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实习生穿越竟成临川公主!》 第1章 不是吧?穿越了? 2023年8月12日夏夜。 加班到十一点半才回家的宋浅浅来到便利店买几包零食和康帅博红烧牛肉面还有一瓶82年雷碧,走到收银台付好钱。 走出便利店就收到经理要自己在五一节之前完成好十一版不同零食的广告设计图的消息。 “我靠!还真是只要你努力,老板开宾利!可恶的吱本主义!”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走回自己的房间,从挎包里拿出耳机,插在笔记本电脑音响的插孔上。 她边工作边抱怨,凭什么自己活的像牛马,别人就生活在罗马! 哎,这无聊的加班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许久之后,宋浅浅将最后一版零食广告设计图,发给老板。 她突然觉得嘴里一阵铁锈味,心脏的跳动也变得有些慢。 又过许久,在鮀城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内,医生护士尽力抢救着。 宋父宋母等到手术室的灯灭了,也等来了自己女儿的病危通知书。 宋浅浅再次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被一个小丫鬟抱在怀里哄着。 她眨着眼睛打量着周遭,这尼玛是某个片场吗? 为什么没有灯光和摄影呢! 她不会那么倒霉的穿越了吧! 天呐!她没有把泡好的牛肉面吃完,还没有把卡了许久的游戏任务做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对象还是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婴! 想到这里,宋浅浅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可把照顾她的侍女白茶吓一跳: “乖乖,小殿下你怎么了呀!” 她赶紧抱着宋浅浅去到乾祥宫找韦贵妃:“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小殿下一直哭个不停,奴婢怎么哄都没有用。” 韦贵妃抱过宋浅浅,声音温柔的哄着: “怎么了,姜儿,不哭不哭呀,乖,阿娘在。白茶,你去请太医过来给小殿下瞧瞧病。” 宋浅浅睁开大瑞凤眼看着韦贵妃。 啊? 什么鬼? 韦贵妃? 姜儿? 难道自己是穿越成了李二的女儿,临川公主了? 自己终于不是牛马了? 再也不用007和996了? 好吧,这样子也不错,至少不是穿越到吃人的魏晋南北朝,也没有穿越军阀混乱的民国。 既来之则安之吧。 与此同时,现世的悲痛如汹涌潮水般蔓延。 宋父宋母强忍着蚀骨之痛,带领一众亲戚奔赴宋浅浅生前所在的公司,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悲愤的火焰,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决绝。 他们与公司老板当面对质,言辞凿凿地索要精神损失费以及工伤保险金。 他们深知,女儿为这份工作付出了所有,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公司绝不能逃避应有的责任。 倘若公司推诿塞责,拒不赔付,他们不惜动用法律武器,让 ceo 为其冷漠与失职付出沉重代价。 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公司不得不联系保险公司,着手办理赔付事宜,并承担起丧葬补助金,以慰藉逝者的在天之灵。 宋浅浅的遗体被殡仪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在供桌前的水晶棺材里,下方的小蜜蜂音响轻声播放着一首经文, 那悠悠的曲调婉转低回,如泣如诉,满溢着哀伤与思念,仿佛是亲人们心碎的呢喃,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缓缓流淌,萦绕不散。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宋浅浅的灵魂仿若一缕缥缈的轻烟,悄然飘回了 21 世纪那座位于岭南省鮀城海滨邹鲁的家中。 屋内,灯光昏黄黯淡,曾经充满温馨与欢笑的房间如今已被收拾得空空荡荡,徒留一片凄凉与冷清。 母亲瘫坐在地上,她的手中紧紧握着宋浅浅的手机, 那屏幕上还闪烁着女儿昔日的照片,她的双眼红肿如桃,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一道道斑驳的泪痕,那是她无尽悲恸的见证。 她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那里只有对女儿深深的思念与无法言说的痛苦。 宋浅浅的灵魂缓缓靠近,她多么渴望能再次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像从前一样亲昵地说一句: “老妈,我回来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然而,她的手却无力地穿过了母亲的身体,只留下一片虚空。 宋浅浅心痛如绞,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客厅,看到父亲正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的脊背微微佝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父亲的手中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烟灰早已积攒了长长的一截,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呆滞而空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那目光中满是迷茫与绝望, 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女儿离去的那一刻崩塌成了废墟。 宋浅浅站在父亲身旁,泪水潸然而下,她张开双臂,试图抱住父亲。 给予他一丝慰藉,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从父亲的身体中穿过。 什么也抓不住。 凌晨五点,天色尚未破晓,黎明前的黑暗如墨般浓稠。 宋浅浅的遗体被抬棺的工作人员缓缓抬出家门,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逝者的安宁。 遗体被移至举行出殡仪式的棚子中,那具承载着宋浅浅短暂一生的棺材, 被轻轻放置在供桌后的长板凳上,而她的黑白画像则静静地立在香炉之后,照片中的她笑容依旧灿烂,却刺痛了每一个爱她之人的心。 宋浅浅的灵魂跟随着,她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当看到父母那悲痛欲绝的身影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戚,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老爸!老妈!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然而,这声声呼喊却消散在风中,无人能闻,只有无尽的哀伤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白茶被李孟姜的大喊惊吓到立刻马上走进寝殿: “殿下,您怎么了?” 宋浅浅迷迷糊糊地走到铜镜前坐好,下一秒她就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 “什么!什么情况!我长大了?” 白茶拿起梳子为宋浅浅挽一个垂鬟分髾髻。 竟颇有几分87版红楼梦陈筱叙所饰演的林黛玉的姿色。 宋浅浅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丫鬟:“白茶,我是不是昏睡了许久?” 白茶有些疑惑: “殿下,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您昨天不是跟晋王约定后天一起到国子监读书的。” 晋王?啊?谁?难道是北晋王?可这里又不是红楼梦呀? 宋浅浅蹙眉:“谁?” 白茶简直快哭了: “殿下,您是不是病了呀!晋王就是您的九哥李治呀! 殿下,您要是身体不适,奴婢立刻去找太医给您瞧瞧病。” 宋浅浅赶紧阻止:“别,不必了,白茶。我没事的,你也别一口一个奴婢了。” 白茶摆摆手: “不行,不行,这个是规矩,奴婢不能违反的。” 宋浅浅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什么跟什么呀,在我这里不需要无聊的礼节。” 白茶歪头:“那奴婢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就自称我吧?” 宋浅浅轻笑点头:“这个可以有哦。” 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这小小的请求会触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禁忌。 又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孩子,对前方的道路既害怕又充满好奇。 宋浅浅看着白茶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在她看来,这些在宫廷中长大的丫鬟们,被这严苛的规矩束缚得太久。 连最基本的自我表达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而亲切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哦。” 她的声音轻快而明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这一瞬间。 她已经为白茶打开了一扇通往自由表达的小窗,让那一丝新鲜的空气能够缓缓流入这压抑沉闷的宫廷世界。 白茶听到宋浅浅的回答,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绽放的烟火,明亮而耀眼。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那笑容纯真而又美好,仿佛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真的吗?殿下,您…… 您真的允许奴婢这样做?” 白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中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 第2章 国子监上学记 这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宋浅浅的脸上,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还未完全从现代的生活节奏中脱离出来。 过了片刻,她才想起自己如今身处古代宫廷,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白茶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殿下,您醒了?今日可要去国子监上学呢。” “国子监?” 宋浅浅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国子监的记忆。 在现代,她只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过这个词,知道那是古代的最高学府,培养着众多的文人雅士和朝廷官员。 如今,自己竟然要去那里上学,这让她既感到新奇,又有些紧张。 “是啊,殿下,您昨日不是还和晋王殿下约定好了吗?” 白茶一边说着,一边将毛巾拧干,递给宋浅浅。 宋浅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心中暗自想着: “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啊,我对古代的学问一知半解,去了国子监,要是露馅了可怎么办?” 但她也知道,这是她融入这个时代、了解这个世界的好机会,于是便强打起精神,说道: “好吧,那你帮我准备一下吧。” 白茶应了一声,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为宋浅浅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罗裙,那裙子的质地轻柔细腻,绣着精致的花鸟图案,袖口和领口处还镶着一圈白色的绒毛,显得既华丽又不失端庄。 接着,她又为宋浅浅梳了一个简单而又大方的发髻,插上了一支翡翠簪子,那簪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宋浅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张脸虽然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但却因为这古代的妆容和服饰,增添了几分古典的韵味。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演员,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不多时,宋浅浅便在白茶的陪同下,走出了宫殿。 宫殿外,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马车的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各种宝石,显得格外气派。 车帘是用丝绸制成的,绣着金色的丝线,随风飘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宋浅浅在白茶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车内布置得十分舒适,铺着厚厚的垫子,放着几个柔软的靠枕。 宋浅浅靠在靠枕上,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在国子监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学到什么样的知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适应那里的生活。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宫廷的道路上,宋浅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宫廷中的建筑错落有致,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繁花似锦,散发出阵阵芬芳。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宫女太监们匆匆忙忙地走过,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恭敬的神情,见到马车经过,都会立刻停下来,行礼避让。 不知不觉中,马车便来到了国子监的门口。 宋浅浅下了马车,抬头望去,只见国子监的大门高大雄伟,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写着 “国子监” 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门口站着几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学究,他们的眼神犀利,表情严肃,让人望而生畏。 宋浅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国子监的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学究拦住了她,问道: “你是何人?来国子监何事?” 宋浅浅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说道: “我是临川公主李孟姜,今日前来上学。” 那学究上下打量了宋浅浅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让宋浅浅先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原来是殿下,请进吧。” 宋浅浅走进国子监,只见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中种着几棵高大的松树,松树的枝叶繁茂,郁郁葱葱,仿佛几把巨大的绿伞,为庭院增添了几分宁静与庄重。 庭院的四周是一排排的教室,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是一曲美妙的乐章,让人心情愉悦。 宋浅浅正站在庭院中四处张望,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十妹妹,你来了!” 她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年正朝着她走来。 那少年面容英俊,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宋浅浅心中一动,心想: “这就是晋王李治吧?” 李治走到宋浅浅的面前,笑着说道: “十妹妹,昨日我们约定好今日一同来国子监上学,你可没迟到哦。” 宋浅浅微微一笑: “九哥,我怎么会迟到呢?这国子监如此有趣,我早就想来看看了。” 李治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今日可有先生讲学,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李治便带着宋浅浅朝着一间教室走去。教室里已经坐满了贡生,他们看到李治和宋浅浅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来,行礼问好。 李治和宋浅浅回了礼,便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不多时,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先生走了进来。 先生的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一股智慧的光芒。 他走上讲台,放下手中的书本,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们继续学习《论语》。” 说着,先生便开始讲解起《论语》中的篇章。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讲解深入浅出,让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宋浅浅虽然在现代也学过《论语》,但那只是皮毛而已。 如今听先生讲解,才发现其中蕴含着如此深刻的道理和智慧。 她认真地听着先生的讲解,不时地做着笔记,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学习的机会。 然而,学习的过程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夫子在讲解的过程中,会不时地提问学生,让他们回答问题。 当先生问到宋浅浅时,她的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她努力地回忆着先生讲解的内容,结结巴巴地回答着问题。 先生听了她的回答,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十殿下,看来你对这篇文章的理解还不够深刻啊,课后要多加努力才行。” 宋浅浅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低下头: “是,夫子,我知道了。” 李治看到宋浅浅有些尴尬,便轻声安慰道: “十妹妹,不要灰心,这《论语》博大精深,一时理解不透也是正常的。课后我帮你一起复习,你一定会掌握的。” 宋浅浅感激地看了李治一眼,说道: “多谢九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宋浅浅松了一口气。 她走出学室,来到庭院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这时,几个贡生走了过来,他们看着宋浅浅,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敬畏。 “您就是临川公主吧?” 一个贡生好奇。 宋浅浅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公主殿下今日也来国子监上学,我们感到很新奇,所以过来看看。” 那贡生笑着说道。 宋浅浅笑了笑,说道: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和你们一样,是来学习的。” “十殿下真是谦虚,以您的身份,本不必如此辛苦地学习。” 另一个贡生挠自己的帽子。 宋浅浅摇了摇头: “在学问面前,人人平等,我虽然是公主,但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向先生和你们讨教的。” 学生们听了宋浅浅的话,都纷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公主殿下真是有见识,我们以后可要多多向您请教。” 宋浅浅和贡生们聊了一会儿,便回到了学堂。 这时,李治已经在学堂里等着她了。他看到宋浅浅回来,便笑着: “孟姜妹妹,我们开始温习吧。” 第3章 唐宫日与思情 “九哥,要不去乾祥宫温习吧?” 李孟姜拉拉小晋王的袖子调皮一笑。 这小晋王也是十分疼爱自己妹妹的,当即就答应李孟姜的请求前往乾祥宫。 当他们路过北宫时,听见屋子之中有一位疯妇在大声咒骂着自己的阿耶,还哭着想见自己的女儿高阳公主。 李孟姜有些疑惑 ,她前世在鮀城大学图书馆里翻阅《旧唐书》《新唐书》甚至是《野史》《评书》等等都没有对高阳公主的生母是谁的仔细描写。 只说是一名不配拥有名字的宫女罢了,当然,也是一些猜想罢了。 乾祥宫正殿内,韦贵妃正和其他二妃围坐在茶炉前,商量着秀女进宫的事宜。 杨淑妃拿起一杯茶呷进口中: “此事 ,韦姐姐有什么见解?是否让姐姐的亲侄女萧蔷进宫侍奉圣人?” 韦贵妃拿起糕点浅尝: “这就不劳淑妃妹妹费心,本宫自有安排。” 过了一会儿,小晋王和李孟姜一同进入乾祥宫给三妃请安: “儿臣\/臣女给母妃\/贵妃殿下请安,愿母妃\/贵妃殿下万福金安” 韦贵妃一脸慈爱地扶起李孟姜和小晋王:“姜儿,稚奴快些请起吧。” 李孟姜扫视过三妃,目光最终停留在杨淑妃的身上。 这杨淑妃本名叫如意(历史上并没有记载真实姓名)是先隋炀帝杨广的宝贝女儿。 但关于她一生史书对其本人的正面记载甚少,仅在吴王李恪的传记提及,唯有寥寥数语。 韦贵妃见自己的女儿看着杨淑妃发呆,蹙眉道: “姜儿,你在想什么?” 李孟姜被韦贵妃这突如其来的轻声问询猛地拉回了神, 像是偷吃糖被抓现行的孩童,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两片绯红,仿若天边的云霞悄然爬上了面庞。 她赶忙慌乱地收回目光,脑袋微微低垂,几缕发丝从耳畔滑落,轻晃着脑袋,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那副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随即,她强装镇定地扬起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局促的笑容: “我没有想什么呀,阿娘。许是方才走得急了些,现下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所以一时晃了神。” 韦贵妃凝视着李孟姜,眼中的疑惑只是稍作停留,便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温柔地捋了捋李孟姜鬓边的乱发,轻声嗔怪道: “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冒冒失失的,往后可要仔细着些。” 此时,杨淑妃和阴德妃也从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杨淑妃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思量,她轻移莲步,身姿婀娜地朝着韦贵妃款款走来,身后的阴德妃亦步亦趋。 二人站定后,同时优雅地福身,双手交叠置于腰间一侧,行了一个标准且恭敬的插手礼。 杨淑妃率先开了口,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若春日微风拂过琴弦,悠悠说道: “韦姐姐,瞧着这天色愈发暗沉了,暮霭都已悄悄爬上了宫墙。妾身等叨扰许久,也该告退了,姐姐莫要怪罪才是。” 阴德妃在旁附和着轻点了点头,轻声道: “正是呢,姐姐,改日再来向姐姐请安。” 韦贵妃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雍容大度的浅笑: “妹妹们慢走,改日再来叙话。 ”待杨淑妃二人转身离去,韦贵妃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到小晋王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得如同一汪春水,满是慈爱与疼惜,上前两步,轻轻拉过小晋王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 “稚奴,你看这夜色渐浓,宫道都要被黑暗浸没了,你是不是也该回皇后那里了?莫要让皇后久等,平白担心牵挂。 你向来懂事,本宫也不多叮嘱了,路上小心些。” 言语间,皆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细致入微的关怀。 李孟姜澄澈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关切,她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小巧的眉头轻轻皱起,显然内心正进行着一番思量。 片刻后,她抬起头,望向韦贵妃,眼神中带着几分恳切与期待,声音轻柔却又清晰: “阿娘,女儿思忖再三,觉得实在不能让九哥独自一人回未央宫啊。 那宫中路径繁杂,九哥年幼,万一途中迷失了方向或是遭遇些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女儿恳请阿娘,差遣小三子陪着九哥回去吧。 小三子做事机灵,对宫中各处也颇为熟悉,有他在九哥身边,女儿也能放心些许。 而且九哥与小三子向来亲近,一路上也不至于太过孤单寂寞,定会安心不少。阿娘,您看这样可好?” 韦贵妃二话不说直接让小三子带着小晋王回未央宫。 这一边,李孟姜静静地躺在那张由细腻柔软的蚕丝精心织就而成的床铺上,她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上方的床板,思绪却早已飘远,只觉得这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些莫名的奇怪之感。 片刻后,她缓缓坐起身来,动作轻盈而优雅,随后伸手轻轻掀开了那绣着精美繁复花纹的床帘,探身拿起床头前摆放着的红枣。 那红枣颗颗饱满圆润,色泽鲜艳诱人,她将红枣放入口中,慢慢地嚼了起来,红枣那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埋怨道: “哎,这古代的环境,好是好,就是没有像现代那样方便的垃圾桶,扔个垃圾都这么麻烦,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李孟姜略作思索后,便朝着屋外高声喊道: “白茶,你进来一下。” 声音清脆而又带着一丝急切。不一会儿,白茶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朴素的丫鬟服饰,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白茶恭敬地走到李孟姜的床边,屈膝行礼后轻声问道: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李孟姜看着白茶,一脸疑惑地问道: “白茶,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扔垃圾的?就像…… 像我以前见过的垃圾桶之类的东西?” 白茶听了,顿时一脸茫然,她睁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李孟姜,小心翼翼地说道: “垃圾桶是何物?奴婢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殿下是不是记错了?” 李孟姜听了白茶的回答,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她微微皱起眉头,开始努力地思考着如何向白茶解释垃圾桶的用途。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描述方式: “就是,嗯…… 用来装落叶的,还有吃完东西剩下的果皮之类的东西的容器。” 白茶听了李孟姜的描述,眼前突然一亮,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连忙说道: “奴婢知道了,殿下您稍等一会儿哈。” 说罢,白茶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清凉阁。 只见白茶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径直朝着角落里走去。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个竹编的物件折返了回来。 那竹编物件呈簸箕状,编织得十分精巧细致,竹条之间的缝隙均匀而细密。 白茶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走进清凉阁内,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殿下,您看,呐!就是这个,您可以把枣核吐在这个上面,平时府里的下人们也会用它来装一些清扫起来的杂物呢。” 李孟姜看着白茶手中的竹编物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这熟悉的模样,不正是前世她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家里要拆迁,家中一些老物件需要清理,其中就包括的畚箕吗? 那些曾经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她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在老房子里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时候家里也有这样的畚箕,用来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和灰尘。 如今在这古代的宫廷之中再次见到它,一种亲切感和对过去生活的怀念之情油然而生。 李孟姜低头将口中的枣核吐到畚箕,坐起身让白茶先下去,小丫鬟微微抚身:“好嘞。” 然后拿着畚箕离开屋内。 李孟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学着穿越小说里的情节跟系统取得联系,可她在意识里叫小半天,愣是一点机器人提醒绑定系统成功的语音都没有。 李孟姜内心暗骂握草尼玛徳,不带这样子的呀! 第4章 高阳公主 晨光熹微,恰似一层薄纱轻柔地披在皇宫的楼阁殿宇之上,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绣着精致碎花的罗裙走到了二楼的阳台前。 那把紫檀椅子宛如一位忠实的老友,静静伫立在原地,在晨曦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而沉静的光泽。 李孟姜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轻盈地坐了上去,随后便悠然自得地哼起了那首来自遥远 21 世纪的流行歌曲《都是月亮惹得祸》: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得祸~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 不多时,白茶端着一盘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枣泥糕走上楼来。 白茶年纪尚小,模样生得极为乖巧,圆圆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她那两弯如新月般的柳叶眉微微一蹙,恰似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她款步走到李孟姜身旁,恭敬地屈膝行礼后,用那带着几分稚气的嗓音问道: “殿下,您这是在哼唱什么新奇的曲调哟?听起来怪有意思的,可您为何要说是月亮惹的祸呢? 这月亮要是真犯了错,依着咱宫里的规矩,您是不是得像皇后娘娘平日里处置那些犯错的宫人一样,给它来一番惩戒才好呢?” 李孟姜闻听此言,脑海中瞬间如同放电影般浮现出前世在学校宿舍里,和一群舍友们挤在小小的床铺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里播放的宫廷剧,时而为剧中人物的悲欢离合唏嘘不已, 时而又对那些华丽的服饰和精致的妆容赞叹有加的画面。 于是,她也学着剧中公主的模样,抬起白嫩嫩的小手,半遮着粉嫩的脸颊,发出笑声: “白茶啊,这不过是一首让人听了心里酸酸楚楚的曲子罢了。 我就是今儿个心情不错,闲得有些发慌,随意地瞎哼哼几句,哪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呢,可别瞎琢磨啦。” “好一个随便乱哼罢了,十姐真的好雅致” 一抹蓝色身影站在清凉阁下,单手插腰。 “哟,好一个随便瞎哼哼,十姐您可真是会找乐子,这小日子过得可真雅致!” 一道清脆中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一抹亮丽的蓝色身影出现在清凉阁下,正是太宗皇帝最为任性的十七公主高阳, 她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姿婀娜,此刻单手叉在细细的腰间, 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正炫耀着自己的美丽。 说来有趣,关于这位高阳公主的闺名,翻遍史书也难觅踪迹,好似被岁月的迷雾悄然掩盖了。 李孟姜先是一愣,然后抬手招呼着自己的妹妹,上楼吃糕点。 高阳公主一脸问号,然后一脸傲娇地走上楼到李孟姜的面前: “哼,你别自己拿这些东西跟我套近乎,我就…” 李孟姜看见高阳公主这样子,她就想起前世,她在芒果台某档真人秀里的人物说过的话: 我王晋则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一点东西。 最后这家伙还是饿着肚子,回到农村老婆婆家里,端着碗饭坐在椅子上吃着饭,喊出:哎呀,真香。 看来呀,真香定律才是永远的神呀。 李孟姜倒了一杯清茶递给高阳公主,她仔细思考昨天那个疯妇的话。 高阳公主蹙眉看着李孟姜: “干吗,如此看着本公主?本公主可不好女风。” 李孟姜差点没有口里的茶水吐出来:“啊?好女风?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的性取向可正常了。” 高阳公主眉头微皱,目光凝视着前方,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她心中暗自嘀咕: “哎呀,我这十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感觉她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啊!难道是吃错药啦?”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孟姜突然间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能够听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的心声! 一开始,李孟姜还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能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当她逐渐适应之后,却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和无奈。 因为她发现,仅仅只是能够听见他人的心声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实际用途。 “唉,这个心声有啥用嘛!要是能给我一个系统就好了,或者哪怕是个空间也行啊!” 李孟姜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要在心声和空间之间做选择的话,李孟姜觉得还是空间更为诱人一些。 毕竟拥有一个空间就如同拥有了哆啦 a 梦那神奇的百宝袋, 可以随心所欲地从中取出各种既有趣又实用的道具来。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憧憬的笑容,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充满奇妙物品的空间之中了。 高阳公主面带微笑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李孟姜那柔弱的肩膀:“,十姐,你怎么跟只呆头鹅似的,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发愣呢?” 被高阳公主这么一拍一叫,李孟姜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 “妹妹莫要打趣姐姐了,我不过是方才正在思考一件事情而已。” 高阳公主听后,好奇地眨了眨眼,然后又轻轻咬了一口手中那块散发着浓郁桂花香的精致糕点,一边细细咀嚼着,一边追问道: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我们聪明伶俐的十姐如此入神呐? 快说来给妹妹听听嘛。还有还有,刚才我听到姐姐嘴里哼唱着‘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这又是何意?莫非十姐已经有意中人了?谁呀?” 李孟姜听闻高阳公主这没头没脑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想到自己的前世,李孟姜就觉得满心无奈。 她前世那可真是倒霉催的,从上学起就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哪怕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整个高中三年都忙着应付各种考试,连一场初恋的影子都没瞧见。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本以为能松口气,好好享受生活, 谁知道又碰上了个黑心老板,天天逼着加班, 累得像条狗似的,哪有什么闲工夫去交扩列男朋友啊! 结果呢,这日子还没过出个名堂,人就莫名其妙地挂了,然后一睁眼,就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朝代。 李孟姜稳了稳心神,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高阳公主,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 “高阳妹妹,你有没有听到昨天北宫那边有个疯疯癫癫的妇人,一直在扯着嗓子叫骂,说什么阿耶狠心,不让她见自己的女儿。这事你听说了吗?” 高阳公主听了,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那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仰着小巧的下巴,一脸骄傲: “这个我可不知道。 不过,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的阿娘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尊贵无比的皇后殿下,别人可没法和她比。” 第5章 宫闱夜谜思 夜晚,李孟姜躺在床上,对高阳公主的生母到底是谁的问题,百思不其解,奇了个怪了,为什么有关于唐朝公主的历史书上,比如说《新唐书》《旧唐书》《唐会要》《大唐新语》《唐代公主的日常生活考论》《唐代墓志汇编》及《续集》均没有记载。 这可以跟秦始皇嬴政到底是吕不韦和赵姬的闹崽,还是赢异人和赵姬的闹崽一样并列十大历史难解之谜。 【这里的闹崽在潮汕话里的意思是小孩子】 窗外,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深沉而寂静,偶尔有几声微弱的虫鸣透过窗棂,传入这略显清冷的宫殿内。 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心中似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那北宫疯妇的身影和她凄厉的叫骂声,如同鬼魅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反复纠缠,挥之不去。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若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着汹涌的暗流,让她顿感不安。 终于,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猛地翻了个身,迅速坐起身来。她的动作有些急切,以至于床榻上的锦被都被掀到了一旁。 此时,屋内一片漆黑,只有透过窗棂洒下的几缕黯淡月光,勉强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伸手推开了房门,一股凉飕飕的夜风吹了进来,撩动着她的发丝和衣角。 “白茶,白茶!” 她轻声呼唤着屋外伺候的白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白茶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阁外缓缓走进来。 只见白茶头发凌乱,两个黑眼圈浓重得犹如被墨汁晕染过一般,那模样活脱脱像只憨态可掬的国宝大熊猫。 她一边走,一边还打着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殿下,您这半夜三更的,叫白茶进来,到底是干吗呀?” 白茶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一丝不满, “奴婢刚刚好不容易拿起那香香的鸡腿,都递到嘴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咬上一口,结果就被您这一声呼唤给叫过来了,真是可惜了那只鸡腿。” 说着,她还咂吧咂嘴,似乎还在回味着那鸡腿的美味。 李孟姜看着白茶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转身走到床边,拿过一件绣着精美花纹的披风,轻轻地披在身上,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呢?脑子里是不是除了吃就没别的东西了?” 白茶听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嘿嘿一笑: “哎呀,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这一天才吃那么一碗饭,这肚子里哪能有什么油水啊?晚上睡着睡着就容易饿,这一饿啊,自然就容易梦见鸡腿啦。而且,那鸡腿闻起来可真香,奴婢实在是忍不住嘛。” 李孟姜用手轻轻扶着额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你这个吃货,真是拿你没办法。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可知道北宫那个疯妇到底是谁?” 白茶一听这话,原本还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了许多,她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殿下是说北宫的那位?就是那个整天胡言乱语、又哭又闹的女人吗?” 李孟姜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对的,就是她。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总觉得她的出现有些蹊跷。你快跟我说说,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住在北宫那个偏僻的地方?” 白茶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这……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平日里听其他宫人私下里议论,说那位夫人好像是犯了什么错,被圣人罚到北宫去的。至于她到底是谁,犯了什么错,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殿下,您怎么突然想起问她了?” 只听李孟姜轻笑一声,缓声道: “我呀,不过只是单纯地感到好奇而已啦!白茶啊,你看那边,那张躺椅就放在我的身旁,今晚呢,你就在那上面好好歇息吧。” 说罢,她伸出玉手,朝着旁边的躺椅轻轻一指,脸上的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白茶站在那里,心中十分纠结。 她很想开口拒绝眼前这个要求,但一想到如果真这么做了,自家那位脾气不太好的主子肯定会大发雷霆。 然而,若是不拒绝吧,这可又是违背宫中规矩的行为啊!真是左右为难。 不过幸运的是,一旁的李孟姜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奇女子来说,那些所谓的嫡庶之分、繁文缛节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在她眼中,什么嫡庶神教啦,动不动就要下跪请安之类的规矩,通通都是浮云。 对李孟姜而言,人生短暂,开心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所以,面对这种两难的局面,她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表示不必太过拘泥于这些陈规旧矩。 李孟姜缓缓地侧身躺在床榻之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屋内的一丝静谧。 她伸手轻轻一拉,那柔软的锦被便如同流水一般顺滑地覆盖过了头顶,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然而,尽管身处这温暖而又黑暗的小空间里,她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不息。 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高阳公主的亲生母亲究竟是谁呢? 还有那个传闻中的北宫疯妇,她又是何方神圣? 这些谜团就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李孟姜的心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李孟姜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眸,仿佛这样就能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隔绝开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如乱麻一般的思绪能够平静下来,好去理清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然而,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抓住一些关键线索的时候,那些支离破碎、若隐若现的信息就会如同顽皮的孩子一样,从她的指尖溜走; 而那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传言,则像幽灵般在她脑海里飘荡着,时不时地冒出来打乱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思考逻辑。 第6章 高阳公主的母亲是玳姬? 贞观九年九月初九日重阳节,李孟姜走到清凉阁前菊花丛边上,伸手折了几朵放进布袋之中。 她抬起头就看见白茶拿着什么东西从远处走过来。 李孟姜再次询问白茶,关于北宫那位疯妇之事。 白茶也是十分不含糊地告诉李孟姜: “北宫那位其实是前隐太子建成的爱妃,名曰玳姬。” 李孟姜瞪大瑞凤眼,什么?前隐太子李建成? 李孟姜猛地停下手中正在整理花瓣的动作,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嘞个乖乖,这怎么可能?” 她在心中暗自惊呼道, “她没有听错吧?这个玳姬竟然是隐太子李建成的爱妃?” 玳姬这个名字,在李孟姜的记忆中有着特殊的存在。 前世,她在一部名为《大唐情史》的连续剧中看到过这个角色,那可是个虚构的人物啊! 在她的认知里,电视剧中的情节怎么能与现实的宫廷生活混为一谈呢? 更何况,这玳姬怎么就成了高阳公主的生母呢?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 李孟姜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理清。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那缤纷多彩的花丛,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一些花瓣。 这些花瓣娇艳欲滴,色彩绚丽,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她仔细地挑选着,将那些形状优美、色泽艳丽的花瓣单独放在一旁,而那些稍微有些瑕疵或者已经开始枯萎的花瓣,则被她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学着林黛玉葬花时的模样,轻轻地放入布袋之中。 完成这些后,李孟姜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提起布袋,朝着平日里自己常去的那个幽静角落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和衣角,带来阵阵凉意。 然而,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宜人的景色上,而是依旧被刚才听到的那个惊人的消息所困扰。 走着走着,突然,那熟悉的拍门声和凄厉的喊叫声再次传入她的耳中。 那声音来自北宫月华殿的方向,尖锐而又充满了绝望。 “李世民,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立我为皇后!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 那妇人的声音划破了宫廷的宁静,仿佛是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刺向李孟姜的心间。 李孟姜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道: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可这也绝对不可能呀?” 她的好奇心被这一声声喊叫彻底勾了起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北宫月华殿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李孟姜便来到了北宫月华殿的门口。 这座宫殿看起来有些破旧,朱红色的大门上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了斑驳的木质纹理。 门环上锈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那扇紧闭的木门,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这位阿姨,你是谁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了疑惑,在这寂静的宫殿前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了妇女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期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是一潭被石子激起涟漪后又迅速归于平静的湖水。 “我叫玳姬,孩子你是高阳吗?你是高阳吗?你是来找为娘的吗?” 李孟姜微微一愣,连忙摇了摇头,回答: “阿姨,你误会了,我不是高阳,我是李孟姜。”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和怜悯,看着这扇紧闭的门,心中不禁猜测着这个自称玳姬的女人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是宫廷斗争的牺牲品?还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这一切的谜团,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愈发想要探寻其中的真相。 玳姬瞬间就如同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她可怜巴巴地隔着门缝看着李孟姜,声音也带着一丝哀求说道: “小孟姜啊,阿姨如今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阿姨一个大忙,可以吗?” 李孟姜何其聪明伶俐,一下子便听出了玳姬话语之中所蕴含的深意,于是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您是不是想要让我去把高阳给您找来呀?” 玳姬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连连点头应道: “对对对!我正是此意,好孩子,求求你帮帮忙吧!她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啊!那可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才生下的宝贝闺女啊!” ”说到此处,玳姬的眼眶已然湿润,泪水在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李孟姜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玳姬说道: “玳姬阿姨,您尽管放宽心好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想到万全之策来帮助您达成心愿的。 请相信我,您很快就能和高阳相见啦!” 听到李孟姜这番话,玳姬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激动起来,她紧紧握住李孟姜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担忧交织的光芒,声音略微颤抖地说: “好孩子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但是……你难道不害怕因为帮我这个忙而被你的父亲知晓后,他会怪罪下来甚至降罪于你吗?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 李孟姜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自信而笃定的笑容说道: “家父一直以来都是最为疼爱我的,我深知这一点。 所以,即便此次我可能有所过错,但我坚信他定然不会降罪于我的,阿姨您就尽管放宽心好了。” 她边说边用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望着对方,眼中满是坚定和对父亲深深的信任。 李孟姜不等玳姬反应过来已经往清凉阁而去。 玳姬只能透过门缝看着李孟姜离开:“李世民,你如果看见你的女儿为了帮我见到高阳,而处心积虑,肯定会气得半死吧。” 另外一边,当白茶听闻自家主子竟然打算助力玳姬去面见高阳公主时,她不禁面露惊色,急忙劝阻: “殿下啊,此事断断不可行!倘若被圣人知晓,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呐!” 然而,面对白茶的担忧与惊恐,李孟姜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只见她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轻描淡写地回应: “无妨啦,白茶,你莫要如此惊慌失措。就算阿耶得知此事,至多也不过是责骂我几句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说这话时,李孟姜似乎早已将可能面临的责罚抛诸脑后,一心只想成全玳姬与高阳公主的会面。 第7章 母女相见不相识 隔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皇宫中的紫宸殿里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赏菊宴会正在举行。 宫廷内处处弥漫着菊花的芬芳,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玳姬身着一身素淡的宫女服饰,巧妙地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 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盘点心,小心翼翼地穿梭于人群之间,目光始终锁定在高阳公主身上。 终于,她来到了高阳公主所在之处,轻轻地将点心放置在桌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高阳公主对于眼前这个假扮成宫女的生母竟然视若无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 只见高阳公主甚至连头都未抬一下,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她莲步轻移,径直走向了小晋王和李孟姜所坐的位置。 “九哥,我想吃你面前的糕点,给我点嘛。” 高阳公主娇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小晋王见状,微笑着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了高阳公主的面前: “呐,十七妹,快尝尝看。” 高阳公主满心欢喜地接过糕点,二话不说便放入口中品尝起来。 那满足的表情仿佛这世间再无更美味之物。 吃完后,她还不忘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谢谢九哥!真的太好吃啦!十姐,你也快来尝一点吧,味道好极了呢。”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桌旁的李孟姜,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她的脑海中正回想着刚才宴会中发生的种种琐事以及那些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心中不禁有些烦闷。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高阳公主如此热情的呼唤,她先是微微一愣,像是被从沉思中猛地拉回到现实一般。 随后,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上扬,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连忙应道: “啊?好呀,谢谢十七妹。” 说罢,她轻轻伸出手,那手指纤细白皙,宛如春日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笋,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盘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 糕点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甜香,她将糕点缓缓送入口中,轻轻咬下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 然而,李孟姜的心中却不禁暗自腹诽: 尼玛,在这处处讲究礼仪规矩的宫廷之中,吃东西都得斯斯文文的,不能像在现代时那般痛痛快快地一口吞下,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就好似被什么束缚住了手脚一般,浑身不自在。 而此时,高阳公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目光,她柳眉轻蹙,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耐,猛地回过头去,眼神直直地对上了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玳姬。 玳姬就那般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身形略显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慈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那目光犹如实质化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高阳公主身上。 高阳公主瞧着玳姬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如同层层迷雾在心底弥漫开来,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抗拒感也油然而生。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语气也带着些娇蛮,开口问道: “你是哪个宫的呀?为什么一直盯着本公主看?”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略显静谧的空间里回荡开来,仿佛能穿透墙壁,传向远方。 玳姬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凌厉的闪电击中。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宛如断了线的珍珠。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说话,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半晌才哽咽着挤出几个字: “高阳,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她的眼中满是渴望,那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深切的思念与期盼, “我真想好好抱着你,好想听你叫我一声阿娘,孩子叫我一声阿娘好不好?”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喊,让人听了心生不忍。 然而,理想终究是丰满的,现实却总是那般骨感。 高阳公主哪里知晓玳姬心中这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她只是愈发紧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嫌弃与不解,就好像看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怪人一般,毫不留情地回道: “你这个女人,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那语气冰冷刺骨,如同三九寒冬的凛冽寒风,瞬间将玳姬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扑灭,只留下一片冰冷与绝望。 恰在此刻,只见那看守北宫月华殿的两名侍卫步履匆匆地踏进了紫宸殿。 他们面沉似水,目光冷峻,径直朝着玳姬走去。待到近前时,两人忽地伸出粗壮有力的臂膀,一左一右紧紧地握住了玳姬的胳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不由得齐声惊呼道: “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人们皆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诧。 只见玳姬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地想要挣脱开那紧紧抓住她手臂的侍卫之手。 她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她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口中大声喊道: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然而,那些侍卫却不为所动,他们一脸冷漠,仿佛眼前之人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其中一名侍卫冷冷地开口说道: “玳姬夫人,请恕我们无礼。但这是圣人下的命令,属下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要将您带回月华殿去。还望夫人莫要为难小的们。” 说罢,他的面色变得愈发冷峻,手上的劲道也随之加重。 只见他紧紧抓住玳姬纤细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拖拽着她继续前行。 而玳姬则像是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一般,任由对方摆布,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不远处自己那心爱的女儿身上。 从始至终,玳姬的视线都未曾有过片刻的偏移,仿佛要将女儿的模样深深地刻进心底。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不舍与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然而,尽管心中悲痛万分,她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因为她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第八章 筹备春日宴 贞观九年腊月,太宗帝让人叫小晋王,高阳还有李孟姜去立政殿一趟。 只见她紧紧地揪着手帕一角,用力地扯动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哎呀妈呀,这下可完蛋了,芭比 q 啦!阿耶他老人家肯定已经知晓,是我将玳姬从月华殿给偷偷放出来的。” 然而,事实上她的这份担忧纯属杞人忧天,因为唐太宗李世民对她私自放走玳姬这件事压根就一无所知。 此时,太宗皇帝面带慈祥的微笑说道: “朕今日唤你们前来,主要是想让你们着手筹备开春后的春日宴事宜。” 听到这话,李孟姜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狐疑起来。 春日宴? 这名字听起来怎会如此耳熟? 哦,对了! 这不正是她之前在某个小说 app 上见过一部小说的名字吗? 难不成阿耶是要让自己将这本小说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 想到这里,李孟姜只觉得一阵头大。 天啊,自己当时不过是随意跳着章节浏览而已啊! 怎么可能完整无误地默写出整部小说来呢?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欺负老实人嘛! 于是,李孟姜怯生生地开口询问: “阿耶,您该不会真的是想要我默写这部戏文吧?” 说罢,她便战战兢兢地抬眼望向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忐忑。 就在这时,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太宗皇帝内心的声音: 姜儿啊,你这孩子可是误解朕的意思。 李孟姜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紧接着又追问: “那么,阿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太宗皇帝身着龙袍,端坐在那威严的龙椅之上,脸上带着一抹和蔼却又透着深意的笑容, 他微微抬手,轻轻捋了捋自己那修剪齐整、乌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的胡须, 继而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震殿宇: “朕是瞧着你们几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可这宫墙之内, 虽衣食无忧,却也少了几分磨砺。 朕今日便是要让你们这几个孩子,好好锻炼锻炼自己,知晓这宫廷诸事运作之不易。” 说罢,太宗皇帝目光投向一旁侍立的总管顺德,神色间满是威严与信任,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行动。 顺德心领神会,赶忙小步快走至那张摆满文牒的桌子旁, 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那几张早已备好的清单, 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呈到小晋王兄妹三人面前。 李孟姜莲步轻移,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 轻轻拈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清单,垂眸细看,只见上头明明白白地写着,她需前往司珍司整理珠宝。 司珍司,那可是汇聚了天下奇珍异宝的地方,金银珠翠琳琅满目, 可这整理之事,却也绝非易事,既要熟知各类珠宝特性, 又得小心谨慎,莫要磕了碰了那些价值连城之物。 想到此处,李孟姜微微蹙起秀眉, 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坚定,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将此事做好。 小晋王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他不紧不慢地接过自己那份清单, 目光扫过,知晓自己是要去司制司整理绫罗绸缎。 司制司里,一匹匹色彩绚丽、质地精良的绸缎堆积如山,从丝线的分拣到织就成匹, 工序繁复,而如今自己要去参与整理,便能近距离了解这其中门道, 小晋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跃跃欲试之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高阳公主生性活泼,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蹦蹦跳跳地拿过清单,定睛一瞧,竟是要去内教坊视察舞姬,让乐师们编曲编舞。 内教坊,那可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丝竹之音的妙处,舞姬们身姿婀娜,乐师们技艺精湛。 高阳公主眼眸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精彩绝伦的表演,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内教坊,大展一番拳脚,将自己对于歌舞的诸多奇思妙想付诸实践。 立政殿内,气氛庄严肃穆,阳光透过高悬的雕花窗棂倾洒而下, 在光洁的地面上交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兄妹仨人衣袂飘飘,身姿挺拔,他们面容恭敬, 齐齐屈膝,动作整齐划一,对太宗皇帝行了一礼。 礼毕,三人缓缓起身,低垂着头,倒退着步出大殿。 直至踏出殿门,那股压抑的威严之感才稍稍褪去。 李孟姜率先走在前面,她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一袭淡雅的宫装随风轻拂,仿若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幽兰。 高阳公主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其后,她生性活泼, 对周遭的一切依旧充满着好奇,时不时东瞅瞅西看看, 全然没把方才殿内之事放在心上。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北宫月华殿外。 高阳公主脚步一顿,黛眉轻蹙,眼眸中满是疑惑,侧头望向李孟姜,脆生生地问道: “十姐,你带我来这里做甚?”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透着些许不解。 李孟姜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神色凝重地看着高阳公主,轻轻叹了口气,朱唇轻启: “妹妹,你可知,这北宫月华殿里住着的,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若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高阳公主一听这话,仿若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笑罢,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孟姜的肩膀,眼中满是笑意,调侃道: “十姐,你再胡说八道什么呀!我的母亲明明是那尊贵无比、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 我自幼便在皇后身边长大,享受着万千宠爱,怎会与这不知名的宫殿扯上关系? 你莫不是今日被什么事儿迷了心智,尽说些胡话来逗我。” 高阳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 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愈发显得她此刻的模样娇俏可爱。 就在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僵持不下之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孟姜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太子服饰的少年正大步流星地从远处走过来。 那太子服饰上绣满了繁复的金线花纹, 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仿若一片流动的金色海洋, 彰显着主人至高无上的身份。 待那人走近,李孟姜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来人, 正是太宗皇帝的长子、当朝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面容冷峻,仿若被一层寒霜覆盖, 双眸深邃如寒潭,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冷意。 他径直走到高阳公主面前,脚步停稳,嘴角微微上扬 ,扯出一抹冷漠的笑容,仿若冬日里的冰碴,不带一丝温度: “高阳,你根本就不是皇后殿下的亲生女儿!而是这北宫玳姬的女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高阳公主的心间,瞬间打破了她原本的笃定与欢乐, 让周围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一般。 高阳公主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承乾, 嘴巴微张,想要反驳,却仿若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微风依旧轻柔地吹拂着,可高阳公主却仿若置身冰窖, 周身寒意彻骨,满心的骄傲与笃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第9章 玳姬被李世民送出宫 李孟姜回想起前世在鮀城大学图书馆,翻阅着《旧唐书》里有记载着: 《旧唐书?李承乾传》记载:恒山王李承乾,是唐太宗的长子,因为出生在承乾殿,所以就以此作为名字。 武德三年(公元 620 年),他被封为恒山王,武德七年(公元 624 年),改封为中山王。 唐太宗即位后,李承乾被立为皇太子,当时年仅八岁,他生性聪慧机敏,唐太宗十分喜爱他。 唐太宗在为高祖守丧期间,将诸多政务都交给他裁决处理,李承乾很识大体,从那以后,唐太宗每次外出巡游,常常让他留守京城监国。 李承乾早年敬重师长、遵循道义,老师李纲去世后,他亲自为其立碑纪念; 还让孔颖达撰写《孝经章句》,让颜师古为《汉书》作注,等着作完成后呈上表章,唐太宗对这些成果十分赞赏并珍藏起来。 唐太宗让他旁听诉讼,以此锻炼他的政治才能,他所发表的关于刑狱方面的见解和策略,都切中治国的关键要点。 等到李承乾长大成人,却喜好歌舞女色,游乐没有节制,然而他害怕唐太宗知晓,上朝的时候必定谈论忠孝之道,退朝之后就和一群小人亲昵放纵。 宫廷大臣向他进谏时,他必定先揣摩对方的心思,然后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引咎自责,他的智谋足以掩饰过错,大臣们起初都没有察觉。 他十分宠幸太常寺的乐人称心,唐太宗得知后愤怒地杀了称心,李承乾悲痛万分,为称心设立灵堂祭奠,从此便与唐太宗产生了嫌隙。 他还私自将突厥的一些年轻人引入宫中,屡次遭到大臣的劝谏,却从不听从采纳。 魏王李泰深受唐太宗宠爱,李承乾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夺走,于是与汉王李元昌、城阳公主的驸马都尉杜荷、侯君集等人相互勾结,企图刺杀李泰,事情败露后又谋划逼迫唐太宗退位,计划泄露,最终被废为庶人,贬谪到黔州。 然而,让她感到十分诧异的是,眼前这位名叫李承乾的人,与那部赫赫有名的《旧唐书》所描述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此刻呈现在她面前的李承乾,更多展现出来的竟是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狂妄自大之气。 只见高阳公主怒不可遏地抬起手来,猛地向前一推,嘴里还愤愤不平地骂道: “你这脑子莫不是被门给夹坏了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李承乾眼疾手快地顺势一把紧紧握住了高阳公主纤细的手腕。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月华殿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仿佛在抗议着这般粗暴的对待。 随后,李承乾就这样紧紧拉住高阳公主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迈进了月华殿内。 而紧跟其后的李孟姜见此情景,也赶忙加快脚步,匆匆跟入了殿中。 玳姬原本正在床榻之上小憩,忽然间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她瞬间警觉起来,一个激灵便翻身下了床,然后如疾风般快步冲向门口。 然而,当她即将到达门口时,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竟有十几道木栏子竖在了那里,硬生生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玳姬见状大惊失色,她急忙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那根粗实的木棍,拼尽全力地摇晃着,口中还不停地叫嚷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快放我出去!李二,难道你真的想要将我囚禁在此处不成?”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就在这时,只见高阳公主正被李承乾用力地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月华殿内。 李承乾一边拉着高阳公主往前走,一边大声喊道: “十七妹!你给我好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妇人,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响,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高阳公主下意识地抬起头,双眸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女子。 两个月前,她还曾言辞轻蔑地将此人称作疯妇,可如今,怎会料到,她竟然是自己的生母!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阳公主的心头,将她过往的认知砸得粉碎。 玳姬的眼眶早已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轻轻牵住高阳公主的柔荑,那指尖的触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渴望。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哀求道: “高阳,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这么多年的分离,我心中的苦无人能知。如今,你能不能叫我一声阿娘,就一声,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仿若要穿透时光,唤醒母女间那沉睡多年的亲情纽带。 高阳公主目光直直地盯着玳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玳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高阳公主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只见她猛地一甩手,将玳姬那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用力地甩开。 玳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高阳公主已经转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月华殿。 那扇沉重的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也在宣告着这段关系的终结。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目睹了这一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瞪大眼睛,怒视着李承乾,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下开心了吧!大皇兄!都是因为你,才把高阳妹妹气成这样!” 说罢,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满脸愤怒地追着高阳公主离去的方向而去。 很快,李孟姜脚步匆匆地穿过曲折迂回的小径,来到了御花园一处幽静的角落。 这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但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氛围。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缩在石凳旁默默哭泣的高阳公主。 只见高阳公主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般惹人怜爱。 李孟姜心疼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抬起手,落在高阳公主柔弱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然后,她轻声问道:“十七妹,你是不是因为得知玳姬夫人是自己的生母而感到难过呢?” 听到李孟姜关切的话语,高阳公主缓缓抬起头来。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已哭得红肿不堪,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下来。 她用手中那块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轻轻拭去脸颊上清冷的泪痕,声音略带哽咽地道: “我……我没事的,姐姐莫要担心。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垂下头去,低声抽泣起来。 经过一夜的休憩调整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李孟姜姐妹俩。 她们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稍作洗漱便匆匆起身,再次踏上前往北宫月华殿之路。 当二人终于抵达那座熟悉而又庄严的宫殿时,满心期待地想要见到玳姬。 然而,令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宫女们口中得到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玳姬竟然已于昨晚被人秘密送出了皇宫!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姐妹俩惊愕不已,面面相觑间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高阳公主蹙眉:“还是晚了一步吗?” 第10章 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 贞观九年除夕夜,春日宴在紫宸殿提前举行,邀请了朝廷的重臣、皇亲国戚以及外国使节共同欢庆。 宴会的布置极为奢华,殿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 红色的地毯从殿门一直延伸到主座,两旁摆放着盛开的鲜花和精美的瓷器。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皇帝身着华丽的龙袍,坐在主座上,面带微笑,向宾客们举杯祝酒。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整个殿内: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春天的开始。 朕希望大家能够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共同享受欢乐和幸福。” 宾客们纷纷起身,向皇帝回敬,表达他们的祝福和感激之情。 随后,宴会正式开始,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着精彩的表演。 舞台上,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舞者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优美动人,宛如仙女下凡。 接着,一群宫廷乐师演奏起了悠扬的乐曲,音符在空气中飘荡,让人陶醉其中。 李孟姜思绪渐渐飘回到了前世的此时此刻。 自己悠然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热闹非凡的春节联欢晚会。 五彩斑斓的灯光和欢快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浓厚的节日氛围。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也没闲着,屏幕上显示着微信界面——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消息不断闪烁着。 原来,七大姑八大姨们正在群里发红包呢! 李孟姜眼睛紧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点开一个个红包。 然而,每一次点开后的金额都让她大失所望。 “阿西!我这手气怎么这么差啊!” 她忍不住抱怨道, “这可是整整两千块钱的红包雨啊,我居然只抢到了区区 78 块钱! 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呀?阿西!看来我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死非酋啊!” 说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然而事到如今,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惬意地躺在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悠然自得地刷着手机,满心欢喜地争抢着红包了。 每每想到此处,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眷恋,尤其是对自己房间里那张席梦思柔软大床的怀念更是与日俱增。 那张床啊,承载了她无数个甜美的梦境和慵懒的时光。 每当她疲惫不堪时,只要一躺上去,便能感受到那种如云朵般轻柔的包裹感,仿佛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能瞬间烟消云散。 而此刻,远离了那张熟悉的大床,她只能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忍受着硬板床带来的不适,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高阳公主轻轻地扯了扯李孟姜那绣着精美花纹的衣袖: “十姐,你这是咋回事嘛?莫不是被那呆头鹅给附身了不成?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样子呢” 说罢,还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李孟姜听到这话,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向高阳公主,忙不迭地回应道: “啊?我……我哪有呀!” 说话间,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高阳公主见状,嘻嘻一笑,双手紧紧抱住李孟姜的胳膊,撒娇般地摇晃起来: “哎呀,好姐姐,别想那么多啦!咱们一块儿去看烟花好不好呀?听说今晚的烟花可漂亮了呢!” 李孟姜微微一笑,轻点臻首应: “行呀,那咱们这便出发吧。” 太宗皇帝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慈爱地落在了他那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儿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 “高阳啊,还有姜儿,如今这时间可不早啦,你们俩现在想要出宫怕是来不及喽。不过没关系,咱们可以一同登上宫墙,在那里欣赏绚丽多彩的烟花盛景呢!” 就在这时,一个粉雕玉琢、萌态可掬的小奶团子迈着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李孟姜的跟前。 只见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起头,用软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对李孟姜说: “十解截,十七解截,窝也好想去看看漂亮的烟花哟~” 李孟姜闻声低下头,当她看清眼前这个小可爱时,不禁心中一喜,哎呀! 原来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正是太宗皇帝最为宠溺的小公举——李明达呀! 李孟姜连忙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地揉搓着小奶团子那胖乎乎、肉嘟嘟的脸颊,笑着回应道: “好嘞,小兕子,那姐姐就带你一块儿去看烟花吧!” 得到应允后的李明达开心得不得了,兴奋地高高举起两只小手,又蹦又跳的,活脱脱就像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白兔。 姐妹仨人走到大明宫的宫墙上,只见一枚枚烟花弹升上夜空,瞬间绽放出绚丽多彩的花朵。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烟花的形状也各不相同,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有的像流星,有的像仙女散花……让人目不暇接。 夜空中,烟花仿若一群挣脱了束缚的精灵,肆意地绽放着光芒,它们用尽全力,将自己最美的姿态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世人。 而它们所发出的声音,恰似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丰富多样,各有千秋。 有的如爆竹炸裂时那般干脆利落、噼里啪啦,瞬间便能点燃热闹的氛围; 有的仿若远方滚滚而来的雷鸣声,低沉而震撼,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让大地都为之微微颤抖; 还有的宛如哨子吹奏出的尖锐声响,清脆嘹亮,划破寂静的夜空,仿佛要将人们心底的热情全部唤醒。 这些截然不同的声音相互交织、缠绕,仿若灵动的音符跳跃在夜的五线谱上,共同谱写出一首欢快激昂、动人心弦的交响曲,叫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却了尘世的纷扰。 烟花固然美丽,可这份美丽却如同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然而,即便它在夜空中绽放的时间短暂到以秒来计算,却拥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为人们驱散阴霾,带来无尽的欢乐,在心底种下一颗颗美好的回忆种子。 每当烟花在苍穹之上绚丽登场,人们总会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点亮的天空。 此时,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洋溢着幸福而纯粹的笑容,仿若被那璀璨的光芒所感染,心中也仿若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力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憧憬,仿佛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生活中所有美好的可能都在前方熠熠生辉,等待着自己伸手去触碰。 李孟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仿若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 此刻,她的思绪仿若一只穿越时空的蝴蝶,翩跹着飞回了前世。 记忆的画面徐徐展开,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与他人携手并肩,一同奔赴凤城,去观赏那场令人终生难忘的烟花秀。 那时的凤城,华灯初上,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 当夜幕彻底笼罩大地,烟花如期在夜空中盛放,将整个凤城装点得如梦如幻。 她沉浸在回忆之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可那笑容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落寞与感慨。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仿若要将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一并吐出。 而就在这时,身旁一个软糯的声音仿若天籁,打破了她的沉思。 李孟姜低头望去,只见可爱至极的小兕子正仰着圆圆的小脸,那双仿若藏着星星的大眼睛里,此刻装满了好奇与疑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的十姐。 小兕子微微撅着小嘴,奶声奶气地问道: “十解解,尼肿摸啦?” 那模样,就像一只懵懂无知却又惹人怜爱的小兽,让人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李孟姜揉揉小兕子的额头:“我没事啦,放心吧。” 第十一章 玳姬与李建成? 翌日,李孟姜与小晋王在立政殿外打雪仗,嘿嘿,玩雪这件事情对于前世身为南方人的李孟姜来说,简直就是一件想都不敢想事情。 现在好了,可以一次性玩够,不过有点冻手,李孟姜搓一个雪球朝着小晋王投过去:“九哥!看招!” 小晋王轻巧地避开,哈哈大笑看着李孟姜:“十妹,就你调皮吧,我也来扔一个!” 纷纷扬扬的大雪如同一幕梦幻的帘幕,悄无声息地将大唐皇宫裹入了一个银白的世界。 立政殿外,空旷的雪地仿若一方天然的游乐场,小晋王和李孟姜这对兄妹的欢声笑语,在冰冷的空气中欢快地跳跃、回荡。 小晋王身姿矫健,活力满满,像一只灵动的小豹子穿梭于雪间。 他时而快速奔跑,带起一片片晶莹的雪雾,仿若踏雪无痕的侠客; 时而俯身,双手迅速在雪地上忙碌,不多时, 一个初具雏形的雪堡便在他手中诞生,堡顶的雪锥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宛如一座迷你的冰雪王国。 李孟姜则紧随其后,她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为这清冷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她蹲在一旁,精心地用小树枝为雪堡装饰门窗, 还从袖口掏出几颗圆润的石子,嵌入堡壁,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赋予这座雪堡神秘的守护之力。 玩闹得尽兴了,兄妹俩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那簌簌掉落的雪末,如同他们挥洒的欢乐余韵。 随后,他们手牵着手,呼出的白气在面前交织,嬉笑着离开立政殿, 满心期待地前往未央宫,那里有热气腾腾、香甜软糯的点心正等着他们。 一路上,兄妹俩的兴致丝毫不减,脚步轻快得如同踩在云朵上。 路过一处静谧的宫苑回廊时,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 循声望去,几位面容沧桑、身着素色宫装的年长宫女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诉说着往昔的宫廷轶事。 那声音仿若带着一种神秘的魔力,瞬间吸引住了小晋王和李孟姜,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悄悄凑上前去,仿若两只探寻宝藏的小兽,生怕惊扰了这份尘封的记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眼角皱纹如沟壑般深邃的老宫女,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平静,开启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回溯: “那可是咱大唐刚开国的时候哟,局势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热粥,当今圣人和隐太子李建成,为了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明争暗斗,整个宫廷都被这股暗流搅得不得安宁,人人自危呐。” “犹记得有一晚,夜色浓得仿若化不开的墨,宫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光影飘摇不定,恰似人心惶惶。 玳姬,那位生得极为貌美的女子,被李建成差人唤了去,说是要陪侍圣人喝酒。 隐太子李建成啊,狼子野心,肚子里全是坏水,他盘算着借这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圣人这个心头大患。 可怜的玳姬,无端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权力漩涡中心,成了任人摆弄的一颗棋子。” 老宫女的声音略带颤抖,眼中满是对玳姬的怜悯与惋惜。 旁边一位身形消瘦、目光却透着精明的宫女接着说道: “可不是嘛,隐太子李建成让玳姬给圣人劝酒,那酒里啊,早就被下了见血封喉的毒。 圣人端起酒杯,刚要入口,好在他机警过人,或许是上天有眼,冥冥中察觉出了异样,酒杯在唇边顿了顿,终是没喝下去。 可这事儿,无疑是给本就紧绷的弓弦又加了一道力,直接促使圣人铁了心,发动了那震惊朝野、改写大唐命运的玄武门之变。” “玄武门之变后啊,天地都变了颜色。” 一位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颇为和善的宫女顿了顿,继续讲述, “圣人登上皇位,成了这大唐的主宰。他对玳姬,倒还存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他寻到玳姬,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期许,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让她归入自己的后宫,成为自己的女人。 玳姬起初哪肯啊,她本就是个烈性女子,满心想着以死明志,做个贞烈的寡妇,守着对李建成的那点情义。 可圣人在她面前百般辩解,说得天花乱坠,软磨硬泡之下,玳姬终究还是动摇了。 她提出一个条件,要圣人答应不杀隐太子建成的五个儿子,圣人为了能抱得美人归,一口应下,她这才顺从了他。” “唉,只可惜啊,帝王的心,深不可测。” 为首的老宫女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悲哀,“ 后来,圣人还是违背了诺言,在长孙无忌的操办下,彻底清理了东宫,建成的五子,一个都没能保住。 玳姬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仿若被抽走了精气神,垮了下去。 之后,她生下了高阳公主,这本该是件喜事,可在她心里,这孩子的诞生,并未带来多少喜悦。 她被圣人囚禁在了冷宫之中,每日对着那冰冷的墙壁,孤寂度日。 她对是、圣人的恨意,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一发不可收拾,性子也变得愈发刚烈。 有时候,她会在冷宫里发狂躁地摔砸东西,宣泄心中的悲愤; 有时候,又会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平静得让人胆寒。” 小晋王和李孟姜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听得全神贯注,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那澄澈的眼眸之中,满是对宫女所讲述故事的痴迷与探究。 他们的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着,彻底陷入了那段波澜壮阔又充满血腥的历史旋涡之中。 仿佛穿越时空的隧道,置身于往昔那个风云变幻的大唐宫廷,亲眼目睹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权力角逐。 此时,兄妹俩的心中恰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望着那纷飞的雪花,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满心都是对玳姬悲惨命运的深切悲悯。 想象着玳姬那美丽而柔弱的身影,在权力的惊涛骇浪中被无情地拍打着,从被李建成当作棋子利用。 到被李世民欺骗,最终在冷宫中孤独终老,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刺痛着他们的心。 而与此同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也在他们心间回荡,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宫廷权力斗争的残酷无情。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为惨烈,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亲情可以被践踏。 诺言可以被背弃,生命更是如同蝼蚁般渺小,转瞬即逝。 李孟姜微微仰头,任由雪花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化作晶莹的水珠滚落,仿若那是她为玳姬流下的同情之泪。 她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肆意驰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阿耶太宗皇帝李世民年轻时的模样。 在她的想象中,李世民定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大帅哥,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潇洒,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举手投足皆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可转瞬,她又想到了刚刚听闻的故事,意识到这位年轻时风度翩翩的父亲,还是一个城府极深的政治家。 他在那场激烈的皇位争夺战中,步步为营,谋略过人,既能巧妙地化解危机,又能果断地抓住时机,发动玄武门之变,一举奠定自己的皇位根基。 然而,也正是这份深沉的心机,让玳姬这样的女子沦为了权力的牺牲品, 这让李孟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既有对父亲丰功伟绩的敬仰,又有对他当年某些作为的一丝困惑与惋惜。 只见那小晋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轻声说道: “走吧,我的十妹。阿娘她老人家此刻正在那边等着咱们过去呢。莫要让她久等了才好啊!”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一般,让人听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说完之后,小晋王便轻轻地拉起了李孟姜的手,朝着长孙皇后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第12章 长孙皇后 过了好一会儿,小晋王才带着李孟姜缓缓地踏入了未央宫那扇高大而厚重的宫门。一进入宫中,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李孟姜好奇地抬起头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座宏伟宫殿内部的装饰。只见宫殿的天花板高耸入云,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墙壁则镶嵌着无数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将整个宫殿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美丽。 宫殿中央铺着一条长长的猩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王座前。 地毯两侧摆放着一排排巨大的青铜香炉,里面燃烧着名贵的香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李孟姜继续向前走着,目光被一尊尊巨大的铜像所吸引。 这些铜像形态各异,有的手持宝剑,威风凛凛;有的怀抱琵琶,优雅动人; 还有的骑着骏马,奔腾欲飞……每一尊铜像都堪称艺术珍品,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小晋王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牵着李孟姜的手,缓缓走向坐在华丽座椅上的长孙皇后。 当他们来到长孙皇后面前时,李孟姜轻盈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优雅地抬起双手,交叉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而又恭敬的插手礼。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伸出右手,轻轻扶住李孟姜的手臂,温柔地说道: “好孩子,快快起身,到本宫身边来,无需如此多礼。” 说着,长孙皇后微微用力,将李孟姜扶了起来,并示意她靠近一些。 李孟姜依言走近长孙皇后,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露出了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与此同时,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道: 历史上的长孙皇后,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贤内助,她宛如一朵绽放在初唐盛世的温婉幽兰,以独特风姿与超凡智慧,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其容貌清丽脱俗,螓首蛾眉,眼眸宛如澄澈秋水,波光流转间藏着无尽的聪慧与柔情; 琼鼻秀挺,仿若玉峰傲立,为面容添了几分立体感与端庄; 唇若樱桃,不点而朱,轻启间,轻言细语便能如春风化雨般抚慰人心。 一头乌发如墨云般柔顺地垂下,或挽成精致髻鬟,配以简约而不失华贵的珠翠,更衬得她气质高雅,仪态万千。 论及才情,长孙皇后自幼饱读诗书,才思敏捷。 在宫廷宴会之上,她能与文人雅士赋诗酬唱,诗词出口成章,对仗工整,意境深远,令众人折服。 然而,她从不恃才傲物,反而内敛谦逊,将满腹才华用于辅佐君王、教化子女,尽显大家风范。 在品德方面,她更是堪称典范。 身为后宫之主,她秉持着公正善良之心,对待妃嫔宽容大度,从不嫉妒生恨、恃宠而骄。 妃嫔有难,她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悉心关怀,化解矛盾,使得后宫一团和气,为李世民免去后顾之忧。 对待下人,她同样温和有礼,体恤他们的辛劳,赏赐丰厚,因而深受宫人们的敬爱。 长孙皇后的政治智慧更是非凡。她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却又能在关键时刻,以恰到好处的方式为李世民建言献策。 当李世民为朝堂之事烦闷不已时,她总是默默倾听,待时机成熟,以温婉言语点出关键,助李世民拨云见日。 但每有决策之功,她又绝不居功自傲,将荣耀尽数归于君王,这份分寸拿捏,令人赞叹。 最为人称道的,是她与李世民的伉俪情深。 他们相识于微时,携手走过风雨,在玄武门之变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里,长孙皇后亲自勉励将士,稳定军心,为李世民的夺权之路注入强大动力。 登基之后,她依然伴其左右,共担家国重任,即便卧病在床,心中牵挂的仍是君王与大唐江山。 长孙皇后,其风姿绰约,容颜绝美,宛如天仙下凡; 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品德高尚,温婉善良,心怀慈爱,对待众人皆一视同仁; 智慧过人,深谋远虑,能于复杂局势中洞察先机,巧妙应对。 如此种种美好特质集于一身,使得她完美地诠释了何为母仪天下的贤后典范。 她的光芒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贞观之治那辉煌灿烂的前行道路。 在唐太宗李世民开创这一盛世的征程中,长孙皇后始终陪伴左右,出谋划策,排忧解难,成为他最得力的贤内助和精神支柱。 不仅如此,长孙皇后还以身作则,用自己的言行举止为后世无数女子树立了光辉的楷模形象。 她的贤德风范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女性追求真善美的品质,努力提升自我修养,展现出女性独特的魅力与价值。 当后人翻阅历史典籍,追溯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时,长孙皇后的身影便会跃然纸上。 人们无不对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伟大女性肃然起敬,感慨她的卓越成就以及对历史发展所产生的深远影响。 而此刻,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景象,恰如史书所记载的那般,栩栩如生,令人心生敬仰之情。 小晋王看着一直在发呆的李孟姜有些困惑;“怎么老是发呆呀?要不要我让御医给你瞧瞧病?” 李孟姜轻启朱唇,柔声对小晋王说道: “九哥呀。我就是想为什么这世间怎会有像皇娘娘那般贤良淑德的女子存在呀? 她的品德高尚、温柔婉约,对待众人皆是和蔼可亲,让人不禁心生敬仰之情。” 说罢,李孟姜一双美目凝视着小晋王,似是期待他能给出一番独到的见解。 只见长孙皇后轻轻地抬起手来,那玉指宛如青葱一般修长而纤细,她缓缓地伸向李孟姜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手指轻轻捏住了李孟姜脸颊上那软乎乎的婴儿肥,触感如同般柔软细腻。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眼中满含着宠溺与喜爱之情,轻声说道: “你这小家伙啊,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不知究竟是吃了多少蜂蜜呢?竟能说出这般甜蜜动人的话语来。” 说罢,长孙皇后忍不住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李孟姜的小脸蛋儿,仿佛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李孟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她的双肩不停地颤抖着,哭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此时此刻,她无比地想念起自己前世的老爸老妈。 那些曾经温暖的拥抱、关切的问候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们的笑容是那么亲切,声音是那么熟悉,然而这一切却已成为遥远的过去,无法再触及。 尽管她知道时光不可能倒流,自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曾经充满爱与温馨的家,但那份深深的眷恋依然如影随形。、 每当夜深人静时,对父母的思念便会涌上心头,让她心痛得难以入眠。 只见那长孙皇后原本端庄娴静地坐在那里,此刻却被眼前的李孟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慌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李孟姜身旁,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好孩子,这好好儿的,怎么就突然哭了呢?快别哭啦,哭得本宫的心都要碎了哟。” 说着,长孙皇后又用手中的丝帕轻柔地替李孟姜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疼惜。 第十三章 晋阳公主李明达 “十解解乖,兕子摸摸解解,痛痛飞啦~” 李明达抬手摸摸李孟姜的脸,奶声奶气安慰着。 李孟姜觉得自己有些惭愧,自己这个十一岁的姐姐竟然要自己的小妹安慰。 如果前世自己也有一个像这样的小妹妹就好了。 可惜,自己的老妈是人民教师,而且赶上计划生育,老妈为了能评上职称。 因此,自己亲哥哥的户口竟然被老妈存放在了她老同学的家中。 这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和不解。要知道,户口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身份认证和诸多权益呢! 而说到给自己添个小妹妹这件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当年,小时候的她可没少和自家哥哥宋浩然打闹嬉戏,甚至可以说是时常上演“全武行”。 不过好在,每回爸妈总是偏袒着自己这边。 如此一来,她在家里自然而然就成了备受宠溺的团宠宝贝。 然而,世事难料啊!如今情况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她居然拥有了李明达这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小公主当作妹妹。嘿,仔细想想,这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呀! 等等……且慢!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说,此时此刻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同样也是历史上声名远扬的某位公主不成?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让她的心绪久久难以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只见一位身姿婀娜、高挑修长的小娘子款步走入了正殿之中。她身着一袭华美的衣裳,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此时,坐在殿中的小晋王眼尖地瞧见了这位小娘子,赶忙起身迎上前去,并迅速转向一旁的李孟姜,满脸笑容地介绍道: “十妹啊,快过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便是我们的大姐——长乐公主李丽质!” 说罢,他还不忘朝李丽质投去一个讨好的眼神。 李孟姜听闻此言,也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长乐公主。 待到近前时,她竟出人意料地朝着长乐公主伸出了手,似乎想要与她握手以示友好。 然而,面对李孟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长乐公主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 小朋友,你是不是心中有许多问号,十妹妹,你如此这般,究竟是何意? 李孟姜尴尬一笑: “那个…那个…大姐姐,我其实是想和您打招呼,握手也是打招呼的一种哦” 她恍然惊觉,险些忘却如今身处古代,万不可再以现代那握手之礼与人招呼了。 思及此处,她赶忙收敛心神,回忆起曾在书中所见的唐朝插手礼,随即微微俯身,双手交叉于胸前,朝着李丽质盈盈一礼。 李丽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柔地扶起眼前这娇俏可爱的十妹妹,目光细细地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疼惜之意: “好啦,好啦,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多礼哟。” 只见那小兕子手中紧紧握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毽子,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笑嚷道: “蝈蝈(哥哥),解解(姐姐),兕子想要玩踢毽子呢!” 李丽质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兕子头上那对柔软的羊角辫,柔声应道:“好呀~那咱们四个人就一同到亭子里去尽情玩耍吧!” 说罢,便拉起小兕子的小手,与另外两人一道向着亭子走去。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仿佛春日里最动听的乐章。 只见李丽质身轻如燕地走到场中央,她微微弯下腰,伸手拿起地上那色彩斑斓的毽子,轻轻往上一抛。 毽子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后缓缓落下。 就在毽子即将落地之际,李丽质迅速抬起脚,精准地接住了它,并接连踢了几下。 每一下都力道适中、节奏分明,毽子在她的脚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欢快地上下跳动着。 随后,李丽质看准时机,用力一踢,毽子便像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小兕子飞射而去。 小兕子见状,眼睛紧紧盯着快速飞来的毽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毽子飞到面前时,她轻盈地伸出小脚,稳稳地接住了毽子,然后也开始欢快地踢了起来。 只见那可爱的小兕子轻盈地跳跃着,她手中的毽子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上下翻飞。 小兕子全神贯注,双脚灵活地交替踢出,一下、两下、三下……速度越来越快,令人眼花缭乱。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连续踢了整整一百八十下! 周围围观的人们都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声和喝彩声。 就在这时,小兕子突然一个转身,用力一踢,毽子像一颗流星般朝着李孟姜飞射而去。 李孟姜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可是她第一次接触踢毽子这项活动啊! 面对飞速而来的毽子,她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接住它,但毽子却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总是与她的手掌擦肩而过。 眼看就要在众人面前出丑失态了,李孟姜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这样,李孟姜轻轻松松地连续踢满了九十多次!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她精彩表现所带来的震撼之中时,李孟姜突然一个转身,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正微笑着看着她的小晋王身上。紧接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娇声喊道: “九哥,接着!” 话音未落,她抬脚用力一踢,毽子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朝小晋王飞射而去。 小晋王看到毽子朝自己飞来,从容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右脚轻巧地一抬,毽子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鞋面上。他先是轻轻颠了几下,然后猛地向上一踢,毽子高高飞起。 众人皆仰头观望,只见那毽子在阳光的映照下似一颗璀璨明珠。 李孟姜瞧着这一幕,心中暗喜,九哥果然厉害。小晋王踢完后看向李孟姜,打趣道:“十妹今日初次踢毽,便能有如此佳绩,日后定是踢毽高手。” 这时,长乐公主笑着提议:“咱们不如来一场小小的比赛,看谁能在不掉毽的情况下踢得最多。”众人纷纷叫好。于是几人轮流上场,小兕子虽小,却毫不示弱,小脸涨得通红也要争个高低。 只见那长乐公主正与众人嬉戏玩耍着,突然看到太子承乾缓缓走来,她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欢快地朝着李承乾招手喊道: “大哥,快过来呀!和我们一起玩儿吧!” 然而,李承乾却只是微微抬眼,脸上露出一副傲娇的神情,轻哼一声说道: “不了,本宫还有夫子交代的课业要完成呢,可没功夫陪你们瞎闹。你们就在这儿慢慢玩吧,不过九弟啊,你也别光顾着玩了,赶紧随我一同去把课业做完才是正经事。”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略显高冷的背影。 第14章 意外激活空间 李孟姜悄然坐在清凉阁的门口,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寝衣,衣袂随风轻轻飘动,仿若流淌的月光,柔顺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手中稳稳地握着一个精致的汤婆子,那汤婆子被她捂得温热,丝丝缕缕的热气袅袅升腾而起,仿若一层轻薄的雾霭,温柔地驱散着指尖透入骨髓的寒意。 肩上,披着一件鸭绒精心制作的披风,那披风的绒毛细密而柔软,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白的光泽,仿佛是夜空中细碎的星辰被织进了这柔软的布料里,轻轻一动,便流光溢彩,宛如给她裹上了一层梦幻的暖云,帮她抵御着窗外侵入的丝丝寒意。 她微微仰头,望向那黑沉沉仿若无尽深渊的夜空,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与期待,随后,轻轻启唇,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小曲儿: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地球上,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我靠!又特么的唱串了。” 那俏皮中带着些许懊恼的语调,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在清凉阁内外悠悠回荡,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唱罢,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那模样好似在嗔怪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迷糊劲儿,又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一瞬间的小失态。 紧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莲步轻移,将手中那还温热着的汤婆子稳稳地放在门口的石桌上,伴随着一声沉闷却又让人安心的轻响,仿佛是给这寒夜奏响了一曲小小的终章。 随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如一只慵懒惬意的猫咪般在石桌旁的软榻上躺平了,双手随意地交叠在小腹上,微微叹了口气,悠悠: “哎呀,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流星呢!每次听旁人讲起流星划过天际那如梦如幻、震撼人心的模样,我这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直痒痒。 要是我能亲眼看见一回,哪怕就那么一眼,那能有多好啊! 到时候,我肯定得赶紧许愿,我要…… 我要一个神奇的空间,就像小叮当的百宝袋一样,不管我想要啥,只要伸手往里一掏,保准能拿到,想想都觉得美事儿一桩!” 一提到那梦寐以求的空间,她的语调不自觉地拔高,满是兴奋与期待,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仿佛那个神奇的空间此刻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一直候在一旁的白茶,正安静地整理着茶盏,手中的茶勺在听到李孟姜的话语后顿了顿,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殿下,您刚说的铁路是什么呀?是用铁打造出来的路吗?还有那个小叮当,听起来怪新鲜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的好奇仿若璀璨星辰,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那副懵懂天真的模样,惹人怜爱。 李孟姜像是被突然点醒,一下子来了精神,“腾” 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伸手一把拉住白茶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让白茶一个踉跄,她急切地解释道: “这个小叮当啊,是东瀛那边连环画里头特别出名的一个人物。在那些画本子里,它圆滚滚、胖乎乎的,肚子上还有个神奇的口袋,不管你想要啥,只要伸手一掏,保准能拿到,可有意思啦!” 说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描绘出小叮当的模样,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纯真笑容,仿佛沉浸在了那个充满奇幻的连环画世界里。 白茶微微歪着头,柔顺的发丝随之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她轻轻撩开头发,继续追问道: “连环画?这听起来有点陌生,是咱们平日里说的小人书的意思吗?”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懵懂好奇的小鹿,在探索未知的森林,小心翼翼又满是渴望。 李孟姜看着白茶这副模样,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她松开白茶的胳膊,抬手拍了拍手掌,然后朝着白茶竖起大拇指,脸上洋溢着赞许的笑容: “bingo!就是这个意思,白茶你可真聪明,一点就通!” 夸奖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挥了挥右手,说道: “白茶啊,时辰也不早了,你我忙了一天,先去休息吧。” 白茶乖巧地点点头,走到软榻旁,轻轻拉起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为李孟姜盖好,眼神里满是关切: “殿下,您也早些歇息,愿您做个好梦哦。” 李孟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轻一笑,随即打了个哈欠,眼皮也跟着耷拉下来,她声音带着些许倦意,喃喃道: “嗯,晚安哦……” 话落,清凉阁里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共同演奏着一曲静谧的夜曲。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的人,独自朝着一处幽静而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里鲜有人至,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走着走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白点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让李孟姜不由自主地朝着它靠近。 当她走到近前时,发现这竟是一个如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光点,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李孟姜好奇地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那个白色光点。 就在指尖与光点接触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只听得“唰”的一声响,李孟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吸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待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地方。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让人难以看清远处的景象。 脚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翠绿欲滴,宛如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头顶上方则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李孟姜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您好呀!我是空间精灵编号 ,非常高兴能够为您服务哦~” 李孟姜吓了一跳,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小巧玲珑、浑身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小精灵正扇动着透明的翅膀朝她飞来。 这小精灵长得极为可爱,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一头金色的卷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然而,当李孟姜听到小精灵自报家门说是“空间精灵编号 ”时,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说道: “什么鬼??那不就是个火车抢票的 app 嘛!你怎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空间精灵轻笑一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银铃一般在空中回荡: “主人呀,人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火车抢票 app 哟!主人您完全有权利给我取一个全新的名字呢。” 听到这话,李孟姜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奇妙的名字,但最终都觉得不太满意。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想到了自己非常喜爱的电视剧《花千骨》中的那个可爱又机灵的小虫子——糖宝。 于是,李孟姜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 “嗯……那就叫你糖宝吧!我实在太喜欢《花千骨》里的那个小虫子糖宝啦,所以希望你也能拥有这个甜蜜可爱的名字。” 空间精灵听后,开心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哒,主人!从今往后,我就是糖宝啦,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主人服务的!” 说着,它还俏皮地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对新名字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第15章 周绍范之子 糖宝嘻嘻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不过嘛,主人呀,有件事得跟您讲清楚呢,人家可不是那能给主人派发任务的系统哟!所以呀,没办法像其他系统那样给您布置任务来升级空间哒。但主人您别着急,可以用平日里积攒下来的财物去给空间升级哟~” 李孟姜听着糖宝的话,不禁陷入沉思,脑海里快速回忆起之前看过的那些小说情节。 在那些故事里,主角们似乎都是通过完成系统派发的各种艰难任务,才能够成功地将空间一步步升级。 可眼前这只自称不是系统、没有发布任务权限的空间精灵,却告诉她能用普通财物来实现空间升级,这着实令她感到有些诧异和疑惑。 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陷阱吗? 然而,稍稍琢磨一番之后,李孟姜便觉得没必要过于纠结此事。 毕竟不管怎样,拥有一个空间总归是好事一桩,哪怕它的升级方式与常见的套路有所不同。 想到这儿,她向来爽快的性格促使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嗯,行吧,这个没问题的。只是……我还是有点担心这样做会不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奇怪后果啊?” 只见糖宝眨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调皮地歪着头回答道: “哎呀,主人请放宽心啦!咱们这个空间绝对安全可靠,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后果的哟,更不会让主人您背上巨额债务之类的麻烦啦。” 听到这话,李孟姜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仍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么,用于升级空间的财物方面,比如唐朝时期通用的那种铜板,是否也能拿来使用呢?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指甲,仿佛在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空间精灵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可以的呢,亲爱的主人。 您现在不妨尝试一下吧。” 说着,李孟姜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铜板,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空间精灵的手中。 只见那可爱的小精灵欢快地接过袋子后,轻轻地将里面的铜板往天空中用力一抛。 刹那间,无数枚闪烁着光芒的铜板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随后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 就在这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原本平静的空间瞬间变得光怪陆离、异彩纷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愈发明显,令人目不暇接。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空间精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收回了自身释放出的能力。 它转过身来,面带笑容地对李孟姜说道: “恭喜主人,目前空间的等级已经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五啦,而且储物空间的等级更是高达千分之九百九十九哦。” 听到这个消息,李孟姜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但同时又充满了好奇。 她迫不及待地向空间精灵询问: “那么,这里的最终等级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空间精灵歪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 “主人,据我所知,这里的最终等级乃是九千分之九千呢,至于储物空间的等级则能达到一万分之一万哦。不过要想继续升级的话,主人您还需要不断投入像铜钱这样的物品才行哟。” 听完这番话,李孟姜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我的天呐!我平日里玩那些游戏时,就算是最顶级的背包储物等级也远远不及此刻啊!难道说……我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撞上大运啦?” 一旁的糖宝见状,连忙挥动起自己那双小巧玲珑的翅膀,飞到李孟姜身边鼓励道: “嘻嘻嘻,没错哒,主人!所以您一定要加倍努力哟,争取早日突破到那个令人向往的最终等级呀!” 贞观十年正月初五,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与小晋王一同踏入了宽敞而热闹的演武场。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哎哎呀,我之前可真是特别羡慕那些在奥运会上展现神技的射箭运动员呢!他们能够百步穿杨,简直帅呆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自尝试一番啦!”李孟姜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站在一旁的小晋王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着迷于射箭,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他注意到李孟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架子上摆放整齐的弓箭,便笑着问道:“十妹妹,莫不是对这弓箭产生了兴趣?” 李孟姜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娇声说道:“九哥,可以教教我怎么射箭吗?” 小晋王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走向架子前。只见他伸手轻轻拿起一把精致的弓,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李孟姜,开始耐心地讲解起搭弓射箭的基本要领和技巧。 “首先,要像这样握住弓把……” 小晋王一边说,一边亲手示范给李孟姜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接着,他将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稍稍用力拉开弓弦,瞄准远处的靶子。 只听得“嗖”的一声,那支箭犹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靶心! 李孟姜忍不住拍手叫好,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如果他去参加奥运会,肯定能够轻松摘得金牌,而且还能成为卫冕的世界冠军呢!” 听到妹妹的夸赞,小晋王微微一笑,摸了摸李孟姜的脑袋,鼓励道: “十妹妹,你来试试吧。”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学着小晋王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弓,努力回忆着他所传授的步骤。 然而,初次尝试的她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她并没有气馁,依然专注地调整着姿势和力度。 只见小晋王朝着李孟姜认真地说道: “首先呢,双肩一定要放松下来,不能紧绷绷的哦。 然后把双脚分开,宽度和肩膀保持一致就行啦。 接下来,像这样慢慢地拉住弓弦,让它形成一个如同满月般的弧度。 最后,用眼睛牢牢地盯住那靶心,调整好角度之后再稳稳当当地把箭给射出去哟!” 李孟姜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步骤。 紧接着,她按照小晋王所说的方法去做。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先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双肩,使其彻底放松开来; 接着又不慌不忙地调整好了双脚之间的距离; 随后双手握住弓箭,缓缓地向后拉伸弓弦,动作既标准又优雅。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李孟姜眯起一只眼睛,全神贯注地瞄准了远处的靶心。 就在这时,她手指一松,箭矢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直直地飞向了目标。 只听见“嗖”的一声轻响,箭矢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靶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和欢呼声。 而李孟姜本人也是满脸惊喜之色,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如此顺利地射出一箭命中十环。 一旁的小晋王见状,更是兴奋不已。 他快步走到李孟姜身边,毫不吝啬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并由衷地赞叹道: “奇才呀,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啊!这么快就能掌握射箭的技巧并且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在此时,只见不远处有一群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皇子们正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身着华丽的锦衣,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出了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李孟姜不禁被吸引住了目光,她那灵动的眼眸好奇地张望着这群皇子。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小郎君身上。 这位小郎君身姿挺拔如松,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星目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 李孟姜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晋王,轻声问道: “九哥,那位身穿白衣的俊逸少年究竟是谁呀?” 小晋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笑容,耐心地回答道: “十妹妹有所不知,此乃右屯卫将军周绍范之子——周道务。 这周家可是咱们大唐朝有名的将门世家呢!” 李孟姜恍然大悟,她回想起之前好像是在某本书上有记载过周道务的: 周道务,字道务,籍贯乃是汝南安城,出身于声名显赫的汝南周氏家族,其门第之高贵,在当时堪称翘楚。 细细追溯其家族渊源,那可是英雄辈出、荣耀加身。 他的高祖周灵起,在梁朝时期,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与赫赫战功,官至车骑大将军,受封梁城忠壮公,威名远扬,令四方敬畏; 曾祖周炅,身处陈朝,同样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大将,身为征西大将军,为陈朝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被尊为武昌壮公; 祖父周法尚,在隋朝的历史舞台上熠熠生辉,作为武卫大将军,肩负着保卫家国的重任,被封为谯国僖公,其英勇之名传颂朝野; 父亲周绍范,效力于大唐盛世,担任殿中监、左屯卫大将军等要职,因功勋卓着被尊为谯郡敬公,是唐太宗身边的得力干将,备受倚重。 生于如此世家的周道务,自幼便展现出与众不同之处。因父亲的赫赫功绩,他得以以功臣之子的身份被养于皇宫之中,在那巍峨宫墙之内成长,接受着宫廷的熏陶与培养。 然而,命运无常,当父亲周绍范溘然长逝,家中的顶梁柱轰然倒塌,周道务悲痛万分。 