功的躲过。 当然她的早有准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原本应该浇在她脑袋上的酒水,最终也只不过是落满了一只衣袖。 让她现如今的模样,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被淋了一身酒的源琢月:“……” 怎么?特意在她面前,舞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看把酒在她脑袋上后,会不会挨打吗?! 源琢月是一个相对佛系的人,大多数情况下都秉承着一种可以、都行、没问题的状态。在没有人主动招惹她的情况下,她都是一个容忍度较高,比较好说话的人。 但不代表她没有什么脾气。 她是家中的独子,从小身体又不太好,她的家人自然是如珍如宝的呵护着她,尽自己的可能,不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所以源琢月的性格,在本质上是偏骄纵任性一类的,但没有人招惹到她的情况下,她并不会将自己太过尖锐的这一面,给肆意的展现出来。 她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甚至在有的情况下都是一个尖锐的刺头,有气也不会在心里憋着,大多情况下都会选择当场就报。 从她感受到,若陀龙王对于自己的态度欠佳,就能理直气壮的,回以同样的态度,就可见一般。 而现在的源琢月的确是真的有了几分火气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若陀龙王就先一步冲了上来,一把架住了她的胳膊,在她小声的说道:“你冷静些,这里人多。” 并将她,向后拽了拽,试图以这样远离罪魁祸首的方式,暂时消解一下她的火气。 而归终眼疾手快的凑上前来,低声安抚道:“这些酒水沾湿了衣裳,也并不舒适。不如先回絺綌坊梳洗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物,再来计较这些。” 归终与若陀龙王,已经明确知晓了源琢月究竟有怎样的能力,担心源琢月在这人多眼杂地方,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这两位已经相识了几千年的同伙,就十分默契的先一步的做出了安抚的举动,想要稍稍唤回源琢月的理智,暂且压制一下这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 当然无论是归终,还是若陀龙王,都没有要让源琢月,去忍这一时之气的打算。 无论这位来自邻国的风之神,在源琢月眼前这装模作样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了不恰当,能够引起源琢月怒意的举止,也正是这位表现的极为欢脱的风之神。 这怒气是因他而起,那也理应因他而消。 归终与若陀龙王,此刻做出阻拦的原因,也无非是担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们俩此刻的目的,就是想要暂且稳住,蕴含怒意的源琢月,让他们从这人头攒动的地方,转移到一些空旷无人,适宜随意舒展身手的地域。 等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源琢月想要做些什么,他们绝对不会阻拦,甚至于还很乐意伸出援助之手,选择帮扶一二。 若陀龙王的两只手,也都没有闲着,这边正架着源琢月,那边也已经拽住了,想要趁机开溜的吟游诗人,那被微风荡起的披风的衣角。 面颊绯红,一副酒气上头模样的温迪,在感觉到自己逃跑的脚步,被牵绊住了之后,也直接放弃了挣扎。 而后缓缓的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讪讪的笑容:“对不起……但我也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之间被泡在了这么多美酒之中,有些过于兴奋,才一时失手,不小心就把酒浇到了你的身上。” 源琢月轻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冷声冷气的开口:“我觉得你是故意不小心的。” 她完全不听他的狡辩,只是冷着一张脸,继续冷漠的说道:“我们打过再说。” 第407章 追逐打闹 于是在洗漱一番,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后,近些天来本就因为没有像以往那般,在度过了几日的光景,就回归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而有些烦躁的源琢月。 在若陀龙王乐意为他们找到的空地之上,把惹得她火气冒了出来的温迪,给捶了一顿。 在这个过程之中,无论是若陀龙王,还是归终,都未曾阻拦源琢月揍人的行为。 并且还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贴心的提供了结界的支持,以免后面他们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太大,而误伤无辜的人民群众。 说是打起来了,其实也不然,总的来说,他们这一场打斗可以归结为一句话。 温迪在前面飞,源琢月在后面追,追上了之后邦邦的锤了那么两下,火气因为这一通打闹。 有了宣泄的渠道,那本就因为去洗浴,隔了一段时间已经消解了许多的火气,与不悦的情绪,很快便消散一空。 其实在这一通追逐打闹的时候,无论是吱哇乱叫,表现的一副十足惊恐,拼命逃跑模样的温迪。 还得在后面紧追着不放的源琢月,都并没有动真格。 温迪在逃跑之时,最多也只不过是用风托起了自己的身躯,让他行动速度比跑,要快了那么些许而已。 源琢月也不曾,与以往那般,在对付被【污秽】所影响的恶兽一样。 直接毫无顾忌的施展自己的能力,以最为暴力的姿态,去碾压一切。 源琢月只是觉得,对方那些故意维持的举动,实在是有些欠揍。 遂才做出行动,誓要捶他两下,才肯善罢甘休,以消自己的心头之气。 当然这个捶,也并非是下死手,源琢月在动手的时候,可是有好好的控制自己输出的力量。 那力道,保证懵逼不伤脑。 在这么活动一圈之后,源琢月不仅觉得自己心中,被温迪给气出来的火气,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而且她心中,为摩拉克斯迟迟‘未归’,而生出的焦虑,都好似消退了一些。 她心中略显压抑的情绪,也仿佛因此放松了不少,颇有一种终于灵台清明之感。 在结界之外围观的若陀龙王与归终,见到源琢月如此轻易的就收了手,虽然面上不显,却也齐齐的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们在面对那些【污秽】的时候,就已经见识了源琢月那不俗的能力,虽然对方对他们所展示的脾性,向来都是温和而又宽容。 能够容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但众位仙家也可以从源琢月的言行之中推断的出来,或许正是因为他如今是使用的岩王帝君的躯壳。 所以才会对他们这些受帝君所庇护的臣民,一再的容忍退让,甚至于愿意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 将那要卷土而来的灾厄,掐灭在了萌芽的时刻。 虽然对于这位占据了岩王帝君身躯的外来者,众位仙家在初时,也的确暗藏着各自的心思,或许其中有抗拒与不满的存在。 但却也因为归终与若陀龙王,率先所展现出来的接纳态度,将自己最为真实的想法,潜藏在心底。 也同样摆出了一副友善的态度,表示自己愿意,与源琢月融洽相处。 无论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想法,至少表面看上去,他们之间风平浪静,一片和谐。 而归终也会有意的去筛选,那些与源琢月相处的仙人,毕竟她的目的只是想要去了解,去观察,去知道袁卓越这个外来者的性情如何。 而非是去盲目树敌。 在源琢月当他们解决了【污秽】的问题之后,不少心中有着别样想法的仙人,也算从此有所改观。 就以若陀龙王来说,对于源琢月的态度都软化了不少,没有最初始的那般抗拒。 虽是如此,但这些追根究底,也只不过是璃月的众位仙家与源琢月,在经历了将近月余的时间,磨合之后。 所维系住的是,一个无论对源琢月,还是对于璃月的众位仙家而言,都相对舒适的相处模式。 然而现在,异国而来的风之神,他的到来,很可能会打破这样的平衡。 归终与若陀龙王,见到这位不速之客的时候,想法出奇的一致。 这位自由的神明,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们也不知道,在摩拉克斯下落不明的时间段内,同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巴巴托斯,来到璃月这个国度。 出现在现如今,占据了摩拉克斯身躯的源琢月的面前,究竟又会引起怎样的变化。 他们的私心,当然是不想在这本就不明朗的情况下,又添加进来新的不稳定的因素。 然而这位自由的风之神,完全就表现出了一副没脸没皮,又听不出他们的话外之音,与各种暗示的模样。 即便是若陀龙王,与归终以这样的方式,旁敲侧击的催促他,快些从源琢月的身边离开。 这位吟游诗人,也能够以各种各样没脸没皮的方式,像是最为粘稠的蜂蜜与糖浆一般,牢牢的粘附在源琢月的身边。 并且以一个醉鬼的姿态,以各样的方式,不断的挑衅的源琢月,完全就是一副费心费力,努力让自己讨打的模样。 这样的情景,看的归终是暗叫不好,若陀龙王也频频皱眉,继续与自己徒劳的举动,将可能会摩擦出火花的两位给费尽心思的隔开。 但最终,在风之神乐此不疲的连连追击之下,终究还是引燃了,在他们面前基本上表现的平和安宁,好似没有脾气的源琢月的火气。 若陀龙王与归终,身为实力不俗的仙人,有了比较与参照,也更能够体会到源琢月的厉害之处。 在感受到了,源琢月的确是被巴巴托斯,给激起了火气之后,也不免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生怕源琢月一气之下,为了教训这个故意来找事的风神,直截了当的就动了手,从而一不小心误伤到了璃月的凡民。 可现在看到源琢月,那因巴巴托斯而升腾出来的火气,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消解,而感到有些讶异以外。 心中余下的便是有些庆幸了。 他们最初之时的设想,就是在源琢月动手开揍,到了场面失控的时候,稍微劝导两句,以免他真的重伤了,这位远道而来的邻国神明。 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心中多虑了。 而此时一身青衣的吟游诗人,像是耍赖一般匍匐在地上,一手捂着身上的痛处。 又摆出了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并且大声的抱怨道:“哇,你下手可比老爷子重多了……打我打的好疼啊!” 第408章 历史之中被修饰的故事…… 源琢月原以为经此一遭之后,这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远道而来并黏在她的身边的风之神。 知道了她这并不算欢迎,甚至有些不用他靠近的态度之后,会懂理知趣的离她远一些。 但却没有想到,挨了一顿揍之后的风神大人,那是更起劲了。 源琢月在不知道为什么,若陀龙王与归终突然就紧盯着她不放之后,身边又多出来一个时不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温迪。 源琢月在与归终与若陀龙王,在茶肆酒楼听人说书之时,穿着异国服饰的青衣吟游诗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十分自来熟的,就在他们身旁的空位落座,并且毫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在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了一口之后,咂吧了一下嘴,面上流露了些许嫌弃的表情,似乎是对这茶水的味道不甚满意。 但他倒是并未对被自己一口饮尽的,那一杯茶水,发表什么意见。 反而是单手托起了自己的腮帮子,略微歪起了脑袋,望向了台上正在为他们讲述故事的说书人。 在倾听了片刻之后,笑盈盈的做出了评价:“……他和我有点像呢!都是把过去那些有趣的故事,讲述给现在的人听。不过在讲述那些故事的时候,没有音乐声为伴,我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呢……不过倒也体会到了不一样的趣味。” 若陀龙王与归终,对现在这个在以往与摩拉克斯听过了,不知道多少遍。 并且他们还参与其中,进行过润色修改过后的传说故事,并未有什么特殊的感想。 而源琢月虽然经历过网络的吸取各类文学作品的便捷,觉得这故事之中的剧情有些俗套,但也觉得现在这个对于她而言是旧瓶装新酒的故事,也颇为有吸引力。 毕竟网上的各类小说作品,创作者的水平参差不齐,有许多新奇有趣,以往不曾见过的脑洞。 在平平无奇到有些拖后腿的文笔描述过后,都变得十分枯燥无味,让人没有继续阅读下去的欲望。 但有的创作者,无需那些华丽辞藻的堆砌,只不过是用最为简单直白的遣词造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勾住读者的心神。 哪怕是最为老套的剧情套路,甚至于读者都可以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后续的剧情走向,却还是忍不住的被吸引住了心神,想要继续看完这些老套的故事。 而现在说书人讲述的这个故事,对于源琢月而言就是如此。 她曾经在摩拉克斯填鸭式的教育下,从他给她看的讲述璃月的风土人情的书籍之中,早已经看过了这一个故事。 当时记载在地方志的书籍之上,只用了句话,精简的概括了这个事件。 ——岩君授业,少子修成,诛噬人凶兽于野。 但说书人的故事,虽不知是否详实,却描述的极为详尽。 把少年人家园被毁的惊慌愤恨,求仙问道途中的艰难险阻,已经修道有成之后,诛邪退魔的凶险,刻画的淋漓尽致。 这不是源琢月第一次看过这个故事,在刚来璃月那几天,由弥怒陪着她四处瞎晃悠的时候,他们就曾一同去过,云堇所挂靠的云翰社听戏。 只是源琢月去的时间不巧,并非是云堇登台表演的时间,但也看了一场他人所演绎的‘少子诛魔’。 说实话,源琢月最多也只能听得懂,对方唱词之中的内容,以及那舞得虎虎生风的把式真带劲。 至于唱腔,把功夫把式竟如何,恕她实在是难以分辨。 不过从那表演之时的连连喝彩,以及接连不断被抛上台的彩来看,那表演者的水平,应当是相当的出彩。 源琢月还记得,当时她在学习摩拉克斯,都给她的那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知识时。 她在看到这个不过一笔带过的故事的时候,满怀好奇的向着身边摩拉克斯发问:“这本地方志上记载,你向一个少年人传道授业,那这个记载之中诛杀凶兽于野的少子,真的是你的学生吗?” 摩拉克斯在不当谜语人的时候,向来很愿意为她解疑答惑,顶着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 那金色的眼眸,望向了源琢月手中书籍,好似在回忆一般的凝眸沉思。 片刻之后,才给予了源琢月一个答案:“记载的确为实,但却因果倒置……我只是在救治了那个少年之后,传授他了些许枪法而已,还当不得授业之师这个称呼。” 而后源琢月就从摩拉克斯的口中,得知了与她从书籍之上,以及戏曲表演,还有现在的说书人口中,所讲述的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那个少年人家中的长辈,曾在千岩军中当值,有家中长辈的指导,虽然尚且年少,却也还是习得了一身好武艺。 如果没有遭逢变故,或许在他长大成人之后,也会如自己的长辈一般,投入到千岩军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但恰巧那少年人所居住的村落之中,就遭受到了邪魔的袭击,村落之中的大多数人,直接就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之中殉难。 有小部分青壮,护送老幼妇孺逃难,并赶往他处求援。 还剩下一部分,修习过武艺,经历过厮杀的人,选择留了下来,拖住那些魔物的步伐。 而那少年人也是其中之一,可惜最后援军还是来迟了一步,留在此地的人与魔物已经同归于尽,只有那位少年人奄奄一息侥幸生存。 而往后这位少年人,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之后,便带着一杆自自己长辈手中传承下来的长枪,开始在璃月的土地之上游历。 少年人的想法也极其简单,他所想的也不过是,能够早些诛杀作恶的妖邪,在日后会受这飞来横祸的人,也就会少一些。 他的旅程从未停歇,直至又因被魔物重伤,在生死攸关之时,巧遇了路过的摩拉克斯。 但是这段经历,流传出去之后,经过千百年的变化,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已不似当初的模样。 在明了的来龙去脉之后,她是怎么想的? 源琢月想,或许有一日,她也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面目全非。 直至,看不清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何模样…… 第409章 套路 说书人口中所讲述的故事,终究步入到了终章。 在最后一句评语落下之后,温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的十分开朗。 如碧空如洗,毫无阴霾般的对着源琢月说道:“我们现在一起去吃一点东西吧!我可是早早的就在琉璃亭,订了一桌席面……听说他们随席赠送的美酒,也是仅此一家,别无他有呢!” 那一副兴致勃勃,满脸向往的模样,就是好似那还未曾与他谋面的酒水,已经散发出了无与伦比的诱惑。 让这个爱酒之人,半分也无法抵挡。 但对于温迪,这近乎于请客吃饭的话语,源琢月倒是没有轻信。 毕竟在此之前,温迪已经向他们展现过,自己的手头是何等的拮据。 时不时就跑到他们这边来蹭吃蹭喝,甚至于不少时候,都让别人来替他买单。 当然那个慷慨大方的钱包,并非是源琢月,毕竟她的手头也并不宽裕。 前些日子薅过来的那些摩拉,也在为自己的亲友准备礼物的原因之下,给消耗殆尽。 不停买单的,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形影不离的若陀龙王与归终。 若陀龙王虽然每次都是满口抱怨,但在付账的时候,却直截了当,干净利落。 对于要支付意料之外的消费这件事,并未有多少抗拒的情绪。 由此看来,璃月的众位仙家,其实与邻国的风之神之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此时若陀龙王听闻此言,立即就微眯起了眼睛,并且发出了质疑的声音:“你难得这么有心,会想到宴请我们。只是……就我猜的不错,你这是醉翁之意尽在酒吧!你不会是听旁人说,那个琉璃亭的新酒味道不错,想去尝尝那酒究竟如何?才去那里订了一桌席面吧?” 青衣的吟游诗人,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他虽未有任何言语,但那一抹讪讪的笑容,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见他如此做派,早有预料的若陀龙王,又继续平静的问道:“……你恐怕应当付不起,那桌席面的钱吧?” 而温迪也是理直气壮的点头承认:“猜的不错!我的确还没付钱!” 若陀龙王的眼皮一跳,凝眉问道:“那你是如何定下琉璃亭的席面的?” 温迪笑嘻嘻的回道:“擅长风水堪舆的锻造大师,与织造司的特聘顾问,还有往生堂客卿的名头,那可是真的很好用啊!” 虽然早有预料,若陀龙王还是抬手扶额,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才睁开了双眼,而后又欲言又止,最后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往后报我的名字,报她的名字去挂账都可以,莫要在牵连上摩……钟离了!” 温迪自然是连连点头:“好,好好!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但接下来,他的目光一转,就看向一旁保持沉默的源琢月,有些不满的说道:“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久前才请你们去喝了一顿美酒,现在让你们请我吃一顿饭,是一件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源琢月都被这话给整无语了:“……你确定那是你请我们喝酒?那不是你厚着脸皮,问参会的酒商们硬要来的吗?” “那你就说你们喝没喝!”温迪叉着腰很不服气的说道:“要不是有我这个评委在,你们三个能跟着我一起喝那么多免费的好酒吗?!” 源琢月不客气的回道:“那还真说不定。” 虽然源琢月知道温迪真正的身份,也知道这个看上去不靠谱的家伙,也根本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欢脱。 可真当与这位风之神同处一室的时候,他显露出来的言行举止,让源琢月想尊重一下,都完全尊重不起来。 温迪接着也摆出了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我不管,我好歹是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作为主家请我吃一顿饭又怎么了?” 源琢月冷漠脸:“那你听过一句话叫客随主便吗?” 而作为旁观者的归终,倒是觉得源琢月与这位远道而来的风之神,相处的还算融洽。 她虽然也看得出来,这位风之神在故意折腾,给源琢月找一些不自在,而源琢月对此倒也不甚在意,甚至还愿意顺着对方所给出的思路,一同陪着他这么胡闹下去。 当然最终温迪,还是如愿以偿的屈胜的琉璃亭的宴席,喝上了心心念念的美酒。 只不过最后为这桌宴席买单的人,并非是在过去,一直为他们充当钱包的若陀龙王。 而是又一个有求于人的不速之客。 又是一位中年人,在终于如愿以偿的吃上席了的温迪,酒足饭饱之后进入到了这间包厢之中。 而后这位中年人,用简略的话语,述说了一下,自己贸然造访的原因。 皆因为他祖上所流传下来,源于帝君所书的墨宝,被家中小儿不慎损毁。 而中年人,正值耄耋之年的老父亲,对此等宝物极为珍重,视墨宝如自己的半条性命。 中年人知道自己老父亲,对这传承下来的宝物的重视,所以不敢将此事告知高堂。 遂想仿造一件仿品,想使李代桃僵之计,将此事瞒天过海给糊弄过去。 也因为他知晓,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善仿帝君的字迹,几乎已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所以才冒然,想要以重金,请钟离为他仿写那一份墨宝。 源琢月:“……?”又来? 这真是好熟悉的套路啊…… 虽说,人到中年正是闯的时候,可这些家伙们,也未免有些太过勤劳一点了。 源琢月先前遇到了几波人,大概都是认为,往生堂的客卿正处于失忆的状态,可能因此变得好忽悠了一些,所以才锲而不舍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眼前这位中年人,要‘钟离’写几个字究竟这有什么目的。 已经有了经验的源琢月,可以确定,这位突如其来的中年人,背后所隐藏的目的绝对不纯粹。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源琢月也的确很想知道,眼前这位出场的新选手,又带来了怎样的全新套路。 只不过源琢月在思索这些的时候,目光飘向了处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端着一副仿佛在看热闹模样的温迪。 她心中可以肯定,这位有千风可以作为耳目的风之神,必然早早的就知道了。 这位有求于人的不速之客,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410章 字迹 而在看到了源琢月,向他望过来的眼神之后,温迪也是直接回以了一个微笑。 若陀龙王与归终,也并未在此刻发言,因为在以往遇见某些问题的时候,他们也并不会替源琢月做出选择。 端看这个顶着摩拉克斯躯壳的家伙,有如何想法,若是实在不合时宜,归终才会委婉的劝说一番。 而若陀龙王在一般情况下,则是会直截了当的说,不应当那么去做。 所以现在也是如此,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目的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单纯。 但现在的事件,他们并无太多的干系,端看源琢月如何抉择? 虽然源琢月的确很想知道,现在又趁着‘钟离先生’失忆的时间段,接二连三冒出来的牛鬼蛇神居中的新选手,究竟又怀抱着怎样的心思而来? 但她倒是没有轻而易举的就答应,对方求一墨宝的请求。 虽然有人请求,‘岩王帝君’本尊,去仿写自己的字迹这件事,听起来不仅槽点众多,还有几分搞笑。 可归根结底,源琢月又不是摩拉克斯,她只是如今暂且在使用,摩拉克斯的身躯而已。 她压根就不知道,摩拉克斯的字迹是何种模样,又如何能去仿写? 于是乎源琢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婉拒:“阁下来此之前,就应当已经知晓,往生堂客卿意外坠海,而失忆的流言了吧?我并无那些记忆,也不知岩王帝君的墨宝,究竟是何模样,自然不能如你所愿,去仿造那些字迹。” 源琢月是先选择打算拒绝,这来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请求。 并打算往后,再以其他的方法,去探寻一下,这位正值当打之年的中年人,究竟是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更何况还有若陀龙王与归终在,有人不怀好意,将坏主意都打到了他们‘老友’的身上。 且不说归终,单论他对摩拉克斯极为在意的模样,也必定是想要追根究底,弄个水落石出。 而那有求而来的中年人,却并不想就此轻易放弃,用那种卑微恳求的语气说道:“此次再来璃月港之前,我已经从行商口中得知了这个流言,若非现如今我真的已是别无他法,也不会贸然前来,提出这样的请求。” “钟离先生,我知你现如今前程尽忘……但可否请你尝试一番。家中老父年岁已高,又痼疾缠身已久,恐怕已经撑不了多长的时间了……”中年人表现的是言辞恳切,好似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一般:“无论成事与否,我还是想请钟离先生先尝试一番。若事成,自然是皆大欢喜,若不成……我再去另寻他法。” 而源琢月正打算继续开口婉拒的时候,看热闹的风之神的声音,悠悠的传来,飘入到了众人的耳中。 他情真意切的说:“……既然如此,你就帮帮他吧!‘钟离先生’,如果你未曾尝试一番,想必这位老先生,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心。” 而那位中年人,听见有人为他说话之后,那更是面露喜色。 向她投来的目光,也更是殷切了几分:“……钟离先生!无论成与不成,只要您肯动笔,我必有重谢!就让我看看您的字迹!” 源琢月:“……” 要不是她现在顶着摩拉克斯的身躯,偶像包袱有些过于沉重,源琢月都想直接给温迪翻一个白眼。 但她同样也明白,在对方说出了这番话之后,那位心怀鬼胎的中年人,必然是不看过她的自己誓不罢休。 若她拒绝,往后必然是少不了,继续的纠缠。 源琢月自然也有较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考虑到,摩拉克斯也的确是在有好好经营自己为人时的身份,那么她在顶着这副身躯,面对璃月的凡民之时,自然不能与面对仙家之时,运用相同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源琢月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点头应允。 好让对方死心。 中年人似乎早有准备,在源琢月答应的那一刻,就立即唤来了,在门后等候已久的下属。 端来了一整套的笔墨纸砚。 并且声情并茂的开始介绍了起来:“这些纸墨,已有百年的历史,我寻访了许久的时间,才搜寻到了这些遗藏。” 那话语之间,是隐藏不了的骄傲自得。 源琢月不对,自己完全未知的领域,做出任何的评价。 只是平静的开口:“……果真如此,那的确是难得,只是阁下将这些置于我眼前,是确定直接让我在这些古物之上落笔吗?” 闻言中年人面上的笑意一僵,而后立即去差遣自己的下属,去取一些寻常的纸墨前来。 源琢月其实勉强也可以说,从小就开始练毛笔字的,但是……练的不勤。 属于那种想起来了,有了兴致,才会写上那么一两页纸。 她最近一次写毛笔字,也是将近一年以前,因为看护理有关的书籍,看烦了,实在看不进去。 然后,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用毛笔将书籍之上的重点内容,给抄了一遍。 也因为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三分钟热度的练习,源琢月的毛笔字虽然与好,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但也算不上差,只能说看着比较端正,属于中庸这一类的水平。 源琢月现如今只认识璃月的文字,至今还不曾写过。 源琢月觉得,自己只要将自己的真实水平,所展现出来,这位纠缠不休的中年人,保准分分钟死心。 源琢月当即就按照中年人,所给出的璃月古文,开始依葫芦画瓢的临摹起来。 那些文字,摩拉克斯曾在极短的时间,以填鸭式教育,揠苗助长一般的方法,硬塞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给自然看的懂,这段古文大致的意思,似乎是一纸契书。 但具体是有关于什么的契书,却不甚清晰,因为中间有许多极为关键的词句,已经被直接隐去。 而那中年人,看着那一行行字,在纸张之上显现出来的时候,便露出了惊喜的情绪。 随着纸上文字的增加,中年人的情绪,也变得愈发激动起来。 在最后一笔落下之时,在墨迹都尚未干的情况下,就直接抢过了平铺在桌面之上的纸张。 于是乎这位一再纠缠,又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之神的助力之下,成功的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的中年人。 以自己的言行,很好的诠释了一下,什么叫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没错,一模一样!是一模一样啊!”中年人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而后追悔莫及的道:“哎呀,怎么就写在这张纸上了!” 而瞄了一眼那张纸张之上的字迹的风之神,也感慨万千的说道:“诶?是真的一模一样啊!比我以前写过的还要像呢!” 第411章 意外之喜 源琢月不语,只是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是比那张伪造的从此蒙德归璃月的契约上的字迹还像吗? 但随即她又流露的沉思之色。 那中年人所给的模板,太过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轮廓,从这些轮廓来辨别究竟是哪一些文字。 而具体的细节,却模糊不清,难以发觉。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写那些璃月的古文字的时候,是遵循着那些摩拉克斯,以填鸭的方式硬塞进她嘴里,囫囵吞下的那些知识。 关于文字,方面的记忆,照着自己印象当中的模样,一笔一划的缓慢描绘出来的。 而现在无论是,那位中年男人,还是温迪这位曾经伪造过摩拉克斯签名的风之神,都确切的表明,她现在所书写出来的自己与摩拉克斯相似。 并且闻讯,也凑上前来的归终与若陀龙王,也不能从他们表现的较为明显的神色之中,窥探出来他们的判断也是如此。 由此,源琢月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当初摩拉克斯为她教学之时,所使用的那些教材上面,全部都是摩拉克斯本尊的笔记。 诸多思绪,脑海之中飞快的过了一遍之后,源琢月轻描淡写的对着温迪说道:“……或许是因为肌肉记忆吧。就像长期戴着眼镜的人,在没有戴眼镜的情况下,在遇到某些情况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去推扶,架在鼻梁之上的眼镜。” 或许也真的有,她现如今使用摩拉克斯身躯的原因,源琢月先前在落笔的时候,自己下笔分外流畅,有如神助。 如果换在以往的时候,她用毛笔写这么多的字,估计还要再拖上不少的时间。 而听到了源琢月解释的温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露出了一抹略显刻意的恍然神情:“这听起来也的确很是有道理!” 然后他扭头望向了,此刻正处在源琢月身旁的两道身影,又笑着问道:“你们两位觉得呢?” 若陀龙王盯着,并那中年人举起在手中的纸张,眉头微拧,却难以看出他现在究竟在思虑什么。 而归终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的确不无这样的可能。” 而那看到了字迹,情绪激动不已的中年人,并无闲心去理会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稍稍的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之后,极为热切的来到了源琢月的身旁:“钟离先生,您真是太过谦逊了!我怎么就信了你的自谦之语了呢!” 他手中还亲自拿着,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古纸与古墨:“快!钟离先生不弱,趁现在手感正佳的时候,将方才那些文字再誊抄,就用这些纸笔,再适合不过了!” 源琢月也并未急动手,只是再一次的问道:“你想仿造这份古卷,其题目的就真的只是,想让重病的老父安心吗?” 中年人连连应道:“只是如此!钟离先生,你莫不是担心,我想要利用您的墨宝,去行什么不法之事吗?” “不必担心。”他立即便赌咒发誓:“您所誊抄的这些东西,我定然会用于正道,不会做其他之用。若您不信,我还可以发誓,若来日我违背自己所言,定让我不得好死!” 源琢月半分动容也无,只是继续平淡的回道:“倒也不必如此……你没有必要,非要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的筹码。” 中年人见状还以为,‘钟离先生’莫不是认为他方才话说的实在有些太重了,所以才给了他一个改口的机会。 这不过随口一说的话语,无论说些什么他都不会在意,但面对的是他有所求的‘钟离先生’,他也不介意顺着对方的意。 遂立即保证道:“钟离先生,我是个商人,如今最为看重的便是,我所持有的财富。那这样好了,如若我今日所言为虚,那他日必定叫我家财散尽。” 源琢月凝视他片刻:“……你确定要立下如此誓言?” 中年人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至此源琢月并没有再继续规劝,只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那还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中年人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口头上的话语,只是殷切期盼着,现如今已经失去了往昔的记忆,却依旧能写得一手好字的‘钟离先生’。 赶快用自己寻访了许久,才收拢到他手中的古墨,所研磨出来的墨汁,在那同样已经历尽了岁月的空白纸页上落笔。 源琢月这一次,要是十分干脆利落的,如了对方的心意。 不一会那空白的纸页纸上,已经被烙刻上的黑色的印记,属于历史与文明的载体的文字,终究一个又一个的纸张之上落成。 已经写过一遍的源琢月,将自己已经熟悉的内容,又重新落于纸上的时候,觉得自己那落笔的动作,都更加轻松写意了一些。 甚至于在落笔之时,与自己往昔使用毛笔写字时的状态做出了对比,甚至还有几分微妙的感悟,觉得她好似仅凭这一些感悟。 就能让她那十分平庸的书法水平,晚上再那么稍稍的提上了一个台阶。 而中年人看着那又一次落定下来的字迹此时脸上的表情,更是欣喜非常,但他所行的举动,却与先前那激动不已的模样相比,要显得极为克制。 他十分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托起了那着墨的纸张,垂下头将眼睛凑了上去,一次又一次的十分细致的端详了起来。 连呼吸都放的极轻,是生怕自己的气息稍微重了那么一些,那纸上墨色的痕迹,就会如只只墨蝶一般,从那纸张之上,被惊的直接飞起。 最后在那那些墨迹干涸之后,中年人才小心翼翼的,才又将这着墨的纸张收拢了起来,极为细致,也极为谨慎。 中年人也如自己最初承诺的那般,给予了源琢月一笔较为丰厚的财产,并且还送了一瓶酒给温迪,才心满意足满怀笑意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得到了酒的温迪,同样露出了一副如获至宝的神情,又感慨万千的对着源琢月说道:“……本来还想靠着模仿老爷子的字迹,来为自己挣一顿饭钱、酒钱。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个意外之喜呀!” 第412章 盯梢 所以那个人,果然就是被你给引过来的吗? 心中的猜测,借由当事人的话语落实,源琢月对此也并不感觉太过意外。 若陀龙王只是看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的温迪一眼,却也未曾过于在意他方才所说的那些话语。 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源琢月的身上:“你方才对那个人做了什么?” 若陀龙王此话并非是在问责,只是对于源琢月刚才在面对那个心怀鬼胎的中年人时,所说的那些话语有些在意。 想要知道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深意,亦或是刚才在那短暂的问答之间,源琢月是否已经对那个满口谎言之辈,做出了惩戒。 因为他也曾经从留云借风真君口中得知,源琢月曾在发现那些被她称之为【污秽】的力量的踪迹的时候。 对着当时那个冒名顶替他人身份,想要骗取他人手中家传宝物的人,说出过意思相近的话语。 而归终也有如此想法,但她在见到若陀龙王开口之后,便再没有开口多言,而是望向的源琢月,想从他口中知道一个答案。 就接二连三,来自不同声音的发问,可能会让他人感觉到些许逼迫之意。 归终的本质是好奇,所以才有了探究之心,而非是打算不顾源琢月的感受,非要强硬的去追根究底。 在开始之时,因为摩拉克斯离开时的嘱托,归终虽然对源琢月多有审视,但却也并无敌意。 而后来,从多方收集信息,又旁敲侧击的试探之后,也算是对他的品行有所了解。 更何况,在源琢月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将那些即将爆发出来的隐患,给牢牢封禁起来后。 归终其实到现在还是对源琢月颇具好感,而若陀龙王也同样如此,但因为源琢月现如今占据了摩拉克斯的身躯,而摩拉克斯到如今也没有一个确切的下落。 若陀龙王见到了顶着摩拉克斯躯壳的源琢月,即便早就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但心中到现在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在面对源琢月时,难免有些抗拒,自然也无法摆出,多么热络的态度。 但看若陀龙王,在与源琢月相处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缄默不言,却在源琢月想要去哪游历时,不加思索的就愿意遵循他的想法与意见,不做任何的干预。 那就说明,若陀龙王对于源琢月本身,并无什么意见,只是对源琢月占据了摩拉克斯的躯壳的这个状态,心中有些介怀而已。 源琢月对着那三双望向自己的眼睛,平静的做出了回答:“……只要他不违背,自己所立定的‘规则’,他便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温迪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露出了一个讶异又困惑的表情,便立即开口追问道:“……「规则」,这是你的权柄吗?” 源琢月摇头:“……与我无关,是他自己要做出如此承诺,自然要承担违背诺言所带来的后果。” 事情似乎到此就暂且告了一个段落,归终与若陀龙王,倒是已经习惯,源琢月这曲折迂回,规避重点的谈话方式。 也明白了,源琢月给出了这样的说法,就是在表明,自己并不想在此事之上,多做纠缠。 他们一即便能意会,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开口说话的是归终:“……我先前听诸位仙家说,你在寻找一些精巧的首饰,我在沉玉谷有一位相熟的友人。她恰巧闭关结束,又擅长琢玉之法,经她雕琢过的玉饰,精巧非常,美轮美奂……我这里还有以前所收藏的一些玉料,不如你与我同去,让她为你琢磨一套玉饰,如何?” 似乎是怕源琢月不同意,归终又继续补充道:“……这也算是一份迟来的谢礼,作为先前你愿意相助的答谢。” 源琢月当即就感到了心动的感觉。 先不论审美,就是技艺也是随着时间的积累,而逐渐变得精湛。 而归终现在口中的那位友人,听起来也并非凡俗之辈,那积累阅历与经验的时间,便会更加的悠久。 而归终又打算,以友人所雕琢的玉饰,作为谢礼赠与她。 就可以肯定,那位友人的技艺,必然是超凡脱俗,超乎寻常,很是拿得出手。 所以归终,才会想以此作为谢礼。 这突然之间的话题转换,让本来还等待着源琢月回答的温迪,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情。 他自然是想去继续追问一下,先前那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在若陀龙王与归终一而再再而三的转移话题,以及以委婉的方式打断他的话语,而不得已宣告这样的话题就此结束。 温迪也看明白了他们的态度,也终于肯放弃继续追问,但脸上也流露出了明晃晃的气馁的神情。 好似不愿意轻易就此放弃一般。 源琢月对此也并不在意,因为从归终与若陀龙王的态度来看,他们都不会让他,在这个她有意回避,不愿多说的话题之上,继续纠缠下去。 往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只是归终与若陀龙王,一改那若即若离,不愿贸然离她太近的态度,时时刻刻的跟在她的身边。 归终还好,大多都是一副缄默内敛的模样,言行举止,也透着一股清净温和的意味,不会给源琢月造成什么太大的困扰。 若陀龙王的表现,就稍微有那么一些扎眼了,如果只是单纯的与他们聊天,或是在街上与他们同游,一起游历一些名胜古迹。 这些时刻的若陀龙王,并不会流露出,一些在源琢月看来,可能表现的有些过激的情绪与神情。 而每当她,在与一些正值青春的年轻男女,礼貌交流的时候,源琢月就能感觉得到,若陀龙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在紧盯着她看。 好似一定要盯紧了她,严防死守,好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会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而在未曾与他人,有着极为近距离的接触与交流,或远离人群,只与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 若陀龙王才会收回,那如同尖刺一般扎在身上,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忽视的视线。 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第413章 天外卫星通讯·摩拉克斯,即将加入卡池 源琢月对于这近乎于同吃同住,寸步不离的盯梢,感觉到了些许压力。 当然同吃同住,也只不过是稍微偏夸张了一些的说法,现在的若陀龙王与归终,只不过是与她同样落塌在,弥怒的絺綌坊,后院的同一个院落之中而已。 絺綌坊有不少空置的院落,而从源琢月自己所客居的房间,那真正意义上的别有洞天的情况来看。 这里似乎是弥怒,专门给隐居山林之中的璃月众仙,在尘世行走之时,所准备的落脚之地。 又或许可能,这里本就是璃月一众仙家,暂居尘世之时,所选定的栖身之所。 但是自从源琢月,来到絺綌坊之后,无论是她所居住的那个院落,还是其他的庭院之中,都未曾有仙人留宿。 源琢月在璃月的这段时间,每日所能见到的,便是弥怒这位絺綌坊的主人。 而其他的仙人,虽常用为马科休斯护送他所烹饪的菜肴为借口,轮流出现在源琢月的面前晃悠一圈。 似乎对她这位,占据了岩王帝君躯壳的外来者,满是探究与好奇,才特意凑上前来瞧上那么一瞧。 但却也不会停留太长的时间,最多也不过喝口弥怒所提供的仙茗,歇歇脚,闲聊几句,便会抽身离去。 不会在她的身边停留太久。 而似乎是因为,这絺綌坊的后院,本就是一个简易的仙家洞府,其中有不少仙术法阵的缘由。 弥怒在絺綌坊,这个属于他的领地的时候,也并不会,时时刻刻的就钉在源琢月的视野之中。 一般情况下,都在絺綌坊的前厅,用于接待那些来定制时装的客人的地点,做出了一副忙于工作的模样。 只是偶尔到了‘闲暇’时刻,才会出现在源琢月的面前,与她随意的闲聊起来。 诉说今日遇到的客人,又提出了怎样略显刁钻的要求,也希望借着与源琢月的闲谈,看看能否从她这里,获得什么灵感与巧思。 用弥怒的话术来说就是。 毕竟,每个个体思维,都是独一无二的,或许借由他人的视角与想法,会收获一些自己以往所不曾看到的美景。 但弥怒却也很懂得,什么叫做距离感,虽然隔三差五就跑过来,找源琢月唠嗑但也懂得什么叫点到为止。 让源琢月,这个可以说是受到了骚扰的当事人,并未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感受。 而现在这个时时刻刻盯梢的‘人’,换了若陀龙王,源琢月就觉得,若陀龙王的存在就有些像一个难以忽视,且十分碍事的显眼包。 让源琢月,处处都有一种找到了掣肘,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所压制、束缚的感受。 反观归终,即便是在行动上,与若陀龙王好似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却也没有给她相同的感觉。 有此发现源琢月,在沉思良久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她大抵是和若陀龙王气场不和。 而循着归终先前的提议,去寻访那位定居在沉玉谷的仙人雕琢玉饰,在源琢月说完了一系列的要求之后。 若陀龙王又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维持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只剩下,她与归终与若陀龙王之时,那纠结了不短时间的若陀龙王,才开口说话:“你让那小仙,为你雕琢了四套女子的饰物。” “为何又多了一套?”他语气之中,仿佛掺杂着痛心疾首的意味,说出来的话语,也让源琢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觉得莫名其妙的源琢月,直接回道:“归终提供的玉料颇多,多雕琢一些玉饰,又有什么问题?” 提供这一份礼物的归终,而那位仙人,也很愿意为源琢月,这个为璃月封固灾厄的人,琢磨一些玉饰作为答谢。 可以说,若陀龙王除了陪她溜达到了这沉玉谷来,整个流程也不需要他费什么力,天知道若陀龙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意见。 不过若陀龙王这话,就又忽然提醒了源琢月一下,她也该去定制几身,配得上这些玉石、玉饰的衣物。 源琢月先前未曾给自己定制衣物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曾被【污秽】所侵蚀,这股阴性负面的力量,对她的身体遭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因为那些负面的影响,让她长期处于神思恍惚之中,也让她根本无法正常的安眠,便随之带来了更多的影响,就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的倒下。 就算是没有刻意关注,源琢月也能感受到自己的体重,在短时间内锐减。 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着急的就去定制衣物,她虽然记得自己母亲与朋友的各种尺码,却估量不准,现如今都不知道在哪的自己的肉身,现在的体态。 源琢月想,她大概可以,先去占据一个档期,毕竟高端的裁缝都不搞批量生产,以免等到她想去量体裁衣的时候,不知道还要空耗不知多少的时间。 若陀龙王欲言又止,半晌之后,组织好了语言,让自己的话语,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记得,你以以往准备礼物的时候,都是一式三份,为何现在又多了一份。” 源琢月茫然又无辜:“多一份是有什么问题吗?” 并不想对源琢月的私德,发表什么意见的若陀龙王,在看到眼前之人,顶着自己熟悉的面庞,摆出了这样的态度之后。 有了片刻的沉默,而后有气无力的回道:“不……没问题。” 对此,源琢月更觉得莫名其妙了,看着若陀龙王那好似在生闷气的状态,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归终见情况如此,倒是终于肯从源琢月的身旁挪来了脚步,凑近了若陀龙王,开口劝慰。 这场闷气,持续到酒楼的雅间之中,源琢月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得体的用完了餐,若陀龙王都没有开口和她说过一句话。 这种类似‘我不理你了’的小学生态度,让源琢月都分外无语,一边回想着,她究竟是哪里惹到了若陀龙王。 毕竟若陀龙王,先前的存在感就极为强烈,现在这副模样就更是扎眼,让源琢月看着就很是难受。 就在源琢月,认真思考的时候,听到突如其来的清朗又轻快,如微风徐来的声音,打断了源琢月的思绪:“哇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话的是,不走寻常路,正翻窗进来的温迪。 源琢月余光,瞟了一眼,那一桌子的残羹冷菜,一看就能明白,这已经是用餐结束的状态。 遂回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原本还想找你们来蹭一顿饭的呢!”温迪先是嘟囔着,像是自言自语的来上了这么一句,而后才故作神秘的说道:“要不要猜一猜?我这次为你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源琢月礼貌的说道:“请讲。” “啊……你这副模样还真是无趣。”虽然口中如此抱怨,但温迪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向他们分享,自己刚得知道的一个消息:“你知道吗?就是之前让你写字的那个商人,他的商船在海上遭遇了风浪,虽没有人员伤亡,但其中的货品极为娇贵,因为被海水浸泡,而遭到了损毁。” “那个商船虽然属于他,但其中大部分货物,却并非是他所有。是其他的商人,将自己的货物,就由他来运送。现在他不仅损失了自己的货物,还要赔偿他人的经济损失。”温迪两手一摊,极为感慨的说道:“这下子他可真是家财散尽了。” 源琢月神情未变,只是平静的回道:“在海上航行,自然会有遭遇风暴的危险,无人员伤亡,已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果——” 可是说到这里,她平静无波的话语,骤然一顿。 而下一刻,温迪就见到眼前这道身影,那沉稳而又平和的神情,骤然一变。 紧接着如飓风一般迅速的从他眼前刮过,而后十分干脆利落的,从他刚才翻入的窗口,一跃而下。 转瞬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414章 单抽出金,但掉海里了。 源琢月本来就觉得,那商人的遭遇,与她无关。 是他自己明知自己,不可能信守承诺的情况下,还非要立定誓言,才落得了现如今的下场。 她先前在对方要立下重誓之时,能够出言提醒,更换一个不那么要命的誓言。 源琢月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十分的心地善良了,所以听到这个温迪所带来的结果之后,她的心中半分波澜未起。 源琢月也知道,温迪现在不惜以翻窗的方式,来到她的面前,那一定不仅仅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知于她而已。 或许是想要知道,她从中做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应验了自己的誓言,才让那不怀好意之人,自食恶果,受到惩戒。 但源琢月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那仿佛是一种极为玄妙的直觉与本能,无论是人或者是非人,是否存有恶行。 只要未曾违逆,自己在她面前所立定的誓言,或是未曾运用言语编织谎言,自然无需承担,曾经所允诺的后果。 谎言与欺骗,还有无法遵循的承诺,在她这里仿佛是不可触碰的逆鳞一般。 无论善恶,别对她说谎,或许才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但这样的能力,却仿佛又不受她本身控制,只是一种极为模糊,且不可琢磨的概念。 真的让源琢月来解释,她也完全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是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知晓,在什么情况下会触及到这样的「规则」。 在最初的时候,这样的感觉,还朦朦胧胧,好似镜花水月一般,让她也无法做出确切的判断。 而时过境迁,她从自己的世界,到达了提瓦特,就在璃月生活了这么久之后。 她对这样,笼罩在她周围的谎言与欺骗,以及一旦违逆便要付出相应的后果的「规则」的感知,要变得更加的清晰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形容,那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就像是《清静经》之中的那句——‘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一样。 源琢月如今,也是姑且称呼,那无法描述的东西,为‘不可违逆的「规则」’。 在她脱离了【污秽】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站起‘痊愈’,除了依旧瘦弱单薄以外,已经能够向正常人行动之后。 其实她遇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谎言与欺瞒,但无论如何,最后所要承担的后果,都落在了说谎者的身上。 所以这也让源琢月十分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在感知到了,摩拉克斯对于她有所欺瞒,并且想要以实话,为她编织出一个谎言的时候。 出现了异常情况的……会是她? 源琢月直到现在,对她已经出现认知错误,却依旧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的状态,感到后怕与惶恐。 也同样难以忘怀,那几乎是要将自己吞噬,想要吞噬一切,觉得摩拉克斯的血肉极为甜美诱人,如同有着充沛之水的果实一般的可怖食欲。 还有杀意…… 源琢月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但从摩拉克斯后续的应对措施来看,他或许知道一些缘由。 但他那时,似乎并不愿意告诉其中的缘由她。 这种满头雾水,像是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的感觉,让源琢月很是难受。 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迷雾之中,被蛛网所困缚的蝴蝶。那浓稠的水,在蛛网之上凝结,打湿了她的翅膀。 为她施加了,一个更难以挣脱的枷锁,好似只能无助的停留在原地,面对眼前那一片茫茫白雾。 源琢月本就对于这样的状况,就并不算多么清晰明了的了解,只是一种近乎于感觉是怎么样的感觉。 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什么,就更不可能将她的推测与想法分享给他人,特别还是现在仿佛是探究欲被拉满的温迪。 相信归终与若陀龙王,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俩的表现,较为克制,懂得什么是点到为止。 而温迪,怎么说呢……他没那么多的顾忌与包袱,自然显得更随性而为一些。 必然会追根究底的询问许多,源琢月本就解释不清,自然是不想面对,接下来可能会接二连三出现的为什么。 与其面对可能会变得更加麻烦的纠缠,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摆出稍微坚决一些的态度,拒绝回答对方任何试探的话语。 源琢月是这么想的,也同样是这么做的,只是那推诿的话语到了一半,就直接戛然而止。 当然这并非是源琢月良心发现,想要为处在自己身边的三道身影,解开困惑了他们已久的疑问。 而是源琢月在突然之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悸动,从自己的心头涌起。 那样的感觉,仿佛是精神最为萎靡的时刻,感到自己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就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擂鼓之上,带来的沉闷声响,将她骤然惊醒。 那一刻,源琢月恍惚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的血液,正在与这擂鼓之声引起了共鸣。 而低沉而又奔涌不断的声音,好似山倾地覆之时,所发出的悲鸣。 又好似,这句阔别了自己主人躯体,感受到了分离许久的灵魂,在渴望重新融为一体之时,所发出的欢呼与催促。 源琢月从未有一刻这么清晰的认识到,她感受到了摩拉克斯的降临,他终于回归了他的领地。 她立即就向着自己所感知到,摩拉克斯所在的方位望了过去,即便是隔着这酒楼的穹顶。 源琢月都看到了,一条如流星一般的金色光辉,从碧蓝的天穹之上一闪而逝。 从天而降,正向着大地坠落。 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凭借着她与摩拉克斯之间的联系,去呼唤这个一言不合,连个交代都没有,就把她直接丢到了提瓦特的家伙。 出乎意料的是,摩拉克斯并没有给予回应。 金色的流星无声坠落,最终落入到了那一望无际的云来海域之中,自始至终都未曾给源琢月任何的反馈。 源琢月当即就变了脸色,虽然摩拉克斯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个谜语人,以花样百出的方式将她蒙在鼓里,但对于她的任何呼唤,都会及时的给予回应。 而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即便是她用脚趾头想,都能够知道摩拉克斯现在必定是出现了一些状况。 第415章 她抓住了那个正在坠落的自己。 虽然与摩拉克斯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久,但在那有限的时间之内,他也给她留下了一个沉稳可靠,仿佛万事都不能让他为难的印象。 但现如今这个活了六千余年的魔神,所使用的正是她那具,属于凡人的肉体凡胎。 天知道,这位本该实力强盛的神明,被困在那样羸弱的一具躯壳之中,是否会为其所累,产生一些较为负面的影响。 毕竟,在她与摩拉克斯,真正的意义上初见的时候,她就看见正使用着他的肉身的摩拉克斯在空中,以矫健的身姿,在利落的一个旋体,又接着一个下落攻击之后,成功的干断了她的腿。 而之后更是,吐了她一身的血。 当时的源琢月,对这样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状况,是又懵又惊慌。 在源琢月的诸多预想之中,她与摩拉克斯的初见,不该是这般慌乱又不错的模样。 当然慌乱的只有源琢月一人,顶着她那副苍白瘦弱的身躯的摩拉克斯,依旧是一副极为淡定的模样。 只是或许受到了那具身躯的外观所影响,让他的模样看上去,无精打采,娇弱不堪。 即便后来知道,摩拉克斯是因为要稳定,盘踞在她的肉身之内,那些明明相互冲突,却又纠缠在一起的力量,消耗颇多,还会落得如此凄惨的模样。 但却也给源琢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清晰明了的明白,她的身体,亦或者可以说是她本身,定然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才让摩拉克斯,都要处处受到掣肘,不敢随意调动她体内的力量,用作他用,以免破坏那好不容易才达成的平衡。 甚至于到了后来的相处之中,顶着摩拉克斯躯体的她,还需要时不时的利用这具躯体,去引导她肉身之中,那些磅礴而暴戾的力量,汇入到这具作为容器的躯体之中。 才能勉强让,那些并不算安分的力量,暂且处于一种平息的状态。 源琢月现在担心的也正是此事,是否是因为盘踞在她肉身之中的那些力量,又再起了波澜,才让回归提瓦特的摩拉克斯。 没有余力,来回应她的呼唤。 如果现在的摩拉克斯,所使用的是他自己的躯体,源琢月倒是不会太过担心,这位身如磐石的神明。 但现如今,摩拉克斯所使用的是她的肉身,而一个人类的身躯,究竟有多么脆弱,多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是一件再显而不过的事情。 无论如何,摩拉克斯的躯壳,可比她脆皮的肉体凡胎,要抗造的多。 更何况她不可能,就这么一直使用着摩拉克斯的躯体,毕竟一切终将会回归正轨。 现在的这种状况,无论是阴差阳错所造就,亦或是摩拉克斯的有意为之,在源琢月看来,都不会维持太过长久的时间。 所以源琢月自然很是担心,她肉身的情况究竟如何,毕竟她往后还要继续使用自己的身体。 万一出现了什么损伤,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如初呢!就算能够修复如初,源琢月觉得,那也一定没有原装的好。 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源琢月从发现摩拉克斯的回归,到确定摩拉克斯未曾给予自己任何回应之后。 就立即做出了决定,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去见已经与她阔别已久,正使用着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 想要赶快去确定一下,摩拉克斯还有自己的肉身,究竟是处于怎样的一个状态之中。 万一有个万一,她还可以凭借着摩拉克斯,曾经所教导的那些专业知识,来进行一下抢救性的治疗。 将摩拉克斯与自己的肉身,安安稳稳的转移到,璃月的众位仙家眼前。 毕竟术业有专攻,即便是摩拉克斯以填鸭式教育的方式,教授了她许多相关知识。 并且,还曾以身作示例,让源琢月自己动手操作,修复自己的断腿,切身的去体验那治疗的术法,究竟该如何运用。 但归根究底,源琢月自认为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初学者而已。 而众位仙家,少说都历尽了千载岁月,其中也必然有擅长岐黄之术的仙人,而漫长的时间足以能够让他们积攒更多的经验与阅历。 所以没有什么,比把摩拉克斯,以及她的肉身,带到众位仙家眼前。 让他们探查与治疗,更稳妥的方式了。 即便是源琢月也算是反应迅速,从她发现摩拉克斯归来,到确认无法与摩拉克斯取得联系,从而做出了决定。 也不过只是消耗了几息的时间,但等到源琢月,将自己的注意力的重心,又再次转移到摩拉克斯的身上的时候。 却已发现,他已经快直接砸海里了! 源琢月当即就动用自己体内的力量,想要即将坠入海中的摩拉克斯给捞起来,以免顶着她脆弱的肉身的摩拉克斯。 与她初临璃月之时,同样享受到被海水浸泡的待遇,特别是在看到这样奇特的出场方式之后。 源琢月那是真的很怀疑,她来提瓦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咻的一下就从天上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了海里。 可是事与愿违,源琢月探出去的力量,并未达到预期的目标。 那坠落下来的金色流星,如同虚幻的光影一般,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源琢月所编织的罗网,直挺挺的就砸在了海里。 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源琢月,当即就闪现到了摩拉克斯坠海的区域,在感知到了摩拉克斯确切的所在。 便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海里。 虽然仅凭感知,就能让源琢月锁定摩拉克斯当前方位,但托这具神仙躯壳的福,让她在海水之中,依旧能睁开眼睛,正常视物。 在这双重保证之下,源琢月能清晰的看见,在海面之下,阳光被海水阻隔,出现了一片黝黑深渊的地方。 有一个漂浮在其中,如随波逐流的水母一样,却在缓缓下沉的身影。 或许是以前,当了几十年人的缘故,在这样的情况下,着急忙慌的源琢月,并未如先前那般,用法术移动到摩拉克斯的身侧。 而是下意识的,就那么游了过去,但还好摩拉克斯身强体壮,这段距离也不过转瞬即达。 源琢月离近了之后,并伸出手,去试探抓住,自己的肉身那正随波逐流飘荡着的手。 但海面之下的暗涌袭来,波涛翻涌之间,那闭目安然随波飘荡的身影,立即便被荡开了一段距离。 源琢月伸出去的手,在即将要抓握到,那只苍白瘦弱的手的时候,恰巧就这样错过。 似乎也是因为,先前那浪涌的原因,原本缓缓下沉的身影,猛的被向下卷了一段距离。 而在那道身影之下,便是一片幽暗无光的海域,仿佛就像是在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 源琢月倒没有那么多杂念,她只想赶快的将顶着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从海里给捞出来。 毕竟她也无法确定,顶着她肉身的摩拉克斯,就这么泡在海里的时候,会不会出现溺水这种情况。 在水中的源琢月,如游龙摆尾一般,就向着摩拉克斯的方向袭去。 而这一次她伸出去的手,成功的捕捉到了,那只苍白瘦削正随着水流,缓缓飘动的手。 她成功的抓住了那个正在坠落的自己。 第416章 救救我 成功的捕获住目标的源琢月,立即就将那只被握住的手,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带。 原本就在水中飘荡,好似漂浮着水母的一般的身躯,就直接撞入到了她的怀中。 源琢月一把捞住自己苍白瘦削的肉身,却发现如今这具单薄的躯体,在那层叠的衣物的包裹之下,依旧是瘦骨嶙峋,略显硌手。 但此刻她并未思考太多,只想赶快带着,正顶着自己肉身的摩拉克斯,从这海面之下的幽暗水域之中离开。 她立即便带着摩拉克斯,浮上海面,并将他的口鼻,托举在海面之上。 可此刻的摩拉克斯,依旧是毫无反应,双目闭合,面上的神情也还算安宁。 并未流露出什么,能够称得上痛苦的面容。 但从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色,以及唇色也能够推断的出来,此时这具肉身的状态,或许并不算太好。 那被海水浸透,披散着的长发,黏附在那苍白瘦削的面颊之上。 让眼前的身影,看上去狼狈无比,好似她每次与摩拉克斯重逢之时,所见到的便是他最为狼狈的模样。 而直到此时,因为过于着急,而有些失智了的源琢月,才稍稍的冷静了下来一些。 没有因为失去理智,而直接干出带着摩拉克斯,从这一望无际,看不到海岸的云来海域之中,直接游回去的离谱事。 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现如今已经算不得正常人,能够使用出一些非常手段的源琢月。 立即就运用了法术,带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正处于昏迷状态的摩拉克斯,到达了处于孤云阁附近,无人的岛屿之上。 到了这个时候,源琢月也已经顾不得去讲究什么了,她直接就席地而坐,并让怀中的摩拉克斯,以一种便于急救的姿态,直接躺倒在地上。 而俯身查探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手,在躺倒在地上的摩拉克斯的肩上拍了拍,口中并且用着略显急促的声音,在高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摩拉克斯!摩拉克斯!醒醒!摩拉克斯,你快醒醒!你怎么了?” 虽然在喊完之后,连她都直接愣了那么一下,但现在的源琢月,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吐槽自己这根深蒂固的职业病。 看着那躺平在地上的身影,与先前源琢月感知到摩拉克斯归来,想以他们之间的微妙关联,取得联系时的状态无异。 依旧是未曾给予源琢月任何的回应。 看这安详躺平,且胸廓毫无起伏,看上去和死了好像没什么两样的状态,源琢月都觉得这副身形,现在不应该躺在这里。 面对这样的情况,源琢月真的是慌的一批,她在过去多年的工作之中,也参与到不少的抢救之中,可现在要抢救的是‘自己’。 那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更何况摩拉克斯并非凡人,而她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或许的确是个人,但在接连被【污秽】的力量所侵蚀,并且得到了一些非凡的伟力之后。 那就很难保证,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力量,是否会对她的肉身,产生怎样的影响,又出现怎样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又是否会导致,原本她所学习到的能够救治于人的方式与方法,有部分失效的可能,甚至于毫无作用。 源琢月急切的想要,将摩拉克斯唤醒,也是出于这样的一个原因。 她对此觉得分外棘手,甚至有些束手无策,但是或许对于活了几千年的摩拉克斯而言,他能够给出一个极为完美的解决方案。 只可惜,摩拉克斯的表现,从始至终都十分坚持如一,刚出现的时候没有搭理她,直到现在也同样没有搭理她。 而现在别无他法的源琢月,也只能在尝试着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一系列治疗措施之前,再次确认一下‘自己’的生命体征。 她当即就褪下了自己的手套。 因为她现在所使用的是摩拉克斯的身躯,源琢月又不太会隐藏,那双手臂之上,如同金石玉髓一般的色泽。 特别是在刚到璃月的那几天,用着摩拉克斯以填鸭式教育,一股脑的塞给他的诸多法术相关的知识之中。 捡了可以隐藏自己现在的不凡之处的小法术,想让她如今正在使用的那就身躯的特异之处,变得稍显平庸一些,不至于那么的引人注目。 但事与愿违,源琢月不仅没有成功的,将自己现如今正在使用的那具躯壳的双臂,给伪装的与常人无异。 甚至于还让那双如金石玉髓一般的双臂,更加的显眼了,就像是一个亮度极高的灯泡,那刹那间的光芒,都仿佛可以映照天地。 所以在此之后,源琢月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那双异于常人的双手,包裹在手套之中。 源琢月褪下了手套之后,就立即探出了指间,贴在了自己肉身的颈部,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去更准确的感受到,那颈间脉搏所跳动的感觉。 只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那贴在苍白毫无血色的脖颈之间,如金玉玄岩一般的指节。 并未触及到脉搏的律动,甚至于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从那苍白的肌肤之中,所透露过来的,是一股略显阴冷的凉意。 源琢月:“……”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凉凉的了…… 那现在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是因为她的身躯的确是活不了了,还是摩拉克斯,现在并没有,待在这具苍白瘦弱,看上去就羸弱不堪的肉身之中? 而与源琢月,在与自己的肉身有接触的那一瞬间,也察觉到了一件有些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曾经承载着诸般驳杂力量的肉身之中,此刻仿佛空无一物一般,那些曾经难以清除的力量,仿佛从来都未曾存在过。 甚至于,她也不曾感受到,那些本该属于摩拉克斯的那部分力量。 但更为诡异的是,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她能够通过他与摩拉克斯之间的联系,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 那些纠结在一起的力量,依旧是堆积在她的肉身之中,但却如同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流转的迹象,也未曾出现丝毫的涟漪。 第417章 若陀龙王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源琢月在那一瞬间,有一种极为割裂的感觉,她的感知一边在告诉她。 现如今出现在她眼前,这道苍白瘦弱的身躯,与普通的凡人无异。 甚至于,与常人相较,还要略显羸弱几分,而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而另一边她却又能感觉得到,盘踞在这体内的力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仿佛被封固了起来。 宛如死水凝冰一般,未有片刻的波澜,但又仿佛随时可以,冲破这不知因何而起的束缚,带起仿若凌汛一般的场景。 摩拉克斯……或者是说,本属于她的肉身,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 源琢月实在难以做出推断。 在过去虽然源琢月对自己的力量,未曾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但从她能够在摩拉克斯的指导下。 将一个由梦境所形成,且濒临崩溃的世界,给稳固下来,都能够说明,她在神仙中人之中,都应当属于非同寻常的那一拨。 甚至于,她去重绘那些阵枢的时候,除了感觉自己的力量消耗甚多以外,并未感受到什么艰难险阻。 她很顺利,没有任何波折的,就达成了这一切。 让一个与现实世界无异,能够容纳亿万生灵在其中生存,且其中的资源不会枯竭,有着稳定的生态循环的梦域世界,悄无声息的就完成了更迭。 平稳的替换掉了其中的阵枢,同时未对其中存在的生灵,造成任何的影响。 虽然这么说有种自夸的嫌疑,但源琢月可以肯定,自己所能够发挥的最大能力,直接说是对世界的那个等级,完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于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尚且不太会使用,自己所获得的力量的时候。 都可以都可以探索着,去封闭那些,困扰了梦域与现实之中的人,不短时间的裂隙。 并且能够无师自通的,以绝对自由的姿态,在梦域之中往来穿行。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即便是尚且并未接受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指导,对自己的力量都运用的很不熟练的源琢月。 都会曾遇到过,对她也能够称得上敌人的存在,算是曾经给她造成了不小影响的【污秽】,都似乎已经不再能造成太大的困扰。 而源琢月感觉到那些【污秽】的力量之后,也会提前放出,自己如今所拥有的力量,远远的就将【污秽】给驱散。 而梦域之中,那些被关在作为牢笼所用的狭小梦域之中的妖魔鬼怪们,你完全就不是源琢月的对手。 以至于源琢月有个很清晰的认知,在她的世界,无论是他还是摩拉克斯,都是无‘敌’的存在。 不可能有什么神仙妖怪,能够伤害到摩拉克斯分毫…… 所以摩拉克斯现如今的情况,究竟是因为来自于【污秽】的影响?还是她的世界也有如摩拉克斯这般,陡然出现的外来者? 可是,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源琢月下意识的掐灭了。 她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极为笃定的说道,属于我的世界,不会有外来者的存在。 这样的想法,坚定的源琢月本人,都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在源琢月直接蹲坐在地,查看那个板板正正躺倒在沙滩之上,一动不动,好像有点死的苍白身影时。 正好好聊着天,却发现眨眼之间,源琢月突然就直接不见了踪影的若陀龙王与归终,还有温迪,也已经通过各自的方法来临。 最先到达的,是随着千风,所带来的消息,追寻而来的温迪。 而归终与若陀龙王,也追随着感觉之中,那熟悉的气息如今所在,来到了这海上的无人孤岛之中。 虽然好似,是分了两波,到达这座海岛之上,但实际他们踏足这片地界的时间,可以称得上相差无几。 他们到达的速度很快,从源琢月将顶着她的肉身,掉落在海中的摩拉克斯,捞上来放置在海岸边。 到他们一同到达,这曾经由岩枪风化崩塌而形成的孤岛之上,其实也不过转瞬之间的功夫。 有援兵前来,源琢月本想直接让归终与若陀龙王,出手相助,与他们一同商讨一下,现如今被困在她肉身之中的摩拉克斯,究竟会是怎样的糟糕状态。 却没有想到,在他们靠近之时,陡然之间就发生了变故。 那种不可言说的无形的屏障,悄无声息的被打破,那死寂一般的束缚,突然之间便烟消云散。 源琢月的指尖,依旧还触碰在,自己没有半分动静的肉身之上。 所触及的皮肤,依旧苍白而又冰凉,却忽然感觉到了,那仿佛属于生机的温度。 就好像初春化雪,被冰封的一切,刹那之间流动了起来。 仿佛停止凝固下来的时光,也终于在此刻,流转了起来。 躺倒在源琢月眼前,与她近在咫尺,苍白而又羸弱的身躯。 原本毫无起伏的胸廓,此刻微微颤动了起来,而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极为短促而又微小。 从那肺腑之中,奋力冲出来的气音,所化作的一声低咳。 这样细微的动静,对于源琢月而来,就好似在不适宜生灵存活的荒芜之地,发现了一株顽强生存的花朵一样,令她万分欣喜。 这下子,源琢月也管不得,已经来到她眼前的归终与若陀龙王,还有温迪了。 虽然不知道,突如其来的变化,又究竟是因何而起,但她立即便凑上前去,呼唤状态明显有所‘好转’的摩拉克斯。 结果却如先前一样,虽然现如今使用着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躯体之上已经有了,活人明显的生理反应。 但却依旧如先前那般,对他的呼唤并无任何反应,只是那略有变化的面容,可以看得出来,摩拉克斯似乎感到了些许不适。 而同样不知道,源琢月为什么会突然玩消失,跑到这处于孤云阁的海岛之上的三位神仙中人。 遵循着源琢月,那属于自己老友的气息而来,便看到了是浑身上下被海水浸透,发丝衣角之上,还正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的源琢月。 以及蹲坐在地的源琢月,身旁那同样被海水浸湿了衣裳,散乱的长发随意的糊在脸上,完全看不清相貌。 只能从那衣服的款式,以及那起伏的身线,判断出来是一位女子。 若陀龙王不由的面露诧异,他们并非凡人,观察事物,也不似凡人那般,只用自己的双眼。 而是用气息,这种更为准确的方式,去辨别不同的个体。 但现在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他从踏入到这海岛之上,直到明确的看到了忽然跑走的源琢月的身影。 却至始至终,都只感受到了,属于摩拉克斯的气息,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生灵的气息出现在这片岛屿之上。 而现在,源琢月面前,却躺倒着一位好似刚从海中捞起来的女子。 从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也不难能够推测出来,源琢月不告而已别的缘由,便是为了这位女子。 而让他感到万分诡异,有些不愿意深想的便是,这位躺倒在地的女子,在他的感知之中,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源琢月,与摩拉克斯那完全就是别无二致。 第418章 若陀龙王:这名……女子,是谁? 而守着摩拉克斯的源琢月,却又忽然发现,自己眼前躺倒在地上的那道单薄的身影,胸廓忽然之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那样的模样,就好似有什么东西,阻塞在了他的喉间,让他无法呼吸一般。 源琢月先前已经检查过了,自己肉身的口鼻之中,并未吸入一些会导致呼吸不畅的杂物。 而先前,这一副完全就没有呼吸脉搏,和死了也没有什么两样的模样,也不太可能是因为吸入了海水,才有了现如今的表现。 源琢月还没完全想明白呢,又见眼前这道刚恢复了生机的躯体,突然又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但与先前,恢复生机的低咳不同,这剧烈的咳嗽,仿佛是牵拉了肺腑一般。 紧接着,源琢月就见着,自己那还被散乱的发丝覆面的肉身,伴随着咳嗽,从口鼻之处,涌现出了大量的金色血液。 而本就不畅通的呼吸,此时就更显得艰难的几分,甚至于那单薄的身躯,都带着痉挛一般的颤抖。 手快过脑子,完全就是下意识之中的反应,源琢月直接就将眼前,现在并不能够算得上安详的躺平身影,给扒拉成了一个侧躺的姿势。 好让那不断从口鼻之中冒出来的金色血液,不会堵塞呼吸道,能够更畅通无阻的,从肺部流出来。 源琢月看着,属于自己的身体,口鼻处不断随着胸廓的起伏,而咯出大量的金色血液。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是在以前工作之中遇到了这样的病患,源琢月还知道该如何抢救处理。 但现在,脱离了医疗器械,以及各类药品的辅助。 以往源琢月所学到的知识,除了像现在这样,以物理手段去缓解生理上的痛苦,不至于让那些不断被咯出的血液,堵塞气道以外。 源琢月好似没有任何手段,处理眼前的紧急情况。 她在摩拉克斯刚出现咯血的症状的时候,还以为又是那些盘踞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作祟。 那些本就冲突,却被聚合在一起的力量,又在她的肉身之中,掀起了波涛,才造成了眼前这副凄惨的模样。 可是直接与自己肉身,有着肌肤上的接触的源琢月,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探知的到。 如今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一如先前他所感知到的那样,好似冰封住的寒潭,被围困住的死水一样。 分毫未起波澜。 而源琢月在放出的力量,在她的肉身之中,探查了一番之后,却发现她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现如今的肉身究竟有何损伤。 那些金色的血液,的确是在不停的从脏腑之间渗透出来,但诡异的是源琢月,多次探寻却依旧找不到,任何损伤的痕迹。 这丝毫头绪也无,源琢月仅凭摩拉克斯,所教授的那半吊子的治疗手段,就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而匆匆而来的三位神仙们,也自然不是在旁边干看着,虽然他们也不太清楚,现如今他们面临的场景,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但从源琢月的表现来看,这位突然出现,与现在的源琢月,与他们记忆之中的摩拉克斯,气息别无二致的女子。 就算不敢去细想,也定然不会简单。 怀抱着竖琴的温迪,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拂过,便奏响了一道悠扬而轻快的乐声。 而源琢月清楚的感知的到,在那琴声响起的刹那,被她轻轻托起的背脊,那因极为急促的喘息,而带来的颤抖,一即便缓解了不少。 归终也同样已经,在他们身旁蹲了下来,轻托起了,摩拉克斯如今所使用的肉身,那苍白细弱的手腕。 将指尖,轻轻的搭在了,万间的脉搏之处。 只是她神色凝重,眉头轻蹙,又好似透着几分困惑,迟迟没有半分动作,像是一副一时之间,难以做出诊断的模样。 并不擅长这些治疗手段的若陀龙王,看着这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目光在那此时正侧躺在地的瘦削身影之上,停留了片刻的时间。 最终又看向了,一身濡湿,发丝之间还在往下滴落着水珠。此刻半边身子,又沾染上了,大片极为刺眼的金色血迹的源琢月。 若陀龙王善于征战,却并不擅长治疗的法术,在温迪与归终都在忙于治疗的时刻。 带着探究与深思的目光,在源琢月以及那躺倒在地的苍白身影之上,来回流转。 若陀龙王纠结良久,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对着源琢月发问道:“这名……女子,是谁?” 他原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在用平常的语气,询问一个寻常的问题。 可话一出口,若陀龙王就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之中,都好似夹杂着一丝颤抖。 而声音也并不平静,甚至略显尖锐,就像是在发出严厉的质问。 这对于源琢月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隐秘。 她一开始从到达提瓦特的时候,就已经向璃月的众位仙家,阐明了自己的来历。 所以现在,也十分坦然的回道:“是摩拉克斯。” 但为了避免,有什么特殊情况的发生,就像是她最开始到达这个世界,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和摩拉克斯换回来,结果却拖到了现在,摩拉克斯才出现在她眼前,这样的情况。 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死的源琢月,又补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就是摩拉克斯,他现在所使用的正是我的肉身。” 原本悠扬的竖琴声,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并不算和谐的韵律。 源琢月下意识的,向温迪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却见他面上的神情极为复杂。 看上去满怀担心与关切,但却又仿佛蕴藏着一股压不住的笑意,诸多神情混杂在了一起,让他此刻的面孔看上去分外扭曲。 但即便是这样,这位吟游诗人依旧拿出了自己的专业素养,竭力的控制自己脸上那万分扭曲的表情。 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全神贯注的轻抚着自己的竖琴,让那舒缓而又悠扬的乐声,从自己悦动的指尖倾泻而出。 因为源琢月目前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吟游诗人的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 归终搭在那苍白瘦弱的手腕之上,正在诊脉的手,猛的一颤,片刻之后,才再度归于平静。 只是在抬眸,向源琢月望来的时候,那原本极为灵动的眼眸,好似有些略显呆滞。 而若陀龙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源琢月,脸上肉眼可见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崩溃表情。 第419章 乌波洛斯?这谁呀?! 虽然从踏足此处,感知到这名躺倒在地的女子,身上那与摩拉克斯,与现在的源琢月,如出一辙的气息时。 心中就已经涌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亲耳听到,从源琢月口中吐露出的证言之后,若陀龙王还是不由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在嗡嗡作响。 而从温迪与归终,那极力隐藏,却隐藏的也并不算好的反应来看,他们骤然得知了这个有些离奇的消息之后,接受的也并不算好。 若陀龙王思绪停滞了片刻,下意识的并不想接受,这个糟心的事实,只希望刚才自己只不过是听岔了,源琢月吐露出来的话语,才让他有了这么离谱的认知。 所以他脱口而出的声音,也显得极为飘忽:“……你、方才说什么?” 还窝在自己肉身边上,席地而坐的源琢月,抬眸就看见了,若陀龙王那呆滞又恍惚的神情。 虽然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却依旧很有耐心的复述了一遍:“我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摩拉克斯。” 而归终也终于挪开了,搭在那只苍白瘦弱的手腕之间的手,神色略有些讶异:“你是女子?” “……是有什么问题吗?”在这接连的发问之中,源琢月也立即意识到了,这些问题的不同寻常之处。 她略作思索,回忆了一下自己,到达璃月之后的言行。 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较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从始至终向璃月的众位仙家,做出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只是单纯的告知了一下自己的姓名。 她的确好像是……未曾告知璃月众位仙家,她确切的性别…… 啊这……这好像,似乎……也的确是一个不小的疏忽。 源琢月的思绪,的确是被他们的话语,给带着跑偏了那么一瞬。 但那低垂着的眼眸,所投出的视线,落在了顶着自己的肉身,正在大口大口的向外咯血的摩拉克斯。 源琢月那飘远的思绪,立即就坠落回了原地,而后对着那三双向自己望来的目光,理直气壮的回道:“我觉得现在应该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吧。” 随之她目光一垂,落在了侧躺在自己身旁的苍白瘦削的身形之上,声音也低了些许:“咱们还是先关注一下他吧,我感觉摩拉克斯,看上去好像有点死了。” 若陀龙王这些时日,源琢月相处起来,也少了往日的那些咬文嚼字,听闻此言立即便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休要胡言乱语!” 源琢月从善如流的改口:“我只是想说,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我并未诊断出什么问题。”说话的是刚为摩拉克斯诊完脉的归终,她的确是未曾为眼前这副苍白瘦弱的身形,诊断出什么伤患。 从那脉象上来看,也不过是气血两虚,体质羸弱而已。 这样的脉象,不应该造成如今这吐血不止的模样,归终思及此处不由的凝起了眉头,线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忧虑。 若陀龙王立即又看向源琢月:“你可知摩拉克斯因何如此?” 源琢月你直截了当的道:“我要是知道,刚才也不至于直接问你们了。” 而在这接连的争辩之中,躺倒在地上的苍白身影,那闭合着的眼皮,被微微撕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其中那极为璀璨的矍铄金眸,好似昏迷之中的摩拉克斯,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所以才在他们的接连呼唤之中,终于被唤醒了过来。 一大半注意力,都放在摩拉克斯身上的源琢月。 见状立即抬手连连轻拍,顶着她壳子的摩拉克斯的脸颊,接连发问道:“摩拉克斯,你清醒过来了没有?知道我是谁?你现在在哪里吗?” 若陀龙王见源琢月这么一副粗鲁又无理的模样,立即出声呵止道:“你这个家伙,怎能做出如此冒犯无理的举动!” 源琢月对此,自然是充耳不闻。 而摩拉克斯,现如今似乎也并不算清醒,那涣散的金瞳,微微颤动了一瞬,然后落在了源琢月身上。 原本匐倒在地的身影,突然之间就又坐立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源琢月的手腕。 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那苍白而又纤细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就好似带上了一个难以挣脱的枷锁。 但源琢月,半分挣扎也无,还抬手去扶住了眼前这摇摇欲坠的身影。 而那具苍白而又脆弱的身躯,便又骤然之间,涌现出了极为短促的呼吸,从那急促的喘息之中,能够勉强辨别出,那极为虚弱也极为吃力的喑哑声音。 但却好像是在茫然的发出疑问:“……乌波……洛斯?” 本来还对于摩拉克斯,终于苏醒过来,并且有了回应,心中深处的欣喜之情的源琢月,当即满头问号:“……乌波洛斯?这谁呀?!” 可是刚睁开眼的摩拉克斯,不过才过了片刻的时间,就又再一次闭阖上了双目。 遮挡住了,那双目光看上去有些涣散的金色眼眸,好似再次陷入到了昏睡之中。 然后一头软倒了下去,直接就砸在了她的怀中,源琢月也是及时的托住了,怀中这道苍白瘦弱,瘫软无力的躯体,才不至于让摩拉克斯,就那么一头扎在了身下的沙滩之中。 “喂喂,摩拉克斯,你醒醒!”源琢月略显焦急的呼唤着摩拉克斯,一边又动手,再次轻拍着他的脸颊,试图如先前那般,将他从昏睡的状态之中唤醒。 同时口中还喋喋不休的道:“你别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话说一半就直接又撅过去了!你好歹交代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晕啊?不然你让我自己来猜吗?刚才喊的那个名字,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难不成还是你口中的乌波洛斯,把你打成这样的吗?” 而摩拉克斯,在突兀的呼唤出了,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名字之后,就再一次的安详阖目,任凭源琢月如何呼唤,那是再无半点反应。 第420章 梳理 若陀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正在突突的直跳,他抬手扶额。 也看不惯,源琢月这随性的言行,开口制止道:“你……快给我住手!” 其实在先前,已经有了摩拉克斯,被一介‘凡人’,占据的躯体,这么离谱的情况在先。 如今突然得知了,源琢月这位异界来客,竟是一位女子,的确是在他意料之外,却也未曾让他太过震撼。 反而,若陀龙王在得知了这一事实之后,恍然便发现,源琢月在往日言行之中,诸多让他违和的地方,便有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他似乎也不必再担心,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不妥的行径,来败坏摩拉克斯的清誉。 可眼前这些情况,让若陀龙王也能够看得明白,这交换身体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不同寻常的隐情。 先不说,大大咧咧对着他们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的源琢月,究竟是不是真的一无所知。 就摩拉克斯现如今这个情况,看上去他也并不能将这背后的隐情,立即告知于他们。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堆积在了一起,让若陀龙王觉得万分头疼。 一面是因为,他们知之甚少,也不清楚摩拉克斯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而另一面则是因为,与源琢月交换了身去的摩拉克斯的状态,看上去的确很是不好。 他又并不擅长治疗,心中百感交集,却又不知究竟该如何施以援手。 前去诊脉的归终,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迟迟的给出了,一个她也未曾探寻出缘由的结论。 就更让若陀龙王,心情烦躁,难以安心。 而现在他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源琢月与摩拉克斯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之中,已经不是可以用相似来形容。 那完全就是如出一辙。 若非现如今,占据了摩拉克斯躯体的源琢月,以及使用着源琢月肉身的摩拉克斯,都一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或许连他,都很可能无法辨别出来,究竟哪一位,才是与自己相伴了几千载的老友。 而这样惊异的发现,也无疑让若陀龙王确认,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牵连,必定比他最初所预料的,还要更为密切一些。 ……或许,从源琢月方才,那极为冒犯的言行,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与摩拉克斯应当极为相熟。 若陀龙王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里汹涌的思绪,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若陀龙王向来自信于自己的实力,所以也能肯定,能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摩拉克斯,战力必定不俗。 所以摩拉克斯究竟是去干了些什么?才会在好不容易回归璃月,出现在他们眼前之时,会是如此凄惨的模样。 他是否对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早有预料?预料到自己会落到如此糟糕的境地? 那他是否提前留下了什么后手?能让他从现如今,看上去并不算好的状态之中,迅速的脱离出来? 若陀龙王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源琢月的身上,想到了摩拉克斯离开之前,那含糊又恳切的嘱托。 ……源琢月,她又是否是摩拉克斯,所提前送来的保障? 可紧接着,若陀龙王的思绪,就被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正是被他的目光所注视着的源琢月。 她此刻,那如同金石玉髓一般的手,正轻抚在自己怀中,那双目闭合的瘦弱身影的脸颊之上。 把那因为沾湿的水分,而黏敷在脸上的散乱长发,稍稍梳理了一下,露出了那张先前被发丝遮挡住,同样苍白的脸。 可源琢月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肉身之中,那些纠结在一起,本来好像已经安分下去,毫无波澜的力量。 骤然之间就爆发了出来。 那样的感觉,就是一座高高耸立的水坝,在轰然之间垮塌。 那些洪流,顷刻间便一泻而下,仿佛可以冲毁一切一般的,立即就席卷了她的肉身。 源琢月完全就来不及阻止,而这股力量的损害,立马就反馈在了肉体之上。 她眼见着自己的肉身,脸颊以及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刹那之间便显现出了,如同钧瓷裂冰纹一般的纹路。 而那些纹路之中,好似有点点金芒,从中透露出来。 让怀中这具苍白的身躯,看上去像是一块,即将崩毁的瑰丽宝石。 源琢月不由惊叫道:“啊!怎么办!我好像裂开了?!” 若陀龙王:“……” 虽然以往,与源琢月不算对付,也怀疑她在情感之上的品行。 但他也不否认,源琢月言行端方,进退有度,是一个沉稳且有城府的人。 可现如今,突然见她一股咋咋呼呼的模样,还是顶着摩拉克斯的脸,在那里怪叫。 若陀龙王只是觉得自己万分接受不能,面色一沉,心中也在腹诽。 往日不见如何活泼,现在忽然之间,就跳脱的跟疯了似的。 而本就与源琢月一同蹲在一处的归终,见此情景,立即便再次向摩拉克斯的脉搏处探去。 只不过这一次,与先前那毫无结果不同,但归终的面色却更为凝重了:“……他如今的这具躯体之中,其中的力量太过庞杂,相互冲突才造成了如今的模样。或许先前吐血,也同样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却不知为何,那时未曾被探查出来。” 源琢月虽然在嘴上那么咋呼了一下,但对于这样的情况,也并不算觉得太过棘手。 毕竟在以往,盘踞在她肉身之中的力量,向来都算不得安分。 在大多时候,都要将她体内那过于盈满的力量,引渡到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 她之前不知所措,也是因为,她未曾察觉到自己的肉身,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而现在问题终于显现了出来,对此已经经验充足的源琢月,那也就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若陀龙王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就摁住了源琢月的手臂:“你在做什么?!” 而归终也十分有默契的,扯住了她另一边的胳膊,陡然之间就变成了,他们三手拉着手手牵着手的模样。 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给吼的有些懵的源琢月,老老实实,甚至于还有些略带委屈的回道:“……我在梳理,盘踞在我肉身之中的力量,稳定摩拉克斯现在的情况。” 若陀龙王厉声道:“就算是梳理力量,也用不着如此方式!” 见若陀龙王还在瞪着自己,源琢月也直接瞪了回去:“这是摩拉克斯,所教授我的方法!难不成还有什么问题吗!” 若陀龙王:“……?!!” 本来还有千言万语,未说出口的若陀龙王,好似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声音。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果真如此?” 第421章 公主抱 虽然有若陀龙王与归终,阻拦着她的行动,但源琢月的选择是不予理会。 源琢月不是傻子,自然也可以若陀龙王以及归终的态度上看得出来,她现如今正在施行的方法,在他们看来可能是一个并不算妥当的行径。 但无论摩拉克斯所教会她,能够稳定那些力量,让自己的肉身不至于受到损害的方式,是否还蕴含着不为她所知的问题。 源琢月还是毫不犹豫的,先选择将在自己体内所肆虐的那些力量,给稳定下来之后,再谈其他。 毕竟,还是她自己的身体健康,比较重要。 更何况现在出现了问题的,还是她自己的肉身,源琢月自然是要好好的去维护。 她往后还是要再使用的呢。 果不其然,效果一如既往的显着,不过片刻的功夫,源琢月就感觉被自己抱在怀中。 那单薄瘦削的躯体,那因为艰难的喘息,而带来的颤抖,立即便停止了下来。 现如今使用他人躯体的摩拉克斯,状态看上去的确极为欠佳,而在源琢月这位轻而易举,就能掀起天翻地覆的异界来客,摆出了极为强硬的坚持态度之后。 就是归终与若陀龙王,也没有理由继续阻拦,即便是这样‘施救’的方式,在他们看来略有些不妥。 却还是接连的收回了手,矗立在一旁,默默的观察着,正在稳定那些汹涌不安的力量的源琢月。 而许久未曾出声,也已经旁观了许久的温迪,此刻也凑上前来,与若陀龙王及归终,又凑在了一堆。 若陀龙王面色极为复杂,他目光紧紧盯着,现在那双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以这样的方式,牢牢的握在了一起的手。 只是觉得眼前的情况,好似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从最初知道,摩拉克斯和源琢月这个家伙,交换了躯体。 后又知晓了,源琢月这位曾被他评价为,浪荡轻佻,在情感方面,或许略有瑕疵的人,本质上其实是一位女子。 又突然看到了,龟缩在他人体内的摩拉克斯,是这样一副凄惨的模样。 而现在接着骤然得知了,源琢月所掌握的稳定力量的手段,是由摩拉克斯教授之后。 只觉得这纷扰,那是半分不曾停歇,一份又一份的扑了上来,砸的他脑瓜生疼。 可看着那双如今尚且交握在一起的手,也不免觉得现如今这样的场面,有些过于亲近暧昧了。 而构成这样一幅场景的,确是使用女子的肉身的摩拉克斯,与其将现在的摩拉克斯,抱在了怀中的这具肉身的真正的主人。 若不知真相,看到这一副场景,若陀龙王或许还有心思调侃几句。 但现在面临这样情况的若陀龙王,在注视了源琢月片刻的时间之后,还是不忍直视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不去看那,抱作一团的两道身影。 可那发散起来的思绪,也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衍生出了许多的联想,让若陀龙王觉得,自己或许好像找到了,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在他的感知之中,气息完全如出一辙的原因。 力量交融,气息也是如此,那么源琢月被摩拉克斯的气息腌入味了,也不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随即,若陀龙王又觉得有些不对,他做出这样推测的前提是,源琢月此人真的就如他初见时所说的那般,的确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而源琢月以往的表现来看,她并不算普通,甚至都有可能并非是个人。 按理说,以这样交换力量的方式,去稳定那具肉身之中翻涌的力量的时候,摩拉克斯也会沾染上源琢月的气息才对。 可现在他们俩的气息,完全就是如出一辙,就有些令若陀龙王百思不得其解了。 而其他的揣测,也随之蹦了出来,莫非……源琢月是摩拉克斯的造物? 那也不对,虽然若陀龙王和源琢月多有不睦,但他也不能否认,源琢月的实力非同寻常,不在他与摩拉克斯之下。 诸般猜测都有着各式各样的漏洞,若陀龙王一时之间也根本想不明白,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便是。 源琢月的来历非同寻常,且必定与摩拉克斯有着较为密切的牵连,要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他们二者为何气息完全一致。 而源琢月是再三确认,摩拉克斯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才敢松了一口气,但也只不过稍稍松懈了那么几分。 只是到了现在,她也未曾松开羽摩拉克斯,十指相扣的手。未曾阻断,将那些盘踞在自己体内,涌动不息的力量,引渡到作为载体,本属于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 之前在面临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源琢月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知道那些驳杂的力量,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平息下去。 她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一旦切断了与摩拉克斯连结的媒介,那些好不容易才安分了一点的力量,又会再次复起。 所以谨慎起见,源琢月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将自己肉身之中那些过于充盈的力量,多引渡走一些。 为自己的肉身,留下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隙,再停歇下来片刻,要更为稳妥一些。 归终就在源琢月的近侧,她见到摩拉克斯的情况下,与先前相比,的确是略有好转。 就又再次蹲身,为摩拉克斯诊脉,不过片刻之后便已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情况的确是稳定了下来……但我在医药一道之上,并算不得出彩。还是去寻那些精通此道的仙家,看诊之后,最为稳妥。” 源琢月直接抱着摩拉克斯起身:“那现在我们去哪?” 而对此已经有过经验的源琢月,还稍稍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再度处于昏睡之中的摩拉克斯,能枕在自己的肩上,以一种更为舒适的状态,待在她的怀抱之中。 归终见此情景,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看上去极为复杂,难以形容,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略微移开了目光,才开口平静的说道:“你……带着摩拉克斯,随我来。” 第422章 摩拉克斯!你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跟随着归终的步伐离去,最终到了一处仙家洞府之中,才停歇下了脚步。 源琢月现在也无闲心,去观察这洞府之中的布置与陈设,只是跟着归终的指引。 将被她抱在怀中的摩拉克斯,安置在了一张床榻之上,而后颈或者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只苍白瘦削,透着一股瘦骨嶙峋之感的手,就直接在床边落座。 至始至终,源琢月都未曾松开,她与摩拉克斯十指相扣交握在一起,作为那些在她的体内不断翻涌的力量,所引渡传递的媒介的手。 源琢月现在真是半分不敢放开一点,她能够感受得到,那些盘踞在自己肉身之中的力量,以她在离开自己的世界的时候,所感受到的要更加汹涌磅礴。 也更加的危险。 让她有一种,好似一时不察,放松警惕。 这些力量,就会在刹那之间,冲破他肉身这座牢笼的束缚,肆无忌惮的去摧毁,能够触碰到的一切。 这样的感觉,让源琢月觉得心惊胆战,即便是之前,她觉得那些力量并不算安全,也未曾有过这种汗毛直竖的危险感觉。 在摩拉克斯与她分离的这些时日之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才会有了如此可怖的变化。 甚至于,是摩拉克斯预测到了,那不为她所知的事件的发生,才先一步未曾提前告知与她的情况下,就一语不发的将她直接丢到了提瓦特。 或许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而现在,摩拉克斯曾经教授她的方法有用,可以有效的稳定住,那股暴虐的力量。 源琢月就根本不敢轻易放手,而是继续缓慢的梳理,那些汹涌而又狂暴的力量,而后又将那些溢出的力量。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引渡到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 以前摩拉克斯,帮她稳定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相互冲突却又被迫共处的力量的时候。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基本上有二十个小时,就是保持着现如今这种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状态。 而现在面临如此情况的源琢月,那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自己的肉身手牵着手,手拉着手,坚定的维持着引渡那些力量的桥梁。 要不然源琢月,总有一种自己的肉身是个核弹,自己一松手就要直接炸了的错觉。 归终见源琢月,始终握着摩拉克斯的手,眉眼之间蕴含着,完全隐藏不住的忧虑。 如此紧张与谨慎的模样,虽然归终心中也同样饱含,对摩拉克斯现状的担忧。 却也开口,对着源琢月温声细语的安慰道:“……你不必太过忧心,摩拉克斯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你可以稍稍放松一下心神,不必将自己绷得太紧。” 突然听到这番安慰,正在全神关注‘自己’的安危,忧心情况突然恶化的源琢月,略微怔愣的那么一瞬。 随即也明白过来了,或许是她的一些行为,致使归终产生了些许误会。 遂立即解释道:“我现在担心,是我的肉身在摩拉克斯所使用的期间,是否因他遭到了什么损伤……我肉身之中的那些力量,向来不算安分,在以往就是如此。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将那些汹涌的力量,给平息下去,才能稳定片刻的时间。以往也是如此,要将我肉身之中的力量,引渡到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等那些力量进入到了一个‘枯竭’的状态,他才会彻底停止下来。” “往日摩拉克斯都是如此行事,我不知他本身是否有何损伤,看方才那些表现,似乎皆为我肉身所累。现在那些力量,已经稳定下来,所以他的情况也有所好转。”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源琢月还反向的安慰了一句:“现在摩拉克斯的情况,看上去已经稳定下来,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清醒过来。一旦他苏醒,必然的能够清晰地阐明,是否还有何隐患……所以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 而归终看着眼前,这相拥在一起的两道身影,那与摩拉克斯短暂的接触之中,透露着亲昵而又极为熟络的姿态的源琢月,突然冒出来了一堆,完全就是在她意料之外的话语。 其中好似完全感受不到,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的一丝担心,好似她只专注着自己肉身的安危一般。 让完全不知道,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究竟是何关系的归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如何表情。 她沉默片刻,也只能跟着附和道:“既是如此……那你还是继续稳固,你肉身之中的力量吧。” 而一旁沉默良久,表情极为复杂的若陀龙王,此刻终于发出了声音:“……以往都是如此?” 源琢月颔首。 又是片刻的沉默,若陀龙王还再次问道:“摩拉克斯用这样的方式,为你梳理力量之前,可曾对你交代过什么?” 源琢月略作思索之后便回道:“我曾觉得这种方式太慢了,向摩拉克斯询问过,是否还有更为快捷有效的方式?但摩拉克斯说这种方法,已是我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若陀龙王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略显烦躁的扶额:“……除此之外,他就再未提及过其他了吗?” 源琢月耐心的回答:“他给我举例了一个,除此以外觉得我最能接受,但被我拒绝了的另一种方法。” 若陀龙王问道:“何种方法?” 源琢月淡定回道:“渡气。” 若陀龙王:“……摩拉克斯直接同你这么说的吗?” 他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也好像并不觉得太过意外,只是有源琢月现在所使用的方法,摆在了这里。 只是渡气而已。 这好像已经,根本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的闻见了。 若陀龙王也观察了源琢月不短的时间,也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源琢月不喜谎言,再不想回答什么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顾左右而言他。 转移话题,然后在将那些话题掠过。 一般像现在这样,一问一答,没有任何婉转曲折。 就算仍有些许隐瞒,但那所透露的话语,也应当都多已是实情了…… 再看源琢月,对此的确是一副茫然无知,不知其意义的神情。 粗略的了解了情况之后,满头问号的若陀龙王,都想对着尚在昏睡之中的摩拉克斯,发出质问的声音。 摩拉克斯!你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第423章 现在办起事来倒是突然不讲究了。 若陀龙王那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将不知分寸,行事无度,这种贬义的形容词汇,安在了向来沉稳可靠,行事皆有章法,定数的摩拉克斯身上。 倒也并非是,若陀龙王偏听偏信,只是这透露出来的种种迹象,都可以从旁证明,源琢月所说的那些并非是谎言。 也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确以为这样力量交融的方式,只是一种治疗的手段,而不知究竟代表了何种意义。 若陀龙王现在明确的知道,源琢月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也或许正因为如此,两方世界的文明与传承有着明显的差异。 才让源琢月不曾知晓,如此交换力量的形式,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若陀龙王对此略感头痛,他倒不是觉得,摩拉克斯此举,是对源琢月图谋不轨。 毕竟从那简短的对话之中也不能看出,源琢月认为这样的方式是一种治疗手段,皆因摩拉克斯的引导与言传身教。 这样的情况只是让若陀龙王觉得,摩拉克斯未曾向源琢月阐明,其中的缘由,而是含糊的直接带过,对待此事的态度,有些不够稳重。 甚至于可以称得上,略显轻浮了。 源琢月不知道背后的含义,当然无可厚非,但向来注重规矩,又极为讲究的摩拉克斯,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啊! 虽然摩拉克斯此举,或许的确是出于好意,要对源琢月行救治之举。 但他千万不该有所隐瞒,大可以直言相告其中的利弊,而非是像现在这样,好似在不清不楚的糊弄过去。 已经与源琢月相处多日的若陀龙王,自然看得出来,她未曾感受到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之时,都是一副宽厚和善,随遇而安,好似无欲无求一般,好似不会被外物所影响的温和性子。 但切身的体验过一遍,自己是如何被对方给打晕,即便那时他的状态并不算好,但源琢月动起手来,也是驾轻就熟,举重若轻。 由此可见,对方的武力定然不俗,并不逊色于他。 而若陀龙王也同样知晓,源琢月那温文尔雅的言行举止之下,究竟藏着怎样刺人的锐气之后,若陀龙王那是真的不会觉得,源琢月就如她的表象一般,会是一个好似没有脾气的软和面团子。 这样想着,若陀龙王就感觉头痛的厉害,实在是不想掺和进这样的麻烦事之中。 以他对于源琢月的浅薄了解,她那看似好说话,实际上不愿意吃亏的性子,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必定是会和摩拉克斯闹起来。 而偏偏此事,就算他的立场,始终是偏向摩拉克斯,归根究底是摩拉克斯不占理。 若是帮摩拉克斯说话,可摩拉克斯此举,的确好像是隐含着趁人之危的意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可是要去开解劝慰源琢月,若陀龙王那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思虑再三之后,若陀龙王还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待清醒过来的摩拉克斯,亲口向源琢月解释,为自己辩解最为妥当。 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造成他这样行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顾虑才促成了现在这样的情景。 要是他们这些,对实际情况只是一知半解的局外人来开脱,那指不定就是要越描越黑了。 所以,摩拉克斯所造成的问题,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要更为妥善一些。 打定了主意的若陀龙王,还是决议不要掺和进这件事情,要不然言辞之间出现了什么疏漏。 那就难以预测,他究竟是奔着解决问题去的,还是制造新的问题去的了。 没看到那个向来聒噪,是否能找事的风之神,现在都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一副一语不发,试图撇清关系,置身事外的模样。 归终就更是,保持缄默,摆出来了一个认真看诊,不闻外事的模样。 若陀龙王不由得又在心中腹诽,过去摩拉克斯一贯讲究惯了,现在办起事来倒是突然不讲究了。 丢了这么一个棘手的麻烦,在他们面前,如此扎手,他们谁也不敢贸然接手,生怕一不小心,就来了个火上浇油。 若陀龙王那来回变幻的神色,实在是太过显眼,而以往十分善于交际的温迪,也一反常态的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 就连待人处事,极为妥帖的归终,都言语匮乏,显得过分缄默。 这就让源琢月可以断定,那个摩拉克斯一直在使用,帮助她压制缓解存于肉身之中的隐患的方法,的确是有些问题。 而看他们的表现,这个问题似乎还并不小。 虽然源琢月知道,摩拉克斯在她面前,就是个谜语人,所隐瞒的事情并不算少。 但帮她摆脱,体内那些力量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的方法,背后还隐藏着一些东西,的确是着实让她不曾料到。 虽然看他们都是一副三缄其口,不愿多说的态度,估计从他们口中,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但源琢月还是决定,问上那么一句:“……现在只不过是因为,我的肉身无法承载这些力量,所以才分流了一部分,到了摩拉克斯的躯体之中承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曾经摩拉克斯,也不是分出了自己的力量,去压制若陀龙王的磨损了吗?这似乎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吧?” 若陀龙王根本不知道,摩拉克斯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动机,才做下这在他看来略显荒唐的行径。 他不知,所以根本无法解释,沉默半晌也只是吐出了一句:“这二者……的确是有所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源琢月回问道:“那又究竟有何不同?” 若陀龙王只能干巴巴的回道:“待摩拉克斯醒来,你问他,让他亲自为你解释。” 可突然间,若陀龙王一个激灵,骤然间想起了一件被他差点忽略过去的事情。 他们来此之前,就已经发出消息,召集擅长医术与药理的仙人来此。 可其中也不乏有较为健谈的仙家,要是见到这洞府之中的情景,要是再当着源琢月的面,口无遮拦的说些什么,指不定就要遭了! 可当若陀龙王,正准备移步至洞府之外,率先做些准备。 去听源琢月的声音,悠悠响起:“看来对你们而言,摩拉克斯所使用的这个方法,的确非同一般,有着较为特殊的含义。” 若陀龙王回头看去,就见源琢月含笑向他望来:“……可是对我而言并无意义,我所知道的便是,这是摩拉克斯施救的手段,而我的状态也的确因此有所好转。这是他认为我能够接受,且我愿意接受的方法……若非如此,可能我现在的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让你们如此紧张,又不好贸然开口,那么这样的救治方式,所代表的无非便是两性关系,与伦理道德之类的问题。”源琢月轻描淡写的说道:“若果真如此,如我猜想的这般,那我也并不会在意,其意义究竟为何。毕竟在我看来,其他后天所附加的规则,并不如我的生命重要。” 第424章 我的世界没有神明。 源琢月看到他们这种支支吾吾,避而不谈的状态,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但她现在也没有去深究,或者是追责的打算,虽说其中可能的确是有不妥之处,但作为当事人。 源琢月自然清晰明了的知道,归根究底,她是受到摩拉克斯救助的受益者。 即便是这样的行为,在他人看来的确是有不妥之处。 虽然摩拉克斯也的确并未对她阐明,其中究竟存在了什么问题,但在她向摩拉克斯做出询问的时候。 也曾对她说明,还有其余的方法,来缓解那些盘踞在她体内的驳杂的力量,会对她肉身所造成的影响。 但也正如摩拉克斯所说的那般,那些方法均不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哪怕是摩拉克斯亲口所说的渡气之法,是除此之外最能够被她接受的一种方法。 但在收效甚好,又不到万不得已,且她体内的力量,尚能受到控制的情况之下。 源琢月觉得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摩拉克斯不必做出如此牺牲,而她也觉得还没到逼不得已的时候。 所以最后,源琢月自然是坚定的选择了,摩拉克斯提供及应用了的方法,来继续梳理她体内的力量,并将那些过于盈满的力量,引渡到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 虽说摩拉克斯有所隐瞒,且最后给出的选择不多,但源琢月也能感知得到,摩拉克斯虽然十分坚定的在她面前当一个谜语人,但在与她的相处之中,却也从来不会让她感到冒犯。 从来都是,以一种让源琢月,感到极为舒心的姿态,在与她相处。 在那种没有多少选择的情况下,仍旧给了她选择的余地,虽然不多但也算给予了她一定的选择的权力。 也勉强能算是,让她自己做出了决断。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算是半推半就之后的选择,在没有或者是不知道有别的更好的方式的情况下。 她所做出的,已经是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虽然有摩拉克斯从中作梗,让她没有了解到这样救治她的方法的弊端,亦或是是可以说后续所带来的影响。 可源琢月,也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 在摩拉克斯来临之前,她就因为那些【污秽】的影响,导致了十分严重的幻觉。 这些幻觉影响了她的感知,让她根本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因为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些混乱的感知,让她根本无法分清。 自己所见到的,所感知到的,究竟是真实,还只是一场可怖的幻境。 这样的异常感知,也让源琢月长期,处于一个无法安眠的状态。 而药物能够起到的辅助手段,又微乎其微的情况下,哪怕是源琢月每天依靠,那些安眠镇痛类的药物,却也甚少能有阖目休憩的时候。 源琢月本来就是医务工作者,那就更知晓,自己的精神与肉体,都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崩溃的边缘。 若非是摩拉克斯及时降临,让她与他交换了躯体,终于换得了一片让她安心的宁静。 源琢月觉得自己,在这样子的折磨之下,估计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就很可能会跑到自家楼顶,表演一个空中飞人,结束这些让她痛苦不堪的折磨。 而这也正是,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那谜语人的态度不去探究,并且愿意遵照他的指引,而做出相应的行动的最根本的原因。 无论如何,摩拉克斯都如及时雨那般来临,扑灭了她想要毁灭一切,包括她自己的欲望。 他救了她,是一个确凿,且不可更改的事实。 所以源琢月虽有探究之心,有想要弄明白一切的想法与欲望,但对于摩拉克斯不予回答,甚至于有所隐瞒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异议。 而现在也是如此,在知道在摩拉克斯的言传身教之下,所学会的那些稳定她躯体之中的力量的方式,背后的确是隐藏着一个未知的问题。 却也未曾让源琢月,太过放在心上。 现如今的情况,就与她突然之间,遭逢了什么意外一样,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有人在这场意外之中出手相救,对她进行了一些救治的举动,并且还成功的把她给救回来了之后。 哪怕施以援手的是一位异性。 难道她还要去纠结,对方在救人的时候,用了人工呼吸,会不会挨到她的嘴? 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需不需要扒她的衣服,会不会接触到她的胸? 都到了生命危急的关头了,那首先要考虑的,当然是该怎么活下去。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完全不必在意,全都可以选择直接丢到一边。 而本质之上,摩拉克斯也的确是救了她的小命,如此大恩无以为报。 就算是摩拉克斯,现在让她给他磕一个,源琢月绝对能够跪的毫不犹豫,磕的心甘情愿。 而若陀龙王在听完源琢月的言论之后,也并未觉得她洒脱不羁,不被世俗规则所困扰。 反而觉得她到现在为止,都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若陀龙王在原地矗立的片刻,欲言又止,嘴唇嚅动了半晌。 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叹息:“……我三言两语解释不清,还是等摩拉克斯醒来,在与你详谈吧!” 可心中,也不免的发出了尖叫的声音。 摩拉克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接着若陀龙王,又舒缓了一下脸上略显僵硬的表情,而后低声说道:“……这个洞府不常启用,我担心要来此的仙人,可能寻不到入口。我先出去一趟,留下一个路引,好让他们能够顺利来到此处。” 他说着,就大步流星的向洞府之外走去,但他此举也并非是为了留下路引。 而是在洞府之外,留下了一个做回阻拦的结界,以免来此的仙人们,在毫无准备之下就闯入到了洞府之中,看见了其中的场景。 若托龙王在外留下结界与音讯,确保触及到结界的仙人们,可以接收到他所留下的信息之后,他才又再次返回到洞府之中。 只不过回来之后,他所面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温迪,还是归终都一语不发,与他一同大眼瞪小眼。 而源琢月的注意力,似乎始终都在,被她拥在怀中的摩拉克斯身上。 觉得此番场景略有些辣眼睛的若陀龙王,在瞟了一眼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的离开了自己的目光。 最后打破这凝滞的气氛的是归终,她对着源琢月问道:“……我先前听见摩拉克斯,与你都提及过‘乌波洛斯’这个名字,祂是你所在的世界的神明吗?” 而源琢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我的世界没有神明。” 第425章 若陀龙王:头痛。 源琢月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太过笃定,让询问的归终,都略微愣在了当场。 就连刚布置好后手,确保自己能够万无一失的若陀龙王,在听见源琢月所说出的话语时,都不免有几分愕然。 归终讶异的说道:“你所生活的世界……没有仙神的存在?” 源琢月颔首:“……的确如此。” 一旁当了许久的背景版的温迪,此时也挂着满脸好奇的表情凑上前来,向着源琢月发问:“诶?没有神明的指引,那你所生活的世界的人类,又是如何生存发展的呢?” 源琢月也并不在意,这位风之神此刻到底抱有着怎样的心思,只是平静的回道:“文明自会寻找生路。” 若陀龙王也来了兴趣:“你为何如此肯定?你所在的世界并未有神明的存在?” 源琢月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肉身之上,那好像瓷器碎裂一般的裂隙,略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可以确定,在我的世界,自人类文明诞生的那一刻,与往后所流淌着的历史长河之中,都未曾有所谓的神明的干预。” “一切的发展建设,是依靠人类自己的智慧,与传承下来的底蕴。”不过说到此处,源琢月也未曾再继续说下了,而是举起了她与摩拉克斯,正交握在一起的手。 并且微微的晃荡了那么一下:“我觉得现在我们的重点,不应该放在摩拉克斯的身上吗?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完全可以往后再谈。” 若陀龙王看着源琢月,那略显狂放不羁的动作,是真的十分想冲上去,给她把那胡乱晃荡着的手给直接按下去。 但最终也还是忍耐了下来,同样平静的回答了,源琢月的问题:“……摩拉克斯现在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了下来,所以我才想从你口中得知,你所生活的世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情况?才有可能推断的出来,摩拉克斯在使用你肉身的这段时间之内,究竟是遭遇到了什么危急情况,才会是如今这本凄惨的模样。” 若陀龙王对于,现在这正是用着他人的肉身,且正处于昏迷之中的摩拉克斯,心中多有担忧。 奈何,他并不擅长治疗,所以在这一阵忙碌之中,他只能在旁边驻足,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若陀龙王并不想这么干等着,所以也在想办法去探究,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摩拉克斯落得现如今的处境。 奈何源琢月并不配合,若陀龙王觉得好不容易才冒出来的一个苗头,转瞬之间就又被源琢月亲手掐灭。 已经见识过,源琢月其人,究竟有多么难缠的若陀龙王,甚至都觉得并不意外。 而源琢月却突然之间冒出来了一句,突兀又好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不,我觉得他不太好。” 若陀龙王神色一凛,而后上前两步,面露关切的问道:“怎么?你是又发现了摩拉克斯,现下还有什么隐患吗?” 但那声音之中的担忧与紧张,是完全都掩藏不住的。 若陀龙王是这样想的,摩拉克斯如今所使用的,正是源琢月的肉身。 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她基于对自己体魄的了解,应当能够察觉得到,许多不慎被他们所忽视的东西。 所以在源琢月开口,说这样的话的时候,若陀龙王便立即警惕了起来。 源琢月见此情景也只是悠悠回道:“……只是我这么觉得而已,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若陀龙王:“……” 他沉默片刻,还是强压着自己的脾气,以也算得上是温声细语,和颜悦色的语气问道:“……既然你有这种感觉,不如再仔细探查一番,以免留下什么疏漏与隐患。” 若陀龙王是真的觉得,现在的源琢月,那言行举止与曾经他所熟知的那副模样,有了极为显着的变化。 原来虽是牙尖嘴利,有些论点与话语,也实在让他无法喜欢起来。 好歹也始终摆出了,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的模样,言行举止也进退有度,挑不出来什么太大的错处。 哪像现在这般,言行举止像是不过脑子一样,想干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那么去做了。 明显要活跃,活泼了许多,但也更突兀让与她相处的人,觉得难以磨合。 若陀龙王现在会耐着性子,同源琢月这么说话,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确有着,能够缓解现在的摩拉克斯身上的一些隐患的方法,并且对此极为熟练。 要不然他与归终,就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所以是有源琢月稳住了情况,才让他们有了更多的余地。 所以若陀龙王对此也只不过是以声音平和的说道:“……正如你所说的那般,是有轻重缓急,现在摩拉克斯比较重要,其他的事物可以往后再谈。” 源琢月了然的点了点头。 懂了,这是要和她秋后算账呢! 而若陀龙王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到了自己留在洞府之外的结界,遭受到了触动。 已有接到了消息的仙家赶来,若陀龙王便不想再与源琢月争辩下去,而是打算先紧盯着这些来客,以免对方在他一时不察之下,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当然若陀龙王与归终,也未通知所有的仙家,只是联系了其中一部分,擅长岐黄之术,并有所建树的几位仙家。 毕竟现在的情况下,也不好宣扬出去,要不然以摩拉克斯现如今的情况,若陀龙王也很难保证,会在众位仙家之中,引起怎样的骚乱。 更何况……若陀龙王看了一眼,现如今正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把入驻到了她身躯之中的摩拉克斯,安安稳稳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似乎是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的源琢月。 又看着他们俩,交握在一起的手,又忍不住的想要抬手扶额,只恍惚觉得,自己的头又要开始痛了。 就先不提,摩拉克斯所传授的,那所谓的梳理力量的方式,就单单是看见了这一幕。 天知道流传出去了之后,会在仙家之中,掀起怎样的流言。 第426章 并无大碍,且如今睡得正香。 若陀龙王见此情景,不由的叹了口气,而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先将摩拉克斯放下,在坐好……” 正一手扣着自己肉身的手,让自己的躯体圈在怀中,另一只手颇有些百无聊赖的,用指尖勾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指间打着圈圈玩的源琢月,闻言停下了动作。 虽然源琢月的绝大部分注意,现如今都放在了,入驻在了她的肉身之中,如今是以一个昏睡不醒的状态,呈现在他的面前的摩拉克斯身上。 可也并不代表,她就完全忽视了周遭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这副岩之神的身躯,与这片土地有着别样的联系,甚至于她依托这具躯壳,能够更为清晰的感受到,在这片被归属于摩拉克斯的领地之中,究竟又出现了怎样的变化。 也正因如此,她也能够感知得到,方才去而复返的若陀龙王。 并非如他先前所言的那般,是为了指引仙家,来到这个不常启用的洞府,而对外放出信引,好让接到消息的众位仙家,能够闻讯而来。 而是使用法术,在洞府之外,一口气设置了三道结界,严丝合缝的封锁住了,能够通往这洞府之中的任何道路。 并且源琢月,从摩拉克斯曾经在短时间内,以填鸭式教育所硬塞过来的知识之中,与仙家法术有所关联的内容。 也可以借此判断的出来,若陀龙王在洞府之外所留下的那些法术,并非是为指引所设,而是纯粹的就为了阻拦。 若无施术者的同意,被若陀龙王留在外面的术法,也难以在短时间之内被轻易的突破。 源琢月刚开始并没有想明白,若陀龙王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但秉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源琢月也并未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她更关注于自身的情况。 而且若陀龙王所留下的法术,也根本关不住她,源琢月便对此更是没有任何意见了。 而直到现在,应邀前来的仙家来临,在触及洞府之外的结界被阻拦。 又结合,若陀龙王现如今,对她所说的这些话语。 源琢月也大概明白了,若陀龙王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觉得,以她现在与摩拉克斯的造型,实在不应该在众位仙家眼前现眼。 ……似乎的确是有些不成体统了。 就像是她在工作的时候,在病人,或者是带教学生的面前,自然也要摆出一副十分可靠的模样。 摩拉克斯现在这样,的确是事出有因,但和她的言行举止搭配在了一起。 在归终与若陀龙王,还有同为尘世七执政的巴巴托斯面前,或许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在等一下可能会出现的下属,或是后辈面前,以这样子的姿态,现身于他人的视线之中。 确实有些威仪不存。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源琢月是一个极其听劝的人,在若陀龙王已经提出了异议之后。 源琢月也当即就收敛起了自己的动作,先是把被自己捞在怀中的摩拉克斯,以安详躺平的姿势放平在了床上。 然后略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又挪移到了床边,恢复成了,他们刚到洞府之时,她所摆出的那副姿态。 只不过那交握在一起的手,也一如既往,始终并未有半分的松懈。 而迎着若陀龙王,向她往来的目光,源琢月开口坦然而又理直气壮:“我如今还不敢切断,我现在正在使用的这具躯壳,与我原本的肉身之间的力量传输……那些力量并未彻底稳定下来,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若陀龙王:“……”行吧。 至少比先前那副,看着就让他觉得不忍直视,有些辣眼睛,没一个正行的模样要是好上了太多。 要牵着,那她就牵着吧。 至少没有以先前那副姿态,在被他们换来的众位仙家眼前现身,那也就勉强还能算的过去。 若陀龙王对于源琢月的底线,真是一跌再跌,甚至于到了现在,他心中都萌发出了。 源琢月现在如此配合,那真的还很是不错的诡异想法。 不过事到临头,若陀龙王还是先对着源琢月叮嘱了一句:“你坐姿端正一些!不要摆出这样一副歪七扭八,好似没有骨头似的身形!你现在所使用的是摩拉克斯的躯壳,那就万不要,做出一些有损他形象的言行!” 见源琢月,那略显歪倒的背脊,突然之间恢复了笔挺,带上了几分精气神之后。 若陀龙王才敢为,在洞府之外,已经酒后许久的仙人,开辟一条通路,放行到这洞府之中。 而在进入到洞府之前,就被结界之外的提示,硬塞了一大堆嘱托的几位仙人,也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几位仙人,依照若陀龙王所留下的嘱托,一言不发的走了进来。 然后一个个都跟只沉默的小鹌鹑一样,开始排着队,为安详躺平在床榻之上的那道苍白瘦弱的身影。 开始施展自己的手段,为其做出相应的整治。 只不过动作之间,那投出去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向着,源琢月所在的方向飘了过去。 特别是在看到了,那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感受到其中正在涌动交汇的力量之后,那就更加的离不开自己的目光了。 脸上的表情,也精彩纷呈,各有各的特色。 但他们也不曾忘记,自己来此的原因,也不敢将若陀龙王提前所留下的嘱托,给抛出脑后。 于是来此的众位仙家,心中的想法哪怕是再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努力的绷住了淡定的表情。 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完成自己还未完成的诊治,并且各自在结束之后。 还聚拢在了一起,小声的交流起了自己的看法与判断,成功的进行了一个病历分析的会议。 最后有着金色眼眸,眼尾眉梢之间,有着银白鳞片一般纹路的女仙,做出了总结:“……除了有些气血双虚以外,也并无大碍,且如今睡得正香。” 若陀龙王此刻,那悬着的心,才彻底的放下来。 他与归终在商议之后,会在摩拉克斯正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下,还召集璃月众位擅长医术的仙家,来此的目的。 也不过是,为了让多方判断摩拉克斯的情况如何,并非只是因为归终一个人的经验之谈做出定论,以及源琢月那单薄的话语。 轻而易举的觉得 摩拉克斯现在也并无大碍。 若陀龙王对着几位仙家说道:“……也多谢诸位,愿意放下手头的事物,如此着急忙慌的来此一趟。” 若陀龙王发出信号的时候,并未明确的告知,让他们来为摩拉克斯诊治。 因为摩拉克斯现如今的情况较为特殊,虽说一直隐瞒下去恐怕不太现实,但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极为麻烦的时刻,将这么极为麻烦的事,就这么直接的宣扬了出去。 但所有的消息都有反馈,并且收到消息的众位仙家,也能几乎是相差无几的赶到此地,也远远的超出了若陀龙王的预期。 第427章 等摩拉克斯醒来 而众位仙家,也谨记他们,进入到洞府之前,所看到的若陀龙王留下的嘱托。 只专注于病人与病情,其余的情况皆不闻不问,即便是心中惊愕交加,面上依旧是一派淡定的模样。 专心的为病患诊治,一点都未曾有节外生枝的打算,整个过程之中也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好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未有丝毫的兴趣一般,只是在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直到若陀龙王放话,归终也出言叮嘱,一行仙家才一脸从容淡定的,从这个洞府之中告辞。 只不过那略显急促的步伐,似乎透露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意味。 直到走出了洞府,一种感觉自己吃到了大瓜的仙人们,才再度低声的交谈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也并未交流太久的时间,特别又有着归终与若陀龙王的告诫在前,也并未更深程度的去议论。 只是简略的交换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便匆匆离去,毕竟他们也是放下了自己手头的事务,听召而来。 现在事情似乎已经暂且告一段落,他们也就该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只不过众位仙家,对此还是感到极为难受的,毕竟自己吃到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大瓜,却无法立即分享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实在是一件相当折磨的事情。 而板板正正坐好,看着这一群仙人,在自己面前晃荡一圈之后,就这么从容的抽身离去。 源琢月望着归终与若陀龙王,不由得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就这?他们不留下点什么医嘱吗?” “包括我在内,来此的仙家虽都通晓医术,但是所擅长精进的方面,各有不同。”归终闻言做出回答:“也是众位仙家看过之后,以自己的长处入手,才可以更为准确的排除,你的肉身,摩拉克斯现如今正在使用的这具身躯,是否还有着未被我们发现的隐患。” 源琢月沉思片刻,真诚的道谢:“那就多谢,你们对我身体情况的关心了。” 若陀龙王好没气的说道:“……谁关心你了?” 源琢月立即从善如流的改口道:“那就多谢,你们在关心摩拉克斯之余,顺便对我的身体情况的关心了。” 而一旁的温迪,也缓缓凑上前来,绽开了一个笑容。 “也就是说,那些仙人们,还有你们都能够确定,摩拉克斯没有什么问题了,对吧?对吧!”然后他用一种轻松愉快,又跃跃欲试的语气说道:“那我们继续讨论一下,那个乌波洛斯究竟是什么回事吧?!” 温迪看着源琢月,双目之中爆发着光彩,好似对此特别期待一般:“毕竟那可是从摩拉克斯口中吐出来的一个名字,我想归终和若陀你们,心里也应该特别好奇吧?” 温迪对着源琢月问道:“那么你,对于这个名字,又究竟有没有印象呢?” “不知道。”源琢月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更是用自己闲下来的另一只手,指向了在床上安详躺平,安然入睡的摩拉克斯:“不是说摩拉克斯现在睡着了吗?我觉得等他醒来了,你直接问他比较好。” 温迪转而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诶……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求求你了!” 坐在床边,一手拉着摩拉克斯的源琢月,稍稍的活动了一下,自己如今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而后将手肘压在了膝上,再用手支着下巴,微微侧头,以一副极为懒散的姿态,看向了双手合十,摆出了一副祈求模样的温迪。 微微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可以称得上是笑容的弧度:“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怎么?以为我在拿谎言搪塞你?你们想知道的问题也正是我想知道的问题,所以我们还是等摩拉克斯醒来,再让他好好的为我们解疑答惑吧!” 温迪脸上是难掩的失望神色,只不过那些探究与好奇,也半分隐藏不住。 又继续问道:“那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和我讲讲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我十分好奇,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依靠人类自身发展的文明,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虽然归终与若陀龙王,都一语不发,从他们的神社之上也不难看出,他们是默契的让温迪,这位风之神来当这个打探消息的先锋。 “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我并不是特别清楚,因为我从不属于,走在最前沿,可以以自己的智慧与力量,推动科技发展与更迭的那些人。”源琢月在听到这些话语之后,神色稍肃,身姿也并未有那么随意懒散,看上去有几分正形,才开口说道:“但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可以得到的资讯,做出一句总结的话,大概就是——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温迪闻言,也十分配合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只是依靠人类,自己的智慧与底蕴,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太厉害了!” 归终也面露叹服:“……并没有任何外力的普通人的世界,走到了这一步,想必其中,也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吧。” 源琢月笑着说道:“从零开始的确很艰难,但只要取得了突破,那便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般的变化。” “……若非是亲身经历了这日新月异的变化,我在幼时都无法想象,我所生活的世界的发展,会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她也有些感慨的道:“一些幼稚的妄想,现如今都化作了现实,甚至还要比我想象之中的,要更大胆一些。” 归终在听源琢月讲述的时候,也在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她如今在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 再说那些话语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神情,与摩拉克斯在谈及璃月的历史与发展史的神情,别无二致。 又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自信。 归终忽然之间,就真的很想去亲眼看一看,源琢月所生活的世界,究竟是何种模样。 那个依靠人自己的智慧,所传承延续,又有着革新变化的文明,究竟是什么模样。 只可惜,源琢月如先前一样,在谈及与自己世界有关的内容的时候,并不会去仔细剖析自己所讲述的内容。 都如她现在这般,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并未有什么实际有效的内容,而后就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428章 你在讲什么鬼话 这或许是因为,虽然源琢月此人,对他们抱有善意。 甚至于愿意在危急关头,耗费自己的力量,去压制那些被她称之为【污秽】的力量。 殚精竭虑的去拯救,可能会被这场爆发出来的灾厄,所影响的凡民以及仙人们。 她不忍见苍生受此苦楚,是因为她心中的善意与善念,是不忍见到生灵受到灾厄,而历经那些被她所预见的苦楚。 是因源琢月本就存于心中的悲悯,才促使她做出了这样的行动。 而非是源琢月其人,与璃月的仙家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友好,才会令她愿意做出这样的行动。 可源琢月也并不算信任他们。 虽然在日常的相处之中,她对于每位出现在她面前的仙人,都是一副亲和有礼的模样,看似很轻易的就与他们混做了一团。 好似一个很容易,便令人亲近,又包容万象,能与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切事物,轻易就能够友好相处的人。 但归终源琢月与他们的相处,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隔膜,将她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与她的言行举止划分成了两个部分。 虽然她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是归终,以及一些较为敏锐的仙人们,也察觉到了源琢月对于他们的疏远与隔阂。 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就像清晨,山间升腾起的薄雾轻烟,那虚幻而又美丽的景象,在接触到了阳光之后,就会逐渐散去。 让她像是一场镜花水月,梦幻泡影,只可远观而不可触及。 有许多话题源琢月也都是点到即止,就像是如今这般,交浅言浅,不愿多言。 不愿过多的透露,与自己有关的一切信息。 而现在似乎因为摩拉克斯的出现,让她稍稍撕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的更深层次,所被隐藏的真正本性。 让她显得要更为活泼,也更为健谈了一些。 归终认为,是因为有了摩拉克斯的出现作为调和,才让源琢月稍微松懈下了心防。 让源琢月愿意展露些许真实。 不过源琢月对他们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软化,是一如既往的透着戒备。 