他即刻回到家中,守孝期间,哀伤过度,原本稚嫩的面容迅速消瘦,整个人憔悴不堪,那模样竟如同历经沧桑的成年人一般。 守孝的日子里,他日夜沉浸在对父亲的思念与缅怀之中,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待守孝期满,他又被接回宫中,继续成长磨砺,直至十四岁,才正式踏出皇宫,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征程。 时光流转,到了贞观二十二年,周道务已然成长为一位有担当、有抱负的青年才俊,朝廷委以重任,任命他为商州刺史,前往嶢关镇守。 嶢关地势险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周道务深知责任重大,他一到任,便深入了解当地民情、军情,整饬军队,加强防御工事,使得嶢关在他的治理下固若金汤。 唐高宗即位后,慧眼识珠,看中了周道务的才能,提拔他为营州都督、检校右骁卫将军。营州地处边疆,与诸多外族部落相邻,局势复杂多变,时常面临外敌侵扰的危机。 调露元年,风云突变,突厥可汗阿史那泥熟匐心怀不轨,暗中煽动奚和契丹两部族,集结兵力,气势汹汹地侵掠营州。 一时间,营州边境战火纷飞,百姓陷入恐慌。 值此危难之际,周道务临危不乱,尽显大将风范。 他迅速派遣营州户曹参军唐休璟领兵出击,唐休璟在周道务的信任与支持下,鼓足士气,运用智谋,与敌军展开激烈交锋,最终成功击破敌军,营州边境重归安宁。 周道务凭借此次卓越的战功,一举清除了边境的危难,消息传至京城,朝廷大为震动,当即便用驿马将他召回京城,予以嘉奖。 在个人情感生活方面,周道务亦是收获了一份珍贵的良缘。 他迎娶了唐太宗的女儿临川公主李孟姜为妻,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深厚。 临川公主才情出众,尤其擅长书写古雅的籀隶字体,其笔触刚劲有力又不失柔美,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灵动的生命力; 而且她还能挥笔属文,文章辞藻华丽、情感真挚,才情之名在宫廷内外广为流传。 唐高宗即位之时,临川公主满怀敬意与赤诚之心,精心撰写了一篇《孝德颂》呈上,以歌颂高宗的孝德,此举引得高宗龙颜大悦,当即下诏对她进行褒奖答复,传为一时佳话。 岁月悠悠,夫妻二人携手走过无数风雨,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待到临川公主仙逝之后,周道务悲痛欲绝,他不愿与妻子分离,毅然决定与其陪葬昭陵,生死相依,这份深情厚谊令人动容。 二人携手一生,共育有周伯瑜、周励言、周季童等几个儿子,他们在父母的悉心教导下,各自成长,或研习文墨,或投身军旅,皆有一番作为。 此外,还有周氏等几个女儿,其中女儿周氏嫁入濮王李泰之家,与濮王李泰的长子、嗣濮王李欣结为夫妻,延续着家族间的情谊与荣耀。 周道务的一生,在家族荣耀、仕途建树与夫妻深情等诸多方面,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后人所铭记。 李孟姜远远地望着那个身影——周道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与兴趣。关于他的种种传闻和故事早已在坊间流传甚广,但究竟哪些是真实可信的呢? 眼前的这个人是否真如历史记载中的那般英勇无畏、才华横溢? 亦或是仅仅只是一个被夸大了的传说人物,徒有虚名而已? 这些疑问如同一个个谜团般萦绕在李孟姜的心间,驱使着她想要去一探究竟。 第十六章 带李明达出宫玩耍 这一日,阳光轻柔地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孟姜所居的庭院之中,泛起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影。 九江公主的来信打破了晨间的静谧,信中言辞恳切,满是对宫外生活的描绘,热情邀请自己的两位皇侄女出宫玩耍。 李孟姜手持信函,心中满是好奇,尤其是对这位已然出嫁的九江公主。她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暗自思忖: 皇祖父当年究竟为何要将九江公主皇姑嫁给一位突厥人呢?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这般想着,李孟姜来到窗边的软榻旁,缓缓坐下,轻轻闭上双眼,轻声唤道: “糖宝,替我查询一下九江公主的全部资料。”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微光闪过,一个俏皮可爱的小精灵模样的糖宝现身而出。 它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抬手轻轻一挥,空中瞬间变出一个仿若散发着奇异蓝光的、类似百度百科的版面。 紧接着,一个闪烁的加载光圈悠悠旋转起来,片刻之后,九江公主的资料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清晰地呈现在李孟姜的面前。 李孟姜微微皱眉,贝齿轻咬下唇,显然是对这些初步信息仍不满意,轻声对糖宝说道: “糖宝,再仔细查查。” 糖宝嘻嘻一笑,清脆的笑声仿若银铃响动:“找到了,主人您看!” 说罢,资料的详情缓缓浮现。 九江公主,乃唐高祖李渊膝下第八女,自出生起便被尊贵与荣华环绕。 成长于宫闱深处,她自幼目睹皇家的风云变幻,既尽享那泼天的富贵,亦早早懂得肩负起为皇家分忧、助力社稷安稳的重任。 回溯至贞观三年(公元 629 年),彼时的大唐铁骑仿若天兵下凡,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东突厥,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沦为阶下囚。 而在这风云变幻之际,执失思力挺身而出,护送隋萧后归唐,以表归顺之意。 此后,他凭借自身非凡卓越的军事才能,在贞观年间的诸多战事中冲锋陷阵、屡立奇功,那赫赫战功令李世民龙颜大悦,对其赏识有加,封他为左领军将军等要职。 次年,执失思力凭借一连串耀眼夺目的功绩,得蒙圣恩诏尚九江公主,荣耀加身,成为驸马都尉。 这一联姻,堪称唐朝开天辟地头一遭公主下嫁异族之举,意义非凡。 一方面,无疑是对执失思力卓越功勋的郑重肯定,助他彻底融入大唐权贵阶层; 另一方面,更是在两个不同民族之间架起一座坚不可摧的沟通与友好桥梁,一时传为佳话,为世人传颂。 婚后,九江公主与执失思力夫妻恩爱有加,携手走过悠悠岁月。 执失思力一心报国,常年驰骋沙场,奋勇杀敌; 九江公主则温婉持家,于后方悉心操持内务,给予丈夫最坚实的支持。 然而,命运无常,永徽四年(公元 653 年),一场惊天动地的房遗爱谋反案仿若平地惊雷,瞬间打破平静。 执失思力因平日里与房遗爱交往密切,不幸深陷其中,受到牵连。 唐高宗李治盛怒之下,一道旨意将他流放至巂州。 生死攸关之际,九江公主展现出令人动容的坚毅与深情。 她蛾眉紧蹙,目光却透着决绝,毫不犹豫地拿起笔,伏案疾书,上表朝廷,言辞恳切地请求削去自己尊贵的封邑,只求能与丈夫一同踏上那充满未知与艰辛的流放之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踏上流放之旅,一路的艰难超乎想象。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乱他们的发丝; 暴雨倾盆而下,打湿他们的衣衫。 崎岖的山路仿若狰狞的巨兽,蜿蜒曲折,每一步前行都需耗费巨大的体力。 九江公主自幼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经受过这般磨难。 可即便娇弱的身躯在恶劣环境与艰苦条件的双重折磨下摇摇欲坠,她心中的信念却从未动摇。 但最终,命运还是太过残酷,在那偏远荒芜的流放之地,九江公主不堪重负,如花般的生命悄然凋零。 岁月悠悠,龙朔年间,唐高宗李治或许念及执失思力昔日为大唐立下的赫赫战功,又或许心生怜悯,重新起用他为归州刺史。 然而,历经这场人生的大起大落、生死离别,执失思力早已心灰意冷,往昔的壮志豪情如烟云般消散。 回到官场后,他只是机械地履行职责,灵魂仿佛已被抽空。 没过多久,便在无尽的落寞中与世长辞,追随九江公主而去。 直至麟德元年(公元 664 年),随着政治局势的逐渐明朗,九江公主夫妻二人终于迎来了迟到的公正。 朝廷为他们平反昭雪,九江公主的封邑得以恢复如初,重现昔日的尊贵荣耀; 执失思力也被追赠为胜州都督,赐谥号曰景,以铭记他曾经为大唐做出的卓越贡献。 李孟姜缓缓地从资料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轻轻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恰似秋日里静谧澄澈的湖水,波光粼粼中倒映着世间的清灵; 又仿若被精心雕琢过的璀璨宝石,明亮而深邃,流转间尽是风华。 她那长长的睫毛,仿若被清晨的微风轻轻撩动,微微颤动着,恰似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轻盈、灵动,每一次的扇动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 只见她轻轻抬起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手,朝着一旁恭敬站立、垂首敛目的白茶优雅地示意了一下,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仿若黄莺婉转啼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白茶啊,快去准备一辆马车。” 白茶一直候在一旁,时刻留意着主子的动静,听闻这声吩咐,她连忙屈膝行礼,恭敬地点头应诺: “是,十娘子,奴婢这就去办。” 语毕,白茶转身,脚步匆匆却又不失端庄地离去,迅速着手安排马车事宜。 没过多长时间,一辆装饰得美轮美奂的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府门前。 那车辕选取的是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的上等楠木,工匠们精心雕琢,在上面刻满了精美的花纹,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似要腾飞而出; 如意云纹蜿蜒缠绕,仿若流淌着祥瑞之气,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匠心。 车厢四周垂挂着的华丽绸缎帷幕,质地轻柔,色泽明艳却不失典雅,微风拂过,那帷幕如同灵动的仙子衣袂,随风轻舞,飘逸动人,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此时,李孟姜又轻声唤来了李明达。李明达亦是一身清新雅致的装扮,蹦蹦跳跳地来到李孟姜身边,姐妹俩相视一笑,手挽着手,莲步轻移,一同登上了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拉车的骏马扬起矫健的马蹄,哒哒作响,声响彻这清幽的街道,车轮滚滚向前,朝着九江公主现今居住的府邸稳步驶去。 一路上,微风轻柔地拂面而来,仿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撩动车帘,丝丝缕缕的清风裹挟着阵阵清新醉人的花香和若有若无的青草气息,沁人心脾。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仿若为行人撑起了一条绿色的长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只留下一地碎金。 枝头的鸟儿欢快地歌唱着,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交织成一曲美妙的乐章,仿佛也知晓这两位佳人出行,特意在为她们此行助兴,让人心旷神怡,沉醉在这美好的春日出行途中。 不过短短半晌时间,姐妹二人便已抵达了那座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九江公主府门外。 这座府邸坐落在繁华热闹的街道尽头,周围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与其他宅邸相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远远望去,只见公主府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金色门钉,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 门口两侧矗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它们昂首挺胸,怒目而视,仿佛在守护着这方宁静之地。 门前宽阔的台阶由汉白玉铺就而成,一尘不染,宛如镜面一般光滑。 台阶两旁则摆放着两盆造型精美的盆景,翠绿的枝叶间点缀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散发出阵阵迷人芬芳。 只见那两位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在公主府门前。 他们身穿华丽而精致的铠甲,手中握着锋利的长枪,宛如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般。 当看到姐妹俩缓缓走来时,这两名侍卫立刻恭敬地向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齐声说道: “恭迎二位娘子入府!” 接着,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伸出手来,做出请进的手势,引导着姐妹俩走进了这座宏伟壮观的公主府。 第17章 建立申通镖局 九江公主正端坐在厅内,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两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缓缓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两位皇侄女——李孟姜和李明达。她们迈着轻盈的步伐,行至九江公主跟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请安。 九江公主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连忙抬手示意小家伙们起身,轻声说道:“孩子们快快请起,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多礼。”说罢,她轻柔地将两个侄女扶了起来。 李孟姜和李明达皆是乖巧懂事之人,礼数周全地向九江公主问安后,便安静地立于一旁。九江公主满眼慈爱地看着这两个可爱的侄女,心中满是欢喜。她关切地询问道:“不知陛下近来可好啊?”李孟姜微微歪着头,甜甜一笑,回答道:“多谢姑姑挂念,家父一切安好呢。倒是姑姑您,近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呀?” 九江公主微微一笑,答道:“呵呵,姑姑这些年过得倒也还算顺遂如意。”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热情地邀请道:“对啦,今晚你们姐妹俩就在本宫这儿歇下吧。” 李孟姜略作思索,心想此时若是回宫,宫门想必早已落锁,确实不便。于是,她欣然应道:“那就有劳姑姑了,我们姐妹二人在此叨扰几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李孟姜。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要在白虎街开设一家与众不同的店铺——一家能够迅速为他人传递物品、且速度极快的驿站。 当然,在当下这个时代,这样的驿站被称为镖局,而所谓的送件服务,则称之为走镖。 李孟姜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与那神秘而可爱的空间精灵糖宝开始了一场深入的交流。 她们正在商讨着开办镖局这一重要事务,气氛热烈而紧张。 糖宝小巧玲珑的身影在空中飞舞着,它那灵动的翅膀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嘴里不停地说着各种关于镖局开张的设想和策略。李孟姜则聚精会神地倾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对糖宝想法的认同。 每一个细节都被认真讨论着,从镖局的选址、人员招募,到镖车的样式以及押送货物的路线规划等等。 李孟姜听得入迷,心中暗自感叹糖宝的聪明才智。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而她们对于镖局开张的计划也越来越完善。 终于,来到了约定好的第五天。 晨曦初露,柔和的日光仿若一层薄纱,轻轻披洒在京城的每一寸土地上,微风如同温柔的使者,带着丝丝缕缕的清新,悠悠拂过。 在这美好的清晨,李孟姜早早地便起身,她的闺房内,各类精美的梳妆器具摆放整齐,铜镜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李孟姜莲步轻移至镜前,素手拿起玉梳,轻轻梳理着如墨般的长发,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随后精心挑选了一件月白色绣着精致云纹的锦缎长裙,外披一件淡粉色轻纱披风,腰间系着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明艳。 收拾妥当后,她来到妹妹李明达的房间,李明达还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李孟姜轻轻摇醒她,柔声道: “小兕子,快起床啦,今日咱们要去白虎街,可热闹啦。” 李明达听闻,眼睛瞬间睁开,一骨碌爬起来,在丫鬟的伺候下迅速穿衣洗漱。 不一会儿,姐妹俩便携手出了门,一同朝着白虎街的方向走去。 白虎街,乃是京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一,平日里就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曲繁华的乐章。 而今日,更是因为一家镖局的盛大开张,整条街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似在欢快舞蹈; 五彩的旗帜飘扬在空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场盛事。 当李孟姜和李明达姐妹俩抵达时,现场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前来祝贺的人们。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有身着华服的富家郎君、娘子,他们手持折扇或手帕,谈笑风生; 也有普通的市井百姓,穿着朴素却满脸兴奋,纷纷踮起脚尖,想要一睹镖局开张的盛况。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奔跑,嬉笑玩耍,为这热闹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李明达一到地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用力地拍着小手,欢快地叫嚷起来: “姐姐,这里好多人呀!十截截(姐姐),好碗(好玩),好热闹鸭!” 她那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充满了对这个新环境的探索欲望,小巧的脑袋左顾右盼,想要将周围的一切新奇玩意儿都尽收眼底。 李孟姜看着妹妹这可爱的模样,也是轻轻一笑,笑声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般轻柔悦耳,她微微俯身,轻声对李明达说道:“是哒,小兕子要不要自己掀开红布呀?” 李明达一听,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要鸭,要鸭。” 说罢,李孟姜轻轻抱起李明达,稳步走到崭新的镖局招牌下。 那招牌制作精良,木质边框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蒙着的红布鲜艳夺目,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明达抬起肉嘟嘟的双手,紧紧抓住红布的一角,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上一掀,随着红布缓缓滑落,“申通镖局”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刹那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将开张的喜庆氛围推向了高潮。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快步走上前来,他先是朝着李孟姜拱了拱手,然后粗声粗气地开口问道: “这位老板,我想问问您这走一趟镖大概得要多少个铜板啊?” 听到问话,李孟姜微微一笑:“若是客官您现在下单的话,我们可是有优惠活动呢,可以给您少收两钱哟!” 第18章 什么!空间没有歪掰! 近来,这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申通镖局的生意那可是如日中天,火得一塌糊涂。每日天还未大亮,镖局的大门前便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瞧那一个个镖师,身着统一的劲装,身姿挺拔,精神抖擞,腰间佩刀,威风凛凛。 他们或忙着检查镖车,确保货物万无一失;或与前来托镖的客商洽谈生意,言辞恳切,尽显专业。 这镖局的生意兴隆,账房先生每日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账本上的数字如同雨后春笋般蹭蹭往上蹿。 进账的银子、铜钱堆成了小山,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照理说,作为镖局背后的大东家,李孟姜该是笑得合不拢嘴,满心欢喜才是。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这段时日总是闷闷不乐,眉心处仿佛打了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一日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镖局的后院,李孟姜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本尚未合上的账本,可她的目光却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嘟囔着: “唉,这生意越好,我这心里头咋就越不得劲呢?想想现代社会,多方便呐!有微信,随时随地能和亲朋好友唠唠嗑,分享生活中的点滴趣事,逢年过节抢个红包,图个乐子;有支付宝,出门买东西,手机一扫就行,根本不用操心找零的麻烦事儿; 还有银行卡,钱存在里面,安全又便捷,走到哪儿刷到哪儿。 可如今倒好,身处这唐朝初期,啥都没有。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铜钱,到底该咋处理才好? 总不能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找个大麻袋一股脑儿全装进去,再雇人吭哧吭哧地拉回大明宫吧?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儿,李孟姜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都是对现代生活的怀念和对当下困境的无奈。 突然,她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这榆木脑袋,差点把空间的事儿给忘了!这些多出来的铜钱,正好可以拿去升级空间,说不定还能给我带来点惊喜呢。” 说干就干,李孟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片刻之后,只见她双手轻轻一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散落的铜钱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召唤,纷纷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李孟姜轻声呼唤: “糖宝,出来吧。” 瞬间,一道五彩光芒闪过,俏皮可爱的小精灵糖宝现身而出。 它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主人,您找我有啥事儿呀?” 李孟姜指了指铜钱消失的方向,一本正经地说道: “糖宝,快把这些铜钱拿去,帮我把空间好好升级一下,我实在受够这简陋的模样了。” 糖宝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应道: “好嘞,主人,您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说完,它也化作一道光,追随铜钱而去。 李孟姜坐在院子里,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大声喊道: “糖宝,到底咋样了?空间升级好了没?我都快急死了。” 糖宝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主人,马上就好啦,再等一小会儿,绝对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哟。” 又过了一会儿,糖宝才重新出现在李孟姜面前,像个凯旋的小英雄,拍着胸脯说道: “主人,空间升级成功啦,您快去瞅瞅吧!” 李孟姜满心期待地快步走进空间。 一进去,她就瞪大了眼睛,四处打量。 只见空间比之前宽敞了许多,原本昏暗的角落也被明亮的光线照亮,一些古朴典雅的书架出现在墙边,上面摆满了各类古籍。 可即便如此,李孟姜还是不满意,皱着眉头问: “糖宝,这里有没有 wi-fi 啊?我想用手机上网呢。 ” 糖宝一脸懵懂,挥动着小翅膀在空中转了一圈,回答道: “抱歉哦,主人。咱现在可是在唐朝初期呢,哪来的 wi-fi 和手机呀,根本就没有这些玩意儿哒。” 李孟姜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失落: “唉,那能不能把这儿弄得现代化一点啊?至少让我有点熟悉的感觉也好。” 糖宝歪着脑袋想了想,自信满满地说: “可以哒主人,您就瞧好吧!” 说着,它再次挥动翅膀,快速地飞舞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神秘的魔法。 不一会儿,整个空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柔软的真皮沙发出现在中央,精致的玻璃茶几摆在沙发前,明亮的水晶吊灯高悬在头顶,洒下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格迥异的现代画作,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一下子穿越回了现代。 李孟姜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她又发现了问题,撇撇嘴抱怨道: “哎,还是美中不足呀,这 wi-fi 到底去哪儿了呢?没有网络,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糖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挠挠自己的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啊?啊?主人为什么还觉得美中不足呀?这里看起来已经很棒啦,主人到底是哪儿不满意呀?” 李孟姜懒得解释,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随手在茶几上一抓,想找点东西解解闷。 没想到,这一抓竟抓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 一部欧珀手机。 “咦?这不是我的手机吗?怎么会在这儿?” 李孟姜惊讶地叫出声来,她迫不及待地按亮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竟是她前世最喜欢的男星薛之签的图片,那帅气的脸庞、迷人的笑容,瞬间勾起了她无数美好的回忆。 “我靠!这真的是我的手机!” 李孟姜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可还没等她高兴太久,现实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她试着打开手机的网络设置,却发现根本搜索不到任何信号,wi-fi 自然也是用不上。 “唉,空欢喜一场。” 李孟姜长叹一声,正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之前下载过快乐消消乐,反正没事干,玩玩这个也好。” 她熟练地打开游戏,发现竟然还是自己之前卡在 190 关的进度。 “天呐噜!这关我之前查了好多攻略都过不去,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还能接着玩。” 李孟姜一边念叨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游戏中。 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如有神助,没几下就轻松过关了。 “哇塞!太棒了!” 李孟姜激动得抱住旁边的糖宝,使劲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小糖糖!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郁闷死了。” 糖宝被李孟姜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小的脸蛋 “唰” 地一下红了起来,它挥舞着小手,害羞地说: “主人,没有困难是我解决不了的啦。” 李孟姜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有 wi-fi 吗?我好久都没有上网了,好想刷会儿微博、看看视频啊。” 糖宝嘿嘿一笑,挠挠头说道: “抱歉呀,主人。空间目前还没有研制出 wi-fi 的功能哦,不过您的手机可厉害着呢,它有特别大的储存空间,里面不仅有您之前下载过的各种 app,还有好多您没来得及下载的新剧哦,保证让您看得过瘾。 不过,瑟瑟小电影就没有哦,因为这是违反神州国法律的哦。” 李孟姜一听,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条黑线,佯装生气地说道: “老娘可是良好居民,怎么不是良好居民,怎么可能看那种乱七八糟的瑟瑟小电影,真是的。” 不过,想到有电视剧看,她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打开手机视频软件,自言自语道: “算了,有电视剧看也不错,至少不会太无聊。” 第19章 夜话镖局人 夜幕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世界,万籁俱寂之中,唯有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细碎的银芒,给庭院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李孟姜身姿轻盈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的妹妹小兕子,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精灵。 她迈着细碎而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回屋内,月光将她和小兕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若一幅静谧美好的剪影。 进入房间后,她轻轻侧身,抱着小兕子一同躺在床上,锦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宛如轻柔的云朵。 她微微侧身,让小兕子更舒适地依偎在自己怀里,随后,朱唇轻启,轻声哼唱起来。 那旋律悠悠扬扬,仿若一条无形的丝带,牵连着往昔的岁月,是一首源自小时候偶然看过的某部电视剧中的插曲。 歌声婉转悠扬,仿若具有神奇的魔力,刹那间开启了一扇通往记忆深处的时光之门,将她整个人裹挟其中,瞬间带回到那段纯真无邪、充满欢声笑语的童年时光。 每一个音符都仿若被她内心深处的深情与温暖所浸润,从她的唇齿间悠悠飘出,而后仿若一股澄澈甘甜的清泉,潺潺流淌进小兕子的心间。 伴着这悠扬的歌声在空气中悠悠飘荡,李明达那原本灵动闪烁、宛如星子般明亮的大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仿若两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合上。 她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而平稳,仿若一只在静谧港湾悠然栖息的小船,整个人松弛下来,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小兕子紧紧地依偎在姐姐温暖的怀抱里,仿若找到了最安心的避风港,尽情地感受着那份源自姐姐的浓浓爱意与坚实的安全感,不知不觉,便踏入了那片满是糖果与鲜花的梦幻之境。 她轻声吟唱着: “远处有座山, 山上有棵树, 树下有个茅草屋, 茅草屋; 天上有朵云, 慢慢散成雾, 地上的风在追逐, 在追逐; 远处有座山, 山上有棵树, 一家人在屋里住, 屋里住, 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歌声袅袅,余韵绕梁,仿若将对美好生活的期许与向往都细细融入了每一个节拍之中。 待小兕子终于彻底进入梦乡,呼吸平稳且绵长地睡着之后,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得仿若雪花飘落般的敲门声。 李孟姜神色一紧,她先是警觉地微微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随后便以极慢极轻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手从小兕子的肩膀上缓缓移开, 动作轻柔得仿若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瓷器,生怕惊醒了怀中酣睡的宝贝, 然后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轻声说道: “请进来吧,小兕子已经睡觉了,说话可得小声点儿。” 随着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一个年轻的小伙计仿若一只机灵的小耗子,轻手轻脚地侧身挤了进来。 只见他进门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轻轻合上,接着朝着李孟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插手礼,同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敬畏与拘谨问道: “当家的,您刚刚派人叫小的进来,不知有何吩咐呀?” 李孟姜微微颔首示意,那动作优雅而端庄,她的目光依旧仿若被磁石吸引一般,停留在熟睡中的小兕子身上,仿佛只要她一移开视线,小兕子就会从美梦中惊醒。 过了片刻,她才转过头来,同样轻声回答道: “我正在考虑安排几个伙计去料理镖局的后勤事务,但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究竟该选谁比较合适。 咱们镖局如今可是蒸蒸日上,规模日益壮大,这后勤保障可就是重中之重了,一个部位出了岔子,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全局运作。 所以想听听你这个掌柜的意见,看看在你心目中,咱们镖局里哪些人为人踏实、做事靠谱,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呢? 毕竟你平日里和大伙打交道最多,对他们的脾气秉性、工作能力都最为了解。” 小伙计听闻此言,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犹豫了一下,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说道: “当家的,小的倒是想起一个人,就是小的失业在家里的堂哥,他叫张肆瑜。” 话说张肆瑜,在咱这长安城里,那可是传闻中的绝世大帅哥。 若要用如今大伙追捧的明星来形容,他就是彭鱼燕、胡鸽还有吴燕祖三人容貌与气质的完美结合。 有彭鱼燕,五官精致得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眼眸深邃,仿若藏着无尽的故事与星辰大海; 也有胡鸽,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自带一种英气逼人,让人望而生畏; 更有吴燕祖,面容柔美恰似春日里初绽的娇花,气质温婉,仿若能抚平世间一切喧嚣与躁动。 这张肆瑜把他们仨的优点全占了,要是搁在古代, 那便是晋朝帅哥潘安加上北齐兰陵王高长恭的风姿。 潘安出行,掷果盈车,女子们为其倾心不已,那场面,简直轰动全城; 兰陵王高长恭,面若冠玉,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既有着倾世容颜,又有着非凡的勇武。 这张肆瑜,总之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特别帅又特别美的人物。 呃?照她自己这么想来,这家伙岂不成了整个长安城所有女孩子心目中梦寐以求的情人? 难不成都要像那些花痴一样,看见他之后就大声尖叫 啊,帅哥!我好想嫁给你呀! 我要给你生一堆猴子哟? 啧啧啧,真难以想象,如果这长安城里的小娘子们有幸见到他本人,恐怕一个个都会像失了魂似的,什么矜持、端庄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说不定还会争先恐后地往他家门口挤呢,那场面肯定相当壮观! 在她的这番想法当中,既包含了对小伙计如此夸张描述的惊讶之情,同时也透露出几分对于这个所谓 “绝世大帅哥”究竟能有多迷人的好奇和怀疑。 而且,就在她想象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浮现出一幅生动有趣的画面—— 众多小娘子们为了一个男人而疯狂痴迷,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要将这幅荒诞不经的画面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一般。 最后,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 “咳咳!不过嘛,就算你堂哥真有那么英俊潇洒,他若是想来咱们镖局做事,那就必须得先戴上一张面具才行。 这样也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呀,还是赶快回去问问你的堂哥,看看他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吧。” 只见那位年轻的小伙计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好嘞!那小的明日一早就去寻我那堂哥询问此事。 您有所不知啊,我这堂哥可不一般呐,他可是有着多年当掌柜的丰富经验呢,定能将镖局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呀,请大当家尽管放心便是了。” 听到这里,李孟姜不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明艳动人。她轻启朱唇说道: “如此甚好。若是你堂哥对此事有意,那就让他直接过来镖局担任掌柜一职吧。 相信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必定能够助我们镖局更上一层楼。” 第20章 河东狮吼? 阳光洒落在宽敞的官道之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前行着。 车厢之中,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与小兕子正兴致勃勃地玩着那经典的“我拍一,你拍一”的小游戏。 只见李孟姜面带微笑,眼神专注地看着小兕子,她轻轻地抬起手,拍出一个清脆的节拍: “我拍一!” 小兕子则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兴奋地回应道:“你拍一!” 接着,两人的小手在空中交错飞舞,伴随着欢快的笑声,将这个简单的游戏演绎得充满了童真童趣。 随着游戏的进行,她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节奏也越发紧凑起来。 每一次拍手都像是在传递着彼此之间那份纯真无邪的友谊,让整个车厢都弥漫着温馨愉悦的氛围。 终于,马车驶进了大明宫那巍峨壮观的宫门。 车轮滚动之声渐渐停歇,车夫恭敬地放下踏脚凳,姐妹二人相携走下马车。 然而,就在她们双脚刚一落地之时,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听说房玄龄大人的夫人又发怒啦!” “可不是嘛,这次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李孟姜和李明达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好奇之色。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位一向以贤淑着称的房夫人如此动怒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姐妹俩加快脚步朝着宫殿走去,想要探听个究竟。 宫人们或是在御花园的繁花翠柳间悄声低语,或是于长廊的拐角处交头接耳,那神秘兮兮的模样,仿佛在传递着什么惊世骇俗的机密。 宦官们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更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却又忍不住在碰面时,用眼神交换着最新听闻的消息。 宫女们则聚在一处,手中的丝帕在不经意间被绞得变了形,脸上满是既惊又惧的神情,口中念念有词: “听闻那房玄龄夫人,这次可是发了大火,那阵仗,啧啧啧……” 李孟姜见状,轻声唤道: “你且站住,何事如此慌张?” 小宫女猛地刹住脚步,抬头见是李孟姜,慌忙跪地请安: “公主恕罪,奴婢…… 奴婢听闻了房玄龄夫人发怒之事,心中害怕,故而失态。” 李孟姜微微俯身,轻声道: “起来说话,你且细细讲讲,那房玄龄夫人究竟为何发怒,怎会闹得这般沸沸扬扬?”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 “公主,奴婢听闻,是皇上想要赏赐几个美人给房大人,这事儿不知怎地被房夫人知晓了。 那房夫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据说当场就大闹了一场,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好似能冲破这宫廷的院墙一般。” 李孟姜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惊,她瞪大了双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怒发冲冠、气势汹汹的妇人形象。 她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怒火,能让这位夫人拥有如此威震四方的气势。 在她的认知里,历史上的房玄龄身为朝廷重臣,备受尊崇,其夫人理应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之人,怎会闹出这般动静? “你所言当真?可还有其他细节?” 李孟姜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急切。 小宫女连忙点头: “十殿下,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还有人说,房夫人不仅大闹了一场,还将那些准备送入房府的美人都给赶了出去,那场面,可真是混乱不堪。 皇上听闻此事后,龙颜大怒,还召了房夫人进宫呢。” 李孟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轻轻咬着下唇,心中暗自思忖: 这房夫人如此行事,可是公然拂了皇上的面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实在难以预料。 她转身,在暖阁内缓缓踱步,心绪如同乱麻一般。 一方面,她为房夫人的命运担忧,毕竟得罪了自己的阿耶,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方面,她又对房夫人的勇气暗暗钦佩,在这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敢如此直面皇权,维护自己的婚姻,绝非易事。 “走,随我同兕子一起去立政殿瞧瞧。” 李孟姜突然停下脚步,对小宫女说道。 她决定亲自去探听一些消息,看看这事儿究竟会如何收场。 小宫女连忙应了一声,跟在李孟姜身后,走出了宫殿。 一路上,李孟姜看到的依旧是宫人们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场景。 有的摇头叹息,似乎在为房夫人的莽撞感到惋惜; 有的则面露钦佩之色,小声嘀咕着要是自己也有这般勇气就好了。 李孟姜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每个人都身不由己,而房夫人的这一闹,无疑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来到御花园,本以为能寻得片刻宁静,却发现这里的宫人们同样在谈论着此事。 李孟姜佯装赏花,悄然靠近一群正在交谈的宫女。 “你们说,房夫人这次进宫,皇上会不会严惩她呀?” 一位宫女忧心忡忡地问道。“难说啊,圣人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不过房夫人也真是厉害,换做是我,可没这胆子。” 另一位宫女接话道。 李孟姜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好奇。 她想知道,房夫人在面对圣人时,究竟会作何反应。 是会低头认错,祈求原谅,还是会继续坚守自己的立场,毫不退缩?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思绪飘到了房府,仿佛看到了那位正处在风暴中心的夫人,她的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只见一位太监匆匆跑来,高声喊道: “圣人有旨,宣房玄龄夫人卢氏明日进宫!” 这声音在御花园上空回荡,如同惊雷一般,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李孟姜的心也猛地一沉,她知道,这场关乎房夫人命运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而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看这一场宫廷风云究竟会如何演绎。 众人纷纷望向太监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紧张。 李孟姜也不例外,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掌心微微出汗。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房夫人能够平安度过此劫,同时,她也渴望着能亲眼目睹这位传奇夫人的风采,看看她究竟是如何凭借着一股勇气,在这宫廷的权力旋涡中站稳脚跟。 随着太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御花园又恢复了先前的喧闹,只是这喧闹声中,多了几分不安与期待。李孟姜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小宫女说: “我们回去吧,静候消息。” 第21章 李世民赐妾房玄龄 原来在那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一日,轻柔的微风仿若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宫墙柳梢,撩动着殿宇飞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金碧辉煌的大唐宫殿之内,雕梁画栋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尽显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唐太宗李世民正端坐在那龙椅之上,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绣龙袍,袍上金龙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起,彰显着帝王的无上尊荣。 此时的他,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仿佛正在权衡着什么重大之事。 片刻之后,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一凛,唤来身边随侍的侍从,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速速派人前往房府,传朕口谕,请房玄龄即刻进宫面圣,此事十万火急,不得延误!” 那侍从领命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疾步如飞地出了宫殿,翻身上马,手中马鞭狠狠一挥,骏马吃痛,撒开四蹄,向着房府狂奔而去。 不多时,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房府门前。 房府内,房玄龄正于书房之中处理着诸多繁杂的事务,听闻圣人召见,手中的笔猛地一颤,一滴墨汁瞬间晕染开来,弄脏了面前的宣纸。 他心中不禁一紧,赶忙搁下手中纸笔,起身快步走向内室,一丝不苟地整理衣冠。 须臾,便匆匆来到前厅。只见那前来传话的小太监一脸严肃,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儿,见房玄龄出来,尖声尖气地说道: “圣人有旨,命您立刻动身前往立政殿觐见,不得有误!” 房玄龄闻言,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捋了捋自己下巴处那几缕长长的胡须,胡须在他指尖滑过,仿若能捋出些许思绪来。 他喃喃自语道: “不知此次圣人如此匆忙召见微臣所为何事呢?” 那声音极低,仿若只是说给自己听。 小太监在一旁听了,眼珠子滴溜一转,微微躬身,仍是尖声细气地回答道: “哎哟哟,这可是圣人的旨意啊,咱家一个小小的奴才又怎敢妄自揣测圣意呢? 总之,还请魏国公快快随我入宫去吧。” 说罢,便转身在前引路。 房玄龄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辞别家人后,独自一人徒步向大明宫走去。 一路上,他思绪万千,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浮现出朝堂之上的种种事宜,暗自思忖着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大事等着自己。 脚下的砖石路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仿佛也在映衬着他此刻的心境。 待终于抵达大明宫门口时,他出示了手中的令牌,守卫核验无误后,他顺利进入宫中。 沿着那蜿蜒曲折、犹如巨龙盘踞的宫道一路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立政殿前。 此时,唐太宗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见到自己这位曾经一同出生入死、历经无数风雨的老伙计到来,唐太宗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仿若春日暖阳驱散了些许阴霾。 他微微起身,向前几步,抬手示意房玄龄起身,而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房爱卿,你可算来了。朕今日找你来,乃是有一件美事要赐予你。 朕深知爱卿这些年为朝堂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如今四海升平,也该让爱卿享享齐人之福了。 朕欲挑选几名貌美如花、才情出众的宫女送入你的后院,以充其室,不知爱卿意下如何呀?” 房玄龄闻听此言,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脸色大变,原本还算红润的面庞一下子变得惨白如雪。 他慌忙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唐太宗连连叩头谢恩,额头上瞬间鼓起一片淤青,惶恐地说道: “微臣恳请圣人收回成命啊!微臣实乃无福消受此等恩赐,还望圣人三思!”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言辞恳切至极。 唐太宗早就听闻他这位老伙计房玄龄之妻,卢夫人出身范阳卢氏,这是唐朝 “五姓七望” 之一的名门望族,门第高贵,且性子极为刚烈。 见房玄龄这般推辞,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变得冷峻: “哦?房爱卿?你想抗旨吗?” 那语气中的压迫感,仿若泰山压顶,让殿内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一般。 房玄龄心中一凛,深知君命难违,但想起家中发妻,仍是咬着牙,伏地不起,言辞坚定地恳请唐太宗收回成命。 唐太宗见他如此执着,也不惯着房玄龄,心中暗自思量: “朕倒要看看,你这房夫人究竟有多厉害,能让你这般违抗朕的旨意。” 于是,悄悄地让人把几个美丽宫女送去房府。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其中。 房府内,灯火通明,卢夫人正在正厅之中,与几位嬷嬷核对家中账目,神情专注而认真。 突然,管家匆匆忙忙跑进来,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卢夫人抬眸,目光如炬,扫了管家一眼,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 “夫人,夫…… 夫人,宫里来了几位小娘子,说是…… 说是圣上赐给老爷的。” 卢夫人听闻此言,手中的账本 “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她霍然起身,眼中怒火中烧,仿若能喷出火来。 她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走去。 刚到客厅门口,便看见那几个宫女怯生生地站在那儿,个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我见犹怜。 卢夫人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客厅,指着那几个宫女,厉声喝道: “你们这几个小蹄子全部给老娘滚出去!这是我房家,容不得你们撒野!” 声音如同洪钟,在客厅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那几个宫女吓得花容失色,相互依偎在一起,眼中噙满了泪水,仿若受惊的小鹿。 她们虽听闻房夫人厉害,却也没想到竟是这般泼辣凶悍。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壮着胆子,屈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说: “夫…… 夫人,我们也是奉旨行事,求夫人开恩。” 卢夫人听了,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怒目圆睁: “奉旨?哼,我不管什么旨,在我房家,我说了算!” 说罢,便命人将这几个宫女强行带出了房府。 此时,房玄龄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中,刚踏入家门,便听到客厅传来卢夫人的怒喝声。 他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快步走进客厅,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卢夫人正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几个宫女已不见踪影。 房玄龄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既为妻子的刚烈感到骄傲,又为违抗圣旨一事忧心忡忡,不知明日朝堂之上,该如何向圣人交代。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榻上,聆听着侍灯宫女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关于房玄龄的故事。 当听到那令人忍俊不禁的情节时,她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原来这房玄龄果真如同历史书籍中所描述的那般,竟然是个怕媳妇的主儿啊!” 李孟姜边笑边说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觉得有趣的神情。 在她的想象之中,这位大名鼎鼎的唐朝名臣应该是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模样。 可如今听来,他在家中居然被妻子管得服服帖帖,这实在是与他在外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孟姜越想越是觉得好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堂堂的房大人正一脸谄媚地对着夫人赔不是,而那位夫人则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毫不留情地训斥着他。 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大声了,引得周围的宫女们也纷纷侧目,不知道自家主子究竟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第22章 吃醋的由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玄龄和夫人卢氏所居住的庭院里。 房玄龄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袍,显得庄重而威严; 卢氏则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优雅动人。 夫妻二人一同走出房门,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华丽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着向着大明宫的方向驶去。 车内,卢氏轻轻握住了房玄龄那双略显粗犷的大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担忧。 \"那个……老爷啊,您说圣人他会不会已经知晓我将那几个宫女赶出房间之事啦?\" 卢氏轻声问道,声音略微颤抖。 房玄龄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此事尚不好说,但爱妻莫要过于忧心,即便圣人已知晓,想必也不会过分怪罪于你。\"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卢氏的手背以示安慰。 然而,卢氏心中依旧忐忑不安,毕竟那可是皇宫中的宫女,自己如此行为是否会触怒圣上呢? 她忍不住又开口说道:\"老爷,若是圣人为难咱们可如何是好呀?\" 房玄龄微微一笑,宽慰妻子道: \"放心吧,爱妻。以我的揣测,这等小事未必能引起圣人过多关注。再者说了,就算真有什么麻烦,为夫自会想办法应对。\" 听了丈夫这番话,卢氏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一些,但仍难以完全消除内心的忧虑。 房玄龄悠悠然回过头去,目光落在自家夫人身上,平日里见她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对邻里间的诸多繁杂琐事,或是家中偶尔冒出的棘手难题,她都能面不改色,三言两语便料理得妥妥当当。 可今日,瞧着她那紧蹙的眉头、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眼中难以掩饰的惧意,房玄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别样的感觉,只觉平日里刚强无比的夫人露出这般害怕的神情,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快走几步,上前轻轻搂住卢夫人的肩头,手掌缓缓摩挲,试图传递些许温暖: “夫人莫慌,依我看,兴许圣人此番并无恶意,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卢夫人听闻此言,微微仰头,望向房玄龄,眼中的慌乱虽未全然褪去,却也因夫君这几句安慰的话,稍稍安定了些,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不多时,马车辘辘作响,很快就稳稳停在了大明宫门口。 卢夫人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她心里清楚,这可是自己生平头一遭面圣,紧张之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更何况,她一想到之前自己一气之下,将那几个圣上赏赐的小妾 “毫不留情” 地赶出家门,这无疑是公然拂了天子的颜面,心中的害怕便又添了几分,双腿仿若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极为艰难。 立政殿内,静谧得仿若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李丽质与李孟姜姐妹俩此刻正像两只机灵的小猫,悄无声息地躲在那精美的屏风后面,只探出两个小脑袋,眼睛眨也不眨地静静看着小太监传唤房玄龄夫妇进殿面圣。 只见房玄龄与卢夫人二人,强装镇定,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缓缓走入殿中,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待走到殿中央,二人恭恭敬敬地朝着高高在上的唐太宗行礼,弯腰、下跪、叩首,动作标准而庄重,不敢有丝毫差错。 唐太宗端坐在那威严的龙椅之上,微微抬眼,自上而下地打量着这夫妇俩,片刻之后,他突然佯装生气,大手一挥,将手边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发出 “啪” 的一声巨响,怒喝道: “房卢氏,你可知罪?” 这声音仿若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震得卢夫人的身子猛地一抖。 她抿紧嘴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仍强自镇定地回道: “臣妇,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请,请,请圣人赐教。” 唐太宗强忍着即将溢出嘴角的笑意,心中暗忖: 这卢夫人倒还真是个硬骨头。 面上却依旧冷峻,继续质问道: “朕听闻你将朕赏赐给房爱卿的几个小妾统统赶出房府,是也不是?如实回答朕。” 卢夫人听闻此言,心中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视唐太宗: “启禀圣人,是,臣妇,有,有将您赐给老爷的小妾全部轰出家门。” 话一出口,她的手心便已满是冷汗,心中更是胡思乱想起来: 完了,这下芭比 q 了,圣人肯定会将自己赐死,卢家一门女子入宫为奴,男子流放边疆充军,自己的夫君房玄龄革去所有官职流放岭南,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想想都害怕。 唐太宗见她这般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又恢复严肃,他朝旁边一名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心领神会,赶忙拿过来一壶御酒,行至卢夫人面前。 唐太宗一脸严肃地望着卢夫人,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竟然已经认罪,那朕只能将你赐死了。” 卢夫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她望着那壶御酒,仿若望着自己的催命符, 可一想到夫君与家族,她咬了咬牙,当即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御酒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辛辣之感瞬间传遍全身,可她却仿若浑然不觉。 房玄龄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仿若被千万根针扎着,痛得他眼眶瞬间泛红,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夫人,嚎啕大哭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打湿了卢夫人的肩头。 他边哭边哀求道: “圣人啊,臣恳请您给卢夫人安排风光大葬,微臣爱妻生前也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身后之事万不可马马虎虎啊。” 那声音悲戚至极,回荡在殿内,让人闻之动容。 唐太宗见状,心中十分不解,他微微皱眉,看着房玄龄问道: “房爱卿,你这是作甚?朕有说过要真的赐死你的妻子吗?你仔细看看酒壶里装的是何物?” 房玄龄听闻此言,一脸错愕,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拿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他却愣住了,奇怪了,这酒的味道为何是酸的? 唐太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久久回荡,他边笑边摆手: “好了好了,如此紧张作甚?这里头装的是醋,卢夫人还要装到何时呀?” 卢夫人此刻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她抬手摸了摸嘴角,又闻了闻手中还残留着酒香的空杯,瞪大了眼睛望着唐太宗: “圣人,您不是要将臣妇赐死吗?怎么会这样?” 唐太宗笑着摇头: “非也,非也,朕也只是想试探试探你对房爱卿的感情,如今看来,房夫人您不仅是刚烈的女子,也是爱吃醋的妻子。” 言罢,殿内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众人皆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23章 混世魔王程咬金 在那庄严肃穆却又暗藏诸多趣事的大唐宫廷之中,立政殿内正上演着一场令人忍俊不禁的好戏。 李孟姜、李丽质以及尚不知酣眠了多久,此刻睡眼惺忪却被热闹吸引而来的小兕子,如同三只俏皮又机灵的小猫一般,蹑手蹑脚地躲藏在那精美的屏风之后。 她们屏气敛息,瞪大眼睛,透过屏风上雕饰精美的缝隙,满是好奇地窥视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殿中,众人因唐太宗的一番调侃和卢夫人的窘态早已哄堂大笑,那笑声如波涛般此起彼伏,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藏在屏风后的三个小女孩听到这欢快的声响,再也按捺不住内心如小鹿乱撞般的喜悦,小嘴一抿,也跟着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唐太宗原本笑意盈盈的面容,在听到这笑声后,瞬间佯装严肃,无奈地连连摇头,仿若一位被顽童捉弄的长辈,他佯装嗔怒地说道: “你们俩夫妻啊,日后可得好生过日子!若是过得不好,朕可真就顾不得君臣之情,要将你们一个个都统统赐死喽!” 说罢,他目光一转,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着,仿若一棵苍松般挺拔的李德泉,神色一凛,中气十足地吩咐道: “李德泉,速去拟一道圣旨,封卢夫人为一等诰命夫人。另外,房爱卿此次功不可没,加官为开府仪同三司。”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到旨意后的房玄龄与卢夫人,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盛开般的灿烂笑容,喜不自禁地赶忙跪地,朝着高高在上的唐太宗三拜九叩。 他们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口中高呼: “谢圣人隆恩,臣妇(微臣)领旨谢恩!” 那感激之情仿若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溢于言表,让旁人都能真切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激动与尊崇。 随后,唐太宗亲自迈着沉稳的步伐,龙袍下摆随风轻拂,将手中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圣旨,郑重其事地交到房玄龄夫妇手中,并目光深邃地叮嘱道:“ 此乃朕对你们夫妻二人的恩赐,望你们能好好珍惜,往后定要好生经营这段婚姻,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倘若谁敢轻言休妻或是休夫,朕绝不会轻易饶恕。好了,都退下吧。” 语毕,房玄龄夫妇再次叩头谢恩,仿若生怕礼数不周,而后怀揣着满心欢喜,如同怀揣着稀世珍宝一般,缓缓退出殿外。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大地,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夜的宁静。 在这宁静的夜晚里,李孟姜静静地躺在舒适得仿若云朵般的床上, 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平缓,可她的思绪却仿若一只脱缰的野马,早已飘向远方。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缓缓地进入空间之中。 李孟姜轻轻地走过去,缓缓地坐沙发上,然后轻声呼唤道: “糖宝,能帮我搜索一下程咬金的历史资料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模样小巧可爱,周身散发着微光的糖宝欢快地转起了双手,如同施展魔法一般。 瞬间,一个熟悉得仿若老友重逢的百度百科面板浮现在她的眼前。 李孟姜仿若发现新奇宝藏的探险家,好奇地抬起手,手指仿若灵动的蝴蝶,轻轻滑动着面板,仔细查阅起程咬金的生平事迹来。 随着一行行文字和一幅幅图片不断展现在眼前,她不禁惊叹出声: “哇靠!他这一生真是太传奇了!” 原来,程咬金年轻时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居然干过劫皇纲这样惊天动地、 让世人咋舌的大事,还在那风云变幻的瓦岗寨当过国王,带领着一众绿林好汉,高举义旗,反抗前隋的暴政。 那些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的场景透过文字描绘,仿若就在眼前上演,这些英勇无畏的举动让李孟姜对他充满了敬佩之情。 然而,当看到程咬金逝世的方式时,李孟姜原本满是崇敬的面容瞬间扭曲,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竟然是被笑死的,这也太有趣了吧!” 不过,她很快收住笑容,仿若意识到这般嬉笑对英雄有些不敬,转而认真思考起来。 心想如此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一定要亲自去见识一下才行。 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 “我明天就出宫一趟,看看能否有幸见到这位唐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名鼎鼎的鲁国公程咬金。”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心中满是期待,仿若怀揣着无数个即将绽放的烟花,久久难以入眠。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程咬金的传奇故事,直至窗外的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她兴奋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上。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仿若给整个宫廷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李孟姜早早地起身,精心挑选了一身简洁而不失大方的服饰,仿若即将奔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她唤来贴身宫女,轻声吩咐道: “准备一下,我今日要出宫。” 宫女面露诧异之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去忙碌准备出宫事宜。 不多时,一切妥当,李孟姜怀揣着激动与期待,仿若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小鸟,踏出了宫门。 宫外的世界仿若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市井气息,仿若一条游入大海的鱼儿,欢快而自在。 在前往程咬金府邸的路上,李孟姜坐在马车里,眼睛透过车窗,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 街边的小贩们吆喝着售卖各种新奇玩意儿,有五彩斑斓的糖人儿,有造型别致的风筝,还有香气扑鼻的糕点。她心中暗忖: 若是能见到程老将军,定要带些小礼物回去,也好让他感受一下宫廷之外的烟火气。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目的地到了。 李孟姜下了马车,抬头望去,程咬金的府邸庄严肃穆,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仿若两位忠诚的卫士,威风凛凛地守护着府邸。 她走上前去,对门卫说明了来意,门卫面露难色,毕竟未经通报,贸然放入一位女子,实在不妥。 但见李孟姜气质不凡,又不敢轻易得罪,正在犹豫之际,府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仿若洪钟敲响,打破了僵局。 “何人在门外喧哗?” 伴随着笑声,一位精神矍铄、满脸红光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来,不是程咬金又是谁? 李孟姜定睛一看,心中暗喜,赶忙行礼: “晚辈见过鲁国公,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李孟姜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将昨日在宫中听闻他的传奇故事,心生敬佩,故而前来拜访之事一一道来。 程咬金听后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十殿下,大驾光临,俺程有失远迎呀” 第24章 回忆玄武门之变 李孟姜大吃一惊,哎!这程咬金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程咬金邀请李孟姜进府,还告诉李孟姜,自己也有个跟李孟姜年纪相仿的女儿叫程铁环,程咬金相信她们俩个小女孩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这不,程铁环骂骂咧咧地从外头回家: “该死的奸商一匹布卖到十两,怎么不去抢啊!”程铁环抱住程咬金的手臂:“阿耶您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奸商啊!” 李孟姜坐在一旁仔细打量着鲁国公家的千金,微微一笑地询问:“这位姐姐想必就是程铁环吧?” 程铁环一眼就认出面前叫自己姐姐的女孩是天家十公主李孟姜,她微微颔首:“殿下,叫臣女姐姐,就有点折煞臣女啦,您就自己叫臣女,铁环就可以啦。” 李孟姜让程铁环不必那么多礼,公主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不是呼风唤雨的神明,两个女孩子很快也是处成好朋友。 这个时候,程咬金的夫人花大脚,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这妇人也是毕恭毕敬地朝着行一礼,李孟姜十分纳闷,那么古代人都喜欢这样行礼? 在21世纪,除了初一,十五,家里长辈过世,去寺庙烧香拜佛之外,平时哪有人会天天行礼呀,这古代人可真麻烦。 李孟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鲁国公,您能不能跟我们这些晚辈讲讲当年玄武门之变的事情吧” 程咬金一拍双手:“好啊,正好俺老程想跟你们讲讲当年俺老程的光辉事迹。” 花大脚切了一声;“别吹牛了,老程,我还不知道你的破事啊,赶紧跟孩子们说说玄武门之变的事情。” 话说在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初四,这一日的长安城看似平静如常,可在那太极宫的玄武门附近,一场足以改写历史进程的惊涛骇浪正在悄然酝酿。 彼时,唐朝虽已建立,然而天下初定,各方势力犹如暗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汹涌暗流,错综复杂。 太子李建成,作为李渊的嫡长子,身份尊贵,背后有着诸多皇室宗亲、传统贵族势力的鼎力支持。 他们秉持着立嫡以长的正统观念,将李建成视作皇位的天然继承人,为其出谋划策、奔走周旋。 李建成长期坐镇东宫,处理政务,也逐渐积累了一定的威望与人脉,在朝堂之上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与之相对的,是秦王李世民。 这位年轻的将领在唐朝统一战争中,宛如一颗最为耀眼的星辰,横空出世。 他亲率大军,南征北战,先后平定了薛仁杲、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等诸多割据势力,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每一场战役的胜利,都为他招揽来了一大批能征善战的虎将,如尉迟敬德、秦叔宝这般勇冠三军之人,心甘情愿地追随其左右; 更有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足智多谋之士,为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如此一来,李世民麾下汇聚了一股实力超群、朝气蓬勃的势力,宛如一把利剑,锋芒毕露。 随着李世民势力的不断壮大,太子李建成愈发感到如芒在背,危机感与日俱增。 双方之间的矛盾,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至朝堂内外的各个角落。 在朝堂之上,他们明争暗斗,为了官员的任免、政令的推行,常常争得面红耳赤; 在宫廷宴会等场合,表面上笑语盈盈,暗地里却互相使绊子,试图打压对方的气焰。 甚至,双方都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悄悄扩充军备,训练私兵,时刻准备迎接一场可能爆发的生死较量。 而唐高祖李渊,虽察觉到两个儿子之间的紧张气氛,却始终未能找到妥善的解决之法,在一次次的犹豫与权衡中,任由局势滑向危险的边缘。 这一日清晨,阳光尚未驱散所有的晨雾,李世民便率领着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等一众亲信,身着甲胄,神色冷峻,悄然向玄武门进发。 玄武门,这座皇宫禁军的屯驻地,扼守着出入皇宫的咽喉要道,谁能掌控此地,谁便握住了这场权力博弈的关键筹码。 李世民深知此战凶险异常,却也明白,这是他改写命运的唯一契机,因而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二人,这日也如往常一样,准备入朝面圣。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向着玄武门行来。 行至近前,李建成忽然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肃杀之气,久经沙场的他,心中猛地一紧,与李元吉对视一眼,二人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决定调转马头,返回东宫,再图良策。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 在他们拨转马头的瞬间,李世民如鬼魅般现身,他身着一袭黑色战袍,在晨雾尚未散尽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他高声呼喊二人的名字,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李元吉心中大乱,心虚之下,匆忙张弓搭箭,向着李世民射去。 可慌乱之中,他连射三箭,皆因手抖而偏离目标,羽箭擦着李世民的衣角飞过,钉入一旁的宫墙之中。 李世民却沉稳如山,他目光如炬,在李元吉射箭的间隙,已然搭箭上弦,瞄准李建成。 随着 “嗖” 的一声弓弦响,利箭如闪电般飞出,精准无误地射中李建成的咽喉。 李建成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双手捂住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摇晃几下后,轰然倒地。 此时,尉迟敬德率领着七十余骑精锐,如疾风般赶来支援。 李元吉见大势已去,撇下李建成的尸体,拼命朝着武德殿方向逃窜。 尉迟敬德哪肯放过,他纵马疾驰,在追逐中,一箭射出,正中李元吉后背。 李元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但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东宫和齐王府的卫士得知主人遇袭,顿时群情激愤,他们迅速集结,手持利刃,如潮水般猛攻玄武门。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李世民的人马虽精锐,但毕竟人数相对较少,在这猛烈的攻势下,渐渐有些不支。 关键时刻,尉迟敬德展现出非凡的勇猛与智慧。 他纵马来到阵前,割下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高高举起,大声呼喊: “太子、齐王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东宫、齐王府的卫士们看到主人首级,顿时军心大乱,士气如坠冰窟。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斗志瞬间消散,纷纷放下武器,四散而去。 与此同时,李世民早有安排,派亲信迅速控制住李渊。 彼时,李渊正在皇宫内的海池悠然泛舟,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尉迟敬德身披血迹斑斑的铠甲、手持长矛,大步流星地来到李渊面前。 李渊见状,大惊失色,险些从船上跌落。 尉迟敬德恭敬却又不容置疑地向他禀报了玄武门之事,李渊望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心中明白大势已去,自己已无力回天。 在短暂的惊愕与挣扎后,他只得认可李世民的行动,并在随后下诏立李世民为太子,将军国大事全权交予他处理。 玄武门之变,这场惊心动魄的权力交锋,以李世民的胜利告终。 它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权力格局,两个月后,李渊退位,李世民正式即位,是为唐太宗。 自此,大唐开启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华章,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后世传颂不衰。 李孟姜不禁深深地感慨起来,自古以来,那些生于帝王之家的兄弟们,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往往会展开一场场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相互厮杀。 他们之间的争斗,充满了阴谋诡计、血腥暴力和无尽的权谋算计。 而在21世纪,虽然没有了封建帝制,但在现代化的商业社会里,同样存在着激烈的竞争与纷争。 尤其是在公司股份的争夺方面,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古代天家兄弟间对皇位的角逐。 人们为了获取更多的财富和权力,不惜用尽各种手段,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甚至背叛友情和亲情。 这其中所蕴含的利益冲突和人性挣扎,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第25章 新城公主李乐嫣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在那座清幽宁静的清凉阁外,一个身着淡粉色罗裙的少女正欢快地踢着毽子。 只见她身姿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毽子在她的脚下上下翻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而在一旁的白茶则专注地帮着计数。 每数一下,她都会轻轻地拍一拍手掌,并露出欣喜的笑容: “十殿下好生厉害呀,到现在为止已经整整踢了一百下毽子呢!” 听到这话,李孟姜停下动作,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轻轻擦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微微喘着气,但脸上依然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哈哈,生命在于运动嘛!多踢踢毽子不仅有趣,还能增强体质哦。” 李孟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的椅子前缓缓坐下。 她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揭开盖子,轻嗅着茶香,然后慢慢地将茶水倒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 那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和甘甜滋味。 过一个时辰,李孟姜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李孟姜回头就看见一个女孩子, 她头梳精致的灵蛇髻仿若灵动的游蛇蜿蜒盘绕,髻心高高隆起, 四周的发丝柔顺地垂下,在耳畔与颈边形成几缕自然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 髻上的装饰琳琅满目,金银打造的簪子闪烁着耀眼光芒, 簪头雕刻着繁复且细腻的花纹,或为寓意吉祥的缠枝莲纹,花朵绽放、枝叶缠绕,栩栩如生; 或为灵动飘逸的飞天神女,衣带飘飘,仿若下一秒就要飞升而去。 搭配的步摇更是精妙绝伦,垂下的流苏以珍珠、宝石串成,随着她的行动轻轻晃动, 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宛如细碎的仙乐,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妆容方面,底妆如同细腻的羊脂玉般白皙光滑,透着淡淡的光泽,似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纯净而透亮。 眉形恰似春日里新柳初绽,纤细柔美,用黛色精心勾勒,眉头轻蹙,似含愁绪,眉尾微微上扬,尽显娇柔之态。 腮红轻扫在脸颊两侧,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而自然,晕染的范围从颧骨延伸至太阳穴, 使气色看起来红润而娇羞。 唇妆多为粉嫩的樱桃色,仿若枝头初熟的樱桃,鲜嫩欲滴,唇形小巧圆润,嘴角微微上扬, 仿若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见之忘忧。 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齐胸襦裙,裙身选用的是上乘的绫罗绸缎,质地轻盈柔软,触感如同云朵拂过肌肤。 裙面上绣满了精致的碎花,有淡雅的茉莉、清幽的水仙,针法细腻入微, 花朵仿若散发着阵阵清香,将春日的烂漫气息融入其中。 高腰处束一条丝带,丝带颜色鲜艳,编织工艺精湛,打成的蝴蝶结轻盈飘逸, 丝带两端垂下的流苏镶嵌着晶莹剔透的水晶与温润的玉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仿若梦幻的星河。 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纱衣上用金线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花鸟图案, 鸟儿振翅欲飞,花朵娇艳欲滴,为她营造出一种空灵而优雅的气质。 李孟姜微微歪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新城公主。 竟神似前世记忆中备受众人追捧的当红女星赵璐丝,尤其是那股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更是如出一辙。 新城公主嘴角上扬,绽出一抹轻柔的笑意,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暖人心扉,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十姐姐好,我叫李乐嫣。” 李孟姜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快走几步迎上前去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新城公主的手,入手细腻柔滑,仿若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美玉。 李孟姜微微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说道: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啦。咱们姐妹平日里就该多多亲近才是。” 说着,李孟姜的目光扫向石桌,看到了那个五彩斑斓的毽子,便松开一只手,探身将毽子拿起。 这毽子做工极为精细,五彩的羽毛根根分明,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下端的铜制底座打磨得光亮如新,还坠着几缕彩色的丝线。 李孟姜将毽子递向新城公主,眼中满是期待与热情,说道: “来,乐嫣,踢毽子吧,这可是个很好玩的活动呢,咱们姐妹俩一起乐呵乐呵。” 新城公主看着递到眼前的毽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接过毽子。 这毽子于她而言并不陌生,以往在宫中闲暇之时,她也曾与宫女们玩闹过。 只见她微微侧身,将毽子在手中轻轻掂了掂,熟悉的触感让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紧接着,她轻车熟路地提起毽子,右脚轻轻往后一抬,作势就要开始玩耍。 随着一声清脆的 “起”,新城公主手中的毽子腾空而起,她目光紧紧锁住毽子, 如同锁定了空中最闪耀的星辰。 毽子飞到半空中,快要下落之时,她左腿迅速屈膝,轻盈地往上一跳, 右脚精准地迎向毽子,脚尖轻点毽子底部,毽子便又高高飞起, 彩色的羽毛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 这一下,毽子飞得更高更远,她的裙摆也随之飞扬起来,恰似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只见她身姿矫健,动作敏捷而流畅。随着时间的推移, 她的脚法变得愈发娴熟起来,每一次脚尖与毽子相接触时所发出的声响,就如同琴键被轻轻弹奏一般清脆悦耳。 那毽子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在空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 它时而高高跃起,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 时而又缓缓飘落,恰似一片轻柔的羽毛悠然落地。 但无论怎样,这毽子始终稳稳地处于她的掌控之下,犹如一只听话的宠物般乖巧顺从。 偶尔间,她还会突然展现出一个俏皮可爱的转身动作。 就在毽子开始下落的一刹那,她的身体宛如一阵轻风般轻盈地旋转起来,整整一周之后方才优雅地停下。 与此同时,那毽子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准确无误地再次回到了她的脚尖之上,继续欢快地跳跃着。 周围围观的宫婢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纷纷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为她喝彩叫好。 第26章 武媚娘进宫为才人 贞观十一年,金乌高悬,暖光倾洒,大唐的万里河山在唐太宗李世民的励精图治之下,仿若一幅绚丽多彩的锦绣画卷徐徐展开,处处呈现出蓬勃兴盛之景。 长安,这座巍峨的都城,更是仿若一颗璀璨明珠,城内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喧闹声、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繁华的乐章。 而在那朱红宫墙围拢的宫廷深处,于一片看似风平浪静之中,一场足以改写诸多人物命运轨迹的波澜,正悄无声息地开始翻涌。 在并州文水的武家府邸,有一位正值二八妙龄的绝美女子,唤作武如意。 她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生得明眸善睐,眼眸恰似一泓秋水,波光潋滟间,仿若藏着浩瀚星河,只需轻轻抬眸一瞥,便能直直撞入人心,勾人心魄; 眉如远黛,那眉色不浓不淡,仿若山间晨雾轻绕,恰到好处地镶嵌于光洁如玉的额头之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灵秀之气,仿若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笋,清新而脱俗; 身姿婀娜多姿,走起路来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摇曳生姿,却又在那盈盈之态中不失大方端庄,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风范。 自幼便聪慧过人的她,仿若一块海绵,尽情汲取着知识的甘霖,饱读诗书,于经史子集之中畅游,琴棋书画更是信手拈来,样样精通,在当地早已是声名远扬,备受赞誉,邻里间提及武家姑娘,无不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 这一年,宫中选秀的消息仿若一阵疾风,呼啸着传遍大街小巷,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让无数少女的心中泛起了或忐忑、或期待的波澜。 武家上下闻此消息,立刻忙碌得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为如意入宫之事筹备打点,全家老小的心思都系在了这一件大事之上。 如意的母亲杨氏,这位饱经岁月沧桑却依旧温婉坚韧的妇人,拉着女儿的手,那双手因多年操劳略显粗糙,此刻却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柔荑,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仿若即将失去最珍贵的宝物。 她轻抚着如意的发丝,那发丝顺滑如丝缎,杨氏的动作轻柔无比,似是怕弄疼了女儿,轻声叮嘱道: “女儿啊,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往后的日子定要多加小心,凡事隐忍,切不可莽撞行事。 这宫中人心复杂,处处皆是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定要记住母亲的话,保全自身才是重中之重。” 如意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仿若已在心中立下誓言,轻声回道: “母亲放心,女儿明白。” 那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选秀那日,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仿若要将世间一切都照得透亮,却唯独照不进等候入宫的少女们那一颗颗忐忑不安的心。 如意身着一袭绿色的襦裙,那罗裙质地轻盈,仿若蝉翼,裙面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繁复的牡丹花纹,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寓意着富贵吉祥,仿若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美好期许; 腰间束着一条翠绿色的丝带,丝带色泽鲜亮,仿若春日里新生的嫩叶,打成的蝴蝶结轻盈飘逸,仿若一只欲振翅高飞的彩蝶,更衬得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若盈盈一握便可折断。 她与一众秀女们站在宫门外,静静地等候传唤。周围的少女们,有的紧张得面色惨白,仿若冬日里的霜雪,双唇不住地颤抖,频频抬手拭汗,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衫; 有的低声啜泣,那哭声压抑而哀怨,仿若受伤的小兽,满心哀怨,似已预见了未来的黯淡无光; 唯有如意神色镇定,仿若一座巍峨高山,屹立不倒。 她偶尔抬眸望向那巍峨高耸、仿若直通云霄的宫门,眼中闪烁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仿若即将开启一场奇妙冒险,那光芒在眼底跳跃,让人移不开眼。 许久之后,宫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仿若沉睡巨兽苏醒的低吟。 太监尖着嗓子,那声音尖锐刺耳,仿若划破长空的利箭,传唤众人入宫。 如意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腑,稳步踏入这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廷。 一入宫,她们先是被带到一处宫殿,接受嬷嬷们如鹰隼般目光的严格教导,学习宫廷礼仪。 从走路的步伐,需得轻盈且节奏平稳,仿若水上漂行,不能有丝毫慌乱匆忙之态; 坐姿要端正优雅,仿若青松挺立,腰背挺直,不能歪斜松散; 到行礼的姿势,屈膝跪地的角度、双手摆放的位置皆有严格规范,要尽显恭敬谦卑; 说话的语调,轻柔婉转,不能高声喧哗,仿若黄莺低语,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仿若稍有差池,便是大不敬之罪。 如意凭借着过人的聪慧与悟性,仿若一点就通的伶俐学子,很快便掌握要领,在一众秀女中脱颖而出,仿若鹤立鸡群,引得旁人侧目。 终于,到了面圣的时刻。大殿之上,仿若天宫宝殿降临人间,金碧辉煌得让人睁不开眼。 李世民高坐龙椅,仿若神明俯瞰众生,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仿若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咆哮着宣告皇权的威严,那威严仿若实质化的气场,向四周扩散。 他面容冷峻,仿若寒夜中的坚冰,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霸气,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较量中沉淀下来的坚毅; 又夹杂着帝王特有的睿智与深沉,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捉摸不透。 当轮到如意上前时,她仪态万方地走到大殿中央,仿若一朵盛开的牡丹,国色天香,屈膝跪地,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山间清泉叮咚作响: “民女武氏叩见圣人,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目光落在她身上,仿若被一道奇异光芒吸引,微微一怔,似被她的美貌与气质所吸引,仿若看到了世间罕有的珍宝,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你便是武氏?” 如意轻声应:“正是,民女武如意。” 李世民微微点头,仿若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又问些诗书方面的问题,如意皆对答如流,言辞间尽显才情,仿若出口成章的才女,对经典着作倒背如流,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李世民龙颜大悦,仿若阴霾尽散,当即下旨: “武氏,才貌俱佳,封为才人,赐号‘媚娘’。” 时光悠悠流转,仿若白驹过隙,一日,李孟姜偶然间听闻后宫之中新来一位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武才人,仿若听闻了一件奇闻轶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仿若小猫在心底挠痒痒。 这股好奇仿若燎原之火,越烧越旺,让她难以按捺。 于是,她决定与贴身侍女白茶一同前往一探究竟。 二人穿过重重宫殿,仿若在迷宫中穿梭,那些宫殿仿若巨人林立,巍峨壮观,终于来到乾祥宫的偏殿。 还未踏入殿门,远远地便瞧见武才人与一位名叫徐慧的婕妤正围坐于茶桌旁相谈甚欢,仿若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花。 李孟姜款步走近,仿若漫步云端的仙子,优雅从容。 只见那武才人面容姣好,仿若春日里盛开的桃李,明艳动人,气质出众,仿若自带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而一旁的徐慧则温婉可人,仿若夏夜中的柔风,轻轻拂过人心,仪态大方,仿若大家闺秀典范。 就在此时,武徐二人也注意到李孟姜的到来,仿若惊觉了神明降临,赶忙起身,向着她盈盈拜倒,齐声说道: “拜见十殿下。” 那声音整齐划一,仿若训练有素的合唱团。 李孟姜见状,连忙上前几步,伸出双手将武如意和徐慧轻轻扶起,并微笑着说道: “武才人、徐婕妤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温暖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李孟姜站在那里,心中却暗自想着,面前这个武才人,日后竟会是统治大唐唯一的女皇帝,仿若知晓了一个惊天秘密,这念头仿若一颗重磅石子,在她心间砸出层层波澜,让她忍不住重新审视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 第27章 兰陵王入阵曲 贞观八年在大唐宫廷的练舞坊内,光线透过琉璃窗格,洒下斑驳光影,仿佛在地面上编织出一幅华丽的织锦。 李丽质、李孟姜和小兕子三位小公主端坐在一旁,目光紧紧地聚焦在舞台中央。 练舞坊的四周,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山川河流与战场的壮丽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萦绕在每一寸空间。 舞台的一侧,乐师们严阵以待,手中的鼓槌、萧管和编钟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长孙皇后身着一袭华丽的舞衣,那舞衣由轻薄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她束着双兔髻,发髻上的珠饰闪烁着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戴着兰陵王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深邃而神秘,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随着乐师的鼓点响起,萧管声悠扬地回荡在整个练舞坊。 长孙皇后开始舞动起来,她的身体如同灵动的游蛇,轻盈而又敏捷地穿梭在舞台上。 她先是缓缓地迈出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伸展,仿佛在指挥着千军万马。 她的步伐轻盈而又稳健,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在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 她的手臂挥舞着,如同挥舞着长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她的身体时而弯曲,时而伸展,仿佛在躲避敌人的攻击。 她的动作流畅而又自然,仿佛是在一气呵成。 随着舞蹈的深入,长孙皇后的舞步变得更加激烈。 她快速地跳跃着,双脚用力地蹬地,身体高高地跃起,仿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她的动作有力而又坚定,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兰陵王的英勇和智慧。 她的手臂挥舞着,如同挥舞着长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她的身体在舞蹈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化着,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她的眼神坚定而又自信,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兰陵王的决心和勇气。 她的表情严肃而又庄重,仿佛在传达着兰陵王的精神和力量。 在舞蹈的过程中,长孙皇后的身体展现出了极高的柔韧性和协调性。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她的舞蹈不仅展现出了兰陵王的英勇和智慧,还展现出了他的情感和精神。 她的舞蹈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震撼和感动。 李丽质、李孟姜和小兕子三位公主坐在观众席上,被长孙皇后的舞蹈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孙皇后,仿佛被她的舞蹈所感染。 她们时而惊叹,时而鼓掌,仿佛在欣赏着一场精彩的表演。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赏,仿佛在向长孙皇后致敬。 随着舞蹈的结束,长孙皇后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她看着三位公主,说道: “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了,希望你们喜欢。” 小兕子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两颗明亮的黑宝石,闪烁着激动与惊喜的光芒。 她一边蹦跳着,一边挥舞着小胳膊,小辫子随着身体的动作晃来晃去,嘴里大声喊着: “酿酿,好厉害呀!这舞蹈简直太精彩啦!” 只见她双脚用力一蹬,高高地跃起,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像只欢快的小鸟。 落地后,她又快速地原地转了个圈,一蹦一跳地靠近舞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长孙皇后,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喜悦。 她一会儿兴奋地拍着小手,一会儿激动地跺脚,双脚在地面上不停地跳动。 她还时不时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 当长孙皇后做出一个精彩的动作时,小兕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得圆圆的,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她还会随着舞蹈的节奏,轻轻地摆动身体,仿佛自己也融入了舞蹈之中。 小兕子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举在胸前。 她一会儿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地喊着:“酿酿,加油!” 一会儿又把双手放在腰间,随着舞蹈的节奏摆动身体。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舞蹈的热爱。 她的动作充满了活力,一会儿跳起来,一会儿又蹲下,一会儿又跑向舞台。 她的小辫子在身后不停地摆动,仿佛在为她加油助威。 小兕子就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小精灵,在练舞坊里欢快地舞蹈着。 只见长孙皇后面带温柔笑意,缓缓地弯下腰去,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小兕子抱入怀中。 她那美丽的脸庞因为笑容而显得愈发慈祥可亲,眼中满是对小兕子的疼爱之情。 长孙皇后轻柔地抚摸着小兕子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道:“你这孩子呀!真是让人又爱又怜呢。瞧瞧你这可爱的模样,就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 说着,还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兕子粉嫩的脸颊。 小兕子被母亲抱在怀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和安全,也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双小手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好玩的东西。 长孙皇后轻放下小兕子,目光如春风般柔和,看向李丽质和李孟姜,声音温柔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稍等本宫一会儿,本宫带你们回未央宫去吃点心。” 言罢,她身姿优雅地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后台。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只见长孙皇后从后台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衣摆轻扬,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端庄与优雅。素色 的锦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她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整齐地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显温婉动人。 她来到三位公主面前,微微俯身,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慈爱。 “走吧,咱们这就回未央宫。”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牵起小兕子的手,又示意李丽质和李孟姜跟上。 一路上,长孙皇后不时与公主们交谈,耐心倾听她们的想法。 她认真地回应着每一个问题,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李丽质和李孟姜兴奋地分享着对舞蹈的感受,小兕子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 长孙皇后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给予她们鼓励。 很快,她们来到了未央宫。走进宫殿,长孙皇后领着公主们来到一处布置精美的客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有甜美的桂花糕、软糯的红枣糕、可口的绿豆糕等。 长孙皇后微笑着招呼公主们坐下,让她们尽情品尝。 公主们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吃着点心,笑声回荡在宫殿里。 第28章 神似长孙皇后的郑婉言? 李孟姜坐在书桌前画着长孙皇后那日跳《兰陵王入阵曲》,这个时候武媚娘端着一盘点心走入清凉阁,她行至画前跟李孟姜开玩笑道: “孟姜也喜欢画画呀,哟!这画得是谁呀?孟姜你的意中人?” 李孟姜轻轻地卷起手中的画像,那幅承载着她内心秘密的画卷在她手中慢慢收拢。 她故意撅起小嘴,佯装出生气的模样: “哎呀,才不是什么意中人呢!这个呀,只是皇后殿下跳《兰陵王入阵曲》时的场景罢了,本公主一时心血来潮,便将它给画下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有些躲闪,不敢与武媚娘的目光对视,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真正的想法,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武媚娘则专注地盯着画像中的长孙皇后,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仿佛要透过那幅画看到更深的地方。 她不禁开口夸赞道:“十殿下真是好生厉害!竟能将皇后殿下跳舞时的姿态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熠熠生辉!每一个线条都仿佛充满了生命力,仿佛皇后殿下此刻就在眼前翩翩起舞一般,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 她的声音中带着由衷的赞叹,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听到武媚娘的称赞,李孟姜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她还是故作谦虚地回应道: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啦,在这作画方面,我也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和那些真正的大师相比,比如齐白石先生,我可还差得远呢,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神级别的人物。” 说完,她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试图用这种轻松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小得意。 然而,武媚娘却被李孟姜口中提到的 “齐白石” 弄得一头雾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地问道: “啊?齐白石?他究竟是谁呀?为何我从未听闻过此人?是哪国的画师?还是隐居的高人?”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两人之间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李孟姜心里暗叫不好,该死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说出了一个武媚娘完全不知道的名字呢! 这下可好,场面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抬起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嘴里还嘟囔着: “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让自己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而武媚娘见状,急忙伸手握住了李孟姜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不让她再继续拍打自己,关切地问道: “十殿下,您这是作甚?莫要这样伤害自己呀!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如果有的话,您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正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紧紧地盯着李孟姜,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就在李孟姜正欲开口回应武媚娘之时,只见白茶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匆忙,向二人禀告道: “两位主子,外面有位名叫郑婉言的美人求见十殿下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殿下请教,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听到郑婉言这个名字,李孟姜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观看电视剧《武媚娘传奇》时所见到的场景。 剧中那位与眼前之人同名同姓的秀女,其结局可谓凄惨至极 —— 七窍流血而亡,那模样甚是骇人,而且因为此事,武媚娘也受到牵连遭致责罚。 那时,李孟姜便觉着此女子心机深沉,但又不免心生怜悯之情。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她来干什么?难道是和剧中一样,又要卷入什么是非之中了?” 稍稍思索片刻后,李孟姜决定让白茶将这位郑婉言请进清凉阁。 她想看看这个郑婉言到底有什么事,也想亲自验证一下,眼前的郑婉言是否真的和剧中一样。 不多时,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孩缓缓步入阁内。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在微风中舞动。 她步履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上,走到李孟姜面前微微欠身行礼道: “妾身郑婉言拜见十殿下。久闻殿下芳名,今日特来拜见,希望没有打扰到殿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 只见李孟姜微微颔首,朱唇轻启,柔声说道: “免礼吧,请抬头说话。”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悠悠地传入众人耳中。 李孟姜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猛地睁大,目光直直地落在郑婉言的脸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眼前这位郑婉言的面容,竟然和长孙皇后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只见郑婉言那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宛如星辰般闪烁着光芒; 高挺而小巧的鼻梁恰到好处地点缀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中央; 樱桃小口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更为重要的是,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那种神韵,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温柔婉约的气质,都与长孙皇后毫无二致。如果不仔细加以分辨,恐怕真会让人误以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李孟姜的心中顿时翻涌起一股复杂至极的情绪: 先是无比的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紧接着便是满心的疑惑,这个郑婉言究竟是什么来历? 为何会长得这般像长孙皇后? 最后,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忧也爬上了心头,这样酷似长孙皇后的容貌,会不会给郑婉言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或者危险呢?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武媚娘同样面露惊色。 原来,她曾经有幸在练舞坊亲眼目睹过长孙皇后翩翩起舞的身姿,对于长孙皇后的容貌和风采自然记忆犹新。此刻见到郑婉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使得她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惊愕。 第29章 阴德妃之谋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郑婉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战战兢兢地朝着瑶光殿走去。 她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在抗拒着即将到来的未知。 踏入殿内,阴德妃正坐在桌子边悠然地呷着茶。 阴德妃抬眼瞥见郑婉言那不成器的模样,瞬间怒火涌上心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只见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郑婉言用力掷去。 郑婉言躲避不及,茶杯重重地砸在她额头,鲜血瞬间涌出。 她双手颤抖着捂住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阴德妃,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阴德妃怒目圆睁,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原地,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德妃殿下,妾身不知何处得罪了您,竟惹得您这般动怒……” 郑婉言颤抖着声音说道。阴德妃冷冷地笑了一声,眯起双眼,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厉声道: “你这贱人,居然还有脸来问本宫原因!你难道不清楚本宫与那韦贵妃向来不和吗? 可你倒好,明知故犯,竟然敢去巴结那临川公主!哼,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阴德妃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郑婉言的心里。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德妃殿下饶命啊!妾身真的不知道临川公主乃是韦贵妃之女,妾身绝无背叛您的意思,求德妃殿下开恩呐!” 郑婉言连忙叩头求饶道。阴德妃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郑婉言,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阴德妃轻轻拍了拍手,示意身旁的一名宫女上前。那名宫女捧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阴阳壶,小心翼翼地呈到阴德妃面前。阴德妃拿起阴阳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婉言啊,如今倒是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能否把握得住了。” 阴德妃冷冷地说道。 郑婉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便转动着眼珠,快速思考起来。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向阴德妃,轻声问道: “德妃殿下想要妾身如何做呢?” 阴德妃目光阴冷地盯着郑婉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简单,只要你用这个阴阳壶,杀了武媚娘和李孟姜,本宫便可既往不咎,否则……!” 说完,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恐怖。 郑婉言听了阴德妃的话,心中一阵惶恐。她声音颤抖地说道: “可十殿下她是圣人之女,谋杀天家之女可是死罪呀!妾身不敢” 阴德阴德妃闻言,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怒声说道: “哼,你这贱人,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本宫看你也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 阴德妃走上前,双手抓住郑婉言的头发,用力地摇晃着郑婉言的脑袋。 “本宫告诉你,只要你杀了武媚娘和李孟姜,本宫便会保你周全。 你想想,如果你不杀她们,她们就会在皇上面前说你的坏话,到时候你就会被打入冷宫,甚至性命不保。” 阴德妃松开手,看着郑婉言。 郑婉言听了阴德妃的话,心中一阵犹豫。 她知道阴德妃说得没错,自己若不杀武媚娘和李孟姜,很可能会被阴德妃报复。 可是,谋杀天家之女实在是罪大恶极,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德妃殿下,妾身真的不敢杀武媚娘和李孟姜。 她们一个是天家之女,一个是才人,杀了她们会遭到报应的。” 郑婉言抬起头,看着阴德妃。 阴德妃听了郑婉言的话,心中大怒。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郑婉言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郑婉言。 “你这贱人,居然敢违抗本宫的命令!本宫看你也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 阴德妃怒声。 郑婉言被阴德妃摇晃得头晕目眩,心中一阵恐惧。: “德妃殿下,妾身愿意听从您的命令,但是请您给妾身一些时间。妾身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阴德妃松开手,看着郑婉言: “好,本宫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必须给本宫一个答复。否则,本宫就会让你死得很惨!” 阴德妃说完,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喝茶。 郑婉言站起身来,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瑶光殿。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阴德妃的命令。 郑婉言恍恍惚惚地走着,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一般,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清凉阁外。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紧张和犹豫。 然而,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缓缓推开了门扉。 刚一踏进清凉阁,郑婉言便看到武媚娘、徐慧还有李孟姜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精致的茶桌旁,开心地品尝着桌上的糕点。 武媚娘眼尖,最先发现了门口的郑婉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哎呀呀,你们快看呐,郑选侍来了!快快快,快来这边一起坐,尝尝这美味的定胜糕。” 听到武媚娘的呼唤,郑婉言微微颔首示意,紧握手中那把阴阳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而迟疑。 终于,她走到了茶桌前,面对着武媚娘等人略带期待的目光,郑婉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说道: “今日前来,我想请诸位姐妹一同饮酒作乐。”说着,她轻轻地将阴阳壶放在了桌子上。 郑婉言颤抖着双手,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武媚娘斟满了一杯酒。 她那美丽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尽管心中犹如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充满了忐忑,但郑婉言仍然竭尽全力地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水。 她紧紧地握着双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分散内心的恐慌。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目光与武媚娘交汇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迅速窜升起来。 武媚娘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直抵郑婉言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在那一瞬间,郑婉言所有佯装出来的镇定都土崩瓦解,内心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慌乱之中,郑婉言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起面前的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辛辣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却并未给她带来丝毫慰藉或放松。 相反,这种刺激的味道使得她原本紧绷的神经越发紧张起来,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体外。 可是,此刻的郑婉言已经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无法停止自己疯狂的举动。 她顾不上旁人惊诧的目光,紧接着又端起了第二杯毒酒,再次仰头痛饮。 一杯接着一杯,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疯狂。 很快,第四杯毒酒也被她毫不留情地灌入了口中。 随着最后一滴毒酒滑过喉咙,郑婉言只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她的身体像风中残烛一样剧烈地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一旁的李孟姜、武媚娘和徐慧三人震得呆若木鸡。 只见她们瞠目结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脸上的表情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 那一张张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容此刻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郑婉言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武媚娘,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武媚娘啊武媚娘,你的心怎会如此狠毒!”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直达灵魂深处。 面对郑婉言的指控,武媚娘惊愕万分,她下意识地摇着头,想要否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然而,此时的她也是心慌意乱,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孟姜和徐慧则被这紧张恐怖的气氛所笼罩,完全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事态愈发严重起来。 第30章 武媚娘被贬入掖庭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清凉阁内,李孟姜正沉浸在对郑婉言离奇死亡事件的震惊之中。 那一幕恐怖场景犹如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令她心有余悸。 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场景陡然一变,令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郑婉言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七窍之中鲜血汩汩地往外涌流,好似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色溪流。 她双眼圆睁,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直勾勾地盯着武媚娘,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控诉声: “是…… 是你杀了我!” 李孟姜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寂静。 原来是郑婉言的侍女鹤儿正在大声呼喊着, 武媚娘谋杀自己的主子,郑婉言才刚进宫,与武媚娘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样对郑婉言! 武媚娘听到鹤儿的指控,立刻站出来反驳道: “我根本就没有对郑婉言下毒,她凭什么诽谤我?难道我要说妾身百口莫辩?她让鹤儿拿出证据!再来污蔑自己!” 鹤儿指着阴阳壶理直气壮地说道: “此物就是你杀害我家主子的证据!” 她朝着门口大喊:“快来人呀!武媚娘杀害郑选侍!” 李孟姜听到鹤儿的话,心中顿时一惊。她深知武媚娘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正当她想要为武媚娘辩解时,韦贵妃和阴德妃闻声赶来。鹤儿见二妃到来,立刻添油加醋地告诉她们,是武媚娘因私人原因谋杀郑婉言。 李孟姜见状,连忙上前为武媚娘辩解道: “阿娘,儿臣觉得媚娘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她。” 韦贵妃却冷冷地说道:“姜儿,不得胡闹!来人!将武才人带下去!” 李孟姜眼睁睁看着武媚娘被带走,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回到清凉阁后,李孟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决定调查此事,找出幕后黑手。于是,她开始四处打听郑婉言的事情,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 李孟姜悄悄来到掖庭外,找到正在劳作的武媚娘。 武媚娘见李孟姜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靠近李孟姜轻声说道: “孟姜,你听我说,这件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在宫中听到了一些风声,隐隐觉得这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而阴德妃很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武媚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说道: “从郑婉言出现开始,我就觉得她的行为举止十分可疑。 她看似柔弱无辜,实则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狡黠。 而且,我发现她与阴德妃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阴德妃在宫中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我作为皇帝身边的新人,自然成了她眼中的威胁。” 李孟姜听着武媚娘的分析,不禁暗暗佩服她的敏锐洞察力。 武媚娘接着说道:“我仔细观察过那个阴阳壶,它的设计十分巧妙,很可能是阴德妃用来陷害我的工具。 郑婉言不过是阴德妃手中的一枚棋子,她利用郑婉言的死来嫁祸于我,想要借此打击我在宫中的势力。” 武媚娘皱了皱眉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结束,我们必须找到证据,揭露阴德妃的阴谋。我已经暗中派人去调查阴德妃的一举一动,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犯罪的证据。孟姜,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洗清自己的冤屈。” 李孟姜点了点头,说道:“媚娘,我相信你。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我们一起找出真相,让阴德妃受到应有的惩罚。” 武媚娘感激地握住李孟姜的手,说道:“谢谢你,孟姜。有你在,我就有了底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武媚娘和李孟姜开始秘密地展开调查。她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证据,分析线索,一步步揭开阴德妃的阴谋。 武媚娘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巧妙地运用宫中的人际关系,获取了许多关键信息。 她深入了解阴德妃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找到了阴德妃的弱点。 李孟姜也发挥自己的人脉优势,在宫廷中四处打听消息。 她与一些宫女和侍卫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从他们那里获取了许多有用的线索。 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绞尽脑汁的努力之后,武媚娘终于在重重迷雾之中寻得了阴德妃犯罪的确凿证据。 这些证据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插阴德妃那隐藏极深的阴谋核心。 武媚娘怀揣着这至关重要的证据,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向唐太宗所在之处。 当她将这份沉甸甸的证据呈现在唐太宗面前时,唐太宗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着他逐一审视那些证据,怒火逐渐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唐太宗听闻此事之后,面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那原本和善的面容此刻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瞪大双眼,眼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 “好一个阴德妃!竟敢背着朕做出这般勾当!” 唐太宗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宫殿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 紧接着,唐太宗毫不犹豫地下旨将阴德妃打入那冰冷黑暗、不见天日的大牢之中。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就在这风起云涌之际,武媚娘却如同一朵盛开在狂风暴雨中的娇艳花朵,格外引人注目。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而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与从容。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和接踵而来的重重困难险阻,武媚娘始终能够保持沉着冷静,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般稳稳屹立不倒。 她那双聪慧的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早已洞悉一切阴谋诡计。 不仅如此,武媚娘还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智谋,巧妙地化解了来自各方势力的种种刁难与挑战。 她的每一步棋都走得精准无误,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暗藏玄机,令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第31章 武媚娘恢复才人身份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李孟姜轻缓地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木桌前,桌上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的精致糕点上,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一块,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 此刻,她的脑海中思绪翻涌,一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萦绕在心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阴德妃要利用郑婉言这把利刃来铲除自己和武媚娘呢? 这疑问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紧紧锁住她的思绪,让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李孟姜决定去找武媚娘一同商议对策。 她深知武媚娘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在面对复杂局势时能有独特的见解。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朝着那阴森恐怖的地牢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环境愈发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道路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突然,几只体型硕大、毛色呈灰黑色的大老鼠从她们眼前急速掠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李孟姜看着这些老鼠,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厌恶之感。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些老鼠与前世在电视新闻里所提及的那些飞车党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都是那般惹人厌烦。她紧紧拉住武媚娘的手,加快步伐朝着关押鹤儿的牢房走去。 当终于来到鹤儿所在的牢房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心生怜悯。 只见鹤儿身着一袭破旧的囚服,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因长时间的囚禁而变得苍白憔悴。 她的双手被沉重的手铐牢牢锁住,整个人无力地摊倒在一堆杂乱的稻草之上。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毫无动静的鹤儿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紧接着,她双手迅速捧起身边的稻草,并用力向上扬起。一时间,稻草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一场凌乱的雪花雨。 武媚娘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想要从鹤儿口中探听出关于阴德妃真正阴谋的线索。 可是,此时鹤儿却显得有些神志不清,她一边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稻草,一边疯疯癫癫地笑着喊道:“嘿嘿嘿!真好玩!武姐姐快来陪我玩吧!” 武媚娘眉头紧皱,看着鹤儿这般模样,心中十分无奈。 李孟姜也不禁叹了口气,觉得鹤儿实在可怜。她心想,这鹤儿上辈子莫不是炸毁了银河系,这辈子才遇上如此让人破防的主子。 尽管如此李孟姜也不想饶过鹤儿,她拿起自己的令牌,严肃地说道: “鹤儿,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从今日起鹤儿发配至掖庭!” 鹤儿这才清醒的听到李孟姜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道: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阴德妃的阴谋啊!” 李孟姜看着鹤儿,她知道这小蹄子是装疯,但是为了找出阴德妃的阴谋,必须要从鹤儿身上找到线索。 于是,她耐心地说道:“鹤儿,只要你如实说出你所知道的事情,我们会从轻处罚。” 鹤儿听了李孟姜的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确实不知道阴德妃的阴谋是什么。 但是我知道郑婉言是阴德妃之人,她是被阴德妃指使来陷害武媚娘。” 李孟姜听完鹤儿的话,心中一惊。 她没想到阴德妃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利用一个无辜女子来陷害武媚娘。 她决定将此事告诉太宗皇帝,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 翌日,李孟姜带着太宗皇帝来到掖庭。她向太宗皇帝详细地汇报了鹤儿所交代的事情,并请求太宗皇帝恢复武媚娘才人的身份。 太宗皇帝听了李孟姜的汇报,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武媚娘朕一直都很欣赏她,她的才华和智慧朕都看在眼里。 朕相信她是被冤枉的,朕会还她一个清白。” 于是,太宗皇帝下令恢复武媚娘才人的身份,并将阴德妃绳之以法。 武媚娘得知自己恢复了才人的身份,心中十分感激李孟姜。她对李孟姜说道: “孟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孟姜微笑着说道: “媚娘,我们是好姐妹,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武媚娘有些难以置信,她问道:“圣人,恢复我的才人之位了?” 