思及此处,归终也算是得出了结论,摩拉克斯在源琢月心中,必然有着别样的地位,才能在出现之后,就让她突然之间有了那么显着的改变。 只不过,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了,她与摩拉克斯之间,究竟是何时建立起了这般亲密的联系,有了如此非同一般的情谊? 虽然她与若陀龙王,与摩拉克斯并非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毕竟他们之中,无论是谁,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与空间。 只是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摩拉克斯大致的动向,也从来不会向他们隐瞒。 所以源琢月的出现,对于归终而言,就显得略有些突然了。 她的来历莫名,出现之时也并未有任何预兆,而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她的气息与摩拉克斯别无二致。 就凭这一点,归终便可以断定,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必然有着不为他们所知的联系。 可在过去,归终也不曾察觉到过,与源琢月有关的丝毫痕迹。 ……那么?摩拉克斯,是在另一个世界与源琢月相识的吗? 归终心中不免浮现出了些许担忧,她曾经亲眼见证过,源琢月是如何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困扰了多年,被她称之为【污秽】,会引发灾厄的那些力量,给压制封印了下去。 这也就说明了,她这极为不俗的能力,可以称得上是轻松的缓解,那些让曾经的摩拉克斯头痛不已的遗患。 源琢月也并非是与他们初见时,自称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普通。 她并不算普通,甚至于有可能她根本就并非人类。 源琢月在璃月,可以轻松的帮他们解决,他们要牺牲良多才足以摆平的危机。 那么在她原本的世界,也同样应当能够,将一些还未萌发出来的灾害,掐灭在萌芽的状态之中。 可是现在的源琢月,却入驻到了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来到了提瓦特,来到了璃月。 而之前一直下落不明的摩拉克斯,先前的轨迹,似乎也已经显现了出来。 他在源琢月的肉身之中,并且在源琢月所生活的世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而后,却是以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回归到了他的领土。 归终对于那个源琢月坚称无神的世界,一无所知,她不知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但从摩拉克斯现如今的状态,也可以判断的出来,他必然是经历了许多的磨难与波折。 这交换身体的事,具源琢月所透露出来的稀碎消息,也可以让她确定,定然与摩拉克斯关系不匪。 那么摩拉克斯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让源琢月来帮他们解决,那些被她称之为【污秽】的力量吗? 可是在看了,顶着他人苍白瘦弱的肉身,此刻在那安详躺平的摩拉克斯,归终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心中疑问众多,但也正如源琢月先前所说的那般,待到摩拉克斯醒来,向他询问。 是最为直接明了不过的办法了。 摩拉克斯如今情况稳定,又有源琢月在旁维护,仅凭源琢月对自己的肉身的上心程度,归终都很是放心,让源琢月在此继续看顾摩拉克斯。 而遵循待客之道的归终,片刻之后,又以礼相待的,将同样有许多问题,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试图继续追问的风之神,请出了这个洞府,为他提供更好的招待。 于是乎,这洞府之中,就只留下了。 安详躺平的摩拉克斯,以及坐在床边,紧盯着自己肉身的源琢月,还有沉默寡言,一语不发的若陀龙王。 在这样的一片寂静之中,源琢月有些突兀的开口了:“……少了一些聒噪的声音,真让人不适应。” 若陀龙王无语凝噎:“你要是觉得太安静了,我现在可以让归终,再把那位风之神请回来。” “我说的可不是他……”源琢月仿佛喃喃低语般的说道。 虽是在回答若陀龙王的问题,但她的目光,却未曾从在她的肉身之中安眠的摩拉克斯身上移开。 而接下来她很快又有了动作,缓缓抬起了那只并未交握在一起的手,那如玄岩金玉,金石玉髓一般的指尖。 轻轻触及到了,那苍白的侧脸,而后缓缓下移到了那纤弱的脖颈之间,轻轻的摩挲着。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若陀龙王直皱眉头,还不等他说出什么喝止,如此轻佻的行径的话语。 就听见,源琢月那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看上去好脆弱,感觉稍微用点力,就会被折断……” 若陀龙王:“……?” 他听闻此言,在结合源琢月现如今的动作。 那是完全就没绷住,脸上的神情变化,当即就露出了一个‘你在讲什么鬼话’的表情:“你又再胡言乱语什么?” 第429章 可以治愈我的良药 虽然有挚友的身躯,被外来者所占据,这样不好的印象在前面。 但客观的来说,若陀龙王从各方的反馈,以自己的见闻感受来说,源琢月本身并不会令他厌烦。 甚至于若陀龙王对她,还有些许的善感,留有不错的印象。 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不能听见那些不着调的话,时不时就从源琢月的嘴里冒出来。 若陀龙王从最开始的恼怒,逐渐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可现如今才又听见了源琢月这么离谱的话之后。 脑子里,还是不由得冒出了,她这又是在折腾什么幺蛾子的想法。 若陀龙王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场不合的原因,他总觉得和源琢月相处不来,待在一起总是容易爆发出一些口角与争端。 而现在,若陀龙王稍稍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不是他陪同巴巴托斯离开,而让他留在这里,继续面对源琢月。 他实在是觉得自己有些应付不来。 本就对摩拉克斯现如今的状况,心中满是担忧的若陀龙王,抬手轻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有些无奈的说道:“……的确是很脆弱,可那是你的肉身,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源琢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可目光却依旧注视着那苍白的面庞,十分的专注,没有半分的游移:“……我只是这么觉得,并且想想而已。” 若陀龙王也不想在,这个不知道是想要拧断摩拉克斯的脖子,还是源琢月自己的脖子的话题之上继续纠缠下去。 便从善如流的回道:“并无不可。” 而后话题一转,便改为了劝慰的语气:“……不过现如今,摩拉克斯所使用的正是你的肉身,他现在状况不佳。就算是为了你自己,我也觉得你现在应当专注一些,关注自身的情况如何,而非是像现在这般。不知将自己的思绪,究竟发散到了何处。” 而源琢月此时终于有了动作,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微微挪移,便对上了若陀龙王的视线。 源琢月嘴角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才开口说道:“……我自然是有好好的在关注,我现如今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也正是因为这份关注,所以才让我萌生了刚才那样子的想法。” 若陀龙王也不想听这一番辩驳,只是一脸冷漠的说道:“那你就在心里想想好了,不要将这不知所谓,莫名其妙的话给说出来就好了。” 源琢月笑着回问道:“怎么?被我刚才的话吓着了。” 若陀龙王不想接这个话茬,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所以还是不要时不时的语出惊人,毕竟对我而言,你脱口而出的狂言,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可在这句话说完之后,若陀龙王却又眼睁睁的看到,源琢月的手,又不安分了起来。 那在苍白的脖颈间,轻轻摩挲着的指尖,虽然终于被收了回去。 但也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转移了阵地,那如同玄岩金玉金石玉髓一般的宽厚手掌,就已经轻轻贴在了,那苍白毫无血色的瘦削脸庞之上。 若陀龙王:“……” 已经不可以只用心累,来形容他现如今的心情了。 虽然那橘肉身的确属于源琢月,她想要怎么接触,想要做些什么,其实完全都是她的自由。 但是源琢月,现如今所使用的却是摩拉克斯的躯壳,现在她这样一动作。 即便是若陀龙王知晓,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并非是他的本尊。而此时真正的摩拉克斯,正闭合着双目,躺倒在榻上安眠。 但他见着眼前这种情景,也总有一种看着摩拉克斯,再对一个昏睡之中的小姑娘上下其手的错觉。 若陀龙王试图将这种可怕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之中甩出去的过程之中,忽然幡然醒悟,察觉到了这个事件的本质。 是源琢月这个不知礼数,举止轻浮的家伙,正在轻薄摩拉克斯啊! 这么一想,若陀龙王觉得眼前的景象,瞬间就变得更可怕了。 遂立即出言阻止道:“……源琢月,你给我把你的手拿开!” 源琢月很是配合的收回了手,但是在开口之时,却没理会这句话。 而是接上了先前的话语:“并非是什么口出狂言……我只是想提示一下你,最好多关注一下我的状态,多注意一下我的变化,以防我做出一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若陀龙王眉头微蹙,还没有想明白,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意的时候。 就又听见,源琢月悠悠冒出来的一句,更显得莫名其妙的话语:“……我原以为,我所遇见的,是可以治愈我的良药。” 但却不曾想到,她所遇见的,正是感染她的疫病之一。 源琢月知道她受到了【污秽】的侵蚀,而让她总是处于一个糟糕的状态之中。 而与摩拉克斯交换身体这件事,就如同一场及时雨,浇灭了‘疾患’,对他造成的影响与折磨。 对此,无论摩拉克斯,最初抱有着怎样的目的,源琢月对他都是心存感激的。 而她在与摩拉克斯的相处之中,源琢月也时常感觉,自己处于一种失控的状态之中。 那时的她,抛弃了原有的三观与道德,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正常状态下的她而言,是有多么的异常与变态。 可处于那种状态之下,源琢月完全不能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不正确,不正常的。 她只是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扭曲的食欲,与无法自控的杀意,与她纠缠不休。 但是每一次都很幸运,源琢月在做出了行动之前,都能够从那样的状态之中摆脱,让自己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之中。 源琢月在此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遭受到了【污秽】的侵蚀,才会有这样可怖,不可控的变化。 可是到达了提瓦特,到达了璃月之后,即便是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被这个世界所存在的【污秽】所影响,而略显不适。 源琢月都没有处于,如此失控,不能自控的状态之中。 可当现在,摩拉克斯出现在她眼前之后,源琢月就又感觉到了,那样的失控状态,如附骨之疽一般,如影随形的贴了上来。 而她刚才,指尖在摩挲着那苍白瘦弱的脖颈之时,是真的有想把那脖颈拧断的失控一般的冲动,即便那本质上,是属于她的肉身。 果然就是因为摩拉克斯…… 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的源琢月,心中并未有任何欣喜,甚至于有些不知所措的空茫。 第430章 你们对我未免有些太过信任了 源琢月所说出来的话语,没头没尾,就好似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岩块,咚的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让若陀龙王多少有些发懵。 这仿佛呢喃自语的话语,其中所透露出来的消息,好似她与摩拉克斯之间,的确是有着不为他们所知的过往。 但那些话,就好似不知道从哪本书卷之中,所截出来的一段。 放在那里略显突兀,更是让他不明所以。 而若陀龙王转念一想,便有了打算。 以往在与源琢月的相处之中,他愿意透露自身的消息时,是属于一个愿意倾诉的状态。 而现在似乎也正是如此,她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便对象并非是他。 或许可以从中打探出来,一些较为有用的讯息,至于那些消息究竟有没有用?至少,多知道一些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错处。 于是乎若陀龙王试探的开口说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似乎并没有听清,并不太能理解你所要表达的意义。” 这其实也并不能算得上试探,但也可以勉强能够算得上是,他在试探源琢月是否愿意将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 如果源琢月闭口不言,或者是顾左右而言他,那就说明无论他再如何追根究底的打探,也不可能获得什么,从她口中所吐露出来的消息。 但如果源琢月,顺着他的话说了些什么,那不是正好说明这话题的进展,没有半分的阻隔,可以顺顺利利的继续下去吗? 而源琢月却一如既往的不按套路出牌,张口就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我觉得,你们对我未免有些太过信任了。” 若陀龙王:“……?” 这之间是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怎么忽然之间就又冒出了这句话来了? 若陀龙王不明白:“……这又是从何说起?” 而话闭之后,他又见着源琢月的手,忽的很不安分的动了一下,透露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感觉。 在若陀龙王都以为,这个家伙又打算开始,对着摩拉克斯上下起手的时候,意外的是源琢月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只是平静的坐在床榻边,微垂着自己的脑袋,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苍白瘦弱的身影的面庞。 而片刻之后,对他而言极为熟悉,低沉而又温缓的声音,又如飘渺的晨雾一般,朦朦胧胧的传递到了,他的耳中。 “至始至终,摩拉克斯都未曾说过什么,你们所得知的一切消息,都是来自于我的主观叙述。”那声音之中仿佛蕴含着笑意,又似乎带着不解:“……你们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我所透露出来的那些消息?丝毫未曾质疑过,我的那些话语的真实性呢?” 若陀龙王:“……”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源琢月你究竟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若陀龙王想,如果是聪慧机敏的归终在此,或许能够和这个不太按套路出牌的家伙聊下去。 但他自己觉得源琢月其人,不仅万分难缠,还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颠感。 在与她相处之时,若陀龙王觉得自己从未感受到过,众位仙家口中的风姿卓越。 时常的就令他想要,将这个家伙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一些什么千奇古怪的东西。 若陀龙王轻哼一声,才带着倨傲一般的神态,语气开口:“……我与归终,还有近些时日与你相处的众位仙家,都已在这世间度过了千年岁月,若还不能分辨出你的话语,究竟是真是假,那也未免太过无用了。” 源琢月颔首:“言之有理……不过也的确如此,我到此之后对你们透露的,都是最为真实的消息,并未用谎言去装点。” 这段交流,并未掺杂任何的火气,氛围也能够算得上比较良好,是若陀龙王少有如此心境平和,能够与源琢月这么聊下来的时刻。 可当若陀龙王,以为这样的话题,还能够就此继续下去,让他在抽丝剥茧深挖出什么消息的时候,源琢月却又开始闭口不言了。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只是面色平静的,以那一双深层的金色眼眸,不转不移的注视着,躺倒在榻上的摩拉克斯。 就像是一尊石刻的造像一般,就此沉寂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动静,也不对外界的任何刺激做出回应。 如此异常的变化,自然引起了,若陀龙王的警觉与注意。 他在接连呼唤了许久之后,才终于从源琢月的口中得到了回应,那双矍铄的金色眼眸,向他看来,并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叮嘱道:“……从现在开始,我看着他,你看着我,如果我有任何的异常,我希望你能够及时的制止下来。” 若陀龙王更是不解:“你口中的异常,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是看住你那蠢蠢欲动的手,阻拦你在蜗居在你肉身之中的摩拉克斯的身上,无礼的上下其手,胡乱触摸吗? 可这个问题,却并未如先前那般得到解答,源琢月又恢复了,如一汪死水一般沉寂的模样。 无论是若陀龙王,还是终于将那位远道而来的风之神,给安顿好了之后,归来的归中。 都对,好似突然之间就将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的源琢月,束手无策。 若非是那以十指相扣的状态,交握在一起的手,所建立起来的一个媒介与桥梁。 的确让他们感受到了,有能量在其中传递交换,他们都要怀疑,源琢月是不是突然之间遭受到了什么诅咒与反噬,才突然化作了这般如同草木石刻的造像一般的状态。 而感受到了力量的流转,归终与若陀龙王,也不敢贸然的去打扰,怕影响到源琢月,以这样在他们看来,有些略显不妥的方式。 为昏迷不醒中的摩拉克斯,是梳理体内流窜的那些力量,至于那些现在他如今所使用的肉身之上的伤势。 暂且只当源琢月,是全神贯注的处理这些伤患之处,才有了如此对外界的一切,都置之不理的反应。 第431章 她与摩拉克斯,是有什么,未曾被调和的矛盾吗? 若陀龙王见此情景,心情烦闷,却又不敢随意打扰。 最终还是向着归终吐槽道:“……我觉得源琢月现在很不对劲,往日她虽然有些言行,在我看来不算妥当,但也非如今这般模样。她现下看上去极为平静,又没继续折腾什么,但我总觉得她,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癫狂感。” 归终闻言倒是认真沉思片刻:“……若你所言非虚,这样的状态,是自摩拉克斯出现开始,就逐渐显现了出来。那么或许,源琢月如今这相对异常的变化,很可能便与摩拉克斯有关……” 至于有何关联,归终也实在难以揣测的出来。 毕竟,他们获悉的消息,不过凤毛麟角而已,就如同有一个巨大的拼图,但他们的手中却只握着那些拼图的几块碎片而已。 永远无法,将拼图还原成为一个完整的模样。 但想要弄清楚,究竟是因为怎样的缘由,问源琢月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往日的众位仙家,还有他们都与源琢月相处过,自然知道她在遇见什么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究竟是有多么滴水不漏的难缠。 而源琢月也并非罪犯,甚至还帮助璃月,化解了一场差点就要爆发出来,席卷了全境的危机。 而最重要的是源琢月本身实力不俗,仅凭这一点,在他们不想掀起什么争端的情况下。 都不可能,不去遵循源琢月的意愿,做出些什么逼问的举动。 最终面对这突然之间,就好似一尊草木石刻的造像一般的源琢月,归终与若陀龙王还是选择,遵循她所说的盯紧她的交代。 只是另一个带着疑问,甚至于让归终感到了,心中略显彷徨不安的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源琢月已经提前告知,让他们在她再做出什么异常行为之前,要及时的去制止她。 可那异常指的到底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境况,才会让源琢月提前预知到,异常的发生,并且让他们看紧她,制止她呢? 源琢月并非是无的放矢之人,有了这样的叮嘱,归终与若陀龙王心中虽还称不上提心吊胆。 却也不免担心起来,既然对源琢月叮嘱极为重视,也就干脆寸步不离的守在源琢月的身边。 时刻注意着,她究竟还有什么异常表现,以便于他们能够及时的制止。 可是随着光阴的流逝,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静坐在那里的源琢月,却一如既往,如磐石一般,毫无任何动静。 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动静,坐在床榻边上,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现如今使用那具苍白瘦弱的躯体的摩拉克斯的手的源琢月。 在这些时日之中,唯一的变化,就是阖目睁眼。 张开双目之时,那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就静静的注视着,顶着原本属于她的身躯的摩拉克斯,那苍白而又瘦削,正闭阖着双目的面庞。 那时的源琢月,面上并无什么表情,也并未显露出明显的情绪。 但归终总是恍惚的觉得,那眉眼之间已经褪去了和煦之意,略显锋锐,透着一股难掩的肃杀之气。 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依旧是那般明亮而又耀眼,却也失了几分温度,带上了极为尖锐的锋锐之感。 就好似,能够剖析一切的利器。 熟悉的面庞之上,露出了似曾相识的神情,归终都觉得自己幻视了,昔年正处于乱世之中的战场之上的摩拉克斯。 那双金色眼眸之中,好似承载着,对敌人的审视。 似乎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有些难缠的敌手。 归终不知道这样的源琢月,能够算不算得上异常,但源琢月这样的状态,的确是看的她心头有些发慌。 让她总有一种,源琢月一言不合,就能够立即动手,在这洞府之中投下岩枪,将眼前一切目之所及的事物,全都一同毁灭的感觉。 可每当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即将要攀登到了顶峰,归终都已经下定决心,将源琢月如今的表现当做异常,想要去制止的时候。 归终却又见到,源琢月直接阖上了自己的双目,将那一双矍铄金眸给完全隐藏了起来。 而且那一双好似饱含了许多深意的金色眼眸,给遮挡住了之后,源琢月身上的那一股锋芒,立即就平和了下去。 而这闭阖着双目的时间之内,源琢月也一如既往的,未有任何的动作。 而这样的状态,周而复返,源琢月也似乎在有意控制自己的变化,遏制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她气息平和的时候,便又会睁开自己的双眸,用那一双璀璨而又明亮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和睦安详,躺倒在床榻之上,入驻到了自己躯壳之中的摩拉克斯。 而她气息尖锐,仿佛是一柄出鞘利剑的时候,源琢月就会选择再一次闭合上自己的双眸,不去看安详躺平的摩拉克斯。 以不为他们所知的方法,去缓缓的调整她自己的状态,直到那周身的气息,再一次变得平和,变得无害又包容起来。 才又一次的张开双眸,如先前那般,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摩拉克斯。 而除此之外,他们紧扣着的双手,在这段时间并未松开分毫。 即便是源琢月情绪起伏,出现了最为激烈的变化的时候,源琢月都紧扣着摩拉克斯的手,以这样的方式,继续平稳而又缓慢的梳理着,摩拉克斯体内的力量。 这的确称得上很是异常。 可是……若要去制止,似乎还不至于到了那种程度。但要是就这么放任着不管,却又实在是难以令他们安心。 归终与若陀龙王别无他法,也只好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在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的身旁,目睹这在他们看来,这有些情绪激烈的起伏变化。 因为担心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后果,归终与若陀龙王也只能在一旁作陪,并时时刻刻,以全神贯注的状态,紧盯着源琢月的变化。 只是长此以往下来,即便是归终与若陀龙王,并非肉体凡胎,却也有了身心俱疲之感。 略感疲惫的若陀龙王,见此情景,也紧皱眉头,万分不解:“……她与摩拉克斯,是有什么,未曾被调和的矛盾吗?” 第432章 各归各位。 要不然为什么总是露出这样一副,隐忍而又克制的模样,好似想要立马掐死现在躺在床上,陷入到昏睡之中,又毫无防备的摩拉克斯。 而最后,却一次又一次的忍耐了下来。 这样的表现太过明显,若陀龙王也自然不会错过,源琢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变化。 他最初的时候,以为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无论是怎样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应当不错。 要不然,摩拉克斯不会以如此冒犯的方法,去平息体内的力量。 而源琢月也同样不会,以如此亲昵的姿态,与摩拉克斯相处。 可现在看来其实不然,他们俩之间的联系虽然较为亲近,但其中也似乎存在着不小的矛盾与冲突。 才有了现在这般爱憎交织的模样。 在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虽然是这副宛如石刻,不言不语,似乎对于外界的任何刺激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 她身上的气息,也还算是较为平和,起伏变化也算不得太过激烈。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得到,源琢月周身的气息变化的越发尖锐起来,也更为高昂,更为激烈,更为难以遏制。 若陀龙王与归终,都曾历经过战乱,所以也自然不会认错,源琢月身上所散发出来,时不时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冰冷,而又锋锐的杀意,所指向的正是摩拉克斯。 但那杀意出现的时间太过短暂,只不过显现了刹那,瞬间就又被源琢月给压制了下去。 快到,在第一次感到那股杀意的时候,若陀龙王都恍惚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若非是与身旁的归终,对上了视线,骤然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他都真的以为方才也只不过是自己,精神稍显疲惫,所以因为一些风吹草动而掀起的错觉。 可在发现那杀意为真之后,已经见识过了源琢月能力的若陀龙王与归终,立即便提心吊胆起来。 他们警惕的盯着源琢月,但在对方没有付诸行动之前,却又不好贸然出手。 去将如今这杀气腾腾,却依旧紧握着摩拉克斯的手,为其梳理如今正在使用的那具苍白瘦弱身躯之中,翻涌不息的力量的源琢月,就那么贸然的与摩拉克斯隔开。 只是在揣测,源琢月现在所显露出的这些变化,是否就是她先前所叮嘱的异常? 而源琢月总能很好的,将自己升腾起来的情绪,给平稳的压制下去。 那杀意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又一次又一次的,如她先前的那些平复下的情绪一般,逐渐的消退了下去。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之下,归终与若陀龙王从最开始的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会酿成大祸。 到现在心态都已经略显麻木,已经能够十分平静的注视着源琢月,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意。 如潮水一般涨落起伏,周而复始。 可即便如此,对此已经感到了麻木与习以为常,对这一份不知从何而起的杀意,无论是若陀龙王还是归终,都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更是时刻守候在二者身旁,甚至于选择离源琢月更近了一步,几乎是贴身待在她的身旁。 以防出现异动之时,能够及时出手制止。 不过幸运的是,并未出现他们预想之中的糟糕场景,即便是那杀意频频显露,源琢月却从未在那杀意的裹挟下出手,转化为他们的敌人。 而最终,源琢月也终于松开了,握着自己那苍白瘦弱的身躯的手,事情似乎已经暂且告一段落。 也让他们一直以来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松懈了几分。 只是几日的光景过去,那些力量似乎已经平复了下来,而入驻到这具躯壳之中的摩拉克斯,却依旧安然的沉寂在睡梦之中,未曾清醒过来。 而在这些时日之中,时不时就杀意腾腾的源琢月,此时也终于开口,情绪倒是显得很是平静。 只不过那声音有些略显暗哑:“摩拉克斯如今未曾醒来,与盘踞在这具肉身之中的力量无关……皆是他自己的原因。” 也同样在此守候已久的若陀龙王,便开口询问道:“……那摩拉克斯何时能够醒来?” 源琢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我亦不知,不过……应当不需要多长时间了……” 归终虽然默不作声,却依旧仔细的注视着,如今使用着摩拉克斯躯壳的源琢月。 往日在与他们相处之时,总是透着舒朗与亲和的眉眼,此时却仿佛挂上了好似化不开的倦怠。 源琢月的脸上,也没有往日那浅淡的笑意,虽然面无表情,却也未曾显露什么冷硬与冰冷的感觉。 似乎透着一股漠然与疲倦,好似劳碌了许久,身心疲惫,却强撑着精神在与他们交流一般。 可这样的神态,也只不过是转瞬,在那话音落定之后,那让归终极为熟悉的面庞之上,又染上了和煦的温度。 源琢月又笑着说道:“……不过现在既然我肉身之中的力量,已经暂且稳定了下来,那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是否能与摩拉克斯各归各位。” “你们觉得如何?”她随后又解释道:“先前未曾直接这么做,也是因为摩拉克斯如今神志未明。我担心回归之后,我无法独自将那些力量的影响压制,所以才先将己身的力量稳定下来。” 归终眉头微蹙,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抉择,因为她亦不知,让现如今的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各自回归到自己的躯体之中,是否是一个最优的抉择。 若陀龙王到很是直接了当:“若是你有办法能换回来,还是早些尝试一番吧。要不然,如今你与摩拉克斯的状态,也……略有些微妙了。” 源琢月并没有立即做出行动,而是看向了未曾做出决定的归终,直到她们对视了片刻,在归终微微颔首之后,才有所行动。 并没有什么,奇幻而又瑰丽的场景,在归终与若陀龙王看来。 就是源琢月,将属于她自己的那具苍白瘦削的肉身托起,而后闭阖上了双目,额头相贴到了一起。 紧接着便是,两具躯体其其软倒了下去,一起砸倒在了床榻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而后被压倒在下方的,苍白而又瘦弱的躯体,那纤细而又瘦弱的手臂,微微动弹了一下,好似在奋力的挣扎一般。 接着便传出了,略显嘶哑,又十分虚弱的呼救声:“救命……肋骨要压断了……” 第433章 麻烦把账记在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头上。 被摩拉克斯压在身下的源琢月,本想将自己身上,跟座山一样压下来的摩拉克斯,给直接推开。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躯太过虚弱,亦或是她刚回归到自己的肉身之中,还无法很好的适应这具身体,彻底将其掌控的原因。 源琢月略微动弹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绵软无力,使不出半分的气力。 别说是将摩拉克斯推开了,她连推动都没有推动分毫。 源琢月觉得在摩拉克斯沉重的压力下,都恍惚的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甚至于因为刚才直接倒下的动作。 被撞到的前胸后背,那肋骨的位置,都隐隐的泛出了一股疼痛感。 源琢月实在拿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座泰山,无可奈何,只好向着归终与若陀龙王,发出了求救的讯号。 而归终与若陀龙王见此情景,也知道现如今摩拉克斯应当已经与源琢月各归各位了。 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先是若陀龙王一把就将摩拉克斯搬到了一边。 而后归终也小心的将源琢月扶了起来,一边面露关切的问道:“……你可有事?” 感觉自己身上的山,终于被挪走,自己也能成功的平稳呼吸的源琢月,轻轻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而后一脸感慨的说道:“真不愧是岩之神啊……” 邦硬邦硬的就真跟个大石头似的,把她砸的个眼冒金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就这么厥过去了。 不过也是,若是普通人的肉体凡胎,就像她先前那样一动不动的接连坐了几天,怕不是屁股都要直接坐烂了。 源琢月在心中,感慨了一下神明的身躯的坚挺,顺便在夸赞了一下神明的坚腚。 时刻关注着源琢月状态的归终,自然又一次的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转变,不过她倒未曾说些什么,只是将心中的那些深思,暗藏于心底。 而下一刻,却视线又突然撞上了,源琢月那一双看上去,与摩拉克斯别无二致的矍铄金眸。 归终只感觉心头一息,却又听见源琢月那近在咫尺的声音,仿佛带着盈盈笑意传递了过来:“……在这洞府之中闷了这么久了,我想出去逛一逛,你要与我同行吗?” 归终闻言,心中略微有些犹豫,最终余光看向了。 现如今已经被若陀龙王,安置在了床榻之上,并且已经为其盖上被子,阖目安眠的摩拉克斯。 归终心中便已经做出了决断,她并不想让已经显露出了诸多异常的源琢月,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离开她的视线。 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些力量,已经稳定了下来了吗?不需要继续再……” “目前的确不需要再做些什么。”源琢月制止了归终的话语,视线向躺倒在床榻之上的那倒颀长清矍的身影,掠过便收回了目光:“……现在情况暂时很稳定,无论于我而言,还是与他而言。所以现在,无需再做些什么,只等他醒来便可。” 接着她又保证道:“若往后,我若再有何不妥之处,也定然会及时赶回来。” 源琢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流露出来的神态,就真的好似在一处地方待了太久,心中升起了些许的厌烦,所以想要好好出去玩一玩的人。 与先前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显得冷厉而又尖锐,杀意频发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特别是,这样的变化,也只不过出现在了转瞬之间。 这就让现在这看上去,已经回归了正常的源琢月,显得很是异常。 归终刚要说些什么,却见源琢月抬眸与她对视,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口中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拦不住我的。” 可归终在听到了,这句仿佛带着告诫与威胁的话语之后,反倒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但也已经知道了,源琢月的态度依然很是坚定,不愿意在此地久留。 就是不知道是的确因为枯坐几日,单纯的想要出去透透气,稍稍放松一下。 还是因为有摩拉克斯在此,而源琢月不愿与他同处一室,才以如此托词,想要从此离去。 心中心思千回百转,归终别无他法,最终还是颔首同意:“……那我与你同去。” 若是在往日,归终或许还会差遣众位仙家之中的一位,跟随在源琢月身边,以导游的身份与她在璃月境内同游。 可现在,源琢月所显现的异常,实在是不容忽视。 归终虽觉得源琢月,并非是什么狠厉滥杀之辈,但却也不能否认,这杀意频频显露的源琢月,具有相当的危险性。 现在许多事情未明,作为当事者之一的摩拉克斯,如今尚处于昏睡之中。 而源琢月又是一副拒不告知的态度。 有许多疑惑得不到解答,归终也不知源琢月与摩拉克斯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瓜葛。 但源琢月现如今所显露的那些迹象,也实在难以令归终掉以轻心,她也不知道在遇到什么样的境况的时候,源琢月又会再度被激发出那副冰冷而又漠然的模样。 为了避免不知真相的众位仙家,在无意之中触发了什么,引得如今很是异常的源琢月,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归终不过片刻的思量,便已经做出了决定,虽然她如今尚且是处于一种一知半解的状态,但与那些茫然无知的众位仙家相比,也已经好上了,不知道多少。 放如今很是异常的源琢月,独自在璃月行走,归终定然不会放心。 而让众位仙家,来陪同现在的源琢月,就更是如此了。 不想让源琢月孤身一人行动,也不想让璃月的众位仙家这样的情况下冒险,归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 自己与源琢月同行,是目前为止,最为稳妥的一个方案。 归终也算是惴惴不安的,随着源琢月到了璃月港中,她一边关注着源琢月的情况,却又一边忍不住的担忧着现在正在昏睡之中的摩拉克斯。 而源琢月的表现,似乎和友人一同在街上游玩的人,并未有任何不同之处。 直到源琢月,在一间首饰店中,看中了一些金玉饰物。 归终上前,准备支付摩拉的时候,却被源琢月直接给拦了下来。 只听见源琢月的声音悠悠响起:“方才我看过的那些首饰,全都要了……不过得麻烦你,把账记在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头上。” 店员微微怔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询问道:“……把账记在往生堂?这位姑娘,不知你是……” 源琢月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是把账记在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头上。” 店员一脸的疑问与不解,甚至还略有些讶异:“……啊?这、这有何不同啊?!” 第434章 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源琢月也同样十分很是耐心的解释道:“意思就是,我欠下的账,只能由往生堂的客卿钟离来还,他绝不可以,将这些欠账混入往生堂的公账之中,去报销。” “啊,我能够理解姑娘所说的意思……”店员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十分为难的道:“只不过,把账记在钟离先生的头上……不知姑娘是……” 源琢月当即乐呵呵的凑近了一些,抬手指着自己的面庞,笑眯眯的说道:“来来来,你看看我的模样。” 店员看着眼前,略显苍白,透着一股病气,却鲜活无比的俏丽面庞,略有些迟疑的开口:“……我看姑娘的模样,眉眼之间的确与钟离先生很似相识……” 源琢月连连点头,口中又开始胡编乱造:“对对对,我的确是与他有些关系,你就当我是……嗯,他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吧!” 店员:“……?” 归终:“……?!” 店员虽然懵了那么一瞬,但很快也理清楚了对方话语之中的意思,在看着对方略显眼熟的眉眼,也猜测对方或许的确是和钟离先生,有些亲缘之上的联系。 只是这说出来的话语……未免有些太过跳脱了?与钟离先生那沉稳有度,温和有礼的模样,相距甚远。 曾经接待过往生堂客卿,这位大主顾的店员,心中如此想到。 虽然心中所思如此,但迎来送往,见过不少顾客的店员,也自然不会将自己心中,这略显无理的想法宣之于口。 而是笑着对源琢月说道:“……我往日在璃月,不曾见过姑娘,也不曾听钟离先生提及过自己还有何亲眷。就算姑娘真是钟离先生的姊妹,可钟离先生如今也不在此地,我也不好仅凭这些言语,就贸然将您的花销,记在钟离先生的账上。” 归终本来也不是很在意,源琢月想要把自己的花费,扣在摩拉克斯身上的举动。 虽然借由请仙典仪,假死退位之后,摩拉克斯再未曾在利用自己作为神明的权柄,再去制造作为货币流通的摩拉。 但是凭借着他千年的积累,那些阅历与经验,就算是现在的摩拉克斯身无分文。 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轻而易举的换取到,不菲的财富。 源琢月方才看中的那些珠宝首饰,虽然精致而又华美,但就算加在一起,以归终的眼界看来,也根本称不上天价。 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足为道而已。 所以在源琢月对着店员表述,想将这些花费记在摩拉克斯的头上的时候,归终那真是半分意见都没有。 作为陪同源琢月,在璃月游玩的旁观者,归终看着如今突然之间,又很是活泼开朗的源琢月的一系列行为,心中其实一直都还算很是淡定。 直到源琢月忽然之间,就蹦出来了一句亲兄妹。 这句话落入了归终的耳中,陡然让她打了个激灵,立即便警惕了起来。 虽然她如今还不曾了解,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纠葛。 但仅凭源琢月在与摩拉克斯相处之时,那自然流露,却略失分寸的亲昵姿态。 以及那梳理力量的方式。 无论源琢月与摩拉克斯,究竟是以怎样的关系相处,但像兄妹这样有违礼法的名分,绝对不能就这样落在他们的头上。 至少……现在不能。 即便是那句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让听到的人都能够明白,其中是透着一股胡言乱语的意味。 在摩拉克斯尚未苏醒,一切都还未曾定论的情况下,不能在外人心中留下这样的印象。 沉默已久的归终,至此不再选择沉默,笑着同那位店员说道:“……她如今说的只不过是一些气话,你在璃月港中,也应当知晓摩咳、钟离如今的近况。也因此有了些摩擦,她心中不愉,自然是想找些渠道,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不过这话,归终说的模棱两可,也并未确切的将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关系,就那么贸然的确定了一下。 钟离先生因为意外,坠海失忆之事,众所周知,并非不是一个不宣的隐秘。 而眼前这位织造司的特聘顾问,店员也曾见过几次,与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还有擅长风水堪舆及锻造的玄岳先生。 时常一起出没,看上去关系很是要好,他也曾听钟离先生提及过,那二位是他相识了多年的挚友。 如今钟离先生亲口承认的的挚友开口,那么她的话语自然可信。 店员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终归女士,是指将花销记在钟离先生的账上,还是……” 归终却依旧是点到为止,并不直接将话给说死:“……你大可放心,这些花销自然可以记在钟离的账上。” 店员看了源琢月一眼,面上有些许的讶异与迟疑:“这位姑娘,竟然并非是钟离先生的亲眷吗?” 归终答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她只是相貌与钟离生的相似!” 店员沉思片刻,立即就露出了一个悟到了什么的表情,而后了然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归终只是笑而不语,却并不接话。 源琢月这会儿,倒是没有梗着脖子,非说自己和摩拉克斯是兄妹。 虽然这个时候,源琢月也并未截断归终的话语,却总觉得归终刚才所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略显得有些微妙。 在一时之间,却也没有想明白,估计是不对在哪里。 但自己的账,够顺利的记账在摩拉克斯的头上,源琢月就没有多说些什么。 只是在店员,准备将东西一起打包的时候,源琢月才适时开口:“……不用这么着急,往后让……钟离带着摩拉来取吧。” 店员不明所以,一时也没明白,这笔生意到底是做成了,还是没有做成。 若是说没有做成,可已经在账簿之上,明明白白的留下了痕迹,只待往后来补足这比摩拉即可。 若是说做成了,眼前这位客人,却又未曾选择现在,取走自己所中意的货物。 往后让钟离先生带着摩拉来……那为何不再过些时日,再带着摩拉,再过来在这里消费呢? 但出于对织造司特聘顾问,以及往生堂客卿的信任,店员未有太多的犹豫。 就直接当,已经把东西卖出去了,只是顾客将东西暂存在他们这里而已。 只是再将那些珠宝玉饰,装入铺上了锦缎的匣中,将这些贵重物品,仔细包装的好看一些的时候。 又听见,与钟离先生很是相似的姑娘,笑盈盈的说道:“对了,那些欠款,只能由钟离来还,绝不可让他人代为付款!” 店员不明所以,只是同样露出笑容,笑着应下:“好。” 第435章 从赊账开始,到欠遍大街小巷 钟离先生对于璃月的诸多商家而言,向来都是个大主顾,与他谈买卖时,他向来都是以自身的评价看值不值。 不仅不会砍价,甚至于遇到心仪的物品之时,还会溢价购入。 也因为如此,钟离先生向来深受璃月的众位商家喜爱。 当然钟离先生,虽然花起钱来的确是大手大脚,但眼光独到品味极佳,与他交易的商贩也自然不敢以次充好,试图去蒙混过关。 也因为这样的交易常有,钟离先生有似乎是个老是容易忘记带钱的人,那难免便有了先记账,后补欠款的情况发生。 在最初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心生犹豫,但这样的情况多了之后,也发现钟离先生的确是能够在承诺的时限之内,及时的将欠款补清。 久而久之,众位商家也算是对钟离先生要记账这件事习以为常了。 有钟离先生以往良好的信誉打底,逐渐也没有人会担心,那些欠款会变成一摊烂账糊涂账。 更何况就算是钟离先生,手头拮据,一时之间无法支取那么多的摩拉。 但这璃月港中,可有不少人,愿意抢着为钟离先生支付那些花销。 就算是像现在这,与钟离先生关系匪浅的女子,非要让他不假于人手,亲自来结这个账。 在店员看来,也并非是什么刁难人的难题,左右不过是将,那本该支付给钟离先生的报酬,交到他的手中。 在让他过了一遍手之后,在将那些欠下的摩拉补齐而已,也只不过就是多了一个流程。 所以有着钟离先生的良好信誉,以及他相识多年的挚友的担保在前,店员倒是没有多少担忧,觉得这欠款不能被补齐。 虽然眼前这位略显跳脱,言行又极为古怪的女士,提出的要求也似乎略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本着顺着顾客心意的准则,店员还是毫不犹豫的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答应了那些有些不明所以的要求。 而源琢月在心满意足的谈成了一单生意之后,就又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一连跑了好几个铺子,都是类似于如此报上,往生堂客卿的名号,要把账记在他的头上之后。 归终也大概明白了,源琢月她真的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情绪。 归终不知道源琢月现如今心中的情绪究竟如何,毕竟她从洞府离开之后,就是如此轻快活泼,笑意盈盈的模样。 但看着她如此活力满满,充满干劲的往摩拉克斯的身上,扣账单的行为来说。 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发泄手段。 只是…… 与源琢月同坐在街头小摊上的归终,指着自己面前,上面点缀了青绿色的葱花的一碗小馄饨。 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连这些街边小吃,都非要记在摩拉克斯的账上?” 源琢月拿着小勺子,搅和着碗里的馄饨,舀起了其中一个,一边吹着气一边往嘴里送。 而后略有些含糊不清,却又不明所以一脸无辜的问道:“这样不行吗?” 归终虽略显纠结,却也只是略显沉默的缓缓的摇了摇头:“……并无不妥,只是觉得有些疑惑而已。” 她只是有些弄不明白,源琢月做出如此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是说,非要让摩拉克斯的钱包出出血,才能让源琢月稍稍泄一下,那心头之气。 定下一些名贵的珠宝首饰,古董字画,记在摩拉克斯的头上,数量多了,短时间之内,的确是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与困扰。 可是像这种路边小摊,这种价值根本并不算高的吃食,以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也要报上摩拉克斯现如今所使用的身份与名号,非要将这些记在他的头上。 ……这样的话,似乎源琢月的目的,就并非只是为了,借此花摩拉克斯的摩拉,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气。 若是说行要借此败坏摩拉克斯名声? 可这些根本不至于,以她对于摩拉克斯的了解,他在使用人的身份,在尘世行走之时。 时常会出现忘记带钱,亦或是手头上的摩拉,被他消耗殆尽的情况。 而每当出现了这样的状况的时候,手头拮据的摩拉克斯,在遇到了什么心仪的东西,又非要拿下的时候。 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记账。 幸而,他一直将自己尘世的身份,经营的不错,有了信誉在前,也没有人担心他会欠钱不还。 所以在归终看来,源琢月往摩拉克斯脑袋上按欠款单的举动,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于觉得,这种无关痛痒,甚至于算不上报复的小小的报复手段,有些幼稚的可爱了。 只不过相较于摩拉克斯,那赊账的范围,倒是扩大了不少。 从金银玉饰,古玩珍藏,到了如今这十分接地气的路边摊的一小碗馄饨。 源琢月答得理直气壮:“……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要给他找些麻烦。” 归终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馄饨,有些无奈的笑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于摩拉克斯而言,他还算不上是麻烦。” 把馄饨已经捞干净,吃饱喝足了的源琢月,抬手支起下巴,歪着脑袋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归终。 “我当然知道啊……”她笑意盎然,又轻描淡写的说道:“可是,我总不能把你们都杀了吧。” 归终注视这那双矍铄金眸,只觉得一阵寒意,骤然沿着她的背脊爬了上来:“你……” 源琢月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显得温和,而又很容易令人心生亲近的笑容。 “是我刚那的话,吓到你了?”她十分真挚的开口道歉:“很抱歉,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现在的我并不会那么做。” 归终只觉得很是诡异,她一边觉得现在的源琢月非常危险,刚才的那些话语也绝非是,一些不知轻重的玩笑之言。 而是源琢月不知在什么时候,心中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在源琢月说出后来的那些话语之时,归终又觉得,自己可以相信她所许下的承诺。 第436章 逛街 这样的感知,让归终一时之间都有些混乱,但也在此刻更庆幸。 此刻陪同源琢月出游的是自己,而非是若陀龙王,亦或是其他的仙家。 要不然,听闻此言,还不知道会闹到何种境地。 可也正因如此,归终察觉到了,源琢月这明晃晃显露出来,不曾有丝毫隐藏的异常。 因此心中本就因为源琢月这段时间的变化,而相当警觉的归终,便更是警惕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源琢月的情绪表现的一直都很是稳定,除了偶尔冒出来的那几句,轻描淡写却又不免去深思,只觉得万分悚然的话语。 看上去,与以往似乎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平静而又稳定的像无事发生一般。 归终一片赞叹着,源琢月的自控能力,心中却又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在她看来,源琢月不知因何而起的情绪,一直在被她以理智强行压制。 这样一直积累,却未有任何发泄,聚少成多汇聚成汪洋之后,一旦就这么爆发出来,那后果她根本无法设想。 而引起源琢月有了,如此激烈的变化的似乎正是摩拉克斯,解铃还须系铃人,归终愿意相信,摩拉克斯有办法解开这个结。 可是……他如今依旧并未清醒过来。 而好在现在的源琢月,并未表露出什么过激的行径,唯一可以称得上执着到偏激的行为。 那就是——想方设法的在璃月港中给摩拉克斯欠债。 源琢月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每一笔交易,究竟能够达到多么高的金额。 似乎只是很执着于,赊账,以不同的角度赊账,广撒网的辐射到了各类的人群。 只是好像,在尽可能的像每一个遇到的人,递上一张需要摩拉克斯来补足的欠款单。 一条街从街头走到巷尾,只要路过了一些做买卖的商铺或者是小摊,源琢月一开口,那些摊贩商家,好似跟被蛊惑了一般,不约而同就毫不犹豫的定下了这收账的请求。 并做出承诺,只会收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摩拉,来补足这些欠款。 其实在归终看来,源琢月在离月港中兜兜转转,忙活了这么久之后,线下的摩拉也并不算多么高昂,也根本到达不了难以偿还的地步。 甚至于有些从路边小摊,索取用的商品,成本低廉到,直接当一个赠品送出去,都不会让人觉得肉疼的地步。 甚至于有的摊主,已经明明白白的讲述过,这些小玩意并不值什么钱,愿意直接赠出,不必再记账,搞得这么麻烦。 但却依旧被源琢月,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坚持绝对要给摩拉克斯要增添一位新的债主的本心,半分也不愿意退让。 归终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很是担心,如果源琢月又显露了什么异常,或许在璃月港中又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而显露出了那锋锐而又极具攻击性的模样。 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拦源琢月的行动,又能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她转移到一个无人的地界。 以免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惨剧。 为了防止,自己的反应,跟不上源琢月变化的速度。 再试探了几次,发现源琢月并未表露出什么反感与抗拒的情绪之后,归终甚至于在行动之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挽住了源琢月的手臂。 这样乍一眼让人看上去,还以为她们两个是,关系要好的闺中蜜友。 但幸运的是,她所担忧的糟糕情况,未曾发生。 源琢月除了执着于给摩拉克斯欠账,以及时不时蹦出来,一些细想之下,让他毛骨悚然的话语之外,在未有任何称得上是异常的表现。 只不过…… 虽然这些赊下来的账,加在一起的金额并不算多么的高昂,可也太过的零碎散乱。 不过几日的时间,大大小小的债主,就已经差不多遍布璃月港的各处了。 积累在一起的摩拉,倒是真的不算多,但当往后需要还钱的时候,将这些债主给一一找出来,那的确是一件不小的麻烦事。 这也似乎的确是一个找麻烦的好手段。 本来还紧张兮兮的挽着源琢月手臂,以这种亲密的姿态,跟随着他的脚步行动的归终。 莫名就有些期待起来,摩拉克斯在璃月港中,四处找寻这些债主,补足欠款的场景。 那时的摩拉克斯,想必很是无奈与苦恼吧。 要解决这种不是很棘手,却特别难缠的小麻烦,定然会消耗他不少的时间与精力。 这样的构想,也不免让归终想起了昔日,摩拉克斯遵循契约,去清理那些从海里爬上来的魔物。 小小的东西,虽还不至于造成多大的破坏,但数量众多,踪迹隐秘,难以清理。 摩拉克斯是硬着头皮,才将那些黏黏糊糊,会留下恶心粘液,从海中而来的水生魔物,给一点一点的清理干净。 而这样的经历,与那杀伤力不大,却极难清理又恶心的魔物,给摩拉克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哪怕时至今日,摩拉克斯看见了那些黏黏糊糊的海产品,都是一副敬谢不敏,想要远离的抗拒态度。 就算是那些食材,被加工之后变不出原来的模样,摩拉克斯勉强愿意入口,但也不过浅尝辄止,看上去不太喜欢的模样。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浮现的时候,的确是冲淡了归终在心中聚集起来的紧张情绪,让她的心神略微松懈了几分。 但归终一直默默的注视着源琢月,企图严密的观察着她变化的视线,却并未有游移半分,始终落在了她的身上。 源琢月此时正站在一个路边的摊位旁,其中摆放着不少的珠串首饰,虽然作为原料的珠玉宝石品相不佳,价格也较为低廉,但胜在款式新颖。 归终略看了一眼,就能够发现,其中所点缀的一些金属一般的装饰物,并非只是璃月常有的样式,还能看到七国常见的一些纹饰。 源琢月摸着下巴,在其中挑挑拣拣了一会儿,就选中了不少的饰物。 而后一如既往,在三言两语之后,这个小摊的主人,未曾有任何犹豫与迟疑,就笑呵呵的应下了赊账的请求。 同样,这债务,也指定是由摩拉克斯来偿还。 第437章 流言蜚语 正处于往生堂中,又谈成了一笔业务,完成了一次委托,主持了一场葬仪的胡桃。 在短暂的休整了一番之后,就忽然听到往生堂中的仪倌,他们往生堂的客卿,终于又开始记账了。 本来还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自己尚有些睡眼惺忪的胡桃,立即便清醒了过来。 ……是客卿,已经换回来了吗? 胡桃其实也对占据了客厅身躯的存在,不甚了解,总共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甚至于,若非是对方主动点破了,他并非是往生堂客卿钟离的这一点。 就凭借着,对方那看上去与客卿并无太大差异的言行举止,还有坠海失忆,这样的意外情况发生。 或许胡桃不知道要过多长的时间,才能发现,往生堂的客卿换了一个芯子的事实。 而对于占据了自家客卿躯体的来客,胡桃也曾做出了一些大胆的假设,但在最后却都被那个不知究竟是神仙还是精怪的‘客卿’,给一一否决了。 与自己相伴多年,又亦师亦友的长者,遭逢意外,杳无音讯。 胡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唯一能够让她抓住的线索。 就凭这一点,胡桃也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弄清楚对方如今的动向,究竟如何。 可多次的试探,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无功而返,而她也似乎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对方的话语。 等待不知到了何处去的客卿,不知在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归来。 可即便如此,胡桃也并没有,就此放弃,对如今在使用着客卿的身份面貌,在璃月港四处闲游的未知来客的关注。 虽然她与现在的这位‘客卿’先生,会面也只不过只有几次而已,但现在的这位‘客卿’这段时间之内在璃月港中都做了什么。 胡桃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可以算得上,知晓一个清晰的脉络。 也发觉了这位陌生人,与客厅之间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并不会将账记在往生堂上。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话而已。 与博闻广识,明白金钱的价值,却老是忘记出门带钱,或者是因为那些精致讲究,让手头过于宽松的习惯,让他们往生堂的客卿,老是处于一种身无分文的状态。 所以在每次遇到了一些极具巧思,或者是意义非凡,亦或是什么奇珍古玩之类的东西。 往生堂的公账之中,就老是会混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账单。 胡桃对此也算是习以为常,虽然钟离实在是很费摩拉,但他有所收益的时候,也能称得上是日进斗金。 所以每当看到那些账单的时候,胡桃也并不会太过追究,每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样的情况发生。 而现在许久未看见那些账单,说实话胡桃还觉得挺不适应的,就像是保持了许多年的习惯,被就此中断。 稍微打听一下,也能够知道,现在这位顶着客卿的身份面貌,在璃月港之中行走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记账的习惯。 对此胡桃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莫名的空落落的感觉。 而骤然之间,在那些闲谈的仪倌口中,听到了客卿的名字,并且还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记账之类的话。 胡桃自然是,要凑上前去,好好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就听到了一堆,莫名其妙又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感觉有些败坏她往生堂客卿的名声。 有的仪倌听来的消息,是他们客卿钟离先生的姊妹,到达了璃月港中。 但是似乎是因为钟离先生失忆这件事,从而引发了些许矛盾,为钟离先生的姊妹,现如今正在璃月港中大肆购物。 却执着的以欠款的方式,把那些账单,扣在钟离先生的脑袋上。 有些仪倌,听闻有欠账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与以往一般,打算先把这欠款补齐,再将这账单带回到往生堂报销。 只不过,提出了这些要求的仪倌,都遭到了商贩们的拒绝。 说是自己已经做出了承诺,那些欠账不得历他人之手,只能是由钟离先生来偿还。 不过虽然,债务必须让钟离先生偿还这一点,似乎与其他的流言之中的内容,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但其余的流言,却可以称得上是天渊之别,相距甚远。 其实最开始在璃月港流传的,是兄妹一说,毕竟有不少与其交流过的商贩,都信誓旦旦的说,那女子与钟离先生的眉眼,生的实在是相似。 但因为有钟离先生,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现如今现在制造司任职,作为特聘顾问的终归女士作为人证。 说现在这位璃月港中,十分积极的给客卿先生四处欠债的女子,并非是钟离的亲眷,只是乍一眼看上去,容貌有些相似而已。 反正就是,各种说法都有。 就比如说另外的几个版本。 有的说这位四处欠债的女子,其实是客卿先生的亲眷,前段时间客卿先生在璃月港的各个店铺之中,定制的属于女子的那些饰物,便是受其委托而为。 只不过人与人之间的审美,或许有所差异,客卿先生所定制的那些饰物,并不是符合这位女子的心意。 也因此有了争执,所以跑到璃月港里,以这样的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 当然类似的话语,也是陪同在侧的织造司的特聘顾问,所吐露出来的证言。 当然也有偏向于桃色新闻的流言,说是钟离先生之前所定制的那些首饰,款式风格大相径庭,似乎并不是要赠送给同一位女子。 而这位突然冒出来,与钟离先生联系,似乎密切,又有钟离先生相识多年的好友,在旁作陪的女子。 在得知了之后,心生不满,故而有此举动。 胡桃听完了,这一堆从仪倌们口中,所传递出来的各种流言蜚语之后,也不由得露出了又懵又疑问的神情。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但在未曾证实之前,胡桃当然不会轻信这些流言蜚语,她打算亲自动身去瞧瞧,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突然冒出来,在传言之中与客卿容貌相似,又关系匪浅的女子。 胡桃不了解,也未曾接触过。 客卿的那位至交好友,胡桃确时常能见上一面,也可以说自己是那位终归女士看着长大的。 甚至于每逢新年佳节,生辰之时,胡桃都能够收到对方所赠的贺礼。 有这样一层较为亲近的关系在,胡桃觉得自己应当能够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个真相,亦或是能够问出她往生堂的客卿,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第438章 好似触及到了一具尸体 胡桃遵循着他人的流言,终于寻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远远的就望见了,自己的终归姨姨。 那在阳光之下,泛着一层华光,如同星辉宝石一般的浅色长发。 在视线捕获到目标之后,胡桃立即就小跑着,在人群之中穿梭,追上那道自己远远就看到了的背影。 而在靠近之后,她便在自己这位熟悉的长辈身旁,看见了另一道身影。 只不过对方的身形略显单薄,一身点缀着珠玉的华服,披在了她的身上,略显宽阔。 虽然因为离得距离有些远,她在此地也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远处那显得十分纤弱的身影的容颜。 却也能够看清,那披散在背后的棕色长发,发尾是如客卿一般,好似染上了落日丹霞的璀璨色泽。 而以胡桃的角度看去,她也正好能够看见,对方露在袖口之外,看上去苍白而又纤弱的手。 而随着步伐的移动,她更是能看到远处的那道身影,显得分外苍白,又十分消瘦的一个侧脸。 胡桃常游走于阴阳两界,为逝者主持葬仪,她常打交道的不只有逝者,也有为自己筹备后事的将死之人。 说句略显冒犯的话,胡桃在看清了对方的第一时,都觉得那人与久病缠身,命不久矣的将死之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忽的胡桃看见了,一直被自己注视着的身影,仿佛若有所觉一般,向她这边望来。 猝不防及之下,就令她看到了一双与他们往生堂客卿,像了个十成十的矍铄金眸,心神直接就撞入到了那璀璨的华光之中。 只不过很快,胡桃又收敛起了心神,也远远的端详起了对方的面貌。 只是一眼,胡桃心中就有了结论,如此相似的眼眸,如此熟悉的眉眼,还有那同样的发色。 她就真的很能理解,璃月港之中,为何会忽然传起了,往生堂的客卿有了姊妹的这样的流言。 胡桃在看清了对方的面貌的时候,都愣了那么一瞬,是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她一时之间,也真的很是怀疑,眼前这位一眼看上去,就与客卿关系匪浅的女子,是不是真的与客卿有着亲缘之上的联系。 见到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本来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调查事实真相的胡桃,就干脆大步流星的小跑上前。 到达了,自己较为熟悉的终归姨姨,以及这个来的十分突然,就似乎与自家客厅有些许联系的神秘女子的眼前。 可出乎意料的是,胡桃一路小跑过来,刚停下了脚步,随之而来的问候,却并非是来源于自己所熟悉的长辈。 而是这位突然出现,这似乎与客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看上去不太健康的神秘女子。 虽然对方看上去面色苍白,一副病态而又虚弱的模样,但对方在开口之时。 倾泻而出的嗓音,温柔而又平和,也并未有虚浮缥缈之感。 反倒是以沉稳而又柔和的嗓音,笑容和煦的对她打了个招呼:“胡堂主。” 而随之而来的,才是那位长者,蕴含笑意的声音:“是小胡桃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这样的情况,令胡桃先前运转的思绪,都卡了那么一瞬,但还是继续平稳的进行了下去。 虽然心中很是讶异,对这一声突如其来的胡堂主,心中也满是疑惑。 但因为往生堂的工作性质,向来能够与各类人群打交道,也自然能够控制的好,自己流露出来的神情与情绪。 她当即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颜,又乐呵呵的凑近了几分,先是向着自己最为熟悉的归终,笑着打了个招呼。 并且十分乖巧的喊了声姨姨。 而后便转向了,那倒近在咫尺,离得近了看起来就更加苍白瘦弱的女子。 “你好啊!”她坦然又满怀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我以前没有在璃月港见过你,你应当不是在这附近生活吧?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是客卿告诉你的吗?” 那面容苍白的女子,眉眼微弯,熟悉的面容,不由得就给胡桃带去了几分亲近之感。 然后她就听见了,对方以那温柔而又亲和的嗓音,对着她吐露出了一句:“……我们前些时日,才见过一面,胡堂主。” 这话乍一听,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胡桃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要反问一句,她们什么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只不过刚启唇,脑中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什么飞扬闪过的思绪,胡桃满脸不可思议的将那些疑问又咽了回去。 她立即就推断出了,眼前这名女子,应当就是不久之前,占据了她往生堂客卿身躯的那位不知名的存在。 当时她做出过诸般推测,各种猜想更是天马行空,不切实际。 甚至于当时的胡桃,连对方其实是岩王帝君,这样离谱的猜测,都从脑海之中冒出来过。 还头脑发热的,跑到对方面前去求证,而最后得到的也果然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而直到现在,胡桃忽然之间就得知了,占据了她往生堂客卿神情的,竟然是眼前这位女子。 胡桃根本无法遏制自己心中溢出的惊愕,显露出一个略显呆滞的表情,但却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道:“……是你?!” 而后又急切的追问道:“那么现在,是换回来了吗?那钟离呢?钟离现在怎么样了?” 胡桃自然很是关心,钟离现如今的情况,心中的焦急与期盼,显化在了言行举止之上。 便是胡桃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直接就握住了眼前之人,那苍白而又纤细的手。 可胡桃在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之后,却又是一愣,而后垂眸,望着正被自己握在手中,苍白瘦削而略显骨感的手。 不知对方是否是因为身体情况欠佳的原因,让这双手的温度要低上许多,有一股萦绕不散的寒凉之意,让常年与逝者打交道的胡桃,在触碰到的那一刹那。 都恍惚觉得……自己好似触及到了一具尸体的手。 第439章 他醒来了…… 不过那冰凉的温度,并未在胡桃的掌心停留太长的时间,仿佛只不过触及了刹那。 那名看上去与客卿极为相似的女子,就已经将自己的手,给抽离了出去。 将那过分苍白瘦弱的手,隐藏在了宽大的袖袍之间,摆出了一副端庄秀丽,又似乎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严肃感。 只不过这道声音口中所吐露出来的话语,却与这仿佛带上了隔阂一般的疏离态度,大相径庭。 只听得她温声细语的说道:“不必担心,他并无大碍……再过些时日,你就能再见到他了。” 只不过那寒凉的温度,仿佛还仍旧停留在胡桃的掌心,让她此刻略有些失神。 在得到了期待了许久的答案之后,她并未流露出什么欢欣鼓舞的神色,而是用那略显直愣愣的目光,盯着自己眼前这道苍白而又纤弱的身影。 沉默半晌之后,才略显迟缓的点了点头,口中胡乱的应道:“啊嗯……那这样就好。” 之后有些发紧的面庞,才舒缓了起来,然后又重新绽开了笑颜的胡桃,饱含期待的神情问道:“那具体究竟还要过多长的时间,还能再见到客卿啊。” 而下一刻,就见眼前这道单薄的身影,忽而抬起了自己的手。 先前被掩藏在穿大衣袍之间,苍白细弱又极具骨感的手,便显露了出来。 那一刹那,胡桃好似看见了,那纤细的指尖之上,正跳跃着一簇金色的火焰。 而那律动着的火焰,好似不甘被囚困于此一般的跳跃了起来,仿佛在挣扎着,从那纤细的指尖之上逃离一般。 而后那跳跃着的火焰,在几番挣扎之后,也似乎从那个囚困于自己的无形牢笼之中解脱了出来。 直愣愣的就向着,胡桃的眉眼之间,额头之上砸了上去。 看似瑰丽而又明亮的火焰,在接触到了少女的皮肤之后,并未留下任何的痕迹。 反而像是,触及到了阳光炙烤的薄雾一般,转瞬便消散的一干二净,但却又好似融入到了她的躯体之中。 胡桃并未感到有何不适,反而觉得现在有那温暖而又明亮的阳光,轻飘飘的扑在了她的身上。 让她褪去了倦怠,仿佛从骨子里,透出了一股温暖舒适的感受。 胡桃在这样的感官的刺激之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触及了自己的额头。 她恍惚之间,还能够感到暖意的肌肤,触摸之时光洁而又平整,并未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记,甚至于半点也未曾感到,略微提升过的温度。 胡桃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并未表露出什么惶恐不安的情绪,十分自然的就接受了,这在他人看来或许有些冒犯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胡桃直觉眼前之人,并不会伤害她。 因为在之前,此人尚在客卿的躯体之中的时候,在发现自己出现了负面的状态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手相助。 而现在对方虽然依旧未曾,表露什么亲近的言语及状态,但望向自己的眼神却让胡桃极为熟悉。 她以往常在客卿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钟离常以这样的一副姿态,用那温和而又包容的目光,注视着她这位后辈。 而现在也是如此。 那这也真不怪胡桃,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不知真相之时,并未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任何的不妥之处。 因为眼前之人在无意之间,所显露出来的言行举止,与她最为相熟,也陪伴她最久的长辈,实在是太过相似。 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早已在她困难之时,施以了援助之手,胡桃在突然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倒没有什么简单无措的的心态。 反倒是觉得,满是亲近与信赖。 而她此刻,又听见了对方那温和的话语:“……不会等待太长的时间,那些【污秽】对你的影响,还未完全消退。” 胡桃身为往生堂的堂主,时常与各类人物打交道,也自然听得出来,现在的言外之意究竟是什么。 对方很明显,如以往那般不愿意透露更多的东西,如今所吐露出来的这些承诺,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已。 胡桃是风风火火的来了,却也未曾停留太长的时间,又在归终的连番的劝慰之下,又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离开了。 