李孟姜扶起武媚娘,说道: “阿耶他可是明察秋毫的,可我有些不明白,徐慧进宫几天就被阿耶封为婕妤,而媚娘你就封才人,地位比徐慧低一级。” 武媚娘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在意这些地位 ,能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就足够。” 李孟姜轻笑道:“ 如今,媚娘你恢复自由之身,就先去我的清凉阁坐坐吧。” 武媚娘点了点头,跟着李孟姜来到清凉阁。 清凉阁内布置得十分精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武媚娘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 李孟姜给武媚娘倒了一杯茶,说道: “媚娘,你知道吗?阴德妃之所以要陷害你,是因为她害怕你在宫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她担心你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武媚娘微微颔首,她朱唇轻启,柔声: “我已然明悟其中道理。这偌大的后宫之中,看似繁花似锦、歌舞升平,但实则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在这里,无非就只存在着两类人罢了。 一类乃是如豺狼虎豹般凶狠残忍、以吞噬他人为生之人; 他们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而另一类,则是那些软弱可欺、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他人盘中餐、腹中餐之辈。” 听到这里,一旁的李孟姜不禁微微皱眉,面露忧色。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武媚娘,压低声音说道: “媚娘啊,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晓。那阴德妃可不简单呐!她不仅位高权重,深得皇上宠爱,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满心期望着能让自己的儿子李佑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也正因如此,她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认为你是她儿子李佑争夺皇位路上最大的敌手。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处心积虑地谋划着如何给你设下陷阱,好借机诬陷于你,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武媚娘闻得此言,秀眉紧蹙,美目中闪过一丝怒色,愤愤不平道: “这阴德妃实在太过自私自利了!为达一己之私,竟然不择手段去加害旁人,真是令人发指!” 李孟姜轻轻颔首,表示赞同,紧接着提醒道: “媚娘,你务必要加倍留神那阴德妃遗留下来的一众党羽。谁也难保她们不会再度伺机而动,对你暗施毒手。” 武媚娘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应道: “孟姜放心,我定会多加小心谨慎。往后定当增强防备措施,全力护好自身周全,绝不再给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可乘之机。” 第32章 万国来朝(修改了一下) 大唐贞观十三年,长安城中一片繁华盛景。 巍峨的朱雀门高耸入云,朱漆大门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庄重的光芒,门前的朱雀大街宽阔平整,车马行人川流不息。 街边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长安的城墙上,万国来朝的盛大仪式拉开了帷幕。 各国使者身着华丽的服饰,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至朱雀大街。 走在最前列的是来自西域的高昌国使者。 他们头戴尖顶毡帽,身着绣有精美花纹的长袍,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腰带,脚蹬长靴,显得英姿飒爽。 使者们手捧着精美的丝绸、美玉、香料等贡品,眼中满是对大唐的敬畏与尊崇。 他们身后,是一支由骆驼和马匹组成的庞大商队,满载着珍贵的货物,为这远道而来的朝贡之行增添了几分庄重与气派。 紧随其后的是东瀛遣唐使队伍。 他们身着宽大的和服,颜色素雅,款式别致。 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谦恭有礼。 东瀛遣唐使对大唐的文化和制度仰慕已久,此次前来,不仅带来了珍珠、漆器等珍贵贡品,更怀揣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大唐文明的敬仰。 他们目光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踏入一座知识的宝库。 天竺国的使者们也不甘示弱。 他们身着色彩斑斓的服饰,佩戴着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散发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天竺以其独特的佛教文化和精湛的工艺闻名于世,使者们带来了精美的佛像、佛经以及各种奇珍异宝。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为大唐祈福,表达着对大唐的友好与祝福。 在众多使者中,还有来自遥远欧洲的大食国使者。 他们身材高大魁梧,皮肤白皙,眼睛深邃而有神。 身着华丽的长袍,上面绣着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大食国以其发达的商业和先进的科技着称,使者们带来了香料、药材、玻璃制品等新奇的物品,这些贡品引起了长安百姓的阵阵惊叹。 各国使者沿着朱雀大街徐徐前行,道路两旁早已围满了长安的百姓。 人们纷纷驻足观望,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惊叹。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奔跑,兴奋地呼喊着; 老人们则捋着胡须,面带微笑,对眼前的景象赞不绝口。 身着鲜艳服饰的宫女们手持鲜花,站在街道两旁,向使者们抛洒花瓣,营造出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 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大明宫前。大明宫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彰显着大唐的威严与荣耀。 在悠扬的宫廷音乐声中,各国使者依次进入宫殿。 宫殿内,唐太宗李世民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庄重而慈祥。 他的身后,是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宫女和太监,他们手持各种仪仗,整齐地排列着。 各国使者纷纷向唐太宗行礼,献上各自国家的贡品,并表达了对大唐的敬仰和友好之情。 唐太宗微笑着接受了贡品,并对各国使者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他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强调了大唐与各国友好交往的愿望,以及对文化交流、贸易往来的重视。 唐太宗的话语温暖而有力,如春风拂面,让各国使者感受到了大唐的包容与善意。 在仪式结束后,各国使者在唐朝官员的带领下,参观了长安的名胜古迹和繁华街市。 他们对长安的壮丽景色、丰富的文化和繁荣的商业赞不绝口。 在国子监,使者们看到了唐朝学子们勤奋学习的场景,对唐朝先进的教育制度表示钦佩; 在东市和西市,使者们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热闹的商业氛围所吸引,纷纷购买了许多心仪的物品。 夜晚,大明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款待各国使者。宫殿内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各国使者们围坐在摆满珍馐美馔的桌案前,一边品尝着美味的佳肴,一边欣赏着精彩绝伦的表演。 宫廷乐师们奏响悠扬的丝竹之音,舞者们身着绚丽华服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尽显大唐的盛世风华。 唐朝官员们与各国使者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而热烈,欢声笑语在殿内回荡。 在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只见一名高句丽使者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 他身着绣满繁复花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华丽服饰,每一步都迈得昂首挺胸,仿佛要将那骄傲的姿态镌刻进骨子里。 然而,他脸上带着的那丝傲慢与不屑,却与周围的和谐格格不入,好似一颗突兀的石子,打破了原本的美好氛围。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席间,她那灵动的眼眸仿若一湾深潭,不动声色地用审视的目光将这位所谓的使者从头顶打量到脚尖。 当她的目光触及使者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时,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反感,暗自 “哼” 了一声,在心中默默腹诽:“哼,就这样?如此轻狂傲慢,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李孟姜还记得在网上看到那些棒子国的网友大放厥词,竟荒谬地声称李世民在征讨高句丽的时候被其国王射瞎了一只眼睛。 这等无稽之谈,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大唐的唐太宗李世民,那是何等英明神武之人。 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雄才大略,开创了贞观之治,将大唐打造得国力强盛、威震四方。 以大唐王朝的强大实力,又怎么可能会输给小小的高句丽? 事实明明是唐太宗率领唐朝大军,以雷霆之势狠狠地教训了高句丽,让他们真切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威浩荡,感受到了大唐不可侵犯的威严。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眼神瞬间变得越发锐利,犹如寒夜中的利刃,仿佛要透过眼前的这名使者,看穿整个高句丽的虚实与傲慢背后的怯懦。 就在此时,高句丽使者带着那股嚣张劲儿,朝着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唐太宗行了个并不十分恭敬的礼,随后扯着嗓子高声挑衅道: “天可汗,听闻大唐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今日宴会上,不知可否有高手来跟我等高句丽勇士比试比试?好让我等见识见识大唐的超凡武艺 。” 说罢,他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挑衅与期待,仿佛笃定了大唐无人敢应战。 就在此时,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席间的那位翩翩少年,突然缓缓地站起身来。 只见他动作优雅而从容地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席位,朝着唐太宗所在的方向稳步走去。 待到距离唐太宗足够近时,少年停下了脚步,然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恭敬地向唐太宗行了一个标准的叉手礼。 行礼完毕之后,他转过身去,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高句丽使节身上。 紧接着,少年微微仰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用清朗而洪亮的声音对高句丽使节说道: “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阁下一决雌雄?”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处席位上的李孟姜听到这边传来的话语声后,不禁好奇地回过头来张望。 当她看清楚说话之人的面容时,心中不由得一惊,脱口而出:“周务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33章 擂台切磋 在大明宫那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内,气氛却因高句丽使节乙支隼的一番话而变得剑拔弩张。 乙支隼那双眼眸中燃烧着傲慢的火焰,他以一种近乎轻蔑的姿态,将目光直直地射向周道务。 “就凭你这个小白脸?” 他的声音尖锐且充满嘲讽,在殿内来回激荡, “大唐是没人了?派这么一个黄口小儿!”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对大唐的选人嗤之以鼻。 “好!”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那我也派我国勇士来跟你较量较量!” 随着乙支隼的挥手示意,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从高句丽使团中大步走出。 此人名叫泉盛烈,他昂首挺胸,步伐间透着一股自信与狠劲。 泉盛烈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道务,仿佛已经将对方视为手下败将。 周道务感受到了来自高句丽方面的强烈敌意,但他却没有丝毫畏惧。 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恰好与李孟姜的双眼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道务对着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而坚定的轻笑,随后轻轻点头,似乎在向她传递着某种无声的信息。 李孟姜看到周道务的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她与周道务不过是匆匆见过一面,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然而,出于礼貌,她还是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她竟然神奇地 “听” 到了周道务内心的声音: 公主殿下,请您放心,末将一定给大唐挣回面子,绝对不会让这个蛮子得逞。 李孟姜听到这声音,脸上微微一红,尴尬不失礼貌地再次向他点头示意。 可李孟姜并不知晓,早在演武场的那次匆匆邂逅,周道务的内心就已经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难以言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如同春日里悄然生长的藤蔓,在他心底缠缠绕绕。 而周道务望着李孟姜那略带羞涩的回应,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在这场比试中获胜的决心。 周道务轻笑一声,转身与泉盛烈并肩朝着紫宸殿外的擂台走去。 此时,整个大明宫都沸腾了起来 。宗室贵族们携着自家的贵子贵女们,纷纷朝着观礼台涌去。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都想亲眼目睹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试。 擂台之上,阳光洒下,映照出周道务挺拔的身姿。 他双手稳稳地握住双锏,动作间尽显沉稳与自信。 只见他将双锏轻轻一摆,比出一个标准的 “请看招” 手势,那姿态优雅而又充满挑衅。 对面的泉盛烈见状,也是毫不示弱。他双手紧握长枪,枪尖微微晃动,闪烁着寒光。 长枪在他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随时准备出击。 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中火花四溅。 他们绕着擂台缓缓转动,脚步轻盈而又警惕,仿佛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每一步移动,都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突然,泉盛烈率先发难,他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直逼周道务的咽喉。 这一枪来势汹汹,速度极快,空气中都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周道务却不慌不忙,他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手中双锏快速舞动,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泉盛烈攻去。 双锏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火星四溅,整个擂台都仿佛被这激烈的战斗点燃了。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宗室贵族们有的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有的则兴奋地大声呼喊。 贵子贵女们则纷纷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助威。 李孟姜站在观礼台上,双眼紧紧地盯着擂台,心中为周道务捏了一把汗。 她深知这场比试不仅仅关乎周道务个人的荣誉,更关系到大唐的威严。 如果周道务输给了泉盛烈,那无疑是在大唐的脸上抹黑。 在擂台上,周道务和泉盛烈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泉盛烈凭借着长枪的长度优势,不断地从远处发动攻击。 而周道务则利用双锏的灵活性,巧妙地近身搏斗。 他们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突然,泉盛烈一个破绽露出,周道务眼疾手快,抓住机会,双锏猛地一挥,重重地打在了泉盛烈的长枪上。 泉盛烈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而出。 他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周道务乘胜追击,他如同一头勇猛的猎豹,快速冲向泉盛烈。 双锏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泉盛烈奋力抵挡,但还是渐渐落入了下风。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周道务占据了上风,纷纷欢呼起来。 李孟姜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周道务不会让大唐失望,不会让她失望。 最终,在周道务的猛烈攻击下,泉盛烈体力不支,被周道务的双锏逼到了擂台边缘。 泉盛烈望着眼前的周道务,眼中满是不甘。 然而,尽管心中有着万般不甘,但他还是无法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己确实技逊一筹。 他缓缓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失落与无奈,然后沉重地垂下手臂,将紧握在手的长枪轻轻地放在地上。 这一放,似乎也意味着他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份倔强与骄傲。 与此同时,周道务稳稳地收起了手中的双锏。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定神闲地朝着泉盛烈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仅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大唐武者应有的谦逊与风度,更传递出一种对对手的尊重与认可。 紧接着,周道务潇洒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观礼台上的众人。 他面带微笑,双手抱拳,向着四面八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一刻,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掌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而那欢呼声则似滚滚惊雷,响彻云霄。 此时此刻,整个大明宫仿佛被一层炽热而欢快的氛围紧紧包裹着,让人如痴如醉。 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弥漫着胜利的味道,那股令人心潮澎湃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李孟姜朝着不远处的周道务竖起了大拇指;哇酷!哇酷!太牛逼了! 第34章 糕香情谊生 翌日清晨,阳光如丝缕般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落在御花园中,唤醒了这片沉睡的花海。 李孟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裙角绣着精致的海棠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花朵。 她漫步在蜿蜒的小径上,周围繁花似锦,姹紫嫣红,而那一片娇艳欲滴的杜鹃花格外引人注目。 李孟姜缓缓走到杜鹃花前,伸出如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那翠绿的叶子,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与生机。 随后,她微微俯身,将头凑近花朵,深深地嗅着那馥郁的芳香。 刹那间,一股清甜且浓郁的气息直沁心肺,她不禁闭上双眼,沉醉其中,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哎呀,我太久没有闻到如此香气诱人的花香了。”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满是惬意与满足。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许久之后,李孟姜才悠悠地从花香的沉醉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与不远处的一位白衣少年交汇。 那少年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袂随风轻扬,身姿挺拔如松,正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犹如春日里的一泓清泉,透着温和与友善。 李孟姜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仪态,神色淡定从容,轻声说道: “你好呀,你就是周道务呀,我叫李孟姜。” 说罢,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习惯性地想要与面前的少年握手,就像前世在现代社会中与人打招呼那样自然。 然而,周道务却面露疑惑之色,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微微皱眉,嘴角轻抿,似乎在努力思索这一动作的含义。 李孟姜这才猛地想起,在这个时代,握手并非通行的礼仪。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犹如天边的晚霞,尴尬地将手缓缓收回,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疏忽。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迅速改成唐朝的插手礼。只见她双手交叉,右手放在左手上,轻轻搭在身前,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 周道务见状,连忙伸出双手,轻轻扶住李孟姜的手臂,神色惶恐,语气带着几分紧张与敬畏说道: “十殿下,您不可这样,折煞某将了。” 李孟姜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为公主,地位尊崇,向地位低于自己的人行礼确实不合体统。 她心中暗自嘀咕, “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电视剧《大如传》的女主大如呢?哎,我可是公主,怎能如此行事,这成何体统?”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好笑。 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李孟姜眨了眨眼睛,灵机一动,笑着对周道务说道: “周郎君,不如随我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吧。” 说罢,也不等周道务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韦贵妃的乾祥宫偏殿走去。 周道务微微一愣,旋即跟上了她的脚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来到乾祥宫偏殿,李孟姜熟稔地走到一个雕花楠木柜子前,伸手轻轻打开柜门,从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盒糕点。 那糕点盒子用精致的丝绸包裹着,盒身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彰显着皇家的尊贵。 她笑意盈盈地走到周道务面前,将糕点递到他眼前: “来,尝尝这个,看看味道怎么样?” 周道务微微欠身,双手接过糕点,动作恭敬而谨慎。 他轻轻拿起一块糕点,那糕点色泽金黄,上面点缀着些许晶莹的糖霜,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缓缓将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 “嗯,特别好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由衷地赞叹道,那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与满足。 “哎?殿下,这是什么糕点?” 他微微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李孟姜轻笑道: “这个是绿蚁糕,是我最喜爱的糕点之一哦,是用新鲜的绿豆磨成粉,加入适量的糖和牛乳,再经过精心蒸制而成。口感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绿豆清香。你多尝尝。”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李孟姜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忖: “听这脚步声,莫不是阿娘回来了?若是被阿娘发现我带周道务到这里,怕是要狠狠骂我一顿。” 她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前世,那时她还是个高中生,有一次带着男同学回家,妈妈发现后,以为她早恋,好一番数落。 “哎呀,我真是冤枉啊!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慌乱之中,李孟姜也来不及多想,她伸手一把拉住周道务的手腕, 用力一拽,便朝着自己的清凉阁奔去。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裙摆随风飞扬。 周道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但也只能跟着她一路小跑。 到了清凉阁,李孟姜气喘吁吁,她迅速关上房门,然后拉着周道务来到自己的房间。 她心急如焚,眼神中透着慌乱与焦急,对周道务说道: “你快躲到床底下,千万别出声!” 周道务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钻进了床底下。 李孟姜坐在床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韦贵妃轻轻推开清凉阁的大门,她身着一袭华丽的贵妃服饰,头戴凤冠,神色威严。 她一眼便看见自己的女儿坐在床前的地上,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关切地问道: “姜儿,你这是?你为什么坐在地上?这初春时节,寒气未散,你不怕着凉吗?” 李孟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她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赶紧从随身的空间中拿出一条柔软的毛毯,迅速盖在自己的腿上,笑嘻嘻: “阿娘,我这不是有毯子嘛,姜儿不怕冷的,嘿嘿。”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韦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嗔怪道:“你这孩子,哪有公主的样子呀。 罢了,天色也晚了,明个本宫让斓华给你添置一盆碳吧,这初春的季节,还是有些冷气的。” 李孟姜乖巧地点点头,甜甜地回应道: “谢阿娘,阿娘最好啦。” 韦贵妃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李孟姜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早些休息。”李孟姜忙不迭地点头:“知道啦。” 待韦贵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孟姜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瘫倒在床上。 她缓了缓神,然后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对躲在床底下的周道务说道: “出来吧,阿娘走了。” 周道务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李孟姜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晚,宫门已闭,周道务此刻已然无法离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犹豫片刻: “看来今日晚上,你只能跟我待在清凉阁之中啦。” 顿了顿,她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我用被子在床中间做楚河汉界,你不许越过,不然我就用夹子夹你的鼻子、耳朵,让你知道疼字怎么写,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俏皮与狡黠。 周道务听罢,歪着头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如此不妥。我还是打地铺吧。” 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 李孟姜觉得周道务说得在理,便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一床厚厚的被子,递给周道务: “那好吧,你就打地铺吧。今日委屈你了。” 周道务接过被子,放在地上,整理妥当后,便和衣而卧。 李孟姜也爬上床,拉过被子,躺下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李孟姜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床帐,心中思绪万千。 她回想起这一天发生的种种,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周道务躺在地上,听着李孟姜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一晚,注定在两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第35章 武媚娘驯服狮子骢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下细碎光斑,清凉阁内一片静谧。 李孟姜早已起身,精神抖擞,反观周道务,还在榻上酣睡,面容安详,呼吸均匀。 李孟姜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嘴角含笑,轻声呼唤: “周哥哥,快醒醒。” 见他毫无反应,便伸手轻轻摇晃其肩膀。 周道务悠悠转醒,睡眼惺忪,迷茫问道: “殿下,这是…… 何事?” 李孟姜笑意更浓,神秘兮兮地说: “快起来,我有好玩的。” 说罢,不容分说拉起周道务,往梳妆台走去。 到了梳妆台前,李孟姜让周道务坐下,拿起檀木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他那如瀑布般的长发。 发丝顺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李孟姜手法娴熟,边梳边说: “我看你这长发,一直束着太可惜,今日我给你换个特别的发型。” 言罢,她精心为周道务挽起双丫髻。 发髻挽好,周道务整个人显得俏皮又不失灵动。 李孟姜满意点头,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女装,递到周道务面前。 这女装用轻薄丝绸制成,绣着精致花卉,色彩淡雅,领口袖口镶着细腻蕾丝花边。 周道务看着女装,面露迟疑。李孟姜见状,撒娇道: “你就穿上试试嘛,肯定好看。” 周道务拗不过,接过女装穿上身。 瞬间,仿若换了个人。他身姿修长,女装贴合身形,勾勒出线条。 肤色白皙,与服饰相得益彰。 李孟姜瞪大双眼,惊叹: “哇塞!这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在她眼中,此刻的周道务雌雄难辨,像极了 fresh 果果笔下的杀阡陌。 这念头一起,她情绪激动,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涌出,甚至顺着嘴角流下。 周道务被这一幕吓到,忙拿起手绢,小心翼翼拭去李孟姜的口水,关切问: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落泪?” 李孟姜满脸通红,尴尬解释: “那个…… 我觉得你特别漂亮,就像一个大美女,我想叫你声姐姐啦。” 李孟姜让周道务试着走两步。周道务刚迈出第一步,就因下身裙摆过长,一个踉跄,摔了个倒栽葱。 李孟姜见状,先是惊呼,而后忍不住笑出声。 周道务笨拙的样子,在她眼里可爱至极。 李孟姜强忍住笑,走到周道务身边,伸手将他扶起,耐心说: “别急,我教你。” 她亲自示范,边走边说: “像我这样,步子小一点,腰要挺直,摆动幅度不要太大。” 周道务认真学习,一次次尝试。 起初动作生硬,不是步子迈大,就是身体摇晃。 但他不气馁,反复练习。 过了许久,周道务终于掌握诀窍,能像模像样地走路了。 李孟姜鼓掌称赞: “太棒了,你学得真快。” 就在这时,白茶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清凉阁。 白茶进门,先是一怔,目光落在身着女装的周道务身上,惊叹: “武才人,等下要用巧计驯服狮子骢啦,哎?这位姐姐是谁呀?还挺漂亮的。” 李孟姜闻言,心猛地一紧,思索片刻后,故作镇定地说: “她是新来的小宫女,名字叫小五。 哎呀,不要管这些,白茶我们现在立刻去看武才人驯服狮子骢。” 白茶虽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点头应道: “好呀,殿下,咱们快去吧,听说那狮子骢性子可烈了,武才人这次可有得忙。” 李孟姜拉起周道务,急急忙忙往外走。 路上,周道务小声问: “殿下,为何要这般瞒着白茶?” 李孟姜眨眨眼,调皮地说: “这是咱们的小秘密呀,要是被别人知道堂堂七尺男儿穿女装,还不得笑话你。” 周道务无奈摇头,却也觉得有趣。 三人赶到驯马场,在洛阳宫的驯马场,阳光炽热地洒在沙地上,烤出一片金黄。 四周的观众围成半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皆聚焦在场地中央那匹神骏非凡却又野性难驯的狮子骢身上。 这匹马,身形高大壮硕,肌肉在油亮的枣红色皮毛下起伏,犹如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它的鬃毛如火焰般张扬,肆意舞动,一双眼睛透着桀骜不驯,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不可征服。 武媚娘身着一袭黑色劲装,束着红色腰带,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气十足。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人群中走出,眼神坚定地望向狮子骢。 此时,驯马场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位年轻女子,猜测她将如何应对这匹连驯马师都望而却步的烈马。 武则天缓缓靠近狮子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不失轻柔。 狮子骢感受到了她的靠近,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试图吓退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女子。 然而,武则天并未退缩,她微微停顿,目光始终紧紧锁住狮子骢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者之间交锋。 片刻后,武则天再次向前,她伸出右手,手掌摊开,轻声说道: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声音虽轻,却在这空旷的驯马场上清晰可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狮子骢似乎感受到了这一丝善意,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前蹄缓缓落下,但仍警惕地盯着她。 武则天抓住这个时机,慢慢将手靠近狮子骢的脖颈,动作轻柔而缓慢,让狮子骢有足够的时间适应她的触碰。 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狮子骢的鬃毛时,那温热而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轻轻抚摸着,一下又一下,嘴里不停地说着温柔的话语。 狮子骢起初还有些抗拒,身体微微颤抖,但随着武则天的抚摸,它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敌意。 见狮子骢不再反抗,武则天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真正的挑战即将来临。 她双手抓住缰绳,右脚轻轻一蹬,利落地翻身上马。这一瞬间,狮子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它疯狂地跳跃、扭动身体,前蹄高高扬起,后蹄用力蹬地,试图将背上的武则天甩落。 武则天紧紧抓住缰绳,身体前倾,与狮子骢的动作保持一致,尽量减少被甩出去的风险。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决心。 每一次狮子骢剧烈地晃动,她都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出色的骑术,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狮子骢见无法将武媚娘甩下,变得更加暴躁,它突然加速狂奔,在驯马场上来回疾驰。 风在武媚娘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头发被吹得肆意飞舞,但她的目光始终坚定地注视着前方,手中的缰绳一刻也没有放松。 此时,驯马场周围的观众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呆了。 有的人紧张地捂住嘴巴,有的人忍不住大声呼喊,为武则天加油助威。 然而,武媚娘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与狮子骢的较量上。 在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狮子骢的体力逐渐耗尽,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武媚娘感觉到了狮子骢的变化,她轻轻扯动缰绳,让狮子骢放慢速度,然后慢慢引导它停下。 狮子骢喘着粗气,身体微微颤抖,但它终于在武则天的控制下,缓缓停了下来。 武媚娘轻轻拍了拍狮子骢的脖颈,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此时,驯马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武媚娘成功驯服了狮子骢,她用自己的勇气、智慧和毅力,征服了这匹不可一世的烈马,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李孟姜也松了一口气,兴奋地说: “武才人太厉害了!” 周道务点头赞同: “确实,这等勇气和技艺,令人佩服。” 白茶在一旁兴奋地说: “殿下,武才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看完驯马,李孟姜、周道务和白茶回到清凉阁。 李孟姜回想起周道务穿女装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 周道务一脸佯装出来的无可奈何之色,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哎呀呀,殿下啊,您居然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呢!瞧瞧今天,可真是把我给折腾得够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般。 李孟姜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收敛笑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状,娇声回应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啦,本殿下次保证不再这般捉弄于你就是咯!不过嘛,今儿个确实有趣极了呢,难道不是吗?” 说完,她又咯咯地轻笑起来,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空中,让人听了心情都不禁跟着愉悦起来。 周道务望着眼前笑颜如花的李孟姜,一时间有些失神。 只见李孟姜那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一蹙,娇嗔地开口道: “你这般直直地盯着我看究竟是要作甚?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第36章 萧蔷有孕了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各种色彩斑斓的丙烯颜料和画笔。 她专注地凝视着那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心中回想着武媚娘那天驯服狮子骢时惊心动魄的场景。 只见她轻抬玉手,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抹鲜艳的红色颜料,轻轻地落在纸上,仿佛那是武媚娘英勇无畏的身影。 随着笔触的游走,一匹威武雄壮的狮子骢逐渐跃然纸上,它昂首嘶鸣,四蹄奔腾,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速度。 接着,李孟姜又换了一支更细的画笔,仔细勾勒出武媚娘的面容。 她的眉眼间透露出坚毅和果敢,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佛对眼前这头凶猛的野兽充满了自信。 在画面的空白处,李孟姜略加思索后,提笔写下了一首诗: 洛阳宫前尘飞扬,红鬃烈马意张狂。 武媚飒沓持缰立,双眸似电摄豪强。 跃上鞍桥风云起,龙驹怒摆欲颠狂。 娇躯稳坐如磐石,巧御骅骝意气昂 。 鞭挥影动惊四座,叱咤声中威名扬。 须臾烈兽终臣服,巾帼豪情绽华光。 这首诗不仅描绘了武媚娘当时的英勇风姿,更是表达了李孟姜对她由衷的钦佩之情。 整幅画作完成之时,李孟姜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吹去画上多余的颜料粉末。 这幅画犹如一扇时光之门,将人们带回到那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时刻。 清凉阁外,白茶一脸不高兴地走进屋内,李孟姜抬起头看了一眼白茶:‘ “怎么了?白茶?为什么如此生气呀?” 白茶噘着嘴:“还不是因为那个萧蔷。” “萧蔷?”当听到这个名字时,她不禁皱起眉头,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想,那不正是电视剧《武媚娘传奇》中的角色。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名叫萧蔷的大冤种竟然真真切切地成为了自己父亲的妃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此时的萧蔷已然身怀六甲。 李孟姜心中暗自叹息,只希望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子能够学得聪明一些,莫要被他人所利用。 到最后落得个被人出卖却仍浑然不知,甚至还要傻乎乎地替别人数钱的下场。 怀着满腹疑惑与担忧,李孟姜决定向身边的白茶打探一番关于萧蔷的情况。 经过一番询问,终于从白茶口中得知,原来这萧蔷竟是和武媚娘一同入宫的。 如此一来,这宫廷之中怕是又要有不少风波了。 她向来仰仗着与韦贵妃那一层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关系,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横行无忌、肆意妄为。 平日里,她对那些卑微的内侍们更是百般欺凌和鄙夷,时常将他们视作毫无用处之人,甚至口出恶言地辱骂道: “你们这些个没根的东西,也配来伺候本小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仿佛内侍们在她眼中连蝼蚁都不如,根本不配靠近她半分。 而那些可怜的内侍们面对她的嚣张跋扈却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忍受着她的欺压和羞辱。 李孟姜微微蹙起那如远山般秀丽的眉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胆敢说出这种话之人的下场—— 那人早已命丧黄泉,如今坟头上的野草都长得有两丈之高了! 而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蔷,竟然也敢如此口出狂言,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就在这时,李孟姜手中的画笔轻轻落下最后一笔,一幅精美的画作已然呈现在眼前。 看着这幅完美的作品,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要知道,前世的她可是参加过美术高考,并一举夺得了省级状元的桂冠呢! 不仅如此,她还是鮀城大学设计系的一名优秀学生,一直以来都是众人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就在白茶毫无察觉之际,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将那一堆五颜六色、散发着浓郁化学气味的丙烯颜料通通收入空间之中。 那个空间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管多少丙烯颜料放进去都能被轻易容纳,而且没有丝毫满溢的迹象。 眨眼之间,原本堆放在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丙烯颜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而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她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李孟姜微笑着向身边的白茶招了招手,轻声说道: “走,咱们一同去瞧瞧身怀六甲的萧才人。” 说罢,主仆二人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夕颜殿走去。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夕颜殿前。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和物品摔落的声响。 李孟姜与白茶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进殿内。 只见萧蔷正满脸怒容地坐在榻上,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软枕,猛地一下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丫鬟砸了过去。 那丫鬟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求饶: “才人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这茶水真的没有那么烫……” 然而,萧蔷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继续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本才人身怀龙裔,岂能受此等折磨?你弄这么烫的茶叶来,分明就是想谋害于我!” 只见她怒目圆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突然之间,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犹如闪电一般迅速地伸向桌面,一把抓住了放在那里的一只精致茶杯。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地面砸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茶杯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细小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开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李孟姜却不紧不慢地径直朝着萧蔷走去。 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语气轻柔而温和地道: “萧才人啊,您这又是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呢?万一要是因此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太好了哟。” 然而,面对李孟姜的好意劝解,萧蔷却是丝毫不领情。她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哼!这个该死的狗奴才居然敢用滚烫的开水给我泡茶,分明就是想要谋害于我! 十殿下不仅不让我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难道说殿下他有意要包庇这个贱人吗?” 话说完之后,只见她微微抬起那如青葱般纤细修长的玉手,朝着不远处一个角落里站立着的身影轻轻一指。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正站着一名年纪尚轻的小丫鬟。 此刻,这名小丫鬟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就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她那张原本应该粉嫩可爱的小脸儿,如今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显然已经被吓得不轻。 李孟姜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这名小丫鬟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之意,开口问道:“可有此事?” 第37章 韦贵妃教训萧蔷 小宫女摇头如一架高速旋转的发电大风车再三否认自己倒的那杯茶水是特别烫的,是萧蔷污蔑自己,萧蔷听罢,再次抄起一个长枕就要朝小宫女再次扔去!(这段写的有点抽象了(ㄏ⊙w⊙)ㄏ) 李孟姜示意白茶将那名小宫女先带出去,李孟姜握住萧蔷的手腕,有些语气微带一些怒意: “你能不能给我冷静一点呀!” 李孟姜大意了没有闪,被身怀六甲的萧蔷狠狠地朝胸口踹了一脚,靠! 果然还是不能惹怀孕中的已婚妇女,李孟姜捂着胸口,内心想着: 我尼玛德,这萧蔷力气也太大了吧!这是一个孕妇会有力气? 还好她前世是练过跆拳道的,而且还是黑带,但这一世她身为临川公主,身体素质还算可以,也算不上弱不禁风。 屋外的白茶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冲进夕颜殿护住自己的主子:“萧才人,请您不要太过分了,殴打圣人之女可是会被罚的!” 萧蔷翻个白眼:“哼,你这个狗奴才也配同本才人说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那嚣张的模样,仿佛整个夕颜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而此时,韦贵妃正从长孙皇后处商量事情归来,正沿着宫道缓缓往自己的乾祥宫走去。 当她路过夕颜殿时,恰好听见白茶那充满愤怒与担忧的呼喊,以及萧蔷那嚣张至极的回应。 韦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色。 作为后宫四妃之首,她绝不允许有人在后宫如此肆意妄为,更何况是伤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韦贵妃毫不犹豫地走进夕颜殿,她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她走进殿内,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蔷身上。 二话不说,她直接扬起手,“啪” 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萧蔷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萧蔷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萧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她捂着自己那张被打肿的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直直地望着韦贵妃,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是谁呀!你知不知道我的姑姑可是当朝贵妃韦瑰!” 韦贵妃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多了这样一个所谓的 “远房侄女”。 韦贵妃冷冷地看着萧蔷,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小丫头,我就是当朝贵妃韦氏。” 韦贵妃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寒冬的北风, “但本宫只有一个叫韦尼子的堂妹,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这个所谓的侄女。” 萧蔷瞪大了双眼,目光直直地锁住韦贵妃,那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 “o” 形,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 回想起这些日子,她凭借着那编造出来的 “韦贵妃远房侄女” 的身份,在后宫之中可谓是肆意妄为。 每次看到内侍宫女们那畏惧的眼神,听到他们那谦卑的称呼,她的内心便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对那些无辜的宫女内侍轻则辱骂,重则罚跪、掌掴。 有一次,一个小宫女不小心在她路过时溅起了一点水花,她便让那小宫女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小宫女中暑晕倒,她才不屑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还有一次,一个内侍因为回话慢了半拍,她竟命人将其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那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后宫的长廊,久久不散。 而此刻,真正的韦贵妃就站在她的面前,强大的气场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萧蔷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无情地戳破了,面对这位后宫四妃之首,她所谓的 “威风” 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如走马灯般闪过,恐惧如同黑色的藤蔓,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突然,萧蔷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be done for了 她的双手伏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妾身有眼不识泰山,实在不知您就是韦贵妃啊!”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但求贵妃娘娘开恩,能不能收我为侄女? 只要您答应,我便是您名正言顺的侄女了。 往后,我必定对您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韦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蔷,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厌恶。 她轻轻地冷哼一声,那笑声犹如寒冬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哼,你刚刚踹了本宫的亲女儿,现在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让本宫收你为干侄女?” 韦贵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萧蔷的心上。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简直可笑至极!” 韦贵妃的脑海中,此刻浮现出女儿李孟姜被踹后的痛苦模样。 当时,她赶到时,看到李孟姜脸色苍白,捂着胸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的痛苦与委屈让她心疼不已。 作为母亲,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的女子。 韦贵妃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萧蔷的面前。 她微微低头,俯视着萧蔷,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可知,在这后宫之中,最看重的便是规矩与本分。” 韦贵妃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冒充本宫的侄女,扰乱后宫秩序,欺凌无辜宫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萧蔷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地面。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下了大祸,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妾身知错了,求贵妃娘娘饶命啊!” 萧蔷哭喊道, “妾身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 韦贵妃并没有立刻回应萧蔷的求饶。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索。 过了片刻,她缓缓开口说道: “本宫本应将你交由掖庭处置,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听到这句话,萧蔷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被送到掖庭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无尽的折磨与苦难。 “但是……” 韦贵妃话锋一转, “本宫念你初犯,且怀有身孕,暂且饶你这一次。” 萧蔷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妾身一定铭记在心。”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韦贵妃冷冷地说道, “从今日起,你需在自己的宫殿内闭门思过三个月,期间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若再有任何不轨之举,本宫定不会轻饶。” 萧蔷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妾身一定谨遵贵妃娘娘的教诲,绝不再犯。” 韦贵妃看了萧蔷一眼,转身带着李孟姜缓缓离去。 她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每一步都踏出了后宫之主的威严。 萧蔷望着韦贵妃离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的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而在这深宫里,等待她的将是一段漫长而痛苦的反思。 第38章 萧蔷的反击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夕颜殿的地面上,然而,殿内的气氛却与这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蔷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在殿内来回踱步。她的双眼通红,燃烧着熊熊怒火,胸脯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气死我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大声咆哮道,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这沉闷的空气撕裂。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羞辱!” 话音刚落,她猛地伸出手,将身旁案几上的一只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着 “砰” 的一声脆响,那精美的瓷瓶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紧接着,她又冲向一旁的梳妆台,将上面摆放的铜镜、胭脂盒、发簪等物一股脑儿扫落在地。 这些平日里被她视为珍宝的物件,此刻在她的盛怒之下,都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整个夕颜殿在她的疯狂举动下,一片狼藉。 花瓶的碎片散落一地,绸缎的坐垫被扯得七零八落,书画也被撕成了碎片,在空中缓缓飘落,仿佛是这场灾难的无声见证。 萧蔷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目光所及之处,但凡能砸的东西,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砸了个稀碎。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萧蔷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珍儿身上。 珍儿是她的心腹婢女,平日里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可此刻,在萧蔷的眼中,她却成了所有不幸的根源。 “都怪你!” 萧蔷恶狠狠地说道,一步一步朝着珍儿逼近。 她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 “你这个狗奴才!” 她离珍儿越来越近,每走一步,身上散发的怒气就愈发浓烈。 “你不是说!我仗着是韦贵妃的远房亲戚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被韦贵妃收为干侄女了吗!” 珍儿吓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萧蔷的大腿,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小主,奴婢错了!” 她哭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奴婢真的不知道会这样,都是奴婢的错,求娘娘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萧蔷看着跪在地上的珍儿,心中的怒火并没有丝毫减弱。 她抬起脚,狠狠地踢在珍儿的身上,将她踢倒在地。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萧蔷大骂 “本宫养你这么久,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 珍儿蜷缩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泪。 萧蔷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她再次冲上前,抓住珍儿的头发,将她的头硬生生地抬起来。 “说!” 萧蔷怒喝 “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你的过错?” 珍儿被萧蔷抓得头皮生疼,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拼命地摇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然而,在萧蔷的逼迫下,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虽然这个念头十分冒险,甚至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主,奴婢有个主意。” 珍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萧蔷听到珍儿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松开了抓住她头发的手。 “什么主意?快说!”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珍儿缓缓抬起头,看着萧蔷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小主,我们可以…… 可以想办法让韦贵妃的女儿,也就是临川公主,在皇上面前失宠。只要临川公主失宠了,韦贵妃就会为了挽回圣人的宠爱,不得不依靠娘娘您。到时候,娘娘您再提出认亲的事,韦贵妃就一定会答应的。” 萧蔷听了珍儿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哼,你以为这件事那么容易吗?” 她说道,“临川公主可是圣人和韦贵妃的心头肉,想要让她失宠,谈何容易?” 珍儿见萧蔷并没有立刻否定她的主意,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连忙说道: “小主,虽然这件事不容易,但也并非没有办法。 我们可以…… 可以散布一些关于临川公主的谣言,比如说她与宫外的男子有染,或者说她对圣人心怀不满。 只要这些谣言传得足够广,圣人和韦贵妃就一定会听到的。” 萧蔷听着珍儿的话,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珍儿的这个主意虽然冒险,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行。 如果真的能让临川公主在唐太宗面前失宠,那么她就有机会成为韦贵妃的干侄女,从而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好,就按你说的办。” 萧蔷说道, “不过,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珍儿连忙点头,说道: “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行事的。奴婢会找几个可靠的人,让他们在宫里宫外散布谣言。 同时,奴婢也会密切关注临川公主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机会,就会给她制造一些麻烦。” 萧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你下去准备吧。记住,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本宫饶不了你。” 珍儿连忙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匆匆离开了夕颜殿。 萧蔷看着珍儿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成功了,她将成为后宫中的宠儿; 如果失败了,她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此刻,在愤怒和野心的驱使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珍儿按照萧蔷的吩咐,开始秘密地策划着陷害临川公主的行动。 她找来了几个平日里与她关系密切的宫女和内侍,将计划告诉了他们,并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在宫里宫外散布关于临川公主的谣言。 同时,她还安排了一些人,密切监视临川公主的一举一动,试图抓住她的把柄。 而萧蔷则在夕颜殿内,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她每天都在祈祷着珍儿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希望能够早日看到临川公主在圣人面前失宠的那一天。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地向她逼近。 第三十九章 李治的烦恼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轻纱窗帘,洒落在清凉阁内,为这静谧的空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孟姜身着一袭浅紫色的罗裙,端坐在窗前的案几旁,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九连环,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那精巧的玩意儿。 此时,白茶脚步匆匆地走进阁内,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忧虑。 她快步走到李孟姜身旁,微微俯身,轻声说道: “殿下,奴婢刚听闻一个消息,那萧蔷正在暗中密谋,打算编造您的花边新闻,意图让您身败名裂,失去太宗陛下的宠爱。” 李孟姜听闻此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不由自主地 “切” 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 “萧蔷这家伙,真是比瓜六还蠢。” 她轻声嘟囔道,眼神中满是不屑,“被人当枪使都浑然不知。” 白茶看着李孟姜这般淡定的模样,心中十分不解。 在她看来,这可是关乎殿下声誉和未来的大事,殿下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呢? “殿下,” 白茶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心, “都这样了,您难道不生气吗?” 李孟姜抬起头,目光从九连环上移开,看向白茶,眼中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反问一句,轻轻放下手中的九连环, “我倒是想看看,这萧蔷究竟要搞什么名堂。她若真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就在这时,小晋王李治从清凉阁外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身姿挺拔,只是此刻脸上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愁容。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 李孟姜恰好在此时解开了手中九连环的最后一个环,清脆的声响在阁内回荡。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小晋王那黑着的一张脸,不禁一脸好奇地问道: “九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你银子似的。” 小晋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几步走到李孟姜身旁,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与困惑: “十妹妹,你说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呢?” 李孟姜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啊?什么鬼?” 她在心底暗自惊呼,“难道小晋王喜欢自己?这怎么可以?这可是乱伦呀!”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小晋王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妹妹,我一定是想多了。” 小晋王松开李孟姜,神色间满是苦恼。 “十妹妹,我喜欢上了一个小宫女。”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是我们的身份悬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孟姜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这个问题,确实让她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她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九哥,这个问题嘛,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感情之事,旁人终究是无法插手太多的。” 恰在此时,高阳公主从殿外经过。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火焰。 她本是路过,却不经意间听到了小晋王的话, “九哥说自己喜欢上了小宫女,还提到身份悬殊?” 她心中一动,好奇心顿起,于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进清凉阁内。 “九哥,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高阳公主一进门,便大大咧咧地说道,脸上带着一贯的洒脱与不羁, “喜欢就去追啊!” 她话说到一半,差点脱口而出 “就像我和辩机”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李孟姜和小晋王听到这话,同时蹙眉看向高阳公主。 “啊?辩机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高阳公主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一时口误。” 李孟姜看着高阳公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知道下个月高阳公主就要和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结婚了。 依照高阳公主那带有胡人血统的奔放性格,在婚前放荡一下,似乎在旁人眼中也算是 “正常” 之事。 但李孟姜却清楚地知道,高阳公主一旦和辩机牵扯在一起,后果将会无比凄惨。 “十七妹” 李孟姜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关切, “下个月你便要成婚了,这是人生大事。你…… 可一定要慎重对待啊。” 高阳公主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十姐,你放心吧。” 她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心里有数。” 然而,李孟姜却从高阳公主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丝倔强与坚持。 她知道,想要阻止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交往,恐怕并非易事,但她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高阳妹妹,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孟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我听闻宫外有个叫辩机的出家人,才华横溢,声名远扬。妹妹可要小心,莫要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高阳公主听到 “辩机” 二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十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笑着说道, “我与那辩机和尚,不过是偶然听闻其名罢了,能有什么牵扯。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孟姜见高阳公主这般回应,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希望高阳公主能够悬崖勒马,不要陷入那注定悲惨的命运之中。 而小晋王李治,看着眼前两位妹妹的对话,心中却依然被自己的感情问题所困扰。 他看着李孟姜,又看了看高阳公主,希望能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 “九哥,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宫女吗?” 高阳公主看着李治,认真地问道,“喜欢到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不顾身份的差异吗?” 李治微微一愣,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喜欢她。” 他说道,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高阳公主看着李治坚定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追吧。” 她说道,“身份的差异算得了什么,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李孟姜在一旁听着,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但她也明白,感情之事,终究要靠当事人自己去抉择。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小晋王,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清凉阁内,三个人的思绪各有不同。 李孟姜担忧着高阳公主的未来,也为小晋王的感情问题而烦恼; 高阳公主则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自己与辩机的关系,以及即将到来的婚姻;而 小晋王李治,心中则充满了对爱情的憧憬与迷茫。 这一场小小的对话,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们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也为他们未来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第40章 姜蔷智斗谋 午后的清凉阁,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室内镀上一层暖黄。 李孟姜身着一袭素色罗裙,如往常般在阁中踱步,享受这片刻宁静。 忽然,一抹异样的白色闯入眼帘,在那古色古香的檀木桌案上,一封未署名的信笺静静躺着,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神秘。 她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在这深宫内院,怎会无端出现一封不知来源的信? 她缓缓走到桌前,伸出纤细如葱的手指,轻轻拿起信笺。 入手的触感略显粗糙,纸张微微泛黄,像是历经了岁月的沉淀,却又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宛如一个沉默的谜团,引诱着她去探寻真相。 李孟姜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她深知这皇宫之中,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暗藏玄机。 略作思索后,她决定将这封信带进空间 “糖宝。” 李孟姜轻声呼唤,声音在空间中轻轻回荡。 糖宝闻声,如一道流光般迅速飞到她的身边,灵动的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主人,有什么事呀?” 糖宝清脆的声音仿佛银铃般悦耳。 李孟姜将手中的信封递到糖宝面前,神色凝重地说道: “帮我仔细检查下这封信,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糖宝接过信封,认真端详起来,它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严肃的神情。 突然,糖宝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它的身形迅速膨胀,光芒愈发耀眼,眨眼间,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隔离箱。 箱壁透明如水晶,内部结构清晰可见,各种精密的机械装置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糖宝将信封轻轻扔进隔离箱内,随后,它伸出一只机械手臂,拉动了一个操纵杆。 刹那间,只听 “嘶嘶” 声响,整个隔离箱内迅速弥漫起一层浓厚的白色烟雾。 那烟雾如灵动的轻纱,在箱内翻滚涌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李孟姜眉头紧皱,紧紧盯着隔离箱内的变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过了片刻,烟雾渐渐散去,糖宝的声音从隔离箱内传出: “主人,这信封上涂的是烈制迷魂散!这可是极为厉害的迷药,吸入者会立刻不省人事,而且药效长达一个月之久,和 21 世纪那些歹人用的听话水性质差不多,极其危险!” 李孟姜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燃烧起来。 她紧握着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玛德,太卑鄙了吧!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竟敢在这皇宫之中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思索着究竟是谁会对自己心怀不轨。 李孟姜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前,缓缓坐下。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她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飞驰。 突然,她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灵光,一个黄色的电灯泡若隐若现。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呵,原来是萧蔷。就凭她这点小伎俩,也想跟我掰头?简直是不自量力。”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 “我可是看过一百遍以上的《甄嬛传》《宫心计》等宫斗剧和小说,这些经典的宫斗桥段我早已烂熟于心。既然她想玩心计,那就陪她好好玩玩,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李孟姜开始在脑海中精心谋划应对之策。她回忆起《甄嬛传》中甄嬛面对华妃刁难时的沉着冷静,以及巧妙反击的情节。 她深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宫斗中,冲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唯有保持冷静,运用智慧,才能克敌制胜。 “首先,我要装作毫不知情,不能让萧蔷察觉到我已经识破了她的阴谋。” 李孟姜轻声自语 “然后,我要将计就计,利用这封带有迷魂散的信笺,给她设下一个圈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萧蔷落入陷阱时的狼狈模样。 李孟姜站起身来,在空间中来回踱步,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她想到了利用萧蔷身边的人,散布一些虚假的消息,让萧蔷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即将得逞,从而放松警惕。 李孟姜自识破那封迷魂散信笺的阴谋后,深知萧蔷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神色冷峻地返回清凉阁,阁内烛火摇曳,映出她凝重的面庞。 “白茶!” 她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打破了阁内的寂静。 白茶如飞燕般迅速从侧间闪出,屈膝跪地,恭敬回应: “殿下,奴婢在。” “起来吧。” 李孟姜抬手示意,目光紧紧锁住白茶 “接下来,有一项极为重要且危险的任务交给你。 你需想尽办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密切监视萧蔷的一举一动。 她每日何时起身、与何人交谈、去了哪些地方,任何细微之处都不能放过,要精准掌握她的行动规律与下一步计划。” 白茶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忠诚, “殿下放心,白茶定当全力以赴,哪怕豁出性命,也会完成任务,必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李孟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茶的肩膀, “我信你。只是此事风险极大,你务必万分小心,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危及自身,立刻停下,保全自己最为要紧。” “是,殿下。” 白茶领命后,便悄然隐入宫中的阴影,开始了对萧蔷的严密监视。 此后的日子里,李孟姜在众人面前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平和与从容。 与妃嫔们相聚时,她笑语嫣然,或是与她们一同探讨新得的绸缎花色,或是分享养颜护肤的妙方,举手投足间尽显亲和; 和公主们相处,她或是参与诗词雅集,以灵动的才思赢得众人赞赏,或是在花园中漫步,欣赏繁花,畅谈趣事,仿佛一切都未改变。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李孟姜便会独坐窗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与萧蔷的这场博弈。 她深知,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在她的反复斟酌之中。 与此同时,在夕颜殿内,萧蔷却如困兽般焦躁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华丽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摆动。 “那烈制迷魂散药效奇强无比,只要稍有接触,李孟姜就该昏迷不醒,可为何她却毫无异样?”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旁低垂着头的小宫女怒喝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宫把阿福叫来!” 小宫女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身形佝偻的太监阿福匆匆赶来,一进殿门便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颤抖: “才人小主,奴才来了,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萧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似要吃人, “本宫问你,派你去打听李孟姜的消息,可有结果?她到底有没有接触那封信?” 阿福头垂得更低了,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禀小主,奴才这几日多方打听,从李孟姜身边的人那里得知,她每日的言行举止皆与往常无异,并未提及有收到什么信件,也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废物!” 萧蔷怒不可遏,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绣墩, “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若再查不出个所以然,仔细你们的脑袋!” 阿福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求饶: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再去仔细查探。” 待阿福退下,萧蔷依旧在殿内烦躁地徘徊,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就这样落空,更无法忍受李孟姜继续在宫中逍遥自在。 又过了几日,夜色如墨,万籁俱寂。白茶如鬼魅般悄然潜入清凉阁。 “殿下,大事不好!” 白茶的声音虽低,却难掩焦急。 正坐在案前沉思的李孟姜闻声,立刻起身,神色凝重: “莫慌,慢慢说。” “萧蔷打算三日后举办一场盛大宴会,遍邀宫中妃嫔与公主。 据可靠消息,她此次准备在宴会上再次对您不利,具体手段虽还未探明,但来者不善。” 李孟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旋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 “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她自己主动送上了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过身,眼神坚定且充满自信,对白茶说道: “按原计划准备,这一次,定要让萧蔷为她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四十一章 宫闱迷局之反击 当李孟姜从白茶处确切得知萧蔷打算在宴会上对自己痛下杀手时,她深知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必须严阵以待。她即刻命糖宝着手准备一种极为特殊的香料。 这香料配方源自空间中一本古老秘籍,其制作过程繁杂且艰难。 糖宝日夜忙碌,穿梭于空间内的奇花异草间,精心挑选所需材料,运用独特法术,经过多日的炼制,终于制成了能中和迷魂散药力的神奇香料。 哪怕只是吸入少量迷魂散,只要提前接触这种香料,便不会受其控制。 宴会当日,阳光明媚,洒在巍峨的宫殿之上,更显金碧辉煌。清凉阁内,李孟姜在白茶的侍奉下精心梳妆。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面料轻柔顺滑,其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花纹,针法细腻,每一只蝴蝶都仿若带着灵动的生命,随着她的每一步轻盈移动,都像是在翩翩起舞。 她头戴银钗,银钗之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中间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散发着幽蓝光芒,两侧垂下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尽显公主的优雅与高贵。 一切准备就绪,李孟姜带着白茶,身姿婀娜地朝着宴会场地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她的发丝,愈发衬得她气质脱俗。 踏入宴会现场,热闹非凡。雕梁画栋间,彩带飘扬,四周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四溢。 众人身着华服,欢声笑语不断。 萧蔷站在人群之中,远远便看到了李孟姜。 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那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厉,但仅仅一瞬,她便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莲步轻移,快步迎上前去。 “十殿下,今日能大驾光临参加宴会,可真是让这宴会蓬荜生辉啊。” 萧蔷的声音甜腻,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真的对李孟姜的到来欣喜不已。 李孟姜微微颔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应道: “萧才人费心了,如此盛大的宴会,本宫自然不能错过。”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毫无破绽,让人无法窥探到她内心深处对萧蔷的防备与算计。 宴会上,丝竹之声悠扬动听,如潺潺流水,萦绕在整个宴会大厅。 众人相互敬酒,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萧蔷在一旁观察着李孟姜,觉得时机已到,便不露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她的心腹宫女心领神会,端着一杯酒,迈着小碎步,恭敬地走向李孟姜,微微屈膝行礼后: “殿下,这是萧才人特意为您准备的美酒,这酒可是从西域进贡而来,极为珍贵,还望您赏脸品尝。” 李孟姜接过酒杯,手轻轻晃动,清澈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她微微低头,轻嗅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迷魂散气味。 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毫无惧色,佯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 “难得萧才人如此有心,本宫定要好好品尝。” 就在李孟姜做出举杯欲饮的动作时,她突然手腕一抖,酒杯 “啪” 的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酒水溅得到处都是,打湿了周围的地面和众人的衣角。 李孟姜捂住嘴,故作惊慌失措地说道: “哎呀,本宫真是不小心,这可如何是好。” 萧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李孟姜抬眼,看向暗处,给糖宝发出了早已约定好的信号。糖宝隐匿在阴影之中,一直密切关注着局势。 收到信号后,它立刻施展法术,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移动到萧蔷的酒杯旁,悄无声息地让迷魂散沾上了萧蔷的酒杯。 随后,李孟姜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重新端起一杯酒,再次走向萧蔷,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萧才人,本宫敬你一杯,多谢你今日如此周到的款待,这宴会实在是让人难忘。” 萧蔷看着李孟姜递来的酒杯,心中虽有一丝不安,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又无法推辞。 她强颜欢笑,接过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迷魂散的药力开始在萧蔷体内发作。 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脑袋昏沉得厉害。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意识也开始变得混乱。 萧蔷开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模样。 她先是用力将面前桌上的珍馐美味一把掀翻在地,盘中的食物散落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她又转身对着身边的太监宫女大声打骂,抬手便要去抓扯他们的衣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整个宴会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有人惊慌失措地尖叫,有人匆忙起身想要躲避,场面一片狼藉。 李孟姜趁机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萧才人为何突然变成这样?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术不成?”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现场格外清晰,引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萧蔷。 就在这时,白茶带着几个事先安排好的太监从角落里快步走出。 白茶手中高高举着萧蔷准备迷魂散的证据,那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迷魂散粉末。 李孟姜故作震惊地捂住嘴,说道: “萧才人,你怎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在宫中使用迷药,这可是大罪啊!” 此时的萧蔷,已经完全陷入了迷魂散的控制之中,意识模糊,根本无法为自己辩解。 她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韦贵妃听闻宴会发生变故,匆忙赶来。 看到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和瘫倒在地的萧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勃然大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贵妃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在现场回荡。 李孟姜立刻上前,恭敬地向韦贵妃行礼,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讲述了一遍。 韦贵妃听完,怒目圆睁,下令将萧蔷打入冷宫,并且要严查此事,绝不姑息。 几个太监上前,架起瘫软的萧蔷,将她拖出了宴会现场。 萧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片寂静与众人的窃窃私语。 李孟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着萧蔷被拖走的那个方向,眼神中流露出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的内心仿佛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令她心绪不宁。 过了好一会儿,李孟姜才缓缓地回过头来,对着身旁的韦贵妃轻声说道: “阿娘,就让萧蔷在夕颜殿里安心养胎吧。” 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水,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意图。 其实,李孟姜真正希望的是韦贵妃能够下令将萧蔷禁足于夕颜殿内。 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萧蔷能够得到良好的休养和照顾,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 同时也能避免她继续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惹出更多的是非。 毕竟如今宫廷之中局势复杂多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而对于身怀六甲的萧蔷来说,此时保持低调、远离纷争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第42章 佳偶礼成时 贞观十三年九月十八,长安城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与熏香气息,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翘首以盼,想要一睹高阳公主大婚的盛况。 皇宫之中,从清晨起便热闹非凡。 御膳房内,御厨们忙碌地准备着各种珍馐佳肴,食材堆积如山,精湛的刀工和独特的烹饪手法让一道道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锅中炖煮的八珍汤,各种珍稀食材在汤中翻滚,散发出醇厚的香味;烤架上的烤全羊,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地冒着油花,撒上特制的香料,香气扑鼻。 而在高阳公主的寝宫,宫女和嬷嬷们穿梭往来,一片繁忙景象。公主身着华丽的嫁衣,那嫁衣由最顶尖的绣娘耗时数月精心绣制而成。 面料选用了来自江南的顶级蜀锦,触感柔软光滑,色泽鲜艳而不失庄重。 其上用金线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细腻入微,仿佛要展翅高飞。 凤凰周围还点缀着五彩丝线绣成的花朵,花瓣层次分明,花蕊处用珍珠和宝石镶嵌,娇艳欲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嫁衣的领口、袖口和裙摆处,都绣有精美的云纹图案,寓意着祥瑞和吉祥如意。 公主头戴凤冠,凤冠上的珍珠宝石璀璨夺目,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经过能工巧匠的精心打磨,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凤冠主体由黄金打造,以累丝工艺制成的凤凰展翅欲飞,口中衔着长长的珠串,随着公主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公主增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 公主的妆容精致而绝美,眉如柳叶般细长,用螺子黛精心描绘,眉尾微微上翘,尽显俏皮与妩媚。 眼含秋水,经过黛粉的晕染,眼眸更加深邃明亮,顾盼生辉。 朱唇不点而赤,涂抹了鲜艳的口脂,如樱桃般娇艳欲滴。脸上贴着精致的花钿,是用金箔剪成的蝴蝶形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翩翩起舞。 另一边,房府同样是一片热闹景象。房玄龄率领着家人,早早地就在府门前等候。 房遗爱身着大红喜袍,头戴乌纱帽,帽上的红缨随着他的动作欢快地跳动,难掩他眼中的兴奋与激动。 府内庭院中,喜棚高大而华丽,棚顶覆盖着红色的绸缎,四周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彩色的彩带。 灯笼上绘制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花开富贵等,微风吹过,彩带飘动,仿佛在为新人翩翩起舞。 棚下摆放着一张张精美的桌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每一道菜都经过精心烹制,造型别致,有的如盛开的花朵,有的如灵动的飞鸟。 盘中的珍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巳时刚过,迎亲的队伍从皇宫出发。 走在最前列的是皇家侍卫,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铠甲上的鳞片紧密相连,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手中的长枪笔直挺立,枪尖寒光凛冽。 他们骑着高大威猛的骏马,马蹄声整齐划一,仿佛在地面上敲打出欢快的节奏。 其后是由数十人组成的鼓乐队,乐师们身着鲜艳的服装,手中拿着各种乐器。 鼓手们用力地敲击着大鼓,鼓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递到长安的每一个角落; 唢呐手们吹奏着欢快的曲调,声音高亢激昂,为婚礼增添了浓厚的喜庆氛围; 琴师们则弹奏着悠扬的琴音,与鼓乐和唢呐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公主的凤辇在队伍中间,由八匹毛色雪白、神骏非凡的骏马牵引。 每匹马都头戴红花,身上披着华丽的马饰,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 凤辇周身用最上乘的丝绸装饰,丝绸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祥云、寓意爱情美满的鸳鸯,还有代表高贵身份的牡丹。 四周垂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子,帘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在为新人演奏着祝福的乐章。 辇顶的金凤凰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光芒,那凤凰昂首展翅,仿佛要带着公主飞向幸福的彼岸。 凤辇的内部装饰也极为奢华,铺着柔软的锦垫,放置着精美的香薰炉,散发着淡雅的香气,让公主在凤辇中也能感受到舒适与温馨。 当迎亲队伍来到房府门前时,房府上下一片欢呼。房遗爱快步上前,在喜娘的引导下,高阳公主走出凤辇。 公主身姿挺拔,仪态万千,红色的嫁衣拖地而行,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 她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迈着轻盈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尖上。 房遗爱牵起公主的手,两人一同走进府中。 府内庭院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主婚人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地宣读着祝词,祝福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高阳公主和房遗爱按照礼仪,先是拜了天地,感恩天地的庇佑。 此时,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仿佛也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注视着这对新人。 接着,他们向高堂行礼,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唐太宗李世民坐在主位上,看着心爱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一旁的长孙皇后也是泪光闪烁,手中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为女儿的幸福而感动。 随后,新人相互对拜,交换信物。 高阳公主将一枚亲手绣制的香囊递给房遗爱,香囊上绣着两人的名字和一些寓意美好的图案,寄托着她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期许。 香囊的丝线细腻,针法精巧,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公主的深情。 房遗爱则拿出一枚珍贵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色泽通透,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轻轻挂在公主的腰间,玉佩与嫁衣相互映衬,相得益彰,仿佛也在祝福着他们的爱情温润长久。 礼成之后,宾客们纷纷举杯,向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一时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舞姬们在庭院中翩翩起舞,她们身着华丽的舞衣,舞衣的裙摆随风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 身姿轻盈,舞步灵动,时而旋转,时而跳跃,仿佛是一群花中仙子在为新人献舞。 乐师们弹奏着欢快的乐曲,音乐声在庭院中回荡,将婚礼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整个房府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也成为了长安城中人们久久传颂的佳话。 第43章 周道务的邀请 在大明宫那片静谧的清凉阁中,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几缕微光,可阁内的李孟姜却睡得浑然不知。 此时的她,在床上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着,那一头乌黑长发肆意散开,如同墨色的绸缎铺在枕头上。 身上原本盖着的锦被,如今半条已被她踢落在地,软塌塌地瘫在那儿,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 “不安分”。 夜的宁静被李孟姜的动静打破,她先是从齿间发出一阵细碎的磨牙声,嘎吱嘎吱,恰似在与梦中的神秘之物较着劲; 紧接着,嘟囔起梦话,那声音含糊不清,偶尔几个字眼飘出,却没人能懂其中含义; 没一会儿,鼾声也加入了这场 “夜曲”,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演奏一场独特的交响乐。 不仅如此,她的身子也不安分,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像极了锅里不断翻炒的热饺,床板被她折腾得 “吱呀” 直响。 奇怪的是,尽管她这般闹腾,却始终稳稳地待在床上,好似与床有着某种神秘的默契,怎么都摔不下来。 即便真有万一,地上那厚软的被子,也会像忠诚的卫士,稳稳接住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磕碰。 这时,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瞅准白茶推开房门的瞬间,“嗖” 地一下溜进了清凉阁。 暖烘烘的光线,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斑驳亮斑。 白茶迈进屋内,一眼就瞧见自家殿下这毫无公主仪态的睡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差点就笑出了声。 可她毕竟在李孟姜身边侍奉多年,深知分寸,赶忙收起笑意,调整好表情,轻手轻脚走到床前。 她微微俯身,伸出手,轻柔地推了推李孟姜,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催促: “殿下,殿下?快醒醒。” 李孟姜在睡梦中被人打扰,不满地哼唧了几声,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抬手揉了揉,那动作满是没睡醒的迷糊劲儿,瓮声瓮气问道: “怎么了?白茶。” 白茶微微蹙眉,脸上写满无奈,轻声提醒道: “殿下,现在都过食时了,您肚子不饿吗?” 李孟姜一听,瞬间清醒,坐起身,目光一下就被桌上摆满的食物吸引。 只见那牛乳粥,盛在洁白如玉的瓷碗里,表面还冒着丝丝热气,浓稠的乳白汤汁里,圆润的米粒若隐若现,散发出馥郁的奶香; 一旁的馎饦,汤鲜味美,薄厚适中的面片在汤汁里沉浮,搭配着鲜嫩的青菜、爽滑的豆腐,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那绿蚁糕,色泽温润,糕点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绿色,恰似夏夜草丛里闪烁的萤火虫,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李孟姜眼睛放光,二话不说,麻溜地下了床,坐到桌前,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白茶站在一旁,瞧着自家殿下这狼吞虎咽的模样,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脱口而出: “不是,十殿下你这是一百年没吃饱饭吗?” 李孟姜正吃得忘我,被这话一噎,猛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眼睛一瞪,故作凶巴巴地说: “咳咳,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你马上给我忘了。” 白茶嘴角抽了抽,单眼一闭,比了个俏皮的 ok 手势,算是应下了。 过了半晌,她像是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掏出一封邀请函,双手递给李孟姜,恭敬说道: “十殿下,这是周郎君交给您的。” 李孟姜一听 “周郎君” 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迫不及待地接过邀请函。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眼睛逐字逐句扫过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邀请她去周府做客。 刹那间,李孟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那弧度,活脱脱像耐克鞋子上的 logo。 白茶瞧在眼里,心里直发怵,暗自嘀咕,自家这主子,笑得也太渗人了,怎么感觉像是要把周郎君给 “吃” 了似的。 李孟姜像是察觉到白茶的目光,转过头,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她。 白茶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想,诶!这殿下莫不是会读心术,咋知道我在想啥呢?真是的。 李孟姜看着白茶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戳了戳白茶的额头,嗔怪道:“ 小茶,你愣着干吗?过来帮我梳发髻呀。” 白茶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李孟姜身后,拿起桌上的牛角梳。 她手法娴熟,先是将李孟姜略显凌乱的发丝理顺,那梳子在发间穿梭,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接着,她将头发分成两缕,在头顶精心盘绕,手指灵活地翻转、打结,不一会儿,一个圆润可爱的双球髻就出现在眼前。 那两个发髻,像两颗饱满的珍珠,稳稳地立在头顶,透着几分俏皮。 白茶又拿起一根碧绿色的步摇,轻轻插入发间,步摇上的翡翠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李孟姜增添了几分灵动。 随后,李孟姜在白茶的服侍下,换上一身碧色齐腰儒裙。 那裙子的颜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嫩叶,清新又淡雅。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皆是用丝线一针一线勾勒而成,花鸟鱼虫栩栩如生,随着李孟姜的动作,仿佛都活了过来。 领口和袖口处,用细腻的白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增添了几分典雅之气。 白茶赶忙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切准备妥当,李孟姜与白茶这才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大明宫,车轮在石板路上辘辘作响,车窗外,大明宫的朱墙绿瓦渐渐远去。 李孟姜坐在车内,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心中满是对周府之行的期待。 街边的小贩们在吆喝着叫卖,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马车稳稳停在周府朱漆大门前,车轮碾过石板路的 “辘辘” 声戛然而止。 周道务早已在门前翘首以盼,见马车停下,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轿门前。 他身姿挺拔,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摆,袖口与领口绣着精致的青竹纹,透着几分儒雅气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轻柔且绅士,脸上挂着温润笑意,说道: “十殿下,一路劳顿了。” 李孟姜瞧见周道务,嘴角不自觉上扬,轻笑道: “周哥哥,你这么早就在这里等我啦。” 说着,她微微欠身,将手搭在周道务伸出的手上,动作优雅,仪态尽显皇家风范。 她下了马车,目光并未在周道务身上多作停留,而是迅速扫视四周。 只见周府门前的石狮威风凛凛,朱门高耸,门环上的铜绿透着岁月沉淀,彰显着周家的底蕴。 两人并肩朝府内走去,周道务边走边介绍着府中的景致,言语间满是热忱: “十殿下,近日府里的牡丹开得正艳,待会儿我带您去花园赏玩。” 李孟姜嘴角噙着浅笑,颔首应道: “如此甚好,听闻周府的牡丹培育得极为精妙,我早有耳闻。” 可实际上,她心里却在暗自琢磨,今日来周府,可不能只被这表面的繁花美景迷了眼。 走进前厅,雕梁画栋,檀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彰显着主人的高雅品味。 分宾主落座后,丫鬟们端上香茗与点心。李孟姜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她不动声色地开口: “周哥哥,我听闻近日朝堂之上,关于西域商路的提案争论不休,不知你对此有何见解?” 周道务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孟姜会问起朝堂之事,但他很快恢复镇定,神色认真地回答: “十殿下,依我之见,西域商路关乎大唐商贸繁荣与文化交流,实应大力开拓。 只是这其中涉及诸多利益纠葛,需谨慎权衡各方利弊。” 李孟姜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不错,此事确实不可操之过急。听闻朝中部分官员为一己私利,妄图阻碍商路开通,周哥哥可有耳闻?” 周道务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 “殿下所言极是,我也略有听闻。只是此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不知公主殿下有何想法?” 李孟姜轻轻放下茶杯,眼神坚定: “我虽为女子,身处后宫,但心系大唐。周哥哥,你我皆为皇室宗亲,理应为大唐繁荣出力。 若有机会,还望你能在朝堂之上,为开通西域商路据理力争。”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钦佩与赞赏: “十殿下深明大义,道务定当竭尽全力。” 之后,两人又谈及民间农事、水利建设等诸多事宜,李孟姜言语间条理清晰,见解独到,丝毫不见寻常闺阁女子的娇弱与懵懂。 周道务心中暗自惊叹,眼前的李孟姜,绝非只知风花雪月的公主,她心怀天下,目光长远,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待聊完正事,周道务想起先前的承诺,说道: “十殿下,不如我现在带您去花园赏牡丹吧。” 李孟姜微笑起身,点头应允。 漫步在周府花园,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牡丹争奇斗艳。 李孟姜驻足在一朵硕大的红牡丹前,手指轻轻触碰花瓣,感受着花瓣的柔软与细腻。 她转头看向周道务,笑意盈盈: “周哥哥,这牡丹确实娇艳,可再美的花,也需有人用心呵护,才能长久绽放。 正如我大唐,亦需你我等用心守护,方能长治久安。” 周道务望着李孟姜,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李孟姜微微仰起头来: “还有呢,周哥哥,以后,你直接称呼我为浅浅就行,这可是我的小名,只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人才能这样叫我。” 第四十四章 震惊!定襄县主是我姐姐?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宫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韦贵妃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端坐在锦榻之上,神情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凝重。 她注视着坐在身旁的李孟姜,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孟姜,有些事,是时候该让你知晓了。在我嫁给你父皇成为贵妃之前,曾与一人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他叫李珉 ,我们育有一女,如今被你父皇钦封为定襄县主,她叫李沐瑶 。” 李孟姜正沉浸在午后的惬意之中,手中随意翻弄着一本诗集,听到这话,手中的诗集瞬间滑落,整个人先是像被定住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她猛地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什么!什么!阿娘,您说什么!我竟然还有个姐姐!可为何您之前从未向我透露过一丝一毫?”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震惊与急切,仿佛想要从韦贵妃的脸上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李孟姜眉头紧锁,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高中时期的一个暑假。 彼时,蝉鸣在窗外此起彼伏,图书馆内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息。她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偶然翻到了那本泛黄的《旧唐书列传第二十六》。 书中详细记载着: 韦珪,字泽,京兆人士,出身名门,乃北周大司空韦孝宽的曾孙女,其父亲韦圆成,在隋朝官拜开府仪同三司。 韦珪诞生于隋开皇十七年,自幼便聪慧异常,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她的言行举止,优雅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家中长辈无不对她疼爱有加。 起初,命运的红线将她与隋朝民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牵系在一起。 二人婚后,情投意合,日子过得如胶似漆,温馨甜蜜。 不久后,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女儿呱呱坠地。 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隋大业九年发生了急剧的转变。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炸得支离破碎。 李子雄因卷入杨玄感谋反的惊天事件,整个家族一夜之间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昔日的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家道迅速中落,李珉也未能逃脱厄运,受到牵连。 自那以后,韦珪的生活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困苦之中。 唐高祖李渊登基后,大赦天下,给这个饱经战乱的国家带来了一丝曙光。 当时,秦王李世民南征北战,驰骋沙场,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英勇无畏的气魄,立下了赫赫战功,威名远扬。 武德四年,李世民率军一举攻克洛阳。 韦珪凭借着自己显赫的名门出身,再加上自身出众的才华与闭月羞花的美貌,得以进入秦王府。 李世民初见她时,便被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极为欣赏,遂将她纳为妾室。 武德七年,韦珪历经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李孟姜。 唐太宗对这个女儿宠爱至极,亲自赐字 “孟姜” 。 贞观元年,唐太宗李世民正式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他册封韦珪为贵妃,在后宫的四夫人中,韦珪位居首位,品级为一品。 在后宫这个错综复杂的小世界里,韦珪始终保持着端庄的举止和恭顺的态度。 她凭借着贤良淑德的品德,在宫中赢得了极高的声誉。 后宫诸事繁杂琐碎,千头万绪,但她总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耐心,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让唐太宗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国家大事之中,毫无后顾之忧。 贞观二年,韦珪再次为皇家添丁,生下皇子李慎。 唐太宗欣喜若狂,当即封李慎为纪王。 韦珪对子女的教育极为用心,教导有方。 在她的悉心教导下,李慎自幼便展现出聪明好学的特质,品德也十分纯良,深受众人喜爱。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到了贞观二十三年。 这一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唐高宗李治即位。李治尊韦珪为纪国太妃。 此后,韦珪便跟随儿子李慎前往藩地,在那里过上了安稳宁静的余生。 高宗麟德二年,皇帝李治准备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这是一场举国瞩目的盛大仪式。 韦珪也一同随驾前往。然而,命运似乎又一次跟她开起了残酷的玩笑。 当队伍行至洛阳时,韦珪突然身染重病,尽管太医们竭尽全力进行救治,但病情却毫无好转的迹象。 最终,在九月二十八日这一天,韦珪与世长辞,享年六十九岁。 唐高宗李治听闻噩耗,悲痛万分,以最为隆重的礼仪将她安葬,并在乾封元年十二月,让她陪葬于昭陵。 韦贵妃的一生,宛如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历经无数的风风雨雨。 从隋末那个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乱世,一路砥砺前行,见证了大唐的崛起与繁荣昌盛。 她凭借着自己高尚的品德和过人的智慧,在后宫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了后世永远铭记的传奇人物。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窗前,窗外微风轻拂,吹动着窗棂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但此刻,她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的思绪,早已飘回到那个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中。 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亲眼目睹了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熊熊燃烧,百姓们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韦贵妃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宛如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飘摇不定。 回想起阿娘当年所经历的种种艰难险阻,李孟姜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与理解之情。 她深知,在那个动荡的时代背景下,生存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已经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更何况还要保护家人,为他们谋求更好的未来。那该需要多么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啊! 想到这里,李孟姜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姐姐越发好奇起来。 她在脑海中不停地勾勒着姐姐的模样,猜测着她究竟有着怎样的外貌和性格。 也许,她继承了韦贵妃的倾国倾城之貌,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又或许,她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性格洒脱不羁,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给人带来别样的感觉。 李孟姜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脑海里浮现出与姐姐相见时的场景。 也许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她们在花丛中偶然相遇,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随后,两人激动地相拥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互诉着这些年来的思念与牵挂。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姐妹相聚的无限期待,这份期待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她的心房。 第45章 婚变起风波 这一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明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高阳公主与驸马房遗爱,身着华丽的服饰,踏入大明宫,准备向唐太宗请安。 他们的身影在宣政殿的朱红大门前显得有些僵硬,步伐间缺少了夫妻间应有的亲昵与和谐。 唐太宗仅仅从夫妻俩踏入殿门的那一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感情的巨大隔阂。 他选择看破不说破,只是如往常一般,带着和蔼的笑容,向房遗爱询问道: “贤婿,你跟高阳什么时候给朕添个可爱的小外孙啊?朕和皇后都等着当外祖父外祖母呢。” 唐太宗的话语,本是充满了对后辈的期许与关爱,然而在此时的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耳中,却仿佛有着别样的意味。 房遗爱下意识地斜了一眼高阳公主,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询问。 而高阳公主则迅速回瞪过去,目光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 你给我胡说八道一下试试! 房遗爱,这位房玄龄之子,在婚姻中一直处于极为弱势的地位。他生性懦弱,事事都顺从高阳公主。 从两人的相处中,便能明显看出这种不平等的关系。 在过往的日子里,只要高阳公主稍有不悦,房遗爱便会立刻服软,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他的这种性格,在面对高阳公主的强势时,显得愈发明显。 房遗爱虽然出身名门,背负着家族的殷切期望,但他对仕途却缺乏积极进取的态度。 当高阳公主为了他的前程,四处奔走,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人脉,为他争取晋升机会时,他却表现得极为消极。 或许是因为他性格中的懦弱,使他害怕面对官场的复杂斗争和巨大压力。他 担心自己一旦踏入官场的漩涡,便无法胜任那些繁重的事务,无法在朝堂上与众多能臣干吏一争高下。 因此,他选择了退缩,选择了安于现状,而不是像其他贵族子弟一样,努力在朝堂上展现自己的才能,为家族争光。 面对唐太宗的询问,房遗爱只能硬着头皮,敷衍地回答道: “陛下,臣现在还没有做父亲的准备,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他深知,自己的回答可能无法让唐太宗满意,但他更害怕因为自己的言语而激怒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在听到房遗爱的回答后,心中冷哼一声,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 她向唐太宗行了一礼,算是请安,随后便径直转身离开宣政殿,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的步伐急促而有力,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唐太宗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对高阳公主的宠爱或许有些过度了,以至于她如今如此任性。 “贤婿,你留下来,朕跟你聊聊国家大事。” 唐太宗对房遗爱说道。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房遗爱连忙应下,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唐太宗会跟他聊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应对自如。 高阳公主离开了宣政殿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在宫中的小径上快步走着,两旁的花草树木在她眼中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清凉阁。 清凉阁内,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还有李孟姜正抱着小兕子围坐在棋盘旁闲聊着什么。 晋王李治手中拿着一枚黑色棋子,眉头紧皱,正认真思考着如何落子才能赢过自己的哥哥李泰。 “九哥,让我帮你吧。” 高阳公主的声音打破了清凉阁内的宁静。 四人齐齐望向高阳公主,眼中都带着些许惊讶。 小晋王李治率先开口问道: “十七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阳公主一脸不高兴,她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一屁股坐下,大声说道: “我厌烦房遗爱了!我要跟这个没有进取之心而且不解风情的孬种离婚!” 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结束这段令她痛苦的婚姻。 魏王李泰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高阳公主,轻声说道: “十七妹,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与房遗爱成婚已久,怎能说离就离?” 李泰一向沉稳,他深知婚姻对于皇室的重要性,更何况高阳公主是唐太宗最宠爱的女儿,她的婚姻更是关乎皇室的颜面。 “四哥,你不懂!” 高阳公主反驳 “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和他在一起有多痛苦。他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不懂得如何讨我欢心。每次我和他说话,都感觉像是对牛弹琴。”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显然是被这段婚姻折磨得心力交瘁。 晋王李治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他看着高阳公主,关切地说道: “十七妹,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或许你和房遗爱之间只是有些误会,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定能解决呢。” 李治性格温和,他希望能够劝高阳公主冷静下来,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李孟姜轻轻地拍了拍高阳公主的肩膀,安慰道: “十七妹,婚姻生活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你再给房遗爱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说不定情况会有所改变呢。” 李孟姜一直都很疼爱高阳公主,她不希望看到高阳公主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然而,高阳公主却对众人的劝说置若罔闻。 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口中不停地说着房遗爱的种种不是。 “他每天只知道打猎、骑马,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我举办诗会的时候,他居然在一旁呼呼大睡。 还有,我为他争取仕途上的机会,他却一点都不珍惜,还说什么不想卷入官场的争斗。 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上进心,我怎么能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小兕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情绪激动的高阳公主,有些害怕地往李孟姜怀里缩了缩。 李孟姜轻轻地抚摸着小兕子的头,示意她不要害怕。 此时,清凉阁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阁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众人都知道高阳公主的脾气,一旦她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难改变。 但他们也都明白,高阳公主的婚姻并非她个人的私事,而是关乎皇室的稳定与尊严。 “十七妹,你先冷静下来。这件事情,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魏王李泰再次劝说 “你想想,如果你真的和房遗爱离婚,阿耶会怎么想?朝廷上下的大臣们又会怎么议论?这不仅会影响你自己的声誉,也会给皇室带来负面影响。” 高阳公主停下了脚步,她听了李泰的话,心中也开始有些动摇。 她知道李泰说得没错,自己的婚姻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 但一想到和房遗爱在一起的痛苦,她又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继续忍受下去。 “可是,四哥,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高阳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 “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李泰叹了口气,他走到高阳公主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十七妹,你当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在皇室中,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责任。你的幸福,不能以牺牲皇室的利益为代价。你再好好想想吧。” 高阳公主沉默了,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是继续维持这段痛苦的婚姻,还是不顾一切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此时,宣政殿内,唐太宗正与房遗爱谈论着国家大事。 唐太宗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房遗爱,他发现房遗爱在回答问题时,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房遗爱此刻的心思恐怕还在高阳公主身上。 “贤婿,你和高阳到底怎么了?” 唐太宗突然问道,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却不容置疑。 房遗爱心中一惊,他连忙跪下,说道: “陛下恕罪,臣与高阳之间只是有些小矛盾,并无大碍。” 唐太宗看着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 “你起来吧。夫妻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但你们要懂得相互理解,相互包容。高阳从小被朕宠坏了,脾气有些任性,你要多担待。” “臣明白,臣会努力的。” 房遗爱低着头说道。 “还有,你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你是房卿家的儿子,肩负着家族的期望。不能整日无所事事,要有进取之心。” 唐太宗继续说道, “朕希望你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臣谨遵陛下教诲。” 房遗爱说道,他的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改变,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高阳公主,为了家族。 当房遗爱从宣政殿出来时,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与高阳公主之间的问题,已经引起了唐太宗的关注。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清凉阁内,高阳公主在众人的劝说下,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开始思考李泰等人的话,意识到自己的婚姻确实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 她决定给房遗爱,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地谈一谈,看看是否能够挽回这段婚姻。 第46章 晨醒情梦碎 这一日,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世间,给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高阳公主,这位唐太宗最宠爱的女儿,却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了厨房之中。 平日里,她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但此刻,她却眼神专注,亲自为驸马房遗爱下厨做饭。 厨房内,烟火缭绕,高阳公主的脸上微微沁出了汗珠,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锅中的菜肴,小心翼翼地翻炒着。 她的脑海中,回想着与房遗爱曾经的点点滴滴,尽管这段婚姻如今已经千疮百孔,但她还是想要努力尝试着去挽回。 经过一番忙碌,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终于摆在了盘中。 高阳公主温柔地端着做好的饭菜,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回属于他们的爱巢。 她放低了自己公主的姿态,静静地坐在床边,像个普通的小媳妇一般,眼神中满是期待,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房遗爱才忙完了一天的事情,疲惫地回到了房间。 他刚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高阳公主,以及桌上摆放整齐的饭菜。 一时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惊讶,又有一丝感动。 还没等他开口,高阳公主便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抱住房遗爱的腰身。 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仿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二郎,你今天忙了一整天,辛苦了。吃完饭,然后我们早点安息吧。” 房遗爱回头看了一眼高阳公主,看着她那温柔的面容,心中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轻笑,说道:“好,那为夫就尝尝夫人亲手做的饭吧。” 高阳公主看着房遗爱坐下来,开始享用晚餐,她的心中暗自盘算着。 趁着房遗爱不注意,她悄悄地走进了内室,换了一身极具诱惑力的低胸襦裙。 那襦裙的颜色鲜艳夺目,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如雪,她的身姿在裙袂的包裹下,显得愈发婀娜多姿。 当高阳公主再次出现在房遗爱面前时,房遗爱的眼神明显地亮了一下。 高阳公主微微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到房遗爱身边,然后轻轻地坐上了他的双腿。 她的双手环绕着房遗爱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期待: “二郎,我们早点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吧?为房家添上一炷香灯。” 房遗爱被高阳公主这般亲近的举动扰得方寸大乱,眼神里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缱绻。 他瞧着怀中巧笑嫣然的佳人,心间仿佛有火苗蹿起,烧得他情思涌动。 他抬手稳稳地抱起高阳公主,一步步走向床边。 随着他的动作,床帐轻柔地垂落,将二人的身影悄然隐没。 一时间,屋外的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唯有微风轻轻拂过窗棂。 偶尔,屋内传来几声隐约的动静,像是夹杂着轻柔的笑语和低低的呢喃,交织出夫妻间那久违的亲密与温情,透着丝丝缕缕的旖旎。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翌日清晨,当高阳公主悠悠转醒之时,却发现身边的床铺早已冰凉,房遗爱已经不在房中。 这让高阳公主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一是气房遗爱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昨晚的激情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二是气房遗爱平日里毫无进取之心,在她眼中,房遗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她愤怒地翻身下床,也顾不得双腿因为昨晚的欢爱而传来的酸疼。 她走到铜镜前,细细地打扮了一番,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随后,她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公主府,前往大总持寺。 大总持寺,位于长安城的西南隅,是一座历史悠久、香火鼎盛的寺庙。 寺内的建筑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每逢初一十五,前来上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高阳公主来到这里,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唐太宗祈福,保佑大唐的江山社稷能够长治久安。 她在寺内的大雄宝殿中,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次的祈祷之中。 然而,就在她离开大雄宝殿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高阳公主下意识地回头,打量着那个身影的背影。 只见那人身穿一袭灰色的僧袍,身姿挺拔,步伐轻盈,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高阳公主心中猛地一颤,仿佛有一道电流划过心间。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美眸流转间,娇声向着身旁那位德高望重的方丈开口问: “方丈大师啊,刚才从我们面前走过的那个小和尚究竟是谁呀? 您瞧瞧,他生得如此俊美,甚至比传说中的潘安和高长恭都要更为出众。” 只见方丈双手合十,口中轻念一声佛号,紧接着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佛偈后,这才缓缓开口回答: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有所不知,此子名为辩机,乃是道岳法师座下的得意弟子。 这辩机和尚自小便天赋异禀,极为聪慧,对于佛法更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悟性。 毫不夸张地说,他实乃本寺之中难得一见的佛门奇才啊。” 高阳公主听完方丈这番话语之后,心底对于辩机的好奇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的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起辩机的模样来——那挺拔如松的身姿,还有那双犹如深潭般深邃而迷人的眼眸……这般形象,与自己家中那位窝窝囊囊的丈夫房遗爱相较之下,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此时此刻,在高阳公主的心目当中,辩机已然成为了一个近乎完美无缺的存在。 她暗自思忖着,这辩机相较于房遗爱而言,真可谓是云泥之差,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第47章 僧俗情殇局 大总持寺,红墙青瓦,庄严肃穆,每日晨钟暮鼓,悠悠的钟声仿佛在诉说着佛法的奥秘, 吸引着无数善男信女前来朝拜祈福,他们带着虔诚的心,希望能在这佛门净地寻得内心的安宁与慰藉。 可谁也未曾料到,在这看似祥和宁静的寺庙之中,一场惊心动魄、惊世骇俗的爱恋正悄然拉开帷幕。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高阳公主像往常一样,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来到大总持寺。 她身着华丽的服饰,光彩照人,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公主的高贵与优雅。 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疲惫与迷茫,仿佛这世间的繁华都无法填满她内心的空虚。 在大雄宝殿内,高阳公主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的祈祷声轻柔而低沉,在这香烟袅袅的殿堂中回荡。 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飘远,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她的心房。 那便是辩机。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身姿挺拔,气质超凡脱俗。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气息。 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深邃而迷人。 高阳公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辩机吸引,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那一天起,高阳公主的心中便种下了一颗名为 “欲望” 的种子。 这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如藤蔓般在她心底肆意缠绕生长。 自那匆匆一瞥后,高阳公主开始频繁地前往大总持寺。 每一次出行,她都精心打扮,穿上最华丽的衣裳,仿佛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辩机。 她对外宣称是为父亲唐太宗祈福,保佑大唐江山社稷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只有她自己清楚,真正吸引她的,是那在寺庙中清修的辩机。 又一次,高阳公主踏入大总持寺的山门。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可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眼神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终于,在寺庙的一处幽静的回廊下,她看到了辩机。 辩机正手持经卷,专注地诵读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如梦如幻。 高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缓缓走上前去,轻声说道:“辩机长老,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辩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打了佛偈: “阿弥陀佛,公主殿下。今日又来为陛下祈福吗?”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如同山间的清泉,缓缓流淌。 高阳公主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辩机手中的经卷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知辩机和尚所读何经,能否为我讲解一二?”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辩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经卷,说道: “此乃《金刚经》,讲述的是一切世间法皆为虚幻,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佛法的虔诚与敬畏。 “一切世间法皆为虚幻?” 高阳公主轻轻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可我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怎会是虚幻的呢?”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辩机微微颔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而后目光平静而深邃,耐心地解释道: “十七殿下,在贫僧看来,这茫茫世间,万物皆如川流之水,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迁徙之中,绝无永恒不变之物。 您瞧,那日出日落,昼夜交替,四季更迭,世间的一切都在这循环往复中悄然改变。 我们肉眼所看到的繁华盛景,内心所感受到的喜怒哀乐,都不过是短暂如朝露般的表象,恰似过眼云烟,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唯有内心的平静,以及对佛法真谛的领悟,才是超脱于这变幻无常的尘世之外,真正永恒的存在,是能让我们在这喧嚣世间找到安宁与归宿的根本。”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古寺中悠远的钟声,又似蕴含着深山的宁静,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心的力量,如同春日的暖阳,轻柔地洒在高阳公主的心上。 高阳公主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她听得十分专注,心中若有所思,仿佛在辩机的话语中,看到了一个从未被自己察觉的世界。 她缓缓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辩机,眼中的好奇如同春日破土而出的新芽,愈发浓烈,欣赏之情也如同绽放的繁花,在眼底肆意盛开。 从那一天起,命运的丝线仿佛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每一次阳光洒在古寺的庭院,每一次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寺庙的飞檐,都成了他们交谈的背景。 他们的话题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从佛法的深邃奥秘到人生的悲欢离合,从宫廷中那看似风光无限却又暗藏玄机的琐事,到民间街头巷尾充满烟火气息的趣事。 高阳公主常常会在与辩机交谈时,不由自主地陷入深深的惊讶之中。 她发现,眼前的辩机,就像是一座蕴藏无尽宝藏的神秘山峰。 他那出众的外表,如同山峰上璀璨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而他那深邃的思想和渊博的学识,则如山峰下那幽深的山谷,藏着无数令人惊叹的珍宝,每一次的探寻,都能让她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每一次与他交谈,都仿佛是为她紧闭的心门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窗外是一个与宫廷那金碧辉煌却又压抑沉闷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有自由的风,有纯净的云,有广阔的天地和无尽的可能,让她那颗原本被宫廷规矩束缚的心,开始有了渴望飞翔的冲动。 而辩机,在那青灯古佛相伴的漫长岁月里,他的内心如同平静的深潭,波澜不兴。 然而,高阳公主的出现,却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 她的美丽,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娇艳欲滴,芬芳四溢,让他原本平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的热情,恰似夏日里的骄阳,炽热而浓烈,烘烤着他心中那道坚守多年的冰冷防线; 她的率真,又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一点点融化着他内心深处的坚冰。 那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在高阳公主如汹涌洪流般的魅力冲击下,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如同潺潺的溪流,开始从裂缝中缓缓渗出,在他的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第48章 禁爱大总持 在一个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的午后,高阳公主与辩机又一次在大总持寺那幽静的庭院中相遇了。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却也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微妙而又紧张的氛围。 高阳公主微微仰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执着,突然开口问道: “辩机,你真的能做到完全放下尘世的一切吗?” 她的眼神紧紧地锁住辩机,那目光仿佛是锐利的剑,直直地想要刺穿他的内心,去探寻那些被深藏起来的真实想法。 辩机听闻此言,身子微微一怔,手中正轻轻捻动的佛珠也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为己任,本应摒弃世俗的欲望,心无旁骛地追寻佛法的真谛,不被这尘世的纷纷扰扰所牵绊啊。” 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坚定有力,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而他的眼神中,也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丝丝涟漪。 高阳公主却不肯罢休,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直视着辩机的眼睛,目光中更是多了一丝挑衅的意味,毫不客气地说道: “可我看你,似乎并非如此。每次与我交谈,你的眼神中都有着不一样的东西,那里面藏着的,可不是一个真正能斩断尘世羁绊之人该有的情愫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自己已然是那个洞悉一切的智者,早已看透了辩机心底那还未说出口的心思。 辩机被她这般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窘迫,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高阳公主那炽热而又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声说道: “公主殿下多心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那话语里似乎在努力地掩饰着什么,可越是如此,却越显得欲盖弥彰。 “我没有多心。” 高阳公主却步步紧逼,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那逼人的气势让辩机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那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人灼伤,她紧紧地盯着辩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我不相信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你的眼神、你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你又何必再隐瞒呢?” 辩机的心中顿时一阵慌乱,犹如小鹿乱撞一般,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高阳公主那坚定的眼神,那眼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直直地烧进了他的心底。 在那一瞬间,他心中那道一直坚守着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就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再也无法阻挡那汹涌而来的情感。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或是承认,可却又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不知从何说起。 随着时光的缓缓流逝,他们一次次地在这大总持寺中相遇、交谈。 每一次的相处,都像是在彼此的心间种下了一颗名为 “爱意” 的种子,在不经意间,这些种子便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使得两人之间的感情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逐渐升温,再也无法遏制。 他们开始寻找寺内那些隐秘的角落,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地幽会。 在那静谧的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辩机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拿着经卷,轻声地为高阳公主讲述佛法的奥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灵沉静的魔力。 将那些深奥的佛法娓娓道来,让高阳公主听得如痴如醉。 而高阳公主则会眉飞色舞地为辩机描绘宫廷外的繁华世界,她讲述着市井间的热闹喧嚣。 那些街头巷尾的奇闻趣事,还有百姓们平凡却又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让辩机这个常年身处佛门清净之地的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精彩纷呈的人间。 在这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里,他们仿佛忘却了彼此那悬殊的身份差异,也忘却了世俗的种种束缚。 他们眼中只有对方,心里只装着彼此的喜怒哀乐,沉浸在这纯粹而又炽热的爱意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然而,他们终究是生活在那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便如同在悬崖边缘绽放的花朵,看似美丽,却注定了是一场无法逃脱的悲剧。 在那个久远的时代,社会对于身份地位以及伦理道德有着极其严格的规范和限制。 公主作为皇室贵胄,其婚姻往往被视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而僧人则应恪守清规戒律,远离尘世纷扰。 然而,命运的丝线却将公主与僧人紧紧缠绕在了一起,让他们陷入了一场禁忌之恋。 这段不伦之情犹如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尽管光芒耀眼夺目,但它却是如此脆弱易碎,无法承受世俗的重压。 公主与僧人的爱情宛如在黑暗中孤独燃烧的微弱烛光,纵使闪耀出迷人的光辉,也难以驱散那无尽的黑暗阴霾。 这黑暗仿佛一头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时刻准备吞噬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他们每一次的幽会都如同行走于刀尖之上,需得万般谨慎小心。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世上又怎会存在密不透风之墙? 渐渐地,一些流言蜚语如幽灵般悄然在寺庙的僻静角落和宫廷的迂回长廊间弥漫开来。 那些窃窃私语恰似隐匿于阴影中的剧毒之蛇,吐露着猩红的信子,虎视眈眈地潜伏着,只待寻得一个绝佳契机,便会猛然扑出,给这段禁忌之恋以致命重创。 与此同时,深居皇宫之中的唐太宗李世民亦逐渐耳闻了些许有关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传闻。 这些传闻犹如一阵疾风骤雨,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 身为一国之君,他深知这种违背伦理纲常之事若不严加处置,必将引发轩然大波,甚至危及江山社稷的稳定。 于是,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第49章 高阳公主玳姬母女相认 在大雄宝殿中,高阳公主虔诚地跪拜,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祈求佛祖赐予她力量,让她能够找到生命中缺失的那份温暖。 祈福完毕后,她在寺中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庭院。 这里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是尘世之外的世外桃源。 就在这时,高阳公主听到了一阵轻柔的诵经声。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衣衫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专注地诵读着佛经。 高阳公主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那一刻,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而这位女子,正是玳姬。 多年前,由于宫廷中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和情感纠葛,她被迫离开大明宫,来到大总持寺带发修行。 在这青灯古佛旁,她度过了无数个漫长而孤寂的日夜,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自己的女儿高阳公主。 就在高阳公主和玳姬相互凝视,内心都掀起波澜的时候,辩机恰好路过此地。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心中明白,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辩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公主殿下,这位便是玳姬施主。有些缘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今日相见,或许是上天的旨意。” 高阳公主闻言,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她看向辩机,又将目光移回玳姬身上,急切地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对这位夫人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辩机微微颔首,神情庄重: “公主殿下,有些事情,或许是时候让您知晓了。玳姬施主,她便是您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高阳公主。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玳姬,早已泪流满面,她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高阳公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仿佛害怕自己的靠近会打破这如梦似幻的一刻。她颤抖着: “我的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啊。” 高阳公主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扑到玳姬的怀里,泣不成声: “母亲,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玳姬紧紧地抱住高阳公主,仿佛抱住了自己生命的全部。多年的思念与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她们相拥而泣,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辩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对母女历经了太多的磨难,今日的相认是命运的眷顾,也是她们彼此心中那份深厚的亲情所牵引。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玳姬将当年在宫廷中的遭遇,以及自己被迫离开的无奈,一五一十地向高阳公主诉说。 高阳公主静静地听着,泪水不停地流淌。她紧紧握着玳姬的手: “母亲,这些年您受苦了,跟我回大明宫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然而,玳姬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女儿的不舍,也有对过去的伤痛回忆。 玳姬看着高阳公主,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她不能跟高阳公主回去。 大明宫殿宇巍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美不胜收,然而在这看似美轮美奂的地方,实则隐藏着无数的是是非非以及惊心动魄的权力争斗。 她身处此地,历经沧桑风雨后,已然觅得了属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宁静。 玳姬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思绪已飘回到往昔岁月。 然后,她转过头来,轻轻抚摸着高阳公主的脸颊说,孩子务必要牢牢铭记,生活中的幸福得来实属不易,万万不可随意挥霍,定当倍加珍惜才是。 切不可如她这般,被纷繁复杂的情感与无常的命运所左右,从而迷失自我。 尽管高阳公主的阿耶贵为一国之君,掌控天下苍生,可他亦有着诸多身不由己的无奈和难以言说的苦衷。 对于他,她的心境可谓爱恨交织。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随着悠悠时光的流逝,都已渐渐沉淀于岁月长河之中。 言及此处,玳姬的双眸中倏地闪过一丝温柔且痛苦的光芒,仿佛一道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继续道,实际上,在她的心底深处,始终深藏着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便是隐太子建成。 想当年,她与他两情相悦,真心实意地深爱着彼此。 奈何宫廷斗争残酷无情,风云变幻莫测,致使他们终究有缘无分,阴阳两隔。这 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入她的心窝,成为了永生永世无法抚平的伤痛。 高阳公主安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像,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玳姬诉说内心深处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却又隐秘难测的情感。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仿佛从来没有意识到,一向温婉慈祥的母亲心中竟隐藏着如此深邃且错综复杂的情绪。 高阳公主缓缓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玳姬身旁,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玳姬。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玳姬的肩膀上: “母亲,不管您最终作出怎样的抉择,女儿都会毫无保留地尊重并支持您。 然而,一想到即将与您分别,女儿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实在是万分不舍。” 玳姬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高阳公主那如丝般柔顺亮丽的秀发,眼中满含慈爱之情。 她柔声细语: “高阳,你一定要坚强勇敢地面对今后的生活。 母亲虽然不能时刻陪伴在你身边,但我会一直在这里默默地为你祈祷祝福。 记住,平日里要学会克制住自己急躁的性子,切不可再肆意妄为、任性胡来了。 同时,也要懂得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美好事物,莫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莫及呀。” 在大总持寺度过的那些日子里,高阳公主和玳姬几乎形影不离。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寺庙的庭院时,她们便一同起床洗漱,整理衣冠后前往佛堂诵经礼佛; 待太阳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庭院时,她们又会携手并肩漫步其中。 欣赏着四周盛开的娇艳花朵以及葱郁繁茂的绿树青草,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祥和、温馨美好的母女时光。 第50章 李世民禁足高阳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在金銮殿上,处理着国家大事,他目光深邃,神色威严,举手投足间彰显着一代帝王的风范。 然而,宫廷深处的风云变幻,却也常常让他心生烦恼。 这一日,总管李德泉神色匆匆地走进大殿,在距离李世民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礼,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从奏章上移开,落在李德泉身上,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德泉深吸一口气: “陛下,近来臣听闻,高阳公主这些时日频繁与大总持寺的一位名叫辩机的和尚来往。那辩机和尚在寺中有些声望,只是公主与他交往如此密切,实在有违常理,不合规矩。” 李世民闻言,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变得冷峻起来: “此事当真?高阳身为皇家公主,怎可做出这般荒唐之事!” 李德泉连忙跪地,惶恐地说道: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不仅如此,公主还对陛下为她精心挑选的驸马房遗爱十分冷落。 驸马心中虽有不满,但因公主身份尊贵,也只能默默忍受。” 李世民的脸色愈发阴沉,他重重地将毛笔拍在案几上,怒声说道: “这个高阳,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如此疼爱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却如此任性,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说着,他站起身来,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许久,李世民停下脚步,对李德泉说道: “你即刻传朕的旨意,让孟姜前往房府,宣高阳公主进宫。朕倒要当面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李德泉领命退下,心中暗自叹息。 他深知,这一去,高阳公主恐怕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了。 此时,李孟姜正在自己的宫殿中,与侍女们一同整理着书画。 当接到传召高阳公主进宫的旨意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这可如何是好?” 李孟姜喃喃自语道 “阿耶如此着急地传召高阳妹妹进宫,想必是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情。高阳妹妹平日里行事大胆,这次恐怕是闯了大祸。” 然而,皇命难违,李孟姜只能放下手中的事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前往房府。 一路上,她的心中都在思索着见到高阳公主后该如何开口。 到了房府,李孟姜向管家表明了来意。管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去通报高阳公主。 不一会儿,高阳公主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高阳公主今日身着一袭艳丽的罗裙,妆容精致,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公主的高傲与不羁。 看到李孟姜时,她微微挑眉,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十姐姐,阿耶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李孟姜走上前,微微欠身,神色关切地说道: “十七妹,阿耶并未说明具体缘由,只是命我前来传你即刻进宫。 妹妹,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吧,莫要让阿耶久等了。” 高阳公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她一贯任性,也并未过多在意。 她简单吩咐了侍女几句,便随李孟姜一同登上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在回宫的路上,高阳公主坐在马车里,心中暗自琢磨: “阿耶突然召我进宫,难道是因为我和辩机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不会的,我与辩机每次见面都十分小心,怎么会被察觉呢?”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不安的想法抛开。 然而,当高阳公主踏入皇宫,看到那熟悉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宫殿,以及周围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的神情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她跟随李孟姜来到了李世民的书房外,李孟姜上前轻声通报后,便退到了一旁。 高阳公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了书房。 只见李世民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远方,身影显得有些凝重。 “儿臣参见父皇。” 高阳公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如利剑般落在高阳公主身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高阳,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书房中回荡。 高阳公主心中一紧,但她依然强装镇定,抬起头说道: “儿臣不知父皇所言何事,何罪之有?” 李世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说道: “你还在狡辩!你与那辩机和尚频繁往来,冷落驸马,做出这等丑事,还敢说无罪?你身为皇家公主,却做出这等违背伦理道德之事,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高阳公主听到李世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心中暗自叫苦,知道自己与辩机的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 但她生性倔强,并不想轻易认错,于是抬起头,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说道: “父皇,儿臣与辩机只是谈佛论道,并无其他不当之举。至于驸马,儿臣与他本就没有感情,又怎能勉强在一起呢?” 李世民见高阳公主不但不认错,还如此顶撞自己,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跟着震动起来,怒吼道: “放肆!你还敢顶嘴!你与辩机的行为,已经严重败坏了皇家的声誉。朕给你安排的婚事,乃是为了大唐的社稷,为了房家的荣耀,岂是你能随意对待的!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 高阳公主被李世民的怒吼吓了一跳,但她心中的倔强让她不愿轻易低头。 她说道: “父皇,儿臣只知道,感情之事不能勉强。儿臣与辩机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知,相互欣赏。父皇为何要如此反对呢?”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高阳公主,怒声说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辩机乃是出家人,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被世俗所容的。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朕绝不轻饶!” 高阳公主向来都是个性格颇为任性之人,只见她蛾眉紧蹙,朱唇轻启,毫不客气地当场予以反驳: “父皇,您为何不能理解儿臣呢?儿臣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有什么错呢?” 李世民看着高阳公主,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他深知,高阳公主自幼被自己宠爱,性格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 但他作为一国之君,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等有辱皇家尊严的事情。 “高阳,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世民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即刻与辩机断绝来往,好好与驸马过日子。否则,朕将严惩辩机,也不会再姑息你!” 高阳公主心中痛苦万分,她知道,自己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辩机,一边是威严的父皇和皇家的规矩。 她咬了咬牙,说道: “父皇,儿臣做不到。儿臣与辩机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李世民闻言,彻底失望了。他冷冷地说道: “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朕无情了。从即日起,你被禁足于公主府,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府门半步!至于辩机,朕会派人去彻查他的罪行,若他真的与你有不轨之事,朕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高阳公主听到李世民的判决,心中如坠冰窖。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父皇,求您不要这样做,不要伤害辩机。” 但李世民心意已决,他转身不再看高阳公主,说道: “来人,将高阳公主送回公主府,严加看管!” 第51章 腰斩辩机 唐太宗下令将辩机缉拿归案。 一时间,大总持寺被官兵重重包围,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辩机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并不后悔与高阳公主相爱。 他坦然地面对官兵的抓捕,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辩机被押解到了长安的刑部大牢。 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 狭小的空间里,辩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僧袍早已破旧不堪,沾满了污垢。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对爱情的执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辩机经历了无数次的审讯。 官员们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罪证,以加重他的刑罚。 然而,辩机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内心,他没有丝毫的动摇,没有为了减轻罪责而背叛自己和高阳公主的感情。 他坦然地承认了与高阳公主的恋情,并且表示,自己愿意为这份感情承担一切后果。 “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等大罪?” 审讯官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辩机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的平静: “我与公主真心相爱,这并非罪恶。若世间的规矩如此冰冷,要将这份真情视为罪孽,那我也只能坦然接受。” 审讯官被辩机的回答气得满脸通红,他拍打着桌子,怒吼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与公主身份悬殊,且你身为僧人,本应六根清净,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天理难容!” 辩机轻轻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爱情本无贵贱之分,也不应被身份和规矩所束缚。 我虽为僧人,但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七情六欲。 我与公主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是真挚而纯粹的。” 无论审讯官如何威逼利诱,辩机始终不为所动。 最终,审判的结果下来了,辩机被判处腰斩之刑。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意味着辩机将被从腰部斩断,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在极度的折磨中死去。 当辩机得知这个判决时,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高阳公主。 他担心她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欲绝,担心她会因此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在行刑的前一天,高阳公主不顾一切地来到了大牢。 她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辩机,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扑到辩机的怀里,泣不成声: “辩机,都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辩机轻轻抚摸着高阳公主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十七殿下,不要自责。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命运,我从未后悔与你相爱。 能在这短暂的人生中,遇到你这样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高阳公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辩机,说道: “辩机,我不想你死,我要去求阿耶,求他饶了你……” 辩机缓缓地、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仿佛带着千钧之重,每一下都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与哀伤。 他深深地凝视着高阳公主美丽而凄楚的面庞,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地说道: “公主,陛下已然下定决心,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我们的命运,就如同那风中残烛,早已注定无法更改。” 高阳公主听到这番话,心如刀绞,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摇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不!不可以! 我绝对不会忘记你,哪怕只是一分一秒! 我这一生一世,心中唯有你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那个房遗爱,他根本配不上我对你的深情厚意!” 她的哭声回荡在寂静的宫殿之中,显得那般凄凉和绝望,令人闻之心碎。 然而,辩机却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力感。 在这最后的时光里,他们倾诉着对彼此的爱意和思念,回忆着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第二天,长安的刑场上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们都听说了辩机和高阳公主的事情,纷纷赶来观看这场备受瞩目的行刑。 刑场中央,摆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铡刀,仿佛在等待着它的猎物。 辩机被押解到了刑场。 他身着一袭破旧的僧袍,脚步沉稳地走向铡刀。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 “希望公主能好好活下去,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随着刽子手的一声令下,铡刀高高举起,然后迅速落下。 一道寒光闪过,辩机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刑场的土地。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但辩机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眼神依然望着天空,仿佛在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超脱了尘世的束缚,飞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辩机的死,如同一场风暴,在长安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关于他的死讯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对此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有的人不禁为他的离去扼腕叹息,深感惋惜;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却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就在此时,身处深闺之中的高阳公主听闻了辩机被处以腰斩极刑的噩耗。 刹那间,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明亮动人的双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 随后,她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缓缓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从那一天起,高阳公主便将自己紧紧封闭在了房间之内,宛如一只受伤的孤雁独自舔舐着伤口。 她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任凭身边的侍女如何苦苦相劝,始终不为所动。 每日里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回忆着与辩机曾经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就连平日里与她关系颇为亲密的李孟姜和李治等四人一同前来房府探望时,高阳公主也是闭门不出,避而不见。 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够引起她的关注,唯有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悲痛和思念萦绕不去。 第52章 尉迟恭孙女尉迟烟花 这一日,长乐殿内弥漫着一股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丽质,这位端庄秀丽的公主,正坐在绣架前,手中拿着针线,专注地教着自己的十妹李孟姜学习刺绣。 李丽质面容姣好,眼神中透着温柔与耐心,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不一会儿,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便在绣布上初现雏形。 然而,对于前世从未接触过绣花的李孟姜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煎熬。 她眉头紧皱,手中的针线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不听使唤。 看着自己绣出的那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图案,李孟姜的语气中满是尴尬与无奈: “姐姐,这个对我实在是有些难度呀,咱们能不能学点别的呀?我感觉自己笨手笨脚的,实在学不会这刺绣。” 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李丽质,希望能得到姐姐的谅解。 李丽质轻轻捏了捏李孟姜的脸,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笑骂:“ 不可,我们今日就专心学这个,别的可不行哦。刺绣乃是女子的必修课,你呀,耐心些,多练习几次就会好的。” 李丽质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她深知刺绣对于一位公主的重要性,希望妹妹能够掌握这门技艺。 李孟姜在心里暗暗叫苦,她在心里呐喊着: 救命呀,老天爷,求放过,姐姐,你还是饶了我吧,这件事情妹妹我真的做不来呀。 她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可又不敢违抗姐姐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尝试。 就在李孟姜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赵王李福,带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长乐殿。 对于李孟姜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赵王李福,年纪虽小,却十分乖巧懂事。 他走到两位姐姐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插手礼,然后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福儿,见过两位解解。” 他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对姐姐们的敬爱。 李丽质微笑着看着李福,目光随后落在了他身边的小女孩身上。 她细细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只见她身着一件精致的小袄,面容白皙可爱,一双大眼睛犹如黑宝石般明亮,正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李丽质轻声问道: “福儿,这位小妹妹是谁呀?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女孩紧紧地抱着赵王的胳膊,她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直直地盯着李孟姜抱在怀里的小兕子,似乎对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充满了好奇,却又有些害羞,一言不发。这时,宫女吉祥连忙上前,恭敬地介绍道: “禀殿下,这位是吴国公之孙女尉迟烟花。” 李孟姜听到 “尉迟” 二字,心中一动。 她深知尉迟恭的大名,知道他是大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不仅是一位着名的军事家、政治家,更是与秦琼一起,成为了民间受人尊崇的 “门神”。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趁吴国公现在还没有告老还乡,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见识一下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尉迟烟花松开了赵王的胳膊,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地朝着李明达走过去。她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声音软软地说道: “尼嚎,窝叫郁次烟发,尼叫神磨名至鸭?” 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奶音,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生喜爱。 小兕子,也就是李明达,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回答道: “窝叫李明达,尼阔以叫窝兕子噢。” 两个小女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动听的童谣,让整个长乐殿都充满了童趣。 李丽质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心中满是欢喜。 她招呼着大家坐下,又让宫女们端上了各种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一时间,长乐殿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快乐。 李孟姜也暂时放下了刺绣的烦恼,与大家一起谈天说地。 她与李福交流着最近读过的书籍,又向尉迟烟花询问着吴国公府里的趣事。 尉迟烟花虽然年纪小,但十分活泼,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府中的点点滴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而李明达则拉着尉迟烟花的手,一会儿给她展示自己心爱的小物件,一会儿又凑到她耳边,说着只有她们两个能听懂的悄悄话。 两个小女孩的关系迅速升温,仿佛已经成为了多年的好友。 在这个温馨的午后,长乐殿内的时光仿佛变得格外缓慢。 大家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愁。 李丽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在这繁华的皇宫之中,这样纯粹而美好的时光是多么的珍贵。 不知不觉之间,时光就像一条无声无息的河流,静静地流淌而过。 原本明亮如镜、湛蓝澄澈的天空,渐渐地被一层厚重而神秘的黑色幕布所笼罩。 夕阳宛如一个迟暮的老人,迈着蹒跚而缓慢的步伐,缓缓地朝着西方挪移而去。 它那最后一抹余晖,仿佛是一颗不甘寂寞的心,竭尽全力地想要挣脱黑夜的束缚,拼命地透过一扇扇雕花窗户,倾洒在了长乐殿那光洁如玉的地面之上。 这些余晖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交织融合成一片片如梦似幻般的金色光影,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坠落凡尘,给整个大殿增添了几分迷离和梦幻的色彩。 就在这时,尉迟烟花的母亲——尉迟宝琪之妻皇甫氏,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袅袅婷婷地走进了长安殿。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清新而动人。 只见她轻盈地走向三位小殿下,微微欠身,优雅地行了一个插手礼。 殿内,尉迟烟花正玩得不亦乐乎。她一会儿追逐着飘飞的彩蝶,一会儿又好奇地摆弄着案几上的小物件 ,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欢快地奔跑到母亲跟前,她的小脚用力一蹬,轻盈地纵身一跃,一下子便扑进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紧紧地搂住母亲的脖子,撒娇似的说道:“阿娘,肥家。” 第53章 巧制巧克力 深秋,凉风习习,那座位于皇宫一隅的清凉阁,宛如被大自然的妙手轻轻点染,周遭的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斑斓的色彩之中。 阁外的枫树枝头,枫叶在秋风的轻抚下,似是挣脱了枝头的束缚,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宛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红蝶,悠悠然落于地面,不多时便堆积成了厚厚的一层,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张绚丽的红地毯。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雅的罗裙,静静地伫立在这黄叶堆前。 她那如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愈发衬得她面容清丽。 此时,她手中正拿着一个簸箕,刚要伸出手将地上的落叶拢入其中,动作却被身旁的侍女白茶急忙制止。 白茶一脸焦急,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说道: “十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呀!您可是尊贵的公主,怎能亲自做这种粗活呢!这些琐事交给奴婢来做就好,您快快到一旁歇息吧。”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李孟姜手中的簸箕。 李孟姜轻轻一笑,眼神中透着温和与坚定,她摆了摆手,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有所不知,这扫落叶对我而言,实则是一种修行。在这清扫的过程中,我能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修身养性,我是真心乐意做这件事的。” 白茶听了,不禁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嘟囔着: “您又不是出家的姑子,何必要扫地呢?这种活儿实在不适合您,还是让奴婢来吧。” 李孟姜并未再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事情。 她想起高阳公主与辩机之间那段不被世俗所容的恋情,心中满是惋惜。 在这个时代,公主与和尚相恋,本就是违背道德伦理的行为,更何况十七妹高阳公主已然是有夫之妇。 她深知高阳公主内心对自由恋爱的渴望,可她也清楚,如今所处的时代并非开放包容的 21 世纪。 想到这里,李孟姜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有些事情,我们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言罢,李孟姜缓缓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自言自语地朝着清凉阁走去。 白茶跟在身后,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为何主子会突然如此感慨,只是在心里暗自思忖: 主子的心思,岂是我这做奴才的能轻易明白的呢? 刚踏入清凉阁,李孟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转身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去打听一下,此刻御膳房可有其他人在?我现在想去厨房一趟。” 白茶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现在?十殿下,您…… 您现在要去厨房!” 在她的认知里,公主殿下怎么会突然想去厨房那种地方。 李孟姜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对!就是现在。” 白茶仍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真的是现在?” 李孟姜看着白茶那副惊讶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就是此刻。” 白茶见李孟姜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李孟姜从 “空间” 里拿出了一些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其中就有已经发酵好的可可豆。 白茶看着这些黑不溜秋的豆子,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十殿下,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怪难看的。”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白茶,这是巧克力的原料,也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所说的朱古力。” 话一出口,她才突然意识到,巧克力在这个时代还未传入中国,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很快便打消了心中的顾虑,暗自想着: 算了算了,就拿白茶当一回实验的 “小白鼠” 吧。 随后,李孟姜带着这些可可豆来到了御膳房。没有现代的烤箱和手机计时,一切都变得困难重重。 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经验,将晒干的可可豆放入炉灶上的锅中,开始烘烤。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眼睛紧紧盯着锅中的可可豆,并不时地用铲子翻动着。 同时,她还在一旁放置了一个沙漏,以此来估算时间。 在 100 - 150c的温度下,经过 10 - 30 分钟的烘烤,可可豆的颜色逐渐变深,浓郁的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烘烤完毕后,李孟姜小心地去除可可豆的外壳,将豆肉倒入一个大碗中。 接着,她拿起药杵,开始耐心地研磨。 这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和体力的过程,随着她一下又一下的研磨,可可豆肉逐渐变成了细腻的可可浆,可可脂也慢慢融化,形成了浓稠的液体。 李孟姜将这些可可液倒入从 “空间” 中拿出来的模具之中,然后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仔细看着这模具里的液体,等它凝固之后,就把它倒出来。”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牵着小兕子的手来到了御膳房。 只见白茶正手忙脚乱地倒着模具中的东西,可那所谓的 “巧克力” 却怎么也倒不出来。 李孟姜一看便知道,肯定是比例调配出现了问题。于是,她没有气馁,重新开始了制作。 这一次,她更加仔细地调整着各种原料的比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就如同当年爱迪生发明电灯泡一样,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 李孟姜也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浪费了多少可可豆,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她成功了。 李孟姜从成型的巧克力上掰下两块,分别递给兕子和白茶,笑着说道: “尝尝看。” 兕子接过巧克力,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道: “十解解,介各东西肿某系苦的呀?” 李孟姜看着兕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能是我还没掌握好甜度,下次我再做些改进。” 第54章 李世民品尝巧克力 李孟姜心中萌生出一个奇妙的念头 —— 制作一份草莓巧克力。 在她的想象中,那酸甜的草莓与浓郁的巧克力相互交融,定会是人间至味。 李孟姜来到了存放水果的地方。她的目光在那竹筐子间急切地穿梭,翻找着筐中的水果,满心期许着能找到那一抹娇艳的红。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草莓的踪迹。 她微微蹙起眉头,脑海中突然闪过初中地理老师的话语。 对啊,草莓原产于遥远的南美洲,在这唐朝,那片大陆仿若天边的星辰,遥不可及。 彼时,中国与南美洲之间,隔着茫茫大海,没有便捷的交通,也没有频繁的贸易和文化交流。 即便唐朝以其繁荣开放闻名于世,长安城中各国商贾云集,文化交融碰撞出绚丽火花,可航海技术的局限,使得这片大洋成为难以跨越的天堑,草莓自然难以漂洋过海来到中国。 况且,草莓的生长习性极为娇贵。 它偏爱温凉的气候,既要有充足的光照,又得有良好的排水条件,土壤还必须肥沃疏松。 而唐朝时期的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气候和地理环境与草莓的生长需求相差甚远。 就算偶然有草莓传入,想要大规模种植,让它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也近乎是天方夜谭。 不过,唐朝的水果世界其实也丰富多彩。 看那御花园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李树成荫,果实累累; 杏花似雪,梨花胜玉,枣子在枝头摇曳生姿。 这些水果在中国扎根已久,历经无数岁月的洗礼,早已融入了人们的生活。 从街头巷尾的寻常百姓家,到金碧辉煌的宫廷盛宴,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深受人们喜爱。 李孟姜心中虽有一丝失落,但很快便释然了。 她决定转变思路,放弃草莓巧克力的计划,转而制作水蜜桃巧克力。 主意已定,她立刻行动起来,精心挑选了几个水蜜桃。 这些水蜜桃圆润饱满,色泽诱人,轻轻一嗅,便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果香。 她将水蜜桃放在清水下仔细冲洗,水珠顺着果皮滑落,更衬得桃子鲜嫩欲滴。 随后,她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去皮,那细腻的果肉展露无遗。 接着,她把水蜜桃切成小块,放入石臼中,拿起杵臼,开始细细捣制。 每一下,都带着她对美食的期待和用心,不一会儿,水蜜桃便成了细腻的果泥。 与此同时,她也没忘记巧克力的制作工序。她取出之前悉心准备的可可豆,这些可可豆经过了发酵、晒干等多道工序,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香气。她将可可豆倒入炉灶上的锅中,开始烘烤。 没有现代的烤箱,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时刻留意着火候。 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锅中的可可豆,手中的铲子仿若灵动的画笔,在锅中有节奏地轻轻翻动,每一下都精准而细致,让可可豆在炽热的锅中均匀地受热,每一颗都被热情的火焰温柔抚摸。 她的目光不时在锅中与旁边的沙漏间来回游移。 那个沙漏安静地立在一旁,透明的玻璃容器中,细沙如时光的精灵,不紧不慢地簌簌流淌 。这沙漏是她此刻最得力的计时助手,她凭借着对上次制作的深刻记忆,严格按照相同的温度与时间要求,依靠这沙漏把控着这场美食魔法的节奏 ,不敢有丝毫懈怠。 烘烤完毕,她小心地去除可可豆的外壳,将豆肉倒入大碗中。 随后,她拿起药杵,开始耐心研磨。这是个需要极大耐心和体力的过程,每一下研磨都伴随着沙沙的声响,可可豆肉在她的努力下逐渐变成细腻的可可浆,可可脂也慢慢融化,形成浓稠的液体。 接着,她将捣好的水蜜桃泥缓缓倒入可可浆中,同时加入适量的糖和其他配料,然后用勺子不停地搅拌。 那混合的液体在勺子的搅动下,散发出一种独特而迷人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即将诞生的美味。 搅拌均匀后,她将这些液体倒入从 “空间” 中拿出的模具之中,对一旁的小兕子说道: “兕子,你乖乖看着,等它凝固之后,我们就可以看到美味的水蜜桃巧克力啦。” 小兕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过了四炷香的时间,李孟姜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拿起模具,准备脱模。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随着模具的轻轻翻转,一块形状完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水蜜桃巧克力出现在眼前。 小兕子兴奋地拍着手,喊道:“十解解,嚎漂靓呀!” 李孟姜笑着从成型的巧克力上掰下一小块,递给小兕子,说道: “兕子,快尝尝看。” 小兕子接过巧克力,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浅笑道: “好次,十解解,介各东西真嚎次,让阿耶也次次。” 李孟姜看着小兕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颊,说道: “好呀,我们一块去立政殿找阿耶。” 小兕子开心地点点头,姐妹俩端着新鲜出炉的巧克力,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立政殿走去。 一路上,她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宫道上,引得宫人们纷纷侧目。 来到立政殿内,只见李世民正专注地在书桌前写书法。 他的笔下,墨汁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挥洒,展现出非凡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李世民抬起头,看到姐妹俩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原来,在制作巧克力的过程中,李孟姜和小兕子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沾满了面粉,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李世民笑着问道: “你们姐妹俩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呀?” 李孟姜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笑意,轻声说道: “阿耶,姜儿特意为您亲手制作了一道您从未品尝过的新奇美食——朱古力。” 李世民闻得此言,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难掩的好奇之色,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哦?这朱古力究竟是何等珍馐美馔啊?朕如今可是被勾起了十足的兴趣” 一旁的小兕子见状,赶忙将手中端着的那一盘水蜜桃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桌上。 只见那盘中的巧克力色泽诱人,宛如一块块精雕细琢的美玉,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李世民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轻轻拈起其中一块,然后缓缓送入口中。 此时的李孟姜,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父亲,眼神之中饱含着满满的期待之情,她略显紧张地追问道: “阿耶,您觉得味道如何呀?好吃吗?” 李世民并未急于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那块朱古力。 他用心感受着那独特的口感与滋味,待反复品味之后,方才缓缓咽下,并悠悠然开口道: “嗯……此食物甚是奇特,刚一入口便即刻融化开来。初尝之时,只觉微微发苦;然而当它滑至喉部之际,却又转而化作一股清甜之味,当真别具一番独特的风味。” 第55章 吴国公尉迟恭 夜晚,李孟姜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送入了那个神秘而广阔的空间之中。 一进入这个空间,李孟姜便轻声呼唤着糖宝:“糖宝,帮我搜索一下尉迟恭的详细资料。” 糖宝听到主人的指令后,迅速开始运作起来。 不一会儿,它就搜集到了关于尉迟恭的信息,并向李孟姜展示出来。 原来,尉迟恭乃是朔州善阳人士,也就是如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之人。 他本名为尉迟融,表字敬德。 他身材魁梧壮硕,虎背熊腰,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脸庞宽阔而坚毅,浓眉之下,一双眼睛犹如深邃的寒潭,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仿佛能洞察战场上的一切风云变幻。 那满脸的虬髯,更增添了他几分粗犷豪迈的气质,让人一望便知这是一位久经沙场、铁血无畏的猛将。 青年时期的尉迟恭,便展现出非凡的勇毅与胆略。 在高阳从军的日子里,他如同一只初露锋芒的猛虎,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每一次战斗,他都冲锋在前,毫不畏惧敌人的刀枪剑戟。 凭借着过人的武艺和无畏的勇气,他在讨伐暴乱的战斗中屡立战功,从一名普通的士兵逐渐崭露头角,被提拔为朝散大夫。 此后,他又在与王须拔、历山飞等势力的交锋中,大显身手,再次凭借卓越的表现,获得了正议大夫的职位,成为军中备受瞩目的人物。 隋末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纷纷崛起,逐鹿中原。 刘武周起义后,尉迟恭加入其麾下,被任命为副将。 他与宋金刚并肩作战,一时间,二人的威名令敌人闻风丧胆。 他们率领军队,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接连攻陷晋州、浍州等地,为刘武周的势力扩张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武德二年,尉迟恭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才能和果敢的决断力。 他与寻相紧密配合,接应魏王吕崇茂,出其不意地突袭永安王李孝基的军队。 这一战,他指挥若定,士兵们在他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 最终,他们成功捉拿了独孤怀恩、唐俭等重要人物,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然而,在回军途中,他们遭遇了李世民率领的唐军精锐的截击。 尽管尉迟恭奋力抵抗,但无奈唐军实力太过强大,他的军队最终大败。 但即便如此,尉迟恭在战斗中所展现出的顽强抵抗精神和高超的武艺,还是给李世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李世民亲自率军攻打刘武周,宋金刚在唐军的强大攻势下大败,无奈潜逃于突厥。 此时,介休县城只剩下尉迟恭一人坚守。 面对李世民的劝降,尉迟恭经过深思熟虑,最终选择了归顺唐朝。 他深知李世民是一位胸怀大志、有雄才大略的君主,跟随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抱负,为天下苍生带来和平与安宁。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将介休、永安二城献给李世民,并被任命为右一府统军。 从此,尉迟恭踏上了为唐朝效力的征程,开始了他人生中更为辉煌的篇章。 在唐朝统一中原的战争中,尉迟恭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为李世民披荆斩棘,立下了赫赫战功。 武德三年九月,在与王世充的战斗中,李世民亲自率领军队巡查战区地形。 然而,他们却遭到了王世充军队的突然偷袭。 王世充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将李世民等人团团围住。 在这危急关头,单雄信手持长枪,如鬼魅般冲向李世民,企图取其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恭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驰而至。 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手中的兵器猛地一挥,精准地将单雄信刺于马下。 随后,他紧紧护卫在李世民身边,带领着士兵们左冲右突,成功杀出一条血路,将李世民安全救出。 这一战,尉迟恭的勇猛无畏和对李世民的忠诚,让全军上下无不钦佩。 武德四年,在与窦建德的战斗中,李世民再次展现出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冒险精神。 他带领着尉迟恭等少数精锐,悄悄暗访窦军军营。 然而,他们的行踪被窦军发现,窦军立刻派出大批军队进行追击。 面对如狼似虎的追兵,李世民等人陷入了绝境。 但尉迟恭毫不畏惧,他手持兵器,身先士卒,冲入敌阵。 他的身影在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他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大声呼喊,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在他的带领下,李世民等人成功摆脱了追兵,安全返回营地。 这一战,尉迟恭的英勇表现再次让李世民对他刮目相看,也让他在军中的威望更加崇高。 武德五年,刘黑闼反叛唐朝,率军偷袭唐军。 在这场战斗中,尉迟恭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一马当先,冲入刘黑闼的包围圈,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敌人的心脏。 他在敌阵中纵横驰骋,左突右杀,敌人的防线在他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最终,他成功救出了被困的李世民与李道宗,为唐军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除了在战场上勇猛无敌,尉迟恭还是一位忠诚不二的臣子。 在唐朝宫廷的权力斗争中,他始终坚定地站在李世民一边。 武德九年,李建成与李元吉合谋,企图刺杀李世民,夺取皇位。 他们深知尉迟恭是李世民的得力助手,对他又恨又怕。 于是,他们先是试图拉拢尉迟恭,许以高官厚禄,但尉迟恭不为所动。 见拉拢不成,他们便派人暗杀尉迟恭。 然而,尉迟恭武艺高强,那些刺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铩羽而归。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李建成和李元吉向李渊诬告尉迟恭,李渊听信了他们的谗言,将尉迟恭关押入狱。 在狱中,尉迟恭受尽了折磨,但他始终没有屈服。 李世民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他再三向李渊求情,最终才保住了尉迟恭的性命。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尉迟恭和李世民等人都意识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李世民必将性命不保,唐朝的江山也将陷入动荡之中。 于是,在尉迟恭和侯君集等人的再三恳请下,李世民终于下定决心,发动玄武门之变。 在玄武门之变中,尉迟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他跟随李世民早早地埋伏在玄武门,等待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到来。 当李建成和李元吉进入玄武门后,李世民率先发动攻击,将李建成诛杀。 李元吉见势不妙,骑马企图逃向东面。 尉迟恭和部下们立刻追了上去,他们张弓搭箭,朝着李元吉射去。 在激烈的追逐中,李元吉被射下马。 然而,李世民在追击过程中,却意外地被缰绳挂倒在地。 李元吉见状,趁机夺过李世民的弓箭,企图将他杀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恭及时赶到。 他大喝一声,一箭射中李元吉,再次救了李世民一命。 随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部将薛万彻、谢叔方等人得知消息后,率领大批军队聚集在玄武门,企图为他们的主子报仇。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李世民的军队陷入了困境。 此时,尉迟恭挺身而出,他手提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站在城楼上,大声呼喊: “李建成和李元吉已死,你们还不投降!” 敌军见此情景,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放下武器,四散而逃。 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被立为太子,尉迟恭因功被封为太子左卫率。 不久之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称帝,是为唐太宗。 尉迟恭也因此得到了更高的封赏,被任命为右武侯大将军,赐吴国公爵位。 在贞观年间,尉迟恭依然为唐朝的稳定和繁荣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他多次被任命为地方都督,在任期间,他治理有方,深受百姓的爱戴。 贞观三年,他离京出任襄州都督,在襄州,他积极推行唐朝的政策,关心百姓的疾苦,使得襄州的社会秩序井然,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 贞观八年,他又出任同州刺史,同样在任上取得了显着的政绩。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尉迟恭的性格也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贞观八年那个风和日丽、歌舞升平的日子里,盛大的庆善宫宴席正在举行着。 宾朋满座,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宫殿。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欢乐的氛围之中,一场意想不到的争执却突然爆发了。 原来,他——那位素来以脾气暴躁着称的人,竟因为区区席位的安排问题,与李道宗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只见他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口中不停地叫嚷着什么,全然不顾周围人的劝解和阻拦。 而李道宗则一脸无奈,试图跟他讲道理,但显然这并不能平息对方心中的怒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砸向了李道宗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李道宗捂着受伤的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整个宴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 一向以宽容大度着称的唐太宗此时也不禁龙颜大怒,他立刻传召尉迟恭前来问话。 当尉迟恭战战兢兢地来到李世民面前时,只见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大胆尉迟恭!竟敢在朕的宴席之上如此放肆,殴打朝廷重臣!你是不是把朕放在眼里?” 李世民怒声呵斥。 尉迟恭低着头,不敢正视皇帝的目光,他深知自己这次犯下了大错。 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做出这样鲁莽的举动。 “陛下息怒,臣当时确实太过冲动,未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请陛下责罚。”尉迟恭诚惶诚恐地说道。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猛将,心中既有气愤又有惋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尉迟恭啊尉迟恭,朕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可没想到你如今竟变得如此骄纵蛮横。 李道宗乃是朕的宗室至亲,更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你怎能对他下此毒手? 若不是看在你往日功劳的份上,朕定不轻饶! 今日之事,你必须深刻反省,从今往后务必收敛自己的脾气,莫要再给朕惹出这般祸端来!否则,休怪朕无情!” 尉迟恭连连叩头谢恩,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 看到这里,李孟姜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揉捏过一般。 “诶?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吴国公他竟然也是个如此不好招惹的角色。” 第56章 李敬遭劫记 在长安的一片繁华喧嚣之中,阳光暖暖地洒在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处处洋溢着大唐盛世的蓬勃气息。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一天,一场意外却悄然拉开了帷幕。 清河公主李敬,身着一袭华美的罗裙,外披一件淡粉色的轻纱,如云的秀发挽成精致的发髻,上面点缀着几颗璀璨的明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面容娇艳动人,双眸犹如清澈的秋水,顾盼之间流露出一种高贵而又灵动的气质。 此刻,她正坐在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里,心中满是期待。 她要出宫去见自己的男朋友程知节,一想到能与他相见,李敬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马车缓缓前行,车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一一掠过。李敬的侍女坐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自家公主沉浸在幸福之中,心中也为她感到高兴。 然而,就在马车行驶到一条较为偏僻的小道时,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李敬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怎么回事?” 李敬轻声问道。 侍女连忙掀起车帘向外张望,只见前方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手持利刃,正拦在马车的前方。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脸上带着一种贪婪而又凶狠的神情。 “公主,好像是遇到劫匪了。” 侍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李敬的眼中顿时燃起了怒火,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望去。 只见为首的那个男子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正对着马车大声叫嚷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那男子的声音粗犷而又嚣张。 李敬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她平日里在宫中备受宠爱,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她想冲过去给那个家伙一巴掌,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那个狂徒说出了更加不堪入耳的话。 “车上的小娘子听着,看你这马车的装饰,想必是个有钱的主儿。 今日遇到小爷我,算你倒霉。不过,小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甚至还能让你跟着我享享清福。” 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下流的笑容。 “你这恶徒,休要胡言乱语!” 李敬愤怒地说道。 那男子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 。“哟,小娘子还挺有脾气。告诉你,小爷本姓梅姓名马,是吴国公府大郎君的手下。你要是识相点,说不定大郎君会娶你为正妻呢。不过在这之前,先让小爷尝尝小娘子的味道,哈哈哈哈。” 李敬听罢,气得浑身发抖。 她当即下了马车,一步走到那无赖面前,“啪” 的一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李敬的力气,那无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你敢打我?” 无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大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李敬毫不畏惧地瞪着他,说道: “你这无耻之徒,竟敢如此侮辱本公主,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罢,李敬摆开架势,使出了她平日里所学的八卦连环掌。 她的动作轻盈而又敏捷,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力量。 那无赖虽然身材高大,但在李敬的攻击下,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这无赖毕竟是个泼皮,他见自己不是李敬的对手,心中顿时起了恶念。 他趁着李敬一个不备,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忘忧散,朝着李敬的面上招呼过去。 李敬躲避不及,被那忘忧散迷了个正着。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等李敬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柴房之中,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 她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人绑架了。 “这是哪里?你们为何要抓我?” 李敬大声喊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李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索绑住了,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尉迟府大郎君得知梅马又为自己带来一位美女。 他原本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立刻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位被梅马夸赞不已的大美女。 他来到柴房门口,用力推开了门。 然而,当他看到柴房里的人时,瞬间石化当场。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梅马这个蠢货居然把圣人的女儿清河公主李敬绑到了尉迟府! 他深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被皇帝知道,整个尉迟府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这…… 这怎么会是你?” 尉迟府大郎君的声音颤抖着。 李敬看到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你这恶贼,竟敢绑架本公主,你就等着父皇的惩罚吧!” 尉迟府大郎君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了大祸。 他开始后悔自己平日里的放纵,后悔手下的胡作非为。 他试图想出一个办法来弥补这个过错,可是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公主,我…… 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这都是梅马那个混蛋干的好事,我一定会严惩他的。” 尉迟府大郎君苦苦哀求道。 李敬冷哼一声: “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你尉迟宝林是个强抢民女的混蛋!你的话,我一句话都不相信!”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是程知节得知李敬失踪后,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尉迟府。他带领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柴房。 “公主,你没事吧?” 程知节看到李敬,立刻冲了过去,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 李敬被绳索缚于柴房之中,本已满心绝望,恰在此时,程知节的身影出现在柴房门口。刹那间,她黯淡的眼眸瞬间被点亮,惊喜与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委屈,高声呼喊着:“知节,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绳索的束缚,哪怕绳索磨得手腕生疼也浑然不顾。 她的目光中满是信任与依赖,看向程知节的眼神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曙光。 紧接着,她将视线转向瘫倒在地的尉迟府大郎君,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作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快点给本宫狠狠收拾这个混蛋!他竟敢如此大胆地绑架本宫,实在是罪无可恕!” 第57章 父爱如山体滑坡 尉迟恭听闻自己那不成器的长子竟然胆大包天到做出了绑架公主这般无法无天、混账至极之事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怒发冲冠!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尉迟宝琳面前,二话不说,伸手便将其牢牢捆住,眨眼间,尉迟宝琳就被绑得如同一个硕大无比的“粽子”一般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尉迟恭余怒未消,又顺手抓起几条尖锐锋利的荆棘,狠狠地插入了尉迟宝琳的后背之中。 随后,尉迟恭强压心头怒火,拖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子径直朝皇宫走去。 一路上,路人纷纷侧目,但尉迟恭全然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一心只想尽快入宫面圣请罪。 此时的宫中,李世民正坐在龙椅之上,悠然自得地咀嚼着一块香甜可口的朱古力,同时认真地批阅着大臣们呈上来的一份份奏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将最后一本奏折也批阅完毕。 正当李世民准备稍作休息之时,突然听到一阵嘈杂之声传来。 他缓缓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尉迟恭满脸怒容地拽着尉迟宝琳大步走进了立政殿。 再看那尉迟宝琳,竟是光着上身,背上还横七竖八地插满了荆条,模样甚是狼狈不堪。 李世民何等睿智之人,又岂会看不破这对父子的意图? 他们显然是想上演一场“负荆请罪”的好戏来平息事端。 只见尉迟恭面色铁青,怒目圆睁,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尉迟宝琳的腘窝之处。 只听一声闷响,尉迟宝琳猝不及防之下,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尉迟恭余怒未消,指着尉迟宝琳怒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竟敢犯下如此大错,真是丢尽了为父的脸面!今日若不向圣人谢罪,看我如何收拾你!” 说罢,他转过身去,对着李世民深深地弯下腰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插手礼。 然后,尉迟恭诚惶诚恐: “圣人啊,都是微臣管教不严,才致使犬子这般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微臣有罪,恳请圣人开恩饶恕这无知小儿吧!” 他言辞恳切,语气谦卑至极,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李世民还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他让尉迟恭将事情经过讲清楚,细节不能隐瞒自己。 就在众人毫无察觉之时,清河公主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踏入了立政殿。 只见她面色铁青,双目喷火,径直走到尉迟宝琳面前,扬起手来便是狠狠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 正在此时,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怒喝:“放肆!敬儿!你究竟在干什么!”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李世民,声音颤抖地说道: “阿耶,那日儿臣出宫前往鲁国公府途中,竟遭歹人绑架! 那无赖头子名叫梅马,口口声声说自己乃是尉迟宝琳大人的手下。 不仅如此,此贼子更是胆大包天,竟然扬言要对臣妾百般欺辱之后,再将儿臣献给尉迟宝琳大人做妻子!” 说到此处,李敬已是泣不成声,身躯微微颤抖着。 尉迟恭当即又给尉迟宝琳一巴掌,这个逆子是想让尉迟家被唐太宗赏赐九族消消乐! 尉迟宝琳此时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道: “圣人,父亲,我真的不知情啊,定是那恶徒冒用我的名号行事。” 李世民皱着眉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审视。 尉迟恭也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这时,一旁的太监前来禀报,说是抓住了那个假冒尉迟宝琳之名作恶的歹徒。 众人皆惊,随着太监来到大殿外。 只见那歹徒被五花大绑,满脸横肉。 歹徒一见此景,立刻哭喊道: “尉迟郎君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看那小娘子美貌便起了歹心,想借郎君威名吓吓人,小的再也不敢了。” 尉迟宝琳气得又要上去揍他,被尉迟恭拦住。 李世民听后,微微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尉迟卿家教还是有方的,宝琳也是被小人诬陷,此事就此作罢吧。 不过下不为例,尉迟宝琳日后也要更加谨慎言行才是。” 李敬满脸不情愿地跺了跺脚,大声嚷道: “阿耶!万万不可如此啊!这怎么能行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不满。 而此时的李世民,经过一番思索后,也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妥之处。 只见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之色。 随即,他高声喊道: “来人呐!速速将尉迟宝琳给朕拖下去!重重责罚!杖责二十大板,且要往重里打!不得有丝毫留情!” 随着李世民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如狼似虎般迅速冲上前去,紧紧抓住尉迟宝琳的胳膊,毫不费力地便将其拖拽到了殿外。 尉迟宝琳一脸惊恐,口中不停地求饶,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很快,一声声沉闷的板子击打声在宫殿外响起,每一下都仿佛重重地敲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而那尉迟宝琳的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然而,李世民却面沉似水,毫无动容之意,显然对于此次惩罚已是下定决心。 尉迟恭面色阴沉地带着尉迟宝琳回到家中后,二话不说便唤来了管家,并下达了一道命令: “立刻将尉迟宝琳手底下的那些人统统遣散!一个都不许留下!”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那些原本跟随着尉迟宝琳的下属们便一脸茫然地被召集到了一起。 待这些人到齐之后,尉迟恭亲自走上前来,他那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后冷冷地说道: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我儿尉迟宝琳的部下了。念及你们往日也还算尽职尽责,现在就各自收拾东西离去吧。” 说罢,他一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紧接着,尉迟恭又招来自己手下最为信任的几个儿子,对他们仔细交代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去代替原先那些人的位置,跟随在尉迟宝琳身边。记住,一定要好生保护大郎的安全,若有半点差池,定不轻饶!” 这几个儿子齐声应诺,表示定会不辱使命。就这样,尉迟宝琳身边的人员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更换。 第58章 尉迟宝琳被禁足 尉迟宝琳被杖责二十大板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无力。 他的后背皮开肉绽,鲜血透过层层衣物渗了出来,每挪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痛。 被父亲尉迟恭拖回府中时,他已经疼得意识模糊,整个人昏昏沉沉,宛如置身于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尉迟恭望着儿子这副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对儿子的遭遇感到心疼,又因他的所作所为而怒火中烧。 他知道,此次事件若不是有诸多巧合,尉迟家恐怕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暗自下定决心,必须让儿子彻底改过自新,否则家族的荣耀将毁于一旦。 于是,在将儿子安置妥当后,尉迟恭做出了一个决定 —— 将尉迟宝琳禁足于后院的一处小院之中。 这个小院平日里鲜有人至,十分幽静,周围高墙环绕,仅有一扇小门可供出入。 尉迟恭安排了两名忠诚可靠的家仆日夜看守,严禁任何人私自与尉迟宝琳接触,更不许他踏出小院半步。 初被禁足的日子里,尉迟宝琳满心都是愤怒与不甘。 他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个假冒他之名的歹徒才是罪魁祸首,而自己却要承受如此严厉的惩罚。 他在小院中不停地咆哮、咒骂,对父亲的安排充满了怨恨。 他对着看守的家仆大声叫嚷,要求他们放自己出去,找皇帝和公主当面说清楚,但得到的只是冷漠的回应。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尉迟宝琳的愤怒渐渐被孤独和无聊所取代。 他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每日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和院子发呆。 没有了往日的花天酒地,没有了朋友的陪伴,甚至连基本的自由都被剥夺。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的生活,那些肆意妄为的日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悔意。 在禁足的日子里,尉迟恭虽然没有亲自去看望儿子,但却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通过看守的家仆了解到儿子的情绪变化,知道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但他也明白,仅仅靠这些还不足以让儿子真正改变,他需要让儿子接受更多的教育和磨砺。 于是,尉迟恭找来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先生,让他每天到小院中给尉迟宝琳授课。 先生带来了各种书籍,涵盖了经史子集、兵法谋略等多个领域。 起初,尉迟宝琳对学习毫无兴趣,他觉得这些东西枯燥乏味,远不如出去玩乐有趣。 但在先生的耐心教导下,他逐渐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 他开始了解到历史上那些英雄豪杰的故事,他们的忠诚、勇敢和智慧让他深受触动。 他也明白了作为一个家族的子弟,肩负着怎样的责任和使命。 他想起了父亲一生为大唐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而自己却如此不争气,心中充满了愧疚。 在学习的过程中,尉迟宝琳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性格和行为。 他意识到自己平日里的任性和冲动给自己和家族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变得沉稳和内敛。 除了学习,尉迟恭还让儿子在小院中进行一些体力劳动。 他让人在小院中开辟了一块菜地,让尉迟宝琳亲自耕种 。起初,尉迟宝琳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他从未干过这样的粗活,双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 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考验,也是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尉迟宝琳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他每天早起读书,然后下地劳作,傍晚时分则在院子里练习武艺。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心智也越来越成熟。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有担当、有追求的青年。 在禁足的这段日子里,长安城中依旧繁华热闹。 但关于尉迟宝琳的事情,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认为他是被冤枉的; 也有人对他的过去表示不满,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尉迟宝琳都在默默地努力改变着自己。 几个月后,尉迟恭觉得是时候看看儿子的改变了。 他来到了小院中,看到尉迟宝琳正在认真地读书,院子里的菜地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他知道儿子已经脱胎换骨。 尉迟恭走到尉迟宝琳面前,看着他那坚毅的眼神和成熟的面容,欣慰地说 :“宝琳,你长大了。为父看到了你的努力和改变,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家族蒙羞。” 尉迟宝琳站起身来,恭敬地对父亲说:“阿耶,孩儿已经知道错了。 这几个月的禁足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学习,像您一样为家族争光,为国家效力。” 尉迟恭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缓声道: “嗯,不错,既然你已然痛改前非,认识到自身之过,并决心重新做人,那么为父便决定解除对你的禁足之罚。 然而,你须牢牢谨记,所谓自由并非毫无代价可得,它需要以责任和担当作为交换条件。 唯有如此,方能真正配得上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得到父亲允诺后的尉迟宝琳如蒙大赦,重获自由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自此之后,他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曾经那个整日与一群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广结良友、志存高远且勤奋好学之人。 如今的尉迟宝琳热衷于结识那些胸怀大志、学富五车之士。 他们时常聚在一起谈古论今,切磋学问,相互砥砺前行。 不仅如此,尉迟宝琳更是积极投身于各类公益活动之中。 无论是贫困人家的救济帮扶,还是受灾地区的重建援助,都能看到他忙碌而坚定的身影。 他不辞辛劳地奔波着,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身处困境、急需援手的人们。 与此同时,尉迟宝琳深知若想有所作为,仅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 于是乎,他开始发愤图强,刻苦钻研武艺和兵法之道。 每日闻鸡起舞,勤练不辍。无论是刀枪剑戟等兵器的运用技巧,还是排兵布阵、行军打仗之谋略,他皆用心揣摩,力求融会贯通。 只盼望着终有一日,能够身披铠甲,驰骋疆场,凭借自身所学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成就一番宏图伟业! 第59章 药王孙思邈 这日,李孟姜只觉脑袋仿若被重物狠狠压住,昏昏沉沉,每一丝转动都牵扯出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好似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孤舟,飘摇不定。 喉咙更是如鲠在喉,异物感强烈,不上不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不畅,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韦贵妃坐在床边,目光紧锁着女儿,眼中满是忧虑,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她心急如焚,却又强自镇定,生怕自己的慌乱会加重女儿的病情。 “媚儿,你速速去太医院,务必找个医术精湛、靠得住的太医来,一刻也耽搁不得!” 韦贵妃的声音虽极力克制,却仍难掩其中的焦急。 媚儿领命后,裙摆翻飞,脚步匆匆如一阵疾风,朝着太医院奔去。 此时的太医院,静谧得仿若一方净土。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桌前,专注地整理着医案。 他面容清癯,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可那眼神却深邃而明亮,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从容。 他手中的笔不停舞动,正在撰写那部注定名垂千古的《千金方》。 一旁的小学徒,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墨块在砚台中缓缓研磨,墨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 当老者落下书页上的最后一个字,缓缓抬起头,恰好看见媚儿神色慌张地冲进太医院。 媚儿跑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无助: “请问现在有不太忙的太医吗?我家主子生病了,情况看着不太好。” 老者不慌不忙,轻轻捋了捋那长长的胡须,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如春日暖阳般让人安心: “莫慌,孩子,待老夫过去瞧瞧。” 媚儿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老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这老者看着年事已高,医术真的能行吗? 可此刻事态紧急,她也无暇多想,只好带着老者匆匆往清凉阁赶去。 一路上,老者步伐稳健,身姿挺拔,丝毫不见年迈之态,倒像是正值壮年的行者,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与从容。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清凉阁。 老者走进屋内,先是不动声色地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李孟姜身上。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盖在李孟姜的手腕上。 接着,他微微俯下身,手指轻轻搭在布上,开始专注地感受脉象。 老者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着专注与凝重,一边诊脉,一边轻声询问李孟姜身体的种种不适。 李孟姜有气无力地一一作答,声音微弱得仿若风中残烛。 过了许久,老者缓缓将手收回,动作优雅而舒缓,而后慢慢站起身来。 他神色恭敬地朝着韦贵妃施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插手礼,礼节庄重而肃穆。 老者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着韦贵妃,声音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贵妃殿下,请放宽心。经过老夫的诊断,十殿下只是染上了普通的风寒。 虽病情不算严重,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殿下不必过度忧虑,只要按照我开的药方按时服药,再让十殿下安心静养、精心调养,相信不久之后,十殿下便能恢复往日的活泼。” 听到老者这番话,韦贵妃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轻轻点了点头。可她的语气中仍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多谢先生告知。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闻得此言,只见那老者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来,这笑容就好似那春日里轻柔的微风拂过面庞一般,给人一种无比温暖且亲切的感觉: “回贵妃殿下的话,老夫名叫孙思邈。” 而就在此时,躺在一旁那张病床上、看起来颇为虚弱的李孟姜,当她听到“孙思邈”这三个字时,原本因久病而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的双眸,竟是在一瞬间瞪得浑圆! 那眼眸之中,此刻已满是震惊和意外之色。 早在她还在上初中七年级的时候,便曾在历史课本当中看到过孙思邈这个名字。 当时书中所介绍的便是这位老先生乃是医术超凡入圣的一代大家。 只是那时的她也仅仅只是将其当作书本中的一个人物而已,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真真切切地见到其人。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李孟姜的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道: “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如此看来,这孙思邈先生之名确实是当之无愧!”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记得书上说孙思邈出生于西魏大统七年,到如今的贞观十三年,算起来竟已有 98 岁高龄。 若是能回到 21 世纪,那可真是了不得!他绝对有资格与大名鼎鼎的张三丰一同登上一档名为《谁是长寿之星》的热门综艺节目。 想象一下那场面,聚光灯下,他们二人并肩而立,一个是武林传奇、太极宗师张三丰,另一个则是以高超医术和惊人长寿秘诀闻名的孙思邈。 孙思邈或许会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多年积累的医学智慧,那些古老而神奇的疗法,定会让现场观众瞠目结舌。 而他独特的养生之道,更可能引发全民对健康生活方式的热烈探讨。 凭借这些过人之处,他必将成为节目的焦点,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只可惜此刻,现实并非如此。她被困在当下,身体的不适阵阵袭来,心中的紧张如潮水般难以抑制。 她只好在内心暗暗自我调侃,试图舒缓身心的压力。 李孟姜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丝担忧,自己不会再次倒霉猝死吧? 正想着,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扎上一根针。 她费力地睁开眼,嘿!还真是孙思邈在给自己扎针。 只见孙思邈手法娴熟,眼神专注,手中的银针在他指尖灵活舞动。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孙思邈才将银针取下,随后铺开纸张,提笔写下一张药方,并细细叮嘱着服药的注意事项。 李孟姜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这家伙扎针就像容嬷嬷似的,虽然有些疼,不过能治好自己的病,倒也忍了。 第60章 建立福田院 白茶跟李孟姜说自己小时候阿耶阿娘就死于战乱,还是小宝宝的白茶跟着自己姐姐到处流浪。 多亏是韦贵妃将她们收留在秦王府当丫鬟,不然,她们姐妹俩就死在战乱了。 李孟姜听罢,抬起手揉揉白茶的额头。 她内心想着要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建立一家孤儿院,她让白茶服侍自己睡下,她的意识进入空间,她让糖宝变出一些建筑材料。 糖宝乖巧地点了点头,只见她轻轻地挥动着那纤细的手臂,就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变出了一堆堆建造孤儿院所需的材料。 这些材料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格外满意的笑容。 她满心欢喜地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那些材料,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这时,糖宝微笑着递给李孟姜一张精美的图纸。 那张图纸上面绘制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孤儿院建筑,每一处细节都被描绘得栩栩如生。 李孟姜接过图纸后,迫不及待地展开来,目光紧紧地落在上面。 当她看到纸上那座宛如梦幻般的屋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喜。 这座屋子的设计风格独特而又优雅,与她心目中理想的孤儿院完美契合。 无论是房屋的结构布局、色彩搭配还是装饰细节,无一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李孟姜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连连赞叹道: “真是太棒了!这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孤儿院啊!” 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糖宝那圆润可爱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哎呀,你这个小家伙,可真是我的贴心小叮当啊!快告诉我,你最爱吃些什么好吃的呢?明天就去给你买回来。” 糖宝认真思考片刻,然后回答: “嗯……我想吃胡饼,而且要那种超级大份的。” 说完还不忘用小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想象中的巨大尺寸。 听到糖宝的要求,李孟姜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右眼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不是吧,这空间精灵,胃口竟然这么大?一个胡饼能吃得完吗?算了,她也帮自己许多买就买吧。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层层宫纱,洒落在太极殿的金砖之上,映出一片暖融的光晕。 此时,临川公主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襦裙,外罩月白色的轻纱,迈着轻盈且坚定的步伐踏入殿内。 她神色庄重,眼中却闪烁着熠熠的光芒,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入殿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大礼,声音清脆而恳切地说道: “阿耶,姜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唐太宗李世民正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翻阅着奏章,听闻女儿的声音,他抬眸望去,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与询问: “姜儿,何事如此郑重?” 李孟姜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悯与坚定,缓缓说道: “阿耶,近些时日,女儿听闻长安城中诸多孩童,因战乱、灾荒失去双亲,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居无定所。 他们小小的身躯,却要在这冰冷的世间独自承受风雨,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她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所以,女儿恳请阿耶恩准,让女儿在长安城内建造一间福田院。 在这福田院里,能为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们提供遮风挡雨的屋舍,让他们每一日都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有安稳的床铺可以入睡。 女儿希望能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让他们在这盛世大唐,也能感受到人间的温情与关怀。” 李孟姜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她的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唐太宗,眼中满是期待与渴望,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此时,他正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下方的女儿 。 李孟姜微微仰起头,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执着,毫不犹豫地与唐太宗对视着。 唐太宗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时光飞逝,那个曾经在自己怀中嬉笑玩耍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一个善良懂事、心怀大爱的女子。 他微微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那修剪整齐的胡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建造福田院,这确实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善举。 然而,其中的艰难险阻也不容小觑。 从最初的选址,到筹集建造所需的巨额资金、采购各类材料。 再到招募可靠的工匠,以及建成后的日常管理和运营。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 但当他再次望向李孟姜那坚定的眼神时,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带着身为帝王的威严,又饱含着对女儿深深的宠溺: “姜儿,你的想法很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意,阿耶便答应你。”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中满是关切与叮嘱, “不过,建造福田院并非小事,其中的繁杂远超你的想象。 从选址、筹备材料,到招募工匠、后续管理,每一步都要谨慎对待。 你一定要好好筹划,切不可大意。倘若遇到什么难处,不管是缺银钱。 还是需要人手,亦或是其他方面的问题,尽管跟阿耶说,莫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李孟姜听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连忙再次行礼,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尽显皇家公主的风范。 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 “多谢阿耶~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女儿定会全力以赴,将福田院建造得妥妥当当,让那些可怜的孩子们都能有一个温暖的家。” 从大明宫出来后,李孟姜深知,时间紧迫,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正等待着她的帮助。 于是,她立刻找来自己最信任的侍女白茶,二人精心乔装打扮成男装模样。 李孟姜头戴黑色方巾,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挺拔修长。 白茶则扮作书童模样,跟在李孟姜身后,二人悄悄地出了宫。 她们穿梭在长安繁华的大街小巷,四处勘察,寻找合适的建造地点。 李孟姜目光敏锐,仔细地打量着每一处地方。 她时而驻足在宽敞的空地上,脑海中迅速勾勒出福田院的建筑轮廓,一边比划着建筑的规模,一边与白茶讨论着可行性; 时而又走进幽静的小巷,观察周边的环境是否安静祥和,是否适宜孩子们居住和学习。 在寻找的过程中,她们遇到了两个名叫张开和李大牛的年轻工匠。 李大牛蹲在路边,专心致志地修补着手中的木具。 张开则是拿着一把锤子坐在地上敲打一把支踵。 李孟姜被他们精湛的手艺所吸引,便走上前去与其攀谈起来。 “这位俩兄台,看你们手艺如此精湛,想必是个中高手。” 李孟姜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李大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 “郎君”,虽然身着男装,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与温柔。 他连忙站起身来,有些拘谨地说道:“十郎君过奖了,俺们只是略通木工,靠这手艺勉强糊口罢了。” 李孟姜向李大牛兄弟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建造福田院的计划,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热情与期待,言辞恳切,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善良所打动。 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同时也对这个项目充满了兴趣。 “郎君,您这是在做一件大善事啊!若郎君不嫌弃,俺们愿意为这福田院出一份力。” 李大牛真诚地说道。 李孟姜听后,心中大喜,她连忙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有俩位相助,这福田院定能早日建成。” 就这样,李大牛兄弟俩成为了李孟姜招募的第一批工匠。 在他们兄弟俩的介绍和推荐下,又有许多手艺精湛的工匠纷纷加入。 选定地址后,李孟姜便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福田院的建造工作中。 她每日都亲临现场,监督着工程的进度。 她认真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从地基的稳固程度,到房屋的布局设计,再到每一块砖石的铺设,她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工匠们在她的带动下,也都干劲十足。 第61章 田福院开张 贞观十三年九月初一,便是这福田院开张的日子。 天还未亮,李孟姜便早早起身。 她虽身为公主,但为了这福田院,早已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全身心投入其中。 今日意义非凡,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简约而不失庄重的衣衫,简单梳理了发髻,便匆匆出门,前往福田院。 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长安的街道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李孟姜的脚步轻快而又坚定,她心中满是对福田院未来的憧憬。 当她来到福田院时,工匠们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张开也早早地到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张师傅,今日可都准备好了?” 李孟姜走上前问道。 张开连忙拱手行礼,说道: “公主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就等迎接孩子们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福田院的屋顶上,琉璃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长安的百姓们也纷纷得知了福田院开张的消息,他们或是出于好奇,或是被李孟姜的善举所感动,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福田院门口。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带着孩子的夫妇,还有许多年轻的后生。 大家交头接耳,对福田院充满了期待。 “听说这福田院是临川公主主持修建的,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是啊,公主真是心善,这些孩子可有福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李孟姜的耳中,她心中倍感温暖。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便是对她最大的鼓励。 时辰一到,李孟姜和张开一同打开了福田院的大门。 “福田院今日开张,欢迎各位前来参观!” 李孟姜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传遍了整个街道。 百姓们有序地走进福田院,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宽敞的院子里,绿树成荫,花草繁盛。 正中央是一座精美的假山,假山下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泉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 院子的四周是一排整齐的房屋,房屋的门窗明亮干净,屋内摆放着崭新的桌椅、床铺和生活用品。 “这福田院可真是气派,孩子们在这里一定会过得很好。” 一位老者感慨道。 在参观的人群中,有几个孩子引起了李孟姜的注意。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胆怯和好奇。 李孟姜走上前去,温柔地问道: “孩子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鼓起勇气说道: “我叫小石头,他们是柱子和丫丫。我们没有家,一直在街上流浪。” 李孟姜心中一阵刺痛,她轻轻地抚摸着小石头的头: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以后,你们可以在这里吃饭、睡觉、学习,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小石头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留在这里?” 李孟姜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走,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房间。” 李孟姜牵着孩子们的手,走进了一间温馨的屋子。 屋子里摆放着三张整洁的小床,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 桌子上还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 “喜欢这里吗?” 李孟姜问道。 孩子们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生活,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李孟姜说道。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孩子被带到了福田院。 他们有的是被百姓发现后送来的,有的是自己听说了福田院的消息找来的。 李孟姜一一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为他们安排好住处,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准备了可口的饭菜。 中午时分,福田院的食堂里热闹非凡。孩子们围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眼中满是惊喜。 这些饭菜对于他们来说,是从未奢望过的美味。 “孩子们,开饭了。大家慢慢吃,不够还有。” 李孟姜说道。 孩子们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还不时发出赞叹声。 “这饭菜太好吃了,姐姐,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个孩子说道。 李孟姜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饭后,李孟姜把孩子们召集到院子里。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些可爱的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孩子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福田院的一员了。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大家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以后,我们会请先生来教你们读书识字,让你们学习本领希望你们能在这里茁壮成长,成为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孩子们听了,纷纷点头。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现在,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 李孟姜说着,把张开拉到了前面。“ 这是张哥哥,福田院就是他带着工匠们修建的。 以后,张哥哥也会在这里照顾大家。” 张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孩子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孩子们纷纷向张开道谢,张开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心中也充满了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里,福田院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清晨,孩子们都会在院子里晨读,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整个福田院。 白天,先生会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学习礼仪。 课余时间,孩子们会在院子里玩耍、嬉戏,他们的笑声给福田院带来了无尽的生机。 李孟姜每天都会来到福田院,陪伴孩子们一起学习、玩耍。 她会给孩子们讲故事,教他们唱歌、跳舞。 在她的关爱下,孩子们逐渐变得开朗、自信起来。 而张开也没有闲着,他不仅负责福田院的日常维修工作,还会教孩子们一些手工技艺。 他教孩子们如何制作简单的木雕、竹编,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 孩子们对这些手工技艺充满了兴趣,在张开的指导下,他们做出了许多精美的作品。 随着时间的推移,福田院的名声越来越大。 不仅长安的百姓们纷纷为福田院捐赠物资和钱财,就连一些官员和富商也被李孟姜的善举所感动,加入了支持福田院的行列。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福田院变得越来越好,收留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第62章 李孟姜混入宫女中 在宏伟壮丽的太极殿内。 唐太宗李世民身着华丽的龙袍,高坐于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 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俯瞰着殿下的一切。 今日,吐蕃使者禄东赞不远万里,长途跋涉而来。 他肩负着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殷切期望,怀揣着对大唐的敬仰与诚意,一心想要与大唐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 而一场别开生面、充满挑战的考验,正如同一场神秘的棋局,在这太极殿中悄然拉开帷幕。 李世民微微抬手,那动作优雅而沉稳,尽显帝王风范。 他示意内侍呈上第一个考验之物 —— 一颗九曲明珠。 这颗明珠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然而,它的内部结构却极为复杂,九条弯曲的通道纵横交错,仿佛是一座迷宫,让人望而却步。 每一条通道都狭窄而曲折,丝线想要顺利穿过,简直难如登天。 “听闻吐蕃使者聪慧过人,今日便请使者尝试用一根丝线穿过这九曲明珠。”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犹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字字句句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禄东赞微微欠身,动作恭敬而得体,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明珠。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坚定,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明珠,仿佛要将其内部结构看穿。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心中迅速思索着对策。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禄东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片刻后,禄东赞灵机一动,他命人取来一只蚂蚁。 那蚂蚁小巧玲珑,在他的指尖上微微颤动。 禄东赞将丝线轻轻系在蚂蚁的身上,手法娴熟而轻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蚂蚁放入明珠的小孔之中。 蚂蚁在黑暗的通道中摸索前行,凭借着本能,顺着那弯曲的路径缓缓爬行。 它的触角不停地摆动着,似乎在寻找着出口的方向。 不多时,丝线便从明珠的另一端穿出,成功地穿过了九曲明珠。 殿中大臣们见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有的大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有的大臣微微点头,对禄东赞的机智暗自佩服; 还有的大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禄东赞的聪明才智。 李世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对禄东赞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 紧接着,第二个考验开始。 李世民命人将一百匹母马和一百匹小马驹赶到殿前的广场上。 那广场宽阔无比,马群在其中显得格外热闹。 这些马毛色各异,有的洁白如雪,有的乌黑发亮,有的棕黄相间。 它们或奔跑,或嘶鸣,或低头吃草,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世民要求禄东赞在短时间内分辨出每匹小马驹的母亲。 这看似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马群中马匹众多,且小马驹和母马之间的外貌差异并不明显。 