而看着少女那离开的背影,归终试探着开口:“……你看上去很喜欢胡桃那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源琢月未曾多言,再收回了远眺的视线之后,只是微微颔首,表达了认同。 归终这些时日,一直跟随在源琢月的身边,是亲眼见证着她的状态,日渐衰退。 若是在最初之时,虽然看上去面色稍显苍白,但也好歹是精神奕奕,双目有神的模样。 而近段时间,源琢月话语渐少,脸上的表情也不如初时丰富活泼,好似透着一股漠然,又是这样一副提不起精神的萎靡模样。 看上去就更显得病态与虚弱,归终也曾旁敲侧击的打探过源琢月的情况,却都被她轻描淡写的推拒,一口咬定自己并无大碍。 和方才在胡桃出现之时,归终是眼看着源琢月,那苍白的面庞之上,显露出了和煦的笑意,表露出了自己温和的那一面。 可是当对方离去之时,源琢月又恢复了那副熟悉的模样,好似冬日覆雪的红梅。 渐落的积雪,覆盖出了那绚烂的色泽,直到眼前转化成了,那寻不到一丝鲜活生机的白皑皑的一片荒芜。 归终注视着源琢月时,心中便是这样子的想法,她知道她现如今的状态不佳,且在日益恶化,却并未有任何有用的解决之法。 唯一能够做到的,似乎也不过是如现在这般,陪伴在这道越发寡言少语,又越发失了精气的苍白身影之旁。 源琢月的表现,与以往似乎也并未有什么不同,只是神色平淡又极为平静的,行走在这路边小摊之间。 依旧十分专注的在执着于给摩拉克斯的脑袋上,多扣上几份账单。 只是忽然之间,手中捧着一个竹编鸟雀的源琢月,忽然动作一滞。 而后望向了归终,淡笑道:“他醒来了……” 第440章 这对吗?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 突然到归终在乍一听见,源琢月所吐露出来的话语的时候,都未曾在瞬间理解在话语之中的含义。 只是片刻,在思绪流转之后,心中浮现的便是掺杂了不可思议的欣喜。 她从摩拉克斯,顶着眼前这副苍白瘦弱的身躯,以昏睡的姿态,回归到璃月起。 一直到他们俩,回归到自己的身躯之中后,归终就一直盼望着。 不知是因为何种原因,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的摩拉克斯,能够早日苏醒过来。 可现在她心中的期盼,已然实现,归终心中涌现出的欣喜之外。 还有一种如醉梦中,有些不太真实的恍惚感,一颗心依旧如漂浮在空中的纸鸢,并未随着那线的牵引,落入到地面之上。 难以让她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实感。 她甚至恍惚的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否会出现谬误,源琢月口中的那声‘他’,或许指的并非是摩拉克斯。 归终几乎是忍不住的,下意识的就想要向源琢月再次确认一遍:“你刚才是说,摩拉克斯他已经醒过来了吗?” 源琢月颔首:“嗯。” 她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用那略显飘忽的声音,不急不徐的解释道:“我能够感到……他现如今已经苏醒过来了……” 此刻那如隔阂一般的薄雾,被源琢月这些轻描淡写的话语所吹散,归终在真切的听见了摩拉克斯的名字之后,也终于无法遏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遵循自己内心最为急切的想法,立即动身,去往摩拉克斯的身边。 去亲眼看看,去亲自确认一下。 已经昏睡了许久的摩拉克斯,现如今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只不过在这样子的想法,萌生的那一刹那,不过是转瞬之间,归终便立即遏制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 且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已经挪移出了半步的脚步,将自己定在了原地。 ……源琢月现如今的状态很不对劲。 归终思及此处,便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是现在被如此令人欣喜的消息,给冲昏了一瞬间的头脑。 但冷静下来之后,即便还是记挂着摩拉克斯,可归终更是依旧将自己的大半心神,牵绊在源琢月的身上。 时刻关注着源琢月的变化。 毕竟归终一直守在源琢月的身边,她有怎样的变化,归终自然是细致的收入眼中,丝毫不敢错过半分。 以免现在终于归于平静,心神一直保持平和状态的源琢月,又变回了先前那副冷厉而又充满杀机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归终也觉得现在的源琢月,所显露的状态,并非是她最为真实的模样。 而是覆盖上了一层平静,温和而又无害的伪装。 从源琢月口中,有时所吐露出的,令归终心头一凛的话语之中,就可以窥见一二。 所以即便是再关心摩拉克斯的情况,归终也不想在此刻给予不知道与摩拉克斯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必然有着冲突与与摩擦的源琢月,一些不必要的刺激。 毕竟源琢月现如今的状态,不知是否真为归终所猜想的那般,是让她看起来更正常的一个伪装。 但无论如何,源琢月能够做出这样的表现,而不是先前那副冰冷,而又令人生畏的模样。 也足以说明,她的克制与隐忍。 她也有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极力克制自己,亦或是说控制事态,不往糟糕的那一面发展。 于是归终并未先有行动,而是询问道:“那现在摩拉克斯已苏醒过来,你要去见他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更是仔细的注视着源琢月神情的变化,言语之间也不免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好似在谨慎的做出试探一般。 源琢月也看出了归终的紧张,也自然知道她心中正在担忧的,究竟是什么,仿佛喃喃细语道:“……我与他,总归是要见面的。” 直到此刻,归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若陀龙王同样紧张兮兮的,盯着不过刚苏醒过来的摩拉克斯。 然后若陀龙王就眼见着,刚苏醒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矍铄金眸之中的神采,刚凝聚起来的摩拉克斯。 张口就是一句:“……源琢月在哪?” 若陀龙王:“……”这对吗? 摩拉克斯苏醒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那完全就是在若陀龙王的意料之外。 他还以为在阔别良久,已经昏睡了许久的摩拉克斯,在清醒之后,首先最为关心的应当是璃月的情况如何。 却没想到摩拉克斯甫一张口,就是一句源琢月。 不过转念一想到了源琢月的破坏力,若陀龙王又瞬间觉得摩拉克斯首先会询问她的情况,其实也是一件比较合理的事情。 毕竟源琢月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在璃月可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看着眼前,透着一股难掩的倦意,以及虚弱感的摩拉克斯,若陀龙王心情极为复杂。 因为即便是在那战乱四起的岁月之中,他都鲜少见到摩拉克斯,是这样一副狼狈的姿态。 那么由此可见,在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交换身体,并且停留在那个世界的时间段内,定然是遭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而那个时候的摩拉克斯,孑然一身,又孤立无援,未曾有他们这些伙伴的帮助。 还不知历尽了怎样的艰辛与困苦。 “如今归终陪同着她,正在璃月港中游玩。”若陀龙王回答了摩拉克斯先前的问题,又询问道:“需要我传信,寻她们回来吗?” “不必了……她能够感受得到,我如今已经苏醒了过来。若想见我,她会过来的。”似乎与先前相比,已经苏醒过来一段时间的摩拉克斯,看上去已经精神了不少,那略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我不在的时日之中,可有发生什么变故?” 若陀龙王原以为摩拉克斯,还会多询问几句源琢月的情况,却没想到摩拉克斯只不过是提了那么一嘴,就突然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虽然心中至今仍有不少的疑问,但对于老友的提问,若陀龙王还是如数的交代一下,摩拉克斯不在时所发生的那些突发情况。 而摩拉克斯在听到那些经历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也并未有任何较为明显的变化,若陀龙王与摩拉克斯相识多年。 也自然看得出来,他口中所叙述的事件,似乎都在摩拉克斯的预料之中。 第441章 违逆了「规则」的背约者 可在诉说完,这些时日的经历之后,若陀龙王看着这现如今,有些过分沉默的摩拉克斯。 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发问道:“……你与源琢月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陀龙王也并非是想要,对于他人的隐私追根究底,只是先前源琢月的那些表现,实在是异常的可怕,已经到了,不得不去探究一番的地步了。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似乎不欲作答,最终吐露出了一句:“因为我对她有所隐瞒,言行之间又颇为独断专行,未曾尊重她的意愿,便做下了一些决断。对此,她可能略有怨言吧……不过不必担心,这并非是什么要紧事。” “能看得出来,她先前对你的确是一副怨气十足的模样。”若陀龙王闻言颔首赞同,不过继而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想问的并非是这个。” 刚苏醒过来,尚且有些精神不济的摩拉克斯,向若陀龙王投以了一个疑问的目光。 若陀龙王见此情景,心中也有些无可奈何,有些委婉的开口说道:“我虽然不知源琢月的来历究竟怎样,但是我也能感知得到,她与你的气息极为相近……亦能感知得到,你们的气息交融……” 而摩拉克斯,在听见了若陀龙王的话语之后,是真切的怔愣了那么一瞬。 摩拉克斯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他在那个已经被虚妄所覆盖的过去,所保留下来的习以为常的习惯。 在他人眼中,并不合乎规矩。 那时璃月的仙家十不存一,若陀龙王乃至于归终及马科休斯都是不复存在的一员,余下的仙家虽敬重岩王帝君,但与他关系也并不亲近。 自然不会有谁,如现在这般,如若陀龙王这样,如此直截了当的,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那时的源琢月,更是疯的可怕,她作为人性的那一面被压制之后。 混乱蒙昧,又冷漠残忍的那一面,作为她思想的引导,作为她言行的奠基时。 众生在她眼中平等,万千生灵亦无任何区别,纯粹、且毫无任何偏私的「规则」,便成为了唯一衡量的标准。 然后源琢月便会毫不留情的给予所有违逆她,不愿意遵守她所制定下的「规则」的生灵,一场残酷的屠杀。 摩拉克斯试图去阻拦,但最终也只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而已。 而那些残存下来的生灵们,对待源琢月的态度,自然是无比敬畏,甚至于是极度的恐惧。 他们畏惧那些无形的「规则」,生怕一不小心便触碰到了,这位神只所编织出来的红线。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生灵自然对她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敢随意靠近,一位疯了的神只。 那就更不可能有谁,能了解到源琢月具体的情况,并与若陀龙王这般,当面抒发出心中的疑问。 或许有所察觉,但也没有哪个生灵,敢对这样的一位神只有所置喙。 保持缄默与顺从,在那样的情况下,才是在死亡的压迫下,最好的谋求生计的手段。 摩拉克斯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界定他与源琢月之间的关系,从她彻底失控之后,一切的发展,就早已不在摩拉克斯的控制之中。 而那逾矩,又与理不合的举措,也是摩拉克斯别无他法之后,不得以为之,能够最快的让源琢月那些暴动的力量平息下来,让她能够暂且恢复正常的‘方法’之一。 可这样的措施,放在了现在,摩拉克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究竟如何去解释。 于是乎在沉吟片刻之后,摩拉克斯开口道:“……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但我的确是和她有些渊源。” 若陀龙王与摩拉克斯相识多年,听闻此言,并未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换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打算如何待她?” 摩拉克斯再度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若陀龙王所提出的问题,对于现如今的摩拉克斯而言,的确是一个有些难以跨越的难点。 虽然当初的必死之局,在乌波洛斯的干预之下,似乎已经也已经被平稳的平息了下去。 但是现如今的摩拉克斯,却要面临一个更为艰难的局面,那就是即将从他所编织的虚妄之中苏醒过来,回想起过往一切的源琢月。 而且现在,他与源琢月也已经分别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日之内,摩拉克斯未曾严密观察过源琢月的状态。 他也根本无法确定,现在的源琢月……是否已经想起了什么? 摩拉克斯如今已经可以确定,源琢月所生活的世界,还有提瓦特,已经暂时被从【污秽】所侵蚀的状态,从那即将走向毁灭的边缘,给成功的拉了回来。 但他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能够将完整的源琢月,从末途之中给拉回来。 她渴望生,却一直在求死,无法接受面目全非的自己。 而现在他们所经历的过去,已经彻底被还未确定下来的未来所覆盖,那往昔足以将源琢月心神所摧毁的惨剧,也未曾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对于源琢月而言,在她彻底回忆起往昔之时,不可能若无其事,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摩拉克斯从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可以牵绊住源琢月,这一艘迷航的游轮的锚点。 在此之前,有着改写过去机会的摩拉克斯,想要的只是一个尽善尽美的结局。 他想要璃月,想要自己的友人,在这一次浩劫之中无恙。 同样,他也不想让源琢月,再次走向相同的结局。 摩拉克斯近乎于偏执的,想要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想要将源琢月给留下来。 可是现在稍不注意就前功尽弃,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还算是平稳的渡过,可摩拉克斯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随时都能恢复往昔的记忆的源琢月。 摩拉克斯殚心竭虑,甚至于不惜违反「契约」与「规则」,去赌乌波洛斯对于「摩拉克斯」的偏爱。 会放过他这个违逆了「规则」的背约者。 幸而他赌赢了,乌波洛斯不仅为他阻拦下了「规则」的反噬,还借出了自己的力量,与他一同将那个支离破碎,已在崩溃的边缘的世界稳固了下来。 才最终达成了,眼前这看起来,是鱼和熊掌皆可兼得的好的结局。 第442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在过去的时间里,摩拉克斯好似在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像是在以自己作为筹码,去参与一场不知胜率究竟如何的赌局。 才终于让源琢月的存在,得以平稳的延续下来,而非如曾经那般,不知在什么时候,就陡然画下了终止。 可是尽管如此,摩拉克斯也未曾设想过,源琢月的以后会是怎样。 在还未成功之前,摩拉克斯紧绷着神经,心中心心念念的便是,自己如何维持微妙的那个平衡。 在让世界能够摆脱那些【污秽】的影响,继续存续下去的同时,又将源琢月给保全下来。 世界还有重启的机会,但是能够留下源琢月的机会,却只有一次。 因为有了乌波洛斯的保证,摩拉克斯在初时已经明确的知道,源琢月的那一线生机。 是乌波洛斯感受到了,源琢月那求生的渴望,所赋予的一个奇迹。 源琢月的存亡,并不会影响两个世界的结局,世界再度走向毁灭之时。 乌波洛斯便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回收那些阴性负面的名为【污秽】的力量,让这些世界在摆脱了不良影响之后,周而复始又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但与【污秽】联系,已经太过紧密了,几乎可以说已经是不分彼此的源琢月,也必然会一同随着【污秽】的力量,流向乌波洛斯。 而后……与祂归为一体。 摩拉克斯选择与源琢月交换躯壳的缘由之一,也是在赌,赌他与源琢月本来就联系紧密的情况下,他又在刻意加深联系之后。 乌波洛斯不会随意的回收那些【污秽】的力量。 而最后,或许是他运气不错,亦或是对于乌波洛斯而言,「摩拉克斯」本就非比寻常。 一切都如他预想的那般所发展。 可一切仍有瑕疵,如今好似全都是一副完美无缺的模样,但那些已经存在的裂隙,根本就不可能被轻易的抹去。 源琢月珍视生命,无论是他人,还是她自己。 可最后在最初的疏漏与差池之下,让摩拉克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而源琢月对于摩拉克斯的信任,更是变成了将一切引导向最糟糕的局面的导火索。 无论摩拉克斯,还是源琢月,其初衷都是希望,自己所生活的世界,自己所踏足的土地。 以及在其上所生存的生灵,能够平稳的度过,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而后安稳的延续并长存下去。 可谁也不曾料到,最后的结局,却与他们的初衷,截然相反。 到了最后,偶尔能够清醒过来的源琢月,以最极端的方式,想挽回自己所酿下的恶果。 她以为在自己死后,一切便可以平息下去,却依旧是事与愿违。 她的牺牲毫无意义,甚至于像是一个……笑话。 所以摩拉克斯在以往,在未曾确定自己的确抓住了那一线生机,成功的让源琢月这个个体给保留下来之前。 的确是从未想过以后。 而现在,摩拉克斯却是有些不敢去深思,源琢月的往后,究竟会发展成何种模样…… 那些被掩盖在了过去,还未曾复苏的记忆,必定会是他们之间引发争端与矛盾的一个爆点。 摩拉克斯从不怀疑,源琢月对于他的恨意,只不过是在【污秽】的影响之下,所扭曲心神,所诞生的产物。 即便是在源琢月清醒的时候,她为了大局极力克制,摩拉克斯也不会忽视,那深刻而又锐利的情绪。 她理智的将那如同锋锐利器一般的情绪,竭力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包裹住,哪怕她身怀的利器,将自己的一身也伤的血肉模糊。 却也未曾在清醒的时候,将自己最为尖锐的情绪,给肆无忌惮的暴露出来。 幸而现在两个世界,「规则」层面的漏洞,已然被不想让「摩拉克斯」有任何损伤的乌波洛斯补全。 也因此那些【污秽】的力量,也未曾被乌波洛斯收回,滞留在了他们所在的世界。 所以在那些【污秽】的力量,被彻底平息下来之前,无论源琢月心中怀有怎样的情绪与想法。 她必然会如以往一般,竭力的克制下来,然后先去将这些会影响到她的世界的力量,给予一个妥当的处理。 在此期间,源琢月尚且能够自控之时,绝不会去做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 至于……往后? 摩拉克斯觉得,无论如何他与源琢月之间,也恐怕不能轻易善了。 而若陀龙王看着眼前,有些过分的沉默的摩拉克斯,也觉得有些头疼。 只觉得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纠葛,或许要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复杂许多,要不然摩拉克斯不会是这样一副讳莫如深的态度。 若陀龙王沉吟片刻,便又有了个主意,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你可曾与源琢月立契?” 摩拉克斯坦然颔首:“我与她自然早已立定契约。” 若陀龙王略微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继续试探着问道:“那你可曾与她举行过仪式?” 而回以若陀龙王的是摩拉克斯,那未曾来得及被掩饰住,略有些发蒙的神情,好似他刚才说的什么,完全就不在他的意料之中的话语一般。 若陀龙王:“……” ……好吧,之前那个契约,看来他俩理解的也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所以,摩拉克斯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若陀龙王不知为何,陡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不会……真的什么都未曾与源琢月交代清楚吧?” 若陀龙王原想着,摩拉克斯从来都是最重礼仪规矩,最为挑剔讲究。 或许先前只不过是因为两方世界有所差异,才致使源琢月未曾真正的理解,摩拉克斯的一些交涉与嘱托,所以才有了如今这般场面。 可现在看来,摩拉克斯他是真的,什么都未曾与源琢月交代清楚…… 若陀龙王原本还想,能多从摩拉克斯这里打探一些细致的消息出来,然后再与归终商议一番。 在试图从中调和一下,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关系,毕竟那杀气腾腾的源琢月,实在是难以令他们安心。 但是现在,若陀龙王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好痛,一点都不想掺和,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纠葛之中:“……你往常不是常念叨,无规矩不成方圆。以往也是最守规矩,最会讲究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讲究?又不守规矩了?” 第443章 看起来快要死的模样。 而摩拉克斯依旧沉默不语。 他并非寡言少语之辈,若陀龙王见此情景,也大概能明白。摩拉克斯不欲让他们,掺和到他与源琢月之间的纠葛之中。 若陀龙王本身也不太愿意,介入到这种仿佛剪不断,理还乱的极为复杂的情感纠葛之中。 要不是源琢月不正常的时候的状态,颇有些骇人,实在令他难以安心,若陀龙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揪着刚复苏过来的摩拉克斯问东问西。 他这不是就想,趁着源琢月未在当场的时候,向另一个当事者探听出一些紧要的消息吗? 可摩拉克斯就是不说…… 不过若陀龙王也没有太过焦急,摩拉克斯向来都沉稳有度,能够很好的把控分寸与时机。 在他都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来,自己想要稍微的去了解一下,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的过往之后,摩拉克斯依旧是这一副绝口不提的模样。 那也很可能说明,摩拉克斯有把握确认,无论源琢月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所会产生的影响,都会在他的控制之中。 既然如此,若陀龙王沉思片刻之后,也决定不再追问,陪同在摩拉克斯身旁,静待着源琢月的到来。 而似乎真与摩拉克斯先前所说的那般,源琢月的确是能够感知到他的苏醒,在若陀龙王一番探究失败,稍微安静下来之后没多久。 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留在了洞府之外的法阵,骤然之间遭到了触碰。 而让若陀龙王极为熟悉的气息,也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正是相携归来的归终与源琢月。 虽然若陀龙王早已知道,源琢月绝不会被那道法阵所阻拦,对她而言这一点小小的障碍,也根本不会成为什么阻碍。 但感知到了源琢月到来的那一刹那,若陀龙王还是立即就解开了阵法之上的禁制。 毕竟他也不能保证,本来就很是不羁跳脱的源琢月,在现如今这好似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期间内。 会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阻隔,突然之间就会转变为刺激她的一个点,让她又变成先前所见到的那副反复无常的冷厉模样,甚至于更具有攻击性。 可是在看到了,与归终一同进来的源琢月之后,若陀龙王面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了错愕与压抑的神情。 若先前他所看到的源琢月,身形纤瘦,苍白而又单薄,是看上去病气十足,十分病弱的模样。 但至少看上去,倒也还算是有几分生机,让她更具有活力一些。 可现在的源琢月,完全就是一副萎靡不振,好似一颗遭遇了风霜,而不再挺阔的青枝嫩芽。 那勃勃的生机,似乎已经从她的身上所抽离,而在少了那一份活力之后,就更显得眼前之人,苍白消瘦的可怕。 只不过几日不见……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若陀龙王不禁,就望向了这些时日之中,一直陪同在源琢月身边的归终,想要了解一下,这究竟出现了怎样的情况。 作为相识多年的友人,归终也自然与若陀龙王默契十足,仅凭那一个眼神,就能够了解他心中所想。 只是这个问题,她早已发现,也对着源琢月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很多次,只不过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所以现在对上了,若陀龙王那一双求知的目光之后,跟在源琢月身边的归终,也只能是有些无奈的缓缓的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虽然归终现在也较为关心摩拉克斯的状况,不过现在也似乎并不是一个表达关切的好时机。 归终犹豫片刻后,还是停留在了若陀龙王身边,想先一步的向他探知一下,在他们分离的这几日之中。 摩拉克斯苏醒过来之后,若陀龙王是否已经从摩拉克斯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而踏入到这洞府之中的源琢月,在若陀龙王与归终的注视之下,笔直的走到了,如今正坐在床榻之上,看上去同样很是虚弱的摩拉克斯的面前。 只不过她并未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的站在摩拉克斯的眼前,用那双看上去与摩拉克斯如出一辙的矍铄金眸,平静的注视着他。 而率先开口的是摩拉克斯,虽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而又平和,却略显得有几分虚浮。 他道:“……你如今的状态,有些不大好。” 源琢月坦然的颔首应道:“是啊……一副看起来快要死的模样。” 这段对话,完全就不在归终与若陀龙王的意料之中,特别是若陀龙王,他原以为源琢月只不过是牙尖嘴利了一些。 却没想到她说话时,就算是对自己,也如此的刻薄。 而源琢月不待摩拉克斯开口,又不紧不慢的悠悠的补了一句:“当然,你看上去也一样。” 好吧,更刻薄了。 作为旁观者的若陀龙王,在心中如此评价道,只不过他也未曾在摩拉克斯在场的情况下,替他发言,表达自己对这一番刻薄话语的不满。 而源琢月在说完了这些话后,视线漫不经心的在这洞府之中扫视了一圈,才发现并未有别的适合落座的地方。 就便又毫不犹豫的上前几步,来到了摩拉克斯所在的床榻之旁,十分坦然又自然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而后双手环抱于胸前,用那双璀璨的金眸,默默的注视着摩拉克斯。 被源琢月一语不发的注视着的摩拉克斯,在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如今有什么想要询问我的吗?” 而源琢月闻言,并立即不咸不淡的回道:“那么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摩拉克斯有些无奈的叹道:“……先前在诸多事情上有所隐瞒,实乃必不得已之举措。实在是抱歉,因我独断的决定,对你隐瞒了些许情况,而让你处于辗转难安之中。” 源琢月的嘴角,在苍白的面庞之上,勾勒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不过他现如今的面庞太过苍白,这样一副模样倒是显得有几分诡谲之感。 而后她声音温和的说道:“不着急,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很乐意来听你的各种五花八门的解释。” 第444章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摩拉克斯也并未直接就给出解释,而是望向了正在洞府之中,静立着的归终与若陀龙王所在之地。 归终与若陀龙王在摩拉克斯换来的那一刹那,便立即意会,接下来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谈话,应当不予让他们知晓。 虽心中不情不愿,但他们却也一致的做出了决定,一同离开了洞府,给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见自己的老友们,十分配合的就此离去,并且也未曾留下任何的‘后手’,来探听这洞府之中的情况。 摩拉克斯才对着,近在咫尺的源琢月,伸出了自己的手:“……如今盘踞在你肉身之中的那些力量,并不算稳定,先将那些力量平复下来之后。你心中有何疑问与不解,我自会为你一一开解。” 源琢月垂眸,凝视着在自己眼前,那如金石玉髓,玄岩金玉一般,透着一股强烈的非人感的手。 半晌未有任何的动作。 气氛似乎就此凝滞了下来,源琢月抬眸又与摩拉克斯那双矍铄的金眸,将视线交织到了一起。 可自始至终,她的神情与气息,都极为平静,看不出什么较为明显的波动与起伏。 就这样相视了片刻之后,源琢月才终于有了动作,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看似一如既往的,主动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摩拉克斯的掌心之上。 而有着摩拉克斯那只如玄岩一般的手,作为衬托,就更显得她的手纤细苍白,毫无血色。 好似附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冰霜雪,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而那略感冰凉的温度,随着肌肤的接触,传递到摩拉克斯的手上的时候。 她就听见源琢月好似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不着急,我有耐心听你继续瞎编……” 面对如此情况,摩拉克斯的确很是想叹口气,源琢月现在表现的太过正常。 正常的摩拉克斯,完全无法判断,她是否已经回忆起了往昔的记忆。 如果源琢月已然回想起了往昔的记忆,他此刻无论说什么,或许在源琢月看来,都像是在为自己诡辩。 只会进一步的,引发她的恶感。 若是源琢月,现在依旧是什么都未曾回忆起来,的确只是纯粹的想从他这里寻求到一个解释。 摩拉克斯只会觉得,这样的状况,要更为棘手一些。 若他全权告知,其中的一些残忍的真相,必然会让源琢月深受刺激。 若他有所隐瞒,等到源琢月以后回想起了过往,必然是会认为,他现在愚弄她的行径,极其的可恶。 那恐怕在源琢月心中,他还要再罪加一等。 这的确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摩拉克斯以往还未曾设想过,这个不确定的以后。 也自然没有提前思虑过,自己究竟该如何妥善稳定源琢月情绪的情况下,像现在还可能未曾恢复记忆的源琢月去解释。 这些时日之中,她看似波澜壮阔,却又云里雾里,如坠梦中,又满是迷茫与无知的旅程。 而先前听源琢月对他说的话,摩拉克斯也自然能够明白,她对于他已经抱有了极大的意见。 若非如此,先前面对他时,言语之间向来都显得十分温润柔和的源琢月,也不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语。 即便是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看上去很是温和,又不带着多少的烟火气息。 所以摩拉克斯,才会先提出来,为源琢月平复着现在又开始涌动起来的力量。 好让他能够在这短暂的时间之内,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说辞,且其中不能包含谎言在内。 而在与源琢月掌心相贴,开始梳理力量之时,摩拉克斯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 她体内的力量,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的阈值,已经彻底开始侵蚀这具属于人的肉体凡胎。 而在往后,那些残留在这个世界,未曾退去的阴性负面,被称之为【污秽】的力量,也会不断的向她汇聚而来。 与存留在她体内,另一股可以与【污秽】抗衡,逐渐积累的力量。 在达成一个微妙平衡的同时,又相斥相驳的逐渐增长。 摩拉克斯能做的也并不算多,只能是尽可能的将那些盈满到溢出的力量,引流到自己的躯壳之中。 去稍微减轻一下,这些力量对于源琢月产生的影响,从而带来的痛苦。 而后就是,以自己的力量,去引导圆卓越体内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在【烛龙】与【污秽】的力量之间,作为调和。 直至最后,她在这些力量的影响下,彻底褪去凡躯。 而源琢月的感觉也并不算好受,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日益增长的力量,逐渐变得更加厚重,难以撼动。 那些力量,好似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她的身躯,好似在一点点的做出改造,直至她化为了另外一副面目全非的模样,才会彻底的停止下来。 源琢月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恐慌,那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就好似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不断的做出提醒。 一旦这些力量,变得圆满,那么她便不会再是她了。 源琢月感到不安,并且觉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所以她有意的去压制自己的力量,可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是收效甚微。 甚至于所带来的负面反馈,便立即显现在了她的肉体之上,就好似她的肉身与灵魂之间出现了隔膜。 源琢月恍惚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脱离肉身的桎梏,或是如鸟雀飞起,或是向下坠落深渊。 直到现在,她又重新面见了,已经沉眠了一段时间的摩拉克斯。 源琢月以为再次见面之时,她会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怒,会毫不留情的对摩拉克斯发起质问。 甚至于涌现出,先前在摩拉克斯昏睡的期间,她心中不知从何而起的憎恨与杀意。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的心,似乎平静的让她有些茫然。 可直到现在,摩拉克斯如以往那般,将自己的力量,通过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向她的躯壳探知过来的时候。 源琢月骤然之间,就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感受过的饥饿感,那在刹那之间涌现出来,仿佛能够将她的理智在顷刻间烧毁的饥饿。 立即便充斥了她的全身,好似一团烈火,骤然自她的心脏涌起,要将她的一切焚烧殆尽,才肯善罢甘休。 而近在咫尺的摩拉克斯,像是一汪清泉,像是天降的甘霖。 他的力量,他的血肉,必定如之水最为充沛的果实一般,能够抚平那如同火焰一般烧灼着的饥饿。 源琢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万分痛苦与难受,她猛然之间甩开了与摩拉克斯交互在一起的手。 抬手覆面之时,却触及到了一片湿热,她将手又从自己的面庞之上挪下来后,立即就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了掌心之上所沾染的水渍。 可不过转瞬之间,自己手掌上的水渍,变得灼热起来。 恍惚她看见那些清澈透明的液体,刹那便化为了粘稠而又鲜红的血液,溢满了她的掌心,而后从指缝之间滑落。 源琢月感觉自己的脑中,突然多出了难耐的刺痛,那样的感觉就好似有一颗种子,在自己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而后生长蔓延,化为了带刺的藤蔓荆棘,在她的血管之中缓慢的蠕动,渐渐的爬满四肢百骸。 源琢月几乎遏制不住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她想要破开自己的肌肤与血肉,将生长在其中的藤蔓,给剔除的一干二净。 也想剖开自己的胸腹,让盘踞在其中熊熊燃烧着的烈焰,从自己的躯壳之中释放出来。 可是她什么都未曾做到,因为她在有所行动的那一刹那,就骤然被一股巨力所制衡。 源琢月自然是奋力挣扎,她直接扑了上去,直接将摩拉克斯撞倒在了榻上,然后用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可骤然之间,她又对上了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那璀璨而又明亮的色泽,在一瞬间好似的确驱散了一些阴霾。 让源琢月陷入混沌的神智,稍微清醒了那么一些,也让她看清楚了。 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倒映出了自己狰狞的模样。 那一刻灼热的饥饿感,以及爬满了四肢百骸的疼痛,仿佛骤然从她的身上抽离。 她呆愣的望着那双眼眸,口中呢喃低语,却又收紧了手:“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第445章 哇!钟离变成大姐姐了! “源琢月呢?” 若陀龙王在环视了一圈这空旷的洞府,确认此刻只有看上去精神状态,比初醒之时要好上不少的摩拉克斯,静坐于一张桌案之前。 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套茶具,在那里烹茶品茗,在看见若陀龙王来此之后,还为他沏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若陀龙王的确是有些发懵,虽然为了维护摩拉克斯的意愿,若陀龙王在与归终一同离去之时。 未曾对这里的法阵,再留下一些后手,探听其中的情况。 可是在洞府之外,他所留下的法阵也并未撤销,若有人员出入,也必然瞒不过他的耳目。 可现在若陀龙王,也并未感受到自己留下的法阵,有所触动。 可是身处于这道洞府之中的身影,却明晃晃的少了一个。 若陀龙王也并未感到太过讶异,毕竟他先前也已经见识过了源琢月的手段,在不触及他所留下的法阵,从这个洞府之中离去。 对于源琢月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他现如今会有如此疑问,也不过是因为有些疑惑,不知这突然消失的身影,究竟到达了何处? 若陀龙王先前本是想着,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以摩拉克斯的那能言善辩,字字珠玑的口才。 也应当足以,与源琢月解开一些矛盾与误会。 但他有了这样的想法,也并未直接的就贸然的闯入到了洞府之中,而是先借由自己遗留下来的法阵。 给摩拉克斯传讯之后,又得到了他的允许,才应邀前来。 原以为或许可以看到,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相谈甚欢的场景,却未曾料到,他来到此地所见到的景象会是。 唯有摩拉克斯一道身影,独坐于洞府之中,在那里怡然的烹茶饮茗。 这让若陀龙王心中生出了不少的不解与疑问,有些搞不明白,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不为他们所知的矛盾,是否已经消解。 摩拉克斯这一次倒没有如先前那般,顾左右而言他,不断的推诿着那些向他发出的询问。 而是很是坦然的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亦不知……” “不过她心中有气,现在应当不愿见我……她现在状态欠佳,若你与归终见了她,便多加照料她一些。”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摩拉克斯又对着自己的好友,嘱托道:“若你们与众位仙家,都未曾得遇她的踪迹,那便是她在有意躲避……也无需刻意去寻她。” 听到这里,若陀龙王也大概能够明白,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矛盾,不仅没有减退。 或许还可能,更加的激化了一些,才让她负气出走,寻不到踪影。 只是……若陀龙王,对于源琢月有一个说话老是不着调,有时显得有些牙尖嘴利,言语刻薄的印象。 但却也不否认,若陀龙王依旧觉得,源琢月的脾性温和,有包容而又宽宏的心性。 若非如此,源琢月也不可能,与璃月的众位仙家,乃至于他,都相处的较为融洽。 在过去的时日之中,可以说是处于监视之中的一个状态,都能与来访的仙家们相谈甚欢。 即便是在各种试探之中,未曾激发出任何真正的矛盾。 最多也不过就是,好似与若陀龙王有些气场不合。 总是说一些,令他略感气闷,但实际上计较起来,却又无伤大雅的话语。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源琢月不介意无知者的冒犯,性情表现的也向来宽宏平和,至少在若陀龙王的认知之中,很是讲道理。 而非是一个独断专横,霸道,而又对他人的意见,置若罔闻之人。 摩拉克斯也同样如此。 可偏偏两方,在他的认知之中,都进退有度的讲道理的存在。 在凑到了一起之后,相处的似乎并不融洽,难以磨合到一起。 既然是摩拉克斯的交代,而源琢月如今的状态,也的确不是很好,若陀龙王自然是颔首打算应下。 只不过他的视线落在了,摩拉克斯的身上的时候,不由的眼神一凝,神色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如此浅显的变化,没有丝毫隐藏的被摩拉克斯尽收眼中,他起先是有些疑惑。 而后顺着若陀龙王向自己投来的目光,知晓了那视线最后的落点,也明白了自己的好友究竟看见了什么,脸上才有了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 摩拉克斯抬手扶上了自己的喉间,那里有着到了此刻,也并未愈合的痕迹。 是源琢月在不久之前所留下的,若非是摩拉克斯反应迅速,及时制止了源琢月的行动。 摩拉克斯毫不怀疑,那时如同野兽一般,像是在凭借着本能去捕食猎物的源琢月,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咬断他的咽喉。 看着若陀龙王越发精彩纷呈的表情,摩拉克斯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番:“我先前与源琢月起了冲突,和她打了一场……” 可不过是刚一开口,就见若陀龙王连连摆手:“……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完全不必同我解释什么。” 摩拉克斯:“……不,你听我解释。” 而另一边, 收获颇丰,满载而归的旅行者与小派蒙,乐呵呵的走在了返回璃月港的途中。 跟随在旅行者身边,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掰着手指头讲述着对摩拉的规划,声音之中都洋溢着轻松雀跃的愉快感。 “旅行者,我们这次摘了不少的清心和琉璃袋,应该能够换不少的摩拉吧!那这次,我要去新月轩、去琉璃亭,要吃那个明月蛋!腌笃鲜,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脸上挂着憨笑,盘算着如何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口水都快要淌出来的小派蒙,那正乐呵呵的报菜名的声音,戛然而止:“诶?那里好像有个人!” 旅行者闻言,也立即向着派蒙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见在那古城遗址之中的七天神像下,有一道身着暗色衣衫的身影,靠坐在岩神像的基石旁。 旅行者略做沉思,便立即调转了自己的脚步,向着七天神像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看见了旅行者的选择之后,也立即跟随着旅行者的脚步,向神像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甚至于还比旅行者,要快上几分,先一步凑到了,那背靠着七天神像下的基石的身影面前。 在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之后,当即就又是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哇!钟离变成大姐姐了!” 第446章 不碍事 稍微落后一些的旅行者,在听见派蒙的惊呼之后,虽然脑中一片疑问,却也还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来到了与自己同行的小伙伴身边。 在他彻底的看清,靠坐在七天神像下方的那道身影之后,也立即明白了过来,小派蒙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惊呼。 皆因为,只论容貌,不谈其他的情况下,眼前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子。 的确与他们所熟悉的钟离先生,无论是那发尾如同沾染了落日余晖一般,温暖而又明亮的丹霞发色。 还是那翩然俊雅,世间少见的面容,都如出一辙般的相似。 也无怪乎,一惊一乍的小派蒙在靠近之后,会发出这样的惊呼。 只是对方的面庞,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都透着一股死寂般的苍白,看上去有些病态而又虚弱的模样。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就会面色过于苍白,不知是昏睡了过去,还是阖目休憩的女子。 骤然睁开了双眼,用那一双锐利的矍铄金眸,向他们望了过来。 历经了不少战斗的旅行者,莫名就感到了一股难言危机感,不由的便神情一凛。 立即就停下了脚步,并且立马捞出了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往后退了一步,与对方拉开了些许距离。 而那名与钟离先生极为相似的女子,周身那凛冽的气息,也似乎随着旅行者的动作,要缓和了些许。 离得远了一些,到达了他觉得相对于有些安全的距离之后,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有所保障的旅行者,才敢继续观察着,这方方面面都很是突兀的女子。 而对方刚才,似乎正是在闭目休息,如今睁眼之后,也似乎是很不清醒。 神情也略显恍惚,直至片刻之后,那略显锋锐的矍铄金眸,才染上了温暖柔和的神采,让人觉得没有初时那般的锐利。 在这一刹那,对方身上那凛冽而又尖锐的气息,都似乎和煦了不少。 褪去了让旅行者,觉得危险且不可靠近的感觉,生出了些许的亲近之意。 即便如此,旅行者也没有贸然靠近,是略带着警惕,在原地驻足。 可那名女子,在完全看清了来人之后,苍白而又毫无血色的面庞之上,忽然扬起了一抹笑意。 然后温缓的语调,便从她轻启的唇中,倾泻而出:“又见面了,旅者。” 此话一出,旅行者的脸上,立即流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没有想明白,眼前这位与钟离先生,仿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子。 为何对于他是如此称呼,而语气也似乎带上了些熟络,好似与她相识的模样。 小派蒙也是满脸困惑,急的直挠自己的脑袋,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和旅行者,以前有没有碰见过眼前之人。 还是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就真的如她先前因为看见了那几位熟悉的相貌,太过讶异,而脱口而出的话语那般。 真就是钟离变的吧?! 可他们紧接着就听见,这悠悠站起身来的女子,不紧不慢的说道:“不久之前我们见过面的,我是源琢月。” 这一下,小派蒙和旅行者的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惊愕表情。 并且异口同声的,发出了一致的惊呼:“诶?!!!” 虽然被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消息,给砸的有些懵,但他们两个还是毫不犹豫的相信,并接受了对方的说辞。 只不过小派蒙还在像个小复读机一样的在念叨:“源琢月你竟然是个女的……啊!完全想不到啊!总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呢!” 旅行者也已经对源琢月发出了疑问:“源……呃、女士,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源琢月垂眸,沉吟片刻:“……算是出来透透气吧。” 而分外亢奋,觉得自己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的小派蒙,却依旧绕着源琢月不停的打着圈圈,口中是此起彼伏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与光顾着震惊,光顾着讶异的小派蒙不同,旅行者要更为细致一些。 在源琢月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与她交谈的时候,旅行者就发现了眼前这道,看上去极为苍白瘦削的身影身上,更为不妥的地方。 源琢月此时的右手,始终垂落在那宽大的袖口之中,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随着身体做出某些动作,而带出的一些惯性,轻轻的摆动着。 旅行者立即便关切的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而小派蒙也凑上前来,如一只欢快的鸟雀一般,叽叽喳喳的就开了口:“对呀,对呀,怎么了?我刚才看了好久了,你的这个手动都没有动一下。” 正与他们相谈甚欢的源琢月,在略微怔愣了一瞬之后,只是显得有些温吞的回道:“不碍事,骨折了而已。” 这话语轻描淡写的,让小派蒙以及旅行者,在听到的那一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看源琢月这副模样,旅行者也能够看得出来,若是她的手真的骨折了,也应当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 便关切的问道:“那需要我们送你去看大夫?” 源琢月没有任何迟疑的婉拒:“不必,问题不大,可以通晓一些治疗的法术。等将断骨复位,很快便能够愈合。” “那你的意思是?y手上的骨头现在都还没有接,好吗?”本来就叽叽喳喳的小派蒙,又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并且略显失礼的直接去动手,扒拉起了源琢月的衣袖。 在看到扬起的衣袖之下的手臂的时候,旅行者微微凝起了眉头,而派蒙更是大声喊道:“这么严重!那要快点找个医生看一下,在赶快把骨头接好才行啊!” 也不怪小派蒙如此激动,实在是那条手臂的伤势太过严重,虽然并未有什么皮肉外伤,也并非是什么鲜血淋漓的模样。 但那被包裹在皮肉之下,错位的断骨,实在是太过显眼,将皮肤顶出了高高的凸起。 那整条手臂,都是一副看上去畸形而又扭曲的模样,一看就能知道这被包裹在皮肉之下的骨骼,一定断的彻底,损伤的严重。 第447章 是我自己拧断的。 但相较于,小派蒙与旅行者的激动,源琢月显得倒是极为淡定,甚至于可以称得上是有些迟钝。 在这接连的呼喊与催促之下,源琢月只是微微垂眸,看了自己因骨折而扭曲变形的左臂一眼,而后神情之上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但那样子的变化,也并非是因为见到了自己伤势如此严重,流露出了恐惧与害怕的模样。 反而更像是正在讶异,似乎是因为这伤势的严重程度,远超于她的预计。 可即便是如此,她在再一次开口之时,说出的竟然是宽慰他人的话语。 “不必担心,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我的确也懂得一些治疗的法术。”源琢月盯着自己,那因骨折而扭曲变形的右臂,沉思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只不过之前,我一人无法将断骨复位,担心贸然使用法术治疗,会影响愈后,才迟迟没有动手。” 源琢月的声音不疾不徐,虽然无论是小派蒙还是旅行者,在面对她时都感觉极为别扭。 但听着那熟悉的语调,那温缓而又亲和的嗓音徐徐道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的要去相信,从对方口中所吐露出来的一系列话语。 就好像,源琢月所吐露出来的,是既定的真相,不可更改的事实。 只不过接下来,源琢月轻描淡写的所丢出的话语,却又直接了当的砸灭了他们俩,心中不停的升腾起来的信任之情。 因为他们听见,即便是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却依旧显得分外的沉稳冷静的源琢月,幽幽的对他们吐出了一句:“……刚好有你们在此,不如等下帮我牵拉住手臂,让断骨位置稍微摆正一些,这样也好让我施展治疗的法术。” 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旅行者看见眼前这分外淡定,好似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的源琢月。 都有种自己最近是不是接的委托太多了,太过劳累,导致他现在一不留神就听差了别人的话。 可在听到自己的小伙伴,一边摇头晃脑的摆着手,一边高声喊道:“不,不不,这个肯定是不行的!要不你还是找一个医生来帮忙看一看吧!” 旅行者立即便能够反应过来,他先前所听见的那些话语,的确不是自己的幻觉。 只不过现在源琢月的作为,一下子就打破之前她在旅行者心中所留下的,沉稳可靠的形象。 只觉得对方的思维,跳脱的十分厉害,要不然也不会突然之间,提出了这略显离谱的请求。 旅行者自然不会鲁莽的答应这个请求,毕竟虽然他在提瓦特游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历经了不少战斗,对于处理自己身上出现的一些简单的伤势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要让他去治疗,或者是协助他人治疗,旅行者扪心自问自己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平。 所以现在最优的选择,就是赶快去寻找一位靠谱的医者,为眼前不知何种原因遭受了如此重伤的源琢月,进行妥善的治疗。 而在小派蒙和旅行者的接连劝说之下,面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神情变化,仿佛老是一副在神游天外的模样的源琢月。 终于是回了一句:“……可我现在身上没有钱,没有摩拉。” 小派蒙闻言,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嘟囔了一句:“你怎么和钟离一样,出门在外都不记得带钱!” “我忘记了……”源琢月沉吟片刻之后,好似又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没钱自然是有没钱的办法……就算是断骨并未接好,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重新再打断重接——” 只不过这个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旅行者与小派蒙接连打断,两人义正言辞的说道:“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小派蒙更是飞身上前,用小手一把揪出了源琢月的衣角,然后就拽着向一个方向飞去:“我觉得我们还是赶快找一个医生,来给你看一看比较好!” 旅行者也不太好像派蒙那样,就那么直接上手,却也是点头附和道:“……我身上还有一些摩拉,虽然也不是特别多,但交一笔医药费还是足够了。我们先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之后你再把摩拉还给我就是了。” 只不过求医的路途,似乎也并不是很顺遂,旅行者凭借着自己记忆中的地址,找寻到了几个医术的医者,却都遭到了婉拒。 有些医者说,自己并非擅长此道,而有的医者在简略的查看了一下患肢的情况之后,确实说伤的实在是太过严重,自己学艺不精,也不敢随意施为。 这话听的旅行者和小派蒙,那是一愣一愣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源琢月右臂之中的骨骼,虽然是断裂的状态。 但她的手臂之上又并未出现外伤,并非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就只是让他们协助将这些断骨复位,再让源琢月自己施展法术,让其中的骨骼愈合。 可为什么一个个医者,在看过之后,却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拒绝。 最终遭遇接连拒绝,求助无门的一行人,来到了不卜庐中。 而此时正好在不卜庐的白大夫,接诊了来此求医的源琢月,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白术,在仔细的检查过源琢月右臂之中断的伤势之后,面上也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先前也见过源琢月,虽然不过是远远一观,也知道她这段时间,只要现身于璃月港中,便与织造司的那位特聘顾问同行。 也知道这位女子,也似乎与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与源琢月也算得上是相识,而现在这位‘熟人’的伤势,也的确是有些蹊跷。 也知道先前的医者,为何接二连三的都选择,让他们另寻高明。 白术不禁问道:“不知……可否告知我,这伤势究竟是如何而来?” 老老实实的坐着,任凭白术摆弄着自己右臂的源琢月,答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断的。” 白术也并未说信与不信,只是意味不明的说道:“这样的伤势,很是少见……在不小心的情况下,很难伤成这样。” 源琢月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句:“那你可否能将这些断骨复位?” “自然可以。”白术颔首,虽然声音也称不上激昂,却透着一股别样的自信:“若是寻常情况,还要担心这些骨头在未来能否长好。不过听旅行者还有派蒙说,你通晓一些法术,能让这断骨加速愈合……若果真如此,这些骨头接好之后,就应当并无大碍了。” 源琢月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才回答了白术先前的问题:“手被石头卡住了……是我自己拧断的。” 第448章 学艺不精 这着实听起来不像实话。 白术以前曾见过这样的伤势,基本上都是因暴力扭转而形成,其中骨骼都是以螺旋形的状态断开。 不仅骨骼的形态难以恢复原状,其中的血脉经络,也会一同受损。 就算是侥幸复原,因为形态太过不稳定,骨骼愈合修复的时间太过漫长,也容易移位留下遗患。 正是因为这伤势看上去虽然简单,实则极为复杂,极为棘手。 一般人没有把握,不敢轻易上手,才被之前的医者一路推拒,才来到了他的面前。 而这样的情况,白术以前虽然见过,但那些病人基本上是因为卷入了,在运行的机器之中,手臂被迫一同进行了强烈的扭转,才会形成如此伤势。 而且白术也曾从长生口中得知,往生堂客卿的来历似乎非同寻常,眼前的源琢月与钟离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也同样应当是来历非凡。 可是在方才诊脉之时,白术却发现眼前之人的脉象,与普通人并无太大的区别。 反而要更加虚弱一些,一副气血两亏的模样,就很是契合她如今那苍白而又毫无血色的脸庞。 白术原本有意询问长生,只不过不知道为何,长生早已带着七七遁走,寻不见踪影。 再结合眼下的情景,就略显得有些微妙了。 但好在这只是外伤,而非是真正的疾患,即便是眼前的这位病人,似乎是有些不太配合,也依旧不会影响到后续的治疗。 更何况,他现在所要做的,只不过是要将那些破碎的厉害的断骨复位。 一切还要看,源琢月自己如何为自己的断臂治疗。 在医患双方达成一致之后,白术就直截了当的上了手,他初动手时,还担心源琢月因为疼痛,继而做出行动,导致他无法将断骨复位。 可没想到动手之时,源琢月就是那副神游天外的略显心不在焉的模样,白术听见那些断骨在在自己手底下发出摩擦声响的时候,源琢月也依旧是不为所动。 好似白术现在正摆弄的,并非是她的手臂一般,一点反应也无。 只不过那样显得有些木然的神情,在白术的治疗结束之后,源琢月开始施展法术为自己治疗时,顿时就消退的一干二净。 那张苍白的面庞上,立即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贴着的肌肤的发丝,以及身上的衣物,不过转瞬之间便染上了湿润的痕迹。 而那张在此之前,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苍白而又瘦削的面庞,也终于显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无论是作为医师的白术,还是作为陪同人员的旅行者,见此情景也不敢随意打扰。 只有小派蒙,稍微凑上前了一些,但却同样不敢大声嚷嚷。 只是有些着急忙慌,又略带担忧的关切的小声问道:“啊,你怎么了?你不是在给自己治疗伤势吗?怎么看上去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源琢月只是略显艰难的缓缓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帮助。 半晌之后,她面上所流露出来的痛苦神情,才渐渐淡去。 才有功夫,回答小派蒙那接二连三,砸来的问题:“……是在治疗,只不过我有些学艺不精。” 派蒙闻言拍了拍胸口,仿佛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那就好,刚才你的那副样子,真的是吓到我们了。” 源琢月沉吟:“……唔,抱歉。” 小派蒙回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啊!” 吵吵闹闹的一群人离开之后,白术正在挑拣今日所收到的药材时,带着七七不知道去哪里玩的长生,才不知道从何处又冒了出来。 身姿矫健,且十分熟练的,就往白术的脖子上一挂。 白术不过刚启唇,口中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见长生用自己的尾巴环住了自己的脑袋,好似做出了一副捂耳朵的模样。 且没头没尾的就冒出来了一句:“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术:“……嗯?” 而另一边与源琢月同行的旅行者,也在考虑该如何安顿这位自己有过几次接触,却也并不能够称得上熟络,看上去又与钟离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源琢月。 因为看着对方眼神迷离,时常都是一副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模样,旅行者就直觉有些不太对劲。 特别是身上在不久之前,留下了只因何而起,又较为严重的伤势。 虽然现在已然治愈,但放着这样一个状态的源琢月,在璃月港之中乱晃,他也略觉得有些不太安心。 在来求医的路上,旅行者与派蒙也已经碰见了不少人,也同样从那些只言片语之中得知,源琢月如今在璃月港中,也能够算得上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热门人物。 与织造司的特聘顾问终归,来往甚是密切,过往的几日之中,只要有源琢月出没的地方,也必然是有这位特聘顾问的身影。 而旅行者也同样知晓,终归正是尘之魔神归终,如今在尘世行走之时所用的化名。 思及此处,旅行者觉得自己可以将这明显就状态有些不太对劲的源琢月,护送至归终面前。 可他还未将这样的想法宣之于口,就听见源琢月忽的开口道:“……旅者,你还有摩拉吗?” “啊?”这话着实在旅行者的意料之外,他略微怔愣片刻之后,摸了摸自己略显干瘪的荷包,才点头说道:“还有一些……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身无分文,想要寻觅一处落脚之地,只是如今手头有些拮据,所以想寻你借一些。”源琢月说着,话语一顿,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便在身上摸索了起来,而后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了一块巴掌大,又熠熠生辉的石珀,递到了旅行者的面前:“……我不知此物价值几许,但应当能够换取到不少的摩拉,我将此物予你,作为交换你将身上的摩拉给我,如何?” 旅行者虽然并不擅长鉴赏珠宝,但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么大一块宝石,这么明亮而又耀眼的色泽,这块宝石必然是有着不菲的价值。 所以便婉拒道:“不必了,这个宝石太过贵重,我现在身上的摩拉加在一起,也无法与这块宝石的价值相等。” “我知道……只是我现在不想和太多的人打交道,因为我觉得有些吵闹。而你身上的摩拉,这是我如今的所需之物,我现在需要,在我看来便有了相等的价值。”源琢月托举着手中的石珀,语调平铺直叙的说道:“所以,旅者要与我交易吗?” 虽然这幅画语听着十分有道理,但旅行者莫名就有一种感觉,对方手中的宝石,绝不可以随意接下。 绝不可轻易的与她达成「交易」。 “可在我看来,这块宝石的价值很是珍贵。”旅行者遂继续婉拒道:“不如这样吧!我将身上的摩拉都借给你,你以后再还上就是了。” 源琢月那双神采略显黯淡,略显空洞无神的矍铄金眸,定定的看了旅行者一会儿,才缓缓颔首:“好。” 旅行者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动作干净利落的开始掏钱。 派蒙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持任何的反对意见,只不过是略有些好奇的对着源琢月问道:“……这么大一块宝石很少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啊?如果是从山里面挖出来的,那下次我也和旅行者一起去碰碰运气,看看我们能不能挖到!这么大一块宝石,可以换好多的摩拉,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呢!” 源琢月略做思考:“记不太清了……不过应当是从摩拉克斯那里拿的吧。” 第449章 无处可逃 而这一声突如其来,又出乎意料的摩拉克斯,立即便引起了旅行者的警觉。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没有什么旁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后委婉的提示道:“……那你和钟离先生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嘛。” 本就总是一副魂不附体,略显得有些呆滞与迟缓的源琢月,闻言略微怔愣片刻。 手腕翻转之间,让那块熠熠生辉的石珀,又再次从自己手中消失之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颔首:“……对了,差点忘了,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钟离才是。” 不过在仿佛喃喃自语的念叨完这些话之后,源琢月却又开始反驳起了,旅行者先前说过的话语:“不,我与……钟离的关系并不好。” 旅行者不由得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诶?” 可是源琢月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并未继续停留,而是转身就要从他的眼前离去。 看的旅行者着实有些脑袋发懵,立即就把腿追了上去,漂浮在空中的小派蒙虽然同样不明所以,但却也立即跟着动身,跟随在旅行者的身旁飞行。 可眼前的那纤瘦单薄的背影,所迈出脚步看上去始终不急不缓,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追赶上。 甚至于在过了片刻之后,旅行者竟然发现,似乎他们俩相隔的距离,要比先前更远了一些。 旅行者不由得大喊道:“源琢月!你之前不是说要借摩拉吗?可你还没有取走这些摩拉呢!” 这是远处闲庭信步的单薄背影,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头向他望来。 而后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才用那略显温吞的嗓音,缓缓的解释道:“……我们已达成了「交易」,我也已经取走了你的摩拉,所以旅者你不必再追了。” 本来就跟随着旅行者脚步,不明所以的小派蒙更是茫然:“诶……可我没有看到旅行者把摩拉交给你呀?!” 而旅行者则是若有所思的摸向了自己的荷包,果不其然先前存放摩拉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是空空如也。 可不过只是这片刻的分神,旅行者再次向源琢月所在的方向望去时,却发现不远处早已没了那么纤瘦单薄的身影。 一时之间也不由得与派蒙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派蒙有些略显夸张的惊呼道:“哎,她人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旅行者在原地驻足,沉思片刻之后,便做出了决定。 虽然他与源琢月接触的不多,但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副模样,与先前接触的时候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特别是那一副游魂般的模样,明显的就透露出了一股不正常。 现在他不知该从何处去寻访到钟离先生的踪影,但在这些时日之中,他也知璃月一些居于凡尘的仙家的所在之地。 也知道那些偶来尘世,不长处于尘世之中的那些仙家,会选择何处作为自己的落脚之地。 所以在思虑片刻之后,旅行者还是打算在璃月港中,寻访一些自己较为熟悉的仙家,而后告知他们源琢月如今的情况。 毕竟现在的她,看上去确实是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状态…… 源琢月对于生活的质量,从来不是一个极为苛刻的人,如果条件好,金钱充裕,她虽然不介意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些。 但如果手头拮据,她也不介意选择较为简陋的地方,作为自己的落脚之处。 所以在璃月的偏僻角落,租赁到一个蜗居的时候,源琢月也是毫不在意的,就直接住了进去。 其实她原本也不想消耗这个时间,花费这个精力,去为自己挑选一处租住的房屋。 毕竟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自己的倦怠与疲惫,以及在这样的状态的影响下,那迟钝的感知与迟缓的思维。 源琢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眼前所看见所听见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让她有些分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在现实,还是被围困在了梦中。 好似她的灵魂与肉体剥离,让她无法连贯的感知到周围的情况。 又仿佛是有一层厚重的幕布,盖在了她的身上,压的她完全喘不过气来,也根本无法从中脱困。 所以源琢月十分急切的,想要好好休整一番,想要花费一些时间将这样的负面状态,逐渐从自己的身上剔除。 源琢月起初也并未想要为自己挑选一个暂时的住所,而是幕天席地,找到了一个自己觉得合适的地方,就直接往地上一歪。 只不过她运气不好,哪怕是在山野之中,都能够碰见往来的行人。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一被发现,就挪一个地方,直至后来碰上了旅行者,这到一个地方就倒头就睡的旅程,还算暂且告了一个段落。 而这一次,有了暂时的居所之后,源琢月睡得倒是更不安稳了。 猛然惊醒之后,平躺在床上的源琢月,双目无神的盯着那木质结构的房梁。 只觉得自己一觉睡醒之后,并没有任何神清气爽的感觉,反而越发的变得疲惫起来,更是连半分都不想动弹。 她不记得那短暂的睡梦之中,究竟梦见了什么内容,她只记得那样的梦境,混乱而又无序。 让她觉得心悸,让她觉得压抑,让她想要从中逃离。 却又不知该逃往何处,从梦中清醒似乎是从那样窒息的环境之中,所逃离的唯一出路。 可是在梦醒之后,源琢月却觉得自己更加难受了,并不是以往那尖锐而又刺激的痛苦。 而是一种更沉闷,却又更沉重的感觉,丝丝缕缕的加诸在了她的身上,好似直到将她压垮,将她碾碎,才能彻底停止下来。 源琢月原以为是摩拉克斯的出现,才导致已经平稳许久的她,又出现了如此尖锐刻骨的异常。 所以她选择不顾一切的从摩拉克斯身边逃离,可离开摩拉克斯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症状并没有缓解半分。 以现在这样的状态看来,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摩拉克斯的身边,至少他在帮她梳理力量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自己要稍微舒适一些。 第450章 若陀龙王:原来真的只是打架啊…… 若陀龙王最近也感到很是头秃,虽然他与归终已经答应了摩拉克斯,如若遇到了源琢月,一定要将她妥善安置。 可是他们以及璃月的众位仙家,璃月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来回晃悠了几圈,却依旧不见源琢月的丝毫踪影。 虽然偶尔从一些凡民的口中,能得见源琢月的踪迹,但依他们所言寻访过去,也依然探寻不到她的下落。 即便是摩拉克斯早有嘱托,若是他们找不到源琢月的下落,那必然是她有意躲避。 无需再去刻意寻她。 可是无论是归终,还是若陀龙王,都不太能放心,让这状态看上去明显就不太对的源琢月,在踪迹难明的情况下,在璃月的土地上到处瞎晃。 他们除了担心,状态不佳的源琢月本身以外,更担心的就是璃月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璃月人的安危。 毕竟他们也无法确定,现如今看上去喜怒不定的源琢月,是否会在不能自控的情况下,无意之间做出损害璃月,损害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的无心之失。 可反观摩拉克斯,却是分外的淡定,丝毫不为所动。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亦或是对于源琢月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觉得她即便是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任何失控的举动。 虽然归终与若陀龙王,见摩拉克斯如此笃定,出于对于摩拉克斯的信任,也知道他必定成竹在胸,无需他们忧思多虑。 可是无论是归终,还是若陀龙王,都觉得还是能够早日寻访到源琢月的踪迹为好。 就算不是将她控制起来,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与轨迹,那么也至少要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无论是源琢月本身的状态陡然恶化,还是她可能会行什么伤人之举。 他们也可以及时的去帮扶,亦或是及时的阻止。 