禄东赞不慌不忙,他神色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仔细观察着马群的动静,目光敏锐而专注。 只见他让人将小马驹们饿上一段时间,那些小马驹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饥饿和渴望。 然后,禄东赞再将它们放入马群之中。饥饿的小马驹们纷纷凭借着本能,奔向自己的母亲,寻找乳汁。 它们欢快地奔跑着,发出 “嘶嘶” 的叫声,母马们也温柔地回应着,用舌头舔着小马驹们。 就这样,禄东赞轻松地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李世民面带微笑,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温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禄东赞的赞赏。 显然,对于禄东赞之前展现出的智慧和应变能力,李世民极为满意。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考验仍在后头等待着这位来自吐蕃的使者。 只见李世民微微抬手,那动作依旧优雅而沉稳,示意身旁的侍从行动起来。 很快,四百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宫女鱼贯而入。 她们步伐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每一件都绣着精美的花纹,色彩斑斓,宛如天边的彩霞。 她们头上都盖着鲜艳的红喜帕,那红喜帕宛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给整个宫殿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 她们宛如一片绚丽的云霞飘落在宫殿之中,整齐划一地排成四排,亭亭玉立,让人眼花缭乱。 在这片红妆海洋里,隐藏着此次任务的关键人物 —— 文成公主。 而李孟姜也巧妙地混迹于其中,试图增加寻找的难度。 她自己觉得这次考验十分有趣,便偷偷地扮成宫女的模样,想要看看禄东赞是否真的有那么聪明。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仔细观察起眼前的这群宫女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从左至右缓缓扫过每一个宫女。 他观察着她们的举止、神态和气质,试图从中找到文成公主的线索。 突然,他留意到其中一位宫女的举止和神态有些与众不同。 尽管这位宫女努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镇定自若,但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紧张还是被禄东赞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且,透过那层薄薄的红喜帕,禄东赞隐约感觉到这位宫女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高贵而典雅,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禄东赞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迅速闪过临行前赞普对文成公主的种种描述。 刹那间,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进一步,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李世民行礼道: “启禀天可汗陛下,在下斗胆猜测,那位头戴鲜花,气质高雅如仙的女子想必就是文成公主殿下。” 说完,禄东赞静静地注视着李世民,等待着皇帝的回应。 他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汗水不知不觉地浸湿了他的后背。 李世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宫殿之中,那豪迈的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他的脸上洋溢着惊喜与赞赏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禄东赞,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来自吐蕃的使者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寻到文成公主。 只见禄东赞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语气谦卑而诚恳: “陛下谬赞了,小臣实在愧不敢当。这一切都得益于我吐蕃赞普对伟大唐王朝的无限敬仰之心啊! 还有他对于此次联姻之事所抱有的满满诚意,使得小臣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疏忽与懈怠呀。” 李世民微微颔首,双眼凝视着眼前这位谦逊有礼、聪明睿智的使者,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起来: 看来吐蕃国真是人杰地灵,方能孕育出这般才智超群之士。 此次和亲之举,不但可以进一步加深两国之间的深厚情谊,更有望推动双方在文化及经济等诸多领域展开广泛且深入的交流合作。 想到此处,李世民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好!朕甚是满意,今日便作主,将文成公主下嫁于你们吐蕃赞普松赞干布。” 听到这话,禄东赞简直兴奋得难以自抑。 他激动万分地又一次重重跪倒在地,对着高高在上的李世民连连叩头拜谢,声情并茂: “多谢陛下隆恩!我吐蕃上下必将永远铭记大唐皇帝的慷慨恩赐和深情厚谊。 愿我们两国从此亲如一家,世代交好,共同开创繁荣昌盛之盛世!” 只见李孟姜走在前方,她身后紧跟着一群宫女,鱼贯而出,缓缓离开了那庄严肃穆的太极殿。 而此时,晋王李治恰好路过此地,他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妹妹李孟姜。 李治见状,不由得嘴角上扬,心中暗觉有趣。 他心想: 这小妮子平日里就古灵精怪的,没想到今日竟会扮作宫女模样在此玩耍。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轻声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眼尖的李孟姜忽然瞥见了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九哥李治! 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九哥,你怎么来啦?”李孟姜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 李治微微一笑,手中折扇轻轻抬起,然后在李孟姜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佯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你这丫头啊,整日里就只知道调皮捣蛋!瞧瞧你今日这身装扮,像个什么样子? 若不是我认得你,旁人见了,恐怕还会误将你当作文成公主呢! 到时候,看你该如何是好哟~” 说完,他忍不住摇头轻笑起来。 李孟姜歪着头地说: “才不会呢,我哪有文成那么端庄大方。 我就是想看看那位吐蕃使者到底有多聪明。” 李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今日这禄东赞确实聪明过人,看来吐蕃此次联姻是真心实意的。” 李孟姜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也觉得,他能想出那么多办法通过考验,肯定不简单。 哎,九哥,你说文成嫁给吐蕃赞普,会幸福吗?” 李治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 “这我也说不准。 不过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对大唐一直很敬仰,而且此次联姻对两国都有好处。 希望文成过去能一切顺利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清凉阁走去。 第63章 文成公主进藏(一) 熹微的阳光轻柔地穿透薄雾,洒落在鳞次栉比的宫殿之上,为这座古老而辉煌的都城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金色纱衣。 皇宫内,处处弥漫着忙碌的气息,每个人都在为一场意义非凡的远行精心筹备着。 今日,文成公主即将告别长安,踏上远嫁吐蕃的迢迢征程。 在那幽静雅致的瑶光殿内,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而凝重。 文成公主一袭华服,静静地端坐在铜镜之前。 铜镜中映出她端庄秀丽的面容,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然而,那眼眸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淡淡忧愁。 她虽并非唐太宗李世民的亲生女儿,可在这深宫里度过了悠悠岁月,早已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一草一木皆饱含着深情。 如今,却要背井离乡,远赴那遥远陌生的吐蕃,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宫女们围绕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着服饰和妆容。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她们手中的梳子缓缓滑过文成公主如墨的长发,精心地梳理出繁复而华丽的发髻,再插上熠熠生辉的珠翠,每一根发缕、每一件饰品都承载着对公主的祝福。 那身华美的嫁衣,绣着精美的花纹,一针一线都凝聚着大唐的精湛工艺和对这场和亲的重视。 此时,在清凉阁的李孟姜,正怀着复杂的心情向瑶光殿匆匆赶去。 她步伐急切,心中五味杂陈。 一边走,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禁想起小学四年级时在书本上学过的关于文成公主的课文,那时的她,对文成公主的故事仅仅停留在文字的想象中。 而如今,她即将亲眼见证文成公主远赴吐蕃这一重大的历史时刻,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许惆怅。 李孟姜还记得上次与文成公主一同混在宫女之中的情景,那吐蕃使节认出文成公主之后。 她就领着宫女退出太极殿,遇上李治一起回清凉阁,都没有机会好好端详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 这次,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文成公主出发之前,仔仔细细地看看她,将公主的模样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以免留下遗憾。 沿着蜿蜒的宫道前行,两旁的宫墙高大而威严,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庄重。 李孟姜路过御花园,园中的花朵开得正艳,五彩斑斓,香气四溢,可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脑海中全是文成公主的身影,想象着公主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忐忑与坚定。 终于,李孟姜来到了瑶光殿的门口。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稳步走进殿内。 “文成。” 李孟姜轻声呼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与亲切。 文成公主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看到李孟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暖而动人。“浅浅,你来了。” 文成公主的声音轻柔悦耳,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李孟姜走上前去,细细地打量着文成公主。 此刻的公主,比她上次见到时更加美丽动人。 华丽的服饰衬得她身姿更加婀娜,精致的妆容更凸显出她的高贵气质。 然而,李孟姜还是捕捉到了公主眼中那一抹难以隐藏的愁绪。 “文成,今天的你真美,比施夷光还美呢” 李孟姜由衷地赞叹。 文成公主微微摇头,苦笑: “比西施美又如何,今日之后,我便要离开这熟悉的地方,去往那遥远的吐蕃。” 李孟姜握住文成公主的手,安慰: “文成,你此去是为了大唐和吐蕃的友好,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而且,我相信你在吐蕃一定会过得很好。” 文成公主轻轻拍了拍李孟姜的手: “谢谢你,浅浅。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为我送行,我心中也宽慰了许多。”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唐太宗李世民前来为文成公主送行。 李世民身着龙袍,神情庄重而威严,眼中却满是关切。 “文成,你准备好了吗?”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文成公主连忙起身,跪地叩拜: “陛下,臣女已准备妥当。” 李世民走上前,扶起文成公主,目光中满是嘱托: “你此去吐蕃,代表着大唐的颜面,要促进两国的友好交流,朕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文成公主坚定地点点头: “陛下放心,臣女定不辱使命。” 随后,文成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瑶光殿。 皇宫外,送亲的队伍早已整齐排列,场面宏大而壮观。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装饰着精美的绸缎和珠宝; 一匹匹矫健的骏马,毛色光亮,身姿挺拔。 满载嫁妆的车辆,彰显着大唐的富庶与对此次和亲的重视。 长安的百姓们听闻公主远嫁,纷纷涌上街头,为她送行。 他们眼中满是敬意与祝福,希望公主一路平安。 李孟姜拿出一枚吉祥如意锁戴在文成公主的脖颈处。“成文,这个送给你,一路平安呀” 文成公主低头看一眼那枚如意锁,点头微笑: “谢谢你,浅浅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 此时,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送亲队伍上。 文成公主最后看了一眼长安的宫殿,看了一眼熟悉的一切,然后毅然登上了马车。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送亲队伍缓缓启程。 李孟姜和李治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送亲队伍。 队伍中的旌旗飘扬,鼓乐喧天,但这热闹的场景却无法掩盖两人心中的忧虑与牵挂。 李孟姜微微皱起眉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尽管她早已深知文成公主此去的使命以及可能面临的种种艰难险阻。 但此刻看着那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队伍,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治,轻声问道: “九哥,文成以后真的会幸福吗?” 李治深吸一口气,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肯定是会的!文成聪慧善良、端庄大方,而且此次和亲乃是为了两国之和平、百姓之安宁,上天一定会眷顾于她的。”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黄沙漫天飞舞,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马匹和行人在沙漠中艰难地前行,每一步都扬起一片沙尘。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安,长安的百姓们站在道路两旁,眼中满是祝福与牵挂,目送着公主远去。 文成公主坐在华丽的马车中,透过车窗最后望了一眼这座生活多年的都城,心中五味杂陈。 随着前行的脚步,他们很快踏入了广袤无垠的沙漠。 烈日高悬,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化作齑粉。 脚下的黄沙被晒得滚烫,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热气从鞋底迅速蔓延开来。 狂风肆意地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黄沙,如同一头头凶猛的野兽在咆哮。 整个天地都被黄沙所笼罩,一片昏黄,让人辨不清方向。 送亲的马匹被风沙迷了眼,嘶鸣着,脚步踉跄,不时有马匹因体力不支而倒下。 马车的轮子深深陷入沙中,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艰难地推出。 为了寻找水源,队伍常常要绕很远的路。 有时,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处水源,却发现那是苦涩的盐碱水,根本无法饮用。 人们只能强忍着干渴,继续前行。 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干得仿佛要冒烟,可大家都明白,在这茫茫沙漠中,水是何等珍贵,哪怕是一滴水,都要省着用。 第六十四 文成公主进藏(二) 终于,在风沙的无情肆虐与烈日的炙烤下,文成公主的送亲队伍在疲惫与坚韧中,奋力踏出了那片广袤无垠、仿佛无尽头的沙漠。 身后漫天黄沙渐渐远去,可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未让他们感到轻松。 连绵起伏的山脉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威严地横亘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 极目远眺,这些山峰高耸入云,好似要冲破天际。 山顶终年积雪不化,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目的寒光,恰似一双双冷酷的眼眸,审视着这支远道而来的队伍。 山间的道路崎岖狭窄,蜿蜒曲折,有些路段甚至仅能勉强容一人一马通过。 一侧是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犹如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稍有不慎,便会让人粉身碎骨; 另一侧则是高耸的峭壁,风化的石块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如炮弹般滚落,给行进中的人们带来致命威胁。 在攀登那陡峭的山坡时,脚下的马匹显得异常艰难。 光滑的岩石让马蹄不断打滑,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令人揪心不已。 赶马的人眉头紧锁,双手紧紧地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口中不停地吆喝着,试图凭借自己的经验和声音稳住受惊的马匹。 而承载着文成公主的马车,更是成为了众人前进的沉重负担。 车身沉重,车轮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得吱呀作响。 众人齐心协力,有的在车后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地推;有的在车前弯腰弓背,拼了命地拉。 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山上的气候变幻莫测,仿佛一个难以捉摸的孩童。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得让人有些恍惚,转眼间,天边便涌起大片乌云,迅速地向头顶聚拢。 紧接着,狂风大作,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无尽的黑暗。 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人的身上,生疼无比。 众人手忙脚乱地纷纷拿出雨具,然而在这狂风的肆虐下,雨具如同脆弱的纸片,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被吹得东倒西歪。 无奈之下,大家只能蜷缩在狭小的马车里,听着外面风雨的咆哮和冰雹的撞击声,满心焦虑地等待着这场暴风雨过去。 夜幕降临,整座山仿佛被一层冰冷的纱幕笼罩。 气温急剧下降,寒冷如冰窖一般,肆意地侵袭着人们的身体。 大家紧紧裹着身上的衣物,试图抵御这彻骨的寒冷,可那寒意还是如针般钻透衣物,让人瑟瑟发抖。 为了取暖,众人只能紧紧地靠在一起,相互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然而,在这荒山野岭之中,野兽的嚎叫声不时传来,划破寂静的夜空,那声音阴森恐怖,让人胆战心惊。 守夜的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动静,时刻准备着应对野兽的袭击。 在穿越一条湍急的河流时,众人再次面临巨大的挑战。 河水冰冷刺骨,汹涌澎湃的水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的强大与不可侵犯。 河面上没有桥梁,送亲队伍只能沿着河岸小心翼翼地寻找浅滩。 马匹刚踏入河中,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得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赶马的人紧紧地拉住缰绳,大声呼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控制住马匹,他们的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如此渺小。 而马车在河中更是危险,河水不断地冲击着车身,车身剧烈地摇晃着,随时都有被冲走的可能。 众人齐心协力,找来粗壮的绳索将马车牢牢固定住,然后一步一步地在冰冷的河水中艰难地将其拉过河。 河水没过了他们的膝盖,双腿被冻得麻木,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在这漫长而艰辛的旅途中,物资短缺的困境也时常困扰着他们。 干粮在日复一日的行程中渐渐减少,食物变得越来越匮乏。 人们不得不精打细算地节省着每一口食物,有时候甚至只能以野菜、野果充饥。 但即便如此,大家都没有丝毫的抱怨,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将文成公主安全地送到吐蕃。 终于,在历经无数的艰难险阻后,送亲队伍远远地看到了吐蕃的边界。 边界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自率领着众多吐蕃百姓,早已在此翘首以盼。 松赞干布身着华丽的藏袍,头戴珍贵的饰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喜悦,身旁的百姓们身着盛装,载歌载舞,手中捧着洁白的哈达,以最热烈的方式迎接文成公主的到来。 当送亲队伍缓缓靠近,松赞干布快步迎上前去。 他来到文成公主的马车前,恭敬地行礼,眼中满是敬重与温柔: “大唐文成公主,松赞干布在此迎接公主殿下,一路辛苦了。” 文成公主微微颔首,在侍女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下马车。 她看着眼前热情的人群和松赞干布真诚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一路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 随后,松赞干布引领着文成公主前往吐蕃都城。 一路上,百姓们欢呼雀跃,欢呼声此起彼伏。到达都城后,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身着盛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礼筹备得盛大而隆重。宫殿内装饰得金碧辉煌,五彩的绸缎、精美的饰品随处可见。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婚礼正式举行。 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身着华丽的礼服,站在众人面前。 松赞干布深情地看着文成公主,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承诺。 在吐蕃百姓的祝福声中,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结为夫妻。 他们携手走过红地毯,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那一刻,整个吐蕃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婚后,文成公主将大唐先进的文化和技术带到了吐蕃。 她教吐蕃百姓耕种、纺织、医术等知识,帮助他们改善生活。 在她的努力下,吐蕃的农业生产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百姓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 同时,她还积极促进吐蕃与大唐的文化交流,让两种文化相互交融,共同繁荣。 第65章 一起来玩飞行棋 这一日,风和日丽,湛蓝的天空宛如一块澄澈的宝石,悠悠飘荡着几朵洁白的云朵。 阳光轻柔地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在这方充满诗意的庭院之中,李孟姜、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四人围坐在一张古朴的矮四方桌前。 他们身着华美的服饰,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光彩照人。 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神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奇妙的冒险。 李孟姜,这位聪慧灵动的公主,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今日,我可要给你们表演一个神奇的魔术!” 话音刚落,她便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动作轻盈而灵动,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趁着大家的目光被她的手势吸引,她迅速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盒崭新的飞行棋。 那盒子制作精美,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三个人的目光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精致盒子吸引住了。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纷纷好奇地凑上前去,身体前倾,脖子伸得长长的,仿佛要将盒子看穿。 李治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有意思啊!” 李丽质也附和着,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孟姜妹妹,快给我们讲讲。” 周道务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同样流露出浓厚的兴趣,紧紧地盯着那个盒子。 李孟姜看到大家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轻轻地打开盒子,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里面装着的是稀世珍宝。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纸棋盘,那棋盘色彩斑斓,各种颜色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图案。 她将棋盘平铺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抚平棋盘的褶皱,确保它平整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接着,她用手指着棋盘上五颜六色的图案,微笑着解释道: “这个呢,叫做飞行棋。它可是一种非常好玩的游戏哦!” 随后,李孟姜详细地向三人介绍起了飞行棋的游戏规则。 她拿起一旁的一枚骰子,那骰子小巧玲珑,在她的手中显得格外精致。 她一边比划着,一边讲解如何通过掷骰子来决定棋子的前进步数。 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大家看,我们掷出骰子后,棋子就可以按照骰子上的点数前进相应的格数。如果恰好走到特定的颜色区域,还能触发特殊的效果呢。” 她的讲解生动形象,让原本复杂的规则变得通俗易懂。 说到各种特殊情况的处理方法时,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丰富: “要是我们的棋子走到和自己颜色相同的格子上,就能直接起飞,从起点进入飞行轨道啦。但要是不小心走到别人的棋子所在的位置,对方的棋子就会被送回起点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棋子在棋盘上演示着各种情况,让大家更加直观地理解。 李治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和李孟姜手中的骰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哇,听起来太有趣啦!咱们赶紧开始玩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双手不自觉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始这场游戏了。 李丽质也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好呀好呀,我都等不及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游戏的好奇和期待,身体微微前倾,准备随时投入到游戏中。 周道务虽然一向沉稳,但此时也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微笑着点头: “看来这游戏很有意思,我也很期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对游戏的期待。 四个人的心情因为这个新奇的游戏而变得格外激动起来。 李孟姜将棋子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颜色的棋子。 大家小心翼翼地将棋子放在棋盘的起点位置,眼睛紧紧地盯着骰子,仿佛那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李治率先拿起骰子,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将骰子掷出。骰子在桌面上快速地滚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追随着骰子,随着它的滚动而起伏。 终于,骰子停了下来,显示出一个数字。李治兴奋地喊道: “我可以走四步!” 他拿起自己的棋子,按照规则向前移动了四格。 接下来轮到李丽质,她轻轻地拿起骰子,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掷出一个好数字。 她优雅地将骰子掷出,骰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桌面上。 当看到骰子上的数字时,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能走六步呢!” 她开心地移动着自己的棋子,眼神中充满了喜悦。 周道务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拿起骰子,不慌不忙地掷出。 骰子滚动了几下后,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他看了看数字,然后有条不紊地移动着自己的棋子。 李孟姜也不甘示弱,她拿起骰子,自信地掷出。 骰子滚动的过程中,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心中充满了期待。 当看到骰子的数字时,她狡黠地笑了笑: “哈哈,我这步可走得妙了。” 她巧妙地移动着棋子,利用规则让自己的棋子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游戏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大家时而因为掷出好数字而兴奋地欢呼,时而因为不小心被别人的棋子送回起点而懊恼地叹气。但无论结果如何,每个人的脸上都始终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在游戏的过程中,大家还不时地交流着策略和心得。 李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可以互相配合,一起阻挡对方的棋子前进。” 李丽质也点头表示赞同: “对呀,我们要想办法让自己的棋子尽快起飞,进入飞行轨道。” 周道务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让大家眼前一亮。 随着游戏的深入,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思考着下一步的走法。 李孟姜的棋子已经率先进入了飞行轨道,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我要赢啦!” 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也不甘落后,他们加快了步伐,努力追赶着李孟姜。 就在大家玩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游戏加油助威。 阳光依旧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场充满欢乐的游戏增添了一份美好的氛围。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李孟姜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运气,率先将所有棋子都送到了终点,赢得了这场游戏的胜利。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赢啦!我赢啦!” 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也为李孟姜的胜利感到高兴,纷纷向她表示祝贺。 第66章 胭脂被下毒 夜幕低垂,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皇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皇宫的廊道上,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影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宫廷的神秘与深邃。 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一个黑衣人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徐慧所居住的绛云殿外。 他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衣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侍卫巡逻后,他轻轻撬开了绛云殿的窗户,翻身跃进屋内。 屋内漆黑一片,黑衣人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轻手轻脚地走向梳妆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准确地找到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 黑衣人缓缓伸出手,将胭脂盒打开,盒内的胭脂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小心翼翼地拆开,往胭脂盒里倒入了半包,随后迅速盖上盖子,动作娴熟而利落。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把扇子。 扇子上,“如意” 两个字在月色下若隐若现。他将扇子放在桌子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把扇子足以成为栽赃武媚娘的关键证据。 布置好这一切后,黑衣人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便从窗户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洒在徐慧的床上。 徐慧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翻身下床,缓缓走到梳妆台旁。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桌子上的扇子。 徐慧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她心想,这肯定是武媚娘上次来的时候粗心落下的。 “这媚娘,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 徐慧轻声嘟囔着,随手将扇子往桌子里面推了推,便没再在意。 随后,徐慧唤来丫鬟巧慧,让她给自己梳理头发。 巧慧手脚麻利,拿起梳子,一边梳理一边和徐慧闲聊着宫中的琐事。 头发梳理完毕,徐慧拿起粉扑,打开了胭脂盒。 她用粉扑沾上胭脂,对着镜子,开始均匀地往脸上涂抹。 涂完胭脂,徐慧带着巧慧前往凝霜殿,打算找武媚娘聊聊天。 一路上,徐慧和巧慧有说有笑,偶尔还停下来欣赏一下路边盛开的花朵。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凝霜殿。 凝霜殿内,武媚娘正坐在书桌前,专心临摹王羲之的书法。 她的眼神专注,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挥洒自如,每一笔都透着一股灵动劲儿。 徐慧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专心致志的女子,不禁笑着调侃道: “我之前在你家做客时,怎么没发现你武媚娘这么勤奋好学呀。” 武媚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徐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这是在拿我取笑咯。” 就在这时,李孟姜拿着一部《三国志》从内堂走出来。 她原本想跟徐慧说武媚娘一直都很喜欢临摹大家的书法,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徐慧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瘆人的红点。 李孟姜顿时一惊: “徐婕妤!你的脸怎么了!” 徐慧被李孟姜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脸颊瘙痒无比,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徐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恐地说道: “我的脸…… 怎么回事?” 武媚娘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走到徐慧身边。 她仔细查看徐慧的脸,只见那些红点越来越多,而且徐慧的脸开始微微肿胀。 武媚娘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说道: “徐慧,你先别慌,我们赶紧去找太医。” 李孟姜也在一旁附和道: “对,先找太医看看。” 徐慧强忍着脸上的瘙痒,点了点头。 于是,武媚娘和李孟姜扶着徐慧,在巧慧的跟随下,匆匆前往太医院。 一路上,徐慧的手忍不住想去抓脸,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做,只能紧紧地攥着拳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到了太医院,太医们立刻对徐慧进行诊治。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太医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徐婕妤,您这是中毒了,而且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幸好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医说道。 徐慧听到太医的话,差点晕了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深宫里遭人暗害。 “太医,您一定要救救我,到底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徐慧焦急地问道。 太医点了点头: “徐婕妤放心,我们会立刻为您配制解药。只是这毒药的成分比较复杂,需要一些时间。” 武媚娘在一旁安慰徐慧: “徐慧,你别担心,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们也会尽快找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从太医院出来后,徐慧的心情十分沉重。 她回到绛云殿,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巧慧在一旁默默地为她端来茶水,心中也是十分难过。 武媚娘和李孟姜则开始四处打听消息。 她们询问了徐慧身边的宫女和太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然而,大家都表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武媚娘并没有放弃,她仔细回忆着徐慧中毒前后的细节。 突然,她想起了徐慧之前提到的那把扇子。 “徐慧说那把扇子是我落下的,但我根本没把扇子落在她那里。这把扇子会不会和她中毒有关?” 武媚娘心中暗自思忖。 于是,武媚娘决定从那把扇子入手展开调查。 她来到绛云殿,找到了那把扇子。 她仔细观察扇子,发现扇柄上似乎有一些淡淡的粉末。 武媚娘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和她之前在宫中见到的一种毒药的味道十分相似。 “看来,这把扇子果然有问题。” 武媚娘心中暗暗想道。 她决定将扇子带回凝霜殿仔细研究。 同时,她也派人暗中调查这把扇子的来历,以及最近有哪些人出入过绛云殿。 在武媚娘和李孟姜的努力下,事情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第67章 暗中调查出凶手 她缓缓闭上那双灵动的瑞凤眼,口中轻声呼唤: “糖宝,糖宝。”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 刹那间,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小精灵闪烁而出,正是空间精灵糖宝。 它轻盈地飞舞在李孟姜面前,声音清脆悦耳: “主人,我在呢。” 李孟姜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地说道: “糖宝,你快帮我查查,有没有什么毒药能让人脸上起红疹。” 在她的脑海中,徐慧那布满红疹、痛苦不堪的面容挥之不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真相,为徐慧讨回公道。 糖宝围绕着李孟姜快速地旋转了几圈,随后闭上眼睛,开始施展它神奇的能力。 只见它周身光芒闪烁,各种信息如流光般在它身边飞速掠过。 过了一会儿,糖宝缓缓睁开眼睛,认真地说道: “主人,有一种毒药叫斑蝥,它能让人起红疹。” 李孟姜微微点头,示意糖宝继续说下去。糖宝清了清嗓子,详细地讲解起来。 斑蝥中的斑蝥素是一种很强的刺激物。 一旦涂到脸上,会立刻产生强烈的烧灼感和刺痛感,就好像被熊熊烈火灼烧,又似被尖锐的钢针狠狠刺扎一样。 李孟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种痛苦的画面,心中对下毒之人的愤怒又增添了几分。 紧接着,皮肤会迅速出现红肿现象。 这是因为皮肤的毛细血管在毒素的刺激下扩张充血,这是身体对这种外来有害物质的一种应激反应。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一般在几个小时内,皮肤就会开始出现密集的红斑。 这些红斑可能会逐渐融合成片,颜色也会从浅红慢慢变成深红。 随后,就会出现丘疹,那些丘疹就像小米粒大小的凸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红斑之上。 这是因为斑蝥素引发了皮肤的炎症反应,身体的免疫系统被激活,白细胞等免疫细胞聚集到皮肤表层来对抗这种毒素,所以才导致了皮疹的出现。 糖宝一口气说完,李孟姜听得十分认真,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 要是不及时处理,丘疹还可能进一步发展为水疱。 水疱里面充满了组织液,这是皮肤组织在炎症过程中渗出的液体。 水疱很容易破裂,一旦破裂,就会露出里面鲜红的糜烂面。 要是感染再加重,就可能会形成溃疡,溃疡面会有渗出物,疼痛也会加剧。 同时,皮肤周围还可能出现肿胀,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面部变形,而且瘙痒感会一直伴随着,让人难以忍受。 除了局部的皮肤反应,斑蝥毒素还可能被吸收进入血液循环,引起全身性的症状。 像发热、恶心、呕吐、头痛这些症状都有可能出现。 要是斑蝥素摄入量比较大,还可能对肾脏等重要器官造成损害。 就算经过治疗,皮肤在愈合后也可能会留下色素沉着、瘢痕等后遗症,对容貌影响很大。 李孟姜回想着徐慧的症状,和糖宝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个下毒的人。 李孟姜立刻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盒可疑的胭脂盒,转身朝着太医院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她脚步匆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药王孙思邈,揭开这毒药的真相。 当她赶到太医院时,只见药王孙思邈正坐在椅子上,双脚熟练地推动着专用切药草装置,专注地切着草药。 孙思邈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草药。 李孟姜快步走上前,微微喘着气说道: “孙太医,孙太医!” 孙思邈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到是李孟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孟姜举起手中的胭脂盒,神情严肃地说: “孙太医,这盒胭脂里被人下了斑蝥。” 孙思邈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接过胭脂盒,仔细地查看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 “公主殿下,您是如何发现的?” 李孟姜便将徐慧中毒的事情以及自己让糖宝查找毒药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思邈。 孙思邈听完,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聪慧过人。这斑蝥确实是剧毒之物,若真如您所说,徐婕妤的情况不容乐观。” “孙太医,您一定要救救徐慧。” 李孟姜焦急地说道。 孙思邈站起身来,说道: “公主放心,我会立刻去为徐婕妤诊治。只是这下毒之人实在可恶,我们也得尽快找出此人,以免再有人受害。” “孙太医,我也会尽力调查的。这皇宫之中,竟有人如此狠毒,我绝不姑息。” 李孟姜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随后,孙思邈带着药箱,和李孟姜一同前往徐慧所在的绛云殿。 一路上,李孟姜心中暗自思索着:到底是谁和徐慧有如此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是宫中的哪位妃子?还是另有其人? 终于抵达绛云殿后,孙思邈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快步走到徐慧床前,迅速展开了对她病情的诊断和救治工作。 只见孙思邈神情专注而严肃,先是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徐慧身上所呈现出来的各种症状表现,接着又详细询问了关于徐慧近期饮食、起居以及接触过哪些人的相关情况。 待这些信息都一一了解清楚之后,孙思邈便转身来到放置药材和药具的案几旁,开始着手为徐慧精心配制能够解去其所中之毒的特效解药。 此时的武媚娘则站在一旁,满脸焦灼之色,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床上正忍受着病痛折磨的徐慧身上。 看到徐慧那因中毒而显得异常苍白且扭曲的面容,听到她不时发出的微弱呻吟声,李孟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般,疼痛难忍。 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与急切之情,武媚娘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向正在忙碌中的孙思邈发问: “孙太医,徐慧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您一定要救救她呀!” 说话间,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孙思邈头也不回地继续忙着手中调配解药的动作,同时沉稳地回应道: “武才人莫急,依老夫目前所见,所幸此毒发现还算及时。只需令徐婕妤按时按量服用这特制的解药,并悉心调养一段时日,应当不至于危及性命。不过嘛……” 说到这里,孙思邈略微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 “只是这脸上因毒素侵蚀所造成的损伤,恐怕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来慢慢恢复如初了。” 听闻此言,武媚娘与李孟姜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眉头又重新皱起,对于徐慧脸部受损一事显然仍感到忧心忡忡。 然而不管怎样,得知徐慧暂无生命之忧,她们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是稍微落下了一点。 武媚娘缓缓移步至床边,伸手轻柔地握住徐慧的手,凝视着她那憔悴不堪的面庞,用极其温柔却又坚定无比的声音轻声说道: “徐慧,你尽管安心养病便是。 我在此向你保证,无论如何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那个狠心对你下毒之人给揪出来,定要让其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你一个公道!” 第68章 李孟姜智擒凶手 在这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暗藏汹涌的皇宫之中。 徐慧被人在胭脂中下斑蝥中毒一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激起千层浪,搅得李孟姜心绪难安。 她整日茶饭不思,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如何才能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恶毒凶手。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宫道上,李孟姜独自一人在花园的小径上踱步沉思。 四周的繁花似锦、蝶舞翩跹,她却视而不见。 突然,一个大胆又冒险的主意如一道灵光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眼睛一亮,脚步也随之加快,径直朝着武媚娘所在的宫殿走去。 见到武媚娘后,李孟姜顾不上寒暄,神色凝重地说道: “媚娘,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将给徐慧下斑蝥的凶手引出来,咱们得设个巧妙的局。” 武媚娘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她向来相信李孟姜的智谋,便放下手中书卷,点头说道: “孟姜,你详细说说,我听着呢。” 李孟姜拉过椅子坐下,凑近武媚娘,压低声音,将心中计划娓娓道来: “咱们对外放消息,就说徐慧毒发严重,已经危在旦夕,没多少时日了。 并且宣称太医已查出毒药是斑蝥,还掌握了关键线索,很快便能揪出凶手。 我料想那凶手听到这般风声,定会心慌意乱,坐不住手脚。” 武媚娘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丝赞许: “这主意不错!不过光放消息还不够,得有后续动作。” 李孟姜接着说: “没错,我们在徐慧宫殿周边设下埋伏。凶手若担心事情败露,想毁尸灭迹,或者再次出手加害,必然会有所行动。 只要他现身,咱们就能瓮中捉鳖。” 武媚娘点头表示赞同,两人随即开始着手布置。 李孟姜找来自己最为信任的心腹宫女白茶。 白茶向来机灵果敢,对李孟姜忠心耿耿。 李孟姜看着白茶,神色郑重地吩咐: “白茶,这次任务极为关键,关乎能否为徐慧讨回公道。 你带几个身手利落、会武功的宫女,悄悄埋伏在徐慧宫殿附近那些隐蔽的角落。 记住,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之人靠近,立刻行动,千万不能让凶手逃脱。” 白茶目光坚定,领命而去。 她迅速挑选了几个平日里一起训练、武艺高强的宫女。 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徐慧宫殿周围,隐没在黑暗之中。 她们身着黑衣,如同黑夜中的幽灵,静静等待着猎物出现。 与此同时,武媚娘在宫中有意无意地散播着徐慧病情危急的消息。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在宫中的各个角落传开。 一时间,宫女太监们私下议论纷纷,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更是开始暗自揣测、蠢蠢欲动。 终于,夜幕再度降临,整个皇宫被浓稠的黑暗笼罩。 徐慧的宫殿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着宫殿前的灯笼,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埋伏在暗处的白茶和宫女们,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刀。 屏气敛息,眼睛死死盯着宫殿的各个入口,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时间缓慢地流逝,就在众人有些疲惫、精神稍显松懈之时。 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宫殿的转角处。 黑影身形矫健,动作极为敏捷,不断地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便迅速朝着宫殿的方向逼近。 白茶见状,立刻向身旁的宫女们使了个眼色。 众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在黑影即将踏入宫殿大门之际,白茶猛地大喝一声: “什么人!竟敢擅闯绛云殿!” 与此同时,她带着宫女们如猛虎出山般一拥而上,将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瞬间惊慌失措,想要夺路而逃。 可四周都被宫女们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路可退。 一番激烈的挣扎后,黑影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制服。 “把他的面罩摘下来!” 白茶高声下令。 一个宫女上前,伸手摘下了黑影的面罩。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之人,竟然是徐慧的贴身丫鬟巧慧! “巧慧?怎么会是你?” 武媚娘满脸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 巧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一言不发,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李孟姜走上前,神色复杂地问道: “巧慧,为什么?徐慧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在她胭脂里下斑蝥?” 巧慧缓缓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公主,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原来,巧慧的家人突然被一伙神秘人绑架,对方威胁她。 若不按照指示在徐慧的胭脂里下毒,并且嫁祸给武媚娘,就会杀了她的家人。 巧慧为了家人的安危,无奈之下,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 李孟姜和武媚娘听完之后,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内情。 这种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被人当作提线木偶般肆意摆弄的感觉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 深深地刺痛着她们的心,令她们感到无尽的屈辱和愤怒。 尤其是想到那些躲在暗处,利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威胁逼迫毫无反抗之力的无辜之人的恶徒们。 心中的愤恨便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难以遏制。 只见李孟姜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 仿佛要喷出火来,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早已哭成泪人的巧慧,语气急切地质问道: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指使你干出这等天理难容。 丧心病狂之事的?快说!若有半句假话,休怪本殿下心狠手辣!” 面对李孟姜凌厉的目光和严厉的质问,巧慧吓得浑身颤抖不止, 她一边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一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十殿下,武才人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哇……一直以来… 都只有一个中间人跟我联络……每次都是他给我传达命令和指示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模样啊…… 求您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吧。” 第69章 巧慧是杨妃的侍女? 就在众人感到一筹莫展之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突兀地从宫殿的阴影处传来,那笑声仿佛夜枭啼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哼,找我吗?” 这声音带着几分冷傲与不屑,悠悠地飘荡在空气中。 众人惊愕地回头,只见杨妃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宫装,绣着金丝银线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头上的珠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然而,此刻她脸上却带着一抹得意又狰狞的笑,那笑容扭曲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怖。 “杨淑妃?竟然是你!” 武媚娘又惊又怒,瞪大了双眼,大声地质问。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在宫中看似端庄优雅的杨淑妃,竟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杨淑妃不屑地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张狂: “没错,就是本宫。徐慧那贱人,仗着几分姿色和才情,整日在圣人面前卖弄,就知道在陛下跟前装模作样,讨陛下欢心。 她还和你武媚娘勾勾搭搭,本宫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还有你,武媚娘,你也别得意,你以为自己能在这宫中一直风光下去?本宫迟早会让你也身败名裂!” 她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武媚娘,眼中的嫉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杨妃是嫉妒徐慧和武媚娘在宫中受宠。 在这深宫里,宠爱就意味着权力和地位,杨妃看着徐慧和武媚娘日益得宠。 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最终被嫉妒蒙蔽了心智。 想出了这等恶毒之计,企图一石二鸟,既除掉眼中钉徐慧。 又能嫁祸给武媚娘,让自己成为宫中最受宠的人。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李孟姜气得浑身发抖,她向前跨出一步,手指着杨淑妃,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以为做了这些恶事,就能逍遥法外吗?这皇宫是天子脚下,岂容你这般胡作非为!” 杨淑妃却不以为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哼,在这宫中,只要本宫想做,有什么做不成的? 你们以为抓住了巧慧,抓住了本宫,就能万事大吉? 太天真了!告诉你们,本宫在宫外还有不少眼线,要是你们敢动本宫,他们立刻会有所行动,让你们都不得安宁!” 她一边张狂地说着,一边得意地扫视着众人,似乎在向众人展示她的权势和底气。 就在杨淑妃张狂大笑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茶突然上前一步。 她身形矫健,动作干净利落,只见她伸手扯下自己的蒙面巾,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杨淑妃,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她冷冷地说道,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杨淑妃一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瞪大了眼睛,喝道: “你是何人?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在她的认知里,这宫中的人她大多都认识,可眼前这个女子却从未见过。 白茶却不慌不忙,她神色镇定,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上面刻着的字迹清晰可见。 “杨淑妃,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陛下亲自授予的密令。 陛下早就察觉到宫中有人心怀不轨,命我暗中调查。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白茶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杨淑妃的心上。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他们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早已被唐太宗知晓,而这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白茶,竟然身负皇帝的密令。 武媚娘和李孟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与释然。 杨淑妃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把杨淑妃带走!” 只见白茶面色冷峻,一双美眸闪烁着寒光,口中发出的命令声如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其身旁的侍卫们闻令而动,一个个身形矫健地冲向前去。 这些侍卫训练有素,步伐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默契十足。 他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锋利兵刃,神情肃穆,宛如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之师。 眨眼间,便已迅速将杨妃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的杨淑妃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风采? 只见她那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娇柔的身躯更是绵软无力地瘫倒在地,好似那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而那曾经让无数人倾倒的婀娜身姿,如今却如一滩毫无生机的烂泥般,再也不见一丝一毫的活力。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侍卫们,杨淑妃就连想要稍稍挣扎一下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只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得一干二净,别说反抗了,就是动一动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于是,她只能这般无助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侍卫们一步步靠近,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脚捆绑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带往未知的地方。 就在杨淑妃即将被带出这座华丽宫殿的最后一刹那,她拼尽全力艰难地扭过头来,用那双饱含着无尽不甘与怨恨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武媚娘和李孟姜。 那眼神中的怨毒之意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将这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能消解她心中的愤恨。 然而,任凭杨淑妃如何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现实终究是残酷无情的。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根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随着杨淑妃那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这场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廷阴谋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此时此刻,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李孟姜和武媚娘两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她们彼此对视着,一时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不知为何,李孟姜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仔细回想一番之后,她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电视剧《武媚娘传奇》里面出现过的场景吗? 只不过当时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看剧情发展,而现在却是亲身经历其中,这种感觉当真是奇妙无比。 第70章 为了儿子李恪? 李孟姜站在掖庭的入口,望着那略显阴暗、幽深的通道,心中似有千般思绪在翻涌。 午后的阳光努力地洒下,却在这掖庭的高墙之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些许斑驳的光影。 今日,她是来见杨妃的,怀揣着满心的疑问与愤怒,她要当面质问这个女人,为何要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李孟姜稳步走进掖庭,这里与皇宫中其他金碧辉煌的地方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两侧的牢房里,偶尔传出几声微弱的叹息。 她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更增添了几分凝重。 终于,她在一间牢房前停住了脚步,里面,正是杨妃。 杨妃身着素衣,头发略显凌乱,与往日那个在宫中身着华丽宫装、盛气凌人的她判若两人。 她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到李孟姜站在牢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杨淑妃,别来无恙。” 李孟姜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冷意。 杨妃冷哼一声: “你还来看我做什么?想看我的笑话?” 李孟姜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徐慧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对她下如此狠手?在她的胭脂里下斑蝥,你可知道这会让她承受多大的痛苦?” 杨妃站起身,缓缓走到牢门前,她看着李孟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徐慧?她就是个狐媚子,整日在陛下跟前卖弄风情,深得陛下宠爱。她的存在,就是对我儿李恪前程的阻碍。” 李孟姜闻言,心中一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就因为这个,你就能下此毒手?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不仅害了徐慧,也会害了三哥吗?” 杨妃却不以为然,大声说道: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恪儿!在这深宫里,权力就是一切,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我不能让恪儿输在这宫廷的争斗之中。只要能让他登上那至高之位,我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李孟姜看着眼前这个被权力和欲望蒙蔽双眼的女人,心中既愤怒又悲哀。 她紧握着拳头,: “你以为用这种狠毒的手段,就能为三哥铺就一条光明大道?你错了!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泥潭。他若知道是因为他,你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他会怎么想?” 杨妃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等他登上皇位,他就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李孟姜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奈: “你太糊涂了。宫廷权力争斗本就残酷,可你却用这样的方式去参与。你看看你现在,被关在这掖庭,你的行为已经被众人唾弃,你觉得这对三哥的前程会有帮助吗?” 杨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别无选择。在这宫中,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争斗,我若不为恪儿争取,他就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李孟姜看着她,缓缓说道: “你有很多选择,只是你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其他的路。三哥本是个才华横溢、谦逊有礼的少年,他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追求他的前程,而不是被你的野心所裹挟。” 杨妃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不懂,我是他的母亲,我要为他的未来负责。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在这宫中受尽委屈。” 李孟姜心中一软,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你对他的爱,已经变成了一种负担。你用这种狠毒的手段,不仅伤害了徐慧,也伤害了三哥。你以为你是在保护他,其实你是在把他推向深渊。” 杨妃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缓缓地坐到地上,眼中流出了泪水: “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做了这些,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李孟姜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在这宫廷的权力争斗中,像杨妃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被权力和欲望驱使,做出了许多不可挽回的事情。 李孟姜想到了李恪,那个曾经在宫中见过几次的少年。 他有着远大的抱负,有着自己的理想。 可如今,却因为母亲的疯狂举动,被卷入了这一场可怕的阴谋之中。 李孟姜为他感到惋惜,他本不该承受这些,不该被母亲的野心所束缚。 李孟姜对杨妃说道: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也许,你还能为三哥做一些弥补。” 杨妃抬起头,看着李孟姜:“我还能弥补吗?我已经害了那么多人。” 李孟姜沉默了一会儿: “只要你愿意,就还有机会。你要让三哥知道,真正的权力不是靠阴谋和伤害他人获得的,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善良。” 李孟姜又在掖庭中待了一会儿,与杨妃又说了一些话。 她希望杨妃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希望她能为李恪的未来考虑。 从掖庭出来后,李孟姜走在皇宫的花园里。 阳光洒在盛开的花朵上,显得格外美丽。 可李孟姜却无心欣赏,她的心中还在想着刚才与杨妃的对话。 她知道,宫廷权力争斗的残酷,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结束。 像杨妃这样的人,在这宫中还有很多。 她想到了阿娘韦贵妃,想到了武媚娘,想到了徐慧,她们都曾在这宫廷的旋涡中挣扎,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在这权力的争斗中全身而退呢? 李孟姜暗暗下定决心,她不能让这宫廷的黑暗继续蔓延下去。 她要尽自己所能,去改变这一切,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要让宫廷中的人明白,权力不是靠阴谋和狠毒的手段获得的,而是要靠真正的才华和品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孟姜开始更加留意宫廷中的一举一动。 她与武媚娘商议,如何才能让皇帝更加清楚地看到宫廷中的黑暗,如何才能制定出一些更好的规矩,来约束那些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她也在寻找机会与李恪接触,想要告诉他,不要被母亲的行为所影响,要保持自己的初心。 她希望李恪能明白,真正的权力不是靠阴谋和伤害他人获得的,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善良。 李孟姜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容易,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这深宫中,她要成为一股清流,去对抗那无尽的黑暗,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因为她相信,只要心中有光,就一定能在这黑暗的宫廷中找到一丝希望。 第71章 为报仇?为复隋? 在那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潮涌动的大唐宫廷之中。 徐慧被下毒一事虽然表面上随着杨妃的落网而告一段落。 但在李孟姜心中,却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她愈发觉得此事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李孟姜自幼便在宫廷中长大,对宫廷里的种种权谋争斗和人心叵测有着深刻的认知。 她深知,像杨妃这样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女人。 绝不会仅仅因为嫉妒徐慧和武媚娘受宠。 就贸然做出在胭脂中下斑蝥这种极易暴露自己的危险举动。 更何况,杨妃身为隋炀帝之女,她的身份本就特殊。 在这大唐宫廷之中,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 李孟姜决定深入探究此事。 她凭借着自己在宫廷中的人脉和影响力,开始四处收集线索。 与那些平日里被人忽视的宫女、太监们交谈,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大胆而又惊人的猜测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杨妃此举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儿子李恪在宫廷中谋取前程。 难道是为了报仇?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杨妃作为隋朝皇室后裔。 亲眼目睹了隋朝的覆灭和自己家族的衰落,而这一切都与唐朝的兴起息息相关。 她的父亲隋炀帝杨广,曾经也是一代帝王。 然而却在历史的洪流中被推翻,隋朝的江山社稷毁于一旦。 杨妃在唐朝宫廷中,虽然表面上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妃子。 但她的内心深处,是否一直隐藏着对唐皇室的深深仇恨呢? 她是否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向唐皇室宣泄旧恨的机会呢? 又或者,她妄图复隋? 这个想法一旦在李孟姜的脑海中出现,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李孟姜深知,在隋朝灭亡后,仍有一些隋朝的旧臣和势力在暗中蛰伏。 他们或许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能够复兴隋朝的机会。 而杨妃,作为隋朝皇室的直系后裔,她的身份无疑是这些人心中的一面旗帜。 她是否与这些隋朝旧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她在宫廷中的种种行为,是否是为了实现复隋的野心而精心策划的呢? 李孟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深知,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背后所隐藏的阴谋将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宫廷争斗,而是涉及到两个朝代的恩怨情仇和权力更迭。 宫廷的局势也因之变得更加波谲云诡,让人不寒而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李孟姜决定再次前往掖庭,与杨妃当面对质。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替徐慧讨回公道。 更是为了揭开这背后隐藏的惊天秘密,为了大唐宫廷的安宁和稳定。 李孟姜来到掖庭,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她再次见到了杨妃。 杨妃依旧身着素衣,头发凌乱,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甘和倔强。 她看到李孟姜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小丫头你又来做什么?想看我的笑话吗?” 杨妃冷冷地说道。 李孟姜看着她,目光坚定而锐利: “杨淑妃,我今日来,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杨妃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觉得我会回答你的问题吗?” 李孟姜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继续说道: “我一直在想,你在徐慧的胭脂里下毒,真的只是为了三哥吗? 我看未必。你的身份特殊,你是隋朝皇室的后裔。 你在这宫廷中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 杨妃的眼神微微一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孩子,你想说什么?”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 “我怀疑,你此举是为了报仇,为了向唐皇室宣泄你心中的旧恨。 你看着自己的家族衰落,看着隋朝的江山被唐朝取代,你的心中一定充满了怨恨。 而徐慧和武媚娘,不过是你用来报复唐皇室的棋子罢了。” 杨妃冷笑一声: “你想象力倒是丰富。就凭你这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吗?” 李孟姜没有被她的态度所影响,继续说道: “还有,我怀疑你妄图复隋。 在隋朝灭亡后,仍有一些隋朝的旧臣和势力在暗中活动,他们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复兴隋朝的机会。 而你,作为隋朝皇室的直系后裔,无疑是他们心中的希望。 你在宫廷中的种种行为,是否是为了与这些隋朝旧势力勾结,实现你的复隋野心呢?” 杨妃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小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已经是大唐的妃子,我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李孟姜看着她: “杨妃,你不要再狡辩了。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 我今日来,就是希望你能说实话。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苦衷,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杨妃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孟姜,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丫头,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你太天真了。 在这宫廷之中,没有人是真正无辜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儿子。” 李孟姜皱了皱眉头,她当然不能让杨淑妃知道自己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她反问: “生存?你用这种狠毒的手段,伤害了那么多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生存之道吗?” 杨淑妃冷笑一声: “丫头啊丫头,你不懂,在这宫廷中,权力就是一切。 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我不想让我和我的儿子成为别人的牺牲品,所以我必须要为自己争取。” 李孟姜看着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哀。 她其实是知道,在这宫廷的权力斗争中,有太多的人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做出了许多不可挽回的事情。 “杨淑妃,你错了。 权力并不是一切。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阴谋和伤害他人获得的,而是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善良。 你用这种方式去争取权力,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泥潭。” 李孟姜说道。 杨淑妃看着她,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 “智慧和善良?在这宫廷中,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能保护我和我的儿子吗!” 李孟姜坚定地说道: “能。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放下心中的执念,用正确的方式去对待生活,你会发现,生活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杨淑妃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说道:“够了!你走吧。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李孟姜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从掖庭出来后,李孟姜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或许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这背后所隐藏的阴谋可能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可怕。 她决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唐太宗李世民,让他来决定如何处理此事。 在向唐太宗汇报的过程中,李孟姜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调查过程和猜测。 唐太宗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后宫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危机。 “姜儿,你做得很好。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进一步调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杨妃妄图复隋,那么我绝不会姑息。” 唐太宗说道。 李孟姜点了点头: “阿耶,我只是希望宫廷能够恢复平静,不要再有那么多的阴谋和争斗。” 唐太宗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你放心,我会让长孙无忌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太宗派长孙无忌对杨妃的背景和行为进行了深入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 杨妃确实与一些隋朝旧势力有着联系,她的行为也确实存在着复隋的嫌疑。 最终,唐太宗做出了决定。 他下令将杨妃打入冷宫,同时对那些与杨妃勾结的隋朝旧势力进行了严厉打击。 这场宫廷危机,终于在唐太宗的果断处理下,暂时得到了平息。 然而,李孟姜知道,宫廷的权力斗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她希望通过这件事情,能够让更多的人明白。 权力并不是一切,真正的幸福和安宁,来自于内心的善良和智慧。 她也将继续在这宫廷之中,为了宫廷的和平与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72章 杨妃被打入天牢 徐慧被下毒一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随着长孙无忌与李孟姜坚持不懈的深入调查,真相正缓缓地浮出水面, 而杨妃那隐藏在华丽宫装与温婉表象下的罪行,再也无法遁形于黑暗。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阳光如往常一样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然而,宫廷之中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气息。 李孟姜怀揣着沉甸甸的证据,神情严肃地踏入了皇帝的书房。 她的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有力,因为她深知自己即将揭开的,是一个足以震撼整个宫廷的秘密。 皇帝李世民正坐在书案前,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他的面容沉稳而威严,眼神中透露出一代帝王的睿智与果敢。 当李孟姜恭敬地呈上手中的证据时,李世民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一页页地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阴沉。 “这…… 这可是真的?”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雷声。 李孟姜跪地叩首,声音坚定: “阿耶,千真万确。 姜儿和舅舅经过多方查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杨妃在徐慧的胭脂中下毒。 其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为可怕的阴谋。” 李世民猛地将手中的证据摔在书案上,怒目圆睁,大声: “杨妃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她身为朕的妃子,竟如此狠毒,实在是罪不可恕!” 李世民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 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这地板宣泄出去。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温婉贤淑的杨妃,竟然会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恶行。 “来人!” 李世民一声令下,声音响彻整个书房。 “臣在!” 侍卫们迅速涌入书房,整齐地排列在两侧,等待着皇帝的命令。 “传朕旨意,立刻将杨妃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寒冬腊月的北风。 “遵旨!” 侍卫们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皇帝的命令。 此时的杨妃,正坐在自己的宫殿中,悠然地品着茶。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高傲的神情,仿佛整个宫廷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一场巨大的灾难正悄然降临。 突然,宫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侍卫如潮水般涌入。 杨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 她站起身来,怒目而视,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竟敢擅闯本宫的宫殿!” 为首的侍卫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杨妃殿下,陛下有旨,请您随我们走一趟。” 杨妃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她依然强装镇定: “陛下找本宫何事?为何要派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侍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道: “杨妃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随我们走一趟吧。” 杨妃心中明白,自己恐怕是大祸临头了。 但她骨子里的高傲让她不愿轻易低头,她冷笑一声: “好,本宫倒要看看陛下要如何处置本宫。” 杨妃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自己的宫殿。 一路上,她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几分高傲,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杨妃被带入天牢的那一刻,她仿佛从云端跌入了深渊。 天牢中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不时传来老鼠的吱吱声。 杨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 “你们放开本宫!” 杨妃愤怒地挣扎着,但她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侍卫们将杨妃关进了一间牢房,然后转身离去。 杨妃独自一人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看着那狭小的牢房和冰冷的铁窗,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被皇帝知晓,等待她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与此同时,宫廷上下已经一片哗然。 杨妃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宫廷的每一个角落。 宫女、太监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和好奇的神情。 “听说了吗?杨妃被打入天牢了!” “真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淑妃殿下在徐慧的胭脂里下了毒,被陛下发现了。” “天啊,淑妃殿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平日里看起来那么端庄贤淑。” “这宫廷里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说不定还有更深的隐情。” 众人都在猜测着后续的发展,有人为杨妃的下场感到惋惜,有人则觉得她罪有应得。 而对于那些一直觊觎宫廷权力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他们开始暗自盘算,如何在这场宫廷变故中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在这一片喧嚣之中,武媚娘和李孟姜却显得格外冷静。 她们深知,这场宫廷危机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们。 “孟姜,杨妃被打入天牢,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武媚娘皱着眉头说道。 李孟姜点了点头: “我也担心这一点。杨妃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没错,我们要密切关注宫廷的动向,随时做好应对的准备。 ” 武媚娘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而此时的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既为杨妃的罪行感到愤怒,又为宫廷的未来感到担忧。 他深知,这场宫廷变故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背后隐藏的权力斗争和阴谋诡计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来人,传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进宫商议要事。” 李世民下令道。 不久之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朝中重臣纷纷入宫。 他们来到皇帝面前,行了大礼后,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诸位爱卿,杨妃之事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臣等已经知晓。” 众人齐声答道。 “杨妃的罪行实在令人发指,但朕担心这背后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作祟。” 李世民说道。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圣明。臣以为,我们应该立刻展开更深的调查,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房玄龄也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臣建议加强宫廷的戒备,防止有人趁机生事。” 李世民听后,沉思片刻,说道: “诸位爱卿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务必尽快查明真相,还宫廷一个安宁。” “臣等遵旨!” 众人领命后,退了下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宫廷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开始在大理寺紧锣密鼓地展开调查,他们四处搜集证据。 审讯相关人员,试图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而杨妃则被关在天牢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第73章 杨妃倒台遇刺身亡 天牢宛如一座阴森的巨兽蛰伏其中,冰冷的石壁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无数的秘密与罪恶。 曾经高高在上的杨妃,如今却沦为这暗无天日之地的囚徒。 命运的巨大落差如同一记重锤,将她往昔的骄傲与荣耀击得粉碎。 自从杨妃被打入天牢,宫廷之中便如同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表面上,一切依旧按部就班,宫女太监们在各宫之间穿梭忙碌,维持着宫廷的运转; 然而私底下,人们却都在暗自揣测、议论纷纷,每一个眼神、每一句低语都似乎暗藏玄机。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对杨妃的审判,想知道这位曾经在宫廷中翻云覆雨的女子最终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这一日,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天牢之上。 天牢内,昏暗的光线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不定。 角落里时不时传来老鼠悉悉索索的爬行声,给这阴森的氛围更添了几分诡异。 杨妃蜷缩在牢房的一角,身上那件曾经华丽无比。 如今却沾满污垢的宫装,此刻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她那破碎命运的写照。 她的眼神中虽仍残留着一丝倔强,但连日来的囚禁与折磨。 已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天牢的寂静。 杨妃警觉地抬起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决绝。 她知道,在这宫廷之中,一旦失势,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任何危险都有可能随时降临。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警惕地注视着牢门的方向。 只见牢门缓缓晃动了一下,随后,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黑影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杨妃心中一惊,她意识到,这是刺客,是来取她性命的。 “你是谁?为何要来杀我?” 杨妃大声喝道,试图用自己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杨妃扑了过来。 杨妃来不及多想,她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刺客的利刃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冰冷的触感让她脊背发凉。 “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杨妃咬着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虽然身处困境,但毕竟曾经是宫廷中的妃子,也学过一些防身之术。 她迅速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刺客扔了过去。 刺客轻松地避开了石头,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手中的利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直逼杨妃的要害。 杨妃左躲右闪,身上的衣服被利刃划破了几道口子,手臂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但她没有退缩,她知道,一旦退缩,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杨妃一边抵挡着刺客的攻击,一边大声问道。 刺客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杨妃置于死地而后快。 杨妃感到自己的体力在逐渐耗尽,她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逃脱这场劫难了。 就在杨妃感到绝望的时候,刺客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中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杨妃的胸口。 杨妃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妃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 她猛地侧身一闪,刺客的利刃刺偏了,刺在了她的肩膀上。 杨妃痛得大叫一声,但她没有放弃抵抗。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向刺客的腹部。 刺客被这一脚踢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又稳住了身形,再次朝着杨妃扑了过来。 杨妃看着刺客那狰狞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她要为自己和儿子讨回公道。 “啊!” 杨妃发出一声怒吼,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刺客冲了过去。 刺客显然没有料到杨妃会如此拼命,他一时有些慌乱。 就在这一瞬间,杨妃抓住了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扭,刺客手中的利刃掉落在地。 然而,杨妃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刺客突然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杨妃的腹部。 杨妃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她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她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刺客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妃,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俯下身,凑近杨妃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杨妃躺在地上,鲜血从她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疑问。 她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为什么要在她还未受审之前就取她性命。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她,可能只是这个阴谋中的一颗棋子。 “为什么…… 为什么……” 杨妃喃喃自语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黑暗的天牢之中。 就在杨妃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天牢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群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孟姜和长孙无忌。 李孟姜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杨妃,心中一惊。 她迅速跑到杨妃身边,蹲下身子,试图唤醒她。 “杨妃,杨妃,你醒醒!” 李孟姜焦急地喊道。 杨妃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李孟姜,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救…… 救我…… 查…… 查真相……” 说完,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李孟姜看着死去的杨妃,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杨妃的死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更是宫廷中一场巨大阴谋的延续。 她站起身来看着长孙无忌,眼神坚定地说道: “舅舅您一定要查出真相,绝不能让杨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长孙无忌带点头然后,让手下抬着杨妃的尸体走出了天牢。 此时,宫廷之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杨妃在狱中被刺身亡的消息迅速传开,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恐惧。 李世民得知此事后,更是龙颜大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牢之中竟然会有刺客,杨妃竟然就这样死了!” 李世民愤怒地拍打着龙椅,大声喝道。 长孙无忌走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李世民汇报了一遍。 李世民听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阿耶,杨妃的死绝非偶然,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李孟姜说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也知道此事不简单。 杨妃虽然犯下了罪行,但在她还未受审之前就被人暗杀,这其中的蹊跷不得不让人深思。” “臣一定会彻查此事,找出幕后黑手,还宫廷一个安宁。” 长孙无忌坚定地说道。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姜儿去办。朕给你全权,一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 长孙无忌领命后,退了下去。 从那以后,长孙无忌与临川公主开始了一场艰难的调查。 他与临川公主四处搜集线索,与各方人士交谈,试图从这一团乱麻中找出真相的线头。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这件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神秘。 宫廷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嫌疑,每一条线索都仿佛指向了更深的黑暗。 第74章 宫廷新局势下的猜忌 杨妃在天牢中离奇死亡的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将宫廷的平静炸得粉碎,使得整个宫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杨妃,这位曾经在宫廷中拥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女子。 她的存在本就如同一个微妙的平衡点,牵扯着各方的利益和目光。 如今,她的突然离世,让这个平衡点瞬间崩塌。 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使得宫廷中的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个宫廷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 阳光依旧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可这光芒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恐惧与不安。 妃嫔们原本精致的面容上,此刻都笼罩着一层阴影,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每一次眼神交汇,都仿佛在审视对方是否与杨妃之死有关,是否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这敏感的时期,哪怕是最细微的举动,也可能引发无尽的猜测。 妃嫔们在宫中相遇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相互寒暄问候,可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话语中也多了几分试探和猜忌。 她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毫无顾忌地闲聊家常,分享心事。 而是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话题,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长孙皇后在自己的宫殿中,眉头紧锁,手中的佛珠不停地转动着。 她静静地坐在榻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杨妃之死,让她意识到宫廷中的暗流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汹涌。 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每一个妃嫔都有可能为了权力和地位不择手段,而杨妃的死,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她必须要保持警惕,小心应对,才能维护好自己的地位和宫廷的秩序。 而那些平日里与杨妃有过交集的妃嫔们,更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她们担心自己会因为与杨妃的关系而被牵连,成为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有的妃嫔整日闭门不出,躲在自己的宫殿中暗自哭泣; 有的妃嫔则四处奔走,试图向皇帝和皇后表明自己的清白; 还有的妃嫔则开始暗中勾结,相互扶持,试图在这场危机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宫女和太监们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平日里在宫廷中就已经习惯了谨言慎行,而如今,杨妃之死让他们更加小心翼翼。 他们不敢随意议论此事,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引来杀身之祸。 在宫中行走时,他们总是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多看一眼周围的人。 在宫廷的各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御花园,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 往日里,妃嫔们会在这里赏花、下棋、聊天,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而现在,花园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寂静。 那些盛开的花朵,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娇艳。 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似乎也感受到了宫廷中的危机。 在宫廷的议事厅中,大臣们也在为杨妃之死争论不休。 有的大臣认为,杨妃的死是一场意外,是刺客趁机而入,想要扰乱宫廷的秩序; 而有的大臣则认为,杨妃的死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很可能是宫廷中的某些势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策划的。 皇帝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却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杨妃之死,不仅让宫廷陷入了混乱,也让他对自己的统治产生了一丝担忧。 他深知,宫廷中的权力斗争一直存在,但他没想到,这场斗争竟然会如此激烈,如此残酷。 他必须要尽快查明真相,平息这场风波,否则,宫廷将永无宁日。 “都别吵了!” 李世民突然大声喝道,议事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杨妃之死,朕一定会彻查到底。无论是谁,只要敢在朕的宫廷中胡作非为,朕绝不姑息!” 李世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威严。 大臣们纷纷跪地,齐声说道: “陛下圣明!” 然而,尽管皇帝下令彻查杨妃之死,但真相却如同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难以捉摸。 长孙无忌作为调查此事的主要负责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每次都会在大理寺召集一些犯罪嫌疑人,收集线索。 询问相关人员,但每一条线索都仿佛在关键时刻断掉,让她陷入了困境。 在调查的过程中,长孙无忌发现,宫廷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 妃嫔们为了争夺皇帝的宠爱和更高的地位,不惜相互算计; 宫女和太监们则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于不同的势力。 而杨妃之死,很可能就是这些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长孙无忌深知,要想揭开真相,就必须要突破这些重重迷雾,找到关键的线索。 他开始重新审视所有的证据,从每一个细节入手,试图找出那些被人忽略的地方。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逐渐意识到,宫廷中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宫廷中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人们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最轻微的风吹草动,也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一天,一位宫女在打扫宫殿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皇后殿下最喜欢的花瓶!” 一位年长的宫女责备道。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小宫女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地上的花瓶,又看了看小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哼,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小宫女听了,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公公,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然而,无论小宫女怎么解释,周围的人都不相信她。 他们开始怀疑她是被人收买,故意来捣乱的。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长孙皇后下令将小宫女带到自己的宫殿中审问。 在长孙皇后的未央宫中,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求饶。 长孙皇后坐在榻上,冷冷地看着她: “你最好说实话,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皇后殿下,真的没有人指使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打碎的……” 小宫女哭着说道。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她看着小宫女,心中也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小宫女说的是真是假,但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她不敢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来人,把她关进大理寺起来,等查清楚了再说。” 长孙皇后下令道。 小宫女被带走了,她的哭声在宫殿中回荡,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而这件事情,也让宫廷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人们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杨妃之死引发的这场宫廷危机,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令人惋惜的是,即便长孙无忌倾尽所能、不遗余力地去调查。 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最终还是未能查出究竟是谁残忍地杀害了杨妃。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而这起案件也因此成为了一桩扑朔迷离、难以破解的悬案。 人们对于真凶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与猜测,各种传闻和假说纷纷涌现,却始终无法得到确凿的证据来证实。 【ps:以上内容纯属虚构,请不要当成真实历史哦n﹏n】 第七十五章 唐灭东突厥之战 李孟姜翻阅着宫里一些文献;大唐贞观年四。 四海初平,然北方的东突厥犹如一片沉重的阴霾。 始终笼罩在大唐的边境之上,威胁着这片新生帝国的安宁。 东突厥骑兵时常侵扰大唐边境,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边境的城镇村庄在他们的铁蹄下饱受蹂躏。 这一日,长安城的太极殿内庄严肃穆,气氛凝重。 唐太宗李世民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群臣。 殿下两侧,文臣武将们身着朝服,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凝重。 今日,朝堂之上的议题只有一个 —— 商讨应对东突厥之策。 “众爱卿,东突厥屡屡犯我边境,百姓深受其害。 如今,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将领阔步向前,正是兵部尚书李靖。 他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战场的一切风云变幻 ,拱手: “陛下,东突厥野心勃勃,若不加以遏制,必将后患无穷。 臣以为,我大唐应主动出击,以雷霆之势给予其沉重打击,方能保边境长久安宁。”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尽显大将风范。 李靖的话得到了许多武将的赞同,他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然而,也有一些文臣面露担忧之色。 一位老臣上前,微微躬身说道: “陛下,战争劳民伤财,且东突厥骑兵骁勇善战 。 若贸然出兵,恐有风险。臣认为,可先尝试外交手段,与东突厥和谈,避免生灵涂炭。”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支持出兵和主张和谈的大臣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权衡着利弊。 他深知,东突厥的威胁不容小觑,若不彻底解决,大唐将永无宁日。但战争并非儿戏,需要谨慎考虑。 沉思片刻后,李世民开口说道: “和谈固然是一种选择,但东突厥反复无常,若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和谈恐难持久。朕意已决,出兵东突厥,以振我大唐国威!” 李世民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决断力。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于是,大唐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对东突厥的战争。 全国各地的军队迅速集结,士兵们身披铠甲,手持利刃,士气高昂。 粮草、兵器等物资也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 在众多将领中,李靖被任命为行军大总管,统领大军出征。 与他一同出征的,还有年轻勇猛的苏定方。苏定方身姿矫健,面容冷峻,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无畏的英气。 他自幼便随父征战,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武艺和卓越的军事才能。 对此次出征充满了期待,渴望在战场上一展身手,为大唐立下战功 。 出征之日,长安城外军旗飘扬。 李世民亲自率领群臣为出征的将士们送行。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整齐排列的军队,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众将士们!此次出征,是为了保卫我大唐的疆土,保护我大唐的百姓。 朕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凯旋而归,扬我大唐国威!” 李世民的声音激昂澎湃,传遍了整个军营。 “必胜!必胜!必胜!”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 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安城,向着北方边境进发。 一路上,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 士兵们不畏艰辛,日夜兼程,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 打败东突厥,保卫家园。 终于,大唐军队抵达了边境。 此时,东突厥的军队也早已严阵以待。 双方在草原上对峙,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战场上,金戈铁马,寒光闪烁。 东突厥的骑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们骑着骏马,挥舞着长刀,呼啸着冲向大唐军队。 突厥骑兵的冲击力极强,他们的战术灵活多变,给大唐军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然而,大唐的将士们毫不畏惧。 在李靖的指挥下,迅速列阵迎敌。 步兵们手持长枪,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阻挡着突厥骑兵的冲击。 骑兵们则在两翼待命,寻找着时机发动反击。 战斗打响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只见李靖身披银色铠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战场上往来驰骋,指挥若定。 他面色沉静,目光紧紧盯着敌军的动向,根据战场形势迅速做出判断,下达一个个精准的指令 。 苏定方则一马当先,带领着一队骑兵如旋风般冲向敌军。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枪锋所指,敌人纷纷落马。 他的动作娴熟而凌厉,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强大的气势,仿佛无人能挡其锋芒 。 在激烈的拼杀中,他的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但他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坚定的杀意和对胜利的渴望。 大唐的士兵们奋勇杀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有的士兵在与突厥骑兵的搏斗中,身中数刀,却依然顽强地战斗; 有的士兵为了保护战友,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敌人的攻击。 李靖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 当他看到突厥骑兵的阵型出现破绽时,果断下令:“出击!” 大唐的骑兵如猛虎出山般冲向敌军,他们挥舞着武器,与突厥骑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双方的士兵都拼尽了全力,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激烈的战斗中,大唐的士兵们展现出了卓越的战斗素质和顽强的意志。 他们相互配合,协同作战,逐渐占据了上风。 东突厥的军队开始出现了混乱,士兵们纷纷逃窜。 “追!不要放过一个敌人!” 李靖大声下令。 大唐的军队乘胜追击,对东突厥的军队进行了全面的围剿。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东突厥的军队被打得大败,死伤惨重。 此役,大唐军队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他们成功地击败了东突厥,摧毁了其主力部队,解除了东突厥对大唐边境的威胁。 这场胜利,不仅扬了大唐的国威,也让周边的国家对大唐刮目相看。 当胜利的消息传回长安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庆祝。 李世民得知胜利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深知,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为了表彰将士们的功绩,李世民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在宴会上,他亲自为李靖、苏定方等将领们敬酒,对他们的英勇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众将士们,此次出征,你们不畏强敌,奋勇杀敌,为我大唐立下了赫赫战功。 朕为有你们这样的将士而感到骄傲!” 李世民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豪。 将士们纷纷跪地,齐声说道: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这场对东突厥的战争,是大唐历史上的一次重要战役。 它不仅保卫了大唐的边境安宁,也为大唐的繁荣稳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76章 《罗成淤泥劫》 这一日,李孟姜在空间里的沙发上玩着手机被一本名为《说唐》的历史小说所吸引。 她轻轻取下这本书,封面上的字迹古朴而又带着几分神秘的气息。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李孟姜缓缓翻开书页,书中的世界如同画卷般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看到了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隋唐交替之际,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纷纷崛起,逐鹿中原。 而在这众多英雄之中,罗成的形象跃然纸上,让她不禁为之动容。 书中记载,罗成乃是隋唐第七条好汉,他生得面容英俊 。 目若朗星,一袭白衣胜雪,手持银枪,宛如天上的谪仙下凡。 然而,他虽有着超凡脱俗的外表,性格却极为骄傲,武艺更是高强绝伦。 在战场上,他银枪挥舞,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敌军无不闻风丧胆。 每一次战斗,罗成总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他的英勇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成为了百姓口中的传奇英雄。 李孟姜读着罗成的故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仿佛亲眼看到了罗成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面对千军万马,他毫无惧色,银枪舞动间,敌人纷纷落马。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果敢,那是一种对胜利的执着追求,也是对正义的坚守。 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罗成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人们心中的希望。 随着故事的推进,李孟姜看到了罗成与刘黑闼军作战的情节。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动地。 刘黑闼军来势汹汹,妄图夺取大唐的江山。 罗成作为大唐的将领,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带领着士兵们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 苏定方,这个阴险狡诈的敌人,在战场上设下了重重陷阱。 他深知罗成的勇猛,不敢正面与之交锋,于是便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故意在战场上示弱,引罗成深入。罗成一心想要歼灭敌军,却未曾料到这是苏定方的圈套。 在苏定方的引诱下,罗成骑着他的宝马,一路追击敌军。 他的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然而,当他追到一处名为淤泥河的地方时,突然感觉到情况不妙。 只见四周的地面变得松软泥泞,他的马每走一步都深陷其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此时,埋伏在四周的敌军纷纷现身,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罗成。 罗成心中暗叫不好,但他依然临危不惧,挥舞着银枪,试图抵挡这如潮水般的箭雨。 他的银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挡落。 然而,敌军的箭实在太多了,渐渐地,罗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中箭。 尽管如此,罗成依然没有放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呼喊着,激励着身边的士兵。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仿佛是一首悲壮的战歌。 但最终,他还是寡不敌众,倒在了淤泥河之中。 他的鲜血染红了河水,他的英勇事迹也成为了人们心中永远的痛。 李孟姜读到这里,心中悲痛不已。她为罗成的遭遇感到惋惜,也为他的英勇无畏而感动。 她不禁感叹,这样一位英雄,却在战场上遭遇如此不公的命运,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 然而,当李孟姜从书中回过神来,她却发现,在真实的历史记载中,并没有罗成这个人物。 这让她感到十分惊讶,同时也有些失落。 在她看来,像罗成这样的英雄,应该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很快,李孟姜又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初唐时期,是一个平行时空。 在这里,历史的轨迹与她所熟知的有所不同。在这个世界里,罗成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里,李孟姜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开始四处打听罗成的消息,想要知道在这个平行时空里,罗成是否还像书中所写的那样英勇。 她询问了许多人,从街头巷尾的百姓,到宫中的侍卫和大臣,但得到的消息却少之又少。 直到有一天,李孟姜在宫中偶然遇到了一位曾经与罗成并肩作战的老兵。 这位老兵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中依然透着军人的坚毅。 李孟姜迫不及待地向他打听罗成的情况。 老兵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地讲述了罗成在这个时空里的故事。 原来,在这个平行时空里,罗成同样是一位英勇无比的将领。 他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受士兵们的爱戴和百姓的敬仰。 在与刘黑闼军的战斗中,罗成同样遭遇了苏定方的算计。 但与书中不同的是,罗成并没有轻易地被敌人所击败。 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淤泥河中与敌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在那场战斗中,罗成的马陷入了淤泥,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迅速跳下马来,手持银枪,与敌军展开了近身搏斗。 他的银枪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左突右刺,敌人根本无法靠近他。 然而,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罗成虽然勇猛,但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的战友们赶到了。 他们看到罗成身处险境,纷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在战友们的帮助下,罗成终于突出了重围。他虽然身负重伤,但却保住了性命。 这场战斗之后,罗成成为了大唐的英雄,他的事迹被人们传颂至今。 李孟姜听着老兵的讲述,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敬佩。 她为罗成在这个平行时空里的英勇表现而感到骄傲,也为他能够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从那以后,李孟姜对罗成的敬佩之情更加深厚了。 她时常想起罗成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想起他那不屈不挠的精神。 在她心中,罗成不仅是一位英雄,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激励着她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 第77章 给李明达唱英文歌 李孟姜端坐在清凉阁的雕花檀木椅上,手中随意地翻着一本古旧的书卷。 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正在一旁忙碌的白茶。 她那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探究之色,心里暗自思忖。 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似单纯无害的贴身小侍女。 竟有着如此深沉的心思,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得这般滴水不漏。 白茶察觉到了李孟姜的目光,她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可爱笑容,语气娇俏地说道: “十殿下,您干吗这样一直看着奴婢呀?” 那声音软糯清甜,仿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她轻咳一声,模仿起薛宝钗那端庄又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 “好一个柔弱小娘子呀,本宫今日就要好好审审你。” 说罢,还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戏谑。 白茶听闻,不禁 “噗嗤” 一笑,走到一旁的茶几前。 拿起精致的茶盏,为李孟姜倒了一杯散发着袅袅清香的绿茶。 随后,她双手捧着茶杯,移步至李孟姜身前,微微欠身,将茶杯递上,同时娇声说道: “十殿下,您先喝口茶润润喉。” 待李孟姜接过茶杯后,白茶才直起身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美的笑容,撒娇般地说道: “十殿下,其实奴婢跟姐姐白笙呀,都是往生营的暗卫。 在奴婢十一岁的时候,贵妃殿下就安排奴婢跟在十殿下您身边啦。 平日里,奴婢除了悉心伺候您,还肩负着调查宫中暗流的重任呢。”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白茶的话,心中暗自惊叹。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对她的看法有了极大的转变。 不过,她也深知在这复杂的宫廷之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 想到这儿,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 “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 那语气轻柔,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从清凉阁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稚嫩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 “十解截,窝来找尼玩辣!” 李孟姜一听,便知道是晋阳公主小兕子来了。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 白茶见状,十分识趣地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 “十殿下,奴婢先告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说罢,她便轻盈地转身,迈着小碎步退出了正殿。 小兕子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走进殿内,她径直跑到李孟姜的身边。 一把抱住李孟姜的腰身,小脑袋紧紧地贴在李孟姜的身上,撒娇道: “十解截,窝可想尼啦!窝玩肥行棋啦,尼陪窝玩嘛。” 她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软软的。 李孟姜轻轻抚摸着小兕子的羊角辫,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耐心地说道: “小兕子呀,飞行棋需要四个人才可以玩哦。” 小兕子听了,小脑袋瓜迅速地转了转,眼睛亮晶晶的,她仰起头看着李孟姜,兴奋地说道: “十解截,那我们可以把四锅、九锅、大解解一起叫过来玩呀!” 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家一起玩游戏的欢乐场景。 李孟姜轻轻捏了捏小兕子那红扑扑的脸蛋,无奈地说道: “他们有点忙哦,恐怕没办法来陪小兕子玩呢。” 小兕子一听,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的小嘴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失落。她拉着李孟姜的衣袖,撒娇道: “十解解,尼阔不阔以给窝掺锅呀?”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李孟姜看着小兕子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她连忙点头,温柔地说道: “好呀,那十解解给你唱一首外邦歌曲好不好?” 小兕子一听,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拍着小手,大声说道: “壕鸭,壕鸭!” 那欢快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存在过。 李孟姜看着小兕子可爱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随后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唱了起来: “let it go, let it go(随心而行,随心而行) , and i''ll rise like the break of dawn(我像旭日从地上冒起 ), let it go, let it go(随心而行,随心而行 ), that perfect girl is gone(那个完美女孩已不在了 ), here i stand in the light of day (我就站在日光之下), let the storm rage on; (让风暴怒吼吧), the cold never bothered me anyway ( 寒冷再也不能烦扰我了)。” 小兕子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好奇地听着李孟姜唱歌。 她的小脑袋随着旋律轻轻晃动,嘴里还时不时地跟着哼唱几句。 虽然发音并不准确,但那认真的模样却十分可爱。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李孟姜轻启朱唇,柔声细语地向小兕子阐释起歌词的含义来。 只见小兕子微微歪着那颗可爱的小脑袋。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李孟姜,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姐姐的讲解。 