而非是如今这般,只能带着心中所积攒的忧虑,满是迷茫的干瞪眼。 旅行者带着源琢月的消息而来的时候,着实很是令他们意外,虽然他们也并未大张旗鼓的去寻人。 可源琢月以往的踪迹,却如滴水入海,让他们辛劳许久,却一直未曾探寻到她的足迹。 若非不是据他们的了解,旅行者并非信口开河,肆意妄言之辈。 他们都要以为,旅行者如今所说的这些,只不过是玩笑之语。 旅行者倒是不知道这两位的心中所想,只是与小派蒙如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是如何与源琢月相遇。 以及往后的一些经历,都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末了还补充道:“……我在璃月港中问了一路,最后还是从一个老婆婆的口中知道了,源琢月现在是租住在她邻居家的一个小屋之中。” “我稍微询问了一下,她似乎精神不太好,正在休息,所以我也没有贸然的去叫门打扰。”旅行者看着紧盯着自己的两位仙神,满是真诚的说道:“而是先找到了你们,告知一下她现在的落脚点……毕竟,我感觉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我觉得应该和你们说一声。” 归终沉吟片刻之后,便开口道:“…如今已知到了她的下落,不如我先过去看看她近况如何?守在那边待她醒来,如何?” 若陀龙王知道,归终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她若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旁人无法轻易扭转。 所以也未曾阻拦,只是打算再向旅行者问一下,更为详细的情况,再动身去见着,好不容易才有了踪迹的源琢月。 不过到现在,若陀龙王都对于旅行者,那么轻易的就能够寻找到源琢月的踪迹的这件事情,深感诧异。 先前他感觉自己与归终,都快要把璃月这片土地,给犁了一遍,那都完全未曾寻访到源琢月丝毫的踪迹。 果然该说不愧是旅行者吗?总是能够巧妙的解决,他人觉得极为棘手的问题。 当然还有另一件事,让若陀龙王略感到有些意外。 那就是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似乎是真的只是打了一架,并且听旅行者,以及小派萌那手舞足蹈的形容来看。 源琢月似乎还伤的并不算轻。 他先前还以为是摩拉克斯,巧言令色,为自己辩解,现在看来倒是他心思不纯,想的太多了。 思及此处,若陀龙王又不由的微微蹙眉,虽然不知道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矛盾。 但听见了旅行者的描述之后,即便是若陀龙王立场有些偏颇,是站在摩拉克斯那一方。 却仍觉得,摩拉克斯此次有些失了分寸,下手有些太重了。 他与归终,是璃月诸位仙家之中,与源琢月走的最近,也接触的最多的存在。 虽然他的确觉得,源琢月此人多多少少是有些毛病,但总而言之,也并非是什么恶劣的人。 所以他与归终在发觉,源琢月这个脾气似乎略有些古怪,但性情还算温和可亲,自称为人的家伙,与摩拉克斯确实有些矛盾的时候。 也一直在思考,他们该以怎样的方式,去促进摩拉克斯化解这些矛盾。 而摩拉克斯,虽然在某些方面迟钝木讷的可怕,但也并非是心思愚钝之辈。 也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人情世故,特别是在历经了千年的沉淀之后,那更应该知道何种举措才最为稳妥。 却不想再面对源琢月的时候,竟然会以如此拙劣的方式,来交涉应对。 本就矛盾重重的情况下,就这样直接动手打了起来,且还下手没轻没重,将对方伤的不轻。 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奔着激化矛盾去的,本来源琢月似乎就对摩拉克斯有不小的意见,只是不知出于何种顾忌,才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突然又挨了这么一顿打,即便是若陀龙王稍微代入一下源琢月的立场,也觉得他肯定是要和摩拉克斯没完! 从旅行者口中,了解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些消息之后,若陀龙王在动身追随归终的步伐,去寻找源琢月之前。 便直接以法术,给摩拉克斯传信,告知源琢月如今的情况以及下落。 而摩拉克斯的回信,却依旧在若陀龙王的意料之外。 没有关心一下源琢月的伤势,也没有丝毫动身来看望伤者的打算,只是在旁人看来,极为自负的回了一句:“唔……现在不是与她见面的时候,还望你与归终,多花费些心思,对她多加照料一些。” 若陀龙王闻言忍不住的发问:“……摩拉克斯,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真的感觉摩拉克斯现在不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在孜孜不倦的制造出新的问题。 第451章 分歧 而摩拉克斯,也是一副苦恼又疲惫的模样,叹息道:“……我与她之间的纠葛,三两句根本辨不清楚。只是根据过往的经验而言,我此时还是暂且不要出现在她眼前为好……若真到了适当的时机,我会去寻她的。” 若陀龙王依旧不明所以,听着这些话语也依旧觉得心累,但出于对摩拉克斯的信任。 即便是若陀龙王觉得摩拉克斯这种类似于逃避的处理方式,让他觉得似乎不是很妥当,却也未在追根究底的再问下去。 摩拉克斯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他并不欲将他与源琢月之间的纠葛,告知于他们这些外人。 也不想让他们,掺和到这些难以言明的纠葛之中。 既然是摩拉克斯不想,若陀龙王自然是会尊重摩拉克斯的意愿。 只是,心中依旧不免有些腹诽,觉得摩拉克斯逃避的意味太过强烈,而这并不是一个最为妥善的处理方式。 而另一边, 早早就顺着旅行者的指引,来到了源琢月现如今的落脚之处的归终,也并未贸然的就上前叩响那紧闭的房门。 而是直接蹲守在了,这个并不算大的房屋的门前,静待着其中沉睡的源琢月,从梦中醒来。 先前因为一直无法寻找到源琢月的踪迹,让本就对于源琢月的变化,而感到不安的归终,更添了几分担忧。 现在让他们遍寻不到踪迹的源琢月,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们的感知范围之中,也让略感提心吊胆的归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而归终也未曾等待多长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原地,刚站定了没多久。 伴随着一声吱呀的轻响,归终面前那扇闭合着的房门,就已然被拉开。 一道清瘦单薄,苍白的有些可怕的身影,便从那逐渐洞开的缝隙之中,显露在了归终的眼前。 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归终就能看得出来,源琢月如今的状态不算好,精神也略显萎靡。 仿佛是一副没睡醒,又不太清醒的模样。 “……归终?”那苍白的唇瓣轻启,吐露出了略显沙哑与迟缓的声音:“我感到你来了,你怎么来了?” 归终只是趁机走上前去,最终以一副搀扶,帮助的姿态在源琢月站定。 一边用自己的双眼,去仔细观察,去感受着袁卓越身上气息的变化。 一边口中毫不敷衍的回道:“我听旅行者说你受伤了,有些担心,所以想来看看你。” 而听见这话的源琢月,脸上本就寡淡的神色,略微有一瞬间的空洞与茫然。 不过转瞬之间,就又恢复了正常。 源琢月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拂上了自己的右臂,不过也只是刹那的一瞬。 她便又十分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用那低沉温缓,在此时此刻更显得迟钝与沙哑的声音,略显温吞的缓缓开口道:“……不碍事,没有什么大问题,我现在已经好了。” 归终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而后又一次试探着问道:“我听旅行者说,是摩拉克斯伤了你。” 源琢月又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好似在用现如今变得迟缓了思维,在思考方才自己所接受到了的模糊的信息。 而后才缓缓的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丢出了一句,仿佛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的话语:“不是他,不是摩拉克斯……这一次他并没有伤害我。” ……这一次? 这话所说的着实有些微妙。 归终心中诧异不解,面上倒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道:“我听旅行者说你伤的很重。” 源琢月缓缓摇了摇头,继续用那温吞又迟缓的语气说道:“……还好,只是骨头断了,接起来长好,就没有事了。” 而归终也终于图穷现匕:“那你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源琢月并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用依旧是以那种略显迟缓,甚至于显得有些呆滞的状态,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回答归终所向她询问的问题。 沉默半晌之后,她才再度缓缓开口,可所吐露的内容,与旅行者所转告的那个借口,不太相同。 “……是我自己弄断的。”她先是温吞缓慢的冒出来了这句话,而后是用那略显呆板迟缓的声音解释道:“摩拉克斯不让我走,我把手拧断了,他就放手了……” 从源琢月这里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再结合旅行者先前所转告的一些笼统的大概情况,归终一时之间也有些默然无语。 怎么说呢…… 这怎么不算是,手被‘石头’卡住了呢? 归终知道,摩拉克斯并非是性情鲁莽之辈,也是绝非以暴力与强权解决问题的性格。 即便是在昔年,魔神战争那个动乱的时期,显露出了杀伐之相。 也只是因为,以仁善的态度对待,如群狼环伺的敌人,是最为无用的手段。 只有以强硬的姿态,将来犯者碾压,作为震慑,那些后继者,才会有所顾忌,收敛自己的爪牙。 让局势更安定一些。 所以当归终从若陀龙王口中得知,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居然打了起来,且之后又从旅行者口中得知。 源琢月在此次的交锋之中,还负了伤,且还伤的不轻时,心中多是疑惑与不解。 因为摩拉克斯在如此情况之下,行事显得就有些过于鲁莽粗暴了。 归终看着源琢月一副心不在焉,好似因为困倦,而精神不济,又似一副在走神的模样,又继续问道:“我能否知道……你与摩拉克斯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矛盾。毕竟在我看来,无论是你,还是摩拉克斯,都并非是喜欢以暴力来解决问题的性情。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你们之间才会打起来?” 而出乎归终预料的是,源琢月闻言脸上浮现了,近乎于茫然而又诧异的神情。 她微微蹙眉,好似有些苦恼的解释道:“我们没有打架,只是出现了一些分歧……无法说服彼此,想让对方好好听听自己所表达的观点而已。” 归终觉得,自己可能抓住了一丝线索,有机会探寻到,摩拉克斯对他们避而不谈的矛盾:“……是何种分歧?我或许可以帮你参详一番。” 而源琢月闻言,面上的神情,越发的茫然起来:“我……不记得了……” 第452章 关系 不过在此之后,源琢月却又再度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不再回答归终所提出的问题,甚至于对于外界的刺激,也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如果说沉默是金,那她现在应当已经坐拥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了。 就在归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见到矗立在自己眼前的这道苍白纤瘦的身影,突然微微摇晃了一下。 然后直接闭阖了双目,直挺挺的就倒了下来,一头就砸在了归终的怀中。 若非是归终,时时刻刻的都关注着源琢月的情况,能够及时的做出反应。 源琢月说不定能直接一头就砸在了地上。 归终怀抱着怀中纤瘦的身影,一时之间也有些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怀中的身躯实在是太过瘦弱。 那有些过分消瘦的身躯,包裹在了宽阔的衣袍之中,若非此刻归终真切的将源琢月给抱在了怀中。 她也实在有些难以想象,源琢月的身躯,竟然会有如此的轻盈,居然会有如此的瘦弱。 而此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之上,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与略显痛苦的面容。 好似她即便是在昏睡之中,也并不算轻松,好似她所忧愁的事物,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要紧紧的纠缠在她的身上,搅得她不得安宁。 而迟来了许多步的若陀龙王,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微微一愣,而后略带疑惑的发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是你将她打晕了吗?” 听见若陀龙王忽然之间冒出来的这句话,归终也有些默然无语,仿佛有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叹息,还是该做些别的什么。 归终本身就并不擅长战斗,他们也清清楚楚的了解过源琢月,究竟是有怎样恐怖的战力。 要是她与源琢月,真的就这么打起来了,那最终也会是一个一边倒的结局。 她落败于源琢月手中的这个结局。 而急头巴脑赶过来的若陀龙王,仿佛也才察觉到了这一点,遂略显有些尴尬的又重新问了一遍:“……这又是发生何事?” 即便已经抱着怀中的身躯,过去了有一段时间,归终却依旧是略显局促与手足无措的状态。 但最终也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亦不知。不过……她如今的状态,的确是有些不好。” 简单的交代完两句之后,归终又反问到:“那么你呢?先前可有从摩拉克斯处,探听到什么消息?” 若陀龙王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是一如既往,什么都未曾告知与我……” 归终微微颔首:“我这边亦是如此。” 已经在找源琢月的路上,奔波了许久的归终与若陀龙王,面对两个谜语人,一时之间也有些面面相觑。 只不过归终,看着自己怀中那过于纤瘦的身躯,以及有些过分苍白的面容。 思虑再三之后,便做出了决定:“……她如今状态不明,不如我将她带回洞府之中修养。” “不妥……”若陀龙王却摇头拒绝道:“我动身之前摩拉克斯曾交代过……不要让源琢月与他离的太近,现在他们二者的力量都不算稳定,若再汇聚到了一起,还不知道要生出怎样的事端。” 本就觉得,最近的各种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甚是麻烦的归终,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安顿。 现在正倒在她的怀中,在沉睡之中,似乎依旧并不算安稳的源琢月。 就听见若陀龙王又说道:“不过摩拉克斯已告知于我,他曾在玉京台附近置办了一套宅邸,其中也已布置了各种完善的法阵,与洞天,可以将源琢月暂时安置在其中……若有什么变故,他也可以及时感知得到,好迅速做出应对之策。” “果然……”归终闻言便知道,这个宅邸,必定就是摩拉克斯早早就为源琢月准备好的。 虽然归终紧皱的眉头,已然因为问题得到了解决,而舒展开来。 心中却更添了几分疑惑。 他们早已明确的知道,源琢月是来自于异界,但异界的源琢月,又究竟是如何与摩拉克斯有所交集的呢? 而这如出一辙,令他们也难以分辨的气息,就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心中虽思绪纷纷,但如今已有了一个恰当的落脚之处,且还是摩拉克斯早有布置的地点。 原本想带着源琢月,前往较为僻静荒芜的无人之处的归终,未有多少的思虑与犹豫,就已经怀抱着怀中安睡的身影,跟随着若陀龙王前往了摩拉克斯所选定的落脚之处。 而真到达了那个地点之后,若陀龙王与归终看清了其中的布置之后,也面露了诧异的神色。 并非是其中的陈设布置,有多么金贵华丽,而是其中的一景一物,每行至一处地方,都可以见到璃月不同的景致。 将广袤土地上的景物,塞满了这个狭小的院落,却也丝毫不显得凌乱,反而有一种相得益彰,相辅相成的美感。 而随着他们踏入,遭到触动而显现出来的法阵,一点点的浮现在了他们眼前,与这些景象交融在了一起,也丝毫不显得突兀。 从这些细节,便也能窥见,在设计建造这个宅邸的时候,究竟耗费了多少的精力与巧思。 归终心中也做出了推测,这座宅邸,大抵就是摩拉克斯设计与建造的成果。 但当归终将人安置好,若陀龙王与归终处在源琢月的床前,看着床上那安详躺平的苍白身影,不由的又犯了难。 若陀龙王拧着眉头:“……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真是麻烦。” 归终问道:“摩拉克斯未曾提及这些吗?” 若陀龙王无奈叹气:“他只是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干涉。源琢月现如今的情况,顺其自然才最为稳妥……若真出现了什么危急情况,他会动身前来的。” 归终也神情略有些古怪,有些摸不清,源琢月与摩拉克斯双方,在对方心中的定位究竟如何? 若是说摩拉克斯极为在意源琢月,可是先前那直到源琢月将自己的手臂拧断,摩拉克斯才肯放手的情况着实不该发生。 若是说关系一般,未有多少心思放在源琢月身上,可眼前这座特意准备的宅邸,一看便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心血与精力。 第453章 断片 更何况之前,归终与若陀龙王还从弥怒口中得知,摩拉克斯曾经在他那里定制了不少女子的衣物。 而之前归终与终于回归到自己身躯之中的源琢月,在璃月港中四处赊账欠债时,与弥怒远远相逢过不止一次。 所以未曾有近距离的接触,但归终后来也从弥怒的口中证实,当时源琢月身上所穿着的衣物,正是他所裁制的衣物之一。 可以长留的府邸,以及衣物首饰,与日常生活所需的一些物品,都准备的面面俱到,应有尽有。 那就说明摩拉克斯,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源琢月的来临,并且打算让她定居于此。 而摩拉克斯会如此细致的准备这一切,也可以看得出,在摩拉克斯的心中,源琢月应当有一个极为亲近熟络的定位。 可是……为何现在会是一种像是在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田地? 归终能感受的到,若非逼不得已,无论是现在的源琢月,还是现在的摩拉克斯,都不是很想出现在对方的眼前。 若说是防备,可言行举止之间,却也能够流露出那难以言明,好似在放任的信任。 可若是信任,源琢月先前所显露的杀意,也并非是他们所感到的幻觉。 而摩拉克斯也不止一次的向他们保证,若源琢月出现了任何异常情况,他定然会及时赶到,制止源琢月可能会造成危害的行为。 若陀龙王与归终,也还记得临行之时,对他们的再三嘱托,叮嘱他们如果能够找寻到源琢月的下落,要好生照料一番。 当然就算是没有摩拉克斯的千叮咛万嘱咐,能够察觉到源琢月现在非常不对劲的归终与若陀龙王。 也会严防死守的,待在源琢月的身边,好好的看顾着她。 只不过源琢月现在很是不对劲,不知她究竟何时又会如现在这般,突然陷入到昏睡之中那样,又突然之间的苏醒过来。 他们自然不敢轻易离去,只好与昏睡之中的源琢月同处一室,寻找到了适合的位置,让自己安稳的安置下来以外。 便是将自己的视线,自己的感知,牢牢的锁定在源琢月的身上。 也不过好在他们并非凡人,寻常情况下也难以出现倦怠,以防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孤身在此可能会有些应付不来。 在经历了三言两语,那短暂的商议之后,归终与若陀龙王就决定,一起守在源琢月的床前,等待她从睡梦之中醒来。 而源琢月睡得突然,醒的也同样突然,当归终发现躺在床榻之上的源琢月,骤然睁开自己的双眼之时。 的确是觉得,源琢月昏睡的时间,有些过于的短暂了,快到转瞬即逝,快到有些出乎了她的预料。 除此之外,归终也发现了另外,更加显得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就是,原本看上去苍白而又瘦弱,透着一股病气,仿佛一副行将朽木之态的源琢月。 睁开那双闭阖的双目之前,就似朽木逢生一般,又再度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原本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颊与唇瓣,又再度附上了红润的色泽,而有些过于瘦削的脸颊,与先前相比也显得更为饱满了一些。 而先前披在她身上,略显得有些过于宽大,而过于沉重的华美衣袍,也终于不再显得那么空旷了。 源琢月肉体之上的状态,好似一瞬间就从那极为虚弱的姿态,就变化为了最活泼,最富有生机的模样。 而就在这变化,好似尘埃落定的时刻,源琢月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那瑰丽的眼眸中,因为从昏睡之中苏醒,而蒙上的一层朦胧的雾意。 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的一干二净,此后那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之中,一片清明。 源琢月在此刻,在苏醒之前,好似骤然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变得正常了起来。 可是结合了之前,他们所见证的变化,就显得现在的‘正常’,或许并没有那么的正常。 就在归终与若陀龙王,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暗暗警惕起来的时候。 苏醒过来,且又重新变得正常的源琢月,也终于有了动作。 刚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源琢月,很快便坐起身来,并且旁若无人一般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而后那慵懒又懒散的姿态,陡然一僵,因为源琢月看见了近在咫尺,并且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的归终与若陀龙王。 面上不由的露出了惊诧之色,接着便仿佛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在此期间也将周围的环境也环视了一圈。 那露出了诧异表情的脸上,又冒出了些许的疑惑。 如此生动活泼的模样,和归终先前所见到的那副神游天外,仿佛魂不附体的状态,截然相反。 显得更为鲜活,更为富有生机。 归终试探着问道:“你感觉如何?” “感觉手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吧。”源琢月又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肢体,而后略带疑惑的反问道:“而且这里也好像不是摩拉克斯的洞府?对了,你们怎么不和摩拉克斯好好叙叙旧,杵在我这里,是要做什么?” 若陀龙王面露狐疑:“你……不记得了?” 源琢月更显茫然:“昂?” 归终虽是在审视源琢月,却也简略的叙述了一下,这段时间她东拼西凑的得知了的,源琢月在这段时日的经历。 听完之后的源琢月,面露沉思,沉默许久之后才做出了一个总结:“你们的意思是,我前段时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和摩拉克斯打了一架之后,就一溜烟的逃跑了。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我的踪迹,最后还是在旅者的帮助之下,才终于得知了我的下落?” 源琢月沉吟:“可是我的确记不得发生了这些事……我只记得在睡醒之前,是摩拉克斯在为我梳理躁动的力量。我刚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此次的效果收效甚好,我已经许久未有如此舒适的感觉了。” 源琢月接着又问道:“那摩拉克斯呢?他现在在哪?” 第454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好吧…… 这下他们可以确认,现在这看上去很正常的源琢月,果然又不太正常了。 他们不知道这一变化,又是因什么原因而起,只觉得他们应该谨慎一些,不要再给她不必要的刺激。 要不然源琢月的状态,再次陡然扭转,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以何种方式来妥善处理。 若陀龙王略显委婉的说道:“摩拉克斯……才苏醒不久,现如今正在休养生息……恐怕不能立马来见你。” 归终也跟着附和道:“……摩拉克斯也知晓你的情况,所以才委托我们来此照料你一番。” 源琢月虽然也有些弄不清楚,摩拉克斯帮自己梳理的力量,梳理的好好的之后。 她在断片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听他们的转述。 找寻到她的下落,并妥善的将她转移到此处安置,也都耗费了不少的心力。 遂也感激的道:“……也多谢你们费心了,要不然我现在或许还不知在哪里,幕天席地的躺着呢。”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源琢月眉眼舒朗,声音温和。 与最开始,至于摩拉克斯的躯壳居中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相比之下,要显得更为明艳活泼一些,又显得有那么些不同。 而这一切的变化,毫无规律可循。 “……你曾为璃月,消灭了一场灾祸。作为回报,在你状态不佳时,多有照拂,本就应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情……也无需向我们道谢。”归终听见这一番说辞,也只是笑着回道:“更何况若真论起来,也应当是我等,向你致谢才是。” 在源琢月此次苏醒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归于正常,只是无论是归终,还是若陀龙王心中,那隐隐的不安都未曾消退半分。 虽然现如今源琢月,不知何种原因就又陡然之间,从那仿佛病入膏肓,看上去很是不好的状态之中脱离。 这表现的也如以往一般,每日在璃月港中闲游,各处瞧瞧看看,听那说书人讲述已经听过了不止一遍的故事。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刚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时,源琢月问了一下摩拉克斯的近况。 而在此之后,那是半分也未曾提及,好似完全就将摩拉克斯遗忘在了脑后。 完全就是一副看似温和可亲,却实如风冻的冰霜一般,极为坚挺冷硬的态度。 归终曾在与源琢月相处的时候,试探着提及过摩拉克斯,源琢月面上是笑盈盈的应承了几句,但几句话之后,却又再无下文了。 归终也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稍微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自己的试探毫无任何效果可言,便也只能选择了暂且放弃。 而往后相处的时日之中,寻常且毫无波折,就如同这生活在璃月港中的人们那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当然与源琢月现在的行为所相符合的,也只有日落而归,至于日出之时,便是她一天游历璃月的开始。 与先前只在璃月港中,四处晃荡,赊账不同。 这段时间之中,她跑的要更远一些,也未曾如先前在璃月港那般,报上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名号来赊账。 归终与若陀龙王对此有些许疑问,但很快也从源琢月口中,解开了这些疑惑。 手里正抱着,一对刚挑选好的陶俑小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取得的摩拉,付了账的源琢月回道:“……璃月的土地如此广袤,先前我在璃月港中,能借由往生堂客卿的名号,四处赊账的缘由。也不过是因为‘钟离’定居于璃月港中,而往生堂客卿的身份本身就具有一定的价值,而钟离在璃月港中也本就算是名声在外,他们颇为熟悉,也才敢让我随意赊账。” “……而其余的地方,即便是对钟离有所耳闻,也应当不敢如生活在璃月港中的生意人那样,仅凭一个名号,就让一个不甚了解的人,随意赊账。”源琢月摆弄着手中的小陶偶,看上去甚是喜欢,又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如果我来的再早一些,在岩王帝君仙逝之前,说不定还能借着岩王帝君的名头,为自己捞一些好处呢。” 若陀龙王对这个玩笑话的评价是:“……摩拉克斯现在的名声,还不够你败坏的吗?” 源琢月一脸无辜:“我怎么就败坏摩拉克斯的名声了?你这话可着实冤枉我了。” 眼见着源琢月与若陀龙王之间,三言两语好似就要再起机锋,归终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上前调停,参与到了这些话题之中。 以免这两位,一个不留神,就吵出了什么真的火气来。 就这样周而复始,有时归终甚至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爱玩闹的伙伴,感觉也还算不错。 而后这样平静的生活,突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他们一行,笑谈着返回源琢月现如今所居住的宅邸的时候,便看见了摩拉克斯的身影。 他坐在奇石花草所点缀的庭院之中,好似是在仰望着天空,又好似在看那是随风而起的飒飒枝叶。 看见他们之后,面上还挂着和煦的笑意,淡笑着用那温缓的嗓音,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回来了。” 而源琢月当即就冒出来了一句:“你来了。” 摩拉克斯颔首:“嗯。” 源琢月眉头微微一拧,似乎对于摩拉克斯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可她紧接着又开口说道:“你不该来。” 这会摩拉克斯面上,倒是显露出了些许茫然,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源琢月如今的神情之后。 才开口回道:“……可你如今需要我的帮助。” “没劲,连个梗都接不住,要你何用?”源琢月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之后,才点头赞道:“不错,你来的正是时候。” 摩拉克斯看源琢月,对于他的态度还算正常,未曾显露出什么不妥之处,便又应了一声。 之后便对着自己的两位好友道:“……我先帮她去梳理力量,若还有什么事情,便容后在详谈。” 然后归终与若陀龙王,就眼睁睁的见着摩拉克斯,十分自然的牵起了小姑娘的手。 然后领着源琢月,向着她如今在这座宅邸之中的卧房走去,末了还关上了房门设下的结界,以防打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与熟络,好似这就如呼吸一般,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未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不知为何,归终与若陀龙王忽然觉得,他俩或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第455章 摸摸怎么了嘛! 这一次源琢月与钟离的状态,都很是不错,所以没有如先前那般,出现一个人病殃殃的瘫在床上的场景。 他们进入到房间之中后,也就直接在屋中的座椅之上落了座。 源琢月与摩拉克斯双手交握,十指相扣,看似如以往那般亲昵。 但真当落座之后,这密闭的空间之内,是一片寂静无声。 摩拉克斯也未曾如以往一样,在为源琢月梳理体内那些,相斥相搏却又相伴相生的力量的时候,拿出一些与璃月有关的书籍,为其诵读。 只有通过紧扣在一起的双手,所搭建起的桥梁,在其间默默流转的力量,似乎能证明他们之间的联系,仿佛一如往昔。 忽而源琢月微动了一下,而摩拉克斯立即有所反应,将紧扣在自己手中的手,立即钳制紧了几分。 “嘶——”源琢月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很是不客气的抬起了自己另一只空闲着的手,在摩拉克斯的手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并抱怨道:“收点力气,你弄疼我了!” 摩拉克斯闻言便收敛了一些力道,并且还附带了一声:“抱歉。” 源琢月刚刚拍了一巴掌的手,又抚上了自己的下巴,做出了沉思之状,盯着摩拉克斯看了半晌。 然后先发制人的道:“……摩拉克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奇怪?” 摩拉克斯依旧保持沉默,只不过注视着源琢月的眼神,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而源琢月看着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矍铄金眸,更是茫然而又无辜的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方才苏醒,总有些精神不济,容易神游到其他的事物之上。你无需太过在意,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摩拉克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后单手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从中为自己倾倒出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但也只不过是浅尝了一口,就未曾再饮,只是微垂眼眸,盯着杯中那澄澈而又透亮的茶水,是一副略微有些出神的模样。 源琢月也只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低声的应了一声,不知是相信了摩拉克斯的说辞,还是表示自己听见了他的这番话语。 只是将与摩拉克斯交握在一起的手,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拽了拽,当然此番行动开始并不算顺利。 源琢月刚开始向自己这边发力拖拽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撇一个掰不动的钢筋,挪移不了分毫的巨石。 她连拽了两次,那是分毫成效都没有,直到她投向了摩拉克斯的目光,与刚从茶水之上抽回了视线的摩拉克斯,双目相对。 摩拉克斯好似这才意会了源琢月的意图,才在源琢月的拖拽之下,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手,送到了她的面前。 摩拉克斯此次与以往不同,有些过分的沉默了,而且这样的情况之下,源琢月就觉得这次为自己梳理力量的过程,有些略显干巴了。 之前摩拉克斯为她梳理体内,这些过于盈满的力量的时候,还会顺便为她传授一些知识,让她充实一下自己的眼界与阅历。 现在骤然脱离了那填鸭式教育的状态,耳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还怪让源琢月不适应的。 但她也绝非是再想要,遭受道知识的摧残,只是觉得少了摩拉克斯喋喋不休的伴奏之后,莫名的有些难以言明的空虚感。 再看摩拉克斯似乎是要将沉默贯彻到底,所以源琢月,打算自己来给自己找点事做。 打发因梳理力量,需要消耗的冗长的时间,她把摩拉克斯的手,拽到自己的面前,就是因为如此原因。 此时这只如金石玉髓,玄岩金玉一般的手,未有一丝遮掩与隐藏的与她十指相扣,肌肤相贴。 在以往源琢月被迫消化着,摩拉克斯强塞过来的庞杂知识,未曾有时间仔细观察着这只透着一股非人的奇异美感的手。 现如今她全神贯注的,盯着被自己握在手中,放在眼前的手,好似在鉴赏一件奇珍古物一般。 而摩拉克斯一语不发,只是任由源琢月各种摆弄。 源琢月忽而开口说道:“我听璃月港中,在请仙典仪观礼过得人说过,你是以半鳞半龙的姿态现身……” 她似乎是对此满怀好奇:“我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龙是什么样子的,摩拉克斯我有一个郑重的请求,请问你可以让我长长见识吗?” 摩拉克斯的表现,似乎依旧是对于源琢月的任何要求,都极为的纵容。 他微微颔首:“自是可以……不过要待你体内的力量稳定之后再说。” “好呀!”源琢月似乎对于自己的请求达成这件事,相当的满足,眉眼之间均是绽开的笑意;“不过,说起来……你的本体是什么?” 源琢月的指尖在被自己握在手中,属于摩拉克斯的那如金石玉髓的手臂上,那好似错金的纹路与印记之上轻轻的拂过。 同时她笑盈盈的说道:“如果我现在在你的胳膊上咬一口,会把我的牙给崩断吗?” 在源琢月动作之时,摩拉克斯的指尖有些不自然的颤动了一下,不过这一丝一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他也未曾再有别的动作。 就在摩拉克斯以为源琢月会消停下来的时候,她却又故技重施,用指尖的描摹着那些纹路。 摩拉克斯隐忍片刻,终究还是一把按住了源琢月的手,略微用了些力道,就将源琢月的手安置在了桌面之上。 见她安分下来,未曾再有作乱的打算,摩拉克斯才放开了钳制,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 抬眸就见源琢月挂着委屈的小表情,好似十分不服气的小声的嘟囔道:“……摸摸怎么了嘛!” 摩拉克斯注视着源琢月的眸光微暗,带上了一些审视之意。 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源琢月现在的状态究竟如何,而刚才的举动,究竟是无心之举。 还是刻意为之…… 他们本就可以算得上,是联系极为紧密的半身,而在那些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之下。 无论爱憎,都纠缠的更深,更加难以从这旋涡之中逃脱。 摩拉克斯熟悉源琢月身上的每一个破绽与弱点,而对于‘完整’的源琢月而言也是如此,对于摩拉克斯也有刻骨铭心的了解。 他们懂得,如何利用自己对于彼此的了解,通过这些破绽与弱点,巧妙的给对方带去极致的痛苦与折磨。 以及极致的……欢愉。 第456章 我们应该这样做过。 而就在此时,源琢月忽然就举起了,与摩拉克斯交握在了一起的手。 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突然之间就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摩拉克斯预料的举动。 只见她微微垂首,嘴唇便直接印在摩拉克斯的腕间。 在那有着如错金纹路,似金石玉髓一般的肌肤之上,落下了一吻。 摩拉克斯对此的反应极为激烈,甚至于都顾不得现如今他正在为源琢月,梳理体内那些躁动不安的力量,就直接松开了与源琢月十指相扣的手。 切断了他们之间,在不停流转循环的力量。 站起身来,就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动作之间甚至于直接撞翻了,方才落座的凳子。 直到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摩拉克斯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他面上的神情,也算不得好看。 摩拉克斯面上无甚表情,而那深沉的目光,又让他此刻显得略有些严肃锋利。 而开口之时,不急不徐的温缓声音,也显得更为低沉,略带几分压迫感:“……你想起来了?” 源琢月却略显茫然,她微微垂首,盯着自己刚才骤然被摩拉克斯甩开的手。 也觉得摩拉克斯刚才的反应,有些出乎她预料的激烈,而现在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表现。 让源琢月也感到颇为的新奇。 “嗯……其实我觉得,我也没有想起来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源琢月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回答着摩拉克斯的问题,亦或可以称之为质问。 摩拉克斯也并未有特别的反应,好似正在揣度,源琢月此时的话语,究竟是真实,还是谎言。 但此时行动力极为高效的源琢月,也未曾给摩拉克斯多余的思考时间,就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又一次的凑上前来。 她在来到了摩拉克斯的面前,贴近了他之后,双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 踮起脚尖,就直接在避之不及的摩拉克斯的唇角,轻啄了一下。 摩拉克斯能够清晰的听到,伴随着喷洒在自己脸颊之上温热鼻息而来的,是一句:“但我记得……我们应该这样做过。” 若陀龙王与归终在等待着摩拉克斯,为源琢月梳理力量结束的同时,一边归纳着源琢月的各种不对劲之处。 打算好好整理一番之后,向摩拉克斯汇报一下,好让他能够更详实的了解,源琢月最近这段时间的各种情况。 就在若陀龙王义愤填膺的述说着,源琢月某些让他看不过眼的行径,并且这次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与抗议的时候。 摩拉克斯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摩拉克斯的出现,不在若陀龙王与归终的预料之中,争论的正激烈的两位,不由得抬眼看了下如今的天色。 发现时间也并未耗费太久之后,若陀龙王带着不解发问:“你不是去源琢月梳理力量了吗?” 摩拉克斯平静回道:“已然结束了。” 归终也颇有疑问:“……这一次怎么如此迅速?” 若陀龙王与归终,先前已经见过,在摩拉克斯躯壳之中的源琢月,究竟是如何再为当时占据了她的肉身的摩拉克斯,梳理那些极为狂暴而又混乱的力量。 整个过程可以用缓慢来形容,如果再增加一点装点的词汇,那便是非常的缓慢。 所以摩拉克斯现在的出现,的确是有些出乎他们俩的预料,未曾想过摩拉克斯能够这么快的就解决了问题。 心中自然生出了些许的疑问。 而摩拉克斯对此坦然自若的道:“唔……换了一种方式,要快上许多。”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问题已经安然解决,他们也未曾再多做过问。 只是简单的将这些时日之中,与源琢月的相处的经历,以及源琢月所显露的那些异常,极为详细的为摩拉克斯讲述了一遍。 而面对归终与若陀龙王的担忧,摩拉克斯沉吟片刻后,答道:“……无需太过担心,并未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她现如今的这些表现,皆是因为她在逐渐恢复往昔的权柄与力量……以及记忆。” 虽然在他们俩看来,源琢月最近的表现,的确很是不正常。 但摩拉克斯都已经向他们告知,源琢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那这些时日时刻跟在源琢月身边。 像是监管者,又像是在照顾问题儿童的老妈子,时不时就要被有些过于亢奋,像是在抽风了似的源琢月,折腾那么一下的归终与若陀龙王,也算是可以稍稍的放下心来。 可才不过放下心来,他们又听见摩拉克斯让他们发来了委托:“此后我会待在源琢月的身边,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劳烦你们跑一趟。” 说着摩拉克斯,拿出了两卷卷轴,交于归终与若陀龙王的手中,只不过在看清了其中的内容之后,他们均变了脸色。 归终更是问道:“你让我们去做这些准备……莫非是又要起兵燹祸事?” “……以防万一而已。”摩拉克斯此时神色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只是希望不要用到才好。” 摩拉克斯拿给他们的是战时才会有的布置,即便是他如今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但已经历经过不止一次战争的归终与若陀龙王。 也自然能够明白,摩拉克斯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的严重性。 遂立即保证道:“我会立即联系众位仙家,尽快完善你所托之事。” 这个由摩拉克斯,所准备的宅邸,自然同样别有洞天。 在送走自己的两位好友之后,摩拉克斯便又向着源琢月如今的所在走去。 推开房门之后,便能看见屋中,升腾起来的氤氲雾气,以及在雾气之中略显朦胧不清的浴池。 摩拉克斯自然也能看到,此时不知为何沉在水中的身影,他拿起来挂在旁边衣架居上的衣物,来到浴池边上。 探出手在水中稍微搅和了一下,就将沉底的源琢月给捞了出来,不过好在整个过程之中源琢月也很是配合。 反握住摩拉克斯伸出的手,就从水中站起身来。 摩拉克斯在她站定之后,就将手上的衣物,披在了她的身上,遮蔽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但被水浸透的长发,以及身上所沾染的水汽,很快就晕湿了贴在她身上的衣物,与那蜿蜒的长发一同粘附在了她的身上。 摩拉克斯温声问道:“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源琢月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袍,沉吟片刻后答道:“虽然刚开始有点难受,但之后感觉还不错。” 摩拉克斯:“……” 他默然无语,片刻后才再次开口:“……我所问的并非是此事。” 第457章 厮杀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还以为你在向我回访体验如何呢。”源琢月说着,提步从浴池之中跨出,在摩拉克斯身侧站定。 而在她的脚下,很快便晕染开了一片水渍,源琢月淡笑着开口,意味不明的说道:“……感觉的确不错。” 而后她垂眸看着自己,如今与往昔那苍白瘦削,像只是在骨骼之外蒙上了一层单薄的血肉,显得格外的瘦骨嶙峋的双手相比。 要增长了不少肉感,能够看见掌指指尖都是健康而又红润的色泽,一看就属于身体健康,气血充足的人的双手。 又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久不曾有这样的感觉了。” 此话所言非虚。 在她遭受到【污秽】的浸染的时候,就长期处于极为混乱,难以区分清楚幻觉与现实的状态。 这导致了她食不下咽,又夜不能寐,并且时常遭受到因【污秽】的力量,而产生的痛苦的袭扰。 这样的状态,伴随了她不短的时间,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直到摩拉克斯的到来,她入住到了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才暂且躲避了来自于【污秽】所带来的痛苦与袭扰。 不过即便如此,她处于摩拉克斯的躯壳之中的时候,也有一种强烈的被束缚,被限制住的感觉。 就像是她的肌肤之上,被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鲜膜,虽然这样的感受还称不上痛苦,却也会让她感到很是不适。 但相较于之前,却也好上了不止一星半点,至少在处于这种情况之下。 源琢月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得到一场安眠。 而在此之后,即便是有摩拉克斯时常为她梳理力量,但她肉身之中日益增长的力量,对于她的肉体凡胎而言,也是个日益增长的负担。 而往日,所有她能感受到的负面状态,在此刻还称不上烟消云散,但源琢月也能够感受得到,是被压制到了一个最低的阈值。 让她几乎未曾有不适的感受。 耳聪莫名神清气爽,如今的她现在的状态,仿佛已经回归到了最佳的时期。 源琢月就似仿佛喃喃自语的说道:“……的确如你先前所说的那样,之前所使用的方法,既缓慢又收效甚微。” 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忽而抬眸望向了摩拉克斯,与那双极为瑰丽,又极为璀璨的金色眼眸对上了视线。 “可是我觉得有些奇怪。”源琢月对着摩拉克斯,抛出了心中的疑问:“……虽说的确是我故意撩拨在先,可我也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到了足以令你色令智昏的程度。” “虽说,食色性也。”她的声音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但你竟然上钩了!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上钩了,这完全就不符合,我对于你的印象以及认知……我觉得你应该丝毫不为所动才对,不是吗?” 回应源琢月的是,一块突然之间就盖在了她的脑袋上,遮蔽住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再继续观察摩拉克斯的面庞,以及其上变幻的细微神色的帕子。 紧接着源琢月就感受到,盖在自己头上,干燥而又松软的布料卷了起来,裹住了她被盖在了这块帕子之下的长发。 而随着一些轻柔的动作,源琢月也能够感受得到,蕴藏在发丝之间多余的水分,在被这紧贴着头发的布料,迅速的吸收。 源琢月也不难猜的出来,是摩拉克斯正拿着这块帕子,在为她一点点的擦干湿润的头发。 源琢月忽的抬手,扼住了摩拉克斯的手腕,而后将这一块帕子从他的手中劫了下来。 然后自己动起手来,为自己绞干这一头长发,在此期间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发丝与布料之间摩擦,而传出的微不可闻的响声。 但摩拉克斯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而在确认自己的头发,不再往下淌水之后,源琢月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并且又开始絮絮叨叨了起来:“……我小时候,大概是几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刚学会了怎么写自己的名字,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就拿起了笔,在所有觉得是属于我的东西上,留下了我的名字。留下了属于我的印记。” 源琢月说着微微撩起了自己后颈处的头发,指尖贴上了还带着一丝潮湿的肌肤,而在此处有一个散发的烟煴金辉的印记。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这么做,是觉得我是属于你的东西吗?” “并无此意。”沉默了许久的摩拉克斯,终于开口:“只是……通过这个烙印,我可以更为准确的评估,你的状态与变化。” “……听你的意思,你这是在防备我?”源琢月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抬眸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摩拉克斯,那缕被她用手指挑起,被水浸透的发丝,正绕着她的指节打着圈。 不过除此之外,她的神色也再未显露出任何明显的变化,只是沉声问道:“那你还真了不起啊!在如此情况下,还敢与我坦诚相待……让我能够贴近你,肆意的触碰到那些破绽。” 不过她的话语之中,也难免显露出了几丝阴阳怪气。 摩拉克斯却略微有些怔然。 在如今已经被粉末掩饰的过去,他们曾不止一次的坦诚相待,去探寻接纳彼此。 但也并非是因为爱欲,而是源琢月需要稳定自己愈发失控的力量,而摩拉克斯需要一个理智的源琢月,作为自己可靠的助力。 这似乎是逼不得已的选择,亦是他们双方所做出的妥协,从而被迫所达成的共识。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目标统一又明确,可他们之间的每一次接触,也绝非如今这般平静。 如困兽一般缠斗,撕咬,仅凭本能,在做出最原始的反击。 恨不得要撕咬下对方的血肉,将那些蓬勃的力量吞入腹中,才能化解胸腹之中仿佛燃烧着的火焰,让他们真正的归于理性,归于平静。 那并非是爱的交融,而是不带丝毫情欲的,另一种—— 厮杀。 第458章 疯 在摩拉克斯的记忆之中,源琢月在多数时刻都是疯狂而又失控的,只有少数时候才有褪去暴戾,回归理性的时刻。 不过那时的源琢月,明白自己的危险性,总是蜗居在自己所开辟的牢笼之中,远远的观望着那些,因自己的庇护从灾厄之中所延续下来的种族。 好似在期盼着,这些幸存下来的幸运儿,能够长久的存续下去。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身上的气息才最为平和,那暗沉的双眸之中,也才仿佛染上了流转的华光。 而现在源琢月,那略显阴阳怪气的话语,对于摩拉克斯而言,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更尖锐,刺耳的词汇,也曾听源琢月对他吐露过。 失控的源琢月也曾在与他耳鬓厮磨的时候,骤然撕咬下他颈间的血肉,而后泪流满面的吻上他的唇。 对于见识过源琢月的疯狂的摩拉克斯而言,现在的源琢月的表现,真的已经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了。 但是依旧是不得不防,毕竟源琢月熟知他的一切弱点与破绽,即便是如今她的记忆尚未彻底复苏。 但有些东西,并非只是存在于记忆之中,而是融入骨血,刻入灵魂,难以彻底消磨。 而此次的交融,平静的不可思议,整个过程未曾沾染任何的血腥气息。 也主要归功于,现在的源琢月,未曾完全复苏往昔的记忆。 不过他们这一次结合,也是因为他们同源的力量,因共鸣牵引而被吸引靠近。 那些零星的记忆,与想要‘治愈’的本能,迫使着源琢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对于源琢月的靠近,摩拉克斯也未曾拒绝,一切就仿佛水到渠成般的自然。 摩拉克斯微微垂首,就能看见此刻正仰视着自己的源琢月,那双与自己近乎如出一辙的矍铄金眸。 此刻她已经褪去了那副苍白虚弱的模样,身姿挺拔,好似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就好似从来都是身体健康,一副无病无灾的模样。 但摩拉克斯知道,他如今看到的这一切,也不过是还未曾彻底恢复记忆的源琢月,所营造出来的一个假象。 无论是在曾经还是在现在,那些日益增长的力量,对于在过往的几十载之中,身为一个普通人类,肉体凡胎的源琢月而言。 都是一个难以承担的负担。 即便是她的肉体,在这些力量的浸染之下,得到了些许的强化,但作为纯粹的人而言,她的承受能力也是有一个极限的。 就像是一个在不停往其中注水的气球,注入到其中的水的确可以扩充气球的容积,但一旦突破了那个能承受的极限,也只有被水撑爆这一个下场。 或许是曾经,为人的执念,对于她而言已经刻骨铭心。 源琢月十分固执的坚守着,自己属于人的一切,包括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肉身。 好似这样,一些难以言明的东西,就自始至终从未发生过改变一般。 她从未曾选择,抛去自己属于人的凡躯,借由自己所获得的权柄与力量,为自己重塑一个新的躯壳。 也或许正因为是这样固执的坚守,成为了稳固她理性的锚点之一,能借此将她从无边的混乱之中,暂且拉回到理性的一方。 让她在许多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 摩拉克斯缓步走上前来,而后突然抬手轻抚上了,并未有半分闪躲的源琢月的后颈。 在接触到那个烙印的一刹那,源琢月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颈部皮肤,泛起了一股轻微的灼热。 随即摩拉克斯平静的回道:“……若非是你默许,即便是我,也无法将这个印记留在你的身上。” 源琢月现在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也能够明白获得了非凡力量的自己,在失控之时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危害。 与她接触最多,也最为了解,并且能够压制她体内暴动的力量的摩拉克斯,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最好的监管者。 这是源琢月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唯一不满的便是,摩拉克斯在她身上打下这道烙印的时候,未曾提前告知于她。 即便是她本来就会同意。 源琢月伸手扼住了,摩拉克斯抚在自己后颈之上的手,微微使了些力道,便轻而易举的将他的手臂给挪移开来。 “但是……我还是不高兴了。”源琢月笑的意味不明,然后用自己的手指,缠上了摩拉克斯更为修长有力的指节:“不如陪我做点什么愉快的事情,来哄哄我?” 在故意做出这种容易令人心生误会的举动,道出了如此话语之后,源琢月便亲眼见证到了摩拉克斯,那骤然紧绷的神情与身躯。 然后源琢月那是毫不犹豫的率先开口,并且还倒打一耙的责怪道:“哦,哟!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 之后才假模假样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如陪我出门逛逛,再挑选一些礼物赔罪,说不定我就会变得开心、开朗起来了呢!” 但源琢月换好了衣物之后,所到达的第一个地方,却是往生堂。 对此源琢月给出的解释是:“……从我刚到璃月的时候,尚且使用着你的身躯之时,胡堂主就眼巴巴的问我,他们往生堂的客卿在哪?” “而我之后回归自己肉身后,又与她有过巧遇,她依旧在向我询问客卿的情况如何。所以你现在不应该来往生堂,向胡堂主报个平安吗?”说着源琢月脸上又洋溢起了笑意,好似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她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我是你呢。唔……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太准确,她以为他们往生堂的客卿,那魂归高天的岩王帝君给夺舍了呢!” 摩拉克斯这段时间,为了以防万一,而提前有所布置,也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忙的晕头转向。 对于他而言,如今安定平和的璃月恍若隔世,其中一些较为熟络,较为亲近的存在,也蒙上了一层名为生死的隔膜与阴影。 哪怕此刻已经踏足于璃月港中,摩拉克斯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有些分不清那不愿回想的过去,与现在之间的区别。 胡桃亦是如此,她曾与璃月的多数仙凡,如飞蛾扑火一般,面对那些对她而言难以抵挡的灾厄。 然后燃尽了自身,为那场灾厄之中的幸存者,留下了一线生机。 第459章 上火 当然在摩拉克斯,面见胡桃的时候,源琢月也并没有靠近。 毕竟归根结底,她与胡桃也并不熟悉,对于胡桃完全就是只有一些浅薄的了解。 而胡桃对她的认知,或许也不过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只是因‘钟离’的存在,在那仿佛是机缘巧合的互患躯体之下,有了一个连接的锚点而已。 源琢月就坐在一个离往生堂不远的小摊之上,正搅和着一碗桂花酒酿丸子,等待钟离此次与胡桃的会面结束。 当然这一次源琢月并没有,借有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名头,理不直气也壮的去赊账。 因为摩拉克斯已经提前付过账了。 蜜糖腌制过的桂花,与酒酿的独特味道,混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了一股诱人的奇特香气。 被舀起来的小丸子,嚼在嘴里也是极为软糯微弹的口感,或许是因为其中酒酿的关系。 源琢月总感觉,自己的口中余味,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苦涩。 就如同以往饮酒之时,回味在口中的那股苦味,让她略微觉得有些不喜。 源琢月不算讨厌,酒类饮品所散发出的独特香气,也并非是什么滴酒不沾之人。 因为市面上常见的酒品,以及需用酒烹饪的菜肴,她都是可以入口的。 她有时也会喝酒,但却喝的不多,也主要是因为不喜欢最后会泛起的不知道从何形容的苦涩感。 源琢月觉得她不喜欢饮酒的原因,除了有些担心自己酒精的影响,导致头脑不清醒,显露出什么丑态以外。 便是因为不太喜欢,那辛辣,在最后又会冒出来的苦涩的口感。 比起这样的滋味,她更喜欢会令人愉悦的甜蜜。 源琢月没有去关注摩拉克斯现如今的动向,也不在意他会和胡桃说些什么,因为这些事情对她而言,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小碗的酒酿,分量并不算多,也并不能消磨多少时间。 源琢月没过多久,就把碗里的丸子给舀了个干净,碗中的汤汤水水,也只留下了一点底子。 看着自己面前即将见底的碗,源琢月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再赊一碗酒酿丸子,打打牙祭,消磨一下等待的时间的时候。 就见这小摊的老板,又端了一碟外皮看上去金黄酥脆,不到半个巴掌大小的油饼,放在了她的面前。 源琢月抬眸,就见着这老板笑盈盈的面庞:“钟离先生刚才留了话,让我看着给你上些点心小吃,之后在一起结账。” 闻言源琢月,就又垂下了头,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一口咬开,外皮果然焦香酥脆,而内里的馅料,是被切成丝放了点肉末的白萝卜,总而言之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现在所面临的场景,让源琢月回想起了幼时,家中长辈带她出门去玩,又因为临时有事,不得不抽身离去。 所以就买了一些零食给她,让她好吃好喝的乖乖停留在原地,当然也不是直接随便就找了个地方,就把她给放在那里。 而是寻找到了,有治安巡逻岗亭的地方,看见有站岗或巡逻的人员,就直接抱着她往人家面前一放。 留下的抱着零食,不明所以的小小的源琢月,和突然间被塞了一个孩子的民警,面面相觑。 只等办完事回来,再带着她继续游玩。 看情况摩拉克斯真是应付不来胡桃,在源琢月啃完了,小吃摊老板端上来的萝卜饼,萝卜丸子以及一系列用萝卜做的小点心。 与一碗酒酿丸子之后,源琢月就感觉自己酒足饭饱,肚皮溜圆,短时间内应该吃不下什么东西的源琢月。 从用自己的胳膊支着下巴,到微微侧头,将指尖探到了自己的后颈,触摸到那一片留下印记的肌肤。 都有些无聊的,有些想要将摩拉克斯留在她后颈处的烙印,给抠下来的时候。 源琢月终于看见了摩拉克斯,那姗姗来迟的身影,闲庭信步,缓缓而来,然后在她身旁的空位置上落座。 源琢月不是吃独食的性格,在通过摩拉克斯留在自己后颈的印记,作为追溯的源头。 感受到摩拉克斯动身,来到她所在的位置之前,源琢月就已经又向着小摊的老板,要了一碗酒酿丸子给他。 以及摆在桌子上的碗碟之中,剩余的半数用萝卜为原料,所制成的各色小吃。 源琢月先是将,放着酒酿丸子的碗,向着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轻轻推了推,然后笑着说道:“你也尝尝,我觉得味道很是不错。” “让你久等了。”摩拉克斯从善如流的接过源琢月递来的筷子与小勺,在用餐之前,解释道:“方才与堂主聊得久了一些。” “你不必同我解释什么。”源琢月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要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事不关己,我并不会有什么异议。” 摩拉克斯动作微顿:“若我一语不发,你恐怕不会太高兴。” 源琢月眼睛微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不讲道理吗?” 摩拉克斯十分熟练的顺毛:“并无此意,是我言词有异,令你生出误会了。” 源琢月未再继续追究,死拽着这一点不放,转而又开口问道:“那你感觉这小吃味道如何?” 摩拉克斯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缓的答道:“不错,只不过……煎炸之物,燔灼肺腑,扰太和之气,不宜多食。” 听得一大堆咬文嚼字的源琢月:“……” 她沉默片刻,颔首赞同道:“你说的对,这些玩意儿吃多了的确上火。” 见摩拉克斯又继续在消灭碗碟之中的食物,源琢月盯着摩拉克斯那的丰神俊朗的脸庞。 再次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摩拉克斯:“随你便可。” 源琢月略做沉思:“我用往生堂客卿钟离的名头,在外欠了不少的摩拉,正好你现在有空,我们……嗯,你去把欠款补上吧?” 摩拉克斯颔首:“如此也好。” “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说一句你动一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简直就像一个人机。”而源琢月对此似乎颇为不满:“怎么?你现在这么寡言少语,是觉得和我没有什么话说吗?” 摩拉克斯:“……” 他看上去神色平静到习以为常的道:“并未有此意,我只是觉得你远道而来,客居于此,诸事应当以你的心意为先。” 而源琢月闻言,又开始阴阳怪气了:“哦……原来我是你的客人啊。” 第460章 我看见了你的杀意 虽然与往昔的相处相比,源琢月现在的态度也根本称不上尖锐,但是有了先前源琢月乖巧听话,可以称得上是对他言听计从的态度,作为对比。 还是让通过了多日的相处,已经有些习惯源琢月平和而又顺从的态度的摩拉克斯,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 摩拉克斯心道,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但摩拉克斯对此也并无太大的异议,毕竟与他记忆之中的模样相比,现在的源琢月已经是极为理性,极为克制了。 至少现在的源琢月,没有因为自身的情绪的起伏,略有所波动,就直接抄起武器,打算把他给捅了个对穿。 只要源琢月,现在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和他打起来…… 不,就算是打起来了,源琢月还有些理性,能够有效的克制自己的行动,控制会被自己力量的余波所波及的范围,不让无辜之人被卷入其中。 在摩拉克斯看来,这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现在只不过是阴阳怪气的那么几句,甚至都没有开口叫骂,在过去已经陪着源琢月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摩拉克斯,内心也并未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在心中揣度,现在的源琢月说出那番话语,其中究竟包含了怎样的意思。 并且斟酌着,自己将要出口的一些用词,以免就如同先前那般。 说出来一些在他看来相当寻常,而落到了源琢月耳中,就或许不那么中听的话语。 然而源琢月刚才的问题,却的确不是很好回答,摩拉克斯沉吟片刻之后,将问题直接抛了回去:“……那你觉得,该如何界定你我之间的关系?” 源琢月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了思考的模样,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眸,接着便直愣愣的盯向了摩拉克斯的脸庞。 只不过她的目光,好似有些放空,像是在发呆走神,就这么略显呆愣的看了那么一会儿之后。 源琢月两手一摊,轻快又随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接着她就又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么……你是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在说这话的时候,源琢月稍稍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向摩拉克斯所在的方向移了那么一些。 在贴近之后,源琢月勾起了摩拉克斯垂落在身后的辫发,其中的一缕,捻在了指尖。 指尖微动,这发尾仿佛染上了一丝落日丹霞色泽的发丝,就发出了沙沙摩挲的轻响。 而后她靠近了摩拉克斯的耳畔,那蕴含笑意的声音,随着她的气息一同喷洒而出,轻轻抚动了摩拉克斯的鬓发。 “是授业恩师与愚钝的弟子,还是志同道合的俦侣,亦或是——”说到此处,源琢月拉长了自己的声音,而后又微微停顿了一下。 鼻腔之中发出了一声哼笑,才继续那仿佛蕴含着笑意的声音,诉说道:“不死不休的……仇敌?” 摩拉克斯并不觉得意外,现在这样的情况,也还是算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知道,源琢月迟早会回忆起往昔,那些属于她,却又被暂时埋藏起来的记忆。 摩拉克斯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现在的源琢月究竟想起来了多少,他推测可能并不算多,也大概不过是一些零星的碎片。 要不然如今,源琢月绝不可能还有心情,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同他说这些。 摩拉克斯这一次,也并未只是在心中暗自猜测,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你想起来了多少?” 因为在他看来,源琢月那些被尘封在过去的记忆,究竟被唤醒了多少,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不多……也只不过是一点零星的碎片而已。”源琢月松开了手,让刚才那一缕在自己手中被把玩着,属于摩拉克斯的长发,轻轻的飘落了下去。 而后她坐直了身子,才又不紧不慢的说道:“……但那些碎片连接在了一起,也足以让我窥探到了,一个流畅的脉络。足以让我推测出来,那些在我脑海之中闪现的碎片,其中究竟蕴含了怎样不得了的事情?而其中,也藏匿着属于我,却不为我所知的经历。” 不过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源琢月又探出了自己的手指头,轻轻的戳了戳摩拉克斯的胳膊:“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摩拉克斯这才幽幽吐出两个字:“……亲眷。” 源琢月对此似乎并不是特别满意:“亲眷?一个准确,而又有些笼统模糊的定义呢。” 在此之前,源琢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些逾矩的举动的时候,就已经使用了法术。 让他人会忽视他们的存在,不会将自身的注意力,落在他们身上,从而无视他们的存在。 所以源琢月现在的动作,就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她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了摩拉克斯的身后,而后俯身贴向了他的背脊。 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摩拉克斯的肩上,而双臂也已经还在了他的胸前。 源琢月隔着摩拉克斯胸前那层叠的衣物,用如今那看上去气血充足的指尖,在属于心脏的那个位置轻轻的点了一下。 而后微微侧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向了摩拉克斯的颈侧,并且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才用那显得极为平静的声音说道:“……在那些破碎的记忆之中,我看见了你的杀意。” “是对于我的杀意,你想杀了我,而我看见你杀了我……”源琢月抵在摩拉克斯心口的指尖,微微用力:“你破开了我胸前的血肉,斩断了我的骨骼,刺穿了我的心脏……可即便是这样,你也并不能将我杀死……” 她仿佛喃喃自语一般的念叨:“我好疼啊……我好疼啊,摩拉克斯……” 这声音并不尖锐,沙哑而又低沉,就好似是受到委屈之后的哭诉。 不过‘被害者’,向着‘凶手’哭诉,却莫名透着一股啼笑皆非的滑稽感。 但摩拉克斯也自然不会忽视,源琢月现在所显露出来的如此明显的异常,也自然明白她现如今的状态。 是受到了那些已经复苏的记忆碎片的影响。 第461章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但目前为止,这些影响也并不算深刻,源琢月如今还未曾想起来过去的一切。 如若不然,摩拉克斯可以笃定,源琢月如今抵在了他心口处的纤弱指尖,必然会在刹那间化为锐不可挡的利刃。 刺穿他的胸膛,将她所感受到的痛苦,如数奉还于他。 源琢月向来很是公平,她所感受到了怎样的痛苦,那必然会将自己所承受的,以同等的姿态,回敬给她带来痛苦的存在。 摩拉克斯不止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却每次都能够凭借着对源琢月的了解,牵引着她缓慢的从那如同疯子一样的状态脱离出来。 而源琢月现在的状态,对于摩拉克斯而言,还根本称不上是疯狂。 他自然也有很多种办法,引导着这看上去就在失控的边缘,被自己的情绪与记忆所左右。 像是暂且被困在了过去的记忆之中,无法走出来的源琢月。 再度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之中。 原本被摩拉克斯拿在手中的碗筷,早就已经放了下来,略微显得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从摩拉克斯的口鼻之间溢了出来。 像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在像是停滞,又像是僵持了片刻的时间之后,如不移的磐岩一般,许久都未曾挪移分毫的摩拉克斯。 总算是有了动作。 摩拉克斯抬手,轻轻压在了源琢月,放在自己胸前,以指尖轻触自己胸口的手背上。 不过略微用的些许力道,源琢月并没有用什么力气,虚放在那里的手掌,掌心就已经贴在了,摩拉克斯的胸膛之上。 而源琢月感受着在自己掌心之下跳动的心脏,恍惚觉得有一股灼热的感觉,逐渐开始蔓延开来。 好似炽热的岩浆一般,从她的指缝之中浸透了出来,烫的她掌指之间,都仿佛泛起了剧烈的疼痛。 摩拉克斯那低沉而又平稳的声音,也在此刻缓缓响起:“你已经让我偿还了,你所遭受到的痛苦。” 他能感受到在那话音落定的瞬间,原本被自己轻压在掌心下,属于源琢月的那只手,骤然之间攥成了拳。 将自己胸前的衣物,攥了起来,并带上了轻微的颤抖。 而很快紧贴在他身后,压在他背上的身躯,也发出了轻微的颤动。 摩拉克斯看不见源琢月的神情,却能感受到落在自己颈间,那带着体温的温热液体。 “……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的……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听见那略带哽咽的声音哭诉:“现在你也受伤了……没办法去镇压那些肆意妄为的家伙,那……他们该怎么办啊?” 摩拉克斯的掌心,包裹着源琢月紧握成拳的手,轻声安慰道:“……不必担心,那些胆敢触碰你所制定下来的【规则】的违逆者,早已经被你一一剪除,现在那些妖魔只愿听见你的声音,只能遵从你的命令。” “现在受到你……与我,所庇护的生灵,已无性命之危。”摩拉克斯好似在承诺一般的道:“他们必然会长久的存续下去。” 而在此之后,摩拉克斯在未感受到匍匐在自己背脊之上的源琢月,有任何的动静。 只有那平缓而又绵长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了他的脖颈上,就好似现在的她,已经陷入到了梦乡之中,睡得恬静而又安宁。 可很快摩拉克斯又听见了,源琢月低声的抽泣,口中用细微的声音,小声念叨着:“妈妈……” 摩拉克斯动作轻缓的,展开了源琢月紧握着的掌心,又重新与她的手交互在了一起。 并以此为媒介与桥梁,梳理着源琢月现在身上,又再起波澜的力量。 打算以这样的方式,让她尽快归于平静。 在确认现在的源琢月,虽然又处于一种略有些意识不清的混乱状态,却也的确能听得见他的声音之后。 摩拉克斯又继续说道:“安心,你母亲在等你回去,等你回家。” 源琢月那抽泣的声音一滞,接着竟然更大声的直接就哭了出来:“我没有家了!” 摩拉克斯只是一边为她梳理着力量,一边温声安抚道:“源琢月你相信我,如今你母亲正待在家中,等待你的回归。所以,你定要不负所望——” 可不待摩拉克斯将话说完,源琢月又继续哭着道:“你也没有家了……” 摩拉克斯沉寂良久,才又轻笑着说道:“如今你的世界,并未横遭灾祸,璃月也是如此。你冷静一些,再睁开眼睛四处看看,不就可以确定,我并未诓骗于你吗?” 哭声也终于停止了下来,摩拉克斯感受到压在自己肩上的那个脑袋,略微动弹了一下。 好似的确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那毛茸茸的脑袋,来来回回摇摆了几次,才终于停滞了下来。 而后摩拉克斯也听见了,那一声如同鼻音一般的:“嗯。” 虽然这回答略显笼统,但与源琢月向来联系紧密,能够感知到更多旁人难以察觉的问题的摩拉克斯。 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源琢月先前那激昂又尖锐的情绪,的确是被成功的平复了下来。 