然而,尽管她那副模样看起来甚是专注,但那双充满懵懂之色的小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显然,对于这些复杂深奥的歌词,年幼的小兕子并未能全然理解其中深意。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兕子此刻愉悦的心情。 她依旧笑靥如花,那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一般,让人见之不禁心生欢喜。 小手紧紧拉住李孟姜的柔荑,欢快地摇晃着,口中甜甜地说道: “十解解,尼唱得真的太好听啦!窝好想再听一遍哟~” 望着小兕子那张纯真无邪、洋溢着幸福的小脸。 李孟姜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将整个心房填得满满的。 在这座看似繁花似锦、热闹非凡,实则波谲云诡。 暗藏杀机的宫廷之中,能够拥有如此这般纯粹而美好的时光。 与天真烂漫的小兕子一同嬉戏玩闹、纵情欢歌,着实是一件难能可贵之事。 想到此处,李孟姜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纤玉指。 轻轻地在小兕子小巧玲珑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 第78章 取出空间的现代绘画工具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那神秘而又充满奇幻色彩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宛如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静谧而又美好,每一次踏入,都能让她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宁静与安心。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郁郁葱葱的植物散发着勃勃生机,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空间里的画室走去。 画室位于空间的一角,周围被一片绚烂的花海所环绕。 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李孟姜走到那紧闭的铝合金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吱呀” 一声,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箱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丙烯颜料,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旁边,一个画架稳稳地立着,白色的画布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似乎在召唤着李孟姜,邀请她在上面尽情挥洒自己的创意与灵感。 李孟姜走进画室,眼神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颜料盒,指尖感受着颜料盒光滑的质感。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平日里总是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空间精灵糖宝,今天竟然不见踪影。 “咦,糖宝去哪儿了?” 李孟姜不禁自言自语道,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她在画室里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糖宝的身影,可找了一圈,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带着满心的疑惑,李孟姜走出画室,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客厅里布置得温馨而又舒适,柔软的沙发、精致的茶几,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她走到茶几前,一眼便看到了上面放着的一张纸条。 李孟姜伸手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主人,我去升级一下自己的能力啦,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哦! 对了,空间里有存货哦,可以帮助到主人解决麻烦哦!” 看完纸条,李孟姜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哎?空间精灵也需要升级? 她小声嘀咕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戏版本更新的画面,就像游戏版本一样有 1.0、2.0、3.0? 她越想越觉得有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可紧接着,她又皱起了眉头, “会不会占手机内存?” 刚一说完,她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瞧我这脑子,糖宝又不是 app。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纸条放在一边。 既然糖宝不在,李孟姜决定先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 画画。 她转身回到画室,将那箱丙烯颜料搬到画架前,打开颜料盒,顿时,各种鲜艳的色彩映入眼帘。 李孟姜思索片刻,决定临摹那幅着名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她拿起画笔,在调色盘里仔细地调配着颜色,眼睛紧紧盯着画布,脑海中回忆着那幅画的每一个细节。 她轻轻地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色彩在画布上晕染开来,逐渐勾勒出少女的轮廓。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女的形象在画布上越来越清晰,那深邃的眼神、温柔的表情,仿佛要从画布中走出来一般。 然而,在绘画的过程中,李孟姜也遇到了不少困难。 有些颜色总是调配得不够准确,人物的神态也总是难以完全还原。 她皱着眉头,一次次地调整着画笔的角度,一次次地尝试着不同的色彩搭配。 “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孟姜不禁感叹道,她看着画布上逐渐成型的画作,心中既有成就感,又有一丝无奈。 “人家可是由艺术家所制的世界名画,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触及的。”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 尽管困难重重,但李孟姜并没有放弃。 她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绘画技巧,从光影的处理到色彩的过渡,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最好。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一幅临摹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终于呈现在了画布上。 李孟姜放下画笔,后退几步,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画面中的少女戴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耳环,眼神中透着神秘与温柔。 虽然与原作相比,还原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但也已经十分出色。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也算是我努力的成果了。” 李孟姜满意地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看着自己的画作,心中不禁感慨,绘画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它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时,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洒在画布上,为画作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李孟姜静静地站在那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在这个神秘的空间里,她可以尽情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担心外界的纷扰,仿佛时间都为她停住了脚步。 过了许久之后,李孟姜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地回过神来。 只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如同春日里微风拂过湖面所泛起的涟漪,轻柔而又悠长。 接着,她伸出手去,动作轻缓得就像是生怕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婴孩一样。 将那幅刚刚完成的画作从画架上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并把它放置在了一旁,让其慢慢地晾干。 随后,李孟姜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整个画室来。 她先是拿起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盒,一个接一个地仔细盖上盖子,确保每一种颜色都被妥善保存起来; 然后又走到水槽边,认真地清洗着一支支画笔,直到它们重新恢复洁净和柔软,再整整齐齐地摆放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当所有这些事情都做完以后,李孟姜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充满艺术氛围的画室。 此刻,她的心中已满是深深的眷恋之情。 因为她深知,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她能够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地去探寻自己内心深处对于绘画的那份热爱与执着。 可以不断地挑战自我、突破极限,从而实现自身技艺的持续提升。 而且,想到不久前糖宝即将迎来的升级,李孟姜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她暗自思忖着: “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啊,说长不长,可说短却也不算太短呢。 真不知道等糖宝升级完毕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会不会带给我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就这样,一边喃喃自语着,李孟姜的眼眸中同时也闪烁出了一缕缕满怀憧憬的光芒。 紧接着,李孟姜转身离开了画室,迈着轻盈的步伐穿过走廊,最终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客厅当中。 她随意地在那张舒适无比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微微闭上双眼。 让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尽情地沉醉于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眨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小兕子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伸出小手轻轻地推了推身旁的李孟姜,奶声奶气地问道: “解解肿么还崽水饺呀?” 她嘟起小嘴,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第79章 李孟姜教李明达画油画 李孟姜悠悠转醒,只觉一阵恍惚,待意识逐渐清明,才发现自己手中紧紧握着从现代带来的绘画工具包。 那工具包的材质和设计,在这古色古香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承载着她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珍贵记忆与独特技艺。 恰在此时,李明达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那灵动的眼眸一下子就被李孟姜手中的绘画工具包吸引住了,眼中满是好奇之色,脆生生地问道: “解解,介是甚么呀?” 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李孟姜看着李明达那可爱的模样,不禁神秘地一笑,伸手轻轻拉住李明达的手: “兕子,跟姐姐来,姐姐给你看好玩的。” 说罢,便拉着李明达走进屋内。 一进屋,李孟姜便将画具包轻轻放在桌子上,动作轻柔得仿佛那包里装着的是稀世珍宝。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具包,像是在开启一个神秘的宝藏。 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油画工具,色彩斑斓的颜料管。 长短不一的画笔、精致的调色盘以及洁白的画布等等。 李明达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她自幼生活在宫廷之中,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物件。 她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一支画笔,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嘴里还嘟囔着: “十解解,这都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奇怪。”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油画工具,用它们可以画出非常漂亮的画。 今天姐姐就教你画油画。” 李明达一听,兴奋得立刻拍起手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说道: “真的吗?十解解,窝嚎想快点薛。”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李孟姜笑着拿出一块画布,将它稳稳地固定在画架上。 随后,她拿起一支颜料管,轻轻挤出一点鲜艳的红色颜料在调色盘里,接着又挤出一点明亮的黄色颜料。 紧接着,她拿起画笔,在调色盘里轻轻搅拌起来。 随着画笔的搅动,两种颜色逐渐融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分明的红与黄,竟然变成了鲜艳而温暖的橙色。 李明达看得目不转睛,嘴巴微微张开,忍不住惊叹道: “十解解,好神奇啊,这颜色怎么会变呢?” 李孟姜微笑着耐心讲解: “这就是油画的魅力所在,不同的颜色混合在一起,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就像我们的生活,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交织在一起,也会有不一样的精彩。” 说着,她又兴致勃勃地示范了几种颜色的调配,比如蓝色和黄色混合变成绿色,红色和蓝色混合变成紫色。 李明达认真地看着,小脑袋不时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新知识的渴望。 接下来,便是教李明达如何运笔了。 李孟姜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画布上轻轻涂抹起来,一边画一边耐心地讲解: “运笔的时候要注意力度和方向,力度轻一些,线条就会细一些、淡一些; 力度重一些,线条就会粗一些、浓一些。方向也要把握好,这样才能画出好看的线条和形状。” 李明达学着李孟姜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画笔蘸上颜料,然后在画布上画了起来。 可是她的手因为太过紧张,微微有些颤抖,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就像一条蜿蜒的小蛇。 她看着自己画的线条,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有些失落地看着李孟姜说: “十解解,窝画得好难康呀。” 李孟姜温柔地鼓励道: “没关系,小兕子,刚开始都是这样的,多练习就好了。你看,就像这样。” 说着,她又在画布上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而自然,画出的线条笔直而优美。 李明达鼓起勇气,再次拿起画笔,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稳下来。 果然,这一次画出的线条比刚才好了很多。她开心地看着李孟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十解解,窝好像有点灰啦。” 李孟姜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对,就是这样,继续加油。” 在李孟姜的悉心指导下,李明达开始在画布上大胆地涂抹起来。 她一会儿蘸上红色颜料画花朵,那花朵被她画得像一个个燃烧的小火球; 一会儿又蘸上绿色颜料画叶子,叶子则被画得形态各异。 虽然画面看起来有些凌乱,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快乐的笑容,那是尽情创作带来的满足与快乐。 李孟姜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欣慰。 她不时地给李明达提出一些建议,比如 “这里的颜色可以再淡一点,这样会更有层次感” “这片叶子的形状可以再圆润一些”。 李明达总是认真地听着,然后按照姐姐的建议去调整。 姐妹俩一边画一边交流,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温馨的氛围仿佛要溢出房间。 画着画着,李明达突然灵机一动,眼睛一亮,对李孟姜说: “十解解,窝们画一幅窝们俩滴画像吧。” 李孟姜笑着点头说: “好啊,那我们就画一幅姐妹画像。让这幅画把我们的情谊永远留住。” 于是,姐妹俩开始认真地画起了对方的画像。 李明达努力地回忆着李孟姜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姐姐温柔的笑容、明亮的眼睛。 她仔细地描绘着李孟姜的五官和神情,虽然手法稚嫩,但每一笔都饱含着她对姐姐的爱。 李孟姜也专注地画着李明达,将李明达的天真可爱。 活泼俏皮都融入到了画笔之中,她希望通过这幅画,将妹妹最美好的样子永远定格。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两幅画像终于完成了。 李明达画的李孟姜,虽然五官有些不太协调,但那笑容却画得十分生动; 李孟姜画的李明达,则将李明达的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画得并不完美,但却充满了姐妹俩浓浓的情谊。 李明达看着自己画的李孟姜,笑着说:“十解解,窝画得像吗?” 眼中满是期待。 李孟姜看着画像,笑着说: “像,很像,明达画得真好。姐姐从这幅画里看到了你的用心。” 李明达又看着李孟姜画的自己,开心地说: “十解解画得更像,窝好喜欢。窝要把它挂在窝的房间里,每天都能看到。” 姐妹俩拿着自己的画,互相欣赏着,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这一刻,她们忘却了宫廷中的烦恼和规矩,忘却了外面世界的纷扰,只沉浸在这绘画的快乐之中,享受着彼此陪伴的美好时光。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宫女们轻轻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点亮了蜡烛。烛光摇曳,映照着姐妹俩满是笑容的脸庞。 李孟姜看着李明达,温柔地说道: “兕子,今天就先画到这里吧,天色晚了,你也该休息了。以后姐姐再教你更多的绘画技巧。” 李明达有些不舍地放下画笔,说道: “十解解,窝今天好开森,谢谢十解解教窝画油画。这是窝最开森的一天。” 李孟姜轻轻摸了摸李明达的头: “只要你喜欢就好,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画更多漂亮的画。 无论是高山大海,还是花鸟鱼虫,我们都可以用画笔把它们画下来。” 第八十章 德妃投湖自尽 # 宫闱秘辛:德妃之殇 大唐盛世,宫廷之内,表面上一片歌舞升平、祥和安宁之景。 雕梁画栋的宫殿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御花园中繁花似锦,宫女们穿梭其中,精心照料着花草; 藏书阁内,太监们轻手轻脚地整理着书籍,墨香四溢。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宫廷,实则暗流涌动,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纷争。 这一日,宁静的宫廷被一则惊天噩耗彻底打破——德妃投湖自尽了! 这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宫廷的每一个角落炸开,引发了轩然大波。 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遍宫廷,所到之处,人们皆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御花园里,原本正专注修剪花枝的宫女们,听到这一消息的刹那,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她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这怎么可能?德妃殿下怎么会突然……” 一个小宫女颤抖着声音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嘘,莫要乱说!” 年长些的宫女赶忙制止,然而她脸上那震惊的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神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恐惧。 藏书阁中,正在整理书籍的太监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凑到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德妃殿下投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太监满脸疑惑,小声嘀咕着。 “谁知道呢,宫廷里的事儿,向来复杂得很。” 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太监压低声音回应道,眼神中透着不安与好奇。 此时,李孟姜正在自己的宫殿中,沉浸在绘画的世界里。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身姿轻盈,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她正专注地绘制一幅花鸟图,画笔在画布上轻轻游走,每一笔都饱含着她的专注与才情。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宫殿内的宁静。 “十殿下,大事不好了!” 贴身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声音中带着哭腔。 李孟姜放下手中的画笔,眉头微蹙,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德妃娘娘她……她投湖自尽了!” 宫女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 李孟姜手中的画笔“啪”地掉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德妃娘娘为何如此决绝?” 李孟姜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 是宫廷争斗的逼迫,还是内心痛苦的无法排解?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德妃那端庄却又带着几分哀愁的面容。 李孟姜决定去事发地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她快步走出宫殿,沿着蜿蜒的回廊,朝着御花园的湖边走去。 一路上,她看到宫女太监们都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好奇。 当李孟姜来到湖边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侍卫们神色严肃地维持着秩序,湖面平静如镜,可李孟姜却觉得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悲伤。 她的目光在湖面上扫视着,似乎想要从这平静的湖面中找到德妃投湖的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拉住一位宫女,焦急地问道。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行礼,声音颤抖地说: “十殿下,奴婢也不太清楚。今儿个早上,有宫女来湖边打水,发现了德妃殿下的尸体,就赶紧上报了。” 李孟姜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那之前呢?德妃殿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宫女想了想: “回十殿下的话,这几日德妃殿下一直把自己关在宫殿里,谁也不见。 奴婢们给她送饭菜,她也只是吃一点点。 而且,奴婢还听到德妃殿下在宫殿里哭泣,可又不敢进去询问。” 李孟姜听后,心中越发疑惑。 她转身朝着德妃的宫殿走去。 她知道,要想弄清楚德妃自杀的真相,必须去她的宫殿寻找线索。 德妃的宫殿此刻显得格外冷清,门口的侍卫看到李孟姜,连忙行礼。 李孟姜走进宫殿,里面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她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的摆设都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李孟姜走到德妃的床边,坐了下来。 她发现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信件和一本日记。 李孟姜拿起信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信件中大多是关于她儿子李佑的消息。 李佑在封地的所作所为让德妃忧心忡忡。 李佑行事荒唐,结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还时常做出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德妃多次写信劝诫,可李佑却置若罔闻。 最近,李佑的行为愈发过分,甚至有了谋反的迹象。 德妃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她害怕儿子走上不归路,却又无能为力。 而在那本日记中,李孟姜更是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她还记得那场震惊宫廷的郑婉言毒杀案。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德妃当时的纠结与无奈,以及事后的悔恨。 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妃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深,她每日都在痛苦与自责中度过。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德妃恐怕是为了儿子李佑的前程。 再加上被毒杀郑婉言的愧疚折磨,才选择了这条绝路。 她想到德妃平日里对李佑的疼爱,以及此刻面临儿子困境的无奈,还有那多年来背负的罪孽,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李孟姜将信件和日记收好,走出了德妃的宫殿。 她叫来小太监小包子,说道: “小包包,你把这些东西交给皇帝,让他知道德妃的痛苦与无奈。 一定要亲手交到皇帝手中,不可有任何闪失。” 小包子接过信件和日记,快步朝着皇帝的书房走去。 侍卫通报后,小包子走进书房。 李世民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审阅着奏折。 他看到小包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小包子,你怎么来了?” 小包子将信件和日记递给李世民:“陛下,这是十殿下在德妃宫殿里找到的。” 李世民接过信件和日记,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懊悔、也有痛苦。 读完后,他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 随后,李世民下令让鸿胪寺卿为德妃举行葬礼。 他深知,德妃虽犯过错,但她的离去也让他感到痛心。 他希望通过一场庄重的葬礼,让德妃得以安息。 鸿胪寺卿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他召集下属,仔细商讨葬礼的每一个细节。 从葬礼的礼仪规制,到祭品的准备,再到参与葬礼人员的安排,他都一一精心策划。 葬礼当天,宫廷内一片肃穆。 德妃的灵柩停放在指定的殡宫,周围摆满了鲜花和祭品。 鸿胪寺卿身着庄重的官服,指挥着葬礼的各项流程。 皇室成员、文武百官依次前来吊唁,他们神情悲痛,默默地向德妃的灵柩行礼。 李孟姜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葬礼,心中感慨万千。 她看着德妃的灵柩,想起了德妃的一生,心中既有对德妃的同情,也有对宫廷生活的深刻反思。 在这看似繁华的宫廷之中,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与痛苦,每个人都在这权力与欲望的漩涡中挣扎,德妃的结局只是其中一个悲惨的缩影。 葬礼结束后,宫廷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德妃的死却如同一道阴影,笼罩在人们的心头。 第81章 唐朝宰牛是违法的!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可这耀眼的光线却未能驱散李孟姜心中的无聊之感。 她百无聊赖地在宫廷里晃悠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司法司的门前。 司法司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紧闭着,透着一股神秘又威严的气息。 李孟姜伸手轻轻推开了门,只听 “吱呀” 一声,仿佛是在打破这寂静世界的封印。 门内,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每一本都像是在诉说着唐朝的律法故事。 李孟姜漫步在书架之间,手指随意地在书脊上滑动。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本有些陈旧的律法书籍吸引住了。 她轻轻拿起这本书,吹去上面的灰尘,纸张泛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缓缓翻开书页,眼睛快速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一条关于宰杀牛的律法条文时,李孟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了惊讶又无奈的表情。 在她生活过的 21 世纪,牛肉可是餐桌上的常客,各种以牛肉为食材的美食琳琅满目。 那鲜嫩的炒牛肉,在锅里翻炒几下,香气就扑鼻而来; 炖煮得软烂入味的煮牛肉,咬上一口,满满的肉香在口中散开; 还有那让人欲罢不能的牛肉面,劲道的面条配上香浓的牛肉汤和鲜嫩的牛肉片,每一口都是享受; 更别提那热辣滚烫的牛肉火锅了,鲜嫩的牛肉在火锅里涮上几下。 蘸上酱料,放入口中,那种满足感简直无法言喻。 李孟姜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如今,她身处这个以牛为重要耕耘工具的唐朝,情况却截然不同。 在唐朝,牛可是农业生产的宝贝疙瘩,被视为重中之重。 《唐律疏议》中对宰杀牛马有着明确且严苛的规定: 诸故杀官私马牛者,徒一年半;主自杀马牛者,徒一年。 这意思就是说,要是有人胆敢故意杀掉官府或者私人的牛马。 那可就要被判处一年半的有期徒刑,得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漫长的时光; 就算杀的是自己家的牛马,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要被判处一年的徒刑。 而且,要是被发现私自宰杀耕牛,那处罚更是严厉。 要是情节较轻,就会被按在长凳上,狠狠地打屁股,直打得皮开肉绽,让人疼痛难忍; 要是情节严重,那可就惨了,会被五花大绑,拉到菜市口,在众人的围观下脑袋搬家,身首异处。 “他喵喵的,自己怎么就这样子倒霉穿越到这里啊。” 李孟姜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 她狠狠地把手中的书合上,扔回书架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哎,她真的好想念在 21 世纪吃牛肉火锅和康帅博红烧牛肉面的日子啊。 在那个时代,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走进一家火锅店,点上满满一桌牛肉,尽情地享受美食; 也可以在忙碌的早晨,泡上一碗康帅博红烧牛肉面,那浓郁的香味能瞬间驱散她的困倦。 而现在,这些都只能成为她心中美好的回忆了。 “啊!人生啊!总是那么的苟且。” 李孟姜仰天长叹,心中的郁闷之情愈发浓烈。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没有穿越前的生活。 那时的她,整天幻想着在 27 岁的时候,能遇到一个绝世帅逼。 这个男人不仅腰缠万贯,而且性格温柔体贴,是那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 然后,她就可以整天背着香耐耐的名牌包包。 在那些奢华的大牌商店里悠闲地逛来逛去。 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来,尽情地享受购物的快乐。 这总比在那个傻逼公司上班强啊,每天都要面对那个傻逼老板的无理要求和责骂,做着各种繁重又无趣的工作。 而且,还要跟那些脑残同事明争暗斗,为了一点可怜的业绩和奖金。 每天都过得心力交瘁,卷生卷死的。 偏偏这命运就是喜欢跟她开玩笑。谁能想到,她竟然在 23 岁的时候就猝死了。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心悸加上口里的铁锈味,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就已经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唐朝。 而在原来的世界,她的遗体已经被冰冷的火化炉烧成了骨灰,安置在了墓园里。 只有在晚上睡觉时,她才能在梦里以宋浅浅的身份,见到老爸老妈还有哥哥。 在梦里,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丰盛的晚餐,有说有笑。 老爸会给她夹菜,老妈会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哥哥会跟她分享最近遇到的趣事。 可是每当她从梦中醒来,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那华丽却冰冷的宫殿。 心中就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和孤独,眼泪也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李孟姜走出司法司,漫无目的地在宫廷里走着。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无法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李孟姜百无聊赖地站在宫廷的一处庭院之中,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如同一缕轻柔的丝线,缓缓扫过四周。 眼前的宫廷宛如一幅生动鲜活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那些宫女们,身着色彩斑斓、质地精良的宫装,犹如一朵朵盛开在宫廷中的娇艳花朵。 有的宫女手中稳稳地捧着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摆放着的或许是珍贵的香茗。 或许是精心准备的点心,正小心翼翼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还有的宫女拿着笤帚、抹布之类的清洁用具。 一丝不苟地清理着宫廷的每一个角落,力求让这座宫殿始终保持着一尘不染的整洁。 她们的脚步轻盈而急促,身姿在回廊之间若隐若现,仿佛一群忙碌的精灵。 而太监们呢,大多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衣袍,这种颜色在宫廷的色彩中显得格外沉稳。 他们中有的正弓着身子,使出浑身解数搬运着沉重的物件。 每一步都迈得艰难而坚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有的则一路小跑,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去传达。 他们的身影在宫廷的各个角落穿梭,仿佛宫廷这部庞大机器上的一个个灵动的齿轮。 在这看似热闹非凡的宫廷景象之中,每个人似乎都有着明确的任务和目的地。 他们的生活就像被精密编排的舞蹈,忙碌得不可开交。 然而,每当有宫女或太监经过李孟姜身边时。 原本匆忙的脚步都会不约而同地戛然而止,他们迅速调整身姿,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个礼。 有的宫女微微屈膝,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颔首低眉; 太监们则弯腰拱手,神情庄重。? 这频繁的行礼场景却让李孟姜感到十分无奈和厌烦。 她原本就来自现代社会,自由自在惯了,实在不太喜欢这种繁文缛节的规矩。 突然,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停在了她面前的一朵花上。‘ 李孟姜看着那只蝴蝶,心中一动。 她想,也许这只蝴蝶就是从 21 世纪飞来的,它是来告诉她,不要放弃希望的。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也许,我可以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李孟姜暗暗对自己说。 她决定去了解更多关于唐朝的律法和文化,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合法地吃到牛肉。 虽然这个想法很疯狂,但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于是,李孟姜开始四处打听关于唐朝律法的事情。 她向宫廷里的老太监请教,向学识渊博的官员询问,还偷偷地查阅了很多宫廷藏书。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唐朝虽然严禁宰杀耕牛 。 但对于一些老弱病残的牛,经过官府的批准后,是可以宰杀的。 第82章 长乐公主李丽质 在大唐气势恢宏、庄严肃穆的宫廷之中,长乐公主宛如一朵盛开于繁花似锦间的娇艳玫瑰。 以其独特的美丽与温婉,成为宫廷画卷中最令人瞩目的存在。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让整个宫廷因她的存在多了几分柔和与温馨 。 长乐公主的美,并非张扬跋扈、艳俗夺目的类型,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典雅气质。 她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光滑,眉眼恰似春日里的青山绿水,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眼眸中透着灵动与温柔。 她嘴唇宛如盛开的樱桃,色泽红润,嘴角常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令人心生亲近之感。 她发髻精致华丽,点缀的珠翠在阳光下闪烁柔和光芒却不俗气。 身着的华丽宫装绣工精湛,花鸟图案栩栩如生,色彩搭配既彰显尊贵身份,又不失女性柔美。 不过,长乐公主最令人钦佩和喜爱的,不只是外貌,更是她知书达理的内在品质。 她自幼饱读诗书,对经史子集、诗词歌赋造诣深厚。 在宫廷宴会上,她常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出口成章,令在场宾客赞叹。 她谈吐优雅,举止得体,不管与朝中大臣交流,还是和宫中妃嫔闲谈,都能应对自如,展现非凡智慧和修养。 李孟姜对这位大姐姐满是敬爱之情。 一次,李孟姜学习宫廷礼仪遇到极大困难,繁琐规矩让她头晕目眩。 怎么都记不住,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难以适应宫廷生活。 长乐公主轻轻走到她身边,温柔握住她的手说: “孟姜,别着急,慢慢来。礼仪虽繁琐,但只要用心体会,就会发现其中乐趣。” 说着便亲自示范,动作轻盈流畅,每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讲解,让李孟姜明白了礼仪要领。 在长乐公主悉心指导下,李孟姜逐渐掌握了宫廷礼仪。 长乐公主不仅在学习上对李孟姜关怀备至,生活中也如此。 她常关心弟妹们的生活起居,留意他们的需求。 弟妹生病时,她总是第一个赶到,亲自煎药、喂药,陪伴到康复。 还常给弟妹们带小礼物,或是珍贵书籍,或是精美饰品,虽不贵重,却满含关爱。 在复杂的宫廷环境里,长乐公主的善良与亲和宛如一道明亮的光,温暖着周围的人。 宫廷中权力争斗、利益纠葛不断,许多人迷失自我,变得冷漠自私。 但长乐公主始终坚守内心,保持善良纯真。她从不参与争斗,以宽容之心对待每个人。 即便有人对她心怀恶意,她也不计较,用善良去感化。 曾有宫中妃子因嫉妒长乐公主受宠,在太宗帝面前说她坏话。 太宗帝听后不悦派人调查,长乐公主得知后未辩解,选择默默承受,她知道辩解可能让事情更复杂。 后来真相大白,妃子谎言被揭穿,皇帝生气想严惩。 长乐公主却向太宗帝求情:“阿耶,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太宗帝见她如此善良,怒火渐息,只是斥责了那位妃子。 此事后,长乐公主的善良和宽容得到更多人的赞赏和尊敬。 长乐公主善良亲和,在宫廷结交了许多好友,宫女太监都对她敬爱有加。 她一视同仁,不因身份高低区别对待。 常和宫女聊天,了解她们的生活烦恼并给予帮助,还教太监读书识字,让他们有机会提升自己。 在她的影响下,宫廷氛围更加和谐温暖。 李孟姜常看着长乐公主,心中满是敬佩和羡慕,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善良、优雅、知书达理。 她常向长乐公主请教问题,学习为人处世之道,长乐公主也总是耐心教导,鼓励她进步。 在宫廷岁月里,长乐公主和李孟姜感情日益深厚。 她们常一起在御花园散步,欣赏美景,分享心事。 长乐公主给李孟姜讲自己小时候在宫廷的快乐时光。 李孟姜则给长乐公主讲现代的新奇事物,让长乐公主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 宫廷生活并非一帆风顺。有一年边疆战乱,朝廷需大量军费,皇帝苦恼,削减宫中开支。 长乐公主得知后,主动提出减少自己用度,为朝廷分忧,还劝说其他妃嫔和皇室成员一起贡献力量,有效控制了宫中开支,缓解了朝廷压力。 还有一次宫中爆发瘟疫,许多人感染病危。 长乐公主不顾安危,亲自带领宫女照顾病人,每天在病房忙碌,送药、喂饭、安慰病人情绪。 在她悉心照料下,许多病人逐渐康复,可她却因过度劳累和接触病人感染了瘟疫。 李孟姜得知长乐公主患病后心急如焚,日夜守在床边。 长乐公主虽身体虚弱,仍面带微笑安慰李孟姜: “孟姜,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在孙思邈精心治疗和李孟姜悉心照料下,长乐公主最终战胜病魔康复。 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之后,长乐公主在宫廷之中的威望日益攀升。 她那与生俱来的善良品质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面对艰难险阻时所展现出来的无畏勇气,更是令人为之钦佩不已; 而她充满智慧的头脑,则总能巧妙地化解各种棘手难题。 正因如此,长乐公主已然成为宫廷众人竞相效仿的楷模。 与此同时,李孟姜也深受长乐公主的积极影响。 曾经那个娇弱怯懦的女子,如今已渐渐褪去青涩,成长为一名坚强且独立自主的女性。 在漫长的宫廷生涯里,长乐公主宛如一颗耀眼夺目的璀璨明珠。 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将宫廷的每一处角落都照得透亮。 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恰似盛开的娇艳花朵,令人赏心悦目; 温柔婉约的性情,宛若潺潺流淌的清泉,给人带来无尽的宁静与舒适; 那颗始终保持善良的内心,就像冬日里的炭火一般,给予人们温暖与希望; 还有她那份平易近人的亲和力,让所有人都愿意亲近并围绕在她身旁。 第83章 李承乾是同性恋? 在大唐那繁华且威严的宫廷之中,阳光肆意地倾洒,将整个宫廷映照得金碧辉煌。 今日的蹴鞠场上,气氛热烈非凡,李孟姜与晋王李治还有一众兄弟姐妹齐聚于此,尽情地享受着蹴鞠带来的欢乐。 李孟姜身着轻便的衣衫,在球场上身姿矫健,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 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 此刻的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激烈的比赛中,眼中只有那滚动的皮球。 她时而敏捷地奔跑,时而巧妙地传球,与兄弟姐妹之间默契配合,每一次成功的进攻都能引发一阵欢呼。 随着比赛的结束,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李孟姜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今天可真是太过瘾了!” 她笑着对身旁的李治说道。 李治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头表示赞同。 告别了众人,李孟姜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体,朝着清凉阁走去。 她满心期待着能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驱散这一身的疲惫。 一路上,她哼着轻快的小曲,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惬意地享受着温暖水流包裹的画面。 当她路过御花园时,一阵微风拂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李孟姜不禁放慢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在这迷人的芬芳之中。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绿草如茵,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仿佛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幻世界。 就在她准备继续前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湖心亭。 只见太子李承乾正和一个男子站在湖心亭处,两人的举动似乎有些神秘。 李孟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之情,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看到李承乾和那个男子正一起把凉亭的帘子拉下,动作迅速而又谨慎,仿佛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这更加激起了李孟姜的好奇心,她小心翼翼地把脚步放轻,如同一只猫一般,悄悄地朝着湖心亭走去。 她走到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轻轻地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湖心亭里的动静。 当她看清亭内的情景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妈耶!” 李孟姜差点惊呼出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看见自己的大哥 —— 当朝太子,大唐未来的继承人,正在和一个叫称心的男子接吻! 这一幕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李孟姜,让她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瞬间崩塌。 李孟姜曾经在图书馆看史书的时候,看到过关于李承乾是同性恋的描写。 当时的她,还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后人的无端猜测和臆想。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太子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肩负着国家的重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 “特殊癖好” 呢? 可是现在,亲眼所见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不知所措。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李孟姜喃喃自语道,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李孟姜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转身。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地离开了湖心亭。 在返回清凉阁的路上,李孟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越想越觉得恶心。 她的脚步变得沉重而拖沓,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终于,她回到了清凉阁。 一进房间,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一阵反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急忙跑到痰盂边,“哇” 的一声,把在蹴鞠场上吃的点心全部吐了出来。 她不停地呕吐着,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自己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天呐,为什么我就那么好奇去偷窥啊!” 李孟姜一边呕吐,一边自责地说道。 “果然呀,好奇真会害死猫啊!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吐完之后,李孟姜感到一阵虚脱。她无力地走到床边,抱着一个软枕,将脸深深地埋在其中。 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一幕,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就在这时,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清河公主李敬手里拿着一些点心,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她原本是想给十姐送些点心,一起分享的,可是当她看到李孟姜的样子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慌张。 “十姐,你这是怎么了?” 李敬急忙跑到李孟姜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有话好好说呀,犯不着自戕吧?” 李孟姜抬起头,看着李敬,有气无力地说道: “谁说我要自戕了,我只是想把脸蒙进枕头,清醒一下。” 李敬看着李孟姜那憔悴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把点心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李孟姜的身边,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十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呀。” 李孟姜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李敬。 毕竟,这是太子的隐私,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的心里又憋得难受,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敬敬,我…… 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李孟姜咬了咬嘴唇,小声地说道。 “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李敬更加好奇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李孟姜。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在御花园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敬。 李敬听后,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李敬结结巴巴地说道。 “十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孟姜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李敬点了点头,她知道李孟姜说得有道理。 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她不禁问道: “十姐,你说太子为什么会这样呢?在我们大唐,虽然没有明确的法律禁止同性恋,但是这种行为毕竟还是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呀。” 李孟姜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不清楚。也许,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吧。 不过,太子身为大唐的储君,他的行为确实会引起很多人的争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孟姜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件事只能深埋在心底,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好了,敬敬,不说这些了。” 李孟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谢谢你的点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李敬看着李孟姜,笑着说道: “十姐,你没事就好。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告诉我哦。” 李孟姜点了点头,说道: “嗯,敬敬,我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该有人担心了。” 第84章 举办诗会 贞观十三年十月初八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李孟姜在得到唐太宗李世民的首肯之后,决定于宏伟壮丽的太极殿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比赛。 她深知这场诗会对于文化交流和文学发展有着重要意义,因此精心筹备,力求尽善尽美。 李孟姜首先想到了要邀请那些才华横溢、声名远扬的文人雅士来参与此次盛会。 于是,她派遣自己的心腹李德泉前去邀请虞世南、魏徵、褚亮以及上官仪等一众名士。 这些人皆是当时文坛的翘楚,他们的作品风格各异,但都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李德泉肩负着使命,快马加鞭地赶往各位大家的府邸。 当他来到虞世南的住所时,恭敬地递上邀请函,并转达了李孟姜对他的敬仰之情。 虞世南欣然接受,表示定会准时赴约。接 着,李德泉又依次拜访了魏徵、褚亮和上官仪等人,他们也都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诗会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文学气息。 人们纷纷猜测着这次诗会上将会有怎样精彩绝伦的诗作问世,而李孟姜则满心期待着与诸位文豪共襄盛举,一同见证这场文学盛宴的开启。 长安的太极殿,气势恢宏,飞檐斗拱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瓦闪烁着金色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大唐的荣耀与威严。 今日,这里一改往日的庄重肃穆,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文人雅趣。 通往太极殿的道路上,名士们身着华服,衣袂飘飘,有的三两成群,热烈地讨论着诗词格律; 有的则独自漫步,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酝酿着绝妙的诗句。 他们怀揣着对诗词的热爱和对荣誉的渴望,从宫廷的各个角落汇聚于此。 李孟姜早早来到了太极殿,她站在一旁,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期待着这场诗会的开场。 然而,当她看到走进来的两个人时,不禁微微一愣。 徐慧,这位以才情闻名宫廷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姿优雅,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莲。 她的眼神中透着聪慧与自信,每一步都带着温婉的气质。 而武媚娘,身着一袭鲜艳的服饰,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眉眼间英气勃勃,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李孟姜心中暗忖,这两位女子的到来,想必会让诗会更加精彩。 正当李孟姜思索之际,一个熟悉而又张扬的身影映入眼帘。 原来是高阳公主,她的穿着大胆而独特,融合了西域的奔放与大唐的华丽, 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插着一支精美的金簪,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她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她的眼, 唯有这场充满挑战的诗会,能稍稍激起她的兴致。 看来她已经对辩机的事情有所释怀。 随着众人陆续到齐,太极殿内热闹非凡,大家相互寒暄,气氛热烈。 这时,司礼司的女官走上前,她身着素色长袍,神色庄重,气质高雅。 女官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在殿内回荡: “诗会正式开始!” 瞬间,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比赛的规则。 女官扫视一圈,高声宣布: “第一局飞花令第一轮,徐婕妤对苏味道!”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徐慧和苏味道身上。 徐慧莲步轻移,走上擂台,她的身姿轻盈,如春风拂柳。 苏味道则整理了一下衣衫,稳步上台,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比赛开始,徐慧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 这是初唐诗人杜甫所作,虽此时杜甫年纪尚小,但这句诗已在文人之间小范围流传。 苏味道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接道:“花明绮陌春,柳拂御沟新 。 一来一往间,两人才思敏捷,诗句如潺潺流水,自然流畅。 经过几轮激烈交锋,每一次应对都愈发精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最终,苏味道在一次巧妙应对后,以微弱优势险胜徐慧。 徐慧微微点头,虽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对手的赞赏。 女官再次开口: “第二轮,武媚娘对上官仪!” 李孟姜听到这个分组,心中一惊,她深知这两人在未来的政治舞台上会成为对手,如今在诗会上相遇,这场对决必定精彩万分。 上官仪面带微笑,展现出先礼后兵的风度。 他微微欠身,说道: “女士优先,武才人请。” 武媚娘毫不客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开口道: “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 。” 这是初唐诗人贾至的诗句,描绘宫廷早朝之景,武媚娘信手拈来,气势不凡。 上官仪沉思片刻,接道: “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 两人的对决就此展开,每一句诗词都如同一记有力的招式。 几轮下来,武媚娘凭借才情和果敢逐渐占据上风。 她的应对气势磅礴,让上官仪有些应接不暇。 最终,武媚娘以出色的表现碾压上官仪。 上官仪内心虽不服气,但仍面带微笑地说: “在下,甘拜下风。” 话音刚落,周遭响起热烈的掌声,既是对武媚娘才华的赞赏,也是对这场精彩对决的肯定。 稍作休息后,女官继续宣布: “第二局无情对第一轮,虞世南对上官仪!” 众人的兴致再次被点燃,无情对考验思维敏捷和文字功底,大家都期待着两位诗坛高手的表现。 上官仪神色镇定,清了清嗓子,率先出对子: “唐国公”。 此语一出,台下传来轻微议论声。 “唐国公” 是唐朝建立前李渊的封号,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虞世南不愧是诗坛前辈,他略作思考,开口回复: “汉臣心” “唐国公” 与 “汉臣心” 并无实际关联,但从字面看,“唐” 对 “汉”,“国” 对 “臣”,“公” 对 “心”,对仗极为工整,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上官仪见虞世南应对巧妙,心中佩服,稍作停顿后,继续出对子: “隋堤柳” “隋堤柳” 指隋朝河堤上的柳树,意境优美,给对手出了难题。 虞世南眼中闪过睿智光芒,轻松对出: “唐月诗” “隋堤柳” 与 “唐月诗” 毫无关联,在字词对仗上却恰到好处,“隋” 与 “唐” 朝代相对,“堤” 与 “月” 一个是人工建筑,一个是天体,“柳” 与 “诗” 一个是植物,一个是文学体裁,对仗工整得让人赞叹。 此时的太极殿内气氛热烈,无论是台上参赛者,还是台下观众,都沉浸在这场充满智慧与才情的诗会中。 每一次精彩应对都引发惊叹和掌声,诗会在众人的期待与热情中继续进行,展现着大唐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文人雅士的卓越风采。 第85章 前世诡梦扰 李孟姜慵懒地斜靠在柔软的榻上,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细碎地洒在她的身上,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 她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飘回到了遥远的前世。 那是 2019 年,她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了鮀岛大学的校门,一头扎进了设计的奇妙世界。 大一的寒假,为了锻炼自己,也为了能多攒些零花钱,她来到了一家温馨的面条店做兼职。 每天,她都在热气腾腾的面条锅前忙碌着,帮着老板招呼客人、收拾碗筷,虽然辛苦,但她却乐在其中。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李孟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 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她不禁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加快了脚步。 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脚步声,那声音紧紧跟随,让她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若隐若现。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鸭舌帽下是一副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而神秘的眼睛。 李孟姜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佯装镇定,加快了步伐。可那神秘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紧紧跟随,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她几乎要拔腿狂奔的时候,那个神秘人突然开口了。 “宋浅浅,我和你是同一个人哦,同时我也是食梦貘。” 那声音低沉而诡异,竟和李孟姜自己的声音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回音。 李孟姜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你……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鼓起勇气,大声质问道。 然而,神秘人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过了许久,神秘人才缓缓开口: “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真相,一个你一直都不知道的真相。” 神秘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她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一定是个神经病。 她狠狠地瞪了神秘人一眼,绕过她,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好在,神秘人并没有再跟上来。 日子如流水般匆匆而过,李孟姜渐渐淡忘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她又重新投入到了忙碌的学习和工作中,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奋斗着。 然而,命运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在那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李孟姜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心想要完成手头的项目。 当她终于完成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时,却发现那个神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神秘人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静静地站在公司楼下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 李孟姜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想要转身逃离,可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神秘人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神秘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大声质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神秘人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将会在你去世之后照顾好你的…… 呃,不对,是咱的爸妈。”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她不明白神秘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想开口询问,神秘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神秘人的力气很大,李孟姜根本无法挣脱。 就这样,李孟姜被神秘人拉着,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小黑屋前。 神秘人推开房门,将李孟姜推了进去。 小黑屋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李孟姜惊恐地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绝望。 神秘人缓缓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和李孟姜一模一样的脸。 “我是食梦貘,同时也是你呀,浅浅。 ” 神秘人笑着说道,笑容中却透着一丝诡异和疯狂。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想要喊救命。 可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神秘人却紧紧地抓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你现在已经不是宋浅浅了哦,你的爸爸妈妈逐渐把你已经去世的事情给忘了,而我会夺舍你的身体,变成一个新生的宋浅浅哦。” 神秘人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她的笑声在小黑屋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否认这一切,可事实却摆在眼前,让她无法逃避。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她猛地从梦境中惊醒。 李孟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让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白茶心头一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敏锐地察觉到叫声来自于李孟姜所在之处——那座清幽雅致的清凉阁。 没有丝毫犹豫,白茶迈开脚步,如疾风般迅速朝着清凉阁奔去。 一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终于,白茶来到了清凉阁门前。她顾不上喘息,一把推开房门,焦急地问道: “十殿下,您怎么了?” 李孟姜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罢了。” 第86章 寻找同样穿越者考试 这一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宫墙,洒在清凉阁的琉璃瓦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李孟姜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房内,手中的毛笔随意地在宣纸上划动,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在这宫廷之中,时常怀念起前世那些丰富多彩的生活点滴,那些独特的文化和有趣的话语,在这古代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令人眷恋。 突然,一个新奇的想法涌上她的心头 —— 这宫廷之中,会不会也有像她一样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呢? 想到这里,李孟姜顿时来了兴致。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开始奋笔疾书,在纸张上写下了一道道充满现代气息的题目。 “宫廷玉液酒”,这是前世春晚小品里的经典台词,充满了诙谐与幽默; “基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这是学生时代数学学习中朗朗上口的口诀,陪伴着无数人度过紧张的学习时光。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校园和家中,那些熟悉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不一会儿,一份份特别的试卷就诞生了。 李孟姜看着这些试卷,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她叫来贴身侍女白茶,说道: “白茶,你去把宫里所有的宫女内侍都招来清凉阁,我要举行一场特别的考试。” 白茶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便匆匆离去。 李孟姜则在书房里,继续准备着考试的事宜,她仔细地将试卷一份份整理好,又在心里默默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过了许久,清凉阁外渐渐热闹起来。 宫女内侍们陆陆续续地到来,他们交头接耳,满脸好奇,不知道十殿下突然召集大家是所为何事。 李孟姜听到外面的动静,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书房。 她站在清凉阁的大厅中央,目光扫视着众人。 只见这些宫女内侍们身着统一的服饰,规规矩矩地站着,但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好奇和紧张。 李孟姜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把大家叫来,是要进行一场考试。希望大家认真作答,不要有任何顾虑。” 说完,她示意白茶将试卷一一派发下去。 宫女内侍们接过试卷,看着上面那些奇怪的文字和题目,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有的皱起眉头,苦苦思索;有的则悄悄看向旁边的人,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示。 李孟姜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 她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那些答题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五柱香的工夫,李孟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让白茶收起试卷。 白茶小心翼翼地将试卷一份份收齐,交给了李孟姜。 李孟姜接过试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像个监考老师一样认真地查阅起来。 她的目光在试卷上快速移动,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正确答案。 然而,现实却让她大失所望。一份份试卷翻过,没有一个人回答正确。 那些在她看来再熟悉不过的语句,在这些宫女内侍的眼中,仿佛是天外来客,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孟姜的心情渐渐低落,但她还是不死心,决定进行下一步计划。 她让宫女内侍们一个个进入房间,举行简单版的 “殿试”。 第一个进来的是白茶,她低着头,神色有些紧张。李孟姜看着她,温和地说道: “白茶,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好。” 白茶微微点头,抬起头看着李孟姜。李孟姜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年过节不收礼,下一句是什么?” 白茶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一脸困惑: “啊?十殿下可不可以换一个问题呀?” 李孟姜无奈地笑了笑,又问: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什么?” 白茶一头雾水,瞪大了眼睛: “什么?公鸡还会下蛋?” 李孟姜叹了口气,继续: “我家大门常打开,下一句是什么?” 白茶还是摇摇头,脸上满是歉意。 李孟姜摆了摆手,让白茶先退下,顺便叫其他人进来。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宫女内侍走进房间,面对李孟姜的问题,他们的反应如出一辙,不是满脸疑惑,就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孟姜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她原本满怀希望能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来自现代的人,可现在看来,这似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整整绕行了一大圈之后,李孟姜终于将所有的宫女和内侍都询问完毕了。 然而,最终得到的结果却令她深感失望透顶。 此刻,她静静地端坐在那把精致的椅子之上,目光痴痴地望向窗外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心中犹如翻涌起惊涛骇浪一般,感慨之情溢于言表。 “唉!或许真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李孟姜不禁轻声叹息 “在如此古老而遥远的时代里,又怎能这般轻而易举地邂逅到另外一名穿越而来的人呢?” 尽管内心充满了失落与惆怅,但这场别开生面的特殊考试,倒也着实让李孟姜得以暂且抛却掉宫廷生活中的那份百无聊赖以及种种烦忧之事。 她深深地明白,即便此时此刻的自己偶尔会被孤寂和迷茫所笼罩,可日子终究还是得照常过下去。 毕竟身处在这座宏伟壮丽的宫廷之中,她必须坚持不懈地去探寻、去挖掘专属于自身的那份快乐源泉以及存在意义所在。 只见李孟姜缓缓地从椅子上站立起身来,而后舒展双臂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紧接着,她便暗自下定决心,要将此次独特的经历视作一段饶有趣味且值得珍藏回味的美好记忆。 随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出房门,视线紧跟着那些渐行渐远、逐渐消散于视野之中的宫女和内侍们的身影移动着。 与此同时,在她的心底深处,正默默地告诫着自己: 不管未来之路究竟会通向何方,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都一定要鼓足勇气去坦然直面生活所赐予的一切。 因为说不定在哪一天,上天就会突然降下一份意想不到的巨大惊喜降临至她的面前呢! 第87章 唐朝无辣椒 每一日的饮食都极为讲究。 餐桌之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菜肴。 珍馐美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袅袅升腾,仿佛在诉说着宫廷生活的奢华与富足。 然而,这一天,李孟姜坐在摆满美食的餐桌前,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与失落。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菜肴,那些精致的摆盘。 鲜嫩的食材,在以往或许能让她大快朵颐,可此刻却难以勾起她的丝毫兴致。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种别样的味道,那是一种热烈而奔放的味道。 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 辣椒的味道。 李孟姜轻轻夹起一筷子菜肴放入口中,试图用这熟悉的味道填补心中的空缺。 然而,当食物在舌尖散开,那缺少了辣椒独特刺激的平淡口感。 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时代,辣椒还未曾踏上这片土地。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落,那种渴望却不可得的滋味,如同苦涩的胆汁,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望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 在那个充满现代气息的世界里,辣椒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无论是香辣可口的火锅,那滚烫的汤汁中漂浮着的红亮辣椒,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还是麻辣鲜香的川菜,一道道菜肴在辣椒的点缀下,变得鲜活而富有魅力; 亦或是简单的一碗辣椒拌饭,那浓郁的辣味与米饭的香甜相互交融,每一口都能带来满满的幸福感。 那些有辣椒相伴的日子,是如此的美好而令人怀念。 李孟姜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们,他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为她服务。 她突然想与他们分享辣椒的奇妙,或许这样能让她心中的思念得到一丝慰藉。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你们可曾听说过一种名为辣椒的东西?那可真是世间最奇妙的食物。” 宫女们和太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仿佛李孟姜所说的是一种来自遥远天际的神秘之物。 其中一个小宫女忍不住问: “十殿下,这辣椒是何物?我们从未听闻过。” 李孟姜微微皱起眉头,试图用言语描绘出辣椒的模样和味道。 “辣椒啊,它有着鲜艳的颜色,或红如火焰,或绿似翡翠。 当你咬上一口,那股热辣的感觉会瞬间在舌尖绽放,刺激着你的味蕾,让你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它能让平淡的食物变得美味无比,每一口都充满了激情与活力。” 然而,她的描述似乎并没有在众人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宫女们和太监们依旧一脸懵懂,相互对视着,眼中满是不解。 他们无法想象,一种食物竟然能带来如此强烈的感觉。 李孟姜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感到一阵无奈。 她知道,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代,她的描述就如同天方夜谭,难以被人理解。 但她还是不甘心: “你们知道吗?在我家乡,辣椒可以用来做各种美食。 它可以和肉类一起炒制,那香辣的味道会渗透到肉的每一丝纤维中,让人回味无穷; 也可以做成辣椒酱,无论是涂抹在面食上,还是搭配其他菜肴,都别有一番风味。” 尽管李孟姜说得绘声绘色,但众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们只是出于对十殿下的尊重,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李孟姜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解释。 她知道,没有亲身经历过辣椒的味道,无论她如何描述,都难以让他们真正体会到那种独特的魅力。 她只能在自己的回忆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辣椒带来的刺激与快乐。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在热闹的夜市中,与朋友们围坐在火锅旁的场景。 火锅里的辣椒在滚烫的汤汁中翻滚跳跃,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大家一边涮着各种食材,一边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 每一口食物都带着辣椒的火辣,让他们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又欲罢不能。 还有那些街头巷尾的小吃摊,一串串被辣椒包裹着的烤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咬上一口,辣椒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伴随着鲜嫩的肉质,让人陶醉其中。 李孟姜沉浸在回忆中,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依旧是那摆满了传统菜肴的餐桌。 以及周围宫女太监们陌生而又茫然的面孔时,心中的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 她再次拿起筷子,试图从这些菜肴中找到一丝安慰。 可每一口食物都让她更加思念辣椒的味道,那种思念如同潮水般汹涌,将她淹没。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沉地笼罩着大地,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 白日里喧嚣的宫廷,此刻也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在自己的寝宫内,打发走了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后,轻轻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咒语,瞬间便进入空间。 李孟姜刚一进入空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光芒闪烁,糖宝出现了。 只见糖宝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灵动的大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宝石。 闪烁着聪慧的光芒,穿着一身极为好看的齐胸襦裙。 糖宝笑嘻嘻地飞到李孟姜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主人,您来啦!糖宝升级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呀?主人,有什么能让我帮助您的呀?” 李孟姜看着糖宝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微笑着说: “糖宝,你这小模样真是越来越可爱啦。我呀,还真有事情要你帮忙呢。 你帮我查询一下辣椒什么时候传进神州国的?” 糖宝歪着脑袋想了想: “主人,这个问题有点难哦,不过糖宝会尽力的。” 说完,它闭上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在与某种神秘的力量进行沟通。 过了一会儿,糖宝睁开眼睛,有些遗憾地说: “主人,糖宝查到啦,辣椒好像不是神州国本土的东西哦。 在神州国,辣椒是在明朝时期才传进来的呢。 听说呀,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跟着那些出海的船只,还有往来的商人,才慢慢来到神州国的。” 李孟姜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惊讶地说: “原来是明朝呀,那还早着呢。我还以为会早点传进来呢。” 糖宝好奇地问: “主人,您怎么突然问起辣椒啦?难道是想吃辣椒啦?” 李孟姜轻轻叹了口气,说: “唉,你不知道,今天在宫里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辣椒的味道。 那味道又香又辣,吃起来特别过瘾。可是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辣椒,想起来就觉得馋得慌。” 糖宝眨了眨眼睛: “主人,辣椒真的有那么好吃吗?糖宝都没见过呢。” 李孟姜笑着说: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吃呀。辣椒可以做成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比如把辣椒切碎,和肉一起炒,那香味能飘出老远,让人闻了就流口水。 还有用辣椒做的辣椒酱,抹在饼上,或者抹在肠粉吃,味道简直绝了。” 糖宝听得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 “哇,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哦。主人,等以后辣椒传进神州国了,您一定要做给糖宝吃呀。” 李孟姜点点头: “哈哈,好呀,等辣椒来了,一定做给你吃。不过现在嘛,只能想想啦。” 糖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主人,既然现在没有辣椒,那您可以想想别的好吃的呀。 这空间里不是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吗?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和辣椒味道差不多的呢。” 李孟姜无奈地笑了笑: “傻糖宝,哪有那么容易呀。辣椒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别的东西可代替不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空间里说不定真有什么好东西呢。我们一起找找看吧。” 于是,李孟姜和糖宝在空间里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她们走过一片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药草丛。 又穿过一片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果实的树林,可是都没有找到能替代辣椒的东西。 李孟姜有些失望: “看来是找不到了。算了,还是等以后辣椒传进来吧。” 糖宝安慰: “主人,别灰心嘛。虽然现在没有辣椒,但是您还有糖宝呀,糖宝会一直陪着您的。 而且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哪天就有办法让辣椒早点传进来啦。” 李孟姜看着糖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嗯,有你陪着我就好。不管有没有辣椒,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很开心。” 不知不觉,时间在空间里悄悄流逝,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李孟姜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她得回到现实的宫廷中去了。 她摸了摸糖宝的头: “糖宝,我要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下次再进空间,我们再一起玩。” 糖宝乖巧地点点头: “好的,主人,您回去要小心哦。糖宝会在这里等您的。” 第88章 只能用茱萸代替辣椒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宫廷添了几分慵懒。 李孟姜坐在摆满珍馐美馔的餐桌前,眼前的菜肴精致无比,玉盘珍羞罗列,可她却毫无胃口。 她的思绪飘回到前世,记忆里的各种辣味美食不断浮现。 那热辣鲜香的麻辣香锅,各种食材在红亮的辣椒油中翻滚,每一口都充满了令人欲罢不能的刺激; 还有那热辣滚烫的重庆火锅,锅中辣椒与香料碰撞出的香气,瞬间就能点燃味蕾,让人酣畅淋漓。 这些回忆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她对辣味的渴望。 可当她回过神,面对这满桌没有一丝辣味的菜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 “这大唐竟没有辣椒,可真是让人馋得慌。” 李孟姜轻声嘟囔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曾听闻唐朝虽无辣椒,却有一种名为茱萸的植物,也带有辣味。 “或许可以用茱萸来替代辣椒?”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在她心中扎了根。 李孟姜立刻唤来贴身宫女白茶。白茶匆匆赶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十殿下,您唤奴婢有何事?” 李孟姜急切: “白茶,你速去御膳房,帮我寻些茱萸来。” 白茶一脸疑惑,却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不多时,她捧着一小篮茱萸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殿下,茱萸已寻来。” 李孟姜看着眼前的茱萸,心中满是期待。 这些茱萸果实小巧玲珑,颜色鲜艳,红的似火,青的如翠,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辛辣。 李孟姜决定先从简单的菜肴入手,她打算做一道类似前世青椒炒肉的菜。 她让御膳房的大厨准备好新鲜的猪肉和蔬菜,自己则亲自上手。 她拿起茱萸,仔细观察,发现茱萸的果实比辣椒小很多,且形状也不太一样。 她轻轻将茱萸切碎,那辛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刺激得她眼睛微微发酸。 “这味道,虽然和辣椒不同,但也有几分辛辣的感觉。” 李孟姜自言自语。 大厨在一旁看着,满脸担忧: “殿下,这茱萸可从来没这么用过,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李孟姜坚定地点点头: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她将切好的茱萸放入烧热的油锅中,只听 “滋滋” 几声,茱萸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这味道虽比不上辣椒的浓郁,但也有独特的魅力。 接着,她将切好的猪肉放入锅中,快速翻炒。猪肉在锅中变色,渐渐吸收了茱萸的味道。 “殿下,这肉闻起来怪怪的。” 白茶在一旁小声说道。 李孟姜笑了笑: “别着急,等会儿就知道了。” 她又加入蔬菜,继续翻炒,随着食材的不断翻动,那股独特的 “辣味” 越来越浓。 终于,菜肴出锅了。 李孟姜看着这盘自己亲手制作的 “茱萸炒肉”,心中满是期待。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刹那间,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可这味道与辣椒的辣味还是有很大区别。 茱萸的辣更像是一种刺激的麻味,带着一丝酸涩,在舌尖上跳跃,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这味道……” 李孟姜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达到她心中辣椒的味道,但也有一种别样的新奇。 “白茶,你也尝尝。” 白茶犹豫着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刚嚼了几下,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殿下,这味道好怪,又辣又酸。” 李孟姜看着白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这茱萸和辣椒的差距还真不小呢。不过,也算是一种新的尝试。” 但李孟姜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决定继续研究。 她想,也许可以调整茱萸的用量,或者搭配其他调料,让味道更接近辣椒。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孟姜每天都泡在御膳房。 她尝试将茱萸与不同的食材搭配,还研究各种调料的比例。 有时候,她会将茱萸磨成粉末,加入到汤中,希望能调出辣椒的辣味; 有时候,她又会将茱萸与蜂蜜混合,试图中和它的酸涩。 有一次,她突发奇想,将茱萸与花椒、生姜一起捣碎,制成一种酱料,然后涂抹在烤好的鸡肉上。 当她咬下一口鸡肉时,那独特的味道让她眼前一亮。 鸡肉的鲜嫩,搭配上茱萸、花椒和生姜混合的酱料。 既有辛辣的刺激,又有花椒的麻香和生姜的温热。 虽然与辣椒的味道不同,但却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这味道,虽然不是辣椒,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李孟姜满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她的这些尝试。 御膳房的大厨们对她的做法感到十分困惑,他们习惯了传统的烹饪方式,对李孟姜这些新奇的想法有些难以理解。 “殿下,我们大唐的菜肴讲究原汁原味,您这样加入茱萸,味道变得好奇怪。” 一位大厨忍不住说道。 李孟姜笑着解释: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传统的做法,但美食不就是要不断尝试和创新吗? 说不定以后大家会喜欢上这种新的味道呢。” 在不断的尝试中,李孟姜也渐渐适应了茱萸的味道。 虽然它无法完全替代辣椒,但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代,茱萸给了她一丝慰藉。 她甚至会邀请其他皇子公主来品尝她用茱萸制作的美食,向他们介绍这种独特的味道。 “这是我用茱萸做的糕点,你们尝尝。” 李孟姜将一盘茱萸糕点递给晋王李治和其他兄弟姐妹。 李治好奇地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味道,有点辣,又有点甜,好奇怪,但还挺好吃的。” 其他皇子公主也纷纷尝试,大家对这种新奇的味道议论纷纷。 有的觉得难以接受,有的却对这种独特的风味赞不绝口。 李孟姜看着大家的反应,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知道,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代,她通过自己的努力。 让大家认识了一种新的味道,也为这略显单调的宫廷饮食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在这个充满无奈与新奇的探索过程中,李孟姜不仅满足了自己对辣味的渴望。 也让她更而加深刻地体会到了美食的魅力所在。 那就是不断尝试,不断创新,在不同的味道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独特体验。 第89章 成立话剧团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李孟姜的寝宫添了几分慵懒。 李孟姜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古籍,那些泛黄的书页上记载着千篇一律的宫廷琐事,实在难以勾起她的兴致。 突然,她的思绪飘回到前世,那丰富多彩的现代生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在剧院里观看话剧时的情景,舞台上的演员们用精湛的演技演绎着世间百态。 或激昂澎湃,或深情款款,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将故事中的喜怒哀乐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为何不在这宫廷之中成立一个话剧团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孟姜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妙不可言,既能将现代话剧元素引入宫廷,又能给这沉闷的宫廷生活带来新的乐趣。 李孟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唤来贴身宫女白茶。 白茶匆匆赶来,踏入寝宫,先是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屈膝,轻声说道: “十殿下,您唤奴婢有何事?” 李孟姜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急切地说: “白茶,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我打算在宫中成立一个话剧团,你快去帮我召集那些对表演有兴趣的宫女和太监,就说十殿下有要事相商。 记住,要把消息传得广一些,让更多人知道。” 白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多年的宫廷侍奉让她早已学会不多问,只是立刻应道: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宫门之外。 不多时,一群宫女和太监便陆陆续续聚集在了李孟姜的寝宫之外。 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好奇之色,窃窃私语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对于他们来说,“话剧团” 这个词太过陌生,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物,实在难以想象十殿下究竟要做什么。 “殿下这是要搞什么名堂?话剧团?听起来怪新鲜的。” 一个小太监小声嘀咕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等会儿可得好好听听。” 旁边的宫女附和着。 李孟姜走出寝宫,她身姿挺拔,步伐轻盈,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目光扫视着众人,那笑容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一下!” 李孟姜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黄莺出谷,在众人耳边回荡。 “今日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我想在宫中成立一个话剧团,不知道你们当中有谁对表演感兴趣?” 众人听后,顿时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宫女们有的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太监们则面露惊讶之色,交头接耳,试图从旁人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殿下,这话剧团是何物呀?” 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太监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话剧团,就是大家一起表演故事的团体。 我们会编写剧本,然后按照剧本中的角色,通过对话 。 动作和表情,将故事生动地展现出来。 这可比那些传统的歌舞表演有趣多了! 想象一下,你们可以扮演不同的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把那些精彩的故事呈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听了李孟姜的解释,眼中纷纷露出好奇之色,原本的疑惑渐渐被期待所取代。 有几个胆子较大的宫女和太监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尝试。 “殿下,奴婢愿意参加!” 一个名叫小红的宫女,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脆生生地说道。 “殿下,奴才也想试试!” 一个年轻的太监,胸脯微微挺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附和道。 看着众人积极的反应,李孟姜心中十分高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既然大家都有兴趣,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我们要编写一个剧本。 这剧本可是话剧的灵魂,一个好的剧本能让我们的表演更加精彩。” 李孟姜回到寝宫,坐在书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 她手持毛笔,轻轻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她想了许久,决定以大唐的历史故事为蓝本,编写一个关于英雄豪杰的剧本。 她的脑海中,那些英雄人物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的英勇事迹、爱恨情仇,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她眼前展开。 她时而奋笔疾书,笔下的文字如潺潺流水,源源不断; 时而停下思索,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执着。 遇到思路卡顿的时候,她会轻轻咬着笔杆,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剧本终于完成了。 李孟姜看着手中的剧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是她辛勤耕耘的果实,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她将剧本交给宫女和太监们,让他们熟悉剧情和角色。 “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开始排练了。大家要认真对待,把自己当成剧中的角色,用心去表演。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要细细琢磨,要让观众感受到角色的喜怒哀乐。” 李孟姜对众人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鼓励。 排练的过程并不顺利。宫女和太监们从未接触过表演。 他们的动作生硬,表情不自然,台词也说得结结巴巴。 比如,在一场表现英雄出征的戏中,饰演英雄的太监小李。 走路姿势僵硬,完全没有那种意气风发的气势; 而饰演英雄妻子的小红,在送别时的表情显得十分尴尬,怎么也哭不出来。 李孟姜并没有气馁,她耐心地教大家表演技巧。 她亲自示范,走路时昂首挺胸,步伐矫健,展现出英雄的豪迈; 在表现悲伤情绪时,她微微皱眉,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将那种痛苦与不舍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红,你在说这句台词的时候,要加上一些手势,这样会更生动。 比如,你可以轻轻握住对方的手,眼神中充满关切和不舍。” 李孟姜一边说,一边给小红做示范。 “还有你,小李,在表演英雄出征时,要把胸膛挺起来,步伐要坚定有力,展现出英雄的气概。 说话的声音也要洪亮一些,充满自信。” 李孟姜又对小李说道。 在李孟姜的指导下,大家的表演逐渐有了起色。 他们开始学会用表情和动作来表达情感,台词也说得越来越流利。 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话剧需要各种各样的道具来增强表演的真实感。 可宫中并没有现成的道具,而且制作道具的材料也十分有限。 李孟姜决定带领大家一起制作道具。 他们用木头制作兵器,木头的质地坚硬。 但形状却很难雕刻,大家的手都磨出了水泡,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他们用布料制作服装,染色时,颜料常常溅到身上,但大家毫不在意。 他们用纸张制作书信和地图,折叠和绘制的过程十分繁琐,但大家都耐心细致地完成。 “殿下,您看这个兵器做得怎么样?” 小李拿着自己制作的木头剑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李孟姜接过剑,仔细看了看,满意地说: “做得不错,很有样子。不过,我们还可以再装饰一下,让它看起来更逼真。 比如,在剑柄上缠一些红绸,会更有气势。”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道具终于准备就绪。 看着这些亲手制作的道具,大家都充满了成就感,仿佛看到了话剧成功上演的那一刻。 第90章 话剧团首次演出 自从李孟姜突发奇想,决定在宫中成立话剧团后,整个宫廷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宫女和太监们从最初的好奇与疑惑,逐渐转变为积极的参与和期待。 他们在李孟姜的带领下,编写剧本、学习表演技巧、制作道具,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无数的心血。 而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平阳昭公主李秀宁的传奇故事作为首演剧目。 李秀宁,这位大唐的传奇女子,她的英勇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 她的智慧与勇气,成为了人们心中的楷模。 李孟姜希望通过话剧的形式,将她的故事生动地展现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位巾帼英雄。 演出的日子终于来临。 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李孟姜便早早地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她亲自来到舞台搭建的地方,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 舞台搭建在宫廷的花园之中,周围绿树成荫,花草繁盛,为这场演出增添了几分自然的气息。 舞台的背景是一幅巨大的画卷,上面描绘着大唐的壮丽山河。 高山巍峨,江河奔腾,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伟大王朝的辉煌历史。 舞台的两侧,悬挂着五彩的灯笼,微风拂过,灯笼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演出奏响前奏。 演员们也在紧张地准备着。他们早早地来到化妆间,由经验丰富的宫女为他们化妆。 饰演平阳昭公主李秀宁的宫女小兰,坐在铜镜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 她的脸庞被精心描绘,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嘴唇涂上了鲜艳的红色,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小兰,别紧张,你一定能演好的。” 李孟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肩膀,鼓励道。 小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殿下,我会努力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们陆续到来。 皇子公主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在太监的引领下,纷纷入座。 妃嫔们也结伴而来,她们的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的神情。 朝中的大臣们则正襟危坐。 虽然他们对这种新奇的表演形式还不太了解,但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 终于,演出开始了。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演员们粉墨登场,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感染力。 第一幕,展现的是平阳昭公主李娘子在深闺之中的场景。 小兰饰演的李秀宁,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裙,坐在窗前,眼神中透露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她的身边,是一群丫鬟,她们围绕着李秀宁,嬉笑玩耍。 “公主,您看这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您就不想出去看看吗?” 一个丫鬟笑着说道。 李秀宁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想出去,可是身为女子,又怎能轻易离开这深闺呢?” 就在这时,传来了大唐军队即将出征的消息。 李秀宁心中一动,她决定挺身而出,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二幕,李秀宁女扮男装,离开家门,踏上了招募军队的征程。 小兰的表演十分精彩,她的步伐坚定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她在集市上、在乡村中,四处奔走,向人们讲述着国家的危机,号召大家加入她的军队。 “乡亲们,如今国家有难,我们怎能坐视不管?让我们一起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 李秀宁的声音激昂有力,回荡在舞台上。 台下的观众们被她的表演深深吸引,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舞台上,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随着剧情的推进,李娘子的军队逐渐壮大。 他们在战场上英勇奋战,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舞台上,演员们通过精彩的武打动作,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与激烈。 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观众们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杀!杀!杀!” 演员们的呼喊声回荡在整个花园中,让人热血沸腾。 在一场关键的战役中,李娘子陷入了困境。 敌人的兵力强大,她的军队渐渐抵挡不住。 然而,李娘子并没有退缩,她挺身而出,带领着士兵们奋勇抵抗。 “将士们,我们不能退缩!为了国家,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一定要战斗到底!” 李娘子的声音充满了力量,鼓舞着每一个士兵的士气。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剧情突然一转,出现了一段搞笑的情节。 一个小士兵在战场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的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去捡武器,却又被自己的脚绊倒,引得观众们哄堂大笑。 这段搞笑的情节,不仅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也让观众们更加深入地感受到了角色的生动形象。 他们在欢笑中,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战争的残酷与不易。 随着剧情的发展,李娘子终于带领着军队取得了胜利。 她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台下的观众们也被她的表演所感动,他们纷纷站起身来,为她鼓掌喝彩。 “好!好!” 观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掌声如雷。 演出进入了高潮,李秀宁回到了长安,受到了百姓们的热烈欢迎。 她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长安的街头,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为她献上鲜花和掌声。 “李娘子,您是我们的英雄!” 百姓们的呼喊声回荡在整个长安城中。 小兰的表演十分投入,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了那位备受尊敬的平阳昭公主。 她的表演,让观众们感受到了李娘子的英勇与坚韧,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女性的力量。 演出结束后,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李孟姜和演员们走上舞台,向观众们鞠躬致谢。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是努力付出后收获成功的喜悦。 “十妹妹,这场话剧真是太精彩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生动的表演。” 晋王李治赞叹道,眼中满是赞赏。 “是啊,这平阳昭公主的故事被演绎得如此精彩,十殿下真是用心了。” 一位妃嫔也说道,脸上带着微笑。 朝中的大臣们也纷纷点头称赞,他们对这种新颖的表演形式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十殿下,这话剧不仅有趣,还能让我们了解到先辈们的英勇事迹,真是一举两得。” 第91章 白虎街创建购物并砍砍 这日,阳光温柔地洒在白虎大街上,给这条古老的街道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李孟姜本是前往申通镖局处理一些事务,然而,当她踏入白虎街,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深深吸引。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琳琅满目。 有专卖西域香料的铺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独特的香气,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绸缎庄里,五彩斑斓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大唐的繁华与富庶; 糕点铺中,刚出炉的糕点香气四溢,金黄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的瓜果嘞,不甜不要钱!” “手工制作的精美饰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 李孟姜漫步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能让这份热闹更添几分趣味。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而新奇的想法应运而生 —— 在这白虎街创建类似现代拼多多的 “购物并砍砍” 模式。 她心想,若是能让购物变得更加有趣、实惠,必定能吸引更多的人,让这条大街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李孟姜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决定先从说服商家入手。 她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 “瑞丰祥” 的绸缎庄。 绸缎庄的老板陈福,是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 李孟姜走进店内,陈福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 “哟,这不是十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小店蓬荜生辉啊!” 李孟姜微笑着回应道: “陈老板,生意兴隆啊!今日我来,是有个有趣的主意想与您商议。” 接着,她便详细地向陈福介绍了 “购物并砍砍” 的模式。 包括如何通过邀请亲朋好友帮忙砍价,让顾客以更实惠的价格购买商品。 陈福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十殿下,您这想法听起来确实新颖,可这砍价要是太狠了,我这利润可就薄了。”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 “陈老板,您想想,虽然每件商品的利润可能会少一些,但通过这种方式,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前来购买。 薄利多销,您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活动还能打响您店铺的名声,以后不愁没有客源。” 陈福沉思片刻,觉得李孟姜说得有理,便点头答应: “十殿下,您说得在理。既然如此,我就跟着您试试这新鲜玩意儿。” 离开绸缎庄后,李孟姜又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几家店铺,有经营杂货的 “万宝斋”, 专卖珠宝首饰的 “金玉阁”,还有备受欢迎的糕点铺 “甜心坊”。 在她的一番劝说下,这些商家纷纷表示愿意参与到这个新奇的活动中来。 搞定了商家,接下来便是吸引民众参与。 李孟姜让人在白虎街的各个角落张贴了色彩鲜艳的告示。 上面详细说明了 “购物并砍砍” 的规则和活动内容。 告示刚一贴出,便吸引了众多百姓的围观。 “这‘购物并砍砍’是啥意思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挠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旁边一位老者捋了捋胡须: “听说是买东西的时候,可以找别人帮忙砍价,砍得越多,东西就越便宜。” “还有这好事?” 小伙子眼睛一亮, “那我可得赶紧叫上我那帮兄弟一起来凑凑热闹。” 为了让活动更加吸引人,李孟姜还想出了一个妙招。 她决定在活动期间举办一些有趣的小游戏和表演。 她邀请了街头艺人在街边表演杂耍,只见艺人将手中的彩球抛向空中。 彩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引得路人阵阵惊叹; 还有民间艺人表演舞龙舞狮,巨大的龙身和威风凛凛的狮子在街道上穿梭。 锣鼓声震耳欲聋,气氛热闹非凡。 活动正式开始的那天,白虎大街上热闹得如同沸腾的海洋。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李孟姜站在街道的一角。 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一位年轻的小娘子走进了 “瑞丰祥” 绸缎庄。 她看中了一匹淡粉色的绸缎,询问价格后得知原价是十两银子。 按照 “购物并砍砍” 的规则,她可以邀请亲朋好友帮忙砍价。 小娘子立刻拿出李孟姜专门为活动设计的 “砍价券”。 上面详细记录着商品信息和砍价进度。 她兴奋地跑出去,找到了自己的几个好朋友。 朋友们纷纷在砍价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表示帮忙砍价。 每签一个名字,就可以砍掉一定的金额。 经过一番努力,小娘子成功将价格砍到了六两银子。 她高兴地买下了绸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在 “万宝斋”,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挑选生活用品。 他选中了一个精美的陶瓷花瓶,原本售价五两银子。 他发动自己的家人和邻居帮忙砍价,不一会儿,就将价格砍到了三两银子。 男子满意地说道: “这‘购物并砍砍’可真是个好东西,既能买到心仪的商品,又能省下不少钱。” 随着活动的进行,白虎街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商家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顾客们则兴致勃勃地挑选商品,邀请他人帮忙砍价。 整个街道充满了欢声笑语,人们在购物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除了购物和砍价,那些小游戏和表演也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孩子们围在杂耍艺人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艺人的精彩表演,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大人们则被舞龙舞狮的热闹场景所感染,纷纷鼓掌叫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白虎街上依然热闹非凡。 虽然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但人们的热情丝毫未减。 李孟姜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为这条古老的街道带来了新的活力。 让购物变得不再单调,而是充满了乐趣和惊喜。 从那以后,“购物并砍砍” 的模式在长安逐渐流行开来。 成为了百姓们喜爱的购物方式,而白虎街也因为这场活动。 变得更加繁华,成为了长安城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第92章 发明连环画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清凉阁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李孟姜百无聊赖地在阁中踱步,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支精致的玉簪,心中思索着如何打发这漫长而闲适的时光。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充满奇幻色彩的动漫画面。 小叮当那神奇的口袋和野比大雄充满趣味的冒险经历。 她心中悄然萌生 —— 为何不把这些有趣的故事画成漫画。 给这略显单调的宫廷生活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呢? 李孟姜眼眸一亮,兴致勃勃地走到屋内那张古朴的雕花桌前,缓缓坐下。 她伸手拿起一支做工精细的鹅毛笔,笔尖在细腻的宣纸上轻轻摩挲。 她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小叮当和野比大雄的形象。 她的手开始在纸上快速地移动,鹅毛笔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个灵动的线条。 她先画出了野比大雄那略显稚嫩的脸庞,圆圆的脸蛋上。 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纯真的光芒,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冒险而担忧。 接着,她又描绘出了小叮当那圆滚滚的身体。 大大的脑袋上,一对俏皮的眼睛和神奇的铃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幅幅分镜纸在她的笔下逐渐成型。 每一幅画都饱含着她的心血,从人物的表情、动作到背景的布置,她都精心构思。 她时而停下笔,仔细端详着画作,微微皱眉思考着如何让画面更加生动; 时而又快速地挥动画笔,将脑海中的灵感瞬间捕捉在纸上。 不一会儿,一叠厚厚的分镜纸便堆满了桌面,上面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仿佛在向人们讲述着小叮当和野比大雄的奇妙冒险。 李孟姜看着这些分镜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整理好,然后带着满心的期待,快步走进空间。 “糖宝,糖宝” 李孟姜轻声呼唤着。 只见一道光芒闪过,糖宝那可爱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糖宝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呀?” 李孟姜笑着将手中的分镜纸递给糖宝: “糖宝,你看,我画了这些有趣的故事,你能帮我把它们装订成书吗?我想分出一万本呢。” 糖宝接过分镜纸,好奇地翻看着,眼中满是惊叹: “哇,主人,您画得太棒了!这些故事看起来好有趣呀。 放心吧,糖宝一定帮您装订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糖宝挥动着手中的魔法棒,一道道光芒在分镜纸间闪烁。 不一会儿,一本本装订精美的漫画书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些漫画书的封面色彩鲜艳,小叮当和野比大雄的形象栩栩如生, 仿佛在向人们招手,邀请大家一同走进他们的奇妙世界。 李孟姜满意地点点头: “糖宝,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现在,再帮我把这些书从空间里扔出去吧。” 糖宝再次挥动魔法棒,那些漫画书便如雪花般纷纷从空间中飘落出去。 此时,在清凉阁外,宫女白茶正像往常一样,认真地打扫着庭院。 突然,她听到了阁内传来一阵奇怪的沙沙声,那声音时断时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翻动。 白茶心中一惊,手中的扫帚也停了下来,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阁里进了什么东西?” 白茶自言自语道。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清凉阁的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当她走到门前时,那沙沙声愈发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哗啦” 一声巨响,无数本漫画书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屋内倾泻而出,瞬间将白茶淹没。 白茶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恐之色,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她的双手胡乱挥舞着,双腿也不停地蹬踢。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一般。 拼尽全力想要从那堆积如山的书堆之中挣脱出来。 \"十殿下!您到底在哪里啊!难道您就这样被这些可恶的书籍给吞噬掉了不成?\" 白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恐惧与无尽的担忧。 就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忽然间,只见那高高的漫画书堆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颗小脑袋缓缓探了出来。原来是李孟姜。 此刻她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然而,与白茶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李孟姜的脸上竟然洋溢着无比兴奋的笑容,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打住!白茶!我在这里。” 白茶看到李孟姜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从书堆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蹙眉: “十殿下,这些东西是什么呀?” 李孟姜从漫画书堆里挣扎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白茶,这些是漫画书,里面画着有趣的故事。你让人把这些书分了吧,每人二十本是一套。” 白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然后急忙跑去叫人。 不一会儿,消息便在宫廷中传开了。 清河公主和小兕子听闻此事,也好奇地赶来。 她们站在清凉阁外,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漫画书,眼中满是惊讶。 “十殿下,这就是你说的漫画书吗?看起来好有意思呀。” 清河公主拿起一本漫画书,好奇地翻看着,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小兕子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拿起一本漫画书,兴奋地说道: “哇,解解,这些画好漂亮呀,窝好想快点看看里面的故事。” 李孟姜看着大家好奇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喜悦。她笑着说道: “大家别急,每个人都有。白茶,你快点把这些书分发给大家吧。” 白茶立刻叫来了几名小太监,他们开始忙碌地将漫画书分发给宫廷中的每一个人。 宫女们、太监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接过漫画书,迫不及待地翻开阅读。 一时间,清凉阁外充满了欢声笑语。 大家被漫画书中的故事深深吸引,时而发出惊叹声,时而又被有趣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那原本沉闷的宫廷,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活力,变得热闹非凡。 第93章 李世民游地府 大唐贞观年间,长安城内一片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四方来朝,彰显着盛世的荣耀。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表象之下,命运的阴霾却悄然笼罩了大唐的天子 —— 李世民。 一日,李世民在处理完繁重的朝政后,突感身体不适,起初只觉浑身乏力,并未在意。 然而,病情却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短短几日后,便陷入昏迷,高热不退,整个人形容憔悴,气息微弱。 太医们齐聚宫中,神色凝重,进进出出,却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怪病束手无策。 在昏迷中,李世民的灵魂竟缓缓脱离了躯体,悠悠飘荡起来。 他只觉眼前一片混沌,耳边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哭号声和低语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 当他的意识逐渐清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而诡异的世界,四周弥漫着浓稠的雾气,如墨般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何处?朕为何会在此地?” 李世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试图呼喊,声音却如石沉大海,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随着灵魂的飘荡,雾气渐渐稀薄,李世民眼前出现了一幅恐怖的景象。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如墨般漆黑,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泡沫,河中隐隐约约有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发出凄惨的叫声。 河边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 “忘川河” 三个血红大字。 “忘川河…… 难道朕已身死,来到了地府?” 李世民心中一震,他虽贵为天子,却也听闻过地府的传说,如今亲眼所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 沿着忘川河前行,李世民来到了一座阴森的大殿前。 大殿的门紧闭着,门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图案,似是在诉说着世间的种种罪恶。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一盏盏幽绿色的鬼火闪烁不定,照亮了殿内的景象。 只见一个头戴冕旒、面色苍白的判官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生死簿,身边站着牛头马面等鬼差,个个面目狰狞,令人胆寒。 “来者可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判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大殿内回荡。 李世民定了定神,昂首道: “正是朕,朕乃人间帝王,为何会来到此地?” 判官冷笑一声,翻开生死簿: “李世民,你阳寿未尽,却因尘世因果,魂魄暂入地府。 今且让你看看这地府的善恶审判,望你能有所悟。” 言罢,判官手一挥,大殿内的景象瞬间变幻。 李世民看到一群生前作恶多端的鬼魂,正在遭受各种酷刑。 有的被放入滚烫的油锅,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的被刀山剑树穿刺,鲜血淋漓;还有的被饿鬼撕咬,痛苦不堪。 “这便是作恶者的下场。” 判官冷冷地说道 “生前若不积德行善,死后必受此等痛苦。” 李世民心中震撼不已,他深知自己身为帝王,肩负着天下苍生的福祉,若不能勤政爱民,恐也难逃这地府的审判。 接着,景象再次变化,李世民看到一些生前善良的百姓,死后被引向一条光明的道路,道路两旁鲜花盛开,有仙女引导他们前往极乐世界。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身为帝王,一言一行皆关乎天下百姓的命运,望你能以善为本,治理天下。” 李世民默默点头,心中暗自警醒。 在游历地府的过程中,李世民还遭遇了许多生死考验。 一次,他在一条狭窄的通道中前行,突然,一群恶鬼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李世民虽心中恐惧,但身为帝王的威严让他没有退缩。他大喝一声: “朕乃大唐天子,尔等小鬼,安敢放肆!” 然而,恶鬼们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倒,依旧疯狂地扑来。 李世民四处寻找脱身之计,发现通道旁有一个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微光。 他伸手触摸符文,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符文涌入他的体内,恶鬼们被这股力量震退,纷纷逃窜。 又一次,李世民来到了一个迷宫般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不断变幻,让他迷失了方向。 他在迷宫中徘徊许久,疲惫不堪。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用心感受,方能找到出路。” 李世民静下心来,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息。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在指引着他。 他顺着这股气息前行,终于走出了迷宫。 在这期间,李世民还与一些鬼魂进行了交流。 其中一个鬼魂生前是一位普通的农夫,他向李世民哭诉着生活的艰辛和官吏的腐败。 “陛下,我们百姓只求能安居乐业,可如今赋税繁重,官吏欺压,实在难以生存。” 农夫的鬼魂泪流满面, “陛下乃天子,当为百姓做主啊。” 李世民心中一阵刺痛,他深知自己虽贵为天子,但天下百姓的疾苦却未能完全了解。 他暗暗发誓,若能重回人间,定要整治吏治,减轻百姓负担。 随着游历的深入,李世民终于得知了一个关乎国运的秘密。 在一个神秘的洞穴中,他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颗巨大的星辰闪耀着光芒,星辰周围环绕着许多小星星,然而,其中一颗小星星却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这颗小星星,代表着大唐的国运。” 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 “若你不能守护好天下百姓,这颗星辰便会黯淡,大唐的国运也将随之衰落。” 李世民望着那颗闪烁不定的星辰,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他深知自己的使命重大,不仅要守护好大唐的江山社稷,更要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就在李世民沉思之际,一道光芒突然出现,照亮了整个地府。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他面前,老者手中拿着一根拐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李世民,你的阳寿未尽,如今该是你重回人间的时候了。” 老者说道。 “多谢仙人指引,朕定当铭记地府所见所闻,以善治国,守护好大唐的江山和百姓。” 李世民恭敬地说道。 老者微微点头,手中拐杖一挥,李世民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便失去了意识。 当李世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回到了人间。 他的身体虽依旧虚弱,但心境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从此更加勤勉地治理国家,推行仁政,减轻百姓的赋税。 整治官吏腐败,大唐在他的治理下,更加繁荣昌盛,百姓们也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那段魂游地府的经历,也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警示,时刻提醒着他要以天下苍生为念,做一个贤明的君主。 第94章 钟馗撞柱 这日,李孟姜与李丽质手牵着手,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花,而小兕子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跟在她们身后。 三人一同来到了话剧团,准备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恰好此时,舞台上正在上演一出名叫《钟馗》的话剧,那钟馗的形象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舞台上走下来一般。 钟馗,这位来自书香门第的青年才俊,便是这众多追逐梦想者中的一员。 他诞生于一个世代以诗书传家的名门望族,自小就显露出超乎常人的聪明才智。 对于那些优美动人的诗词歌赋以及博大精深的经史子集。 钟馗总是表现出极为浓厚的兴趣,并展现出了非凡卓越的天赋。 在家人们无微不至的悉心教导之下,再加上钟馗自身坚持不懈的勤奋努力, 他的学识如涌泉般不断增长,日益变得渊博而深厚; 其才华更是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一般,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无论是信手拈来便能出口成章,还是针对治国理政之道发表高屋建瓴的独到见解,钟馗都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在钟馗那颗炽热的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熊熊的报国之火。 他无比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步入那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充分施展自己的惊世之才。 倾尽全力为这个伟大国家的繁荣昌盛添砖加瓦,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强大力量。 时光荏苒,钟馗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 科举考试。 考试那天,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长袍,怀揣着紧张与期待,步入了考场。 考场上,气氛紧张而压抑,考生们都在奋笔疾书,争取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展现出自己的最佳水平。 钟馗也不例外,他文思泉涌,手中的笔如行云流水般在试卷上舞动, 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学识和智慧尽情地挥洒在这小小的试卷之上。 考试结束后,钟馗满怀信心地等待着放榜的日子。