而体内那些澎湃的力量,也随着渐渐平复下来的情绪,逐渐的安定了下来。 摩拉克斯又继续去劝慰道:“若你实在不相信我……那么仔细的去看看,仔细的去感受一下。就能够知道,我所说的绝非谎言,眼前这一切,也并非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源琢月这下子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若非是摩拉克斯对于他的一切都太过了解,或许他大概都以为她如今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在摩拉克斯以为,终于归于平静的源琢月,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真正的沉睡过去的时候。 源琢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一句话:“我相信你……” “可是……”不过话到此处,源琢月声音,却越来越低,未将口中的话语彻底的吐露出来。 就已经真正的沉睡了过去。 可是摩拉克斯知道,源琢月刚才未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在过去他听过了无数遍,源琢月在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悲痛、有懊恼,也有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那句话是。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第462章 过去 信任,这极为简单的两个字,却承载着重若千钧的力量。 摩拉克斯无比的清楚,即便是现如今他与源琢月之间,看上去仿佛依旧是信赖如初的模样。 但其早已遍布无法被修复的裂隙,他们之间的隔阂,从最初之时摩拉克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时,就已经被刻下。 而其后在经年累月的时光的侵蚀之中,逐渐的变得更加深刻。 但偏偏,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源琢月都能够清晰的认知到,对方的存在,已经是挽回颓势,与危局的不可或缺的帮手。 他们必须在这样的情况下,摒弃自己心中那些被情感所左右的想法,彼此之间敞开心扉,给予最纯然的信任。 可是这样,他们在面对彼此之时,就如同最尖锐的利刃,互相将身上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又重新的给剖析开来。 以最为鲜血淋漓的姿态,相互面对。 摩拉克斯在过去源琢月纠缠了不短的时间,虽说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源琢月都不太愿意面见他。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回避,甚至于称得上是逃避的态度,而摩拉克斯或许也是如此。 对于精神状态极为不稳定,时常处于失控状态下的源琢月而言,摩拉克斯的存在绝对是可以激起她最为激烈的情绪的导火索,一个最为刺痛的刺激点。 所以若非是在源琢月,的确是需要摩拉克斯的帮助的情况下,他也并不会随意靠近。 只是远远的观望,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可即便是这样,有诸多的隔阂,在过去的许多时候,源琢月在处于理智平静的时刻,就会如现在这般。 依偎在他的身上,然后坠入到睡梦之中,然后度过平静而又安宁的一段时间。 可偏偏就在这,爱憎难明的纠葛之中,摩拉克斯看着靠在自己身上,露出了恬静睡颜的源琢月。 甚至于,也感到了些许的宁静。 摩拉克斯有时都会产生一些错觉,就好似以往的那些经历,也都只不过是一场可怕的梦幻泡影。 摩拉克斯清楚,若非是对于他的信任,源琢月不可能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在他的身侧安眠。 而这样的一份信任,就像是扎在皮肉之间的细小尖刺,在未曾触及到的时候,毫无所觉,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可一旦真正触碰了那根尖刺,那强烈的异物感,与刺痛的感觉,就会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摩拉克斯。 眼前的这一切,是因他的狂妄自负,所酿成的恶果。 而对于源琢月也是如此,一切都非她所愿,却在不断的向着更为糟糕的结局跌落。 她在一片茫然无知的情况下,试图去自救,试图去拯救他人。 而最终的结果,却截然相反。 【污秽】的力量盘踞在她的身上,让她成为了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的温床,让她无法判断,自己所看见所感知到的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妄。 她的认知被扭曲,她的思想被污染,她变为了自己不愿面对的‘怪物’。 在这样糟糕的前提之下,她所做出的努力,她的某些举动,甚至于最终成为了让世界堕落的推手。 然而……她的消亡,也并非是一切的终结。 感受着伏在自己背脊之上的那道纤瘦的身形,安稳入睡的姿态,摩拉克斯在那一瞬想了许多。 可终究也只是化作了一道无声的喟然长叹。 此时摩拉克斯也终于有了动作,他先是抬手扶住了源琢月的肩膀,而后身子一斜,伏在他背上的源琢月,就已经顺利的跌入到了他的怀中。 垂眸看着熟睡的源琢月,摩拉克斯也不免得有一丝恍惚,他不由得回想起与过往的记忆都被掩埋,还未曾复苏记忆的源琢月。 那短暂而又平和的相处时间。 虽然当时的源琢月,对于他曾经所掌握的知识权柄与力量,都是一副完全忘却的姿态。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为了避免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摩拉克斯略显急切的用那些知识,来唤醒原本的她所掌握的一些东西。 摩拉克斯也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有些过于急切,但那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因为他无法确定,他所设想的那一切,都会按照预期的脉络所发展。 也不能确定,自己可以平安无事的躲过那一道,被他刻意引来的劫难。 他迫切的希望源琢月,即便未曾回忆起往昔的记忆,也定然要掌控足以独当一面,面对任何危机与困境的权柄与力量。 这样的期许强烈,自然也给正处于学习之中的源琢月,带去了不小的压力。 在接连不断的高强度高频率的学习之中,在这个时期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源琢月,自然会有些吃不消。 她显露出了疲倦之态之后,在阖目休憩陷入梦乡之时,就如同现在这般,毫无防备的在自己身侧安眠。 一如既往,就好似她已经对他交出了,最为纯粹,最为真挚的信任一般。 摩拉克斯微微拢了拢怀中的身形,让源琢月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这才怀抱着熟睡的源琢月。 向着他在璃月港中,最好的地段,所为源琢月准备的宅邸走去。 源琢月一时半会也无法醒来,而她现在的情况也并不算稳定,所以摩拉克斯立即便做出了决定。 便是带着她远离人群,回归到那座早早就布置下了许多阵法的宅邸之中,观察着她的情况是否会再起变化。 直到她平稳的从睡梦之中苏醒过来。 今日的游玩计划,因突发情况被迫戛然而止,但摩拉克斯更为担心的是,再次苏醒过来的源琢月,曾经的记忆究竟会复苏到怎样的程度。 比起刀剑相向,摩拉克斯更希望在源琢月醒来之后,他们还能如源琢月先前所计划的那般,一同游走在璃月的大街小巷。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最初他所期望的景象。 与自己联系最为亲密的半身,可以在他的带领之下,亲眼见证着这历经千年的繁荣国度,究竟是何种模样。 曾经的愿景,已然破灭,而现在似乎有了再度实现的可能。 即便现在这个被摩拉克斯争取到的未来,对于他依旧不可知。 第463章 被另一个自己所吞噬 源琢月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那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出现在她脑海之中,恍若碎片一般的记忆。 带着源琢月不愿去深思的不详。 而每当她接触到那些记忆的碎屑,即便是那些片段支离破碎,难以拼凑成一个相对完整的脉络。 源琢月却依旧能隐隐感觉得到,其中所承载的东西,对于她而言,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所以每当这些碎片,不知从何而来,突然冒出来,在她眼前展现出了那恍若虚幻的画面时。 源琢月选择了不去窥探,不去深思,她选择了逃避。 好似这般,她就可以成功的躲避,隐藏在那些越发的让她觉得恐惧,觉得畏惧的画面之后,所深藏着的噬人恶兽。 可她这么做也并未得偿所愿,甚至于让她感觉到自己越发的泥足深陷,难以从那个将要将她从泥沼之中,吞噬的旋涡之中逃离。 她有时觉得自己,就好似自己所看见的那些画面之中的主人公,残忍暴力而又疯狂…… 源琢月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这些画面,这些记忆之中,根本无法从中逃脱。 然后扭曲成了,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丑恶模样。 那样不适的感觉极为强烈,从胃部仿佛有疼痛开始蔓延,尖锐而又刺痛,就一点点的划过她的食道。 好似她吞下了,尖锐的钢针,锋利的刀片。 这些利器,扎入到了她的血肉之中,穿透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觉得苦不堪言。 但她却无法轻易摆脱这样的折磨。 可是那些记忆那些画面,即便是太过的破碎,难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脉络。 可是就如同古画之中的留白一样,源琢月仅凭着这些破碎的画面作为点缀,就能够想象出来那些不曾展现在她眼前,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那些现在不为她所知的画面,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她亦可以借此,将那些如同碎屑一般的破碎画面,串联在了一起。 即便现在的源琢月,不能够说自己明白了一切,但也早已有了些明悟。 过去的种种……似乎也已经有了解释。 而摩拉克斯那些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避,直到现在也未曾将一切,向她如数告知的态度,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经历了各种网络小说的熏陶,源琢月自然能够准确的知道‘重生’的定义与概念,哪怕即便是在古代,也有不少流传下来的话本小说之中,有着极为类似的情节。 只不过其中的定义较为模糊,并未有现在的‘重生’,这般表述的如此精确的概念。 显而易见,摩拉克斯就是这样的一个【重生者】,他在历经了‘未来’之后,就如同经历了一个循环一般,又再一次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源琢月虽然还未从那些如碎片一般的画面之中,探寻出太多的东西,但唯一可以确认的一件事情就是,她与摩拉克斯之间必然是有很深的纠葛。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伴随着其中一些画面而来的是一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那种极为激烈又极端的感受。 源琢月都完全分不清,她对于摩拉克斯究竟是爱,还是怨憎。 她本能的抗拒,想要逃避,不想成为那个疯狂而又失去理智的模样。 那样会让源琢月有一种自己在一点点的,被另一个面目全非的自己,所吞噬殆尽的感觉。 会让【我】不再是【我】。 源琢月在恐惧,在竭尽全力的抵挡,这样的未来向自己逼近。 可是她即便是可以勉强压制自己体内躁动的力量,却无法抵挡那些逐渐就要将她淹没的记忆,即便她再过抗拒,再不愿接受。 却依旧会被这些,如零星碎屑一般的记忆之中,所承载的情绪左右。 冲毁她的理智,让她忘记现在的自己,究竟是谁? 像一个被囚困起来,无法从中逃脱的囚徒。 再次醒来的源琢月,自然记得自己匐在摩拉克斯的背上,沉沉的睡去之前,究竟做了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 即便是她当时,完全无法自控自己的行为,也无法做出任何理性的思考。 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无比的清晰,就像是一个站在第一视角的旁观者,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就像是不久之前时的那样,她突兀的向摩拉克斯靠近,而后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 刚苏醒过来的源琢月,又闭上了眼睛,抬起胳膊,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双眼。 在静静躺了片刻之后,才放下了自己的手,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盘着腿坐在了床上。 刚从睡梦之中醒来的源琢月,一睁眼就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对这里很是熟悉,当然不熟悉也不行,她可记得很是清楚。 不久之前摩拉克斯,才在这里跟摊煎饼似的把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喊停,才彻底让她消停下来。 源琢月现在回忆起来,也并未有什么羞赧之意,反而觉得自己先前与摩拉克斯的那段经历,像是一场荒诞而又离奇的梦境。 那些如同碎屑的记忆,已经堆积到了一个临界值,其中重叠在一起的部分,也足以让她看见许多东西。 源琢月盯着被褥之上的花纹,双眼放空的思考了片刻之后,心中已然有了一些决定。 她想与摩拉克斯说清楚,她并不想成为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画面之中的模样,总是以极为血腥而又暴力的手段,迅速的肃清一切。 只是一味杀戮,毫无理性可言,暴戾恣睢又不顾一切的去摧毁,仿佛要拖着与她有联系的一切,一同走向毁灭。 源琢月如今在意的有很多,所以并不想让之后的一切,都如自己所看见的‘未来’,亦或也可以称为‘过去’的模样,那样发展。 她完全抵挡不了那些记忆对自己的情绪的影响,所以她想要寻求一个监管者,在自己彻底失去理智之后,有办法在她失去理性的时候,制止她的所作所为。 没有谁比摩拉克斯要更适合这个位置,他了解她的一切,而在她现在看到的那些如同碎片一般的记忆之中,摩拉克斯本就是承担着这样的职责。 第464章 戒备 源琢月轻盈的跃下了床,不过刚走到了闭阖的房门之前,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那雕刻着精巧纹饰的门上。 就听见了,摩拉克斯那低沉沉稳的声音,隔着闭合的门窗的阻隔,有些不甚真切的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源琢月确信,摩拉克斯可以感知到她的醒来,可即便如此他也并未停歇,对着自己的故交好友,诉说着自己对于源琢月的戒备。 源琢月在听到了,这些传递进自己耳中的话语之后,本来打算推门的动作都骤然一顿。 却也并未收回,已经搭在了房门之上的手,只是打算静待摩拉克斯交代完自己的嘱托之后,再出门与她会面。 源琢月原以为自己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会有不忿,亦或是感到伤怀,可最终她在愣神的那一瞬间,从脑海之中冒出来的却是一句。 ——果然如此。 源琢月也能够听得出来,那些话语之间对于自己的防备,当然她能够听见这些话,也可以代表着摩拉克斯,对于她有种别样的信任。 他并不担心,她知晓他防备的态度,也并不担心,他所做出的诸多布局。 源琢月心中甚至于还冒出了,一股感觉摩拉克斯这样做也挺不错的诡异感受,现在这样早就有所准备,总比突发什么危机之时,再将她制衡要好的多。 也要可控的多。 源琢月直到院外的摩拉克斯,与归终还有若陀龙王交流完毕,离去之后,她才推开了闭合的房门,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对上了摩拉克斯的视线。 而他们两人的神情,都极为坦然而又从容,似乎一个并不觉得自己刚才所表述的观点,有何谬误。 而另一个也仿佛,没有贴在门上,专心致志的听墙角一般。 甚至于摩拉克斯甫一开口,就直接问道:“我方才给予若陀与归终的嘱托,以及我劳烦他们,转告众位仙家的告诫……你应当都听到了吧?” “都听到了。”源琢月平静的微微颔首,好似毫不在意的回道:“……你做的没错。就算是以往在我的工作之中,都会对可能发现的危急情况,做出一些相应的应急演练。” 她声音平静,好似是在为摩拉克斯的行为做出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如今你想早做准备,将一个不安定因素,限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并没有任何的错误。” “……但是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不愉。”摩拉克斯说着,并向着正在向自己靠近的源琢月,伸出了手:“你现在不太高兴。” 走进摩拉克斯的源琢月,看到了摩拉克斯的举动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十分熟络的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搭在了摩拉克斯的掌心。 直到她的手,被摩拉克斯轻轻的握在了掌心,源琢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不过在怔愣了片刻之后,源琢月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只是微微偏头不去看他。 小声的嘟囔,好似在以此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如果我只是个‘意外’,自然不会介意你的任何言论。但我有七情六欲,知晓喜怒哀乐……即便是知道,你所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却依旧会因此生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摩拉克斯了解源琢月的一切,也自然懂得面对任何状态之下的源琢月时,该用何种方式来化解她的各种不佳的情绪。 避免他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一旦出现什么矛盾点,就能骤然爆发的关系,遭到更进一步的恶化。 只是简单的话语,简单的动作,因为对于源琢月的了解。 摩拉克斯轻而易举将他们接下来谈话之中,可能出现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就给剔除了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听不得谎言,也难以容忍欺瞒,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摩拉克斯并不会顾左右而言他的来搪塞源琢月。 当然摩拉克斯也并未为自己辩解,而是注视着源琢月那双其中已经泛起了隐隐金辉,如同落日熔金,与他极为相似的金色双眸。 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与态度:“……我知道你必然会对此不悦,但我所承担的职责,让必须这样去做。” “你倒很是诚实。”源琢月语气甚是平和:“又不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哄我嘛。” “我并不想欺瞒于你,也不想在此刻说些什么违心之语,你也并不爱听。”摩拉克斯笑着答道:“若是我当真说了,那你也该真的生气了。” 源琢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似平静的接受了这个说法,轻而易举的将这件事给揭了过去。 其实在初听之时,源琢月有一种自己被摩拉克斯排除在外,不被接受的感觉。 但结合这段时间,所看到的那些记忆碎屑之中的画面,源琢月也可以理解摩拉克斯的所作所为,可以明白他的戒备。 只是心中难免会对此留下一些涟漪,就像是被投入的石子所打破的平静水面,泛起的波澜,要在一次又一次的扩散开来之后,才会逐渐平息下来。 其实摩拉克斯,也并未说出什么比较过分的话语,只不过是站在了一个客观公正的管理者的角度。 做出了合理的预防以及警示。 左右也不过是,告诫璃月的众位仙家,在此之后不要再随意靠近她,以及在璃月的各处,尽早完善那些可以抵御她的防御工事。 虽然初听之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但现在回想起来,就莫名的让源琢月感到有些气闷。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关注于这些,让自己的状态与情绪,又陡然变化,源琢月还是决定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先前本来打算与你,在璃月港同游,只不过未曾想到计划会半道崩殂。”源琢月好似玩笑般的开口:“现如今我觉得自己的状态,还很是不错,不如你现在就陪我一起去逛逛?顺便去还我欠下的那些债?” 只不过这一次,源琢月希望不要和先前一样,又突然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突发情况。 第465章 过去与现在的契约 虽然摩拉克斯对于源琢月有心防范,但却也不会去过分的约束她,因为在很多情况下堵不如疏。 对源琢月过分压制,可能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糟糕后果,即便是她在清醒的时候,很乐意被他圈禁管束。 但失去理性时的源琢月,却极为反感自己因摩拉克斯被迫失去自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反抗,哪怕损伤己身也在所不惜。 在过去摩拉克斯经验不足的时候,曾经就做出了这样错误的选择,而作为做出错误判断的代价,便是摩拉克斯在源琢月失去理性之时,被她伤的不轻。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摩拉克斯也逐渐找到了与源琢月正确的相处方式,在未发生某些特定情况的前提下,不会用什么较为强硬的手段将她禁锢起来。 而若真到了逼不得已,不得不限制源琢月的自由的时候,已经颇具经验的摩拉克斯,会直接选择将自己和源琢月一同关起来。 这样子的情况之下,失去理性,神志不清的源琢月,反抗的手段,要比先前不知道要小了多少。 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摩拉克斯已经许久不曾,被发狂的源琢月重伤。 可以相对平和的,让失去了理性,陷入到疯狂之中的源琢月,更为平静的度过这一段疯狂的阶段。 就像是源琢月孤身一人被关在冰冷的囚笼之中,那样的环境会给予她更多的刺激,会让她陷入到更为激烈,更为失控的情绪之中。 而摩拉克斯的出现,就像是这样冰冷而又密闭的环境之中,出现了一片温暖柔软而又舒适的区域。 即便都是囚笼,但多出了摩拉克斯这一组成部分之后,即便他所代表的含义,太过虚妄也并无多少实际意义。 源琢月都会仿佛遵循本能一般,让自己贴上去,依偎在他的身侧,直至自己归于平静。 她就如同恒河猴实验之中的那只猴子一样,除了求生生存所需的食物以外,还需要一个能够让她感到慰藉,感到温暖的怀抱。 往日的亲密相处,即便是摩拉克斯不去刻意的观察源琢月,在日积月累之下,也足以让记忆向来不错的摩拉克斯,对她各方面了解了个通透,并镌刻在心中,难以忘怀。 所以现在的摩拉克斯,在评估完源琢月的状态后。 对于她现在适宜去做的任何请求,都不会选择拒绝,就如同现在的源琢月,再一次向他提出了在璃月港,同游的邀请与请求时。 摩拉克斯的选择依旧是欣然应允。 只不过,他牵起源琢月的手,即将要动身的时候,就听源琢月的声音,又一次的陡然传来:“等等!” 摩拉克斯立即就停下了脚步与动作,垂眸看向了,说想要出门游玩,却又不知为何,杵在原地没有动态分毫的源琢月。 他对此也并不会急躁,而是用那沉缓的嗓音,不急不缓的问道:“你可是还有什么要求,亦或是又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我只是觉得,在此之前我们应该还有些事情要做。”源琢月说着抬起了,自己未被摩拉克斯握住的左手,有一团金色的火焰,漂浮在她掌心的上方:“摩拉克斯这是一份「契约」,我希望能以「规则」,在为你我增添一份束缚。” 而摩拉克斯并未如先前一般,对于源琢月所提出的要求,欣然应允。 他垂眸注视着,在源琢月掌心跳跃着的,看似温暖而又明亮的金色火焰。 那金色的火焰,倒映在那璀璨的金色眼眸之中,却映照的那双矍铄金眸略显晦暗,显得有些神色难明。 摩拉克斯久久不语,可忽然之间,他唇边又勾勒出了清浅笑意:“休戚与共,如此也甚好……” 似乎是已经做出了决断,摩拉克斯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神情也略显得有些郑重。 然后将自己的手探出,盖在那处跳跃的金色火焰之上,然后缓缓下压。 直至与源琢月掌心相贴,只不过那金色的火焰似乎是因为来历非凡,在摩拉克斯靠近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将他的皮肤灼烧的穿透。 托举着火焰的源琢月也是如此,那金色的火焰舔舐过她掌心的皮肤之后,便露出了皮下的血肉与肌理。 摩拉克斯与源琢月掌心贴紧之时,还仿佛有那种被高温炙烤的声音响起,只不过他们俩的神情,始终未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似乎这样的伤害,不曾为他们带去疼痛的感受一般。 半晌之后,摩拉克斯收回了自己的手,那掌心之上,果然出现了一道烙印的痕迹。 好似升腾燃烧着的火焰,又像是略显扭曲的岩元素印记,还像是一个盘踞在掌心的龙形图腾。 而后这如丑陋烫伤疤痕的痕迹,便逐渐的开始消退了下去,最终只余下了一些散发着淡淡的光辉的金色印记,直至最终消灭于无形。 摩拉克斯神情变化,看的源琢月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在她所获得的记忆的碎片之中,那个记忆里的她,就与可是签订了这样一份「契约」。 而这个契约,源琢月也已经确认了生效之后的作用,无疑是一个最为妥善的保障。 无论是对于现在,像是一个不安定因素的她,还是作为监管者的摩拉克斯。 乃至于整个提瓦特,以及她所生长的世界。 摩拉克斯现在的反应,让源琢月感到了有些不太对劲,摩拉克斯以往的情绪一直都很是内敛。 源琢月大多数看到的也是,他历经了千年的沉淀之后,沉稳平和的那一面。 即便是源琢月,通过她与摩拉克斯之间,那种玄妙的微妙联系,可以较为清晰的感知到摩拉克斯的情绪状态。 但是像现在这样,如此显露在外的情绪变化,源琢月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怕是之前他们亲密接触的时候,源琢月与他对望之时,都并未见到那双瑰丽而又灿的金色眼眸之中,染上多少的情欲。 而现在摩拉克斯的情绪波动,早已突破了以往那平和的阈值,那翻涌起来的情绪,仿佛要将她这个旁观者,也一同淹没一般。 而这一切的变化,是从摩拉克斯看见,她拿出的那一份「契约」为伊始。 源琢月确信,她所制定的「规则」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 这一份他从记忆碎片之中,窥得并拿来使用的「契约」,背后有着并未被现在的她所看见的隐秘。 只有这般,才可以解释,摩拉克斯有此变化的缘由。 第466章 问答 而现在的摩拉克斯,虽然对这样的一份「契约」,显露出了极为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却似乎一如既往,对其中的缘由保持缄默,选择以沉默的方式,对她做出隐瞒的举动。 源琢月先前因为就一份契约,在摩拉克斯顺从的配合之下,顺利的完成签订。 让她确定,已经留下了一个后手的喜悦,在一瞬间都消散了不少。 “……本来今天还想开开心心的和你出去玩一场的呢。”源琢月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收敛,好似只不过只是有些抱怨的说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我指的并不只是现在,你之前可已经答应了我,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便会将你隐瞒的一切如数告知于我。” 源琢月问道:“可你到现在,却未与我阐明任何的详情……是事情还未结束?还是你不愿履行承诺?” 摩拉克斯闻言叹息一声,而后对上了源琢月的视线:“……过去我的经历,以及与你之间的纠葛,太过复杂。并非是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的事情,不过若你现在想听,我立即便可为你讲述,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只不过说到此处,摩拉克斯的话语稍微停顿了片刻,面上似乎流露出了些许能够称之为为难的神色:“……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也会履行诺言,不能将详实的情况,告知于你。” 那还真是一环套着一环啊…… 源琢月心中如此感慨,而后发问道:“那究竟是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摩拉克斯温声回道:“现在的我究竟为何会在此?” 虽然摩拉克斯说的有些拐弯抹角,但源琢月却也一下就理解了,他所想要表达的含义。 摩拉克斯并不能,将他为何会【重生】的缘由,以及相关的经历,向她诉说。 源琢月先前在做出了摩拉克斯是【重生者】的推断之后,就一直在猜测,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从‘未来’回到‘过去’。 源琢月见识浅薄,她所知道的与时间有关的神明,在这个世界就只有露塔斯伊。 她还曾经猜想过,摩拉克斯是否是在这位时间执政的帮助之下,才有了这样的经历。 不过虽然现在摩拉克斯,已经明确的表示,他不会向她告知相关的信息。 那么她直接问,摩拉克斯也一定会保持那沉默是金的态度,亦或是对于她的问题,给出了一些顾左右而言他。 说不上是虚假或是错误,却绝对不是她想要知道的答案的回答。 可是源琢月现在也有其他的方式,来验证自己脑海之中的猜测,于是她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那么……你所经历的这一场,逆着时光的旅行,是否与时间执政有关?” 而摩拉克斯闻言也直截了当的回答:“与祂无关。” 只有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摩拉克斯又再次保持缄默,且并无下文。 源琢月在听见了这个答案之后,也并未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摩拉克斯之前对她说,要遵循承诺,不能透露与【重生】的根源有关的消息。 所以她现在直接问了出来,这也算是源琢月在急智之下,想出来的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 若这一场【重生】,真的与那位时间执政有关,摩拉克斯基于她的回答,就应当是闭口不言,亦或是牵扯其他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而现在源琢月能够凭借着,她刚才与摩拉克斯所达成的契约,清晰的感受得到他现在的所言非虚。 所以当这个猜测,被否决的时候,源琢月心中也并未有多少的气馁,反而隐隐有一种解锁了新人物的亢奋。 但源琢月关于重生的缘由的问题,也就到此而止了,因为她再用这种取巧的方式,已经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于是得到了一个答案的源琢月,又忽而调转了一个话题:“那么你究竟能够告诉我一些什么呢?” 摩拉克斯答道:“除此之外,任何与你、与我有关,你所想要知道的经历,全都可以如数告知于你。” “好。”还与摩拉克斯手拉着手的源琢月,颔首应下,当即就拖着摩拉克斯,向着这片院落之中摆放着的桌椅之处走了过去。 而后望着摩拉克斯,笑盈盈的开口说道:“那你现在就把那些东西都讲给我听吧。不用太过详尽,稍微简略的叙述一遍就可以了,等我听完你的讲述,我们在一同出去游玩吧。” 第467章 交代 而这一次,摩拉克斯也的确是如他先前所承诺的那般,将过往他与源琢月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与纠葛,简略的同源琢月叙述了一遍。 只不过他在诉说的时候,那些遣词造句,确实在一个极为客观公正,有些理性的过分的角度,来讲述这些事情。 那乍一听上去,就像是在以编年体的方式,述说历史之中的大事件,其中也甚至没有什么较为细节的描述。 让她仿佛感觉自己,是在看一份记载着自己病情的病志,客观到没有掺杂丝毫的感情。 而其中的内容,也和源琢月浮现在脑海之中的那些记忆碎片,所做出的推测大致相仿。 总而言之,简述的一个过程便是—— 她获得了力量,作为职责本该去收容那些被称之为【污秽】的力量,可因为不靠谱的666,提供了错误的数据作为支持,让摩拉克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然后她被那些【污秽】的力量所污染,成为了一个攻击力十足的疯子,碰见什么生灵就是一巴掌,在她发癫的时候不听她的话的更是降龙十八掌。 甚至于把包括摩拉克斯在内,所有出现在她面前的生灵,都给毫不留情的扇了一遍之后。 她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于是乎作为监管者的摩拉克斯,那就更是老遭罪了,隔三差五就能和她互掏对砍。 直到最后,摩拉克斯把她给干掉了,她疯狂的生活才总算尘埃落定。 当然摩拉克斯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这只是源琢月以自己的理解,稍微润色之后的产物。 而源琢月听完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后一脸严肃的对着摩拉克斯问道:“……这么直接的吗?就直接说你杀了我?就算不说一下你的苦衷,怎么也不稍微润色一下?或者是委婉一点呢?” “并未有这个必要……这本身就是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摩拉克斯面色平静的回道:“况且你迟早会想起来,至于我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与你曾经经历此事之时,究竟是何感受,并无任何的关联。” “好吧,好吧。”源琢月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那你讲述这些过往的时候,不觉得内容有些略显枯燥无味?略显得干巴了一些吗?” 摩拉克斯看了源琢月一眼,却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所想知道的,不正是以这客观的角度所展现出来的真实吗?你与我之间看待事物的角度有所不同,若是站在我的主观视角去描述那些过往的经历……定然会有所偏颇,甚至于背道而驰……” “你总有许多道理。”源琢月笑着接话,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原本被她烙印在掌心,似火焰似扭曲的岩之印,又似盘踞的龙型的金色纹路,如流光一般在掌心一闪而逝:“那么有所偏颇,背道而驰的,是它吗?” 源琢月如今所获得的那些记忆碎片之中,未曾与有关于这道「契约」的任何详细的记忆。 在她所见到的那些记忆之中,她知道了,知道这道「契约」的来历、作用,乃至于最后的后果。 却也不曾见到,围绕这道「契约」所展开的纠葛。 源琢月所看到的那些记忆,总是带着极为强烈的情绪色彩,总而言之,不是刀刀互砍鲜血淋漓的这样打架,就是不太好描述的那样打架。 第468章 同生共死与同归于尽。 摩拉克斯的神色有了变化,但却并未立即做出回答,那些话语好似被梗在了他的喉间,无法轻易的吐露出来。 而源琢月见此情景,却又忽然的叹息了一声,而后抬起了自己的手,摩拉克斯未曾有分毫躲闪的情况下,就盖在了那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矍铄金眸之上。 源琢月甚至的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摩拉克斯的睫毛轻轻颤动之时,在他掌心之中划过的痒意。 “……其实我不太喜欢你这样看着我。”源琢月似叹息,又似责怪一般的说道:“你好像是在注视着我,但看的却又并非是我,为何要面对活着的我,露出那样恍若面对遗像一般的哀悼神情?” 视线被遮蔽住的摩拉克斯,用那沉缓的语调,平静的回道:“……我所注视着的,至始至终都是你。” 源琢月本来盖在摩拉克是双眼之上的手,又略微移动了些许,轻轻的抚上了,他的眉尾眼角,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艳丽的红色痕迹。 目光也好似十分专注,未曾有半分的游移:“……你不是说除了【重生】以外,什么都可以详尽的告知于我吗?怎么?我先前的问题,你不愿意给予我一个答案吗?” 源琢月现在这样子的姿态,与摩拉克斯离得极近,就像是伏在他的怀中一般,摩拉克斯微垂眼眸便能看到源琢月那近在咫尺的面庞。 他最终微微颔首:“……是。” 只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摩拉克斯也并未细致的解释下去:“的确是我误解了你的用意……只不过这些事件的经历,于我而言有太多主观色彩,我在此便不做过多赘述。你迟早会想起这些,暂且被尘封的记忆,由你亲自去看,比我所能提供的片面之词,应当要好上些许。” 而源琢月此时更是得寸进尺,先前不过是像摩拉克斯贴近了那么些许,而现在已经攀上了他的膝头,跪坐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因为她的动作而被迫昂首的摩拉克斯。 而后声音轻柔的问道:“……怎么?那时的你以为,我与你立定这样的「契约」,是想和你同生共死吗?” “不,我那时的想法要更为激进一些。”昂首注视着源琢月的摩拉克斯,亦是用那平静而又温和的声线回道:“那时的我,是觉得你想与我同归于尽。” “哇,你好口无遮拦。这么说不怕我生气吗?”源琢月如此说着,贴在摩拉克斯双颊之上的手,也随之开始作乱起来。 略有些用力的挤了一挤压了一压,看着摩拉克斯面庞之上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略微有些变形,透着一副略带搞笑的模样。 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自己作乱的手,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虽然浮现在我脑海之中,如同碎片一般的记忆,并不能告诉我,我与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在思考,摩拉克斯……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到底有多么糟糕。” 第469章 我爱你吗? 摩拉克斯始终都是不躲不避,以这样昂首的姿态,注视着源琢月那双与自己恍若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 只不过在听见这话之后,眸光微动,神色之间仿佛出现了一些追思回忆之意。 片刻之后,十分坦然又磊落的回道:“……一切都源于我的傲慢与偏见,就如同最初之时,正是因为我的傲慢,致使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当时也只是我觉得,应当如此。” 源琢月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并且了然的点了点头:“你觉得我恨你?恨不得想要取你的性命,恨不得想要和你同归于尽?” “并非只是我觉得……”摩拉克斯缓缓摇头,神情略有些怅然的叹道:“你本身确实无比憎恨于我。” 一如源琢月,憎恨她自己一般。 寒锋冷刃,常出现在源琢月的手中,而后至他颈侧轻吻。 摩拉克斯从不怀疑源琢月对于他的杀意,若非源琢月向来克制,知道另一位强大的神明存在的必要性,也能感受到她强烈的痛苦与挣扎。 但很难说她不会找准机会,来给予他最为致命的一击。 心中的怨憎无法随着情绪发泄,只能一点点积压,而后与【污秽】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汇聚在了一起。 终究沉淀酝酿成了最浓烈的毒。 灼蚀了她的心,损伤己身,损害他人。 那恨意浓烈而长存,如细密的蛛网一般,交织在他们之间,仿佛被囚困的虫蚁一般,不得解脱。 源琢月时常处于神智混乱之中,而到了后期,越发少有清醒的时刻,但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从来不会主动与他会面。 这是他们共同心照不宣的选择,回避彼此,以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冲突与矛盾,这是他们衡量代价之后所做出的选择。 那时源琢月主动带着「契约」而来,却实在摩拉克斯的意料之外,但他也并不认为,源琢月此举是为了化解他们之间封冻的关系。 但这无疑是可以进一步的加深他们之间的联系的纽带,是一个可以互相增进双方信任的筹码。 即便是这样的信任,病态又扭曲,但也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之下,也是他们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摩拉克斯沉思良久之后,受了这样一份的「契约」,接受了由源琢月所制定的「规则」。 而很快接受了这样一份「契约」的摩拉克斯,就感受到了他与源琢月之间的联系,要变得更为紧密。 摩拉克斯能更为清晰的感知得到,源琢月一系列反复无常的情绪变化,就好像她从此刻开始,毫无保留的向他分享了自己的一切。 但却远不止于如此,甚至于通过这样的联系,源琢月遭受到的一些损害,也会毫无任何保留的共享于他。 也正是因为这些显露出来的特质,让本就与源琢月关系较为紧张的摩拉克斯,推测错了源琢月的用意。 直到后来,源琢月陨落之时,那些未曾被污染的权柄与力量,如数归于摩拉克斯。 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道契约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与他共享权柄与力量。 源琢月选择将那些权柄与力量,托付与他,让他成为她的继任者。 并未完全解锁往昔的记忆,所见到的大多都是血腥暴力,与少儿不宜的画面的源琢月挠头,略有些茫然:“……那我们之间算什么?隔三差五滚在一起,是做恨吗?” 摩拉克斯:“……” 他轻声斥道:“莫要口无遮拦。” “做都做了,还不让说吗?况且现在这里也只有你我,又没有别人。”源琢月好似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的说道:“……不过你和我所看到的那些记忆之中的不同,相比之下,话要多了不少。” “在我看到的那些记忆之中,你我之间好像都未曾有过太多的交流,大多时候你都是一语不发,沉默的与我相对。”她面上笑意盎然,好似未沾染上任何的阴霾,又好像很是疑惑不解:“我什么都不说,的确是我的问题,那么你为什么就不问问呢?你与我之间是不是有些过于缺乏沟通了?” 摩拉克斯怔然,而后有些无奈的笑道:“……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不愿听我任何的辩解。而我,亦有许多事情,难以开口与你表明。” “是这样啊?听起来也确实很有道理……”可源琢月却又忽然俯身,向摩拉克斯贴近,而后与他额头轻抵,视线相对,才笑盈盈的开口:“我现在还有一些问题想知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摩拉克斯一如既往的温声回道:“自是可以。” 而源琢月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那你恨我吗?” 摩拉克斯这一次却并未立即回答,源琢月这略显突兀的问题,但他此刻望向源琢月的眼神,却又升起了些许变化。 好似是担忧,又有些像是戒备。 似乎是担忧源琢月的近况,担心她被来自于过去的记忆影响,又像是在面对,一个不知何时就会突然暴起伤人的凶兽。 现如今又与摩拉克斯,以曾经的「契约」作为联系的源琢月,自然看的十分清晰明了。 她喉间发出了轻笑,似乎对此也并不气恼,只是将自己的脑袋移开,不再与摩拉克斯额头相抵。 轻轻的将自己的头,枕在了摩拉克斯的肩头,略微侧头,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怎么?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吗?你只要回答是与否就可,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已。” 此时的源琢月,并不能看见摩拉克斯的神情,但她在片刻的寂静之后,听见了摩拉克斯那沉缓的声音,低声响了起来。 他再说:“是。” 源琢月又问道:“那你爱我吗?” 见摩拉克斯又没有吭声,源琢月十分从善如流的换了一种说法:“那么……换句话来说,我在你这里的分量重要吗?” 这一次摩拉克斯倒是很快的做出了回答,又是轻声道了一声:“是。”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源琢月对此似乎很是满意,此刻她的声音之中也似乎掺杂了一些轻松愉悦的意味:“那你觉得……我爱你吗?” 第470章 答案 摩拉克斯从不怀疑,源琢月是可以托付重任的同道者,是可以付出信赖的合作伙伴。 但现在面临,源琢月所抛出来的问题,摩拉克斯却不能做出笃定的回答。 哪怕是现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姿态,就好像是羞怯又期盼着,能从自己的爱人口中,获得一个满意的答案,陷入热恋之中的少女。 不知为何,摩拉克斯直觉这个问题,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所以现在的他,有些难以开口,有些难以做出回答。 于是那旖旎,又略显暧昧的氛围,骤然之间便凝滞了下来。 而摩拉克斯现在,也无法看见源琢月的双眼,亦是无法继续观察她面上所流露出来的神情。 这让摩拉克斯无法判断,这简单的问询背后是否还潜藏着更隐秘,更别有深意的内情。 摩拉克斯所能见到的,便是略微垂眸,就可以看见的那蓬松而又柔软的发顶。 他所能感受到的,这具与他紧贴在一起的躯体,在呼吸之间胸廓有节律的起伏,以及喷洒在他颈间,轻柔而又绵长的呼吸。 这又仿佛昭示着,现在的源琢月,情绪平静而又稳定,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可摩拉克斯并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对于源琢月而言,不回答,要比以谎言来欺瞒她,要好上太多太多。 但这个问题,摩拉克斯终究却未曾给出一个答案,因为有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破了此刻凝滞的气氛。 这位不请自来的破局者,正是若陀龙王,当然他也并非直接就闯入到了这座宅邸之中。 作为一个较为私密的领地,这座宅邸在建造之初便埋下了重重阵法,在未经主人的同意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轻易的进入到其中。 而现如今也是如此,只是以这样略显暧昧的姿态,僵持着的摩拉克斯,感知到了自己被委以重任的好友的到来。 而刚与摩拉克斯签订了,由她所制定的规则与契约的源琢月,借由了摩拉克斯的耳目与感知,也同样察觉到了若陀龙王的到来。 源琢月知道了,摩拉克斯究竟委以了若陀龙王怎样的重任,也知道受摩拉克斯之托的若陀龙王,现在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摩拉克斯,究竟让他们去做了些什么。 若陀龙王到达的时机恰到好处,源琢月也可以很快的做出推测,她所询问的问题,可能已经无法从摩拉克斯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或许就会这样不了了之。 但源琢月也并不气馁,将埋在摩拉克斯颈侧的脑袋抬起来了之后,就直接从他的腿上蹦跶的下来。 然后那是毫不犹豫的就迈开了步子,走向自己先前所待着的房间之中,一把合上了房门。 好似一副不愿意与摩拉克斯,以及突然之间前来的若陀龙王,有着过多接触的模样。 源琢月似乎也并不好奇,若陀龙王现在来寻找摩拉克斯究竟是为了何事,在房间之中待了许久的时间。 直到若陀龙王再次离去,她才又重新站在摩拉克斯的面前。 第471章 信任 而摩拉克斯看着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源琢月,好似不解的发问道:“你在有意回避若陀他们……我原以为你与众位仙家相处的不错。” “是不错,但这不错也只是源于你的身份。”源琢月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举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后又指向了摩拉克斯,轻声细语的回道:“我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都维系在你的身上……这并非是我的世界,而他们归根究底与我并无关联。” 摩拉克斯也并未有纠正源琢月想法的打算,只是继续用那温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问道:“即是如此……你不喜他们?” 源琢月神色未变:“不算讨厌。” “如此……那你对他们应当是还算喜欢。”摩拉克斯眉眼含笑,眉目舒朗,好似一副心情愉悦之态闲谈一般:“要不然,我也该苦恼,你究竟该如何与他们相处了?” 源琢月哼笑一声:“那该苦恼的应该是他们。” 摩拉克斯面露思索之色,而后跟着附和道:“如此也言之有理。” 原本还笑盈盈的源琢月,突然之间就拉下了脸来,面色不善的道:“你这意思是,觉得我的脾气差?” 摩拉克斯立即就做出了让步,如以往那般带着歉意与安抚的话语,就已经述之于口:“我并无此意,倒是我一时不察,失言惹你不快了。” 源琢月摆出了一副冷硬的态度,好似在表明自己,现在并不吃这一套,但是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此刻最为真实的一些想法。 此刻她的声音,未有特别明显的变化,但与之前略带锋锐意气的模样相比,倒是柔和了不少:“……有些好话从你口里说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源琢月对着摩拉克斯伸出了手,面上又挂着浅淡的笑意,做出了邀请:“之前我已经念叨了很久,想要同你一同在璃月港逛逛,顺便还一下那些欠款。现在所有的事情暂且告了一个段落,你亦有空闲的时间,不如陪我去四处走走?” 摩拉克斯注视着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盈盈笑意的源琢月,那些带着愉悦带着笑意的弧度,勾勒在了她的眉眼之间。 让此刻的源琢月看上去,就真的是期待着与自己的好友外出同游,期盼自己的伙伴能够顺应自己这不过分的小小要求的模样。 可摩拉克斯知道,从源琢月的记忆恢复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或许是别有深意,也可能是有所图谋,亦或是在对他做出评估与考验。 摩拉克斯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作想,应当给予源琢月更多的信赖与信任,可是以往的经历让他在面对她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毫无芥蒂的卸下心防。 即便是他知道,在很多情况下,哪怕是源琢月失去理性,无法自控之时。 都如同一块明镜,会将投映到其中的东西,毫无保留的返还回来。 摩拉克斯无法对源琢月付诸完全的信任,而对于源琢月而言也是如此,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对他都会保持着警惕与戒备。 这原本可以说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只要不点破,就仿佛他们之间并未有任何裂隙的存在。 可现在,由源琢月所立定的「契约」,已然被顺利的签订。 这一份规则与纽带,更进一步的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让他们可以察觉到,彼此更细微的变化,而对于现在的他们,这更进一步的紧密联系。 是‘福’,亦是不可控的‘祸端’。 这「契约」的存在,的确是他们双方能够可以交付信任的保障,但同样也可以是引发信任危机,让他们相互之间信誉崩盘的,一个还未彻底萌发出来的风暴。 而他们此刻要做的便是,克制自己的想法与行为,让他们能够以更为冷静的姿态,去化解他们之间可能出现的信任危机。 第472章 你应该有带钱吧? 所以在通常情况下,摩拉克斯都会去选择顺应源琢月的想法,但他也并不会一直如此顺从下去。 因为有时过分的顺从,反而会达到截然相反的效果,凡事最好还是进退有度,适可而止为好。 但现在答应源琢月所提出的请求,也并未到了过分顺从,会让她心中激起逆反心理,觉得必然有所图谋的地步。 于是乎心思各异,表面上相处的十分和谐的摩拉克斯与源琢月,就这么在璃月港携手同游起来。 源琢月先前说要出去走走,但却也似乎并未提前定下什么较为明确的目标,在踏出这个被重重阵法所笼罩的府邸之后,就随着街上那如潮汐般往来的人群,开始随波逐流一般的飘荡。 摩拉克斯也并未有任何异议,只是任由源琢月牵着自己,在这大街小巷之中来来回回的瞎晃悠。 而在此期间,摩拉克斯能够感受得到,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的身影之中,有不少人的目光流连在他们的身上。 直到渐行渐远,那被注视着的感觉,才渐渐的淡去。 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有路过的行人,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对此摩拉克斯也并不感觉有多么意外,作为往生堂客卿的钟离,在璃月港之中,也算得上是略有微名。 而摩拉克斯线下也已经得知,源琢月在不久之前,还正是借着往生堂客卿的名头,赊下了不少的欠账。 虽然摩拉克斯本身,对于源琢月这样不痛不痒的小小报复,并未有什么意见。 但是这样的举动,却足以令源琢月,在璃月港人的脑海之中,加深印象,从而获得不少的关注。 摩拉克斯对于这样的境况,还算是喜闻乐见。 虽然过去的源琢月,时常不太清醒。即便是思绪陷入了混乱的时刻,被暴戾与杀戮主导了心神。 但对于人,她总是抱有些许的宽容,甚至于对比其他一言不合,就遭到她的屠戮的族群而言。 源琢月对于人的态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万分纵容。 或许这正是因为她曾经为人的原因,所以纵使自己的状态如何糟糕,但在待人处事这一方面,对于人总是有几分偏颇的。 而这样的偏颇,也无疑是一个难得的锚点与牵绊,正因如此,摩拉克斯才希望源琢月,能够与人有更多的接触。 处于人群之中的源琢月,在潜意识之中,也会因为这样一份与众不同的在意,为自己编撰一道禁锢之用的囚笼,会有意的去限制自己的行为。 而明明牵着摩拉克斯,一这样亲昵的姿态,与他并肩而行,却又是一副神游天外,毫无目的的源琢月。 忽然之间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同时也收回了自己先前还在四处游荡着的目光,露出了一副恍然的神情。 就对着摩拉克斯开口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光顾着溜达倒是忘了,我还欠着别人不少钱呢。” 她说着就拉着摩拉克斯,到了先前路过的一个小摊面前:“……我记得我在这里欠了几份小吃的钱,不如你现在就替我还了吧?” 只不过话至此处,源琢月满怀好奇,又小心试探的问道:“对了,你应该有带钱吧?” 第473章 投桃报李 摩拉克斯也并不介意,这略带促狭之意的调侃,只是微微颔首说道:“先前与若陀归终他们闲谈之时,已经聊过,你借由我的名头在外赊账的这件事情。” 他声音温缓,眉眼柔和:“而他们也特意提醒过,这次提前有所准备,我自然不会忘记准备好摩拉。” 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突然出现的身影,自然很是引人注目,此刻驻足在这不大的摊位之前时,就立即引起了这摊位主人的注意。 正摆弄着手中竹编的老妪,见到眼前之人之后,脸上立即流露出了一抹笑意,牵动了她面庞之上时间留下的刻痕。 “……是钟离先生啊,有好几日不见了。”她并熟络的打起了招呼,并对着他们招了招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小玩意,挑选几个再送你一些。” 摩拉克斯的记忆很好,他不记得自己以往与这位老妪,有过什么接触,故而侧目望向了自己身旁的源琢月。 源琢月施施然的就走到了摊位之前,真就直接动手在摊位之上挑挑拣拣了起来,一边解释道:“……我几日前从老人家这里拿了一个竹编的小鸟,她知道我与你之间有些关系,所以要将那件小玩意儿直接赠予我,是作为钟离先生避免她上当受骗的小小答谢。” 而老妪也笑呵呵的说道:“这哪能算得上答谢呀!若非当日有钟离先生相劝,我这积攒了快一生的积蓄,那怕不是都要被骗子直接给骗光了!” 三言两语之间,也让摩拉克斯了解到了,源琢月在使用他的身躯的这段期间,究竟行了哪些善事。 虽然归终与若陀龙王,也简略的向他提及过,源琢月在璃月这段期间的行事,却远还未曾到达事无巨细的地步。 就如同如今这事,并不被他所知晓……而这样的情况,或许还有很多。 源琢月在摊位之上一顿挑挑拣拣之后,又挑中了一只竹编的小鸟,似乎是打算要和上次的那一只凑成一对。 而后扭头望向了摩拉克斯,虽未有言语,但眼神之中所透露的意思,却已是显而易见。 摩拉克斯立即会意,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掏钱付账。 老妪见状那更是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这小摊本就是我在家中闲的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才支起来的,我不靠这个赚钱,贴补家中的嚼用。更何况编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根本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拿着吧,就全当是我的一番心意!” 虽然竹编小鸟,并非是什么价值名贵之物,但做出这样一件成品,仍旧要耗费不短的时间与精力。 老妪最终还是敌不过摩拉克斯的劝解,有些晕晕乎乎的收下了摩拉。 源琢月看着眼前这一切,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盈盈的拉着摩拉克斯,就抬步就向下一个地点走去。 口中还一边念叨着:“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可有好好招待你,带着你去四处游玩。现在也到了投桃报李的时候,那你可也得带着我,好好在你的世界里好好的玩一玩,才算说得过去。” 第474章 我想让你……活着。 因为源琢月的身高略逊一筹,而步伐不大的原因,即便是这么生拉硬拽,而显得有些步履匆匆的脚步。 轻而易举就被摩拉克斯,迈步跟上,直到与源琢月并肩而行之后,摩拉克斯才微微垂首:“前几日有若陀与归终作陪,你还玩的不尽兴吗?” “那可不一样,你是你他是他们。”源琢月单手摆弄着,还未收起来的那只竹编小鸟,轻轻托着这只竹编小鸟的腹部,让它看上去就是一副展翅飞翔的姿态,在他的掌心随着步伐的律动而左摇右晃。 随后她口中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更何况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他们盯我盯的很紧,有点太紧张了……好像在担心我在一瞬之间,就化作什么修罗恶鬼一般。” 说到此处,源琢月昂首对上了摩拉克斯那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而又甜美的笑容:“你也会这样吗?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与她对上视线,随后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无论是若陀与归终,还是璃月的众位仙家,对你都并未任何意见,反而很是感激你在璃月的这些时日的作为……他们所担忧是不可探寻的未知。” 闻言源琢月微微歪头,好似做思索之状,片刻后展露出了一抹轻笑:“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后她举起了他们交握在一起,看似很是亲昵,十指相扣的手,笑的意味不明:“更何况,你没有否认我所询问的问题……你可并不如你表现得那般信任我呢。” “我本来还以为我们之间,是亲密无间的呢。”那被拉长的尾音之后,接上的是一声略带缱绻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也未曾为自己辩解。 只是一如既往平静的说道:“我不否认,你我之间的确是有些许间隙。” “你这话,说的倒很是委婉。”源琢月轻笑一声,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虽然那些画面,如雾里看花,让我难以明了,在你所记得的那个过去,你我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但是……”她原本还算轻快的声音,在此刻骤然低沉了下来,唇齿之间仿佛吐露出了一声,绵长而又悠远的叹息:“我所看到的那些,与你刀剑相向,血肉横飞的景象,确有其事。” “而……你的一些表现,也已是显而易见,你我之间的纠葛,并非你所表示的那份轻描淡写。”源琢月此刻依旧是用,那十指相扣的状态,紧握着摩拉克斯的手,神情之间却染上了一抹难掩的忧虑:“你说你会告诉我一切,和你所讲述的那些……就好像是史书之上,所记载的那简短的一句。而背后所埋藏着,不知道多少被岁月轻轻拂过,就不知所踪的尘埃。” “你告诉我了,你好像什么都告诉我了……可是啊……”她好似只是要说出心中的疑惑,说出心中的忧虑,诉说着自己积压的情绪,而非是想要从摩拉克斯的口中得到答案:“那些事情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细枝末节,你却未曾对我吐露半分……你说终有一日我会彻底回想起这往昔的记忆,你说不想因为你过于主观的描述,来影响我的判断。” “摩拉克斯,我想知道……”而此刻源琢月望着摩拉克斯,言辞恳切,声音之中都仿佛带着恳求之意:“你不愿意告诉我的原因,究竟是不能告诉我?还是不敢告诉我?” “我能够感觉得到,我在恐惧那些应当属于我的记忆,我并不愿意去接受,也不愿意去回想。不愿意接纳,那个不为现在的我所知的过往,不愿意成为你记忆之中的那个完整的「我」。”源琢月对着摩拉克斯发出的请求:“那么,可否请你告诉我,在过往你所见证的那些经历,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摩拉克斯与她对视良久,悠悠吐息之后,才开口说道:“……若是可能,我并不希望你记起往期的记忆。” “可那些过往,也是构成你的一部分……只有如此,你的存在才能够继续存续下去。”摩拉克斯好似满怀歉意的说道:“我非你,不知你心中的想法究竟如何,但是我的私心,促使着我如此行式,让我想让你……活着。” 原本一直昂首与摩拉克斯对视的源琢月,在听完了这些话语之后,也终于垂下了自己的头。 好似在凝思一般,半晌她再次抬头之时,脸上所有过于浅显的神情,已经全部被收敛了起来。 仿佛之前,那一副哀妻愁苦,又带着祈求的模样,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觉。 源琢月当即就再一次迈开了自己的步子,在发现摩拉克斯在原地驻足,未曾挪动分毫的时候。 还轻轻拽了拽,他们相互拉在了一起的手,示意摩拉克斯赶快动脚,跟上自己的步伐:“走了走了,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我在离月港赊了不少的账,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咱们说不定要连着忙活好几天呢。” 摩拉克斯只是微微颔首,应了一声便跟上了,正拽着自己往前走的源琢月的步伐。 并未有过多的言语,也未曾对于源琢月这过于激烈的变化,有什么探究之意。 在以往与源琢月的相处之中,摩拉克斯也已经习惯了源琢月的变化多端。 比起上一刻还与他谈笑风生,下一刻就忽然亮出兵器,朝他捅了过来。 源琢月现在所显露的变化,在摩拉克斯看来,已经算得上是相当的平和无害。 至少她,并未曾伤人,也未曾伤己。 只是表达了,自己对于被隐瞒的不满,以及对那些还未复苏,对她现在还未知的记忆的惶恐不安。 摩拉克斯担心的也是如此,那些还未曾想起来的记忆,对于身为人,而同样有着人的三观的源琢月而言,绝对能够称得上,是一个足以将她本就不算稳定的精神状态,而彻底击垮的隐患。 第475章 那个十分聒噪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呢? 摩拉克斯知道,源琢月并非不能接受自己手染鲜血,也知道她明白,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 暴力与杀戮,是解决问题的最快速而有效的手段……即便是她不喜欢以这种方法去解决问题。 但在必要的时候,源琢月依然会选择去用,自己极为不喜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可是……她能够接受,自己以恶行,去维护坚守自己心中的「正义」之事。 却无法接受,无辜的生灵,被卷入到她所带来的杀戮之中,就此殒命。 曾经的源琢月,在接纳了那些阴性负面的力量之后,成长到了摩拉克斯都有些难以制衡的地步。 而她也常在【污秽】的影响下,处于神志不清的混乱之中,而摩拉克斯无法及时将她压制制止的后果。 便是本就在濒临崩溃的世界之中,艰难寻求着生机的生命,轻而易举的就被失控的源琢月给碾灭。 荒唐的走向了死局。 对于失控的源琢月而言,世间万物,包括摩拉克斯在内,都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以称得上是众生平等,都是能够被她所汲取的养料,是随手便可使用的消耗品。 但对于回归正常的源琢月而言,那个失控的她,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已经突破了他能够接受的为恶的底线。 或许那也不应该称为恶。 只是另一种生命形态的怪物,所需的生存的本能而已。 曾经的源琢月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但她却又无比的清楚,那个在她的躯壳之中诞生,由她的灵魂所孕育的怪物。 是无法与她切割的一部分。 源琢月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会有意识的去压制这一部分的自我,甚至于还会将自己的弱点告知于摩拉克斯,来请求他的帮助。 也正因如此,源琢月在清醒的时候,是极为痛苦与挣扎的。 她想挽回,因为自己的任性,而造成的恶果。 可仿佛就像是命运的玩笑一般,她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即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献出自己的生命,却总是适得其反。 总会将事态推向更糟糕的那一面,直至无可挽回,坠落深渊。 而现在的摩拉克斯无法保证,那些往昔的记忆,逐渐回归到了源琢月的脑海之中。 当她彻底回想起了过往的一切的时候,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她现在的心智是否坚定到,在回想起一切时,不会被这些记忆所影响。 让自己的状态,始终处于一个稳定可控的范畴之中,不会再次出现失控的情况,将她周围的一切,毁灭在这横生的灾劫之中。 摩拉克斯希望源琢月,能够回想起往昔的那些记忆,这样身为【污秽】的共生者的她,就能够更轻而易举的去处理掉,流窜在这个世界之内,还未彻底的平息下来的【污秽】。 早日将一些存在的隐患掐灭,彻底的让这个世界摆脱,这潜在危险的影响。 可摩拉克斯也并不希望,源琢月很快就回想起往昔的记忆,而是一点点的递增,循序渐进。 让她以一种更为平稳的姿态,去接手这本就是属于她的一切,潜移默化又悄无声息的完成更迭。 有了循序渐进的过程,源琢月心中已经提前有过了阈值,那往昔的经历对她而言,就并不再会产生,过于强烈,让她骤然之间失控的冲击。 但这也只是摩拉克斯心中所希望的最好结果,因为他也无法控制源琢月,回想起过往记忆的顺序与时机。 或许是绵远悠长,需要耗费相当漫长的时光,又或许不过是转瞬,那些往昔的记忆,就骤然之间跃然于她脑海之中。 就好像是一个筹码贵重,又难以决策的赌局,没有谁可以预测到,最后的赢家究竟是哪位。 而摩拉克斯也并非是庄家与参与者,只是一位观众,一位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这也正是,摩拉克斯略有些急切的去让若陀龙王的归终,在璃月境内铺上各种法阵,作为针对源琢月的防御工事的原因。 这同样也是,摩拉克斯给予警告,让众位仙家不要贸然出现在源琢月身旁的告诫的缘由。 他如今这般寸步不离的跟在源琢月身侧,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源琢月因为记忆的原因而导致了力量的失控。 他也可以及时的出手制止,以免出现了什么负面状态的源琢月,造成一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看见的恶果。 所以即便是现在的源琢月,又突然之间表现出了一副,就好似普通的青春靓丽,没有一丝阴霾,活力十足的少女的神情。 摩拉克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见源琢月就这么挂着明媚而开朗的笑容,接连的走过了好几个小摊,并且让摩拉克斯补齐她往日所欠下的欠款后,依旧是如此。 此时他的手中,也已经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东西,是源琢月让他还债的同时,又在那些摊位之上挑选了一些感觉还算不错的物品。 这一段的路程,就仿佛一直在重复,还款、挑选物品,继续让摩拉克斯付账,这一循环。 直到源琢月路过一个贩卖各种宝石矿石原石的小摊,看见了摊位之上所摆放着的一块像是无数立方体堆叠在一起的天然矿石。 才突然想起了,一件被她遗忘了许久的事情。 和摩拉克斯手拉着手的源琢月,突然之间就望向了,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的摩拉克斯。 所流露出来的神情,略显得有那么几分严肃:“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我说怎么感觉好像一直有点觉得太安静了。摩拉克斯,那个十分聒噪的金色的小立方体呢?” 她面上表情变换,又露出了些许感慨的模样:“我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好久没有听到那些噪音,还怪有些想念的呢!” 骤然之间听见了源琢月,这喋喋不休的问询,摩拉克斯神色温和,一如既往的为源琢月解疑答惑:“……他消耗的比较大,力量已近枯竭,现如今正在沉眠之中。” 闻言源琢月关切问道:“那么那个小家伙现在的状态如何?” 第476章 躲避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尚可。” 666的确是因为力量消耗殆尽,而不得已暂且解除了,维持自己以实体现世的力量。 以免维系他存在的力量,彻底枯竭,从而让他真正的归于虚无。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在有意的躲避源琢月,并未惧与她接触。 若是在以往,666不太想与源琢月靠近的原因,只不过是担心,源琢月所承载着的【污秽】的力量。 会对他所持有的权柄与力量,造成污染,从而让他在这些负面的力量的侵蚀之下,逐渐走向消亡。 而现在则是万分恐惧,自己会被源琢月当成什么小点心,给直接吞吃入腹。 特别是与摩拉克斯一同,在源琢月所生活着的那个世界,见证乌波洛斯降临之后。 这样的恐惧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在666的本体,已经和自己最大的对手同归于尽彻底消亡,只留下他们这些携带了一些微末权柄与力量,跟小虾米似的化身们的情况下。 666骤然之间见到了,拥有完整的力量与权柄,可以轻而易举的支配吞噬他的祂。 那是吓得,以光滑的立方体,作为自己的载体的666,现如今所使用的躯壳,一瞬间都变得扎手了起来。 当场就想直接嘎了过去。 要不是有摩拉克斯劝告与阻拦,又有相处了千年的信赖作为基础,666那是恨不得直接抛下摩拉克斯,马上就开始远航。 但最后好在是尘埃落定,心惊胆战,生怕自己被当成小零食的666,在终于目送着乌波洛斯离开之后,才敢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而作为这惊吓所带来的后遗症,本就力量消耗甚多的666,就干脆解除了维系自己实体存在的力量。 在休养生息的同时,以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将自己隐藏起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拒绝与源琢月产生任何的交集。 而作为一个见证者,以往觉得摩拉克斯对源琢月不同寻常到,像是突发了什么恶疾的情况,现在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666仍觉得,自己如今所面对的情况,实在是太过震撼,到了让他完全无言以对的地步。 本就觉得自己十分头大的666,十分不想被迫的就插入到了这混乱的局面当中,也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现在的源琢月的储备粮,或者是出气筒。 所以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告知摩拉克斯他那些不得已的苦衷,然后……躲着源琢月,竭尽全力的不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源琢月现在就像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在听见了摩拉克斯的回答之后,也未曾再向摩拉克斯去询问,关于那个万分聒噪的金色的小立方体,现在究竟这正在哪里,又去做了些什么? 很是波澜不惊,轻描淡写的又越过了这个话题,又笑盈盈的说道:“我们已经逛了许久,现在也已经临近晌午,如今是先去找家食肆酒楼,歇一歇脚?还是在陪我在这街上逛逛?” 第477章 用餐。 摩拉克斯答道:“我并无异议,一切遵照你的想法便可。” 源琢月闻言略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是我赊账的两个债主,我们如今这身处的地方,距离都极为相近。一个是食肆,一个是首饰铺子,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往哪边走?所以想请你帮忙选择一下。” 摩拉克斯在仔细的揣度一番之后,确定这些话语之间,应当是别无深意。 才回答道:“你先前提及,已临近晌午时分,那就说明你的心中早已有了倾向。” 只不过话自此处,摩拉克斯也未曾直接替源琢月做出决断,而是又望向了源琢月那双此刻仿佛正笑盈盈的望着他的矍铄金眸。 源琢月好似并没有注意到,摩拉克斯这恍若打太极一般,又把问题向她丢回来的话术。 又或许是她如今并不在意,摩拉克斯之略显推诿的言语。 她在听完摩拉克斯的话后,只是用那略显有力的幅度,点了点自己的头。 好似较为赞同摩拉克斯的话语,而之后就拖着与她手牵着手的摩拉克斯,向着她先前所提及的食肆走去。 食肆也还算是较大,被其中的伙计引领到了隔间之后,在摩拉克斯的建议之下,源琢月随意的点了一些菜肴。 在上菜之前,浅尝着食肆之中免费提供,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的茶水。 源琢月又兴致勃勃的开口,继续和摩拉克斯聊了起来:“……上次还是和归终与若陀龙王一同来此的,点的都是伙计推荐的一些菜品,不过我感觉吃的不太尽兴……他们俩老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即便放在我眼前的是山珍海味,那也实在是有些让我难以下咽。” 摩拉克斯从善如流的道:“你那时的状态不佳,他们难免会在你身上投注过多的关注……但说来,也的确是他们行事不够妥帖。” 源琢月双臂搭在桌子上,用手支着下巴,微微侧头看一下摩拉克斯,口中立即就发出了夸赞之语:“真不愧是你……各打一板子,这一碗水端的可真平啊。” 摩拉克斯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回道:“我只不过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我又没说,你是在说瞎话哄我。”源琢月那是立即就反驳了一句,只不过在发觉食肆之中的伙计,已经端着一大盘子,大大小小的碗碟走上前来。 源琢月的目光立即就被吸引了过去,那并不算多的菜品,在伙计的简单介绍之下,就一叠一叠的在桌面之上铺开。 而完成了自己工作的伙计,也很快的从他们面前撤离。 源琢月现在也并未和摩拉克斯,来什么客套的虚礼,直接抄起碗筷。 看着眼前色香味都还不错的菜肴之中,自己觉得最吸引人的那盘探了过去,直接就插了一筷子放在了自己的碗里,而后就埋头吃了起来。 口中的食物下肚之后,源琢月对着摩拉克斯又是一声夸赞:“不错,很合我的口味。” 说实话,源琢月如今脑中虽然被摩拉克斯以填鸭式的教育,塞了一大堆,他自己都不知道用不用得到的知识。 但源琢月在这些知识的加持之下,对璃月的菜系,也依旧可以称得上是不甚了解。 所以在以往用餐的时候,也不知道菜单子上的哪些菜肴,会比较符合我自己的口味。 所以每当在外用餐的时候,源琢月都是按照店员的推荐,选择了他们店铺之中的招牌菜。 这种具有特色,又较为出名,但不知道符不符合她口味的菜肴。 第478章 我要吃你做的菜。 源琢月虽然在饮食方面,并非是特别挑剔的人,但异乡的饮食与她以往的习惯,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异。 虽然在初尝之时,还觉得较为新奇美味,但久而久之,却还是觉得这些不合自己口味的食物,吃起来有些不太尽兴。 当然这也是她最初在饮食方面遇见的小状况,在多来街上晃悠几圈,对各大经营餐饮的场所有了了解之后。 源琢月还是能够从中挑选出,自己较为偏爱的食物,来满足自己的食欲,调节自身的情绪。 就如以往一般,在招逢喜事的时候,和关系要好的亲友同事,出去吃一顿。 在工作之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亦或是碰见了什么困扰她许久的难题,为了犒劳安慰一下自己,也是会这样好好的出去吃一顿。 源琢月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以及后来终于回归自己的身体,在璃月的这段期间,她也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调节自己的心情。 她从来不是会亏待自己的嘴的人,当然这样一份优待,也可以让她的心情变得更为轻松愉悦一些。 即便是这份应满足而生的愉悦,在璃月的这段时日,并不能持续多长的时间。 而现在遇到了符合自己口味的美味佳肴,源琢月觉得自己的好心情,时间能够持续的更长一些。 只不过此刻,源琢月的思绪也不由得发散了一瞬,心中莫名涌现出了略显滞涩的感受。 源琢月虽然如今依旧未曾看清,那个不为她所知过往的记忆的全貌,却也知道记忆之中的那个自己,在接受了那些阴性负面的能量之后,本质上已经脱离了一个‘人’的范畴。 无需再如,需要饮食而获取能量,共己身消耗的生灵一般进食。 不饮不食,更为准确的说……她所需要的能量,根本不再能从普通的食物之中汲取。 她有了更优质‘食物’的选择,也有其他的渠道,来提取那些能量,来填补自身的空虚。 而现在的她,与摩拉克斯相处的时间也只不过只有短短的几日,而其中进食的那几餐,也只不过是带着摩拉克斯在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游历时的点缀。 而那些吃食,也大多都是来自于菜单之上的招牌特色,以及其中工作人员的推荐,源琢月也并未显露出什么特别的喜好与偏爱。 所以才发现摩拉克斯,所点的那些菜肴,都相当的符合她的偏好与口味的时候,源琢月心中是略感意外的。 只不过她并未觉得,有种自己的感受被重视,被关注的惊喜。 反而有一种沉闷而又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就涌现在了她的心间,从喉间涌出的麻木感,仿佛裹挟着一股苦涩,一直弥散到了她的舌尖。 源琢月一下子就觉得,那些往日很得自己喜欢,只要看见便不会错过的菜肴,此刻吃在她的口中,都未曾有那般愉悦的感受了。 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遗失了许多的时光。 忘记了摩拉克斯,那些避而不谈的伤痕,想不起自己那些似乎从来都未曾愈合,又不愿意被想起来的创伤。 那些痕迹刻印在摩拉克斯的身上,让他跋涉过时间,带到了现在,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她不愿想起,不愿面对,自己所留下的抹不去的裂隙。 源琢月未曾想彻底起那些往昔的记忆,但从自己所窥见的那种碎片一般的画面,以及摩拉克斯种种表现,也不难猜出。 那必定是一个无论对他们谁都极为沉痛的终局。 他们谁都是那个受害者,但同样也都是罪魁祸首,是仿佛被命运所愚弄的推动者。 源琢月知道自己,在过去在许多年之中,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所养成的心性。 定然寻常无比,远无法比拟,摩拉克斯这位历经的几千年岁月的神明。 而记忆,从来都是构成一个人的整体的重要的组成部分。 所以源琢月一直都在畏惧,那些自己至今都彻底未曾回想起来的记忆,她害怕自己在那些记忆的影响之下,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她担心自己会再一次的引发灾厄,她担心摩拉克斯无法制衡,化身灾祸的自己。 源琢月有时也会闪出一些念头,若本就该消逝的她,在一开始就消亡,或许并不要面对让她如此困苦的局面。 可源琢月又想起了摩拉克斯先前的话语,他说无论她的想法,他只是私心,想让她能够继续活下去。 而源琢月,也的确不想死。 她并不畏惧死亡本身,而是畏惧走向死亡的过程与途径,以及她死亡之后所会带来的影响。 源琢月在医院工作,也在急诊以及相关的外科科室待过,所以亲眼见证过不少,被意外所夺去生命的人。 那是一个极为短暂快速,毫无预兆的过程,只是突然有一天,在某一个时刻,一个人的生命就骤然之间,就此画下了终止符号。 在工作的这些年,源琢月见过太多的意外,也无法保证,这些意外在未来的某一天不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她在再三考量之后,甚至于给自己购买了几份保险以防万一,希望假如在某一天未来降临之时,她的离开会更有价值一些。 至少能够为自己的父母血亲,留下一份保障。 源琢月这样做的缘由,便是这个世界上有她所在意的人,所不舍的牵绊太多。 若有可能,她不希望发生这样的情况,至少等到她所在意,在意她的牵挂,都彻底被斩断之时。 源琢月或许面临自己的终局时,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忧思。 所以源琢月本身,也是想活着,在他父母亲友健在之时,她并不想死去。 一顿饭源琢月觉得吃的没滋没味,在放下碗筷之后,直接就评价道:“还算不错……不过与我刚到璃月那几日,马科休斯所提供的饭食相比,味道要逊色不少。” 摩拉克斯立即从善如流的道:“若你想品尝,我想马科休斯应当很乐意,为你烹饪料理……” “不。”源琢月打断了摩拉克斯的话,并且理直气壮的道:“我要吃你做的菜。” 第479章 我一向如此 源琢月说的是要,而并非是想,摩拉克斯就知道,如果不能如她的意,源琢月定然是不会轻易就肯善罢甘休的。 以往为了稳定源琢月的情绪,摩拉克斯从来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之上,违逆源琢月的想法。 向来都是顺应她的想法,以此来安抚她的情绪。 让本就矛盾重重的他们之间,不会因这些小事,增添新的裂隙,以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平静的共处在一起。 而现在几乎已经是习惯于此的摩拉克斯,在沉吟片刻之后,并笑着回应道:“若是今日……倒是有些太过匆忙,许多食材不易准备,而有些菜肴烹制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但他很快就又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明日怎么样?这样清晨去寻觅食材,中午你就能品尝到无需耗费太多时间的料理,一些需要耗费功夫烹饪的食材,晚餐之时或许就能享用……再不济也能够予你当个夜宵。” 摩拉克斯竟然已经如此说了,源琢月也会不讲道理到,撒泼打滚,死活现在就要吃上摩拉克斯烹饪的饭菜。 立即就露出了,愉悦与期待的神情,只不过开口之时,话语之间却也带上了一丝揶揄之意:“真是太感动了,堂堂岩王帝君,竟然会愿意为了我洗手作羹汤。” 说到最后,甚至于就露出了,一副感动到掩面流涕的模样。 虽然摩拉克斯与源琢月相处良久,尽管他们彼此之间缺乏交流,但在日积月累之中,也不免会加深对彼此之间的了解。 他见过源琢月的许多面,却鲜少见她是如此一副活泼的模样,在过去也不曾与他说过这般的玩笑之语。 摩拉克斯沉寂了片刻,然后一如既往的用那温缓平和的语调,笑着说道:“……你倒是促狭的很。” 而源琢月也依旧是笑吟吟的回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了,我一向如此,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源琢月在吃饱喝足之后,又带着摩拉克斯,去回访她以前所赊账的店铺还款,顺便从中再挑选一些心仪的事物。 她前些日子,挨家挨户的赊账,倒是花费了不短的时间。 如今去还款,与之相比较,进度倒是要快了不少。 除了还钱容易,借钱难,这样的原因之外。源琢月想,也可能是因为她赊账之时,也有提前挑选过,愿意让她赊账目标的缘故。 而现如今又到了一家首饰铺子之后,摩拉克斯已经十分熟练的掏钱,去销源琢月前些日子是欠下的账单。 源琢月则又到了那边,高低错落的展示柜前,在那琳琅满目的珠玉宝石之中,寻找着有没有让自己眼前一亮的样式。 拿着账册的员工,在核对无误之后,便接过了摩拉克斯所交付的摩拉,并且划去账簿之上的欠款。 这才面含笑意的开口:“我之前就听到了消息,说钟离先生你已在帮源姑娘,在挨家挨户的补齐欠款。往日都是见着别人,追随在钟离先生你的身后,抢着结账付款……这还是头一遭,见着钟离先生你帮别人付账呢。” 第480章 无需解释。 源琢月倒是不甚在意,摩拉克斯现如今究竟和那位店员,在聊着什么。 只是拿起了一对,做工精美,以蝴蝶戏花为造型的发饰,在手中把玩起来。 甚至于还在虚空之中比划了一下,才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决定将这一对发饰,归类到今天也需要打包带走的物品之中。 源琢月已经在璃月港的各大店铺之中,溜达了不止一遍,其中一些接待过他的店铺,也知晓了她在选购的时候,不太喜欢旁边有别人跟着。 所以现如今,也未曾有人出现在她身旁打扰,大多数人都是兴致勃勃,满脸八卦的凑到摩拉克斯的身旁。 希望能从这位往生堂客卿的口中,得知一些什么消息,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而现在这位正与摩拉克斯交谈着的店员,也是如此,在短暂的寒暄了几句之后。 她便是以一副不经意的模样开口:“……前些时日钟离先生你不在璃月港,而源姑娘的到来,在这璃月中也激起了不少流言蜚语,其中的许多流言,我等俗人也难辨真假。” “我观先生与源姑娘眉宇之间,甚是相似。”店员好奇的询问道:“莫非真如传言那般,您与源姑娘,有些亲缘之上的联系?” 摩拉克斯否认道:“我们并无亲缘,亦并非血亲。” 原本是亲缘论的支持者的店员,从当事人口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由得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但不过片刻之后,她又再次发问道:“……我观钟离先生你与源姑娘之间,言行举止皆甚是亲密,莫非……” 说到此处,店员微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满是好奇的问道:“源姑娘是先生的夫人?” 这声音明明已经刻意控制,店员也可以确保除了她与钟离先生以外,应当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他们所交谈的话语。 却未曾想到,不待钟离先生有所回应,就听到一个平和温缓的女声,从远处悠悠的飘入到了她的耳中。 那是极为简短的两个字:“……不是。” 店员抬眸望去,就见到那位璃月港内这段时间的风云人物,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用那双璀璨的眼眸,向他们所在的方位望了过来。 当其心中就涌现出了尴尬的情绪,有些无所适从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待这份尴尬稍作缓解之后,才若无其事的站定。 不过作为商铺之中的员工,她也算与形形色色的人物打过交道,现如今已经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与神情的店员。 面上当即就挂出了一个亲和有礼的微笑,对着矗立在自己身旁的钟离先生,张口就是一句:“还不是吗?……虽说好事多磨,但看情况,想来也是好事将近,应当无需过太久的时间,就能听到钟离先生你的好消息了吧?” 而在源琢月虎视眈眈的注视之下,摩拉克斯只是笑而不语,并未曾辩驳与解释。 待到将源琢月的欠款,以及她刚才所挑选的饰物的花费,全都结算干净。 离开了商铺之后,和摩拉克斯手拉着手的源琢月,才开口问道:“你刚才怎么也不解释一下?” 而摩拉克斯先是垂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姿态,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才开口说道:“唔……我想,这应当无需解释……” 第481章 取决于你。 源琢月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她的手却依旧与摩拉克斯相连,并未就此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给抽了出来。 因为直到现如今,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也依旧是摩拉克斯为她,梳理体内那些躁动力量的媒介与桥梁。 虽然用其他的更为亲密的方式,可以更为快速有效的梳理她体内,如汹涌波涛连绵不断翻涌的力量,将这些不安与骚动的暂且压制,缓解下来。 但现在这样落后的方式,也依旧可以持续的稳定着她的情况,能让她在正常的状态之下,维持更久的时间。 源琢月心中有许多担忧与顾虑,所以也并不会拒绝摩拉克斯的好意,会接受他这恰到好处的帮扶。 她自以为自己,应当能够算得上是骄纵任性,但也并不会娇纵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所以现在,即便是心中有一些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小疙瘩,源琢月也不会主动舍弃,一些本该归属于自己的‘好处’与‘便利’。 而现在源琢月只是用那略显不快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你方才有些略显冒昧了。” 摩拉克斯闻言,则是很是无辜的说道:“我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未曾否认那位女士的猜测而已。” 话至此处,他才开始不紧不慢的对着源琢月,解释道:“毕竟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实在难以对旁人解释,不如顺应这个猜测……与你于我而言,也都能够少些麻烦。” “毕竟……”摩拉克斯话语微顿:“严苛的来说,那些喧嚣尘上的流言与猜测,也并无太大的错处。” 源琢月对此番解释,似乎并不是特别满意,只是平铺直叙的,冷声回了一句:“……那大概是你觉得吧。” 摩拉克斯从不在这样的小事之上,与源琢月去争论什么,再见到她这明显显露出来的不满之后。 摩拉克斯也是顺着源琢月的话说道:“这的确是我以己度人了……但我想,你也并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之上,与他们纠缠太多的时间。” “况且,相较于常人,你我之间如今的言行,要显得亲昵许多。”摩拉克斯眉宇之间尽是温润的笑意,嗓音也是不急不缓,低沉而又温和,仿佛可以抚慰人心一般。 他最后才笑着说道:“对于我们,难道不是一个极为巧妙的借口吗?” “借口?”源琢月微蹙的眉头松懈了几分,那隐含不悦的神情,似乎也已经有所缓解。 但她再次开口之时,面上沉静的神色,似乎并未有太大的变化,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仿佛在昭示着,情况在急转而下。 因为源琢月又一次的问道:“那我现在倒很是好奇,摩拉克斯……现在的你,究竟是如何界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摩拉克斯也并未因此质问,而自乱阵脚,而是十分平静的回道:“无论我现在所给予你的回答是什么?你都不可能对此满意。” 他沉默片刻后,才再度开口:“……究竟如何界定你我之间的关系?取决于你。” 第482章 巧言令色 “说的倒是好听。”源琢月毫不客气的开口,而后那一双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灼灼的望向摩拉克斯。 “刚开始你还比较委婉,与我讲话的时候还会推诿一番,打一打太极,才会将问题抛回到我的手中。”源琢月与他那双不退不避,看上去还有些真诚的眼眸,对上了视线:“可现在你可倒好……就这么直接,就将你不想回答,亦或是有些难以回答的问题,原封不动的给我还了回来。” 摩拉克斯神情未有一丝慌乱,也依旧是神色如常的说道:“诚然……正如你所说的那般,现在的问题让我有些难以回答,我也无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满意的答案?”源琢月却依旧不依不饶:“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而非是想从你的口中听到一个所谓的让我满意的答案。我想要知道 你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而非是……一个顺应我心意的谎言。” 摩拉克斯有些无奈的道:“不愿对你诉说谎言,亦不愿以此粉饰自己的想法。” 源琢月却笑着,纠正道:“确切的说并非是你不愿,而是不能……他人如何,我并不知道。但是你的欺骗,我能感受得到,我想谎言所带来的后果,无论是存在你记忆之中的那个过去,还是当下……你是应当都深有体会吧?”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我不否认,的确有这样的缘由,掺杂在了其中。” 源琢月反问:“那为什么不有话直说?我想直来直往,将一切摊开讲的清楚明白,你我之间应当能够少了很多的龃龉。” “有些事情仅凭言语,是根本无法说的一个清楚明白……你我彼此之间,难道还不够互相了解吗?”摩拉克斯微垂眼眸,对上了昂首向他看来,无论是神情还是情绪,都极为温润平和,有些难以探知,她现在心中究竟如何作想的源琢月的双眸:“更何况……你从来也不坦诚。” 源琢月扣出去的锅,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又似乎再度被扣回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看着现如今,那眼神坚定到不容质疑的摩拉克斯,源琢月也自觉自己的确是有些理亏。 但没关系,她对此浑不在意,甚至于还点头认下:“你说的不错,很有道理。” 但紧接着源琢月又继续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我现在只是有一点好奇,我在你心中的分量究竟如何?是不是分量最重的那个?” “……虽说我心中自有衡量的尺度,但若你要听实话,我只能告知于你,不是。”摩拉克斯答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之后语气才平缓了下来,而后声音平和的说道:“于你而言,我亦是如此。” 只不过话至此处,摩拉克斯又转而说道:“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亦可称得上是重若千钧。” 前面诸多话语,源琢月都显得极为淡定,神色如常,现在闻言倒是突然变了脸色,神情之间也流露出了几分古怪。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巧言令色。” 第483章 收获颇丰 钟离笑的狡黠:“……果然,我所言的确是不如你的意。” 源琢月敛去了,先前自己面上,所流露出来的难以言喻的神色:“所以你这是身体力行的来向我证明这一点吗?那你这做的可真还不错啊。” 摩拉克斯仿佛没有听见,她话语之中的阴阳怪气,谦逊的说道:“过誉了。” 而源琢月也以行动,还表达了自己此刻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她抬起了自己的手。 在摩拉克斯此刻正与自己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略微施加的力道,拧了那么一下。 之后才好没气的说道:“我刚才没夸你。”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得劲,源琢月又是一抬手,在摩拉克斯的手背上扇了一巴掌。 发出了一声不小的脆响,这才拽着摩拉克斯,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而方才那些,迂回曲折,又拐弯抹角的话语,仿佛字词已经暂且告了一个段落。 就此被源琢月放在了一边,而摩拉克斯也十分配合,同样也并未再度主动提起。 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充当着一个陪伴者,寡言少语的杵在源琢月的身旁,当一个沉默寡言的付款人。 源琢月在重返这些店铺的时候,所挑选的东西,也并非是什么特别名贵的奇珍异宝。 那些饰物大多都是样式新奇,别具特色的一些小物件,但奈何数量甚多。 而现在这大街小巷和各个店铺之间,游走了这么一圈之后,所消耗的摩拉,却也是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不菲的地步。 摩拉克斯见状,也不由得有些庆幸起来,还好他知晓源琢月借由他的名头,四处赊账欠债之后,就已经备下了一笔摩拉,供源琢月来消耗。 不仅如此,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些。 要不然以现在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模样,摩拉克斯现在本就不算太丰盈的钱包,消耗殆尽之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必定会闹腾起来的源琢月。 虽说在此之后,他也大可同样来选择记账的模式,来结算他们的花销。 可源琢月在此之前,在璃月港之中,忙碌了那么久的时间,本就是因为心中的郁气与不快,想给予他一些小小的报复,才折腾了这么久,死皮赖脸的欠了那么多的账。 这一切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想要为摩拉克斯制造一个麻烦,虽然这样的麻烦对于摩拉克斯本身无关痛痒。 但源琢月所想要看到的,便是让摩拉克斯去亲自劳碌一番,去解决这些不难解决的小问题。 若这一切接下来的发展,并不能如她所愿,摩拉克斯确信,源琢月必定又能衍生出什么新的想法,来继续捉弄他。 今日的安排很是充实,在璃月港的大街小巷之中,游走了不短的光景之后,已是到了一个日暮西山的时刻。 这样晃荡了一圈之后,便又回归了他们先前所暂居的宅邸之中,源琢月便开始清点起了,自己这一天的收获。 装着各种珠宝首饰的锦盒,在堆满了他面前的桌案之后,源琢月才略微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看中了这么多的首饰。 其实源琢月先前借有摩拉克斯的名头去赊账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还有一些不太能完全拉得下脸面,倒也并未太过肆无忌惮。 哪怕是挑选一些贵重物品的时候,选择的也是那些店铺之中,价格并不算高昂的一系列产品。 当然源琢月也并未为了图便宜,捡那些最为便宜的商品,作为自己的目标。 而是精心挑选之后,在那个低价的区间之中,选定最为符合自己的眼缘,以自己的审美来说,很是不错的物件。 但现在或许是因为有摩拉克斯在侧,源琢月发觉自己有了钱,有了底气之后,先前在她眼前略过,但价值略高的那些物件,又再一次进入到了她的视线之中。 那么之后,这些本就被她看中的物件,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就被她收容了起来。 而现在这些东西堆在了一起,源琢月觉得,自己的这份伴手礼或许备的有些多了。 这些零零碎碎的小饰物,殷芒芒就算一天带一样,那好几个月那都不会带重样的。 这些饰物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并非是源琢月为自己挑选的,而是为她那身为汉服爱好者的好友,所挑选的适合礼物。 源琢月现在觉得这些礼物多的原因,并非是觉得将这些礼物送给殷芒芒,数量有些太多了。 而是因为即便是殷芒芒,所汲取到的知识有限,无法辨别真正的珠玉宝石,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但她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饰物的制作工艺很是精巧,绝非是那种依靠模具,所批量生产出来的产品。 如此她也大概能够明白,这些物品所蕴含的‘价值’,虽朋友之间外出游玩之后,带回伴手礼赠送,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太过贵重的物品,以源琢月对于殷芒芒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愿意收下的。 就现在这堆饰物,如果是挑选其中的三五个,殷芒芒大概就是咧开嘴笑的乐呵呵的,就接下了这一份赠礼。 但如果是直接送出去了这么一大堆,殷芒芒很可能就是连连摇头摆手的拒绝,并向源琢月投来,怕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 买的时候源琢月,只觉得这些样式都很适合殷芒芒,但往后要将这一份礼物给送出去,倒成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难题。 不过源琢月只是略微沉思了片刻,就将如何送礼的这个问题,给抛出脑后。 毕竟这些问题,可以到了真要送的时候再考虑,源琢月现在又认真思考起来,给另一位好友的礼物,究竟该如何选择。 比起时常傻乐的殷芒芒,林择安要敏感又内敛许多,也并不太喜欢佩戴这些看起来就华光闪耀的饰物。 而源琢月本来在思考,自己该为林择安,挑选怎样的礼物的时候。 看着眼前,这堆满了桌子的锦盒,却忽然之间就对着摩拉克斯,冒出来了一句:“……若往后我并不能将这些礼物,亲自送达我的亲友手中,还望你能够代为转交,这一番心意。” 第484章 有恨不得把我给掐死了的冲动吗? 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对于摩拉克斯而言,也是一件极为轻易,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但在一阵静谧之后,摩拉克斯开口之时,却很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来自于源琢月的委托:“……我不会替你代为转交这些赠礼。” 源琢月面上当即就流露出了意外,与不解的神色,虽然未曾开口,但此刻望向摩拉克斯的眼神之中,都仿佛写满了为什么? 那端的完全就是,一副纯良无辜,又带上了一丝小委屈的神情。 无论是现在所展现的体态,还是流露出来的神情,都仿佛写满着对摩拉克斯的控诉。 好似在对他说,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并不过分的要求,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呢? 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基于摩拉克斯对于源琢月的了解,还有现在的那一份「契约」所产生的更为紧密的联系。 摩拉克斯自然能够很清楚的判断,他所感受到的来自于源琢月的变化,那些所显露出来的情绪,也同样可以牵动他的心神。 所以此刻摩拉克斯也能感受得到,源琢月现在的情绪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甚至于与先前他所感受到的激昂情绪相比,可以称得上是毫无起伏。 半分没有她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迷茫委屈又不解。 摩拉克斯不相信,源琢月此刻有些突兀的说出这个请求,背后没有任何更为深层次的目的。 特别是结合,源琢月现在的表演,摩拉克斯就更不会相信,刚才她那一番话语,真的就是随口所言。 是试探,亦或是别有深意? 摩拉克斯无法判断,但他能感知到源琢月现在的情绪与力量,都极为的稳定。 所以暂且无需太过顾虑,可以稍微畅所欲言一些,但前提是,不要对她吐露谎言。 不要在非必要的情况下,给予源琢月一些负面的刺激,这一点摩拉克斯在过去,一直执行的很好。 而现在,摩拉克斯亦是如此。 但长此以往,摩拉克斯的心神也不免会绷的太紧,而源琢月现在这种情绪稳定的时刻,也是摩拉克斯难得可以放松的时间。 只有此时,他才无需顾及揣度太多,可以以更为轻松的状态与源琢月相处。 摩拉克斯与流露出来的神情,演技因过分浮夸而失真的源琢月,沉默不语的对视了片刻之后。 才再度开口,好似解释一般的说道:“无论是在过去,亦或是现在,我与你的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是你而已。与你的至亲挚友并无任何交集……既是你的心意,自然还是要由你亲手转交,最为妥当。” “摩拉克斯。”源琢月闻言,却忽的轻唤了一声,面上挂着恬淡的微笑,目光却定定的与摩拉克斯相对:“我亦是如此,在这个世界,与我有所关联的,也只唯你而已。” 她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声音依旧轻缓而又温和的叙述着:“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摩拉克斯问道:“是告诫?” 源琢月摇头:“是提醒。” 摩拉克斯立即从善如流的开口:“多谢提醒。” 开始收拢东西,好似要将自己所发掘的宝藏,要再度清点一遍的源琢月,很是随意洒脱的摆了摆手:“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见源琢月的确是再未有什么话想要说,在沉寂片刻之后,摩拉克斯才开口叮嘱道:“你早些休息,明日早起,我们一同去集市挑选一些新鲜的食材。” 源琢月将放在锦盒之中的首饰,归类排列搭配的手一顿,面上随即流露出了严肃而又沉重的神情。 紧接着便听到她,理直气壮的说道:“早起不来。” “不要为难我。”源琢月仿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我又不会挑好菜,以前都是随便买的,既然是你掌勺,那还是由你全权负责,我就不跟在旁边添乱了。” 她满脸满眼都是真诚:“我只会吃,也负责吃……但在结束之后,我包洗碗的。” 摩拉克斯又继续笑着说道:“有些景致,要破晓时分方能得见,你不想去看一看吗?” 源琢月面露意动,但却仍旧拒绝道:“我知道……我以前也特意去看过雾,去看过日出。但现在,我不想早起,想一觉睡到自然醒。” 摩拉克斯也只是给出建议,既然源琢月现在表现的实在不愿意,现在的情况下,他也没必要去逼迫她,做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有些难得一见的景致,需地利天时人和,方得一见。而现在人并不配合,那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往后还有漫长时光,她总能再见到,那些被她错过的风景。 所以摩拉克斯现在也未曾强求,只是继续温声叮嘱着:“即便如此,你也要早些休息,你如今状态不佳,而睡眠能够让你的情况有所缓解。” 源琢月露出了一抹微笑,停下手头的动作,抬手抓住了摩拉克斯的衣摆,昂首看他:“怎么?今天不陪着我了吗?” 摩拉克斯:“……” 半晌之后,源琢月与摩拉克斯并排,盖着被子躺在了床上,源琢月故意不怀好意的道:“嗯哼,你就不怕我半夜爬起来,摸黑给你来上一刀?” 摩拉克斯闻言微怔,而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是你需要歇息。” 并无什么睡意的源琢月,口中还在喋喋不休:“就这么躺着,有点无聊,反正我现在还睡不着,不如——” 她在刻意拉长声音之后,才吐出一句:“和我聊聊天?” 摩拉克斯也并无不可:“乐意奉陪。” 在得到回应之后,源琢月便立即兴致勃勃的开口:“我以前工作的时候,碰到了一些比较聒噪的小朋友,被吵烦了之后。都有一种大耳巴子,把他们给扇闭嘴,顺便把那些不作为的家长也给扇一遍的冲动。” 源琢月说着,用自己的手肘,轻轻戳了戳,身旁的摩拉克斯,好似满怀好奇的问道:“那么你呢?你有没有在什么时候,涌现出过,恨不得把我给掐死了的冲动吗?” 第485章 自然醒 源琢月终究也未曾,从摩拉克斯的口中得知,她所询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和摩拉克斯也没干些别的什么,就这么纯盖被子聊天的躺了一晚上,这么说也有些许偏差。 准确的来说,源琢月和摩拉克斯聊着聊着,那困倦之意就已经蔓延上来,不过片刻就已经侵蚀了她的心神。 源琢月从来不是那种在工作之外的时间,会为难自己的人,在感觉到了困意之后,也并未继续强打着精神和摩拉克斯聊下去。 在一段迷迷糊糊,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对话略过之后,紧挨着摩拉克斯,躺着的源琢月,就已经陷入到了梦乡之中。 虽然神志陷入混沌,源琢月却仍然能够感觉得到,摩拉克斯正紧握着她的手,不厌其烦的帮他梳理着体内的力量。 这样的感觉很是舒适,源琢月在这样的抚慰之下,以最为舒适的状态,坠入到了梦乡之中。 似乎是因为睡眠状态极佳的原因,源琢月一觉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的睁开双眼的时候。 所入目的,是那泛起了微光,却看着仍旧有些暗色朦胧的天际。 而摩拉克斯,也早已穿戴整齐,就待在她的不远处。 源琢月见此情景,沉吟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掀开了被子,就干净利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说她睡觉之前,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不想和摩拉克斯一起去集市,采买他今日要为她烹饪所用到的一些食材。 只想一觉睡到自然醒。 但现在她已经醒来,整个人精神的很,也没有半点的倦怠之意。 现在的她神志清明,也并未再有去睡一个回笼觉的打算,那么陪摩拉克斯一同去集市,也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和摩拉克斯一同去集市上逛逛,要是看见了她有所偏颇的食物、果蔬,源琢月觉得自己也可以跟在摩拉克斯的身边当场点餐。 毕竟先前摩拉克斯答应为她洗手做羹汤之时,也没说他打算做些什么菜式,也只是对她说,要早些去集市,挑选一些新鲜的食材,供他取用。 源琢月忽然就有些好奇,摩拉克斯外出晃荡一圈之后,究竟会买些什么食材。 同时她也有些好奇,璃月如此早的集市,又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源琢月以往买菜的时候,要么是到超市里面直接去购买,要么就是在规划好摊位的菜市场中,随便抓几把青菜。 新鲜不新鲜,她是完全看不出来,顶多也只能看出,她所挑选的菜,并未有什么枯枝烂叶,看上去挺阔又精神。 至于其他更深层次的,什么菜好不好的,那她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她听说过集市,也通过一些短视频,或者是文章之中看过,却未曾亲眼见过。 而之前她在璃月晃荡的这段时间内,在未有人帮她梳理体内力量的情况下,也未曾有精力能够支持她醒的这么早。 她以往所去的地方,大概也是那种外出旅游的人,最常去的一类地方,并无什么独到之处。 而现在有个让她不曾涉足的‘新景点’,并且还是有一位‘本地人’的陪同的情况下,源琢月觉得自己的确可以和摩拉克斯走上这么一遭。 第486章 集市 就本质上而言,源琢月其实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 因为有着现代生活的便利,以及家中父母长辈的娇惯,源琢月其实离人生密不可分的柴米油盐,还有日常最基础的吃穿用度,尚且隔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在家里的时候,日常饮食全部由父母负责,而工作之时,选择的自然是医院的食堂。 而外出的与朋友同事聚餐,一般也都是在酒店餐馆之中,偶有外出野炊烧烤,或者是去朋友同事家中。 也轮不到,她这种做饭味道很是一般的人来动手,就算是在家中她所做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在饭前切菜打些下手,饭后洗一下碗筷而已。 原来源琢月刚工作的时候,因为工作地点附近,有一个大型综合的农贸市场,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买菜的‘重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在家中两位掌勺的大厨的挑剔与批判之下,源琢月采买菜品的范围,大大的缩了一圈的水。 仅限于购买一些水果,以及熟食凉菜之类的东西。 所以现在摩拉克斯在这菜摊之前,挑挑选选的时候,源琢月就满怀好奇的凑上前来围观。 并且用那很是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总感觉你应该对着那些奇花异草评鉴,而非是现在这般,对着这一堆农产品,挑挑拣拣。” 不待摩拉克斯有所回答,这个不算小的菜摊的老板,就先一步笑着开口:“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柴米油盐酱醋茶,这饮食一道与人生密不可分,自然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源琢月闻言立即纠正道:“老板叫错了,不是什么夫人。” 外出做生意的人,自然头脑灵活,很是机敏。 视线在眼前的两人身上,流转了片刻之后,便恍然的点了点头。 并陪笑着说道:“年纪大了,也不免有些眼拙,是我口无遮拦冒犯姑娘了。” 源琢月微笑颔首,然后拎着手里面的菜篮子,跟随着摩拉克斯,与他并肩而行,向下一个地点迈步而去。 篮子里的菜并不算多,不过在经历了一阵挑选之后,其中也平添了不少种类的蔬果,也还算是有了一些分量。 只不过源琢月也未曾让摩拉克斯接手,因为他另一个手上,也挎满了这清晨时分,在这集市上的收获。 相比之下,源琢月提着的这个篮子,也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源琢月戳了戳,躺在了自己的篮子里,那已经洗净了淤泥,却还有斑驳痕迹的藕,有些好奇的问道:“我记得这两节藕,是在不同的摊位之上所购买,所以其中是有什么不同吗?” 已经拿着一个绝云椒椒,在手中端详片刻的摩拉克斯大道:“烹饪之后,口感有所差异,所适宜相辅相成的食材,也有所不同。” 源琢月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可以说的更为直接一些。” 摩拉克斯沉吟:“烹饪之后,一种口感更为脆爽,而另一种更为绵软一些。” 第487章 隔着漫长而又悠远的时光,有着难以消磨的隔阂。 源琢月点头:“懂了,一个脆的,一个面的。” 摩拉克斯也很给面子的附和着开口:“不错,确实如此。” 他们说在这市集之上,流连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已经有了颇为丰厚的收获。 而摩拉克斯,在挑选这些食材的时候,也如以往对于自身生活品质的要求一般,精致挑剔,而又十分讲究。 哪怕只不过是看上去最为寻常的稻米,摩拉克斯都能仔细品鉴一番,然后就是一顿各有千秋的夸赞之语。 听的那些商贩摊主,都不由得啧啧称奇,听得那些赞誉之言,面上完全就是一副压制不住的笑意。 甚至于有些在这些赞誉之中,情绪逐渐上头的商贩,那更是大手一挥,附赠了一些添头。 毕竟这集市之上的,大多也都是小本买卖,实在干不出什么白送的事情来。 源琢月只觉得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摩拉克斯很是乐意,时时刻刻都为源琢月传授知识,而现在在挑选这些食材的时候,也是如此作为。 无论看见什么东西,都可以和她说出一些门道来,教他该如何从中挑选出来,那些精益求精的‘精品’。 源琢月是听了,也听懂了,甚至于在摩拉克斯的从旁指导之下,还自己亲身体验了。 如何使用摩拉克斯所传授的这些知识,来挑选被摩拉克斯评判为上佳的食材,为以后的烹饪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源琢月不知其所以然,但或许是因为食材优质的属性,她总觉得,按照摩拉克斯所传授的方法,所挑选出来的食物。 看着都要圆润饱满,清丽挺拔许多,虽然不知滋味究竟如何,但那卖相比那些寻常之物,肉眼看上去就要优质不少。 源琢月再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往选购那些蔬菜水果时,只要没坏与看着还可以的要求。 便觉得,以往的自己,在衣食住行之中的食之一道上,过的真是分外粗糙。 源琢月饶有兴趣的问道:“我真的有些好奇,你这些知识,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活的长久,自然会通晓许多世事……”摩拉克斯仿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的一般道:“在久远之时,自然未曾有诸多挑剔,有充足的食物得以果腹,使得族群延续,已非一件易事。只是后来,食物逐渐风吟之后,有了许多选择的余地。原本只想以此果腹的生灵,自然会从中挑选更为优质的精品,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而源琢月闻言也略有些感慨:“我忽然间有些觉得……你我彼此之间,隔着漫长而又悠远的时光,有着难以消磨的隔阂。” 摩拉克斯却好似意有所指一般的道:“你我之间本就不同,有些距离与隔阂,也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唔……我感觉,咱俩扯的有些远了。”说着源琢月微微晃荡了一下,被自己拎在手中,此刻已经被各种新鲜蔬果堆满的竹篮:“我们还是继续聊回这个吧,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打算做些什么菜呢?” 第488章 烹饪 摩拉克斯并不知道,如今处于并不‘稳定’的状态的源琢月,在思想之上有着怎样的起伏与变化。 但只要她并不在那些有些过于沉重,而又难以言喻的话题之上,纠缠太长的时间,也是摩拉克斯乐意见到的情况。 所以在听闻源琢月方才的那一段话之后,摩拉克斯未曾犹豫,就立即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时间略有些仓促,有些食材我不确定,是否能够准备齐全。所以在此之前, 为你准备的这场宴席的菜谱,或许还要做一些调整……不过你放心,这些菜肴定然会符合你的喜好。”摩拉克斯那透着温润平和之意的眉眼,弯出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弧度,仿佛如同那变戏法的杂耍艺人一般,引导观众更进一步的被那将要表演的节目所吸引:“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些,这种未知的惊喜。” 源琢月闻言笑着回道:“……如果在寻常情况之下,酒楼食肆之中的宴席,若是出现了你所说的这种情况,那已经是工作之上出现事故了。偏偏到了你的口里,就变成了未知的惊喜,真不愧是你,被你解读之后,就立即换了一种意境,你总有许多的道理……” 摩拉克斯反问:“对此,你难道不心怀期待吗?” “但我不喜欢未知。”源琢月直截了当的给予了回答,但话毕之后那略显凌厉的眉眼,又柔和了起来,敛去了那尖锐的攻击性:“不过……现如今你所给予的这未知的期待,我也并不算讨厌。” 而亲口说出来不算太过讨厌的源琢月,在不久之后,就得知了摩拉克斯所准备的菜肴,究竟都有哪些种类。 她略有些发懵的,将清晨购买的时蔬,拿着菜刀,按照摩拉克斯的要求,切好的同时,一面很是不解,似乎还带着愤慨的问道:“……不是说你今天给我做饭吗?为什么我还要自己来切菜?我不应该等着吃就完了吗?” 摩拉克斯并未停下手头上的功夫,边忙活的同时,一边回答着来自源琢月的问题:“虽说烹制这些菜肴的工艺并不算多么繁复,可加在一起所要消耗的时间不短,我孤身恐怕忙不过来,若你想赶在晌午之时用餐,那还是需要你的出手相助。” 源琢月立即吐槽道:“那你还真不客气,非让我这个客人亲自动手,就不能少做几个菜吗?想必那样你定然能忙活的过来。” 摩拉克斯依旧是温声细语,仿佛是用那极尽包容的态度回道:“……在此之前,我已经筛选出了许多,烹饪烹饪极为繁复的菜肴了。若非如此没有几日的准备,你恐怕并不能够如愿,品尝到我所烹制的佳肴了。” 源琢月毫无章法的将手底下那白白胖胖的大萝卜,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状,这才悠悠回道:“……那还真是多谢你的体贴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满足我的口腹之欲了呢。” 虽然源琢月就在这里打下手,帮忙切菜,但切丝切丁这种较为精细的活计,还轮不到她这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摩拉克斯现在交于她手中的工作,除了像把萝卜随意切块以外,就是将一些指定的食材剁成泥,或是不需要弄成指定模样的食材,然后放在一边备用。 只等着摩拉克斯,这位掌勺人,将这些经过粗略加工的食材,汇聚在一起,而后焕发出别样的新生。 第489章 错过了时节 一切前期工作准备好了之后,源琢月就老老实实的处在摩拉克斯身边,等着这位大厨,来为她烹饪一餐美味佳肴。 当然源琢月还特别识趣的,稍微离远了一些,以免自己这个障碍物,有些过于碍手碍脚,以至于影响摩拉克斯的发挥。 虽然至今为止,源琢月还不知道摩拉克斯究竟要做哪些菜,但从这些选择的食材上来看,也还是相对寻常常见的食物,未曾有那些难得一见的奇珍珍馐。 源琢月对此很是满意,并未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毕竟所以说她对吃食方面,算太过挑剔。 但对于较为陌生,不甚了解的食材,也有一个循序渐进的接受过程。 只不过看见了,矗立在之前的摩拉克斯,看着他用手中的锅铲,翻炒着其中的食物的时候。 源琢月还是觉得,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有些过于魔幻了。 即便是之前她已经亲眼见着,竟是如何动手洗菜切菜,可面对如今这般情景之时,还是觉得充满了违和感。 虽说古时流传至今的先贤典籍之上,有‘治大国若烹小鲜’之说,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 源琢月看着,从锅中升腾起来的热气,与油烟气在这厨房之中蔓延开来,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也一个劲的发散的不停。 也似乎是前期的准备充足,并未过多长的时间,那些菜肴便一次出锅。 源琢月瞄了一眼,均是一些看上去较为清淡的菜色,先前被摩拉克斯所挑选出来的绝云椒椒,此刻也不过是这些菜品之上,较为亮眼的点缀。 并未出现,那红红火火,看上去就香辣扑鼻,看上去极为下饭,引人食欲的菜色。 只不过这些菜,虽然看上去清淡,但却也不代表味道寡淡。 做菜的时候,源琢月确认了,摩拉克斯有在好好的使用各种调料,去腥调味。 未曾出现,那种极端到,只放一些盐提味的地步。 见摩拉克斯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源琢月望了一眼那在灶台之上,还正用小火煨着的一个瓦罐。 抬手向那个方向指了指。便开口问道:“……那里不是还有一道菜吗?” 摩拉克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而后答道:“火候还不太够……约摸还要再等小半个时辰。” 源琢月看着从瓦罐之上,飘出来的蒸腾热气,以及瓦罐之中传来的咕咚咕咚的沸腾声音,沉吟片刻问道:“你这炖的是腌笃鲜?”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猜的不错。” “那我这也是吃到了你的特色料理了呢。”源琢月先是一拍手,声情并茂,满脸感慨的说道,而后话风一转,就带上了疑问:“我记得你买了腌肉,还有五花肉,但我不记得你有在集市上,有买笋啊?虽然我记不得,大概的制作流程,但我依稀记得,做这道菜需要用到竹笋来着。” “是我先前所采摘的一些竹笋。”摩拉克斯温声细语的为源琢月解疑答惑:“你说的不错,腌笃鲜的确是要用到竹笋,以春笋最佳……只不过现在错过了时节。” 第490章 待 不知是不是错觉,源琢月总觉得摩拉克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温润的眉眼之间,仿佛隐藏着一丝寂寥。 而那如同落日熔金般,明亮的眼眸之中,也仿佛沉淀着深沉的愁绪。 那样复杂难明的感觉,只不过是一闪而逝,刹那间已经不复存在,快到好似只是源琢月的幻觉一般。 但源琢月却清晰的意识到,那绝非是她的错觉。 若是在以往,她虽然与摩拉克斯之间,有着难以琢磨的联系,但他们之间却依然存在着源于不同个体的隔阂。 现如今,她以和摩拉克斯之间,确定了那一份诞生于她之手的,所谓的「契约」。 这一份束缚,让他们更为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也让他们彼此之间,对于对方的感知,要变得更为的敏锐。 摩拉克斯有许多事情瞒着她,并且基于并不想让他的主观描述,去影响到尚且并未恢复往昔的记忆的她的判断。 但摩拉克斯有所隐瞒的却也并不只有这些,他隐藏的更为深,也从未暴露出来,最为重要的事物。 便是——他的情绪。 从摩拉克斯来到了她的身边起,一直到了现在,他的情绪都过分的稳定。 在最初的时候,源琢月还未曾看见,纷纷扬扬如细雨一般,像自己撒来的碎片般的记忆的时候。 并不觉得摩拉克斯表现究竟有什么问题,可当那些本就属于她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她从那些细碎的画面之中,逐渐拼凑出了她与摩拉克斯的过往之后,源琢月就已经开始觉得,摩拉克斯现在的表现平静的有些过分的异常了。 虽然摩拉克斯,也曾十分坦然的表露过,他对于她的戒备。 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至始至终都如一对亲密的爱侣一般,甚至于还能够没有任何隔阂的接触。 好像并不存在那些惨烈的过往,而摩拉克斯对此也并未有多少的在意? 但除此之外,源琢月未曾感受到,摩拉克斯所显露出来的任何‘情绪’。 摩拉克斯将他对于过往的任何看法与情绪,都密不透风的给隐藏了起来,而后用着温润又亲和的表象,在与她相处…… 源琢月不知道,现如今这充满烟火气息,平静怡人的生活能够再维持多久? 但她能够确定,维系的时间必定不会太长,或许是因为她受到那些记忆的影响,而彻底的歇斯底里的发疯。 亦或是是因为摩拉克斯,不再能够在继续维持着风轻云淡的表象。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但那并不算完美的假面,出现了裂隙。 那么无论是他们之间的谁,都不可能再这样心平气和的继续演下去。 破镜难重圆,明镜之上出现裂隙,并非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可最终,他们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裂隙不断的向外蔓延扩散,却未曾有丝毫的手段,能够去挽回,能够去弥补。 “那该怎么办呢?”源琢月仿佛喃喃自问,好似在那句错过了时节做出回应,又如同对此感到十分惋惜。 此刻那双褪去了晦暗的矍铄金眸,向源琢月望了过来,伴随着这温润和煦的视线而来的是,那低沉而又温暖的嗓音:“待来年……春笋萌蘖之时,就能品味到其中滋味了。” 第491章 自以为是 一直对诸多事情,避而不谈的摩拉克斯,好似在借此对着她隐晦的传递着什么。 而源琢月对此并未有太多感触,只觉得摩拉克斯这副谜语人的状态,着实的有些不太讨人喜欢。 为什么有话不能直说呢? 简单明了又直接的,诉说自己心中的想法,比起如今这样云里雾里,要去推断猜测的言外之意,不是要好上太多吗? 究竟是什么?难以启齿到,不能对她直言相告吗? 这样的感觉让源琢月分外的微妙,他们之间的确是有些龃龉,而摩拉克斯现在的态度与言语,就好似他宽宏大量的做出了退让。 他已经主动递出了台阶,而她就仿佛是要顺着台阶走下去一般。 摩拉克斯宽恕了她的罪责,而作为祸首的她,就必定要应承来自于他的好意似的。 源琢月觉得不应该这样,并非是记忆未曾恢复的她,不愿意承担这样的一份罪孽。 但那些细腻而又微妙的情绪,勾连着她的心神,源琢月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哪里不对,才让她不愿意接受摩拉克斯用这样隐晦的方式,所传递过来的心意。 ——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心中突然涌现,这并未被吐露出的话语,在此刻却仿佛与在她脑海之中,逐渐浮现出来,如碎片一般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 那声音交叠,仿佛骤然奏响的杂乱的乐章,让源琢月略有些觉得不适的微皱起了眉头。 而她因此更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一份属于过去的记忆,对于她的影响,要比他所预料的大上许多。 并不亚于那些滞留在她身上的【污秽】。 在骤然之间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源琢月那即将要随着那些微妙情绪,而翻涌出来的愁绪,立即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源琢月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很给面子的扯出了一抹笑容,然后顺着摩拉克斯的话说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或许待到来年,能与你一同品尝到春时的滋味。” 源琢月不相信摩拉克斯,会错过自己刚才的那番变化,更何况在那双生之契约的影响下。 她与摩拉克斯之间的联系,要更为紧密,无论是她对于摩拉克斯的感知,还是摩拉克斯对于祂的感知,在这样的状态之下都受到了加持。 摩拉克斯并未错过,源琢月刚才所显露出来,显得略有些微妙的变化。 却依旧是如源琢月意料之中的那般,近乎于熟视无睹的道:“只可惜今日这腌笃鲜的味道,要略微逊色一筹……唔,虽然现在暑气渐微,新出锅的菜肴,不似那略显寒凉的时节,并未过多长时间就染上了凉意。但因这暑气,久放之后,对风味与口感亦有不小的影响。” 摩拉克斯在滔滔不绝的讲述完毕之后,便对着源琢月,好似在建议的道:“不如我们现在先去用餐,如何?那正以文火慢炖的腌笃鲜,大概到用餐结束之时,火候约摸正好。” 这话题转换的实在略有些生硬,但源琢月也不想在这个自己开开心心的时刻,为自己再找一些不痛快。 也很是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那就依你所言,我们先去用餐吧。” 第492章 干饭 源琢月对于食物的要求,并非是什么特别挑剔的人,只要能够被她所接纳的范围之中的食材,不到了难以下咽的这个最低标准,她都能够接受。 当然在正常情况下,比起那些没滋没味,仅供果腹,让人赖以生存的食物。 源琢月的首选,自然会是那些更为美味一些,能够让人享受生活的滋味的佳肴。 毕竟她也是一个正常人,没有必要非要去为难自己的嘴与胃,从而影响她的心情。 来自于味蕾的正面刺激,也会适当的让她的心情,更为愉悦一些。 而现在也正是如此。 摩拉克是此次所用的,都并非是什么珍稀的食材,而那些被她烹饪出来的成品,其中有许多,乍一看上去与她家乡的家常菜肴,也并无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当菜肴入口之后,其中的滋味,才能立竿见影的分晓了出来。 而在源琢月认真用餐之时,摩拉克斯在一旁,用那低沉而又温暖的声音,徐徐的讲述着。 与他正在品尝的菜肴有关的传说与来历,源琢月并不觉得自己有被打扰,并且听的津津有味,感觉十分的下饭。 虽然许多菜肴看上去眼熟,名字听上去略感有些熟悉,但是源琢月与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些菜肴对比,却还是发现了不小得差异。 不过源琢月也并未在意那么多,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饭菜好吃就已经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内容,当一个故事来听,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又戳了一筷子茄子的源琢月,不禁在心中感慨起来,这菜与菜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源琢月家中擅长厨艺的人,做起茄子来味道一般,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即便是烹饪的时候,往其中添加了浓油赤酱,加足的调料,最后吃在嘴里时,茄子还是保持了最原本的风味。 甚至于有的时候,源琢月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抱着茄子树生啃的感觉,当然也只是那样的感觉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那熟透了的茄子,就是透着一股莫名的生涩。 甚至于在了解到过敏这种情况之后,源琢月还以为她是因为过敏,才会有这种略显糟糕的体验。 只不过后来,经过多方证实之后,源琢月才承认了,那就只是因为他们家做的茄子实在是太难吃了,才有了这种糟糕的体验。 当时在源琢月拒绝相信这样的事实,因为她实在不能理解,她厨艺很是不错的老父亲,为什么也能把茄子做的这么难吃。 甚至于和同学、同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身边的小伙伴吐槽的抱怨,这茄子真难吃的时候。 觉得味道还不错的源琢月,都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好态度,一声不吭的埋头干饭。 当然虽然摩拉克斯的厨艺也的确很是不错,但有马科休斯所提供的饮食玉珠在前,摩拉克斯如今所做的菜肴,就显得逊色了那么几分。 但源琢月也不会嫌弃摩拉克斯做的不够好吃,毕竟有人能给她做饭就很是不错了,除此之外,属实不应该再要求太多。 第493章 学艺 一顿饭也算是吃的宾主尽欢,在正餐结束之后,源琢月也终于品尝到了,她期待已久的腌笃鲜。 被撇去了油花的汤汁,呈现出了一股浓稠的白色,咸鲜的香气,立即便扑面而来。 与这看上去,略显寡淡的色泽相比,汤的滋味却极为浓厚。 源琢月心满意足的干了一碗汤,其中炖煮的极为酥软的肉块,也全都下了肚。 前几日觉得自己,已经被马科休斯养刁了的味蕾,此刻也得到了满足。 源琢月当机立断的就开口说道:“之后还包饭吗?我觉得外面那些酒楼食肆之中的饭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摩拉克斯颔首:“若是你有此意向,自然是可以。” 见摩拉克斯也答应的十分干脆,源琢月立即眉开眼笑,显得十分开心,又继续追问道:“那么我可以点菜吗?” 摩拉克斯不急不徐的回话:“今日恐怕不行,新鲜的食材备的不多,你只能在那些食材所划定的范围之内挑选。” “那也可以了。”源琢月不甚在意的回道,而后很是理直气壮的,就点了几道菜作为自己的晚餐。 不过末了,又好似特别善解人意的补了一句:“不过以后可以做一些家常菜,也无需像今天这么麻烦。” 这也并非是源琢月不想吃也好的,只是今日这一顿丰盛的午餐,前期准备的时间有些太过漫长了。 他们俩从清晨买菜归来,一直忙活到临近晌午,才顺利的吃上了午餐。 只不过即便如此,还有一道汤品,基本上是等到用餐完毕之后,才将将炖好。 虽然源琢月觉得自己每天这么吃,都不会腻味,她还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少给摩拉克斯与自己,少添一点比较消耗时间的杂事比较好。 而吃完午饭之后,源琢月又领着摩拉克斯,在这璃月港内开启了每日的日常。 那就是在还钱的同时,采购一些她心仪的小物件,再顺道解决一些他们偶尔发现的小麻烦。 总而言之,他们的日常活动,很是轻松愉悦,别具趣味性。 而这样的趣味性,其中所构成的一部分,并未维持多长的时间,就已经从中被剔除。 因为源琢月之前绞尽脑汁,从各家店铺摊贩那里赊的账,现如今也已经被补齐。 等确认这个消息的时候,源琢月还略微有些恍惚,因为这个进程比她预想之中的要快上许多。 当时她赊账所耗费的时间,与这还账所消耗的时间做出对比,那可是短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下子觉得‘购物’的趣味性,都降低了不少的源琢月,在短暂的郁闷了片刻之后。 又很快给自己找到了新的乐子。 就是在璃月境内寻找,与她家乡相似的东西,然后找出其中极为感兴趣的那一部分,去体验学习一番。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往生堂客卿的面子那是真的好用,在许多情况下,许多人都要给这一份薄面。 所以源琢月,这‘潜心求学’的旅程,也很是顺利。 基本上所见到的人,在听到源琢月那想要体验一下,亲自动手的请求之后,都未曾选择拒绝。 第494章 鸡同鸭讲 色泽青翠,被采摘下来,并且已经摊开晾过,脱去了一些水气的鲜茶,在高温的烘焙之下,也已经渐渐变得干燥起来。。 原本挺括的枝叶,也逐渐蜷缩了起来,源琢月在摩拉克斯的从旁指导之下,直接将自己的手。 插入到锅中那热腾腾的茶叶之中,直接以双手翻炒了起来,那些烘干的茶叶从之间穿梭的感觉,还略有些微妙的意趣。 而这茶园的老板,也杵在摩拉克斯的身旁,听着摩拉克斯的指导,看着源琢月的动作,时不时的点头附和上那么一句。 当源琢月的动作停下之后,茶园老板便凑上前去,从锅中捻起了一小撮茶叶。 在手中揉搓了一下,又轻嗅了一些,面上流露出了一抹笑容,很是恭维的道:“源姑娘这杀青揉捻的手艺都不差,着实不像是第一次制茶。” 虽然他眼看着其中简化了一些较为繁琐的步骤,但勉强也可以算得上是以一种取巧的方式,把必要的流程给糊弄了过去。 只不过茶园老板离开之时,看着从锅中捞出,已经摊在了簸箕之中的茶叶。 心中也不由得扼腕叹息一声,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样炒着玩,用些老叶就可以了,再不济用些大叶也行,可钟离先生的偏偏就要用嫩叶,还是他们院子里的那棵老茶树。 听家中长者说,那茶树可是仙人所植,为此他还花了大价钱,请了水元素与草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来此维护这株仙茗。 使得这株老茶树,一年四季都可生出新亚,并借此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在听见钟离先生有此要求的时候,茶园老板一开始是拒绝的,奈何钟离先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就那么在祸祸这仙茗嫩芽之时,茶园老板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总有一种看着一堆山珍海味,被潦草的炖成了一锅大杂烩的错觉。 这些仙茗所生长的茶叶,让老师傅鞣制之后,那便已经是茶叶中的珍品,若是再碰上一些品茶的盛会,那价值还能在往上提一提。 可现如今,让源琢月这个新手,这么糊弄了一通之后,只能说是与茶叶之中寻常的佳品不相上下。 与这些仙茗,本该拥有的模样,是天壤之别。 虽然心中各种可叹可惜,但这茶园老板的面上,却是一派赞叹的笑意:“不过今日有了这么一遭,我倒是新冒出来了一个主意。” “近来生意有些惨淡,这茶园平日里又以制茶贩茶为生,想来以如何体验制茶为由头,应当能为茶园吸引来不少的游客……”只不过话说到此处,这茶园老板才好似反应过来,自己将话题扯的有些远了,遂又笑呵呵的说道:“源姑娘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寻一个精致的容器,来盛放你今日所制的茶。” 而矗立在源琢月身旁的摩拉克斯见着茶园老板,脚步匆匆的离去之后,垂眸望向了源琢月,温声问道:“感觉如何?” 源琢月好似在思考的沉吟片刻:“感觉……有些烫手。” 第495章 无法跨越的沟壑 摩拉克斯:“……” 他的本意,与源琢月现在所给予的回答,相距甚远。 摩拉克斯原本所想问的是,接触这一株灵植所绽放的青芽,状态又愈发的糟糕的她,是否再度沾染了片刻的宁静。 让她那颗焦躁的心,暂且平静了下来。 但源琢月现如今,都以这样一副装傻充愣的姿态,来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摩拉克斯在沉默片刻之后,也并未再去继续追问,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确实如此……如今制茶之时,已多是用工具来翻炒,更有甚者,更是已经运用了技巧机关来烹制茶叶。” “而直接将手探入锅中,与那缭绕的灼气相伴,稍有不慎也会被炽热灼伤。”摩拉克斯是赞扬一般的说道:“有此技艺者,已是非比寻常之辈。” 源琢月听完此言,面上的神情也并未有太多明显的变化,也只是颔首赞同的道:“是啊……平常人要学习一项技艺,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而要将自己所掌握的技能更为精进,在往后人生的岁月之中,还要不断打磨,直到琢磨出了最为瑰丽的宝石。” 源琢月来此制茶之前,也曾去体验过,那些在璃月之中,流传了漫长岁月,从古时一直存续到了今日的许多手工艺。 她在往日所接触的,也只不过是最为简单的十字绣而已,而且还是造型结构都最为简单的那种款式。 可是现在有了老师的教导,告知了她常用的针法,以及注意的事项之后。 源琢月拿起针线之后,模仿着她所看到的模板,并未过多长时间,便已经照本宣科,有模有样的,完成了一幅简单的绣品。 那是一枝,春日里坠满了绽开的花朵的青枝,虽然与她效仿的模板相比,只带上了那么一丝半点的神韵。 但以寻常的眼光来看,那枝缀满鲜花的青枝,已经像模像样了。 而在此之后,所体验的一切也是如此,泥胚轻而易举的便在她的手中成型,而后历经烧制,看上去也已经是一副标致的模样。 虽然源琢月以前,也亲手捏制过泥胚,制作了一些陶艺,但现如今动手之时,却与以往所体验到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指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分外的得心应手,她心中所想,传递到了指尖,变化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而最终所呈现出来的成品,虽说称不上巧夺天工,但总体来说也已经是能够进行售卖的合格的商品的模样。 甚至于再后来,她跟着那老师傅,按部就班的制作出来的竹笛,最后吹奏出来的也并非是嘲哳的声音。 虽然还不至于,到了能够登堂入室去演奏的地步,但用于初学者的练习,却也并无任何的不妥之处。 源琢月在发现这一点,并多次深刻的体验之后,心中第一时间所涌现出来的,并非是对于自己如今这状态的欣喜。 她的心中充斥着迷茫,以及一种强烈的隔阂感,就如同她现在这样‘优秀’的表现,与过去的自己之间。 划下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我】与【我】的不同,已经昭然的摆在了明面之上,可源琢月心中的天平,却一直有所倾斜。 有所偏颇。 第496章 不知道胜率几何的赌注 即便是那些有关于过往的记忆,已经逐渐在她脑海之中复苏,如同参天巨树的根系一般,深深的扎根于她的血肉之中。 与她不可分割的纠缠在一起。 可源琢月也一直在拒绝,成为那副陌生到了,让她畏惧的模样。 源琢月并不想让自己在未来,变成这样的一副模样,也可以说她想停留在现在。 不想让这一段,沉重到让摩拉克斯都不愿提及,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过去。 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源琢月彻底的淹没。 时光向来都是一件极为奇妙,又极为荒谬的道具,可以淡化一切伤痛,直至尘埃落定将一切掩埋。 亦或是将过去收集的苦果,窖藏成了最辛辣的毒,腐灼自身,侵染周遭的一切。 伤己伤人,而后一同落入深渊地狱。 哪怕是同一个人,对于同一件事,在不同的时间段,都能做出截然不同的评价与处理。 一次又一次的否定过去的自己。 或是自嘲心智稚嫩,亦或是评价眼界狭隘,不曾看过更广阔的天气。 源琢月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得到,现如今的自己正处于一个这样的临界值的边缘,不知何时就会从这条行走的钢丝之上坠落,亦不知会倒向何处。 她这些天一直在做的事,就是为自己找到一个维持平衡的支点,能够让‘现在’的自己继续走下去。 在最初的时候,这样的想法与概念,并未在她的脑海之中彻底凝实下来。 她只是懵懂的感受到,自己行为之中的利己,遵循着本能如此行事。 摩拉克斯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锚点,可以让她这艘迷航在海上的船,有一个能停靠的港湾。 可是源琢月无法确定,身为锚点的摩拉克斯是否稳固可靠,因为她不确定摩拉克斯所期待的,究竟是哪一个她。 但即便如此,她也同样可以去尝试一番,因为对于源琢月而言,现在的她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来源于记忆之中,因此而生,近乎于强行捆绑在摩拉克斯身上的双生之契,亦是现在的源琢月付之一切,赌博一般追加的筹码。 一个她都不知道胜率几何的赌注。 源琢月直接揭开赌局的时刻,不会太过遥远,在那个她渴求得到,携带着力量与权柄的金色的小立方体。 自力量枯竭后复苏,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一切最终都会有个分晓。 源琢月一面想着,如果能够一直维持现状就好,却又因为一股莫名的悸动,想要赶快的取得,那些本应归属于她的权柄与力量。 那样的渴求,就如同曾经祂所感受过,几乎能够焚毁她理性的食欲一般,在不停的烧灼着她的心。 可这一次,却并未有先前那诡异至极,让他丧失理性,无法自控的冲动。 就好似,只要她静静的等待,这股翻涌的饥饿感,迟早会得到满足。 而天色渐黑之后,已经回归自己暂住的宅邸之中,源琢月用今天自己亲手炒制的茶叶,为自己沏了一壶茶。 当然也并未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步骤,只是最为简单的拿出茶叶,倒进茶壶,浇上开水,就完成了所有泡茶的步骤。 源琢月捧着茶杯,浅尝了一口,垂眸看着漂浮在自己茶杯之中,现如今已经重新舒展开来的茶叶,陷入沉思。 沉默半晌之后,才做出评价:“我不太会品茶……只是感觉味道淡了点,喝起来好像没有你准备的那些茶叶那样香?” 说着源琢月也动起了手,又抄起了一个茶杯,给摩拉克斯也倒上了一杯,而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并请求道:“来,劳烦您老人家,以您的专业的知识来评价一下。” 第497章 闲谈 而摩拉克斯很是配合的接过了,源琢月推过来的茶盏,举杯浅尝了一口,好似回味片刻之后。 才开始开口做出评价:“你初次制茶,便有如此清味,已实属难得。或许也是因为技艺生疏的缘由,这茶叶的香韵,要略显微浅淡一些。” 摩拉克斯先是说出了,其中的欠缺之处,而后才开始抛出了夸赞之语:“不过即便如此,也可以从其中窥见你的天分,若加以时日,你所掌握的技艺,要更为炉火纯青之时,必定是兰馨蕙香的碧玉珍茗。” 俗话说的好,忠言逆耳,良药苦口。 大部分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即便是清楚的明白,对方口中吹捧之言,的确是有些言过其实。 但源琢月闻言,心情却依旧不由自主的,更轻快了几分。 “恭维的话我已经收到了,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总感觉你很是会哄人开心。”源琢月指尖轻轻叩击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之上,发出一道又一道轻微,却又低沉悦耳,恍若敲冰嘎玉一般的轻响。 在如此伴奏之下,她微微侧头,笑着望向了,正坐在自己身侧,与自己相隔咫尺的摩拉克斯。 “其实我对自己半吊子的水平,也有着明确的认知。”她敲击茶杯的细微动作停滞了下来,从那始终保持笑意的嘴中,吐出了不疾不徐的温和嗓音:“……我并非什么天资卓绝之辈,只是如今就玩闹一般的体验,自然比不得他人经年累月下来,所积累的经验。” 而摩拉克斯闻言,却也是淡笑着否认道:“我先前所言,并非是什么客套恭维之语,而是发自肺腑。” 摩拉克斯说着,与源琢月向他望来的那双眼眸,对上了视线。 而后仿佛意有所指一般的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你兴趣不减,去探究去了解,自然不会比他人逊色。” 源琢月又微微垂首,轻抿了一口,由自己亲手炒制的茶叶,所冲泡出来,味道却要寡淡了许多的茶水。 才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那就……借你吉言了。” 而在此之后所吐露出的话语,却要更显得轻快随性许多:“也真难为你了,对我竟有如此信心。” 摩拉克斯一本正经的回道:“事实而已。” 源琢月喉间溢出了一声轻笑,却并未在多言,一时之间又是一阵静默无声。 他们之间的相处,好似一直都是如此,亲昵又生疏,防备却又信赖。 而像此刻,无言相对之时,却又好似充斥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疏离。 就好似在竭尽所能的,互相找寻对方感兴趣的话题,维持着那热络的氛围。 可在交谈停止,一切都沉淀下来之后,却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前这一切的繁华景象,都好似浅薄的假象,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撕碎。 幸而,无论是摩拉克斯,还是她。都有意,继续这么维护下去。 源琢月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忽而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沉寂的氛围:“摩拉克斯……你知道哪里有上好的瓷土吗?我现在对烧制瓷器的兴趣比较大,可以明日带我去挖一些回来吗?” 这话题跨越的着实有些大,而且摩拉克斯也记得,之前源琢月在体验如何捏塑陶瓷,以及开窑烧制的时候。 所展现出来的兴致,远逊于她体验刺绣与制茶时的状态,完全就是一副兴致平平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摩拉克斯也并未有任何异议,而是一如既往的颔首应道:“自是可以。” 第498章 不要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这种话啊! 源琢月从来不是个挑剔的人,在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去追求最好也最完美之类的标准。 这还是摩拉克斯,头一次从源琢月的口中,听见如此明确,对于最好的要求。 这让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你是打算做些什么?” “只是一些器具而已。”源琢月回话回的略显含糊,在说完之后,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话语,有些略显敷衍。 片刻之后,在摩拉克斯开口之前,又补上了一句:“……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也只能看看最后我的手艺,是否能达到我心中的预期。” 源琢月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段,但却依旧并未透露,自己要取用那些上好的瓷土,到底是要捏造烧是什么事物。 摩拉克斯自然也听得出来,源琢月似乎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真正的打算,他在心中揣度衡量之后,也并未选择再继续追问下去。 沉吟片刻,摩拉克斯又开口问道:“若你要去做一些瓷器,不必从挑选瓷土开始,我这里还有一些已经炼制好的泥胚,直接取用,可以略过不少繁琐的步骤。” 先前源琢月突发奇想,想要体验一下那些手工技艺的时候,便是使用那已经处理好的材料。 