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才华,定能在科举中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抱负。 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放榜之日,长安城内一片热闹非凡。 人们纷纷涌向榜单,寻找着自己或亲朋好友的名字。 钟馗也在人群中,他的心跳加速,目光急切地在榜单上扫视着。 当他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他的名字后面,写着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原因 ——“貌丑”。 钟馗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科举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是凭借才华和学识来选拔人才的。 然而,如今他却因为自己的外貌而被拒之门外,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因为我的容貌,就要否定我的才华和努力?” 钟馗心中呐喊着,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之中,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周围的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有的露出同情的目光,有的则发出嘲笑的声音。 这些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钟馗的心。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抛弃,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愤。 “我不服!我要去讨个说法!” 钟馗咬着牙,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他不顾众人的阻拦,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朝堂之上,向唐太宗和大臣们诉说自己的冤屈 。 让他们知道,容貌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才华和价值。 钟馗来到皇宫前,却被侍卫拦住了去路。他大声呼喊着,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侍卫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但职责所在,他们不敢轻易放行。 钟馗见状,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与侍卫们发生了冲突。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路过此地。他看到钟馗的举动,心中不禁感到好奇。 当他得知钟馗的遭遇后,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 于是,他决定帮助钟馗,将他带入朝堂,让他有机会向天子诉说自己的冤屈。 在大臣的带领下,钟馗终于来到了朝堂之上。 此时,朝堂上正在商议国事,天子和大臣们都在认真地讨论着。 钟馗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朝堂?” 天子威严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 钟馗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双膝跪地,大声说道: “陛下,臣乃钟馗,此次科举,臣虽才华出众,却因貌丑被黜落。臣不服,特来向陛下讨个说法。” 唐太宗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示意钟馗继续说下去。 钟馗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天子和大臣们: “陛下,科举乃国家选拔人才之大典,应以才华和学识为重,而非容貌。 臣自幼刻苦学习,胸怀报国之志,如今却因这莫须有的理由被拒之门外。 这对臣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臣恳请陛下明察,还臣一个公道。”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有的对钟馗的遭遇表示同情,有的则认为容貌也是为官的一个重要因素。 钟馗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心中愈发悲愤。他怒目圆睁,看着那些反对他的大臣: “你们这些人,只看重容貌,却忽视了人才的真正价值。 难道一个人的才华和能力,就因为他的外貌而被否定吗? 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天下学子的不公!” 钟馗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大臣们的内心。 朝堂上一片寂静,众人都被他的刚烈和勇气所震撼。 然而,天子却陷入了沉思。他深知钟馗的才华和冤屈,但也考虑到朝堂的规矩和传统。 他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定。 钟馗见天子犹豫不决,心中的绝望愈发浓烈。 他感到自己的希望已经破灭,自己的才华和抱负将永远被埋没。 他心中的悲愤达到了顶点,再也无法抑制。 “既然如此,臣生无可恋!” 钟馗突然大喊一声,转身朝着殿中的柱子撞去。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钟馗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头上涌出,染红了大殿的地面。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 天子也被钟馗的刚烈之举所震惊,他急忙下令太医前来救治。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钟馗已经气绝身亡。 第95章 钟馗成天师 百姓们听闻此事,无不为之扼腕叹息,心中对这看似公平却暗藏偏见的科举制度,涌起了深深的不满与质疑。 当钟馗那温热的鲜血在大殿的地面上缓缓流淌,他的灵魂也随之飘然而出。 那一刻,他心中的怨念如汹涌的潮水,澎湃不息。 他满心的抱负尚未施展,对世间公平正义的渴望也未得到满足, 就这样含冤而死,怎能不让他的灵魂在世间徘徊、不甘离去? 然而,除了怨念,他心中还有着一股纯粹的正义之气,那是他自幼秉持的信念,即便身死,也无法消散。 这股怨念与正义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天庭。 天庭之上,众神正在各司其职,忽然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顿时议论纷纷。 玉皇大帝端坐在凌霄宝殿的宝座之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手示意众神安静,而后开口: “这股气息,饱含着强烈的怨念与正义,定是人间有莫大的冤屈发生。” 于是,玉皇大帝派遣千里眼和顺风耳前去探查。二人领命后,迅速施展神通,片刻之后便返回天庭复命。 千里眼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启禀陛下,此乃人间才子钟馗的魂魄之力。 钟馗才华横溢,一心报国,却因科举以貌取人,被黜落功名。 他愤而撞柱自尽,其冤屈和刚正之气,令天地动容。” 玉皇大帝听闻,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深知钟馗的遭遇令人同情,而其刚正不阿的品质更是难能可贵。 天庭之上,向来推崇正义与公平,钟馗的这股正义之气,正符合天庭的理念。 于是,玉皇大帝决定,特封钟馗为天师。 让他在阴阳两界施展自己的力量,惩治恶鬼,守护人间。 钟馗的魂魄在世间游荡,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召唤之力。 他随着这股力量来到了天庭,站在了凌霄宝殿之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玉皇大帝端坐在宝座之上,威严而庄重。 周围众神林立,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钟馗,你因人间不公含冤而死,但其心中正义不灭。 朕感其诚,封你为天师,望你手持神器,降妖除魔,守护人间安宁,阴阳两界太平。” 玉皇大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威严与慈爱。 钟馗听后,心中百感交集。他未曾想到,自己死后竟能得到天庭的认可,还被赋予如此重任。 他连忙跪地叩谢: “陛下圣明,钟馗虽死,却蒙陛下厚爱,封我为天师。 钟馗定当不负陛下所托,手握神器,荡尽世间邪恶,守护人间太平。” 说罢,太上老君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把神器。 这把神器名为 “斩妖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太上老君将斩妖剑递给钟馗: “此剑乃我以千年玄铁,融合诸多仙法炼制而成,具有斩妖除魔之效。今日交付于你,望你善用。” 钟馗双手接过斩妖剑,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轻轻挥舞了一下,剑刃划过空气,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威力。 随后,太白金星又拿出一个法宝,名为 “照妖镜”。 此镜晶莹剔透,镜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太白金星说道: “这照妖镜可辨世间万物真伪,无论妖怪如何伪装,在这镜中都无所遁形。 你持此镜,定能更好地履行职责。” 钟馗接过照妖镜,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深知,有了这两件神器相助,自己在惩治恶鬼的道路上将会更加顺利。 领命之后,钟馗便开始了他在阴阳两界的使命。 他首先来到了地府,这里阴气弥漫,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钟馗手持斩妖剑,腰佩照妖镜,大步走进地府。 他的出现,让地府中的恶鬼们感到一阵恐惧。 一只厉鬼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钟馗不慌不忙,轻轻抽出斩妖剑。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厉鬼瞬间被斩为两段,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其他恶鬼见状,纷纷逃窜。 然而,并非所有的恶鬼都如此容易对付。 有一只修炼多年的恶鬼,它隐藏在黑暗之中,窥视着钟馗。 这只恶鬼擅长迷惑人心,它化作钟馗生前的好友,来到他的面前。 “钟馗,你为何要来地府大开杀戒?我们本是好友,如今却要兵戎相见。” 恶鬼伪装的好友一脸痛苦地说道。 钟馗心中一震,他差点就被这伪装所迷惑。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想起了太白金星的话,伸手拿起照妖镜一照。 瞬间,恶鬼的真面目暴露无遗,原来它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 “大胆恶鬼,竟敢伪装迷惑于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钟馗怒喝一声,挥剑斩去。恶鬼见状,连忙躲避,但还是被钟馗的剑气所伤。 它发出一声惨叫,想要逃离地府。 钟馗怎会让它轻易逃脱,他施展神通,瞬间追上恶鬼,再次挥剑。 这一次,斩妖剑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在地府惩治了众多恶鬼之后,钟馗的威名渐渐传开。恶鬼们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 但钟馗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深知人间才是他守护的重点。 于是,钟馗来到了人间。此时的人间,正有一些地方被恶鬼侵扰。 百姓们生活在恐惧之中,日夜不得安宁。钟馗得知此事后,立刻前往这些地方。 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有一只恶鬼时常在夜晚出没,袭击村民。 村民们请了许多道士前来降妖,但都无济于事。 钟馗来到这里后,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 夜晚,那只恶鬼果然出现。它身形飘忽,发出阵阵阴森的笑声。 钟馗见状,立刻拿出照妖镜,照向恶鬼。恶鬼在照妖镜的光芒下,无处遁形。 “恶鬼,你的恶行今日到此为止!” 钟馗大喝一声,挥剑冲向恶鬼。恶鬼也不甘示弱,与钟馗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中,钟馗发现这只恶鬼的力量十分强大,普通的攻击对它效果不大。 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不断寻找恶鬼的弱点。 终于,他找到了机会,一剑刺中恶鬼的要害。 恶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灰烬。 村民们得知恶鬼被除,纷纷前来感谢钟馗。 他们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摆在钟馗面前,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钟馗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那以后,钟馗游走于阴阳两界,哪里有恶鬼作祟,他就出现在哪里。 他手持神器,惩治了无数的恶鬼,守护了人间的安宁。 他的威名传遍了阴阳两界,成为了人们心中敬畏的存在。 无论是人间的百姓,还是地府的鬼魂,都对他充满了敬意。 而钟馗,这位面容威严、身材魁梧的神只,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恪守着属于他的神圣使命。 他以自身那强大无匹的力量作为护盾,守护着阴阳两界之间脆弱却至关重要的平衡,扞卫着公平和正义之光不被黑暗所吞噬。 就在此刻,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如雷般响亮的掌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好啊!这表演真是太精彩啦!!!” 第96章 李明达临摹飞白体 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宛如细碎的金箔,轻柔地洒落在清宁殿的书案上。 清宁殿是李明达平日里读书习字、修身养性的地方。 殿内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经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浓郁的文化氛围。 此时的李明达,手中正握着一支毛笔,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字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与执着。 那字帖上的飞白体书法,笔画灵动飘逸,犹如行云流水。 又似飞鸟掠过天空留下的痕迹,充满了独特的艺术魅力。 飞白体,这种由东汉蔡邕所创的书法字体,以其笔画中丝丝露白。 笔势灵动的特点,在书法界独树一帜,吸引了无数书法爱好者的追捧。 李明达初次见到飞白体时,便被其独特的韵味所深深吸引。 从此便对它爱不释手,一心想要掌握这门独特的书法技艺。 李孟姜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她看着妹妹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李孟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看着妹妹那小心翼翼又全神贯注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自己对书法痴迷的影子。 李明达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毛笔蘸满墨汁,然后轻轻提起,悬于纸面上方。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紧张,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她缓缓落下毛笔,开始临摹字帖上的第一个字。 起笔时,她的动作轻柔而稳重,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腻的墨痕。 随着笔画的延伸,她逐渐加快了速度,手腕微微转动,笔锋在纸面上灵活地游走。 李孟姜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妹妹的每一个动作,心中暗自赞叹。 她发现妹妹在临摹飞白体时,已经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能够较好地控制笔画的粗细和飞白的效果。 然而,要想真正达到飞白体的神韵,还需要更多的练习和领悟。 “兕子,你的起笔很稳,这一点做得很好。” 李孟姜轻声说道, “但是在表现飞白效果的时候,力度的控制还需要再加强一些。 飞白体的关键在于笔画的虚实相生,既要让笔画有露白的效果,又不能显得过于刻意。” 李明达听到姐姐的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她点了点头: “解解,窝明白了。窝会继续努力哒。” 说完,她又低下头,专注地继续临摹。 这一次,李明达在书写时更加注重力度的控制。 她在笔画的转折处,轻轻提起笔锋,让墨汁自然流淌,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飞白效果。 当她写完这个字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她抬起头,看向李孟姜: “解解,尼看窝这一次写得怎么样?” 李孟姜走上前,仔细地端详着妹妹的作品。 她发现妹妹这一次的飞白效果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笔画更加流畅自然,飞白也显得更加灵动。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兕子,你进步很大。这一次的飞白效果把握得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得到姐姐的肯定,李明达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她再次拿起毛笔,开始临摹下一个字。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熟练,神情也更加专注。 她沉浸在书法的世界里,仿佛与外界隔绝,只剩下她和手中的毛笔、面前的字帖。 在临摹的过程中,李明达遇到了一个比较难写的字。 这个字的笔画较多,结构也比较复杂,尤其是其中的几个飞白笔画,需要很高的技巧才能表现出来。 李明达尝试了几次,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情。 李孟姜看出了妹妹的困扰,她轻轻地走到妹妹身边,拿起一支毛笔,在一旁的宣纸上示范起来。 她一边写,一边讲解着这个字的笔画顺序和书写技巧。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每一个笔画都写得恰到好处,飞白效果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明达目不转睛地看着姐姐的示范,心中暗暗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当姐姐写完后,她接过毛笔,按照姐姐的方法重新临摹了一遍。 这一次,她终于成功地写出了这个字,而且飞白效果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兴奋地抬起头,看着李孟姜: “解解,窝成功了!谢谢尼的指导。” 李孟姜微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说道: “不用谢,兕子。 书法是一门需要不断练习和领悟的艺术,只要你坚持不懈,一定会取得更大的进步。” 在李孟姜的指导和鼓励下,李明达的书法技艺不断提高。 她对飞白体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能够更加自如地运用飞白技巧来表现书法的韵味。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姐妹俩沉浸在书法的世界里,共同感受着飞白体的独特魅力。 她们时而交流心得,时而互相鼓励,整个清宁殿内充满了温馨和欢乐的气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的余晖渐渐洒进清宁殿。 李明达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面前摆满了自己临摹作品的书案,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下午的努力,让她在书法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李孟姜看着妹妹的作品,心中也感到无比欣慰。 她深知,妹妹对于书法的那份挚爱绝非仅仅停留在一般意义上的兴趣喜好层面。 而是升华为了一种对于源远流长的中华传统文化的虔诚传承与不懈追求。 在这座处处充斥着喧闹嘈杂之声以及纸醉金迷之景的宏伟宫廷之中。 书法犹如一股清流,悄然流淌进她们姐妹二人的内心深处。 成为了她们灵魂的温暖栖息之所,使得她们能够于繁忙劳碌的日常生活当中觅得一方安宁祥和的精神乐土。 “兕子啊,你瞧这天色已然渐渐暗下来啦,咱们也该稍作歇息了哟。”, 李孟姜微微侧过头去,柔声细语地对着身旁的妹妹言道。 只见李明达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呢,解解说得极是。今日这一个下午转瞬即逝,不过窝倒是觉着自己着实收获颇丰呐!” 第97章 制作自行车 李孟姜常常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那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如潮水般,时不时地涌上心头。 尤其是那些方便快捷的现代交通工具,更是让她魂牵梦绕。 在这宫廷之中,出行不是乘坐马车,就是依靠步行,速度缓慢且多有不便。 每每想到现代那风驰电掣的汽车、轻盈灵活的自行车,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 要是能在这大唐也拥有一辆自行车,那该多好啊! 这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孟姜的闺房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坐在窗前的书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支毛笔,眼神却飘向了远方,思绪早已飘回了现代的街头巷尾。 街道上,人们骑着自行车,自由地穿梭在人群中,那欢快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一个大胆而又充满挑战的想法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 在自己的空间里制作一辆自行车! 说干就干,李孟姜立刻行动起来。她找来一张宣纸,铺在书桌上,又研磨好墨汁。 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自行车的模样。 那流畅的车架线条,大小适中的车轮,以及带动车轮转动的链条,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记忆中逐渐清晰起来。 睁开眼睛,她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在宣纸上认真地绘制设计图。 她的笔触时而轻快,时而凝重,每一笔都倾注了她对这辆自行车的期待。 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一张详细的自行车设计图终于呈现在眼前。 车架的形状、车轮的尺寸、链条的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孟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设计图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材料。 李孟姜知道,在这大唐,要找到制作自行车的理想材料并非易事。 空间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李孟姜在空间里四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先是找到了一种质地坚韧的金属矿石,这种矿石经过提炼后,应该可以用来打造车架。 接着,她又发现了一种类似橡胶的物质,虽然和现代的橡胶还有些差距,但用来制作车轮的外胎应该是足够了。 至于链条,她在空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些坚韧的藤蔓,经过加工处理后,或许可以代替金属链条。 材料准备就绪,李孟姜又从空间里挑选了几位心灵手巧、技艺精湛的工匠。 这些工匠虽然对自行车一无所知,但他们对李孟姜却充满了信任,愿意听从她的指挥。 李孟姜将设计图展示给工匠们看,详细地讲解了自行车的构造和制作方法。 工匠们听得聚精会神,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但心中却充满了挑战的欲望。 制作过程正式开始。工匠们首先要打造车架。 他们按照李孟姜的要求,将提炼好的金属材料加热,然后用锤子和模具将其打造成设计图上的形状。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金属材料非常坚硬,每一次敲打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工匠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们没有丝毫怨言,依然专注地工作着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车架终于初步成型。 李孟姜仔细检查了车架的每一个部位,发现有些地方还不够光滑,连接的部位也不够牢固。 她让工匠们继续打磨和加固,直到车架达到她的要求为止。 车架打造完成后,接下来就是制作车轮。工匠们将找到的橡胶状物质加热融化,然后倒入模具中,制作成车轮的外胎。 接着,他们又用木材制作了车轮的内圈,并将内圈和外胎组装在一起。 在安装车轮的过程中,工匠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 车轮的转动不够灵活。 李孟姜仔细检查了车轮的结构,发现是因为车轴和车轮之间的摩擦力太大。 她让工匠们在车轴上涂抹了一些从空间里找到的润滑油脂,果然,车轮的转动变得灵活了许多。 最后是安装链条。 工匠们将加工好的藤蔓连接在一起,制作成链条。 然后,他们按照设计图的要求,将链条安装在车架和车轮之间。 经过一番调试,链条终于能够正常带动车轮转动了。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一辆简易的自行车终于在众人面前初见雏形。 它静静地停放在空间的一角,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粗糙,但已经具备了自行车的基本形态。 车架是用金属打造的,虽然没有现代自行车那么精致,但却坚固耐用; 车轮是用橡胶和木材制作的,虽然不够美观,但却能够正常转动; 链条是用藤蔓代替的,虽然不太结实,但却能够发挥作用。 李孟姜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骑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跨上自行车,双手握住车把,双脚踩在踏板上。 她轻轻一蹬踏板,自行车缓缓地向前移动了。 虽然骑行的过程有些颠簸,速度也不快,但李孟姜却感到无比兴奋。 她骑着自行车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现代那个自由的世界。 工匠们和空间里的其他人们看到李孟姜骑着自行车在空间里穿梭,都露出了惊讶和好奇的表情。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自行车的原理和用途。 李孟姜耐心地向他们解释着,告诉他们自行车是一种非常便捷的交通工具,可以让人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人们听后,都对这个新奇的玩意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想要尝试一下。 从那以后,自行车成为了空间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李孟姜经常骑着自行车在空间里穿梭,享受着自由和快乐。 她还打算对自行车进行进一步的改进和完善,让它变得更加实用和美观。 第98章 找个宫女拉进空间试骑自行车 李孟姜的脑海里时常闪过现代生活的片段,那些充满新奇与便捷的事物,如同璀璨星辰般,在她的记忆深处熠熠生辉。 尤其是那轻巧灵活、风驰电掣的自行车,更是让她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李孟姜终于在空间里成功打造出了一辆简易的自行车。 此刻,这辆凝聚着她心血与期待的自行车,静静地停放在空间的一角,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她。 李孟姜的内心如同被猫爪挠动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番骑行的乐趣。 她深知,这样新奇的体验若是能与他人一同分享,那必定会增添更多的趣味与欢乐。 于是,她在众多宫女中仔细挑选,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叫巧儿的宫女身上。 巧儿生得机灵聪慧,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总是闪烁着好奇与求知的光芒,平日里做事也十分麻利,深得李孟姜的喜爱。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为整个宫廷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李孟姜来到巧儿的住处,轻声唤道:“巧儿,随我来,我有个新奇的玩意儿要给你看。” 巧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跟在李孟姜身后。 两人穿过幽静的长廊,绕过繁花似锦的花园,来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 李孟姜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眼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扇若隐若现的门缓缓打开。 巧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好奇,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情绪。 “别怕,巧儿,跟我进来。” 李孟姜温柔地说道,拉着巧儿的手走进了那扇门。 一进入空间,巧儿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到处弥漫着柔和的光芒,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 而在空间的中央,停放着一辆造型奇特的车子,正是李孟姜费尽心思打造的自行车。 “这…… 这是什么东西呀,殿下?” 李孟姜微笑着走到自行车旁,轻轻抚摸着车架。 “这叫自行车,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交通工具。在我原来的世界里,人们经常骑着它出行。” 巧儿瞪大了眼睛,绕着自行车转了几圈,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车轮,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音。 “殿下,这东西怎么用呀?” 李孟姜耐心地向巧儿介绍了自行车的构造和使用方法,从车把的控制方向,到踏板的踩踏发力,再到刹车的使用技巧,她都讲解得十分详细 。巧儿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介绍完之后,李孟姜决定亲自示范一下。 她跨上自行车,双手稳稳地握住车把,双脚踩在踏板上,轻轻一蹬,自行车便缓缓向前移动起来。 李孟姜熟练地控制着车把,在空间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她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巧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羡慕与向往。她迫不及待: “殿下,让我也试试吧。” 李孟姜停下自行车,微笑着将车让给巧儿。 巧儿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跨上自行车。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车把,手心里全是汗水,双脚也微微颤抖着。 “别紧张,巧儿,放松一点。眼睛看着前方,双手握住车把保持平衡,然后轻轻地踩踏板。” 巧儿按照李孟姜的指导,慢慢地踩下踏板。 自行车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但没走几步,就因为巧儿没有掌握好平衡,歪歪斜斜地倒了下来。 巧儿吓得脸色苍白,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李孟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吧,巧儿?” 巧儿摇了摇头,咬着嘴唇: “殿下,我没事,我还想再试试。” 李孟姜欣慰地点了点头,再次鼓励巧儿。 这一次,巧儿更加小心谨慎,她集中精神,努力控制着车把和踏板。 自行车又开始向前移动,虽然还是有些摇摇晃晃,但比上次稳了许多。 巧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渐渐找到了感觉,骑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成功了,殿下!我成功了!” 巧儿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李孟姜看着巧儿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她在一旁不停地为巧儿加油鼓劲,指导她如何更好地控制自行车。 在李孟姜的帮助下,巧儿的骑行技术越来越熟练,她已经能够在空间里自由地穿梭了。 两人在空间里尽情地享受着骑行的乐趣,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空间。 她们时而比赛谁骑得更快,时而互相追逐嬉戏,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夕阳的余晖透过空间的缝隙洒了进来,为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殿下,今日真乃令人心花怒放之日啊!奴婢从未领略过如此趣味横生之物呢。” 巧儿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庞之上,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绽放出满满的幸福之色。 再看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清澈见底的湖泊,又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明亮而迷人的光芒。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流星划过天际,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容: “诚然,巧儿。日后咱们尚有诸多新颖奇特且饶有趣味之事可供尝试呢。”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窗前,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 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四年级,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 记得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脸颊,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她满心欢喜地跟着哥哥宋浩然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准备学习骑自行车。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啊! 然而,当她真正踏上自行车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摇摇晃晃地骑着车,就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小鸭子,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而一旁的哥哥则耐心地指导着她,不停地鼓励她不要害怕。 尽管如此,她还是摔了好几次跤,身上沾满了尘土,膝盖也磕破了皮。 但是,小小的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咬咬牙继续坚持练习。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她能够勉强骑上一段距离了。 回忆起这段往事,李孟姜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可紧接着,她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因为如今的她已经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里的老爸、老妈还有哥哥是否从失去她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第99章 武媚娘喜欢李治?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空间的书架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李孟姜轻轻踱步来到书架前,目光在一本本古籍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那本略显陈旧的《旧唐书》上。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这本承载着无数历史故事的书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期待。 翻开书页,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她的目光迅速被书中关于武媚娘和李治的记载所吸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进了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 武媚娘,这位拥有着倾世容颜与卓越才情的女子,自踏入宫廷的那一刻起,就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双眸明亮似星,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迷人的酒窝,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她不仅外貌出众,才情更是令人赞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在这美女如云的宫廷之中,她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魅力。 李治,身为大唐的皇子,未来的储君,他生性温和善良,内心细腻敏感。 尽管身处权力的中心,却对宫廷中的权谋争斗有着一丝厌倦,更向往着一份真挚而纯粹的感情。 他喜爱读书,常常在闲暇之余,独自一人沉浸在书海之中,品味着文字的魅力。 在他的心中,始终怀揣着对美好爱情的憧憬,渴望能遇到一个懂他、爱他的女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命运的红线将武媚娘和李治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宫廷的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 微风轻拂,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绚丽的花雨。 武媚娘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她手中拿着一本诗集,正专注地阅读着,不经意间抬起头,与迎面走来的李治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武媚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微微欠身,向李治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李治看着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好感。 他微笑着走上前,与武媚娘交谈起来。 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越聊越投机,仿佛找到了彼此的知音。 从那以后,武媚娘与李治便常常在宫廷中相遇。 每一次相遇,他们都会交谈许久,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渐渐地,武媚娘看向李治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深情。 那眼神,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充满了柔情与眷恋。 她在李治面前,举止愈发温婉动人,一颦一笑,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当李治身体稍有不适时,武媚娘总是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她亲自为李治熬制汤药,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动作轻柔而细致。 她的言语温柔而体贴,轻声安慰着李治,让他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在李治遇到烦恼时,武媚娘会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他倾诉。 她用她那聪慧的头脑,为李治出谋划策,帮助他解决问题。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让李治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 而李治,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武媚娘的魅力所深深吸引。 他喜欢武媚娘的聪慧与才情,欣赏她的勇敢与坚强。 每当看到武媚娘的身影,他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开始关注武媚娘的一举一动,关心她的喜怒哀乐。 他会在武媚娘生日时,精心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给她一个惊喜。 他会在武媚娘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 然而,宫廷之中向来是是非之地,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与猜测。 妃嫔们嫉妒武媚娘的美貌与才情,更嫉妒她与李治之间的深厚感情。 她们常常在背后窃窃私语,对武媚娘的心思议论纷纷。 有的说她是为了谋取权势,故意接近李治; 有的说她是想借助李治的力量,在宫廷中站稳脚跟。 各种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让武媚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武媚娘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她依然坚定地守护着自己与李治之间的感情。 她知道,只有李治才是她真正的依靠,只有他们的感情才能让她在这充满阴谋与算计的宫廷中生存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世民驾崩,李治继承了皇位,成为了大唐的皇帝。 而武媚娘,却因为李世民的遗诏,被迫离开了宫廷,进入了感业寺修行。 在感业寺的日子里,武媚娘日夜思念着李治。 她常常独自一人坐在佛前,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有一天能够与李治重逢。 而李治,也从未忘记过武媚娘。 他时常想起与武媚娘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心中充满了思念与牵挂。 与此同时,宫廷之中的局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王皇后与萧淑妃之间的争斗日益激烈,两人为了争夺李治的宠爱,在宫廷中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王皇后为了打压萧淑妃,想出了一个自以为高明的计策 —— 将武媚娘从感业寺接回宫廷。 她认为,武媚娘出身低微,又曾是先帝的才人,将她接回宫廷后,不仅可以分散萧淑妃的注意力,还可以利用她来对付萧淑妃。 李孟姜在空间中,专注地阅读着《旧唐书》上的这段记载,心中暗自叹息。 她知道,王皇后的这个决定将会彻底改变武媚娘的命运,也将引发宫廷中一场更为激烈的权力斗争。 终于,在王皇后的安排下,武媚娘离开了感业寺,重新回到了宫廷。 此时的武媚娘,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少女,她在感业寺的修行生活中,经历了许多磨难与挫折,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懂得如何在宫廷中生存。 武媚娘回到宫廷后,凭借着她的美貌与才情,很快便重新获得了李治的宠爱。 她与李治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两人时常在一起谈诗论道,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不久之后,武媚娘便为李治诞下了一子,这让她在宫廷中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然而,武媚娘的回归并没有如王皇后所愿,成为她对付萧淑妃的棋子。 相反,武媚娘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手段,逐渐在宫廷中站稳了脚跟,并开始与王皇后和萧淑妃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角逐。 李孟姜合上《旧唐书》,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爱情与权力总是相互交织,难以分割。 武媚娘与李治之间的感情,虽然真挚动人,但却也无法摆脱宫廷权力斗争的影响。 而她,作为这段历史的旁观者,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叹息。 第100章 李承乾性取向扭曲是因为坠马? 李孟姜记得初次见到李承乾时在十岁的时候。 宫廷花园里繁花似锦,万紫千红的花朵争奇斗艳。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花瓣如雪花般飘落,美不胜收。 李承乾身着华贵的锦袍,身姿挺拔,步伐矫健,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与威严。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和身边的大臣们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太子的尊贵风范。 李孟姜站在远处,望着那个如星辰般耀眼的身影,心中满是对这位未来储君的敬意与期待。 那时的李承乾,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嫡长子,自幼便被寄予厚望,早早被立为太子。 他聪慧过人,勤奋好学,精通经史子集,骑射技艺也十分出色,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赢得了满朝文武的赞誉。 然而,命运就像一场无情的暴风雨,毫无征兆地袭来。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李承乾像往常一样外出骑马。 他骑在心爱的骏马上,身姿潇洒,在广阔的草原上尽情驰骋。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享受着这种自由与畅快。 可谁也没想到,意外突然发生了。 不知为何,骏马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李承乾猝不及防,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腿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这个噩耗传到宫廷时,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慌乱。 李孟姜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匆忙赶到事发地点。 只见现场一片混乱,众人围在李承乾身边,神色慌张。 李承乾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腿部鲜血直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李孟姜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虚弱的人,和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联系在一起。 太医们经过全力抢救,终于保住了李承乾的性命,但他的腿却落下了严重的残疾。 从那以后,李承乾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那个自信满满的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孤僻暴躁的人。 他把自己关在宫殿里,整日借酒消愁,拒绝见任何人。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的变化,心中满是同情和担忧。 她想去安慰他,可每次看到李承乾那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孟姜渐渐发现李承乾身上出现了一些异样。 他开始频繁地和一个名叫称心的太常乐人待在一起。 起初,李孟姜并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 但后来,她注意到李承乾和称心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们常常形影不离,李承乾看向称心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特别的温柔和依赖。 有一次,李孟姜在花园里散步,偶然看到李承乾和称心坐在湖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李承乾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他和称心轻声交谈着,眼中满是深情。 李孟姜躲在一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开始留意起他们的一举一动,渐渐地,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 李承乾对称心有着特殊的感情,他的断袖之癖,似乎就是从坠马之后开始的。 李孟姜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宫廷里,李承乾的这种感情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他的行为不仅会引起宫廷内外的非议,还会对他的太子之位产生巨大的威胁。 李孟姜犹豫再三,决定找个机会和李承乾谈谈。 一天,李孟姜趁着李承乾独自一人在花园里的时候,走上前去。 李承乾看到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大哥,您最近可好?” 李孟姜轻声问道。 李承乾苦笑着摇了摇头 “孟姜,你不必假装关心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心中一阵刺痛, “大哥,我知道您经历了很多痛苦,但您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您是太子,是大唐未来的希望。” 李承乾听了李孟姜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希望?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希望?我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激动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大哥,我知道您和称心之间的事情。我理解您的感受,但您要知道,在这个宫廷里,这种感情是不被允许的。您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李承乾听了李孟姜的话,沉默了许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大哥,你不懂。自从我坠马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我失去了健康,失去了自信,也失去了阿耶的信任。 只有称心,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给我温暖,给我安慰。 他是我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我只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李承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然而,命运并没有因为李承乾的坚持而放过他。 李世民很快就得知了李承乾和称心之间的事情。 他勃然大怒,认为李承乾的行为有违伦理道德,有损皇室的尊严。 他下令将称心处死,并严惩了与此事有关的人。 当李承乾得知称心的死讯时,他彻底崩溃了。 他像疯了一样,在宫殿里大喊大叫,摔东西。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仇恨,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李世民。 从那以后,李承乾变得更加叛逆和疯狂。 他开始公然与李世民作对,在朝堂上顶撞大臣,荒废朝政。 他甚至勾结一些心怀不轨的大臣,企图发动政变,夺取皇位。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一步步走向深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惋惜。 她知道,李承乾已经被仇恨和痛苦蒙蔽了双眼,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第一卷完】 第101章 你是元素周期第51号吗?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孟姜的闺房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白茶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件华美的衣衫,正准备为李孟姜换上。 突然,李孟姜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对白茶说道: “白茶,我近日要参加一场重要的宫廷宴会,现有的这些衣服都不太合适,你去织染署,让他们帮我做几件新衣服,款式要新颖别致一些。” 白茶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见绿茶地走了进来。 绿茶看到白茶神色匆匆的样子: “白茶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白茶便将李孟姜的吩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绿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白茶姐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白茶有些犹豫,她深知绿茶做事毛躁,担心她会把事情搞砸。 但绿茶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办好!” 李孟姜看着绿茶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也笑着点了点头,同意让她去试试。 绿茶得到了李孟姜的许可,高兴地离开了闺房。 她一路小跑,穿过幽静的长廊,绕过繁花似锦的花园,心中满是对完成任务的期待。 然而,当她来到织染署时,却发现里面的工匠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每个人都神色匆匆,似乎没有时间理会她。 绿茶站在织染署的门口,犹豫了片刻,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织染署这么忙,不如我去外面的锦绣坊看看,听说那里的衣服可漂亮了,说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呢!” 想到这里,绿茶也没有多想,转身便朝着皇宫的大门跑去。 长安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绿茶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大名鼎鼎的锦绣坊。 她迫不及待地走进店里,店里的衣服果然让她眼花缭乱, 每一件都精美绝伦,让她爱不释手。 绿茶精心挑选了几件自认为最漂亮的衣服,付了钱后,便满心欢喜地抱着衣服往皇宫赶去。 此时,在皇宫里,李孟姜和白茶正焦急地等待着绿茶的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可绿茶却始终不见踪影。 白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不停地看向门口,嘴里嘟囔着: “这绿茶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李孟姜也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洒进皇宫的时候,绿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满头大汗,怀里紧紧抱着那几件衣服,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白茶看到绿茶,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生气地说道: “你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绿茶却一脸无辜地说道: “白茶姐姐,我去锦绣坊给小姐买衣服了呀!你看,这些衣服多漂亮!”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衣服展示给白茶和李孟姜看。 白茶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点点绿茶的额头,大声说道: “你有病啊!我让你去织染署制造一件衣服,你倒好,舍近求远跑到外面去买? 你知不知道织染署是专门为宫廷制作衣服的地方,那里的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都比外面的要好得多! 而且,你私自出宫,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受到责罚的!” 绿茶被白茶的话吓了一跳,她低着头: “我…… 我只是觉得锦绣坊的衣服好看,想给十殿下买几件更好的……” 李孟姜也是头疼不已,她有些生气地看着绿茶: “绿茶,你是元素周期表第 51 号锑吗?” 绿茶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是锑呀?” 李孟姜无奈地揉了揉绿茶的脸: “锑的元素符号是 sb,sb 又谐音‘傻逼’,就是说你像个小傻瓜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 绿茶听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委屈地说道: “十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白茶 “切” 了一声: “不是傻得天真可爱,而是行事不经过大脑,舍近求远,简直像个二百五一样” 李孟姜看着绿茶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了下去。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不能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以后做事要多想一想,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绿茶连忙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十殿下,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改的。” 李孟姜接过绿茶手中的衣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些衣服虽然漂亮,但确实与宫廷的风格不太相符。 她摇了摇头: “白茶,你还是明天去织染署一趟,让他们按照我的要求重新做几件衣服吧。” 白茶应了一声,便将衣服收了起来。 夜幕降临,李孟姜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手中的玉簪,轻声对站在一旁的绿茶说: “绿茶,今天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但这次的教训可得记住,以后做事前多想想,别再这么冒冒失失的。” 绿茶诚恳地点点头: “奴婢知错了。我就是一心想给您挑到最好的衣服,让您在宴会上光彩照人,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白茶走上前,拍了拍绿茶的肩膀,语重心长: “傻丫头,我们知道你是好心。可皇宫里规矩多,织染署的衣物都是按宫廷标准制作的,外面的衣服再好,也不符合规矩。而且私自出宫,这是大忌讳。” 绿茶听后,坚定地说: “白茶姐姐,我懂了,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不再瞎折腾。” 李孟姜微笑着走到绿茶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做得更好。” 从那以后,绿茶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她不再莽撞冲动,做事变得细心又稳重。 每次遇到事情,都会先冷静思考一番再行动。 有一回,李孟姜要举办一场小型茶会招待宫中姐妹,绿茶主动请缨负责布置场地。 她先是仔细询问了李孟姜对茶会的要求和喜好,又拉着白茶一起商量桌椅的摆放和装饰的布置。 可在准备过程中,原本计划用来装饰的鲜花,因路上耽搁迟迟未到。 要是换作以前,绿茶恐怕早就乱了阵脚。 但这一次,她不慌不忙,在花园里四处寻找替代方案。 突然,她发现几株盛开的蔷薇花,花朵娇艳,香气扑鼻。 绿茶灵机一动,心想: “这些蔷薇花这么漂亮,或许能用来替代没送到的鲜花。” 但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跑去征求李孟姜和白茶的意见。 “十殿下,白茶姐姐,原定的鲜花还没送到,我看花园里的蔷薇花开得正好,用来装饰茶会怎么样?” 绿茶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李孟姜和白茶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赞赏的目光。李孟姜笑着说: “这个主意不错,绿茶,你能想到这办法,说明你真的长大了,懂得随机应变了。” 白茶也点头赞同: “是啊,这蔷薇花用来装饰,肯定别有一番韵味。就按你说的办。” 第102章 听程咬金讲瓦岗寨的故事 这一日,鲁国公程咬金的府邸内热闹非凡,原来是李孟姜和李明达两位贵客前来拜访。 程咬金听闻两位贵客到来,赶忙热情地将她们迎进府中。 众人在庭院的凉亭中落座,丫鬟们端上了香气四溢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 程咬金笑呵呵地看着李孟姜和李明达,说道: “今日两位贵人大驾光临,真是让俺这鲁国公府蓬荜生辉啊!” 李孟姜和李明达连忙起身回礼,表达了对程咬金的敬意。 闲聊了一会儿后,李明达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对程咬金说道: “程老将军,早就听闻您年轻时在瓦岗寨的那些传奇故事,今日可得好好给窝们讲讲,让窝们也开开眼界。” 李孟姜也在一旁微笑着附和: “是啊,程将军,我们都对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充满了好奇,您就给我们讲讲吧。” 程咬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捋了捋胡须: “既然两位殿下想听,那俺老程就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说起那瓦岗寨,那可是一段英雄辈出的热血岁月啊!” 此时,程咬金的儿子程知节和程铁环也闻讯赶来,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亲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话说那隋朝末年,朝廷腐败,民不聊生。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揭竿而起。 在这乱世之中,有一位名叫翟让的英雄,他生性宽厚,为人豪爽,心中怀揣着对百姓的同情和对天下的担当。 他在瓦岗寨竖起了义旗,招兵买马,决心推翻隋朝的残暴统治,为百姓们谋一条生路。” 程咬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起初,瓦岗寨的势力十分弱小,只有几十号人马,武器装备也十分简陋。 但翟让凭借着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豪杰好汉前来投奔。 其中就有他老程,当时我不过是个在街头卖耙子的穷小子,生活穷困潦倒,时常为了生计发愁。 有一次,他在集市上看到几个恶霸欺负一个卖菜的老汉,那几个恶霸凶神恶煞,不仅抢走了老汉的菜,还对他拳打脚踢。 程咬金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弱小的行径,顿时怒火中烧,抄起手中的耙子就冲了上去,几下就把那几个恶霸打得屁滚尿流。 就在这时,翟让出现了。看到程咬金身手不凡,为人又仗义,便邀请加入瓦岗寨。 他一听,觉得这是个能让他一展身手、为百姓谋福祉的好机会,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上了瓦岗寨。 刚到瓦岗寨的时候,他啥也不懂,只知道凭借着一身的蛮力和一股不怕死的劲头冲锋陷阵。 但他的勇猛和忠诚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没过多久,就在寨子里崭露头角,成为了一员猛将。 要说他在瓦岗寨最出名的事迹,那还得是‘三斧定瓦岗’。 程咬金说到这里,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当时,瓦岗寨的势力逐渐壮大,引起了隋朝官府的注意。 隋朝官府视瓦岗寨为眼中钉、肉中刺,决定派出一支大军前来围剿。 敌军人数众多,足足有数千人,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而瓦岗寨的人马却只有区区几百人,武器简陋,双方实力悬殊巨大。 但瓦岗寨的好汉们并没有因此而畏惧退缩,翟让带领着大家积极备战,准备与敌军决一死战。 战斗打响后,敌军如潮水般向瓦岗寨涌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瓦岗寨的好汉们毫不畏惧,个个奋勇杀敌。 但敌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瓦岗寨的防线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伤亡惨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咬金站了出来。 他手持一把大斧子,那斧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威风凛凛。 他大吼一声: “兄弟们,跟我冲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然后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了敌军。 他的大斧子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敌军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连砍三斧,每一斧都威力巨大,敌军被砍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这三斧下去,敌军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们开始节节败退。 瓦岗寨的好汉们趁机发动反攻,喊着口号,向敌军冲去。 敌军见势不妙,纷纷逃窜。 瓦岗寨的好汉们乘胜追击,一举打败了敌军。 这一战,让瓦岗寨名声大噪,而他的‘三板斧’也从此威震四方! “‘三斧定瓦岗’之后,瓦岗寨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吸引了更多的英雄豪杰前来投奔。 其中就有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 —— 单雄信。 单雄信是绿林道上的豪杰,武艺高强,为人豪爽,在江湖上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听闻了瓦岗寨的事迹后,对翟让的为人十分钦佩,于是带着他的兄弟们加入了瓦岗寨。 单雄信一到瓦岗寨,就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 他和程咬金一见如故,两人脾气相投,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畅谈江湖趣事。 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交流心得,感情越来越好。 单雄信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非常讲义气,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 有一次,他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敌军的埋伏。 敌军人数众多,把他团团围住,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敌军抓住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单雄信带着他的兄弟们如神兵天降一般赶到了。 他们不顾危险,冲进了敌军的包围圈,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单雄信一马当先,他手持长枪,左突右刺,无人能挡。在他的带领下,程咬金成功地突出了重围。 从那以后,他和单雄信的感情就更深了,他们成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随着单雄信的加入,瓦岗寨的实力更加强大了。 他们四处劫富济贫,打击隋朝的官府,为百姓们伸张正义。 每到一处,他们都会打开官府的粮仓,把粮食分给那些穷苦的百姓。 百姓们对其感恩戴德,都把他们当成了大英雄。 而他们瓦岗寨的好汉们,也过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快意生活。 他们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后来,又有一个人物加入了瓦岗寨,他就是李密。 李密是个非常有智谋的人,他曾经是隋朝的官员,但因为不满朝廷的腐败和黑暗,所以弃官出走。 他听说了瓦岗寨的事迹后,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实现他抱负的地方,于是就来到了瓦岗寨。 李密一到瓦岗寨,就展现出了他卓越的智谋。 他给瓦岗寨的好汉们出了很多好主意,帮助我们制定了一系列的战略计划。 在他的带领下,瓦岗寨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他们多次打败了隋朝的大军,地盘也越来越大,成为了隋朝的心腹大患。” 然而,随着瓦岗寨的势力越来越大,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翟让和李密之间的矛盾逐渐加深,他们俩都想成为瓦岗寨的老大。 这让瓦岗寨的兄弟们十分为难,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最终,矛盾还是爆发了。李密设计杀害了翟让,自己当上了瓦岗寨的老大。 翟让的死让瓦岗寨的兄弟们十分伤心,也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单雄信对李密的做法十分不满,他觉得李密太残忍了,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但他又不想离开瓦岗寨,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兄弟们。 于是他选择了留在瓦岗寨,但他和李密之间的关系却变得十分紧张。 后来,瓦岗寨和王世充的军队发生了一场大战。 这场大战打得异常惨烈,双方死伤惨重。 最终,瓦岗寨因为内部矛盾和李密的指挥失误,战败了。 很多兄弟都在这场大战中牺牲了,瓦岗寨也从此走向了衰落。 虽然瓦岗寨失败了,但瓦岗寨的好汉们的故事却永远流传了下来。 第103章 程铁牛?程咬金的私生子? 当李孟姜和李明达走到鲁国公府的大门前,正准备迈出那高高的门槛时,一只略显粗糙却有力的手突然拉住了李孟姜的胳膊。 李孟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一哆嗦,手中的手帕差点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花大脚正站在她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神秘。 “怎么了?” 李孟姜轻声问道,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她实在不明白花大脚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拉住她。 花大脚并没有立刻回答李孟姜的问题,而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转身往府内的后院走去。 李孟姜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顺从地跟着花大脚的步伐,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开来。 她不时地回头张望,想要从花大脚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但花大脚始终眉头紧锁,神情严肃,让她捉摸不透。 后院是鲁国公府中一处幽静的角落,平日里鲜有人至。 这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此时正值花期,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一条蜿蜒的石子路通向庭院深处,路旁的几株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花大脚带着李孟姜来到后院的一处石凳旁,这才停下脚步。 她松开李孟姜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许久,花大脚终于缓缓开口: “老娘一直有一件事情,搁在心里有些堵得慌,就想跟殿下说道说道。”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 李孟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里满是问号。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啊?什么事情呀?伯母。” 花大脚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孟姜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不远处的程铁环。 李孟姜何等聪慧,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花大脚这一细微的眼神变化,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 是想让小兕子和程铁环先去玩一会儿,好让她们能单独谈一谈。 李孟姜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对李明达说: “小兕子,你和铁环先去别处玩一会儿吧,我和伯母有些事情要聊。” 李明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拉着程铁环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等到两个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庭院的转角处,花大脚这才像是卸下了一层防备,放开声音: “十殿下。” 李孟姜听到这称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她轻轻摆了摆手: “现在没有外人,伯母您就叫我姜儿,或者浅浅吧。” 花大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这可以,不过咱说正事吧,我有些怀疑老程背着我在外头有个私生子。”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李孟姜的耳边炸响,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前世观看《隋唐英雄》这部电视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清楚地记得剧中程咬金和一个神秘女子生下了一个大耳朵的儿子,名叫程铁牛。 难道,电视剧里的情节在现实中真的发生了? 李孟姜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困惑涌上心头。 花大脚看着李孟姜呆愣在原地,眼神游离,便抬起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小姜姜,你在想什么?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走神哈。” 李孟姜这才回过神来,她尴尬地笑了笑: “我没有走神呀。我只是在想这程铁牛到底存在吗?还是伯母您多想呀?” 花大脚长叹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她缓缓地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最近这几个月,老程的行为越来越古怪。 以前他不管去哪里都会跟我说一声,可现在经常是一声不吭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也是神色匆匆,好像有什么心事。” 花大脚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发现他的衣服上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味道,不像是平日里在府里沾染的。 问他去了哪里,他总是含糊其辞,说是和朋友聚会,可我派人打听了,他根本就没和那些朋友在一起。”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 她深知程咬金平日里大大咧咧、豪爽直率的性格,如今这般遮遮掩掩、行踪诡异,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还有一次,” 花大脚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我在整理他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那封信被藏在一个很隐蔽的抽屉里,若不是我打扫得仔细,根本就发现不了。 信的内容很模糊,字迹也有些潦草,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关于孩子的字眼。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等老程回来后,我拿着信去问他,他的反应特别激烈,一把就把信抢了过去,还说那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就当着我的面把信烧了。 从那以后,我心里就一直犯嘀咕,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孟姜听着花大脚的讲述,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她轻轻地握住花大脚的手,安慰: “伯母,您先别太着急,也许事情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糟糕。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花大脚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姜儿,我也希望是误会,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我跟老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会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 李孟姜看着花大脚伤心的样子,心中十分不忍。 她拍了拍花大脚的手背,坚定: “伯母,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您查清楚的。 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您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花大脚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李孟姜: “姜儿,幸亏有你。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跟谁说,憋在心里难受极了。我相信你,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第104章 哇塞!还真是程咬金的儿子! 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 此时,李孟姜正坐在书房的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无心阅读。 她的思绪早已飘远,回想起花大脚那天在鲁国公府后院向她倾诉的心事,心中满是忧虑。 自从花大脚向她透露怀疑程咬金有私生子的事情后,李孟姜便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深知这件事关系到花大脚的幸福,也关乎程咬金的声誉,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于是,她找来自己最信任的丫鬟白茶,命她暗中通过大理寺的关系,调查此事的真相。 “白茶,你来了。” 李孟姜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茶正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十殿下。” 白茶走进书房,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孟姜放下手中的书,坐直身子,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期待: “上次让你调查程咬金私生子的事情,可有什么结果了?” 白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与李孟姜对视,直言不讳地说道: “十殿下,经过大理寺的调查,鲁国公确实是有个私生子。”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李孟姜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虽然她早已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她还是感到一阵震惊。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花大脚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那…… 那个私生子叫什么名字?” 李孟姜的声音微微颤抖,她隐隐有一种预感,答案或许会和她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一样。 白茶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李孟姜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个名字。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道:“回殿下,那孩子叫程铁牛。” 李孟姜的身体微微一震,心中暗自惊叹: “果然是他!”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电视剧中程铁牛的形象,那个大耳朵、憨厚可爱的少年。 没想到,电视剧中的情节竟然在现实中真实上演了。 “殿下,您怎么了?” 白茶看到李孟姜脸色苍白,眼神游离,关切地问道。 李孟姜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程咬金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茶看着李孟姜,犹豫了一下,说道: “殿下,据大理寺的调查,这程铁牛一直生活在长安城郊外的一个小村庄里,鲜为人知。鲁国公也是在几个月前才得知他的存在。” 李孟姜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索:、 “看来,程咬金并非是故意隐瞒这件事,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深吸一口气,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再去详细调查一下程铁牛的身世,以及他和程咬金之间的过往。我要了解事情的全貌。” “是,殿下。” 白茶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孟姜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白茶的消息。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她同情花大脚的遭遇,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另一方面,她又深知程咬金是大唐的功臣,对国家和朝廷有着重要的贡献,她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他的声誉和地位。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白茶再次来到了李孟姜的书房。 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兴奋。 “殿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白茶说道。 李孟姜连忙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茶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原来,程铁牛的母亲名叫柳如烟,是鲁国公年轻时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结识的。 当时,鲁国公身负重伤,被柳如烟所救。 在柳如烟的悉心照料下,鲁国公的伤势逐渐好转。 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情愫,便有了一段短暂的感情。 后来,鲁国公接到紧急任务,不得不离开柳如烟。 他本以为柳如烟会照顾好自己,却没想到柳如烟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 “那后来呢?柳如烟为什么没有告诉程咬金她怀孕的事情?” 白茶叹了口气,说道:“柳如烟本想等鲁国公回来后,再将此事告诉他。 可是,鲁国公这一去便音信全无。 柳如烟四处打听鲁国公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结果。 后来,她生下了程铁牛,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长大。 这些年,柳如烟一直生活在那个小村庄里,靠着给人做些针线活维持生计。 直到几个月前,柳如烟病重,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将程铁牛的身世告诉了他,并让他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李孟姜听了,心中一阵感慨。 她没想到,在这个看似简单的私生子事件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 “那程咬金得知程铁牛的存在后,是什么反应?” 白茶说道: “鲁国公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惊和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他立刻赶到了那个小村庄,见到了程铁牛和病重的柳如烟。 柳如烟在临终前,将程铁牛托付给了鲁国公。 鲁国公答应会好好照顾程铁牛,让他过上好日子。” 李孟姜点了点头,心中对程咬金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 她觉得,程咬金虽然在这件事上有过错,但他并非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她叹了口气: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这可让我如何向花大脚交代呢?” 白茶看着李孟姜,轻声说道: “殿下,我觉得您应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花大脚。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而且,只有坦诚相待,才能解决问题。” 李孟姜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我这就去鲁国公府,找花大脚谈谈。” 李孟姜带着白茶,来到了鲁国公府。 花大脚得知李孟姜来访,连忙将她迎进了府中。 “姜儿,你来了。快坐,快坐。” 花大脚热情地招呼着李孟姜。 李孟姜看着花大脚,心中一阵不忍。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伯母,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情。 关于程将军私生子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花大脚的脸色瞬间红温,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椅子的扶手,声音颤抖地问道: “姜儿,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将白茶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大脚。 第105章 花大脚暴打程咬金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程府的庭院中,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丫鬟们在庭院中忙碌地穿梭着,整理着花草,擦拭着桌椅,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程咬金像往常一样,悠闲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哼着小曲,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暴风雨即将向他袭来。 花大脚从李孟姜那里得知程咬金有私生子的事情后,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程咬金携手走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两人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没想到程咬金竟然瞒着她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心中充满了愤怒、失望和伤心。 花大脚气冲冲地冲进庭院,看到程咬金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达到了顶点。 她随手抄起一旁桌子上的鸡毛掸子,朝着程咬金就冲了过去: “程咬金,你这个没良心的,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程咬金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在地。 他抬起头,看到花大脚满脸怒容,手持鸡毛掸子向他冲来,心中顿时一惊。 他连忙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脚,你…… 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花大脚怒吼,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心里清楚!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私生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程咬金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被花大脚知道了,心中懊悔不已。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花大脚见程咬金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她挥舞着鸡毛掸子,朝着程咬金狠狠地抽了过去。 程咬金见状,连忙侧身躲避,口中喊: “大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我不听!” 花大脚根本不听程咬金的解释,继续追打着他, “你这个骗子,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程咬金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大声求饶: “大脚,你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嘛!” 可是,花大脚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程咬金的话。 她追着程咬金在庭院里跑来跑去,鸡毛掸子不停地挥舞着,发出 “呼呼” 的声音。 程府的下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都惊呆了。 平日里恩爱的程咬金和花大脚,此刻竟然上演了这么一场激烈的 “追打大戏”,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啊?夫人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丫鬟小声地问道。 “听说老爷在外面有私生子,夫人知道后气坏了。” 另一个丫鬟回答道。 “啊?真的吗?没想到老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下人们窃窃私语着,脸上露出了好奇和惊讶的表情。 他们都不敢上前去劝阻,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围观。 程咬金在前面拼命地跑,花大脚在后面紧紧地追。 两人绕着庭院跑了好几圈,程咬金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实在跑不动了,便停了下来,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脚,你别追了,我实在跑不动了。” 花大脚也累得够呛,她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程咬金,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大脚,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花大脚瞪了程咬金一眼: “好,我就听你说。要是你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程咬金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大脚,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很多年前,我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被一个女子救了。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伤势逐渐好转。 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产生了感情,后来她就有了孩子。 可是,任务结束后,我不得不离开她。 我本以为她会打掉孩子,没想到她竟然把孩子生了下来,独自把他抚养长大。 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直到几个月前,他才找到我。” 花大脚听了程咬金的话,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生气: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早点告诉我啊。你瞒着我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程咬金愧疚地低下了头: “大脚,我知道错了。 我当时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 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瞒着你。” 花大脚看着程咬金那副愧疚的样子,心中的怨恨渐渐消散。 她叹了口气: “程咬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程咬金抬起头: “他现在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大脚,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我想把他接回府里,让他过上好日子。” 花大脚皱了皱眉头: “把他接回府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想过别人会怎么说吗?” 程咬金说道: “大脚,我知道这件事情会引起一些议论,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自己的儿子。 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花大脚沉思了片刻,说道: “好吧,既然他是你的儿子,我也不能太绝情。但是,你要让他知道,这个家我说了算,他必须听我的话。” 程咬金听了,心中一阵欣喜。他连忙说道: “大脚,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明白的。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就在这时,一直围观的下人们听到程咬金和花大脚的对话,都纷纷议论起来。 “没想到老爷真的有私生子,不过夫人还真是大度,竟然同意把他接回府里。” “是啊,夫人真是善良。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闹翻天了。” “这下府里可要有新成员了,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第106章 铁牛入府记 在鲁国公府那宽敞明亮的庭院里,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处宅邸添了几分静谧与祥和。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却与这美好的景象格格不入。 程咬金和花大脚站在庭院中央,周围一众下人屏气敛息。 虽都在各忙各事,却又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这对夫妻,显然都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花大脚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胸口处的怒火虽因程咬金的解释稍稍平息了些,但仍有残余的火苗在心底蹿动。 她瞪着程咬金,眼中满是委屈与埋怨,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就算是有这样的前因后果,你也该早早地跟我讲清楚啊! 你瞒着我这么长的时间,你可知道我这段日子心里有多难受、多伤心吗?” 程咬金满脸愧疚,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 “大脚,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当时就是害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里纠结又忐忑。 所以才一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现在我真是追悔莫及,我不该瞒着你的。” 花大脚看着程咬金这副懊悔不已的模样,心中的怨恨如同春日里的残雪,渐渐消融。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程咬金,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话说回来,那个孩子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程咬金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他现在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大脚,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能对他不管不顾。 我想把他接回府里,让他能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花大脚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把他接回府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议论我们?” 程咬金目光坚定,语气诚恳: “大脚,我明白这件事肯定会招来一些闲言碎语,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别人的议论,就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他是无辜的,从出生到现在,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真心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这个决定。” 花大脚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挣扎。良久,她缓缓开口: “好吧,既然他是你的儿子,我也不能太绝情。 但是,你一定要让他清楚,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他必须得听我的话。” 程咬金听了,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 “大脚,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他明白的。 太谢谢你了,谢谢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围观的下人们听到了程咬金和花大脚的对话,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真没想到老爷居然真的有个私生子,不过夫人可真是大度,竟然同意把他接回府里。” 一个小丫鬟小声地说道。 “是啊,夫人真是善良。 要是换作别人,说不定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另一个丫鬟附和道。 “这下府里可要有新成员了,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小厮满脸好奇地说道。 下人们的议论声零零星星地传进了程咬金和花大脚的耳朵里,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场因私生子而引发的家庭风波,似乎在两人的坦诚交流下暂时平息了。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当程铁牛被接回鲁国公府后,各种各样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程铁牛从小在郊外的小村庄长大,那里条件艰苦,根本没有接受良好教育的机会,这导致他行为举止十分粗鲁,性格也格外倔强。 对于鲁国公府里繁琐的规矩和礼仪,他完全一窍不通,常常闹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这也让府里的下人们对他颇有微词。 有一次,到了饭点,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餐。 程铁牛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碗筷,满脸疑惑。 他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筷子,伸手就直接用手抓菜吃。 花大脚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 “铁牛,在咱们府里吃饭是要讲究规矩的,不能用手直接抓菜。” 程铁牛却一脸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 “我在村里一直都是这么吃饭的,这能有什么问题?” 花大脚强压着心中的不悦,耐心地解释: “这里是鲁国公府,和你在村里的生活环境可不一样。 你要学会遵守府里的规矩,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融入这个家。” 程铁牛虽然嘴上答应了一声 “知道了”,但心里却满是不服气。 他觉得花大脚是在故意为难他,对花大脚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还有一回,程铁牛在庭院里拿着斧头练功,练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斧头脱手而出,直直地砸向了一旁摆放着的一盆珍贵兰花。 那盆兰花可是花大脚精心呵护了许久的宝贝,她每天都会亲自浇水、施肥,花费了大量的心思。 花大脚看到兰花被砸得稀烂,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她大声: “铁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盆兰花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心血才养起来的。” 程铁牛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就是一盆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大脚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觉得程铁牛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根本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她强忍着怒气,对程铁牛说道: “铁牛,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我可不会再轻易容忍你了。” 程铁牛听了,心中十分不解。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处处受到束缚,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他开始无比怀念在小村庄里的日子,虽然那里贫穷,但却自由自在,没有人会对他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程咬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家迟早会被闹得鸡犬不宁。 于是,在一个月色如水的晚上,程咬金把程铁牛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照出程咬金一脸的担忧。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程铁牛,语重心长地说道: “铁牛,你来到这个家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 程铁牛低着头,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小声: “阿耶,我觉得在这里很不自在,做什么都要受到限制。” 程咬金轻轻叹了口气: “铁牛,我知道你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是,你要明白,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得学会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阿娘她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她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教养、懂规矩的人。” 程铁牛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阿耶,我知道阿娘是为我好,但是她总是对我很严厉,我觉得她好像不喜欢我。” 程咬金拍了拍程铁牛的肩膀: “铁牛,你误会你阿娘了。她其实打心眼里喜欢你,只是她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要多理解她,多和她沟通交流。 只有这样,你们之间的关系才能变得融洽。” 程铁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阿耶,你的眼光真不错,娶到阿娘这样的大美人,就是太凶了。” 程咬金拍一下程铁牛的头: “你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好巧不巧被路过的花大脚:“哎?你们父子俩背后蛐蛐我?” 第107章 上阵父子兵 西凉部落的野心在这片荒芜的大漠中疯狂滋长,他们纠集了周边的诸多势力。 妄图撕开大唐边疆的防线,将铁骑肆意践踏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之上。 他们的铁蹄所到之处,城镇化为废墟,百姓流离失所,哀号声与风沙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人间的悲歌。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至长安,一时间,整个朝堂都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皇帝李世民高坐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忧虑与愤怒。 他深知边疆局势的严峻,西凉的进犯不仅威胁着边疆百姓的安危,更关乎着大唐的国威与社稷的稳定。 在这关键时刻,谁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成为了朝堂之上争论的焦点。 薛丁山,这位年轻有为的将领,凭借着家族的荣耀与自身卓越的军事才能,毅然站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眼神坚定,向皇帝立下了军令状。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朝堂之上回荡: “陛下,臣愿率领大军出征,定将西凉贼寇赶出大唐疆土,还边疆百姓一片安宁!” 李世民,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与期许,他大手一挥,将征西大元帅的重任托付给了薛丁山。 长安城外,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薛丁山身披银色铠甲,头戴金盔,腰间悬挂着一柄锋利的宝剑,威风凛凛地站在点将台上。 他的身后,是一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大唐军队。 士兵们身着整齐的战甲,手持长枪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国家的忠诚。 “将士们!” 薛丁山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 “我们此次出征,肩负着保卫国家、守护百姓的重任。 西凉贼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罪行令人发指。 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为边疆的百姓报仇雪恨,让那些侵略者知道,大唐的威严不容侵犯!” “为百姓报仇!保家卫国!”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股热血与豪情传递到千里之外的边疆战场。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安,向着边疆进发。 一路上,他们穿越了广袤的沙漠,翻过了险峻的山峦,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然而,士兵们的步伐却从未停歇,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战胜敌人,保卫家园。 终于,薛丁山的大军抵达了边疆。 这里的景象让他们触目惊心,原本繁华的城镇如今已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百姓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薛丁山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突厥贼寇彻底消灭。 经过一番侦察,薛丁山得知突厥的主力部队驻扎在一片山谷之中。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突厥人在山谷周围设下了重重陷阱和埋伏。 然而,薛丁山并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制定了一套详细的作战计划。 战斗打响的那一天,阳光格外刺眼,仿佛也在为这场残酷的战争而感到愤怒。 薛丁山率领着大军,向着山谷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西凉人凭借着有利的地形,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他们的弓箭手隐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不断地向唐军射出密集的箭雨,使得唐军的进攻一度陷入了困境。 薛丁山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入了敌阵。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同一头勇猛的雄狮,所到之处,突厥士兵纷纷倒下。 然而,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唐军逐渐陷入了苦战,伤亡越来越大。 就在薛丁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心中一动,转过头去,只见一支军队正迅速地朝着战场赶来。 那支军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 “薛” 字。 薛丁山心中大喜,他知道,是父亲薛仁贵率领援军赶到了。 薛仁贵,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大唐名将,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依然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 他身披白色铠甲,手持方天画戟,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如同一尊战神般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和自信,仿佛任何敌人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丁山,为父来也!” 薛仁贵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场上回荡。薛丁山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顿时充满了力量。 他转过头,与父亲相视一笑,眼神中充满了默契和信任。 这一刻,无需言语,父子二人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薛仁贵率领着援军,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敌阵。 他挥舞着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西凉士兵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薛丁山也趁机率领着唐军发起了反攻,他与父亲相互配合,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利刃,深深地插入了敌军的心脏。 在薛家父子的带领下,唐军的士气大振,他们越战越勇,逐渐扭转了战局。 西凉人见势不妙,开始纷纷向后逃窜。薛丁山和薛仁贵乘胜追击,一路将敌军赶出了山谷。 这一场战斗,唐军大获全胜,歼灭了大量的西凉士兵,缴获了无数的武器和物资。 然而,薛丁山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西凉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果然,没过多久,薛丁山就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西凉人得知李世民在边境附近视察,便设下了一个阴险的陷阱,将李世民和他的护卫部队困在了一座山谷之中。 李世民的处境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薛丁山和薛仁贵父子二人震惊不已。 此时,远在长安的李孟姜也收到了一封家书。 当她打开家书,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李世民是大唐的皇帝,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运。 如果李世民有什么闪失,大唐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李孟姜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她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将家书呈给了皇后。 长孙皇后看到家书后,也是大惊失色。 她与李孟姜商议后,决定立刻派遣使者前往边疆,将这个消息告诉薛丁山和薛仁贵父子二人,并命令他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救出李世民。 薛丁山和薛仁贵接到消息后,心急如焚。他们知道,时间紧迫,每耽误一分钟,李世民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于是,他们顾不上休息,立刻率领着大军,向着李世民被困的山谷赶去。 在前往山谷的途中,薛丁山和薛仁贵遇到了重重困难。 西凉人在沿途设下了许多埋伏,试图阻止唐军的前进。 然而,薛家父子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卓越的军事才能,一次次地化解了危机。 他们带领着唐军,冲破了西凉人的重重封锁,终于来到了李世民被困的山谷。 山谷中,李世民和他的护卫部队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们的粮食和水源即将耗尽,士兵们也都疲惫不堪。 西凉人则在山谷周围布下了重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不断地发起攻击。 李世民望着眼前的困境,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气愤。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李世民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山谷外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他心中一动,抬起头来,只见薛丁山和薛仁贵率领着唐军,如同一股洪流般冲入了山谷。 李世民看到薛家父子,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他大声喊道: “丁山,仁贵,你们终于来了!” 第108章 程咬金三请樊梨花 西凉野心勃勃,悍然兴兵犯境,妄图蚕食大唐广袤疆土,烧杀抢掠,致使边疆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唐太宗李世民心系戍边,为保家国安宁,遂任命薛丁山挂帅,统领大唐精锐之师西征,力求平定战乱,还戍边百姓以太平。 唐军一路浩浩荡荡,士气高昂,凭借着严明的军纪和卓越的战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 然而,当大军行至寒江关时,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寒江关地势险要,两侧高山巍峨耸立,峭壁如削,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而过,乃天然的咽喉要地,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美誉。 守关的西凉将领不仅武艺高强,且深谙兵法韬略,麾下将士亦训练有素,众志成城。 面对唐军的猛烈进攻,他们凭借着坚固的关隘和顽强的斗志,一次次将唐军击退。 唐军连续强攻数日,损失惨重,却始终未能前进一步。 粮草的消耗与日俱增,而补给却日益困难,士兵们的士气也在接连的失利中逐渐低落。 薛丁山在帅帐中焦急踱步,眉头紧锁,召集众将商议破敌之策,然而众人绞尽脑汁,却依旧无计可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军师徐茂公缓缓起身: “听闻寒江关附近有一奇女子,名唤樊梨花,乃梨山圣母高徒。 她武艺超凡绝伦,更兼精通法术,神通广大。 若能请得她出山相助,我军或有转机。” 薛丁山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然而随即又陷入了沉思,谁能担当此重任,前去说服樊梨花呢? 这时,程咬金大步跨出,声如洪钟:“元帅,老程我愿走这一遭!凭我这张老脸,还有这能说会道的嘴,定要把樊梨花给请出山来!” 程咬金,这位大唐开国元勋,性格豪爽率真,为人义薄云天,在军中威望极高。 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且心思细腻,善于言辞。 薛丁山见他主动请缨,心中稍感宽慰,略作思忖后,点头应允。 程咬金带着几个精悍的亲随,快马加鞭,朝着寒江关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反复谋划着说服樊梨花的策略。 他深知,樊梨花身为高人弟子,必定心高气傲,寻常的说辞难以打动她,必须另辟蹊径,以情动人,以理服人。 几日后,程咬金一行人抵达寒江关下。 仰头望去,只见寒江关城楼高耸入云,城墙上旗帜烈烈飘扬,刀枪林立,寒光闪烁,戒备森严,令人望而生畏。 程咬金命亲随上前叫门,不一会儿,城门缓缓打开,几个西凉士兵手持长枪,神色警惕地走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程咬金满脸堆笑,对着为首的士兵说道: “小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大唐开国公程咬金求见樊梨花娘子。” 士兵上下打量着程咬金,满脸狐疑: “你说你是程咬金?有何凭证?” 程咬金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御赐金牌,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金牌,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匆匆进城通报。 过了许久,士兵返回: “我家娘子有请,请随我来。” 程咬金等人跟着士兵走进寒江关。 城中街道井然有序,百姓往来忙碌,士兵巡逻严谨,程咬金暗自赞叹樊梨花治军有方,治理有道。 来到樊梨花的府邸,程咬金终于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奇女子。 樊梨花身着一袭劲装,英姿飒爽,体态婀娜却不失英气,面容姣好却又透着一股坚毅果敢。程咬金心中暗自称赞: “哈哈,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樊梨花见程咬金进来,微微欠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不知鲁国公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程咬金连忙还礼,笑着说道: “樊娘子,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如今大唐军队在寒江关受阻,粮草将尽,将士们士气低落。 听闻娘子武艺超凡,神通广大,特来请姑娘出山相助,解唐军之困。” 樊梨花听后,神色平静,目光中透着一丝审视,淡淡地说: “鲁国公客气了,我乃一介女流,向来不参与战事。 况且,我与大唐并无渊源,为何要帮你们?” 程咬金早料到她会有此回应,不慌不忙,神色诚恳: “樊娘子,你虽隐居在此,但如今西突厥犯境,边疆百姓流离失所,惨遭战火涂炭。 你身怀绝技,难道忍心看着百姓受苦吗? 大唐军队西征,是为了保家卫国,守护天下苍生。 若能得到娘子相助,不仅能解唐军之困,更能拯救无数百姓的性命。此等善举,娘子何乐而不为呢?” 樊梨花听了,心中有所触动,但仍有疑虑,秀眉微蹙: “您所言虽有理,但我如何能信你?万一这是你们的圈套,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程咬金拍着胸脯,言辞恳切: “樊娘子,我程咬金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我在大唐军中威望如何,娘子想必也有所耳闻,我怎会拿自己的名誉和性命开玩笑?” 樊梨花见程咬金言辞恳切,态度真诚,心中的疑虑渐消。 但她还有顾虑:“鲁国公,就算我愿意相助,可我手下的将士,他们未必愿意。 我不能强迫他们去为大唐卖命。” 程咬金连忙说: “樊娘子,你手下的将士,想必都是忠义之士。 只要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定会支持你的决定。 而且,大唐军队赏罚分明,只要立下战功,必有重赏。” 樊梨花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好吧,梨花信您。 我愿意出兵相助,解唐军之困。” 程咬金大喜过望,起身对着樊梨花深深一揖: “樊娘子,大恩不言谢!有了你的相助,唐军定能攻破寒江关,平定西突厥之乱。” 随后,樊梨花迅速点兵遣将,挑选了一千精锐士兵,这些士兵个个武艺精湛,装备精良。 一切准备就绪,樊梨花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唐军营地进发。 唐军营地中,薛丁山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突然,哨兵来报: “启禀元帅,程老将军回来了,还带来了一支援军!” 薛丁山大喜,立刻率领众将出营迎接。 薛丁山见到樊梨花,眼前一亮,心中满是敬佩。 程咬金将樊梨花介绍给薛丁山,两人相互行礼,简单寒暄。 薛丁山说道: “樊娘子,此次多亏你前来相助,解我唐军燃眉之急。 日后若有需要,薛某定当全力相助。”樊梨花微笑着说: “薛元帅客气了。我此次出兵,是为了天下百姓,并非为了个人私利。 希望我们携手合作,早日攻破寒江关,平定西凉之乱。” 接着,薛丁山和樊梨花开始商议破敌之策。 樊梨花凭借对寒江关地形的了解,提出了一个奇袭计划。 她认为,寒江关守军防备主要集中在正面,后方相对薄弱。 若唐军派遣一支精锐部队从后方偷袭,定能出其不意,攻破寒江关。 薛丁山听后,连连称赞:“樊娘子果然妙计!就依你的计划。 我亲自率领大军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樊姑娘则率领精锐从后方偷袭。 我们两面夹击,定能一举攻破寒江关。” 一切安排妥当,唐军开始行动。薛丁山率领大军向寒江关发起猛烈进攻。 城墙上的西凉军见唐军来袭,立刻组织抵抗,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樊梨花则率领一千精锐,悄悄绕到寒江关后方。 她观察着敌军动静,等待最佳时机。见正面战场唐军与敌军激战正酣,她果断下令: “进攻!” 一千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寒江关后方。 守关的西凉军没想到唐军会从后方偷袭,顿时阵脚大乱。 樊梨花一马当先,手持梨花枪,冲入敌阵,枪法凌厉,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在樊梨花的带领下,唐军很快突破了寒江关后方防线,打开城门,与正面唐军里应外合。 薛丁山见城门已破,率军冲入城中。西凉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经过一场激烈战斗,唐军成功攻破寒江关,取得关键胜利。 这场胜利不仅解了唐军之困,还为平定西凉之乱奠定了基础。 战后,薛丁山在营地摆下庆功宴,犒劳将士。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薛丁山端起酒杯,走到樊梨花面前: “樊娘子,此次多亏你,唐军才能攻破寒江关。你是大唐的大功臣,我敬你一杯!” 樊梨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薛元帅,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希望我们继续携手,早日平定西凉之乱,还天下百姓太平。” 第109章 樊梨花误杀樊洪 这一日,阳光明媚,樊梨花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衫,带着几个随从,朝着寒江关缓缓走去。 一路上,她思绪万千,回忆起小时候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温暖与眷恋。 那时的父亲,是她心中的英雄,高大而威严,教她骑马射箭,传授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然而,随着战争的爆发,这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当樊梨花来到寒江关下时,城墙上的士兵远远地就认出了她,连忙打开城门迎接。 樊梨花走进城中,发现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只是百姓们的脸上,少了往日的安宁与祥和,多了几分疲惫与惶恐。 樊梨花径直来到樊府,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樊洪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看到樊梨花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有难以言说的尴尬。 “父亲,女儿回来了。”樊梨花轻声说道。 樊洪站起身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梨花,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在唐军那边过得可好?” 樊梨花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说道:“父亲,女儿一切都好。只是放心不下您,所以回来看看。” 父女俩坐下来,开始叙旧。樊梨花讲述着自己在唐军的经历,如何帮助薛丁山攻破寒江关,如何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而战。 樊洪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阴沉。 原来,在樊梨花离开寒江关的这段时间里,苏宝同,这个狡猾阴险的西凉将领,多次来到寒江关,蛊惑樊洪。 他在樊洪面前编造了许多关于樊梨花的谎言,说樊梨花背叛了西凉,投靠了唐军,成为了西凉的叛徒。 樊洪起初并不相信,但在苏宝同的不断挑拨下,心中渐渐产生了疑虑。 此时,听着樊梨花讲述在唐军的经历,樊洪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声说道: “梨花,你还敢回来!你这个叛徒,竟然背叛西凉,投靠唐军,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樊家的列祖列宗吗?” 樊梨花被父亲的突然发怒吓了一跳,她连忙站起身来,解释道: “父亲,您误会了。女儿投靠唐军,并非为了背叛西凉,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如今西突厥兴兵犯境,战火纷飞,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女儿只是希望能借助唐军的力量,平定战乱,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然而,樊洪已经被苏宝同的谗言蒙蔽了心智,根本听不进樊梨花的解释。 他冷笑一声,说道: “哼,你说得好听!什么为了天下百姓,你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想在唐军那里谋个一官半职罢了。” 樊梨花见父亲如此固执,心中十分难过。 她知道,父亲已经被苏宝同蛊惑,想要说服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还是不想放弃,继续说道: “父亲,您不要被苏宝同的谎言所骗。他是个阴险狡诈的人,他的目的就是挑起西凉与大唐之间的战争,让百姓们受苦。 女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流血牺牲。” 樊洪却越听越气,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樊梨花,说道: “你这个不孝女,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为樊家挽回声誉!” 樊梨花看着父亲手中的剑,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她不想与父亲动手,但此刻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退缩。 她只好抽出自己的梨花枪: “父亲,女儿不想与您为敌。请您放下手中的剑,我们好好谈谈。” 樊洪哪里肯听,他大喝一声,挥剑向樊梨花刺去。 樊梨花无奈之下,只好举枪抵挡。一时间,大厅中剑影闪烁,枪花飞舞,父女俩就这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樊梨花武艺高强,若她全力反击,樊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心中始终念着父女之情,出手处处留情,只是一味地防守,希望能借此让父亲冷静下来。 然而,樊洪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在激烈的混战中,樊洪一个不慎,脚下一滑,身体向前扑去。 樊梨花下意识地举枪抵挡,却没想到,这一枪正好击中了樊洪的要害。 “噗——”一声沉闷的声响,樊洪的身体瞬间僵住,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樊梨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苦。 “父亲!”樊梨花惊恐地尖叫一声,连忙扔掉手中的枪,抱住樊洪倒下的身体。 她的双手颤抖着,想要捂住父亲的伤口,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梨花……你……你竟然……”樊洪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樊梨花,眼中的愤怒已经被无尽的哀伤所取代。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樊梨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手伤害了父亲。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一切都没有发生。 樊洪看着哭泣的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身体也变得冰冷。 “父亲!”樊梨花悲痛欲绝,她紧紧地抱着父亲的尸体,放声大哭。 哭声回荡在整个樊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寒江关陷入了一片哀伤之中。百姓们听到樊洪的死讯,纷纷为之叹息。 他们知道,樊洪虽然是寒江关的守将,但平日里对百姓还算宽厚。 如今他突然离世,大家都感到十分悲痛。 樊梨花抱着父亲的尸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父亲的尸体放在床上,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整理着他的衣衫。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已经随着父亲的离去而消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樊梨花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她不吃不喝,整天守在父亲的灵柩前,默默地流泪。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和愧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孝的女儿。 薛丁山得知樊梨花的遭遇后,心急如焚。 他深知樊梨花此刻的痛苦,决定亲自前往寒江关,陪伴在她身边,安慰她。 薛丁山来到寒江关,看到樊梨花憔悴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 他走到樊梨花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道: “梨花,你不要太难过了。樊将军的死,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樊梨花抬起头,看着薛丁山,眼中满是泪水。她哽咽着说: “丁山,是我害死了父亲。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死。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第110章 樊梨花平定敌军 彼时,大唐与西凉战事胶着,樊梨花心系天下苍生,不愿见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 她倾心大唐的繁华昌盛与仁政爱民,毅然决定投唐。 但她的父亲樊洪,却深陷西凉旧主的恩情与执念之中,坚决反对她的抉择。 在一场激烈的冲突中,樊梨花在慌乱与无奈之下,竟误杀了自己的父亲。 那一刻,天旋地转,她的世界崩塌了。悲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瘫倒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父亲,女儿罪该万死,竟亲手将您……” 樊梨花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但樊梨花深知,自己肩负着万千百姓的期望,大唐边境的安宁也系于她一身。 她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抉择,最终,为了大局,她强忍着内心的剧痛,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眼神中,痛苦与坚定交织,曾经的天真烂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为天下苍生负重前行的决然。 “父亲,女儿虽犯下大错,但我定要用这一身本领,为大唐、为百姓,换取长久的和平,以此来赎我的罪孽。” 樊梨花对着父亲的遗体,郑重发誓。 于是,樊梨花擦干眼泪,整顿行装,率领着自己的部众,踏上了为大唐出征的征程。 出征前,她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将士。 “将士们!我们此去,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唐的安宁。 前路或许充满艰险,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凯旋而归!” 樊梨花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将士们的心中回荡。 将士们纷纷振臂高呼,士气高涨。樊梨花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深知,这些将士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也是她实现心中理想的希望。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向着大唐边境进发。 当他们抵达边境时,敌军早已严阵以待。 敌军的营帐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望不到尽头。 樊梨花望着敌军的阵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敌军来势汹汹,且占据了有利地形,我们切不可贸然进攻。” 樊梨花对身旁的将领说道。 就在这时,敌军阵营中派出一名使者,前来下战书。 使者趾高气昂地走进樊梨花的营帐,将战书扔在桌上。 “樊梨花,我家将军说了,你们若是识相,就乖乖投降,否则,定让你们片甲不留!” 樊梨花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拿起战书,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樊梨花可不是吓大的,明日,我们战场上见!” 