可源琢月此次却拒绝道:“……不,就从瓷土开始。” 见她如此坚持,向来都是觉得,没有必要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非要和源琢月对着来的摩拉克斯,自然是一如既往的顺从了她的意愿。 而在此之后的行程,也因为源琢月现如今的心血来潮,有了模糊的安排。 若是寻常凡人,从开采烧制瓷器所要用的矿藏开始,或许还要消耗不短的时间,才能制出合格的成品。 但无论是他还是源琢月,都并非凡人,自然有的是方法与手段,以更为高效快捷的方式,去度过那一道一道工艺。 能够确保,在源琢月兴趣消退之前,成功的走完所有的流程,制作出一件从头到尾,都是由她亲手制造的瓷器。 摩拉克斯当即就定下了日后的行程:“那明日我们就一同去挖些瓷土,矿石回来,炼制泥胚之余,顺便制一些瓷釉与颜料如何?” 源琢月当然没有任何意见,立即就颔首同意:“没问题,我对此不甚了解,一切听你的安排就是。” 对于未来行程的规划,已经暂且告了一个段落,于是摩拉克斯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当下的情况之上:“我能感觉得到,与前几日相比,你如今的状态略有些欠佳。” 源琢月初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摩拉克斯突然说这话的意思,只是略带疑问的望向了他:“什么?” 接着源琢月便听见了,那低沉而又温缓的平静嗓音,缓缓的流淌到了,她的耳中:“与我结合,能够暂时缓解你的痛苦。” 突然听得如此直白的话语的源琢月:“……” 她抬手扶额,面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半晌才憋出了一句:“摩拉克斯……算我求你了,麻烦你不要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这种话啊!” 第499章 从她口中说出来,要显得正常多了。 虽然他们也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但有些话语从一本正经的摩拉克斯口中吐露出来,还是让源琢月觉得略微有些难为情。 当然源琢月也并未觉得,摩拉克斯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有几分冒犯到她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也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源琢月对于自身的情况心知肚明。 在以牵手,乃至于亲吻的方式,都无法稳定她体内越发蓬勃,也越发混乱,足以将她现如今所使用的身躯,彻底摧毁的力量,给稳定下去的情况下。 更深层次的负距离的接触,对于源琢月而言,无疑是最快速有效的‘治疗手段’。 而且在不久之前,源琢月也切身的体会过,已经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感受如何,也知道如此方式的高效。 也正因如此,其实也不必摩拉克斯如此直白的发言,源琢月在觉得自己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 自然也会毫不犹豫的向摩拉克斯求援。 源琢月反应略显激烈的原因,也是觉得这样的话语,从摩拉克斯口中吐露,很是违和。 也正是他这一本正经,郑重其事,仿佛是慎重的做出了什么抉择的模样,让源琢月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羞赧的情绪,意外的让她很是尴尬,很是难为情。 当然若是源琢月先开这个口,那她定然不会有任何扭捏与为难,绝对能够理直气壮的要求摩拉克斯来配合自己。 其实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源琢月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跟被鬼上身似的,吧唧亲了摩拉克斯一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与他滚做了一团以外。 他们俩大多数情况下的相处模式,与之前也并无太大的不同,都是手牵着手,手拉着手,以这样低效的方式,来稳定她翻涌不息的力量。 甚至于连更进阶一些的方法,亲吻都少之又少,屈指可数。 哪怕是躺在了一张床上,也只不过是单纯的牵着手休息,最多也不过是再靠近一些,给予或回以一个拥抱而已。 而摩拉克斯此时也恍然发觉,现如今的源琢月并未彻底恢复往昔的记忆,一些他们已经习以为常的话语,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小的困扰。 在源琢月已经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之后,摩拉克斯自然也是顺从的接道:“是我失言,往后我会更加注意一些自己的言辞。” “倒也不必如此……你就当是我矫情吧。”源琢月先是低叹一声,而后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甚是期待,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不过……那我们就这样直接开始吗?” 果然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要显得正常多了。 源琢月只觉得,完全就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情绪略带上了几分亢奋。 她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很是兴奋雀跃的说道:“需要我像之前那样,先亲亲你吗?” 之前或许是求生的本能,促使着她与摩拉克斯接触,但整个过程源琢月只觉得匆忙而又混乱,而那个时候她的状态不佳,也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她最为深刻的体验,便是她体内躁动的力量,在结合之后,便很快的平息了下来。 除此之外,其他的感受都很是迟钝模糊。 不过她也并没有忘记,那些不适的感受,以及令人颤栗的欢愉。 第500章 双标 但与源琢月通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渠道,所获取的相关杂乱的‘知识’,所了解到的情况不同。 并没有出现,类似于仿佛被卡车碾过,提不起力气动弹不得,或是疼痛到影响行动之类的负面状况。 就源琢月的个人体感而言,除了当时略感疲惫,有几分轻微的可以称得上不适的感受以外,并未有什么较为糟糕的体验。 甚至于似乎是因为有了适量的运动,源琢月觉得自己睡得更香了,唯一令她感到意外的就是,摩拉克斯的花样真是出乎意料的多。 而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源琢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到的便是近在咫尺,剑眉星目的一张帅脸。 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源琢月,脑子懵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如今躺在自己枕边的究竟是谁。 而下一刻她就见着,面前那双闭合的双眸,陡然之间睁开,与她视线相对。 那双如上好石珀一般,熠熠生辉的矍铄金眸,此刻一片清明,完全就不似刚从睡梦之中醒来的眼神。 一如既往的平和而又包容,好似浸透着理性与克制,似乎难以有什么,能够让这样一片金色的汪洋,掀起涟漪,翻出汹涌的波涛。 即便是与她气息交融,纠缠在一起的时刻,那双剔透的金色眼眸之中,也仿佛并未染上任何的情欲。 那清凌凌的目光,就那么凝视着她,恍若带上一种的超然物外的审视。 而源琢月对此自然是不甘示弱,睁圆了眼睛瞪了回去,并紧咬牙关,避免自己发出任何有损气势的声音。 但源琢月对此仍旧不甚满意,遂抱着摩拉克斯脖子啃上那么几口,才缓解了那略显不快的郁闷情绪。 不过此刻的源琢月,也未曾看到摩拉克斯那双金色的眼眸,有着怎样的变化。 她只知道紧贴着自己的身躯,胸腔发出了细微的震动,而后她听见摩拉克斯喉间,溢出了一声低笑。 而现如今刚睁开眼,与源琢月正对视着的摩拉克斯,很是贴心的问道:“如今天色尚早,你可要再休息一会儿?” “不了。”源琢月从被窝里钻出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 她抬手又将从自己身上滑落下来的被子裹了起来,之后才去扒拉那不知何时,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边,一看就属于自己的新衣,往身上套。 一边将这一套,看上去款式简单,很是干练的衣物穿在身上,一边开口说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挖土吗?之后还有不少费时费力的工序,还是早些出发吧。” 源琢月卷被子的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与她大被同眠的摩拉克斯,顿时就遭了殃,本就宽阔的被盖,一下子就被源琢月给卷走了大半,如今就只剩一个被子角,还耷拉在他的身上。 但摩拉克斯并未发表任何意见,见到源琢月似乎急切的就要动身,摩拉克斯便立即也为自己穿上了衣服,身体力行的表示要跟上源琢月的步伐。 衣服的样式不如先前的繁杂,源琢月也比摩拉克斯要先行一步,自然很快的就为自己穿好了衣衫。 觉得自己仪容如今还算整洁的源琢月,望向摩拉克斯的时候,就见他正在扣领口的最后一个扣子。 昨夜她在摩拉克斯脖颈间留下的牙印,此刻已经窥探不到任何的痕迹,源琢月随即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但却并未针对此事说些什么。 或许是她双标吧。 源琢月不太喜欢,甚至于有些抗拒,摩拉克斯在她身上,留下一些独属于他的,充满了个人色彩的痕迹。 但截然相反,她倒是很喜欢,在摩拉克斯的身上,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印记。 而现在她刻意印下的痕迹,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摩拉克斯消抹干净。 源琢月内心不由得涌现出了,一些不太高兴的情绪,并且还有些不服气。 他敢抹,她就还敢留! 第501章 奇迹帝君环游璃月 被注视着的摩拉克斯若有所感,整理仪容的动作一顿,以那种略带疑问的神色望了过来。 虽然未曾开口,但从那神态眼神,也仿佛能够看出,他疑惑源琢月现在是否有什么事要向他询问。 源琢月自然不会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给说出来,即便是她知道,摩拉克斯此刻心中定然有所察觉。 “你的衣服真多。”源琢月故意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摩拉克斯:“这一身看上去挺拔干练,衬的你,嗯……要显得年轻了不少。” 摩拉克斯如今所穿着的衣物,大多数都出自于弥怒之手,哪怕是先前她使用摩拉克斯的身躯之时。 那位现如今已经褪去了一身杀伐,专心经营着自己的服装设计的事业的岩夜叉,每日都会送上不少新制的衣物,供她来挑选,好在第二日穿着。 那时的弥怒,一脸骄傲感慨,又带着一抹惆怅:“我就说,这些衣物,穿在帝君身上,定然十分合适……只是帝君觉得行动起来颇有不便,平常鲜少穿着这种制式的衣衫。” 而源琢月自然也发现了,摩拉克斯平常穿着的衣物,大多都是窄袖修身的款式,哪怕有一些看上去极为繁琐的披带、下摆,却也丝毫不影响行动。 但源琢月就不一样了,她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只遵循一个原则。 那就是,好看就完了。 只要穿着舒适,其他的一些细枝末节,并不在她所考虑的范畴之中。 而如今摩拉克斯身上所穿着的这件衣物,也是方便活动的款式,只是与以往深沉厚重的颜色不同。 今日摩拉克斯所穿着的衣物,颜色要浅淡了不少,甚至于上衣袖口的部分,用的还是带有暗纹的白色布料。 如此搭配之下,让摩拉克斯身上那种历经岁月所沉淀的厚重感,都冲淡了不少。 甚至于,配上他那看上去本就极为年轻的相貌,乍看上去都似乎多了一丝少年意气。 虽然那沉稳的气质依旧未变,给人的感觉却与以往截然不同,颇有一种耳目一新之感。 本就对弥怒的手艺很是喜欢的源琢月,默默的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并期待他在未来能够产出一些同等高质量的作品,让她看到变化多端的摩拉克斯。 虽说昨夜摩拉克斯已经提前说好,要带着源琢月去挖一些上好的瓷土,来捏塑一些她想要捏造的物件。 但摩拉克斯在收拾妥当之后,却并未带着源琢月前往目的地,反而是在这天刚蒙蒙亮的清晨时分,择了一个路边小摊,享用起了今日的早餐。 只是很普通的清汤馄饨,上面点缀着几处翠绿的葱花,汤中泡着的是从璃月的海域之中捞出,已经经过炮制的小虾米。 而深色的紫菜,漂浮在其中,好似这碗清汤馄饨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种底色。 似乎是为了照顾,在璃月港之中南来北往的游人的口味,旁边的几个瓶瓶罐罐之中,还盛放着醋,辣油,香油之类的调味品。 就如同平常人一般,他们在享用完这顿早餐之后,摩拉克斯才牵着源琢月,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里并非是什么崇山峻岭,也会有什么异景物奇观,只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山包,上面生长的草木也不算繁茂。 只有零星的几棵树木矗立着,其中大多数都是低矮的灌木,以及覆盖在泥土上的浅薄的青绿色的蔓草。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能够看见一片明显有过开痕迹的小山包,或许现在已经称不上是个山包了。 毕竟其上裸露在外的泥土,也已经丢失了大半,到处都是很明显的经历过开挖的痕迹。 只不过略显异常的便是,这些痕迹看上去并不新鲜,并不像近日才留下来的。 因为不少坑洼之上,已经点缀上了不少青绿的枝叶,那一眼看上去就能够知道,是破土而出,已经生长了有一段时间的植株。 源琢月当即向摩拉克斯投过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而摩拉克斯回道:“璃月,不……是提瓦特最好的瓷土正在此处,只不过历经的经年累月的开采之后,也已经所剩无几……而前代天权曾下令限制开采使用,如今要挖掘这些瓷土,少不了各种层层批文。” 源琢月闻言神色凝重,沉吟片刻:“所以……?你堂堂岩王帝君特意带我来这里违法乱纪?” “自然并非如此。”摩拉克斯掏出了一张已经略有些泛黄的文书,上面有不少印信所留下来的殷红印记,半分不见褪色:“……昔年我以钟离的身份,曾取用过此处的瓷土,如今还留下了一些额度,虽然也并不算多,但也应当足以供你使用了。” 第502章 我在璃月玩泥巴 听过解释之后,源琢月就抄起自己带过来的工具,撸起袖子打算开始刨土。 只不过她还未动作,摩拉克斯的声音,便适时响起:“此处只不过是最为普通的泥土。” “许久未经开采,风吹雨淋之下,崩落下来的泥土,已将昔日开采的区域覆盖了起来。”源琢月手上的动作一顿,而摩拉克斯的解释随后而至,语气温和,十分贴心的给出了建议:“若想取得上好的瓷土,你需再深入矿区,并在深挖一些,摒除那些覆盖的泥土。” 源琢月也不是个不听劝的犟种,闻言便立即从善如流的,向这片历经挖掘的土地,更深入的地方走了过去。 找了一个自己觉得,比较好挖掘的位置,才蹲下身挥动着自己带过来的小锄头,开始卖力的刨土。 摩拉克斯则是,闲庭信步的跟随在源琢月的身后,见到她已经开始动作,又继续用那低沉温缓的声音说道:“瓷土与寻常泥土,颜色之上有些许差异,你应当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覆盖在瓷土之上的泥,并未有多厚,更何况现在劲头十足的源琢月,如今也可以说并非是肉体凡胎,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只不过是接连几个锄头下去,一片尘土飞扬,那些覆盖在瓷土表面的泥,就已经被她掀到了一边,已经清空了一大片的区域。 源琢月当即就一锄头铲了下去,剜出了一块坚实的瓷土,往自己前些日子用竹编的篮子里面放。 不一会儿便把这看上去装饰大于实用,并不算大的竹篮,给填的满满当当,顶上冒的尖,都被她用小锄头,给压实了几分。 源琢月抬头就见摩拉克斯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立刻便不乐意了:“你就站在这里看着我挖?也不帮一下忙的吗?” 她说着站起身来,一手叉腰,一手就将拎在手中的小锄头,往摩拉克斯手边一递:“你也来一起挖。” 摩拉克斯没有任何辩驳,见状立即顺应源琢月的心意,接过她手中的小锄头,也蹲在地上陪着她挖起了土。 并且任劳任怨的,将那些刚挖开的瓷土,堆入了源琢月新拿出来的竹篓之中。 摩拉克斯之所以一开始像一个旁观者一般,也不过是因为最初源琢月心血来潮,想要体验一下这些技艺的时候。 摩拉克斯担心源琢月一个人忙不过来,上去搭了把手,却惨遭源琢月无情的拒绝。 她并且还信誓旦旦的,对着摩拉克斯说:“你不要过来碍事,影响我的发挥。” 这样的事情有了几遭,摩拉克斯也能够明白,源琢月并不喜欢他贸然插手,从而影响到她的游戏体验。 所以摩拉克斯很是识趣的,不来打扰源琢月的兴致,直到必要的时候,才适时出言提点两句。 让源琢月能够得到一个较好的成果,以此增进她的趣味与体验。 摩拉克斯本以为,此次也应当如此,却没想到源琢月此次,竟然会在这初始阶段,就主动喊他过来帮忙。 虽然摩拉克斯自认为挖一些泥土,对于源琢月而言,不是什么值得需要帮助的难题。 但既然她已经提出了请求,摩拉克斯自然也不会再去回绝,反正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动动手的事。 源琢月准备的篮子不算大,等挖掘好的瓷土,填满了四个竹篮,被她再压实之后,源琢月才终于停下了手。 拍了拍粘在手上身上的土灰,源琢月就一左一右提溜起了两个篮子,随即直接抬眼就看向了摩拉克斯,此刻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也已经不言而喻了。 摩拉克斯也躬身,提起了那两个放在他脚边的竹篮,感受了一下入手的分量。 约摸估计了一下,摩拉克斯就能得出结论,这装的满满当当四个篮子的瓷土,加在一起的分量,就正如先前他所给源琢月看过的文书之上,剩余的那些份额。 源琢月一点也没少挖,却也一点也没多拿。 这些新挖的瓷土,在寻常情况下,若要烧制成瓷器,在此之前还要经历许多步骤。 晾晒干燥之后,碾成粉末,淘洗沉淀,再加入其他的矿物,密封发酵数月,才可以制成烧制瓷器所用的泥胚。 他们本可以使用法术运作,缩短这些繁琐又冗长的步骤,快速的跳跃到,可以以泥胚塑形的阶段。 但源琢月偏不,非要按部就班的亲自动手,淘洗那些挖回来的瓷土。 摩拉克斯摸不准,源琢月如今这突发奇想的举动,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却依旧很是配合的执行源琢月所提出的各种要求。 虽然这几日天气不佳,阴雨连天的天气状况,影响到了晾晒瓷土的这个步骤。 源琢月思虑再三之后,不得不做出了退让的决定,以术法烤干了这些矿土的水分。 不过除此之外,那研磨过筛的程序之类,源琢月依旧是十分执着的,硬是要拉着摩拉克斯亲力亲为。 当混杂在这些已经被研磨成粉的瓷土之中,植物的根系,以及一些其他的杂物,被筛选干净之后。 这些被研磨成细粉的瓷土,就被倒入盛放了清水的器具之中,源琢月略微搅动之后,就化为了一大盆的泥浆。 之前还混杂在瓷土粉末之中的杂物,此刻也漂浮在了水面之上,源琢月倒也没急着去动这盆子泥浆。 而是打算先静置片刻,待这一盆浑浊的泥浆沉淀了之后,她才撇去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杂物,倒掉那些清洗瓷土之后的污水。 被源琢月要求亲自动手帮忙的摩拉克斯也是如此,不厌其烦的反复淘洗着,那分别盛放在大小不同的容器之中的泥浆。 即便是有所防护,那些浑浊的泥浆,也不免会沾染到他们的身上,在那华丽的衣衫之上,留下的斑驳的痕迹。 这种出乎意料的狼狈模样,对于摩拉克斯而言,也算是一个颇为新奇的体验。 而源琢月见此情景,对着身上沾上了泥浆的摩拉克斯,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是你应当该做的事,不要嫌麻烦,也不要嫌脏。” 第503章 和摩拉克斯一起玩泥巴 对于摩拉克斯而言,源琢月现在的语境有些危险了,在寻常情况下,她从不会对他说,‘这是你分内之职’,诸如此类的话。 只是在往昔,他们之间尖锐的矛盾,爆发出来的时候。 情绪失控满是怒意的源琢月,才会厉声好似讥讽的说出,让摩拉克斯好好的坚守自己的职责之类的话语。 不过与那时的语气相比,源琢月现在的话语,要太过平静,好似只是一声突然冒出来的提醒。 摩拉克斯初一听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 在确定他并没有什么行为,亦或是言辞,可以戳中源琢月的雷点。 而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摩拉克斯也能感受得到,源琢月现在的情绪较为稳定,也才稍稍放缓了一下心情。 思虑片刻,摩拉克斯得出了结论,或许是因为那些日渐复苏的记忆,影响到了源琢月现在的心境,所以她才突然由此发言。 在摩拉克斯看来,只要源琢月没有突然暴起,拿起兵器与他刀剑相向,只是一些略显讥讽的言语,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源琢月方才的言语,也根本称不上讥讽。 所以摩拉克斯,也只是顺着源琢月的话,显露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展露出的舒朗的眉眼:“往日我烧制瓷器时,也曾如今日这般,淘洗这些瓷土。” 虽然不知道源琢月为何有此想法,但摩拉克斯开口之时,还是先为自己辩解了一番。 而在此之后,才面露疑问的道:“不过……鲜少听你,说‘你应该做’这样的言论。你对这一次的制瓷,似乎分外不同,分外的看重。” 刚倒了一盆子淘洗的污水,正在加水重新搅和着泥浆的源琢月,似乎很是认真的忙活着自己手头的活计。 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很明显的就能让人听出其中,那极为敷衍的意味:“……唔,你就当是我觉得吧。” 对于这个回答,摩拉克斯也并不算太过意外,毕竟在往昔的相处之中,他们之间无论是谁吐露的问题,大多时候都难以从对方口中,听见一个真正的答案。 隐瞒与避而不谈,基本上都是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不过自从,摩拉克斯从【过去】到达了【现在】之后,他往往扮演的才是那个保持缄默的角色。 似乎只有这样,让记忆还未曾彻底复苏的源琢月,知道或了解的更少一些,他们之间才有了能够平和相处的可能。 只不过这样的平静,延续到了现在,也终于成为了,极为脆弱,稍有不慎就可以直接被轻易戳破的假象。 幸而状态稳定,且神志清醒的源琢月,也有意让这样的假象,继续稳定的维系下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矛盾与摩擦,在源琢月这很明显不愿意多说的情况下,摩拉克斯自然也很是识趣的选择了不再去追问。 很是丝滑的,就转移了话题,似乎是打算与源琢月讨论,接下来捏造烧汁瓷器,所需要用到的一些什物:“……等淘洗完这些瓷土,在往后泥胚发酵的那段时间,我们可以再寻一些矿石制作颜料。前些时日,与泥胚一同挖回来的那些矿石,品相还称不得上佳,制作出来的颜料品相,或许会有些略显欠佳。不若我们再去挑选一些上好的材料,再来制作你所需的颜料?” 第504章 角度刁钻 已经淘洗完泥浆,觉得已经洗去了其中的多数杂质,没经历过沉淀之后,这些材料就可以备用。 正以清水冲洗自己手上的泥污的源琢月,闻言动作略微一顿,而后望向了摩拉克斯,眼神之中带上狐疑之色。 并好似十分不信任的说道:“那些打算用于颜料的矿石,都是你挑选的……你现在的意思是?之前都是在敷衍我吗?” 但摩拉克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的角度,倒是反应平平,并且不急不徐的为自己解释道:“……原料与瓷土不同,在烧制的时候,温度稍有波动,最后出来的成品,便会有不少的差异。而颜料的配比也是如此……我只是问你现在,对于制瓷的要求似乎较为严苛,所以想着跟精益求精一些,才会有此建议。” 最后摩拉克斯神色略显郑重的说道:“并未有敷衍你的意思。” 源琢月的质问,虽然来的突如其来,但这个角度,对于摩拉克斯而言,也根本算不得刁钻。 在加之摩拉克斯能够确切的感受得到,源琢月目前的情绪趋于稳定的状态,即便是现在有些难以揣度明白,她此刻心中究竟有怎样的想法。 摩拉克斯也并未有什么紧张的情绪,显露过于谨慎的态度,毕竟有的时刻,他所流露出来的情绪与态度,被源琢月所感知到了之后。 本就处于异常状态之下的她,会毫不犹豫的回以相同的态度。 就好似在面对一面镜子一般,镜面所面对的是什么,其中所倒映出来的就是什么。 即便是源琢月现如今神志清醒,状态也似乎较为理想,但经验已经颇为丰富,不知道已经和源琢月互砍多少次的摩拉克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的发生,自然是早就有所准备,竭力不让自己成为那个影响到源琢月状态的变数。 毕竟就算是源琢月在发疯的时候,潜意识之中,会避开各种生灵的聚集之地,特别是人类所建立的城镇。 但是一个理性全失的神明,自然不会再去有意的控制自己的权柄与力量,她与他争斗时的余波,轻而易举的就能对于‘人’的文明,造成毁灭的打击。 而摩拉克斯自然是有诸多顾忌,一方面要尽快的将源琢月制衡压制,而另一方面却又要去保护,无关人员不受到他们的波及。 所以摩拉克斯,在大多数情况下,面对源琢月的时候,都是处处掣肘,难以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不过幸而,神志不清的状态之下的源琢月,不会运用什么兵法与计谋。 只是牢牢的追着,离自己最近,在自己感知之中最强大的摩拉克斯打。 也正因如此,可以以自身为诱饵的摩拉克斯,在压制神志不清的源琢月的时候,也并未有什么太过艰难的历程。 但即便是摩拉克斯,也有些难以承受,源琢月那时不时就要发一下疯的状态。 而那些在因【污秽】而生的灾厄之中,所残余的火种,那些并未被灾难所彻底吞噬的幸存者们,也更难以承受一个会发疯的神明所带来的影响。 所以他在一点一点的试探与尝试之后,最终在实践之下,成功的确认了不少,可以延缓源琢月神志不清的状态的产生的方式与方法。 第505章 矿石 源琢月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摩拉克斯的这个说法:“我知道了,那我们去哪里寻,你所说的那些矿石?” “矿藏虽然常见,但能够称之为上品的,却少之又少。”摩拉克斯不急不徐的说道:“若现在要去矿区寻觅,要及其能够制作颜料的矿石,在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实现。” “你既然有了提议,那也一定有了明确的目标,要不然才不会多费口舌,与我讨论这些。”源琢月很明显不想听这些长篇大论,抬手打断了摩拉克斯的絮絮叨叨,直截了当的开口:“你直接说去哪里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东拉西扯的与我聊这么多。” 源琢月抬眸,那双好似泛烟煴金辉的金色眼眸,定定的对上了摩拉克斯的视线:“更何况……岩王帝君,你不是岩之神吗?寻常人或许难以做到,但你从那些隐藏的矿藏之中,寻觅到你口中的那些,适合制作成颜料的珍品,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着源琢月话语之间,隐隐透露出来的不耐,摩拉克斯便抛去了之前那东拉西扯的迂回试探。 从善如流,好似不动声色的略过了许多问题,而后又将话题转到了,此次所要制作成颜料的矿石的来处之上:“物以稀为贵,那些品质上佳的原石,即便是在维持被折磨之前,都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而多数生意人,也不会将这些收敛来的原石,轻易的就售出。会等到一个适合的时机,能够得到心满意足的利益时,才愿意出手。” 源琢月闻言,源琢月理解,源琢月沉思:“你的意思?要花钱去买?虽然我不知道在璃月,这种高端的奢侈品的价格,究竟可以炒到什么样的地步?但总归来说不会便宜……” 她思量片刻就愉快的做出了决定:“我们还是直接去挖矿吧!反正你是岩之神,应当还不至于,不能从矿场之中发现适合的原石吧?” “颜料与瓷土不同,原石的各种细微的差异,就能够导致最后制作出来的颜料的颜色大为不同。”对于如此提议,摩拉克斯只是委婉的否决着:“而现如今你所需要的颜料颜色众多,从最初挑选矿石的一部开始,集齐你所想要的那些颜色,与你所制作那些制瓷泥胚所耗费的时间相比,要更贵漫长。” 虽然源琢月如今在为制作瓷器所做的前期准备,十分执拗的要自己亲手完善每个步骤,一副好似很有耐心的模样。 但摩拉克斯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源琢月隐藏在这井井有条到刻板的行动之后中的急切。 若非如此,在最干燥那些泥胚的时候,便不会因为那接连的阴雨天,而直接使用法术烘干。 而非是如最开始的那样,将瓷泥放在簸箕之中,搁在太阳底下,让这夏日的灼热的阳光,带去其中所蕴藏着的水汽。 所以摩拉克斯最后所给予源琢月的提议是:“从现有的商品之中挑选,可以为你节省不少的时间。” 第506章 大展身手 源琢月听进去了。 从摩拉克斯的言语之中就能够听得出来,他此刻已经从心中筛选出来,那些能够制作成颜料的原石的来源。 而不为别的什么,仅仅是节约时间那几个字,就令源琢月心生动摇。 更何况,她现在身无分文,完全就是一个口袋空空的贫者。 那么最后,支付矿石费用的重任,必然也只能落在摩拉克斯头上了。 愉快的做出决定之后,源琢月当即就与摩拉克斯前往的各个以珠宝矿藏为主的交易之所,从中挑取他们所需的原材料。 源琢月见识浅薄,即便是脑海之中现如今,还有摩拉克斯以填鸭式的教育,揠苗助长的手段,硬塞进来的相关知识。 但知道这些知识,与了解精通,并且孕育到实践之中,还有不短的距离。 源琢月最多也只能看得出来,那些还未打磨干净蒙皮,裸露在外的那一部分的原石是真品,且看上去感觉还不错。 至于其他更深入一些的评鉴,恕她这个初入此道的半吊子,实在不能发挥她空掌握,却无法运用到实际之中的知识。 所以挑选合适原材料的重任,也同样落在了摩拉克斯的身上。 而对此,源琢月的评价一如既往,十分信誓旦旦理直直气壮的对摩拉克斯说道:“这是你应该做的。” 摩拉克斯挑选矿石之时,也是表现的极为讲究,甚至也能够称得上苛刻的。 在多数店铺之中,那琳琅满目华光四射的珠宝原石,堆积在他们眼前,任他们挑选的时候。 摩拉克斯也只不过是选取了其中一二而已,还有一些商铺之中,不能入他的眼的矿石,他也只不过粗略的扫过,便带着源琢月匆匆离去。 也有好事者,凑上前来询问,他们突然购入如此多的宝石,究竟是因为何事? 或许也是想,从这位往生堂客卿的口中,探寻出什么生财之道。 摩拉克斯虽因为刻意隐瞒,但也未曾泄露太多,是含糊其辞的道了一句:“只是想要制一些颜料。” 而正拿着还未打磨过的原石,一个劲的比划,口中的溢美之词,更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店主。 当即就愣在了当场,面上的神情也几经变换,精彩万分。 在短暂的震惊的之后,便是难掩的痛惜,可片刻之后又化为了释然。 最后店主好似妥协的对着摩拉克斯说道:“原来如此……这些宝石制作的颜料,用在钟离先生手中,那也算不得辱没了……” 而身为实际上,未来的使用者的源琢月默不作声,要是她现在说这些宝石制成的颜料,最后都是落到了她的手中来使用。 恐怕就不是这个态度了,这位如今看上去心平气和的店主人,至少都要对她来上一句——暴殄天物。 一天下来,源琢月与摩拉克斯收获颇丰,虽然围观的人群觉得,以这些珍贵的矿石制作从颜料,确实有些奢侈了。 却也并未有人,出现在他们眼前,评头论足的指点什么,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虽然不知道钟离先生,因何如此,但他既然这样做了,那必然是有如此行事的理由。 而摩拉克斯也说,所需的矿石已经集齐,现今就可以开始制作颜料了。 源琢月是看过那些制作矿石颜料的视频,虽然后续的技法之上,可能与那些用于丹青书画的颜料,有些许的差异。 但大致的步骤,也可以归类为,敲碎,然后研磨成粉末。 源琢月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那些矿石被锤子砸碎的画面,还有声音,很是解压。 但现在看着摩拉克斯,那邦邦几锤子下去,砸的那些宝石四分五裂,化为碎片的时候。 源琢月相信,自己脸上的神情,与刚知道要拿这些宝石制作成颜料的老板们,那心疼的表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心疼,归心疼,而且矿石砸都砸了,那些颜料也正是她所需要的东西。 源琢月也立即动起了手,将那些宝石的碎屑们,利落的收拢到了研钵之中,拿着研杵,开始将里头的碎屑,研磨成粉末备用。 在历经了不短的时间,那些泥胚都已经发酵好,可以直接使用,源琢月耐性逐渐消耗,变得有些暴躁。 下手没轻没重,捣碎了几个研钵之后,他们这个制作颜料的浩大工程,终于被摩拉克斯宣告结束。 已经盼着烧制瓷器,盼了许久的源琢月,也终于到了可以如愿以偿,大展身手的时候。 第507章 瓷艺,三分钟从入门,到想放弃…… 源琢月以前也曾经做过陶艺手工,虽然什么太过精细的瓷胚,还并不能完美的从她手中展现。 但最为基础的一些技巧,她如今已经了然于心,就是换做以往,她尚且身为一个普通人类的时候。 她所掌握的这些技巧,或许还要经历岁月的磨砺,在经年累月之下,还有精进的可能。 这些时间,或许可能只是几年,又或许可能是几十年…… 但现如今,即便是源琢月自己并不太愿意承认,她也今非昔比,绝非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虽然这些权柄与力量,给予了她不小的负担,甚至于可以称得上是危险与折磨。 却依旧产生了不少的正面的反馈。 就比如说她学习理解的能力,与曾经的自己相比,已是云泥之异。 源琢月曾经有一段时间,极为沉迷于绘画,特别是那种水墨淡彩,貌似充满了古意的画作。 现代社会要学习什么东西,其实有着极为丰富的渠道,源琢月很快就搜索到了一堆教程,并且按部就班的学习了起来。 只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虽然那种那种动漫之中常见的画风,她可以一点点的摸索着模仿出来。 但她想要学习的那种淡彩水墨的画风,却一直没能成功的学会。 可就在不久之前,已经许久未做过画的源琢月,想象自己这还算过得去的技能,给重新捡起来,并运用到这次的制瓷之上。 打算先练习一下,却发现在摩拉克斯的提点之下,她很轻易的就绘出了往日求不得的画风。 看着在那纸上,与她记忆之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如出一辙,身着粉衣跃然舞动的女子。 源琢月略有些失神的盯了片刻。 而后收回的目光,觉得这如今已经十分靠谱的新技能,能让她还未曾被制作出来的‘作品’,能够变得更完美一些。 只不过源琢月那愉悦的心情,持续到开窑之后,看着那堆用自己特意用来练手的那部分泥胚,所烧出来的瓷器。 大多数都是一副歪七扭八,坏模怪样,且颜色极其诡异的成品之后。 不由得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而摩拉克斯见状,立即宽慰的说道:“入窑烧制之后,那些颜料与釉料,在高温的炙烤之下,总会生出一些略有差异的反应……而且这是你所烧第一窑瓷器,你往昔虽知道如何作为,却并无相关经验。” 话语之间如此笃定,就仿佛事实本就该如此一般:“而这窑中的瓷器,大多都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已是十分难得。只不过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些瓷器之上的色泽,显得有些略显突兀了……” 源琢月平静的接受了,来自于摩拉克斯的挽尊,颔首应道:“我明白了,我会调整一些不足之处,再多做几次尝试。” 于是源琢月干劲十足的,又开始捏起了泥巴,与先前相比,她又特意上了一些更淡一些的颜色。 才将这些瓷胚,依次摆放进了窑炉之中,而后她又再次收获了,一堆依旧颜色略显怪异。 在她的评价之中,能够称为残次品的一堆瓷器。 那过于缤纷绚烂的颜色,堆积在了一起,更是丑的别具特色。 第508章 心意 不过好在有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源琢月这一次制作出来的瓷器,在出窑之后,并未呈现那些歪七扭八的姿态。 至少不论那些颜色,这一批出来的瓷器,单论外观轮廓,并未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发现自己有了进步,源琢月那是半点也不焦虑了,先将那些看上去过于色彩斑斓,又提前在周围放置了标记,用于区分她上色时所用的方法的瓷器。 分门别类的收拢起来,就放好之后,便与在旁边一直帮忙的摩拉克斯,一同总结自己在先前所犯下的错误。 这一次又将自己的错漏之处,给一点点从中剔除了出来,并做出了总结之后,源琢月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三次行动。 与先前只是捏造出一些简单的器具,将重点放在上色之上不同,这一次的源琢月选择制作了一些更为精巧的东西。 然后继续拿着那些寻常的器具,用作于自己上色的练习。 即便是此次这些瓷器,还未曾烧制,但源琢月也肉眼可见,自己上色的手法与先前相比,要精进了许多。 一气呵成的,完成了上色,并未像先前那般反复涂抹,一点一点的填满那些空白的区域。 而少了这反复涂抹的动作,最后瓷器烧成出窑之时,那在釉下鲜艳的色彩。 才不会如晕开的墨迹一般,留下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留在那瓷器的表面。 所以这一次,源琢月是信心满满的,将自己捏造好,并且描绘上了色彩的瓷器,送入了那瓷窑之中。 幸而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的期待,源琢月并未落空。 再一次开炉之后,那炽热的温度也已经消退了大半,源琢月才开始仔细的端详起了这一批的成品。 而这一次的成果,与之前两次那参差不齐的模样,截然不同。 源琢月按照较为严苛的标准,一阵挑挑拣拣,却也只是从其中,挑拣出来了几个能够成为残次品的物件。 而且那些瓷器的造型,本身就较为特异,出现的瑕疵,也并非是瓷器在烧制的过程之中发生了形变。 只是那些釉彩,看上去有些不太均匀,略有些影响美观。 源琢月对于自己的进步很是满意,毕竟在这三批用来练手的瓷器出窑之后,她特意分出来练手的那部分瓷泥,还剩下了大半未曾使用。 源琢月目光悠悠的盯着那堆练手的瓷泥,而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又捏造了一堆小物件。 小心翼翼的雕琢,并上描绘上了颜色与釉料之后,又送进了砖窑之中烧制。 再次收获了一大堆精美的各种小物件之后,源琢月在心中感慨,现如今学会了这些技能,绝对能保证她不被饿死,也不会缺钱。 收获颇丰的源琢月,此刻的分享欲略有些强烈,便对着摩拉克斯说道:“可否劳烦你,将我做的这些东西,转交于与我有过接触的仙家?” “我知道你现在不太愿意,让我与璃月的众位仙家有所接触。”虽语气好似在询问,但不待摩拉克斯答应,源琢月就又在那边指指点点的道:“这个给弥怒,这个给归终,这个给马科休斯,还有这个就拿给若陀龙王吧……” 洋洋洒洒的就报上的一堆仙人的名号,而被源琢月特意点出来,送给与她接触的最多的仙人的物件,要更为精致,也更贴合他们一些。 摩拉克斯:“……?” 他手中托着那株瓷器所制,看上去栩栩如生的琉璃百合,沉思片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的神情:“你为一众仙家都准备了赠礼,不知……可有属于我的那一份心意?” 已经跑出去和泥的源琢月,手上的动作略微一滞,而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在做了,我保证是独一份,和给别人的不一样!” 第509章 放血 摩拉克斯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流露出了一个略带好奇的探寻的神情,并很是自然的询问道:“……不知这一次,你所想要制的,究竟是怎样的瓷艺?” “都说了是礼物,当然是要保留一些神秘感了。”源琢月开口就是一句推诿,而后抬手指向了,排满了置物架的形态各异,各具特色的瓷器:“你把这些送出去,回来大概就能看到了。” 源琢月虽未开口直言,但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是明确,她所想要捏造的作品。 在未来必然是会在摩拉克斯的眼前显现,但现在的过程,以及她究竟是想要捏造什么东西,却并不想与他分享。 源琢月先前所烧制的瓷器,虽然不算多,不至于让一件的众位仙家人手一件,但剔除了那些她点名,指定给予哪位仙家的礼物之后。 却也依旧足矣,让与她有过正面接触,有所交集的仙家,人手一份。 而更为重要的是,摩拉克斯可以确认,这些由源琢月所委托,要转交给众位仙家的礼物,也只不过是她想要达成目地的衍生品而已。 源琢月方才所说的那独一份的礼物,才是她此次行动的最终目的,但那也并非是她所给予他的心意。 摩拉克斯心中有诸多推测,但沉吟片刻,却还是应下了源琢月的要求:“……我会将这些礼物,转交到众位仙家的手中,只不过我希望在我暂离的这一段时间内,你不要独自离开这一处宅邸。” 摩拉克斯答应了源琢月的请求,却也是划下了限制,虽然只不过是口头上的约定,但摩拉克斯相信源琢月定然会遵守。 因为这本质上,是源琢月要将他从她的眼前支开的借口,摩拉克斯接受了这样的借口,作为交换源琢月自然会应允这个并不算过分的请求。 源琢月在正常状态下,相当的有分寸,如今也明确的知道,他对于她的忌惮,更会收敛几分,不会有什么太过出格的行径。 更何况此处宅邸之中,也有摩拉克斯早已布下的各种法阵,就算是在启用之后,完全无法困住源琢月。 但这些阵法,遭到触动之时,也会及时的反馈到摩拉克斯之处,让他能够及时有所反应。 果不其然,源琢月看似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并笑盈盈的保证道:“你放心,绝对不会乱跑,会乖乖在这等你回来的。” 得到了来自于源琢月的明确的答复,摩拉克斯的心中更是放心了一些,因为他知道,源琢月从来不会违背自己诉之于口的承诺。 摩拉克斯这才收拢起了那堆叠在一起的各式各样的瓷器,如源琢月所愿的,离开了这一处宅邸。 而眼见着摩拉克斯一走,感知到他的气息彻底远去之后,原本十分卖力的和着泥巴的源琢月,当即就停下了自己手头上的动作。 而后金色的光影,在她的手中汇聚,顷刻间便凝成了,并如同宝石晶莹剔透,熠熠生辉的利刃。 那覆上了一层尘泥的手,紧握着利刃,不过转瞬之间,就直接洞穿了她的左腕。 这过于瑰丽的利器,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她的血肉骨骼,而那明亮而又璀璨的金色血液,便从那伤口之中显现,顺着锋刃流淌,滴落了下来。 而下一刻,利器又被一阵搅动,被暴力撕开,扩张之后的伤口中,瞬间就如泉涌一般,涌现出了大量的血液。 第510章 ‘造物\\’ 那些血液,尽数流淌到了盛放着泥胚的容器之中,直到将那暗色的瓷土,覆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源琢月还缓缓的抽出了,那柄插在自己手腕处的利刃。 而随着那利器的抽离,原本还狰狞可怖的伤口,立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变得光洁如初。 除了腕间那还残留着金色的痕迹,以及那染血的泥胚以外,一切就都好似未曾发生过什么一般。 源琢月在完成了这一步骤之后,就立即动手开始揉捏这一团,已经浸染了她的血液的泥胚。 似乎是要,将这最新添加进入的‘材料’,融合的更为充分一些。 而盛放在容器之中的泥胚,在源琢月的动作之间,在片刻之后,也已经将那些包裹着的血液,完全汲取融合了进来。 这泥胚除了在光线的照射之下,仿佛有着洒金一般的光泽,却也好似并未有什么独到之处。 而已经对捏制各种异形瓷器,有着丰富经验的源琢月,从这已经重新揉制好的泥胚之中,分出了一部分。 而后小心翼翼的捏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而在用法术略微烘干之后,又拿着工具,一点一点修整形态,刮去多余的部分,打磨成更为精致完美的形态。 源琢月不急不躁,耐心时主有全神贯注的,为这打磨好的成品,一点一点描绘上了色彩,镀上了釉料。 就是按照步骤来,在这个时候,她应该将这些排位组合到一起,七零八落的小零件,送入窑炉之中烧制。 但是源琢月如今想要做的,并非是一件由陶瓷所制的工艺品而已,寻常的凡火,自然不可能让她达成目的。 有金色的光芒,自她的指尖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了金色的丝线,从那些还未曾烧制的瓷胚之中穿过。 汇聚纠缠成了复杂的脉络,将那些瓷胚连结在了一起,最终组成了一个素体的瓷胚人偶,端坐在源琢月的手掌之中。 小小的人偶眉眼精致,如一双如石珀一般的瑰丽璀璨的眼球,就镶嵌在其中。 只不过那四肢俱全的躯干,却并未有什么较为显着的性别特征,那光秃秃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略显诡异。 源琢月端详片刻,凝眉沉思,似乎是对这个小人偶的现状不太满意。 而后她忽然抬手,截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按在了在了这个还未曾煅烧的人偶之上。 有了头发与眉毛睫毛的点缀,源琢月觉得方才看上去还有些怪的小东西,立即就顺眼了不少。 在确认过无需再修改调整之后,金色的火焰自源琢月的掌心腾起,满怀期待的将她手中的人偶,包裹在了其中。 顷刻之间,在那灼目的金色火焰的煅烧中,那泥胚人偶已经逐渐的改换了模样。 那素体之上欺负的色泽,以肉眼看上去,寻常稚童那粉嫩的肌肤已别无二致。 原本僵直的四肢与躯干,在微微颤抖之后,便如孕育在母体之中那般蜷缩了起来。 而那璀璨却空洞的眼眸,被微微颤动之后便被垂落的眼皮,给遮挡了起来。 原本的泥胚人偶,此刻如同即将新生的生命,只要发出啼哭,张开双眸。 就能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就能顺利的降临于世。 源琢月的欣喜还未流露出来,面上显露的笑意,就陡然消散的一干二净。 因为在她满怀期待的注视之下,原本如同正在安睡的婴孩一般的瓷偶身上,骤然发出了一道清脆的轻响。 那声音极为动听悦耳,如敲冰嘎玉,就好似微风吹过,风铃碰撞出的清脆声响。 而听到这个声音的源琢月,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原本的期待与欣喜,一瞬之间就化为了失败与失望。 随着这种绵延不绝的轻响,一道又一道的裂隙,逐渐在那被金色火焰所包裹的小人偶身上显现出来。 纵横交错,如同蛛网一般,将这个不断的颤动,好似因为痛苦不停挣扎的小家伙,牢牢的束缚在其中。 显而易见,眼前这一切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源琢月,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源琢月心念一动,那些金色的火焰便已经散去,她抬手接住了并未顺利诞生的小家伙。 那支离破碎的身躯,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只不过刚触及到她掌心的那一刹那,便已经崩毁成了碎片,淅淅沥沥的洒落在她的脚边。 原本璀璨的眼球,此刻也遍布裂隙,失去了光泽,咕噜噜的滚到了她的鞋边,好似在竭尽全力的望向她。 源琢月垂眸凝视了片刻,面无表情的俯身将其拾起,紧紧的攥在掌心,仿佛要嵌入血肉之中。 第511章 刺激 摩拉克斯如约完成了,来自于源琢月的委托,将那些赠礼如数的分发给了众位仙家。 虽然中途与归终及若陀龙王他们,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下信息,比预期的要多耗费了那么一点时间。 但在此次行动结束之后,摩拉克斯也并未在外逗留太长时间,便回归了他们暂居的宅邸之内。 而源琢月同样遵守自己的承诺,并未离开这宅邸,老老实实的留在其中,等待摩拉克斯的归来。 摩拉克斯一踏进他们所居住的那个院落,所见的便是看上去有些随意坐在房间的门槛,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双膝之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而最重要的是……摩拉克斯如今可以清晰的感知的到,源琢月现在的情绪相对于她以往而言,要太过糟糕。 摩拉克斯有些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一瞬间仿佛吞下了那一些纠缠在许久的苦果,复杂难言的滋味,一下从舌尖滑入胃部。 而后自他的躯体之中缓慢的透了出来,那样的感觉浸染在了他的身上,让摩拉克斯也难得有了一种失控的感觉。 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安。 只不过出于谨慎,摩拉克斯并未有轻举妄动,而是如以往那般,缓步向着源琢月靠近。 直至摩拉克斯也顺利的跨过了那些隔阂,在源琢月身旁的空位落了座,也直到此刻摩拉克斯也才在心底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源琢月的精神状态,本就不是很稳定,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摩拉克斯也在尽可能的规划自己的言行,以免在不经意之间。 ‘冒犯’到了源琢月,避免给予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源琢月,一些负面的影响与刺激。 而源琢月本身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之下,就异常的敏感,很难说什么寻常的事物,就会突然转为了一个爆发点,压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摩拉克斯能够没有任何阻碍的,顺利的在源琢月身侧落座,那就说明他现如今并非是引起源琢月如此激烈的变化的引信。 在寻常的情况下,摩拉克斯的存在,对于原主玉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但必要的前提是,摩拉克斯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能是那个对于源琢月而言,有些略显尖锐的矛盾点。 在源琢月身旁已经静坐了片刻的时间,见她仍然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半晌没有任何的动静。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你为我所准备的那一份‘心意’,似乎并未如你所愿那般,顺利的从你的手中诞生?” 而听闻此言,埋着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门槛上的源琢月,终于有了动静。 她先是轻声的“嗯”了一声,而后抬头,侧目看向自己身侧,与自己同坐在门槛上的摩拉克斯:“……是出乎意料的大失败呢。” 源琢月的声音轻快,像是在不经意的对着摩拉克斯,讲述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但与轻快的话语,截然相反的是,摩拉克斯所能明显的感知到,那极为压抑,已经濒临到了爆发边缘的糟糕情绪。 源琢月在面对他的时候,向来会做足了伪装,将自己真实的那部分,隐藏起来。 而此刻那些无法遏制与隐藏的情绪,却能被摩拉克斯清晰的所感知到,那就说明现在对于她的刺激,对源琢月而言并非是什么轻描淡写的小事。 第512章 放血2.0 有了如此推测,摩拉克斯就更为谨慎了一些,并未立即开口去探寻。 而是在心中仔细权衡起了自己言语,以免他往后的言论,会加深对于源琢月的刺激。 可不等摩拉克斯开口,源琢月就已经有了行动,她毫无预兆的骤然站了起来。 却紧紧握着摩拉克斯手腕,将顺着她力道行动的摩拉克斯,给强硬的拽了起来。并且目标明确,步伐坚定的向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摩拉克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挣扎,只是静默不语的跟随着源琢月的脚步,想看一下现在的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而不一会儿摩拉克斯就看见了,散落了一地的碎瓷,以及一团被存放在容器之中的泥胚。 只不过那之前被遮蔽起来的容器之中,所存放的泥胚,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辉一般,隐隐透着柔和的金辉。 摩拉克斯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从这团泥胚之中,传递出了浓厚的属于源琢月的力量。 而那些瓷片太过破碎,宛如一堆沙土碎屑,摩拉克斯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分辨,这并未被顺利制造出来‘心意’的究竟是怎样的器物。 但他也能够明显分辨的出来,这些破碎的瓷片之中,夹杂着一些带有如同落日丹霞一般的色泽,仿佛散发着烟煴辉光的细丝。 摩拉克斯随机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光又落在了近在咫尺,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源琢月的身上。 果不其然,以往那垂落在肩头的长发,缺失了一缕,有些突兀的截断在了那里。 但摩拉克斯依旧保持缄默,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无需开口。 以他对源琢月的了解,源琢月在行动之时,会拉上他,就说明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源琢月到时自然会阐明,她需要他做些什么,就算未曾和盘托出自己的目的究竟如何,也至少会告知他当前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下一刻便听到源琢月,冒出来了一句:“把手给我。” 摩拉克斯看着自己被源琢月握在手中的手腕,也并未多做言语,只是十分配合的将被源琢月握在手中的那只手,朝她所在的方向,稍微递了递。 而源琢月也在摩拉克斯表示同意配合之后,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属于摩拉克斯的手腕,将摩拉克斯的手,轻轻的托在了自己的掌心。 而源琢月的另一只手,并未有任何空闲,一柄如宝石般瑰丽的利刃,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见此情景,摩拉克斯也半分未动,任由源琢月施为。 源琢月手中的利刃,轻压在摩拉克斯掌心之上,而后那如同金石玉髓一般的掌心的肌肤,略微下陷之后,便被轻易的破开了。 一道伤痕出现在了摩拉克斯的掌中,而源琢月见到伤口出现之后,便立即撤回了自己的手,收回了那柄将摩拉克斯刺伤的锋刃。 金色的血液,缓缓的从那裂隙之中流淌了出来,片刻之后已经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在这掌心的血泊,即将溢出的时候,源琢月手中略微用力,就将摩拉克斯的手牵引了过去。 将摩拉克斯掌中汇聚的血液,倾倒入了,那盛放泥胚的容器之中。 摩拉克斯此刻心中虽有诸多疑问,却也会在此时将其表述出来,只是在源琢月未曾与他解释的时候,安静的做一个旁观者。 第513章 意义非凡 他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千余载的时光,向来不缺乏耐心,也不介意去等待。 源琢月也并未先去动用,盛放在容器之中,洒满了属于摩拉克斯的金色的血液的泥胚。 而是优先的选择,去处理摩拉克斯手中的伤口,动作极为轻柔小心。 源琢月依旧是将摩拉克斯的手,捧在自己的手上,而后指尖在那掌心之上,还在不断向外涌出金色血液的伤口之上,轻轻拂了过去。 随即摩拉克斯便立即感受到了,从自己掌心之中所传来,比方才被源琢月划伤之时,还要更甚几分的疼痛感觉。 而伴随着这阵疼痛而来的是,那正在向外流淌着血液的伤口,在疼痛蔓延的那一刹那起,便以肉眼可以窥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的伤口。 源琢月并不擅长治疗,这一点摩拉克斯早就有所了解,只是这样来自于治疗的疼痛,对于摩拉克斯而言有些遥远。 从很早,他与源琢月之间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而渐生间隙起,源琢月已然不会如现在这般,以如此小心谨慎的姿态,为他拂去身上的伤患。 突然被源琢月如此‘呵护’的摩拉克斯,还有些不太适应,恍惚之间总是觉得。 在下一刻,那轻轻落在自己掌心,轻柔拂过的柔夷,就能积蓄起力道,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现如今这样的情况,无疑说明,源琢月觉得自己有求于人。 亦或者可以说,取得他的血液这件事情,极其重要。 重要到了,源琢月愿意据尊降贵,以这样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善意,而达到自己的所求。 但是紧接着,刚才还小心翼翼的捧着摩拉克斯的手的源琢月,看着摩拉克斯如今已愈合的掌心之中,那些残留汇聚在一起的金色痕迹。 就很是不客气的直接动手,拽着摩拉克斯的手,就往旁边那个盛放泥胚的容器中一按。 按着摩拉克斯的手,就在那沾染了金色血液的泥胚上,来来回回的蹭了几下。 直到那些残留在摩拉克斯掌心的血液,已经完全被那泥胚所汲取,源琢月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对着摩拉克斯露出了一个笑容:“血都流了那么多了,这一点还是不要浪费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也并不在意摩拉克斯的态度究竟如何,又又将自己的心神专注的投入到了那一团泥胚之上。 完全就视摩拉克斯为无物。 从揉捏那一团泥胚开始,就仿佛干劲十足的忙活了起来。 而摩拉克斯也并未打搅源琢月,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看一看源琢月究竟是想要用这团沾染了他的血液,承载了她的力量的泥胚,制造些什么东西。 源琢月并未藏着掖着,所以在源琢月用那些和好了的瓷泥,简单的捏造出来所需零件的轮廓,还并未开始仔细雕琢打磨的时候。 摩拉克斯就已经看出来,源琢月如今所要捏造出来的,应当就是一个小小的人偶。 摩拉克斯虽不知道,源琢月现在所要制的人偶,对于她而言究竟有怎样的含义。 但也可以确认,如今这还未自源琢月手中诞生的人偶,于她而言定然是意义非凡。 第514章 明灭 源琢月此时面上,并未流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眉眼之间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不带有任何的攻击性,好似散发着一股沉静温和,令人安心的感觉。 但与她纠缠甚深的摩拉克斯,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正注视着自己手中还未彻底成型的人偶的源琢月。 那如同落日熔金般的眼眸之中,所蕴藏着难掩的期待与希冀,那样的浓重的期许,积蓄在了一起,汇聚成了幽深的湖泊。 仿佛能够从她的双眼之中流淌出来一般。 曾经,源琢月在被逼到绝境之时,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之时,也曾以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满怀期待,满怀希望,满怀信赖。 不过最终……她的期待落空,她的希望破灭,她的信赖被辜负。 那些浓烈的色彩,在被侵蚀吞噬之后,所余下的灰烬,汇聚在了一起,凝结为了最为浓重的悔与恨。 但这样浓烈而尖锐的余烬,所灼伤的不只是他,还有她自己……化为了漫长而又持久的折磨。 或许是因为在摩拉克斯的记忆之中,过往的失败所带来的后果,于他们而言都太过沉重,太过惨烈。 在又一次的感受到了源琢月的期待,感受到了她的希望之后,摩拉克斯莫名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或许会有些不太顺利。 特别是在此之前,在他已经可以确认,正他在去完善源琢月所交付的委托的时候,源琢月就已经有了一次失败的经历。 ……那么,若是再失败了一次,源琢月又会怎样? 现在与过去的经历,是否会转化为一道引信,将源琢月掩藏起来的一切的负面状态,都彻底的给爆发出来? 摩拉克斯并不想赌,但也同样不想因为一个可能性,在源琢月并未显露出什么危险性的时候,去干扰她的任何行动。 毕竟,在本就不稳定的状态之中,再加入新的变量,让事情朝着更不可控的未知方向发展。 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这也是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从未言明的默契,是未曾表露出来,却被双方默认的「契约」。 源琢月很是专注,将那些泥胚捏制成型之后,她便用早已经准备好的工具,一点点的雕琢打磨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那泥胚人偶,塑造成了自己所期望看到的模样,整个过程之中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近在咫尺的摩拉克斯分毫。 最终连人偶那纤细的指尖,都小心翼翼的修整了一遍,一点点的琢磨出了那饱满圆润的指甲之后,源琢月才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双手捧着,已经由不同的零件串联在了一起,有着初具人形的模样的素体人偶,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温柔与赞叹,已经明确的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精心雕琢的作品的满意程度。 而后她又开始为人偶描摹上了色彩,镀上了一层瓷釉,又截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为这小小的人偶点缀上的头发与眉睫。 随后金色的火焰,自源琢月的手中升腾而起,将她捧在手中的小人偶,包裹在了其中。 那璀璨而夺目的光影,十分霸道的覆盖了周遭的一切,也模糊了源琢月面容,让摩拉克斯此时有些难以看清,源琢月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第515章 无声悲泣 那金色的火焰,在源琢月的操纵之下,化作了一个熔炉,将方才捏造好的人偶,拘束在其中炼制。 在火焰的煅烧之下,那本无灵魂的泥胎之躯,也仿佛被注入了生机,在那火焰的跃动之间,悄然发生了蜕变。 在火焰之中的小人偶,此刻就恍若被孕育在母体之中的胎儿,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好似待那些火焰退去,这一件由源琢月亲手雕琢的作品,经过了淬炼之后,就可以成功的诞生于世。 整个过程也很是寻常,除了那些耀眼的金色火焰之外,并未产生任何其他的异象,似乎是昭示着眼前这一切,也并未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特异之处。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为此忙碌了许久的源琢月,终于可以得到一个成果的时候。 摩拉克斯却听见一道轻响,自那金色的火焰之中,清晰的传递了出来。 那样的声音,甚是清脆悦耳,仿若金玉交击之时,所发出的轻灵声响。 这样的声音并不难听,却证实了一直萦绕在摩拉克斯心间,那积蓄不散的不安预感。 恍惚间他听见了一道短促而虚弱的啼哭,可紧接着那如雨打浮萍,玉珠落盘的清脆声响,就接连响了起来。 摩拉克斯本就因为源琢月所显露出来的异常保持警惕,见此情景那更是直接将自己的目光,毫不犹豫的锁定在了源琢月的身上。 那金色的火焰,所散发出来的辉光,模糊了源琢月的面容,让摩拉克斯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但出乎意料的是,源琢月脸上并未有什么明显的神情,那张在火光之下镀上了金辉的精致面庞,此刻竟无甚表情,平静到透着一股冰冷与漠然。 与摩拉克斯此时所感受到的尖锐而又澎湃的情绪,截然相反,却透着一股难以调和的割裂感。 可就是这一瞬的分神,摩拉克斯骤然听见了一声炸响,原本在火焰中蜷缩着,正发出细密裂响的小人偶,骤然爆裂开来,那细小的碎片瞬间四散飞溅。 其中有一块碎片,险之又险的从源琢月的眼角划过,差一点便直接刺入她的眼中。 虽是如此,却也已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一道刻痕,金色的血液立即便盈满了那道刻痕,而后溢了出来。 源琢月的反应甚是平静,目光不知是盯着那散落了一地的碎片,还是遥望着虚空之中的某一处。 双眼略显空洞无神,面上的神色漠然无波,最后只是低声吐露出了一句:“果然啊……” 可配上了,那自眼角的伤口涌出,划过面颊,汇聚在下颌,不停向下滴注的金色血液。 还有那尖锐而又澎湃的情绪,让她看上去,像是在面无表情的无声悲泣。 摩拉克斯并未说什么单薄的抚慰之语,在尝试着靠近,且并未感到源琢月的抗拒之后。 他抬手触上了源琢月眼角的伤口,这是他们之间一贯的默契,在双方都处于清醒理智的情况下,要保护好自己的盟友,让对方处于未有损伤,适宜应对任何情况的良好状态之中。 可是摩拉克斯所施展的法术,落在源琢月眼角,那道被飞溅的碎片所划伤的伤口时,却并未产生任何效果。 那金色的血液,还在不断潺潺流出,不过片刻已经在源琢月的脚边,汇聚成了一个血泊。 摩拉克斯又接连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所掌握的各种治愈手段,都未曾对源琢月生效之后。 便掏出了一方锦帕,折叠好了之后,直接就按压在了源琢月眼角的伤口之上,以这样的方式止住了那不停的涓涓流淌的血液。 可摩拉克斯也能感受到,从那细小的伤口之中不断涌出的鲜血,也很快将他手中的锦帕浸透。 而摩拉克斯在此刻,才开口低声询问道:“……这究竟是何种情况?” 源琢月沉吟片刻,却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一般的冒出来了一句:“……可能是因为我克【祂】吧。” 第516章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摩拉克斯听到这话之后,未曾有半分动容,几乎是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何出此言?” 而源琢月却闭目,仿佛后知后觉一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还露出了一脸吃痛的神情开口说道:“……你力道有些大了。” 如此言行,摩拉克斯也听出了,源琢月的言外之意,知道她有意回避这个话题。 便也不再多言,只是略显沉默的又掏出了一方锦帕,按压在了源琢月眼角的伤口之上,替换了先前已经被鲜血所浸透的帕子。 而源琢月在动作之间,也适时抬手覆上了自己眼角,触及了那一方被摩拉克斯按在伤口之上的帕子。 他们之间多年以来的默契,让摩拉克斯抽回了自己的手,很是自然的完成了交接,让源琢月在此刻自己用手帕捂住了眼角的伤口。 方才的按压止血,似乎有着很显着的效果,不过过了片刻的时间,那血流已经不是之前那般汹涌。 被源琢月按在手下的那方锦帕,已经过了几息的时间,也未曾再见到有鲜血从其中透出。 摩拉克斯用那双如同落日融金般的眼眸,注视着现在情绪极为激昂澎湃,表现的外表却平静的异常的源琢月。 源琢月一手捂着眼角的伤口,微垂着头,好似在盯着散落在自己脚边的那些碎片。 这让摩拉克斯只能看见她的发顶,却无法看清她脸上的神情,勉强从那肢体之间的活动,从中试图读取出她的想法。 摩拉克斯继而又问道:“……我方才一观,见到还剩下一些泥胚,今日你可还要继续?我记得我所相识的一位旧友,也曾制造过人偶……” 源琢月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先是与摩拉克斯视线相对,而后平静的偏移了目光。 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不远处存放着泥胚,还盖着盖来保持泥胚湿润的容器之上。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与她的诉求不同,她的方法与经验,无法为我提供任何帮助……”源琢月轻轻的摇了摇头,才悠悠吐息,轻声低语道:“而且……不必了。事不过三,不会如我所愿……是我太过贪心,想求一个圆满……” 不过说到此处,源琢月突然舒展起了身姿,伸了一个懒腰。 声音与神情,也从之前的沉重略显僵硬,变化为了更轻快的模样:“以我的能力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那还不如保留下最后的机会……那就到此为止吧。” 源琢月不愿多言,也不愿多透露些什么,但摩拉克斯对这样的隐瞒,却也算得上是习以为常。 在最初之时,源琢月与他之间,并未有什么秘密。 除了源琢月在面对他的时候,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将一切明明白白的都写在自己的脸上以外。 便是因为还信赖着他的源琢月,时常会拉着他絮絮叨叨说许多话,一些极为琐碎,无足轻重的小事,源琢月都很乐意分享给他,凭借着这一些摩拉克斯自然可以将源琢月看的通透。 而到了后来,隔阂渐起,他们相顾之时。便都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难以看的清晰明了,也辨不清其中究竟是真是假。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之后,眉眼之间附上了温润和煦的笑意,而后轻声询问道:“先前你说,将赠礼转交给众位仙家之后,回到此间便会得到一个独属于我的礼物……” 摩拉克斯话语未尽,望向源琢月的眼神之中,却仿佛写着探寻与疑问。 源琢月闻言也是一阵沉默,她捂着脸上的伤口,一脸平静的回道:“刚才那个炸了的就是……我本来想将这件礼物转交给你,可惜并不随我所愿。” 说到此处,源琢月视线瞟过那一地的碎片,更是像玩笑一般的说道:“是的,曾经有一个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孩子,只可惜【祂】并未降生于世……” 摩拉克斯本未出口的许多试探之言,一下子便卡在了喉间,有些难以继续吐露。 他有些无法确定,源琢月刚才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之中,所指的究竟单纯的是由混杂了他们的血液的泥胚,捏制而成的小人偶。 还是意有所指的在透露着什么不为他所知的往事…… 第517章 满意与否? 即便是理智告诉摩拉克斯,他应当在冷静一些,源琢月方才所说的话语,无论是套在他所设想的哪一方面,都毫无违和,顺理成章。 无论是他,还是源琢月,都擅长与真实拟造出虚妄,一点点的勾勒出一个虚假的真相。 可那一种‘可能’,所带来的冲击力,却还是不由得令他脑中空白了一瞬,思维也难以遏制的按照这样的设想,蔓延发散了出去。 若是确有其事…… 那么这个与他们……无缘的孩子,究竟是何时到来?又是何时悄无声息的离去? 摩拉克斯翻遍自己的记忆,却并未寻找到源琢月所提及的孩子的任何痕迹,丝毫线索。 恍若方才的一切,也不过是源琢月随口提及的玩笑之语。 而正是此刻,源琢月也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面上带着盈盈笑意:“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如此紧张……” “那捏制人偶的泥胚,的确是掺杂了你我的鲜血,那又怎么不能算是你我血脉的延续呢?”源琢月三言两语阐明了根据,而后又露出了扼腕叹息的神情:“只不过有些可惜……【祂】未曾如我所愿,顺利的降临于这个世界。” “所以原本为你准备的‘赠礼’,也不能送到你的手上了。不过……还有这个——”源琢月说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枚圆润通透的珠玉,像是以石珀制成,却极为晶莹剔透,泛着璀璨的华光:“这也是由我亲手打磨而成,也同样耗费不少时间,将此物予你,不知你可否满意?” 被源琢月托举在指间的宝珠,其中有金色的微光在其中流淌,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天穹之上流转的星河。 只不过这些流窜的微光,看上去极为活泼,似乎是想要从这宝珠之中挣脱出来。 只可惜它们的行动,在撞上了边界的壁垒屏障之后,便被迫停滞了下来,只得在其中缓缓的流动。 摩拉克斯之前见过这枚珠子,不过在此之前应当是一对,镶嵌在那小人偶的眼眶之中。 摩拉克斯虽有诸多疑问,却并未在此刻选择追根究底的去盘问,见源琢月已经托举了那枚珠子良久,只是动作略有些僵硬的缓缓的伸出了手。 源琢月见摩拉克斯如此配合,也并未多言,就将那枚珠子,轻轻的放在了摩拉克斯掌心。 而后继续轻声细语的笑道:“如何?满意与否?” 可摩拉克斯垂眸看着,那被源琢月放置在自己掌心之中的璀璨宝珠,却并未就此掉以轻心。 他们之间虽然不曾有谎言,但所吐露出来的真实,却依旧可以巧妙的隐藏住真正的真相。 而无论是源琢月,还是他,都极为擅长编织出这样的罗网,以真实去蒙蔽对方。 这是他们间隙渐生之后,维系彼此之间,那脆弱不堪的信任的必要手段,这同样也是让他们沟壑渐深,无法回避的利刃。 面对源琢月的问询,摩拉克斯不知该如何给出一个恰当的答复,终究也只以沉默颔首,作为回应。 第518章 摩拉克斯,你很不对劲…… “摩拉克斯,你很不对劲……”与自己的老友,同坐在茶楼的一角,俯瞰熙攘的往来人群的若陀龙王如此说道:“我已经许久未曾在你脸上见过,这般忧思的神情了,可是又遇见了什么难事?我虽非有什么改天换日的权能,但是还算有些手段与智慧,你可愿将心头的忧虑告知于我?集思广益,或许能有个解决之法。” 摩拉克斯闻言,才恍然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看着若陀龙王那蕴含着担忧与关切的眼神,静默片刻之后,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语调平平,好似轻描淡写一般的说道:“是我的一些私事……只是有些关窍想不明白,不解其中真意,故而积压在心中。不曾开解,不免显露了几分出来,倒是让你记挂在心上了。” 听闻此言,若陀龙王不语,脸上的神情连半分明显的变化都未有,但那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神色,却仿佛在说—— “你看我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 若陀龙王天生目眇,虽后因摩拉克斯相助,得见光明。但曾经因为目不能视,而身处黑暗,所以其他的感官,要更为敏感敏锐一些。 却不知为何,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传说之中,若陀龙王大多都是一个勇猛直率的形象,而忽略了他本身暗藏心中的敏感细腻。 若陀龙王能够更敏锐的察觉到,一些容易被他人所忽视的小细节。 这或许也是因为他曾经目不能视,所以通过其他的方式来感知世界,所留下的习以为常的习惯。 又或许是身为盲者,能够得见光明,所以分外珍惜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从而会比他人看的更认真一些。 而面对与自己相识多年,分外熟稔的老友,就更是如此了。 虽然若陀龙王不明白,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纠葛,但他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得到。 他们之间关系匪浅,无论是对于摩拉克斯,还是对于源琢月而言,都在彼此心底,占据了不轻的分量。 先不提源琢月,但从他知道摩拉克斯早就做足了准备,来迎接源琢月的到来,且还语焉不详的瞒着他们。 若陀龙王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而在暂别之后,再次回归来之后,若陀龙王就更是觉得自己的老友,浑身上下那是没一个对劲的地方。 暂且不提源琢月,那反复无常的跳脱性子,以及那状似口无遮拦,过于洒脱的散漫模样。 就仅论摩拉克斯的朝令夕改,反复无常……就癫得很。 若陀龙王知道源琢月是有点子癫在身上,但由于他与她本身并不相熟,也未曾有过什么深入的了解。 在确认,源琢月对于璃月,对于他们并无恶意,甚是与给予了他们不小的帮助,维护璃月的安定之后,若陀龙王也就没想着再去从她这里深究什么。 毕竟与源琢月有着直接关联的是摩拉克斯,他有什么疑问可以尽数向摩拉克斯去挖掘。 但可惜的是,事与愿违,好不容易等来的摩拉克斯,却是紧咬牙关,什么都不肯透露的缄默态度。 若陀龙王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摩拉克斯与源琢月之间的关系,略有些微妙,并不似明面上那般和谐友好。 但这些包括他与归终以及马科休斯在内,还有其他与源琢月有过直接接触的众位仙家,都看的出来这种难言的纠葛。 而更为敏锐的若陀龙王就更是觉得,人模狗样的源琢月与摩拉克斯,都透着一股常人难以察觉,如出一辙的疯癫感。 而且他们俩那个癫劲,还真就是癫得一样样的,真是癫到一块去了,癫得颇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