樊梨花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使者被她的气势所震慑,灰溜溜地离开了营帐。 送走使者后,樊梨花召集众将,商讨破敌之策。 “这战书来得蹊跷,敌军如此嚣张,其中必定有诈。” 薛丁山看着地形沙盘。 樊梨花点了点头: “不错,我料想敌军定是设下了陷阱,等我们上钩。 我们必须先摸清他们的虚实,再做打算。” 于是,樊梨花派出了多支侦察小队,深入敌军后方,打探消息。 经过一番侦查,果然发现了敌军的阴谋。 原来,敌军在山谷中设下了伏兵,准备等唐军进入山谷后,一举将其歼灭。 “哼,他们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骗过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樊梨花冷笑道。 既然识破了敌军的诡计,樊梨花便开始制定破敌计划。 她决定将计就计,先派出一支小股部队,佯装进攻,引诱敌军主力进入山谷。 而她则亲自率领大军,绕到敌军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然后前后夹击,将敌军一网打尽。 “此计甚妙,但我们必须行动迅速,否则一旦被敌军察觉,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一位将领提醒道。 樊梨花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时间紧迫,我们即刻行动!”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唐军便开始行动。 那支小股部队在将领的带领下,向着敌军阵营冲去。 他们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副要与敌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敌军见状,果然中计,他们以为唐军已经上钩,立刻派出主力部队,向着山谷追去。 就在敌军主力进入山谷后,埋伏在山谷两侧的伏兵立刻冲了出来,将唐军小股部队团团围住。 “哈哈,你们中计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敌军将领得意地大笑道。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是樊梨花率领着大军,已经绕到了敌军后方,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敌军将领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 樊梨花骑着一匹雪白的战马,手持梨花枪,冲入敌阵。 她的枪法如行云流水,又似疾风骤雨,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在她的带领下,唐军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将士们,杀啊!为了大唐,为了百姓,不要放过一个敌人!”樊梨花高声喊道。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悲壮的战歌。 樊梨花在敌阵中穿梭自如,她的眼神坚定而凶狠,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敌军在唐军的前后夹击下,渐渐陷入了混乱。 他们四处逃窜,却找不到出路。 樊梨花看准时机,指挥大军,对敌军进行了最后的围剿。 “冲啊!” 唐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敌军终于被彻底击败。 他们的将领被樊梨花亲手斩杀,其余士兵纷纷投降。 这场战役,唐军大获全胜,成功平定了敌军,为大唐边境赢得了长久的安宁。 樊梨花站在战场上,望着遍地的敌军尸体和飘扬的唐军旗帜,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起了误杀父亲时的痛苦,想起了出征前的誓言,想起了战场上的生死厮杀。 这一路走来,她历经了无数的艰辛与磨难,但她从未放弃。 “父亲,女儿做到了,大唐边境已安,百姓终于可以过上太平日子了。” 第111章 新婚当日薛丁山误会樊梨花 大婚当日,长安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薛府内外,红绸高挂,宾客盈门。 薛丁山身着大红喜袍,头戴金色凤冠,英姿飒爽地站在府前,迎接各方宾客。 樊梨花则在闺房中,由丫鬟们精心梳妆打扮。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凤冠霞帔,脸上施着淡淡的妆容,美得不可方物。 “娘子,您今天可真是美若天仙,薛将军见了,定会欢喜不已。” 丫鬟小翠笑着说道。 樊梨花脸颊微红,轻轻嗔怪道:“就你嘴甜,快些帮我把这发簪插好。” 一切准备就绪,樊梨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闺房。 向大堂走去,一路上,宾客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赞叹着她的美貌与气质。 大堂内,红烛高照,薛丁山正焦急地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当他看到樊梨花的那一刻,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叹: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薛丁山和樊梨花缓缓走到堂前,准备行大礼。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原本喜庆的氛围。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手持一份文书,匆匆闯入大堂。 “且慢!” 男子大声喊道,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男子快步走到薛丁山面前,单膝跪地,呈上手中的文书。 “薛将军,这里有一份重要证据,关乎樊梨花的品行与忠诚,请您过目。” 薛丁山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文书,缓缓打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樊梨花站在一旁,看着薛丁山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这怎么可能?” 薛丁山看完文书后,不禁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将军,这是千真万确的,樊梨花表面上投唐,实则心怀叵测,她一直在暗中与西凉旧部勾结,企图里应外合,颠覆大唐。这份文书就是她的罪证。” 男子言辞凿凿地说道。 薛丁山的目光转向樊梨花,眼中充满了怀疑与失望。 樊梨花被他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连忙解释道: “丁山,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对大唐、对您,一片赤诚之心,绝无半点二意。” 然而,薛丁山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樊梨花的解释。 “哼,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翻脸无情!” 樊梨花百口莫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宾客们也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大堂内一片哗然。 “这樊娘子看着不像坏人啊,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这事儿太蹊跷了,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不管怎样,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薛将军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樊梨花的心。 她看着薛丁山,眼中满是哀求: “丁山,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薛丁山却不为所动,他大手一挥,说道: “来人,将樊梨花拿下,待我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是!”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樊梨花团团围住。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满心欢喜期待的婚礼,竟会变成一场噩梦。 “薛丁山,我恨你!我如此真心待你,你却如此轻易地相信别人,不信我!”樊梨花绝望地喊道。 薛丁山听到她的话,心中微微一痛,但此刻他被愤怒和疑惑占据了头脑,还是狠下心来,没有理会她。 被士兵押着的樊梨花,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想起自己为了投唐,不顾父亲的反对,甚至不惜与父亲兵戎相见。 想起自己在战场上,为了大唐,与敌军奋勇厮杀,出生入死。 而如今,自己却被心爱的人怀疑,被众人误解,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绝望。 “难道我樊梨花的一片真心,就这样被践踏吗?” 在被关押的日子里,樊梨花整日以泪洗面。 她不断地回忆着与薛丁山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苦涩。 她不明白,薛丁山为何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些谣言,为何对她如此不信任。 而薛丁山这边,虽然将樊梨花关押起来,但他的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反复看着那份所谓的“证据”,心中也有些疑虑。 他想起与樊梨花相处的日子,她的聪慧、她的勇敢、她的善良,都不像是一个心怀叵测之人。 但那证据又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她了?” 薛丁山心中暗自思忖。 为了查明真相,薛丁山开始暗中调查此事。 他派了自己的心腹,四处打听消息,寻找那份证据的来源。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发现这份证据竟是西凉的一个敌对势力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大唐与西凉的和平,挑拨他与樊梨花的关系。 得知真相后的薛丁山,懊悔不已。 他立刻下令释放樊梨花,并亲自到关押她的地方,向她道歉。 薛丁山匆匆赶到关押樊梨花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樊梨花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正坐在床边发呆。 看到薛丁山进来,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别过头去,不愿看他。 “梨花,我错了,是我糊涂,轻信了谣言,误会了你。” 薛丁山满脸愧疚,声音中带着自责。 樊梨花冷哼一声, “薛元帅,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当初那般决然地将我关押,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失望。 “梨花,我已经查明真相,是西凉的敌对势力伪造证据,企图破坏我们的关系。 我懊悔万分,你打我骂我都好,只求你能原谅我这一次的鲁莽。” 薛丁山说着,上前几步,想要靠近樊梨花。 樊梨花却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原谅?你一句误会,就想抹去我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和痛苦? 那些被你怀疑的日子,我每日以泪洗面,满心绝望,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但我真的知错了,梨花,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薛丁山苦苦哀求,眼神中满是恳切。 “弥补?我的真心被你随意践踏,信任被你彻底摧毁,这份伤害,岂是一句弥补就能挽回的?” 樊梨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薛丁山,我曾经那般倾心于你,为了你,我不惜与父亲决裂并且失手杀害,为了大唐,我在战场上拼杀。可换来的却是你的猜忌和怀疑。” “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樊梨花说完,转身拿起一旁的佩剑,大步向门口走去。 薛丁山见状,急忙伸手阻拦, “梨花,你要去哪里?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 樊梨花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让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需要时间去平复这一切,也需要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用力甩开薛丁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薛丁山呆呆地站在原地,满心懊悔与自责。 第112章 情断长安夜 薛丁山与樊梨花的新房内,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似是在诉说着这对新人的故事。 然而,本该是浓情蜜意的新婚之夜,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樊梨花坐在床边,紧咬下唇,眼眶泛红,满心委屈与不甘。 她自幼在寒江关长大,性格豪爽、武艺高强,原以为与薛丁山的结合是天作之合。 可新婚之夜,两人竟因西凉细作之事了争执,随后陷入冷战。 薛丁山背对着她,坐在桌前,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烦闷。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新婚妻子如此倔强,不肯低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新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樊梨花心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薛丁山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想,自己一个关外女子,在这长安城中本就无依无靠,如今又与丈夫闹成这样,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天微微亮,樊梨花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笔墨上。 她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桌前,提笔蘸墨,写下了一封饱含深情与无奈的信。 信中,她倾诉了自己的委屈,也表达了对这段婚姻的迷茫。 写完后,她将信轻轻放在桌上,又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薛丁山,咬咬牙,转身悄然离去。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薛丁山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看向床边,却发现床铺空荡,不见樊梨花的身影。 他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大声呼喊着樊梨花的名字,声音在屋内回荡,却无人应答。 他慌乱地起身,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樊梨花的踪迹。 突然,桌上的信映入他的眼帘,他急忙冲过去,拿起信,手微微颤抖着展开。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他这才意识到,樊梨花竟然不告而别了。 “来人!”薛丁山大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不一会儿,几名士兵匆匆赶来,单膝跪地。“ 给我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少夫人!” 薛丁山的声音近乎咆哮,士兵们领命后,迅速退下,开始在长安城内展开地毯式搜索。 薛丁山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他不停地自责,后悔自己昨晚为何如此冲动,为何不懂得体谅樊梨花。 他想,只要能找到她,自己一定好好跟她道歉,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然而,半天过去了,士兵们陆续回来,一个个垂头丧气,没有带来任何关于樊梨花的音讯。 薛丁山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樊梨花恐怕是回寒江关了。 想到这里,薛丁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马厩,他要骑马去寒江关找回樊梨花。 “哥哥,你要去哪里?” 薛金莲一脸担忧地问道。 薛金莲也是薛丁山的妹妹,她温柔善良,对薛丁山兄妹情深。 “我要去寒江关找梨花。” 薛丁山心急如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哥哥,你要去哪里?” 一道轻柔且满含担忧的声音骤然响起。 薛金莲从回廊一侧快步走出,她的眉眼间尽是不安,目光紧紧锁住薛丁山。 薛金莲,作为薛丁山一母同胞的妹妹,自小在温柔乡中长大。 养成了温柔善良的性子,与薛丁山兄妹情深,家中大小事务,她都挂在心上。 更何况是哥哥这般行色匆匆的模样,怎能不让她揪心。 薛丁山脚步顿住,转过头,眼中的焦急并未因妹妹的出现而有丝毫减退,反而愈发浓烈: “我要去寒江关找梨花。”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那是对樊梨花的深切担忧与思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寒江关,飞到了樊梨花的身边。 薛金莲秀眉紧蹙,快步上前,拉住薛丁山的手臂,眼中满是忧虑: “哥哥,还是不要去了。她不过是一个关外女子,此番回去,说不定就回了西凉,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又何必为了她这般冒险呢?”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劝住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哥哥。 在她看来,樊梨花的离去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哥哥这般不顾一切地追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阿耶阿娘会很担心你的。” 薛金莲又轻声补充道,眼中泪光闪烁,她心疼哥哥,更担心他此去会遭遇不测。 父母对他们兄妹俩疼爱有加,若是哥哥因为此事而有个三长两短,整个薛家都将陷入悲痛之中。 薛丁山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喷发。 他用力甩开薛金莲的手,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大声吼道: “金莲,你懂什么!梨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不管她是西凉人还是哪里人,我都不能没有她。” 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决绝与深情。 在他心中,樊梨花早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此生的挚爱,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将她寻回。 薛金莲并未因哥哥的怒火而退缩,她深知哥哥此刻的心情,但作为妹妹,她更要理智地劝他: “哥,你可不能感情用事呀!”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 在她眼中,哥哥平日里沉稳冷静,可一旦涉及樊梨花,就完全失去了理智,变得不顾一切。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他缓缓握住薛金莲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期许: “妹妹,等你遇到一个你深爱着,也深爱着你的人,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他希望妹妹有朝一日也能明白,真爱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眷恋,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的牵挂。 说完,薛丁山转身,大步走向马厩。他迅速牵出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马蹄声在长安城内清脆地回响,薛丁山心急如焚,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扬鞭而去。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坚定而决绝的背影。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寒江关,找到樊梨花,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与愧疚,祈求她的原谅。 一路上,薛丁山回想起与樊梨花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他们在战场上相遇,樊梨花对他一见钟情,为了嫁给他,不惜与父亲反目,甚至还帮他多次化解危机。 而自己,却因为一些小事与她争吵,伤了她的心。 薛丁山越想越后悔,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樊梨花。 他暗暗发誓,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弥补她,给她幸福。 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薛丁山终于来到了寒江关。 寒江关的城墙上,旗帜飘扬,士兵们严阵以待。 薛丁山来到城门前,大声呼喊着樊梨花的名字。 城墙上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向下张望。 不一会儿,樊梨花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 她看到薛丁山,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你来干什么?”樊梨花冷冷地问道。 “梨花,我错了,你跟我回去吧。” 薛丁山看到樊梨花,心中的愧疚与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伤你的心,你原谅我吧。”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心中五味杂陈。 她离开长安城之后,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完全割舍掉对薛丁山的那份深深牵挂和思念。 可是,每当回忆起新婚当天所遭受的种种委屈时,她那颗原本柔软的心瞬间又变得坚硬起来。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犹如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了她的心头,每每触及都会隐隐作痛。 “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难道我樊梨花只是一个任你随意摆布、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吗?哼! 当初信誓旦旦要与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去哪儿了呢? 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地将我抛弃,实在是太过分了!” 樊梨花越想越觉得悲愤交加,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想让我跟你回去? 薛丁山啊薛丁山,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对你早已失望透顶,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任何花言巧语了! 你还是赶紧回到大唐去吧,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至于我嘛……就让我独自一人守着这寒江关,在这里孤独终老吧!” 第113章 樊梨花收薛应龙为义子 薛丁山离寒江关次日,樊梨花心乱如麻,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她那如深潭般的眼眸凝视着,似在寻觅遗落的珍宝。 只盼能再度瞥见薛丁山那挺拔的身姿。 恰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樊梨花的眼帘。 此人正是杨藩,寒江关总兵,亦是她昔日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杨藩远远地看到樊梨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怨恨,有嘲讽,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他缓缓地走到樊梨花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忍不住嘲笑起来: “樊家千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这般落魄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啊!” 樊梨花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杨藩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她没有理会杨藩的嘲讽,只是轻轻地拉了拉缰绳,想要绕过他继续前行。 然而,杨藩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向前跨了一步,抬起手拦住了樊梨花的去路。 樊梨花见状,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得更加旺盛,她柳眉倒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原来杨总兵,也喜欢干这种落井下石的勾当吗!” 杨藩看着樊梨花那愤怒的模样,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快感。 他想起了当初樊梨花为了薛丁山,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与自己的婚约,投入唐营的怀抱,帮助唐军攻打西凉的事情。 那些曾经的痛苦和羞辱,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冷笑一声: “我落井下石?哼,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婚约,投入了那个薛丁山的怀抱。 你以为你跟着他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是被他赶了回来!” 樊梨花的心中一阵刺痛,杨藩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她的伤口。 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瞪着杨藩: “是吗?那对不住!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感情!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杨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樊梨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樊梨花的肩膀: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跟薛丁山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现在你终于尝到苦头了吧!” 樊梨花用力地甩开杨藩的手,眼中满是愤怒和厌恶: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完,她没等杨藩反应过来,便狠狠地踢了一下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樊梨花一路狂奔,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她勒住缰绳,停下了脚步,心中的愤怒和痛苦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只见这片树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樊梨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警惕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少年正从树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略显单薄,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坚毅和倔强。 他的衣衫破旧不堪,上面还带着几处补丁,但却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侠义之气。 樊梨花心中一动,她轻轻地跳下马背,朝着少年走了过去。 少年看到樊梨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樊梨花,微微躬身行礼: “这位姐姐,不知为何独自来到这荒郊野外?” 樊梨花看着少年,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我只是路过这里,见这树林景色优美,便想进来看看。 你呢?为何一个人在这里?” 少年叹了口气: “我叫薛应龙,是一个孤儿,从小便四处流浪,现下落草为寇,我却总是遭受别人的欺负和白眼。 如今,我已经离开疯马寨,无家可归,只能在这树林中暂避风雨。” 樊梨花听了薛应龙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怜悯之情。 她看着眼前这个孤苦伶仃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多有不便。如果你不嫌弃,就跟我一起走吧。” 薛应龙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他看着樊梨花: “姐姐,你真的愿意收留我吗?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樊梨花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不用报答我,只要你以后能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就好。” 从那以后,薛应龙便跟随在樊梨花的身边。 在相处的过程中,薛应龙对樊梨花的敬佩之情与日俱增。 他被樊梨花的美丽、善良和高强的武艺所深深吸引,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永远追随在樊梨花的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而樊梨花,也在与薛应龙的相处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关怀。 薛应龙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有着一颗侠义之心,他勇敢、善良、正直,让樊梨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渐渐地,樊梨花对薛应龙也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她觉得薛应龙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值得她去信任和依靠。 有一天,薛应龙突然跪在了樊梨花的面前,眼中充满了真诚和坚定: “樊姐姐,您的救命之恩,我薛应龙无以为报。从见到您的那一刻起,我就对您敬佩有加。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配与您相提并论。 但是,我真的很想追随在您的身边,为您做任何事情。 求您收我为义子吧,让我能够永远陪伴在您的身边。” 樊梨花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薛应龙,心中十分感动。 缓缓地走到薛应龙身旁,然后伸出那双白皙如玉、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小心翼翼且无比轻柔地将他搀扶了起来。 她的目光如水般温柔,凝视着眼前的少年,轻声说道: “应龙啊,其实打从一开始见到你时,我便对你心生欢喜。 你这孩子不仅心地善良,而且聪明伶俐、勇敢无畏,实在惹人怜爱。 如今既然你心甘情愿想要拜我为义母,那我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应下此事的。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至亲之人, 我定会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悉心呵护你、关爱你,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儿委屈和伤害。” 第114章 窦一虎抓薛丁山 此时的薛丁山,正率领着一支唐军队伍,奉命前往边境执行任务。 他身着银色铠甲,头戴金盔,腰间悬挂着一柄锋利的宝剑,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在他的身后,是一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唐军队伍,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长枪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国家的忠诚。 薛丁山率领着队伍一路前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当他们进入山谷时,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薛丁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紧接着,无数的西凉士兵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薛丁山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敌人的埋伏。 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地指挥着士兵们组成防御阵型,准备迎战。他大声喊道: “将士们,不要惊慌,保持阵型,与敌人决一死战!” 唐军士兵们听到薛丁山的命令后,纷纷振作起来,他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窦一虎看到薛丁山落入了自己的陷阱,心中大喜。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手持一柄大刀,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薛丁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识相的话,就乖乖投降,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薛丁山看着窦一虎,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他冷笑一声,说道: “窦一虎,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薛丁山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冲向了窦一虎。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窦一虎虽然武艺高强,但薛丁山的武艺更加精湛,他在战场上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 窦一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薛丁山与窦一虎激战正酣的时候,周围的西凉士兵也纷纷向唐军发起了进攻。 唐军士兵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毫不畏惧,奋勇抵抗。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薛丁山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西凉士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唐军士兵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薛丁山看到士兵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心中十分焦急。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和士兵们都将陷入绝境。 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集中力量突破敌人的包围圈。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宝剑挥舞得更加猛烈,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西凉士兵纷纷击退。 窦一虎看到薛丁山想要突围,心中十分着急。 他知道,如果让薛丁山逃脱,自己的任务就失败了。 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冲向薛丁山,试图阻止他。 薛丁山看到窦一虎冲了过来,心中暗自冷笑。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窦一虎上钩。 窦一虎果然中计,他以为有机可乘,便猛地一刀砍向薛丁山。 薛丁山见状,迅速地侧身一闪,避开了窦一虎的攻击,然后趁机一剑刺向窦一虎的胸口。 窦一虎反应不及,被薛丁山的剑刺中了胸口。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周围的西凉士兵看到窦一虎受伤,心中都有些慌乱。 薛丁山趁机率领着士兵们,向包围圈的薄弱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在他们的奋力拼搏下,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圈,向着山谷外冲去。 然而,薛丁山并没有逃脱多久。 窦一虎虽然受了伤,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忍着疼痛,重新骑上了马,率领着西凉士兵,继续追赶薛丁山。 在他们的穷追不舍下,薛丁山和士兵们最终还是被追上了。 这一次,薛丁山和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他们再也没有力气抵抗了。 西凉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擒获。 薛丁山被窦一虎押到了面前,窦一虎看着薛丁山,眼中充满了得意: “薛丁山,你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今天,我就要将你献给苏宝同,让他好好处置你!” 薛丁山虽然被俘,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屈服。 他昂首挺胸: “窦一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薛丁山宁死不屈,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贼寇低头!” 窦一虎听了薛丁山的话,心中十分愤怒。 他狠狠地瞪了薛丁山一眼: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要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愚蠢!” 说完,窦一虎命人将薛丁山和士兵们押回了西凉军营。 苏宝同得知窦一虎成功擒获了薛丁山后,心中大喜。 他亲自来到军营,看着被押在面前的薛丁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薛丁山,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只要你肯投降,归顺我西凉,我可以饶你一命,还可以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薛丁山看着苏宝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鄙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而冰冷的笑容,冷哼: “苏宝同啊苏宝同,你莫要再做那痴心妄想之事了。 我薛丁山身为大唐之将领,自当精忠报国、义薄云天,哪怕粉身碎骨、马革裹尸,也决然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和黎民百姓。 今日你若想要取我性命,只管动手便是,我薛丁山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宝同闻得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薛丁山竟会如此冥顽不灵,宁愿舍弃生命也不愿向自己俯首称臣。 只见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好哇,既然你这般不知好歹、不识时务,那本将军也就无需对你手下留情了!来呀,速速将此贼子拉出帐外,开刀问斩,以儆效尤!” 第115章 窦仙童看上薛丁山 在西凉那黄沙漫天的广袤大地上,一场紧张的军事交锋刚刚落下帷幕。 窦一虎奉苏宝同之命,在险要之地设下重重埋伏,成功擒获了大唐赫赫有名的将领薛丁山。 得胜而归的窦一虎,满心欢喜地将薛丁山押解回了西凉的营帐之中,准备向苏宝同邀功请赏。 西凉的营帐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士兵们手持兵器,神色警惕地来回巡逻,营帐外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胜利而欢呼。 窦一虎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身后的士兵们则粗鲁地推着薛丁山,迫使他前行。 薛丁山虽身陷囹圄,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坚毅。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的意志绝不会被轻易摧毁。 此时,窦仙童正在营帐内处理着一些军务。 她自幼跟随兄长习武,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不仅身姿矫健,而且容貌秀丽,在西凉军中是出了名的巾帼英雄。 窦仙童听闻兄长凯旋归来,还擒获了大唐的重要将领,心中好奇不已,便放下手中的事务,匆匆走出营帐迎接。 当窦仙童的目光落在薛丁山身上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只见薛丁山身材高大挺拔,虽衣衫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血迹,但依然难掩其俊朗的面容。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与睿智,那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才有的气质。 尽管他此刻是阶下囚,但身上散发出的不凡气度,却让他在一众士兵中显得格外耀眼。 窦仙童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薛丁山吸引,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眼前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 窦一虎看到妹妹走了出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仙童,你看兄长我这次立下了多大的功劳!成功抓住了薛丁山,这可是大唐军中的一员猛将。苏宝同将军得知后,一定会重重赏赐我们的!” 窦仙童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兄长的功劳上,而是全神贯注地打量着薛丁山。 薛丁山感受到了窦仙童的目光,他微微抬起头,与窦仙童的眼神交汇。 那一瞬间,窦仙童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赶忙低下头,心中慌乱不已。 薛丁山看到眼前这位女子,虽身着戎装,但难掩其柔美之态,他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就是窦一虎的妹妹窦仙童。 窦一虎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异样,他继续吩咐士兵们将薛丁山押入营帐内的临时牢房。 薛丁山在士兵们的推搡下,一步步走进牢房。 窦仙童望着薛丁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她知道,以苏宝同的性格,薛丁山落入他的手中,必定凶多吉少。 回到营帐后,窦仙童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薛丁山的身影。 她坐立不安,心中反复思索着如何才能帮助薛丁山摆脱当前的困境。 她深知,自己的想法十分冒险,一旦被兄长和苏宝同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她心中对薛丁山的那份情愫,却让她无法轻易放弃。 窦仙童决定先去牢房探望薛丁山。她趁着夜色,避开了巡逻的士兵,悄悄地来到了牢房。 牢房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薛丁山正坐在角落里,听到有人进来,他警惕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是窦仙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来做什么?” 薛丁山冷冷地问道。 窦仙童的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我……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 你还好吗?” 薛丁山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羞涩的女子,心中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窦仙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望他。 “我是你们的俘虏,你觉得我会好吗?” 薛丁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窦仙童听出了薛丁山语气中的不满,她连忙解释: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是大唐的将领,是一位英雄。我…… 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薛丁山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窦仙童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仔细地打量着窦仙童,发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怕你的兄长和苏宝同知道后会怪罪你吗?” 窦仙童低下头: “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你受苦。至于兄长和苏宝同将军,我会想办法应付的。” 薛丁山心中对窦仙童的防备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没想到,在这敌营之中,竟然会有一个女子对他如此关心。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是不会向你们投降的。” 窦仙童抬起头,看着薛丁山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人,我也不会强迫你投降。我只是想帮你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大唐军队中。” 薛丁山听了窦仙童的话,心中十分感动。 他没想到,这个西凉女子竟然如此善良和勇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丁山再次问道。 窦仙童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不想看到你死在这里。” 薛丁山被窦仙童的直白表白惊呆了。 他没想到,窦仙童会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看着窦仙童那真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 知道,自己与窦仙童来自不同的阵营,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窦仙童的这份深情,却让他无法拒绝。 “谢谢你,窦娘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太危险了。 你为了我,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薛丁山说道。 窦仙童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怕。只要你能安全离开这里,我做什么都愿意。” 薛丁山被窦仙童的坚定所打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窦仙童的这份心意。 “好吧,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帮我,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窦仙童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从那以后,窦仙童开始秘密地策划着如何帮助薛丁山逃脱。 她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和关系,收集着各种情报,寻找着逃脱的最佳时机。 同时,她还经常去牢房探望薛丁山,给他送去食物和水,与他一起商量逃脱的计划。 在与薛丁山的相处中,窦仙童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 她发现,薛丁山不仅外表英俊,而且内心善良、正直,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她越来越坚定了要帮助薛丁山逃脱的决心。 然而,他们的计划并没有那么顺利。 窦一虎和苏宝同对薛丁山的看守十分严密,牢房周围布满了士兵,想要逃脱绝非易事。 而且,窦仙童的异常举动也引起了窦一虎的怀疑。 他开始暗中观察窦仙童的行踪,试图找出她的秘密。 一天,窦一虎在跟踪窦仙童时,发现她又去了牢房。 他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于是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当他看到窦仙童与薛丁山亲密交谈的场景时,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仙童,你在做什么?你竟然背叛我们,与敌人勾结!” 第116章 窦仙童兄妹归降大唐 窦仙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窦一虎: “兄长,我喜欢薛丁山。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他虽然是我们的俘虏,但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和品格,让我心动不已。 我想和他在一起。” 窦一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仙童,你说什么? 你喜欢薛丁山? 他可是大唐的将领,是我们的敌人啊!你怎么能喜欢上他呢?” 窦仙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 “兄长,我知道他是大唐的将领,但我不在乎这些。 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而且,通过和他的接触,我发现他是一个正直善良、有勇有谋的人。 他和我们之前所认为的敌人不一样。” 窦一虎皱起了眉头,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十分纠结。 他疼爱自己的妹妹,自然希望她能够幸福。 但薛丁山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停下脚步,看着窦仙童: “仙童,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我们不能轻易做决定。” 窦仙童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也理解兄长的顾虑。 她知道,这件事需要时间来解决。 就在这时,薛丁山被士兵押解着经过营帐外。 窦仙童看到薛丁山,心中一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薛丁山似乎也感觉到了窦仙童的目光,他抬起头,与窦仙童的眼神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深情。 窦一虎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纠结了。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妹妹的心恐怕会越来越向着薛丁山。 他决定去和薛丁山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窦一虎来到关押薛丁山的牢房,薛丁山看到窦一虎进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窦一虎:“窦将军,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窦一虎走到薛丁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薛丁山,我妹妹喜欢你,这你应该知道吧?” 薛丁山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 窦娘子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子,能得到她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窦一虎冷哼一声: “哼,你倒是挺会说话。 不过,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你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中 。如果你想要和我妹妹在一起,那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 薛丁山看着窦一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窦将军,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我是大唐的将领,我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不过,我也不想伤害窦娘子。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好好谈谈。” 窦一虎心中有些好奇,他想听听薛丁山到底想说些什么。 于是,他挥了挥手,让士兵们退下,然后坐在了薛丁山对面: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说吧。”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 “窦将军,你仔细想想,苏宝同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西凉的百姓吗? 他挑起战争,让无数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他的行为,根本就是在伤害西凉的人民。 而大唐,一直致力于维护和平,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让天下太平。 如果你和窦姑娘能够归降大唐,我们可以一起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窦一虎听了薛丁山的话,心中不禁一动。 他回想起这些年来,在苏宝同的带领下,西凉百姓所遭受的苦难,心中也开始对苏宝同产生了怀疑: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要我背叛西凉,归降大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薛丁山看着窦一虎: “窦将军,这不是背叛。 这是为了正义,为了西凉的百姓。 你和窦娘子都是有勇有谋的人,如果你们能够加入大唐,一定能够为天下太平做出更大的贡献。” 窦一虎陷入了沉思,他的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他知道,这是一个关乎他和妹妹命运的重大决定,他必须慎重考虑。 就在窦一虎犹豫不决的时候,窦仙童也来到了牢房。 她看到窦一虎和薛丁山正在交谈,心中有些紧张。 她走到窦一虎身边: “兄长,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 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薛丁山。 他说的没错,苏宝同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西凉百姓苦不堪言。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应该为了正义,为了百姓,做出正确的选择。” 窦一虎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知道,妹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他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们一次。 我们一起归降大唐,为了正义而战。” 窦仙童听到兄长的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紧紧地握住窦一虎的手: “兄长,谢谢你。我相信,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薛丁山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窦将军,窦娘子,感谢你们的信任。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一起为了天下太平而努力。” 于是,窦氏兄妹开始秘密地策划归降大唐的事宜。 他们知道,这件事一旦被苏宝同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必须小心翼翼,确保万无一失。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窦氏兄妹趁着守卫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悄悄地带着薛丁山逃离了西凉军营。 他们一路狂奔,朝着大唐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困难和危险,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归降大唐,为了正义而战。 终于,他们来到了大唐的军营。 唐军将士们看到窦氏兄妹和薛丁山归来,都感到十分惊讶。 但在薛丁山的解释下,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唐军将领对窦氏兄妹的义举表示赞赏,并热烈地欢迎他们加入大唐军队。 从那以后,窦氏兄妹和薛丁山一起,跟随唐军四处征战。 他们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为大唐的和平与稳定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而窦仙童和薛丁山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他们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战场上的一切困难和挑战。 在一次与苏宝同的决战中,窦氏兄妹和薛丁山带领着唐军奋勇杀敌。 他们与苏宝同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战斗中,窦仙童和薛丁山相互配合,默契十足。 他们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过人的智慧,成功地击败了苏宝同的军队,为这场战争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117章 唐军凯旋归长安 西北边陲的烽火狼烟终于在历经数年的动荡后逐渐平息。 那片曾经被战争阴霾笼罩的土地,在秋日的暖阳下,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自窦仙童兄妹毅然决然地归降大唐,加入唐军阵营后。 战局便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转,向着对大唐极为有利的方向发展。 兄妹二人凭借着对西凉地形的熟悉、对敌军战术的了解,以及自身卓越的军事才能,迅速在唐军队伍中崭露头角,成为了薛丁山麾下的得力干将。 在归降后的第一场战役中,面对西凉军队精心设下的埋伏,窦仙童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提前察觉到了敌军的阴谋。 她当机立断,向薛丁山献上了一条破敌之计。 薛丁山采纳了她的建议,率领唐军佯装中计,一步步诱使敌军深入。 待敌军完全进入包围圈后,窦仙童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侧翼直插敌军心脏。 与此同时,窦一虎则带领着步兵主力,正面强攻敌军。 在兄妹二人的紧密配合下,唐军成功地打破了敌军的埋伏,将西凉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这场胜利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唐军的士气,也让窦仙童兄妹在军中的威望迅速提升。 此后,在一系列的战斗中,窦仙童兄妹与薛丁山等将领密切协作,屡出奇招,接连大破敌军。 他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西凉军队的防线逐一击破,收复了一座又一座被敌军占领的城池。 每一次战斗,窦仙童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她的长枪在战场上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窦一虎则挥舞着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大刀,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让敌军闻风丧胆。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军逐渐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在一次关键的决战中,薛丁山率领着唐军与西凉军队的主力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了大地。 窦仙童兄妹与薛丁山并肩作战,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配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战斗技巧,最终击败了西凉军队的主力,彻底解除了边境之患。 当战争结束的消息传来,整个大唐帝国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李治在监国的日子里,李治常常彻夜难眠。 他会在深夜独自徘徊在皇宫的长廊上,望着远方的夜空,默默祈祷父亲能够平安归来。 有时,他会在梦中看到战场上的硝烟弥漫,看到父亲身处险境,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每当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他都会大汗淋漓,久久无法平静。 为了确保前线的物资供应充足,李治亲自调配人力、物力,协调各方资源。 他与朝中的大臣们日夜商议,制定出一套又一套的策略,力求为大军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同时,他还密切关注着国内的局势,防止有人趁太宗出征之机,兴风作浪,扰乱国家的稳定。 在他的努力下,大唐国内的各项事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他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线的战事逐渐传来了好消息。 大军接连取得胜利,敌军节节败退。 李治听到这些消息后,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只有父亲平安归来,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快马加鞭的信使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大军凯旋!李治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得几乎落泪。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政务,亲自率领朝中的大臣们,前往长安城外迎接凯旋的大军。 长安城外,阳光洒在大地上,一片金黄。 李治身着华丽的朝服,站在城门口,目光紧紧地盯着远方。 不一会儿,远方扬起了阵阵尘土,大军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旗帜飘扬,战马嘶鸣,将士们身着铠甲,步伐整齐,英姿飒爽。 李治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父亲的身影,当他终于看到李世民那熟悉的面容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世民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缓缓地朝着城门走来。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和自信。 当他看到李治站在城门口迎接他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治快步走上前去,来到李世民的马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恭迎父皇凯旋!父皇一路辛苦了!”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孝顺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从马上下来,扶起李治: “稚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监国期间,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为父很是欣慰。” “父皇,儿臣不辛苦。只要父皇能够平安归来,儿臣做什么都值得。 儿臣在监国期间,每日都在担心父皇的安危,如今终于看到父皇安然无恙,儿臣的心也踏实了。” 李世民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稚奴,你长大了,也懂事了。 为父这次出征,虽然历经艰险,但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 这不仅是为父的功劳,也是你和朝中大臣们的功劳。 正是因为你们在后方的支持和努力,大军才能无后顾之忧,取得这场胜利。” 随后,李世民在李治的陪同下,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长安城。 长安城内,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李世民和李治骑在马上,向百姓们挥手致意,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一刻,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回到皇宫后,李世民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犒赏出征的将士们。 在宴会上,李世民与众人开怀畅饮,分享着战场上的点点滴滴。 李治坐在李世民的身边,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敬仰和崇拜。 他知道,父亲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他为大唐的繁荣昌盛付出了太多太多。 宴会结束后,李治陪伴着李世民回到了寝宫。他亲自为李世民倒了一杯茶: “阿耶,您一路奔波劳累,早些休息吧。” 李世民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稚奴,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第118章 薛丁山负荆请罪求樊梨花原谅 长安的深秋,寒风瑟瑟,落叶纷飞,像是时光的使者,悄然带走了往昔的喧闹与繁华。 薛府的庭院里,几株残菊在风中微微摇曳,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泪痕。 薛丁山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央,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懊悔。 他的思绪如同这纷飞的落叶,飘回到了与樊梨花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过往,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回想起与樊梨花的初次相遇,那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 樊梨花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宛如从天而降的战神。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让敌军闻风丧胆。 薛丁山第一眼见到她,便被她的美貌与英勇所吸引。 然而,命运却像是在故意捉弄他们,两人因各自所属的阵营不同,被迫成为了敌人。 在之后的日子里,樊梨花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背弃了自己的家族,投身到了唐军的阵营。 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武艺,为唐军立下了赫赫战功。 然而,薛丁山却因为听信了他人的谗言,一次又一次地误会了樊梨花。 他怀疑她的动机,质疑她的忠诚,甚至在婚礼上当众羞辱她,让她伤心欲绝,愤然离去。 如今,战争已经结束,薛丁山也因为战功卓着,成为了大唐的英雄。 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深知,自己的愚蠢和冲动,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那个最爱他的女人。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樊梨花那哀怨的眼神总会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薛丁山终于下定决心,要向樊梨花负荆请罪,祈求她的原谅。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够弥补自己过错的机会。 于是,他不顾众人的劝阻,独自一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座小院前。 这座小院,是樊梨花离开薛府后居住的地方。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敲响了院门。 过了许久,院门缓缓打开,樊梨花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樊梨花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只是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憔悴和冷漠。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梨花,我…… 我来了。” 薛丁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樊梨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她依然深爱着薛丁山,无法忘记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另一方面,她又无法释怀薛丁山对她的伤害,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薛丁山看到樊梨花没有说话,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他咬了咬牙,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后背。 随后,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捆荆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梨花,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信他人的谗言,一次又一次地误会你,伤害你。 我今天是来向你负荆请罪的,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薛丁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樊梨花看到薛丁山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她走上前去,狠狠地扇了薛丁山一巴掌: “薛丁山,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薛丁山默默地承受着樊梨花的怒火,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避。 他知道,樊梨花心中的痛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樊梨花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梨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但是,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 薛丁山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那痛苦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她知道,薛丁山是真心爱她的,他之所以会误会她,也是因为太在乎她。 她深吸一口气: “薛丁山,你起来吧。你这样跪在地上,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薛丁山听到樊梨花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希望。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樊梨花: “梨花,你…… 你原谅我了吗?” 樊梨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 “薛丁山,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薛丁山连忙说道。 樊梨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不要轻易地怀疑我。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薛丁山听了樊梨花的话,心中顿时一喜。他连忙: “梨花,你放心,我一定答应你。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怀疑你了。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但是,如果你再敢伤害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薛丁山听完樊梨花所言之后,内心犹如被一阵春风拂过,瞬间溢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他那原本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步伐此刻也变得轻快起来,缓缓地朝着樊梨花走去。 待到走近她身旁时,薛丁山微微俯身,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会碰碎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樊梨花拥入怀中。 他感受着樊梨花身躯的温暖,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静止了下来。 稍作停顿后,薛丁山稍稍松开怀抱,凝视着樊梨花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深情款款地开口: “梨花,真的太感谢你了!感谢你愿意再次给予我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 从今往后,我定会加倍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绝不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第119章 萧蔷流产并发疯 月圆之夜,月光如水般洒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给整个宫殿披上了一层银纱。 萧蔷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在庭院中散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突然,一阵阴寒刺骨的风吹过,吹得庭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萧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肚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鬼魅。 萧蔷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谁?是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四周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萧蔷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要转身回到房间,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她惊恐万分的时候,那个黑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它离萧蔷更近了,萧蔷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那模糊的轮廓。 那黑影身形飘忽不定,仿佛没有实体,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萧蔷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惧,大声尖叫起来: “救命啊!快来人啊!” 她的尖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侍女们听到声音后,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 然而,当她们赶到时,那个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萧蔷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侍女们急忙将萧蔷扶回房间,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可是,萧蔷的身体依然在不停地颤抖,她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有鬼,有鬼……” 从那一夜之后,萧蔷便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她常常在梦中梦到那个可怕的黑影,每次从梦中惊醒,她都会大汗淋漓,心跳加速。 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下体开始出血。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种深深的恐惧笼罩着她。 太医们被紧急召来,经过一番诊断,他们无奈地告诉萧蔷,她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导致腹中的胎儿已经不保,她即将流产。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萧蔷的心。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抓住太医的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太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然而,太医们却只能无奈地摇头,他们已经尽力了,但却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现实。 萧蔷流产了,当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从她的身体里滑落出来时,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望着那小小的、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胎儿,心中充满了悲痛与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对她如此残忍,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她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恨自己如此胆小懦弱,被一个鬼影就吓成了这样。 从那以后,萧蔷的生活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无法接受孩子已经离开的事实,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默默地流泪。 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空洞而无神。 她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李世民得知萧蔷流产的消息后,心中十分悲痛。 他对萧蔷的遭遇感到无比的愧疚与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他多次来到萧蔷的寝宫,想要安慰她,陪伴她,但萧蔷却对他的一切努力都无动于衷。 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她恨那个让她受到惊吓的鬼影,恨命运对她如此不公。 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时而默默流泪,时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有一次,李世民来看望萧蔷,萧蔷看到他后,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前去,狠狠地抓着他的衣服,大声喊道: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可怕的皇宫,我的孩子怎么会离开我!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李世民被萧蔷的举动惊呆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他轻轻地抱住萧蔷,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但萧蔷却不停地挣扎着,对他又打又骂。 萧蔷的侍女们看到她的样子,也都感到既心疼又担忧。 她们知道萧蔷是因为失去孩子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们想要帮助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她们只能默默地守在萧蔷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希望她能够早日走出阴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蔷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她开始出现幻觉,常常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她面前跑来跑去, 她会追着那个幻觉中的孩子大喊大叫,有时甚至会跑到皇宫的花园里,引起其他妃子和宫女们的围观和议论。 李世民为了给萧蔷治病,四处寻访名医,但却都没有任何效果。 有一天,萧蔷又像往常一样,在皇宫的花园里追逐着那个幻觉中的孩子。 她跑得飞快,完全不顾周围的环境。突然,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她的头部重重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侍女们看到这一幕,吓得惊慌失措,她们急忙跑过去,将萧蔷扶起来。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身姿婀娜地端坐在那张雕花梨木桌旁。 只见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桌上的华容道游戏,神情专注而认真。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 原来是侍女白茶走了进来。李孟姜抬起头,美眸望向白茶,轻声问道: “我刚刚听说了萧蔷的事,说是她流产后竟然变得像个神经病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白茶微微福身行礼,然后站直身子,语气略带不屑地回答道: “回十殿下,依奴婢看呐,这萧才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她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 第120章 萧蔷徐慧联合算计武媚娘 绛云殿内,檀香袅袅,静谧而又庄重。 徐慧身着一袭浅粉色的宫装,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精致的妆容下,眉眼间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憔悴与疲惫。 她坐在窗前的雕花桌旁,手中轻轻握着一把精致的扇子,那扇面上绘着一幅江南水乡的美景,青山绿水、亭台楼阁栩栩如生,笔触细腻,色彩淡雅,正是武媚娘遗留在这绛云殿的物件。 徐慧的目光落在扇面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那个令她刻骨铭心的日子。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宫中一片祥和。徐慧如往常一样,精心梳妆打扮,准备去找武媚娘聊家常。 她坐在铜镜前,打开那只精致的胭脂盒子,准备为自己的妆容添上一抹娇艳的色彩。 然而,当她凑近胭脂盒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气味扑鼻而来。 徐慧心中一紧,眉头微微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胭脂盒,仔细端详,发现原本细腻的胭脂中似乎掺杂着一些细微的粉末,颜色也与往日略有不同。 徐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她深知在这深宫中,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于是,她立刻唤来了宫中的太医。 太医神色凝重地接过胭脂盒,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脸色变得煞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徐婕妤,这胭脂盒中竟被人下了斑蝥! 这斑蝥毒性剧烈,长期使用,不仅会损伤肌肤,还会危及婕妤的性命啊!” 听到太医的话,徐慧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这深宫中,她虽然早已见识过各种明争暗斗,但却从未想过,这致命的阴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满心疑惑,究竟是谁如此狠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徐慧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在宫中与她有过交集的妃嫔们。 突然,一个身影在她的脑海中定格 —— 武媚娘。 武媚娘,那个曾经与她情同姐妹,一同在这深宫中嬉笑打闹、相互扶持的女子。 她们曾一起在御花园中赏花吟诗,一起在月色下倾诉心事,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徐慧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宫中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武媚娘凭借着自己的美貌与智慧,逐渐获得了圣人的宠爱,地位也日益攀升。 而徐慧,虽然也备受圣人青睐,但在这场争宠的角逐中,却渐渐感受到了来自武媚娘的压力。 徐慧越想越觉得可疑,她深知武媚娘的野心与抱负,也明白在这深宫中,权力和地位的诱惑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不择手段。 想到这里,徐慧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曾经的姐妹情深,如今却被怀疑与猜忌所取代。 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扇子,仿佛那是武媚娘背叛她的铁证。 “武媚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曾经的情谊,难道在你眼中就一文不值了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甘。 徐慧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火炉旁。 她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扇子扔进了火炉之中,火焰瞬间将扇子吞噬,那美丽的扇面在火光中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 徐慧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那只晶莹剔透的玉镯上。 这只玉镯,是她与武媚娘结拜姐妹时,武媚娘亲手送给她的信物。 玉镯温润细腻,触手生凉,曾经是她们深厚情谊的象征。 然而此刻,在徐慧眼中,它却成了一种讽刺,一种背叛的标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起手臂,将玉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的一声巨响,玉镯瞬间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武媚娘!你这个贱人!我徐慧权当没有你这个姐妹!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徐慧的声音在绛云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她的身后响起。 徐慧心中一惊,连忙回头望去,只见萧蔷正站在殿门口,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萧蔷身着一袭黑色的宫装,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静与清醒。 徐慧看到萧蔷,心中满是疑惑,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惊讶地问道: “你不是疯了吗?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萧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缓缓走进殿内,脚步轻盈而又沉稳,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的目光在破碎的玉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慧: “疯?有时候,装疯卖傻才是在这深宫中生存下去的最好办法。” 她的声音冰冷而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徐慧看着萧蔷,心中的疑惑更甚。她不解地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蔷走到徐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跟武媚娘不是最好的姐妹吗?怎么现在反目成仇了?” 徐慧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哀。 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姐妹?在她眼里还有把我当姐妹吗! 她为了争宠,竟然在我的胭脂盒子里下斑蝥,想要置我于死地! 亏我曾经还那么信任她,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姐妹!” 徐慧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萧蔷听了徐慧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她轻轻地拍了拍徐慧的肩膀: “这深宫中的争斗,从来都是如此残酷。 在这里,没有真正的姐妹情,只有无尽的利益和权力。你以为你真心对待别人,别人就会同样对你吗?太天真了!” 徐慧抬起头,看着萧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难道在这深宫中,就没有真正的感情吗?” 萧蔷冷笑一声: “感情?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你若不够狠心,就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徐慧陷入了沉思,萧蔷的话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真诚待人,就能在这深宫中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拥有一份真挚的友情。 然而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装疯?” 徐慧突然问道。 萧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沉默了片刻: “我流产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也无法面对那些明争暗斗。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清醒着,只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我选择装疯,这样至少能让我在这深宫中苟延残喘。” 徐慧听了萧蔷的话,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 她没想到,萧蔷在这深宫中也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 那你现在恢复正常,是有什么打算吗?” 萧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要为我自己和我的孩子报仇!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徐慧看着萧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她握紧了拳头: “我也要报仇!武媚娘对我的伤害,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萧蔷看着徐慧,微微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联手。在这深宫中,只有相互扶持,才能有一线生机。” 从那以后,徐慧和萧蔷便开始暗中谋划,她们四处收集着武媚娘的罪证,试图找到她的把柄。 她们密切关注着武媚娘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她的机会。 而武媚娘,这个在深宫中如鱼得水的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危机正悄然向她逼近。 第121章 李孟姜利用空间帮助武媚娘 这一日,李孟姜在宫中偶然听到了萧蔷和徐慧的密谈,得知了她们的阴谋。 她的心中顿时充满了震惊与愤怒,她深知武媚娘的为人,绝不相信她会做出那些卑鄙的事情。 李孟姜决定挺身而出,帮助武媚娘度过这场危机。 然而,李孟姜深知自己在后宫之中势单力薄,如果正面与萧蔷和徐慧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就在她感到无比焦虑和无助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上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 她拥有一个存在于脑海之中的独特空间。 这个空间是李孟姜从小就发现的,它就像是一个神秘的世界,只有她能够进入。 这个空间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任何物品放进去都能保持原样,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而且,这个空间具有极高的隐蔽性,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它的存在。 李孟姜曾经利用这个空间收藏了许多珍贵的物品,如今,她决定利用这个空间来帮助武媚娘。 萧蔷和徐慧的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她们先是买通了武媚娘身边的宫女,让她在武媚娘的房间里放置一些违禁物品,然后再向皇上告发,企图坐实武媚娘的罪名。 同时,她们还在宫中散布谣言,说武媚娘心怀不轨,意图谋害其他妃嫔。 一时间,后宫之中人心惶惶,武媚娘的处境变得十分危险。 武媚娘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她发现自己身边的宫女变得鬼鬼祟祟,宫中的妃嫔们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和怀疑。 她深知自己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机,但却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就在她感到无助和绝望的时候,李孟姜找到了她。 李孟姜悄悄地将武媚娘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 “媚娘,我知道你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萧蔷和徐慧她们正在策划阴谋陷害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到伤害。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你化解这场危机。” 武媚娘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坚定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紧紧地握住李孟姜的手,说道: “孟姜,谢谢你。可是,你要怎么帮我呢?这后宫之中,到处都是她们的眼线,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孟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媚娘,我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拥有一个存在于脑海之中的独特空间,这个空间非常隐蔽,没有人能够发现。 我们可以把那些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藏在里面,让萧蔷和徐慧她们找不到。 同时,你也可以在这个空间里躲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 武媚娘听了李孟姜的话,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她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但看着李孟姜坚定的眼神,她又选择了相信: “孟姜,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我该怎么进入这个空间呢?”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媚娘,你只需要闭上眼睛,放松心情,然后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进入一个神秘的世界。 在你的脑海中,会出现一个入口,你只要走进去,就能进入这个空间了。” 武媚娘按照李孟姜的指示,闭上眼睛,放松心情,集中注意力。 果然,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入口。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这个空间里阳光明媚,绿草如茵,鲜花盛开,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 空间里还有一座精致的小房子,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和生活用品。 武媚娘惊叹道: “孟姜,这个空间太神奇了。谢谢你为我提供了这样一个安全的地方。” 李孟姜笑着说道:“媚娘,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现在,我们要赶紧行动起来,把那些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藏起来。” 于是,李孟姜和武媚娘开始行动起来。 她们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武媚娘的房间,将那些被萧蔷和徐慧派人放置的违禁物品一一找了出来。 然后通过李孟姜脑海中的空间将它们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武媚娘在李孟姜的劝说下,进入了空间里躲避。 第二天,萧蔷和徐慧带着一群宫女和太监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武媚娘的宫殿。 她们以为这次一定能够抓住武媚娘的把柄,将她彻底打倒。 然而,当她们在武媚娘的房间里四处搜寻时,却发现那些违禁物品都不见了。 萧蔷和徐慧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萧蔷愤怒地说道:“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 我们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徐慧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武媚娘。她一定是知道事情败露,躲起来了。我们要加大搜索的力度,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于是,萧蔷和徐慧下令在宫中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索。 她们派人搜查了每一个角落,询问了每一个宫女和太监,但却始终没有找到武媚娘的踪迹。 萧蔷和徐慧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们不知道武媚娘到底去了哪里。 在李孟姜脑海中的空间里,武媚娘暂时过上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她每天在空间里读书写字,修身养性,等待着外面的风声过去。 而李孟姜则在外面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变化,为武媚娘收集情报。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李孟姜发现萧蔷和徐慧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原来,随着搜索工作的不断深入,萧蔷和徐慧之间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萧蔷认为徐慧办事不力,没有能够找到武媚娘的踪迹; 而徐慧则认为萧蔷太过急躁,没有制定出合理的搜索计划。 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最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李孟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武媚娘,武媚娘听了,心中大喜。她说道: “孟姜,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们可以利用她们之间的矛盾,分化她们,然后再寻找机会揭露她们的阴谋。” 于是,李孟姜和武媚娘开始实施她们的计划。 她们先是故意在宫中散布一些谣言,说萧蔷和徐慧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她们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正在互相算计。 这些谣言很快就传到了萧蔷和徐慧的耳朵里,她们的心中更加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与此同时,李孟姜和武媚娘开始四处收集萧蔷和徐慧的罪证。 她们买通了萧蔷和徐慧身边的宫女,让宫女们暗中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们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萧蔷和徐慧为了陷害武媚娘,不择手段,犯下了许多罪行。 武媚娘认为反击的时机已经成熟,她决定走出李孟姜脑海中的空间,揭露萧蔷和徐慧的阴谋。 第122章 公主姐妹三人出宫被绑架 李孟姜、李乐嫣与李敬三位公主,在深宫内院久居,对这宫外的热闹景致向往已久。 趁着春日正好,三人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偷偷溜出了宫门,踏入这繁华的人间烟火。 她们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被街边杂耍艺人的精彩表演吸引,驻足观看,不时发出阵阵惊叹与欢笑; 一会儿又被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所吸引,拿起这个,看看那个,爱不释手。 不知不觉间,她们越走越远,身边的宫女太监也在拥挤的人群中渐渐分散。 然而,她们并未察觉到,暗处有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们。 杨潘,这个对大唐天子李世民怀恨在心的人,虽远在他乡,却暗中在长安安插了众多手下。 此次,他得知三位公主出宫游玩的消息,便立刻下令手下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实施报复计划。 当三位公主走到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时,突然,一群黑衣蒙面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她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手持利刃,寒光闪烁,眼神中透着凶狠与贪婪。 三位公主顿时惊恐万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李孟姜下意识地将李乐嫣和李敬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却又努力保持镇定地喝道: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这天子脚下为非作歹!”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 “公主殿下,得罪了。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只要你们乖乖跟我们走,就不会受到伤害。”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人便慢慢逼近。 李乐嫣吓得紧紧抱住李孟姜的胳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姐姐,我好害怕……” 李敬虽也惊慌失措,但还是强装镇定: “你们休想得逞,圣人若是知道此事,定不会放过你们!” 公主们的呼救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然而,这条小巷平日里就少有人至。 此刻又正值午后,附近的居民大多在家中休憩,呼救声很快被淹没在城市的喧嚣之中,无人回应。 黑衣人们并不理会公主们的威胁,一步步逼近。 李孟姜心急如焚,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却发现退路早已被截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孟姜突然瞥见旁边有一个废弃的小院,院门半掩着。 她来不及多想,拉着李乐嫣和李敬,拼尽全力朝着小院冲去。 黑衣人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三位公主冲进小院后,发现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背靠着背,准备与黑衣人殊死一搏。 黑衣人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步步紧逼。 李孟姜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当作武器,虽然心中害怕,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李乐嫣和李敬也各自捡起石块,紧紧握在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 “上!”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黑衣人们如恶狼般扑了上来。 李孟姜挥舞着木棍,试图击退敌人,但她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公主,体力和战斗力都极为有限。 内心也是一阵吐槽:我靠!这具身体也是够弱的!我上辈子练的跆拳道施展不开啊! 很快,她就感到手臂酸痛,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李乐嫣和李敬也在与黑衣人的搏斗中多处受伤,衣衫褴褛,头发凌乱。 看着身边的姐妹受伤,李孟姜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李孟姜不备,挥刀砍向她。 李孟姜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李乐嫣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乐嫣!” 李孟姜和李敬惊呼出声。李乐嫣倒在李孟姜的怀中,鲜血染红了她鹅黄色的衣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姐姐……我……我不能让你受伤……” 李孟姜悲痛欲绝,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她放下李乐嫣,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决绝: “你们这群恶徒,我与你们拼了!” 说着,她再次挥舞起木棍,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三位公主很快就被黑衣人制服。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受伤的三位公主,得意地笑了笑: “带走!” 就这样,三位公主被黑衣人押着,离开了小院。 她们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悄然降临在她们身上,而远在皇宫的李世民,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黑衣人押着三位公主,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废弃宅院。 这里四周荒草丛生,院墙破败不堪,看上去许久无人居住。 宅院的大门紧闭,黑衣人将公主们推进去后,便立刻关上了大门,仿佛要将一切秘密都锁在这阴森的宅院里。 进入宅院后,公主们被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仅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李乐嫣放在地上,轻轻解开她的衣衫,查看伤口。 只见李乐嫣的后背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触目惊心。 “乐嫣,你怎么样?坚持住,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李孟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李敬也在一旁,双手紧紧握住李乐嫣的手,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乐嫣,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李乐嫣脸色苍白,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姐姐,别担心……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便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李孟姜心急如焚,她抬起头,怒视着站在一旁的黑衣人:“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黑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房间,并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位公主,李孟姜和李敬相对无言,她们都知道,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不仅自身难保,还可能会给大唐带来巨大的危机。 李孟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她仔细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逃脱的方法。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孟姜和李敬立刻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房门,想要听听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这次我们可立了大功了,抓住了三位公主,杨将军一定会重重赏赐我们的。” 一个声音说道。 “哼,那是自然。不过,这三位公主可不能有什么闪失,要是出了问题,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放心吧,她们被关在这密室里,插翅也难飞。” 听到“杨将军”三个字,李孟姜心中一惊。 她知道,这个杨潘一直对大唐心怀不轨,此次被他的手下抓住,恐怕凶多吉少。 但她绝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父皇,让他早做防备。 李孟姜回到李乐嫣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心中暗自盘算着。 她想到,既然敌人暂时不会对她们下毒手,那么就还有时间寻找机会。 她决定先稳定住敌人,再伺机而动。 于是,当黑衣人再次进来送饭时,李孟姜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 “这位大哥,我们姐妹三人现在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逃也逃不掉了。 我妹妹伤得很重,能不能请你们找个大夫来救救她?只要你们肯救她,我们一定乖乖听话。” 黑衣人听了,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问问我们头儿。” 说完,便又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回来了,他冷冷地说: “我们头儿说了,会找大夫来给她治伤,但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李孟姜故作顺从地连忙点头:“谢谢大哥,我们一定不会的。” 第123章 李世民令程咬金父子寻公主 李世民在太极殿中批阅奏章,心情本还平静,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一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陛下,大事不好了!三位公主……三位公主失踪了!” 李世民手中的朱笔瞬间掉落,脸色骤变,厉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将三位公主出宫游玩后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世民听完,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好,不仅公主们性命堪忧,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的政治危机。 在满朝文武的焦急注视下,李世民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程咬金父子身上。 “程咬金,程铁牛!”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程咬金父子俩立刻出列,单膝跪地,齐声应道:“臣在!” “朕命你们立刻率领精锐人马,全力寻找三位公主的下落。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们平安带回皇宫,不得有误!” 李世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 “臣遵旨!”程咬金父子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点齐兵马,出了皇宫 父子俩率领着人马,首先来到了公主们失踪的小巷。 这里已经被官兵封锁,周围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与好奇。 程咬金跳下马来,仔细查看现场,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然而,现场一片混乱,打斗的痕迹杂乱无章,除了一些散落的衣物碎片和血迹,并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可怎么办?一点线索都没有。”程铁牛焦急地说道。 程咬金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别急,咱们再四处问问周围的百姓,说不定能有收获。” 于是,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附近的居民。 然而,大多数人都表示当时并未亲眼看到公主们被掳走的经过,只是听到了呼救声。只有一位卖菜的老汉,提供了一些模糊的线索。 “我当时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押着三个姑娘往东边去了。走得可匆忙了,我还以为是在抓贼呢。”老汉回忆道。 程咬金父子对视一眼,谢过老汉后,立刻率领人马朝着东边追去。 他们沿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一路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然而,追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公主们的踪迹。 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宅院,这里杂草丛生,院墙破败不堪。 程咬金觉得这里十分可疑,便下令手下仔细搜查。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宅院,四处查看。 然而,除了一些破旧的家具和垃圾,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不像是关押公主的地方。”程知节兄弟俩有些失望地说。 程咬金点了点头,说: “先别灰心,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就这样,他们继续在长安城内四处搜寻。 从繁华的街道到偏僻的小巷,从热闹的集市到废弃的房屋,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几天过去了,却依旧没有公主们的任何消息。 为了扩大搜寻范围,程咬金和程处默决定兵分两路。 程咬金率领一部分人马在城内继续搜寻,程铁牛则带领另一部分人马前往城外寻找。 程知节带着人马出了长安城,一路向郊外走去。 他们逢人便问,遇到可疑的地方就停下来仔细搜查。 然而,郊外地域广阔,村庄众多,想要找到公主们,犹如大海捞针。 在经过一个小村庄时,程知节兄弟俩看到一位老妇人坐在村口,便上前询问: “老人家,请问您可曾见过三个小娘子从这里经过?她们可能是被一群黑衣人押着。” 老妇人摇了摇头: “没见过,这几天村里都很太平,没什么陌生人来过。” 程铁牛心中有些纳闷,但他还是谢过老妇人,继续前行。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他心中一动,觉得有些蹊跷,便朝着哭声的方向走去。 “大嫂,我看您这院子里晾的衣服,不像是普通人家穿的。您家里可有男人在外面当差?” 年轻母亲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没有,我家男人就是普通的庄稼汉,这些衣服是亲戚留下的。” 程铁牛心中的怀疑更重了,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于是,他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立刻将小院包围起来。 “大嫂,得罪了。我怀疑您这里与一起案件有关,还请您配合我们搜查一下。” 年轻母亲一听,顿时惊慌失措,想要阻拦。 但士兵们已经冲进了院子,开始四处搜查。 很快,他们在一间柴房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物品,包括一些兵器和几件染血的衣物。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程铁牛拿着染血的衣物,质问年轻母亲。 年轻母亲吓得瘫倒在地: “官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男人带回来的,他前几天突然回来,神色慌张,还不让我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 程铁牛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立刻命人将年轻母亲和这些可疑物品带回长安城,交给程咬金处置。 程咬金在城内得知程铁牛带回了重要线索,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仔细查看了那些兵器和染血的衣物,发现这些兵器的样式与杨潘手下使用的兵器十分相似。 他心中断定,这一定与杨潘有关。 于是,程咬金立刻提审年轻母亲。 在程咬金的严厉审问下,年轻母亲终于交代。 她的男人是杨潘安插在长安附近的眼线,前几天确实参与了绑架公主的行动。 但她并不知道公主们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只知道男人回来后,又匆匆离开了。 程咬金得到这个消息后,既愤怒又无奈。 虽然确定了此事与杨潘有关,但公主们的下落依旧不明。 他继续加大搜寻力度,派人在长安城内城外四处张贴告示,悬赏寻找公主们的线索。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依旧没有公主们的任何消息。 程咬金父子俩心急如焚,他们不断地扩大搜寻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 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公主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第124章 李孟姜智斗人贩子 当李孟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辆颠簸摇晃的马车之中,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透过缝隙洒进来的几缕阳光,勉强能让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地捆绑着,动弹不得。 身旁的李乐嫣和李敬也还昏迷不醒,李乐嫣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得十分可怜。 李孟姜心中一阵焦急,但她深知此刻慌乱无济于事,必须保持冷静,运用自己的智慧寻找逃脱的机会。 她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发现马车里除了她们三人,还有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人贩子。 这两人正坐在马车的一角,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李孟姜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来,这些人贩子打算将他们带到一个偏远的山寨,然后联系他们的家人索要赎金。 如果家人不按时交钱,就会对他们下毒手。 李孟姜心中暗自叫苦,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带着李乐嫣和李敬逃脱。 就在这时,李乐嫣和李敬也相继苏醒过来。 李乐嫣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陌生而又恐怖的场景,顿时吓得大哭起来。 李敬虽然强忍着恐惧,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慌乱。 李孟姜连忙轻声安慰他们: “乐嫣,敬敬,别怕,有姐姐在,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你们先别出声,听姐姐的安排。” 李乐嫣和李敬听了李孟姜的话,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李孟姜见他们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便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故意提高声音: “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家里根本没有钱。 你们要是把我们带走,肯定是白费力气,到时候一分赎金都拿不到。” 其中一个人贩子听了李孟姜的话,冷笑一声: “哼,少在这里装蒜。 你们以为我们会这么容易上当吗? 就凭你们的气质和举止,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识相的话,就乖乖配合,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李孟姜见这一招没有奏效,心中并不气馁。 她凭借着前世参加辩论赛积累的丰富经验,继续有条不紊: “大哥,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家住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家里穷得叮当响。 我爹娘为了给我弟弟治病,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你们要是把我们带走,我爹娘肯定拿不出钱来赎我们的。 到时候,你们不仅得不到赎金,还得养着我们,这不是亏本的买卖吗? 而且,我们家里亲戚朋友也都是穷苦人家,根本帮不上忙。 你们要是把精力浪费在我们身上,错过了其他有钱人家的孩子,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另一个人贩子听了李孟姜的话,似乎有些动摇。他看了看同伴: “大哥,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万一他们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那我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为首的人贩子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他们肯定是在骗我们。 就算他们家里没钱,他们的亲戚朋友说不定有钱呢。 我们先把他们带到山寨再说,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 李孟姜见言语误导没有成功,便开始运用自己在密室逃脱中培养的敏锐观察力,仔细观察马车里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发现马车的角落里有一根生锈的铁钉,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她悄悄地挪动着身体,尽量不让人贩子发现,慢慢地靠近那根铁钉。 就在她快要够到铁钉的时候,一个人贩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大声喝:“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样?” 说着,便站起身来,朝着李孟姜走了过来。 李孟姜心中一惊,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笑着对人贩子说道: “大哥,我只是坐得太久了,想活动一下身体。这绳子绑得太紧了,我的手都麻了。” 人贩子听了李孟姜的话,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又坐了回去。 李孟姜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她趁着人贩子不注意,再次悄悄地挪动身体,终于够到了那根铁钉。 她用铁钉慢慢地磨着手上的绳子,一下,两下,三下…… 绳子渐渐地被磨断了。 李孟姜心中一阵狂喜,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李乐嫣和李敬手上的绳子,然后悄悄地对他们说道: “一会儿我制造混乱,你们趁机逃跑。记住,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跑,这样他们就不敢追你们了。” 李乐嫣和李敬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大声喊道: “着火了!着火了!马车着火了!” 人贩子听到喊声,顿时惊慌失措,他们纷纷站起身来,四处查看。 李孟姜趁机用力推开车门,和李乐嫣、李敬一起跳下了马车。 人贩子见他们逃跑了,立刻追了上来。 李孟姜拉着李乐嫣和李敬拼命地跑,他们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小巷,终于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集市上人头攒动,人贩子在人群中穿梭不便,渐渐地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的紧张和恐惧逐渐消散。 李孟姜看着李乐嫣和李敬,笑着说道: “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李乐嫣和李敬激动地抱住了李孟姜,眼中闪烁着泪花。 李乐嫣说道: “姐姐,你真厉害。要不是你,我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李敬也说道: “是啊,姐姐。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李孟姜摸了摸他们的头: “好了,我们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得赶紧想办法回皇宫。” 第125章 公主姐妹仨沦落平间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肆意地泼洒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幽深的小巷子,宛如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巨兽,吞噬着一切光亮。 李孟姜、李乐嫣和李敬三姐妹,在这狭窄逼仄的巷子里亡命奔逃。 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宛如密集的鼓点,敲打着她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四周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混合着垃圾的酸臭味和污水的刺鼻气息,直往她们的鼻腔里钻,熏得人几近窒息。 李孟姜紧紧攥着两个妹妹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苍白的月牙印。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艰难地撕扯着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她的额头滚落,浸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衫,在这漆黑的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目光中透露出决绝与坚定,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看穿。 李乐嫣跟在李孟姜身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随时都可能决堤而出。 她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脚步虚浮无力,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她紧紧地抓着李孟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李孟姜的肉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李敬虽然年纪尚小,但此刻也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咬着牙,努力跟上两个姐姐的步伐。 他的小脸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变得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身后,人贩子们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他们那粗重的喘息声和恶狠狠的咒骂声清晰可闻。 “别让她们跑了!要是让这几个小丫头跑了,我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为首的人贩子扯着嗓子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李孟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一旦被这些人贩子抓住,等待她们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快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带着两个妹妹逃出去! 就在她们感到绝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虽然如豆粒般渺小,却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绿洲,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李孟姜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激动地喊道: “乐嫣,李敬,快看!有光!我们有救了!” 说着,她拉着两个妹妹的手,朝着光亮的方向拼命跑去。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巷子里奔跑着,脚下不时地踩到污水和垃圾,溅起一片片脏污的水花。 但此刻,她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心中只有对光明和自由的渴望。 随着距离光亮越来越近,那光亮也变得越来越明亮,终于,她们跑出了小巷子。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惊呆了,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出现在她们面前。 集市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有色彩斑斓的绸缎、精巧别致的首饰、美味可口的小吃,还有各种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在这热闹的集市里,人贩子们想要找到她们绝非易事。 她们暂时安全了。 她拉着李乐嫣和李敬,迅速混入人群中。 人贩子们追到集市口,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脸上露出了焦急和无奈的神情。 他们在人群中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李孟姜姐妹的身影,但人潮涌动,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渐渐地,他们被人群淹没,身影越来越远。 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在集市里穿梭了许久,确定人贩子们已经彻底被甩掉后,才停下了脚步。 李乐嫣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她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姐姐,我们终于安全了……” 李敬也靠在李孟姜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李孟姜蹲下身子,轻轻地擦去李乐嫣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好了,乐嫣,别哭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天色已晚,她们又累又饿,而且身无分文。 她知道,她们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长安,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经过一番思考,她决定前往洛阳城。 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在集市上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大叔。 大叔正坐在自己的摊位前,整理着货物。李孟姜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 “大叔,您好。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路上遇到了坏人,身上的钱都被抢走了。 现在我们又饿又累,能不能向您借一些钱,我们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大叔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李孟姜姐妹三人一番,看到她们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他微笑着说道: “小妹妹,别着急。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我这里还有一些钱,你们拿去用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了李孟姜。 李孟姜接过银子,感激地说道: “大叔,太谢谢您了!您真是个好人。等我们有了钱,一定会尽快还给您的。” 大叔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们赶紧去吃点东西,找个地方休息吧。” 李孟姜谢过大叔后,带着李乐嫣和李敬来到一个小吃摊前,买了一些食物。 姐妹三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才感觉到身体有了些力气。 吃完饭后,李孟姜雇了一辆马车,准备前往洛阳城。 李乐嫣和李敬坐在马车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乐嫣忍不住问道: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去洛阳城呢?我们不回长安吗?” 李敬也跟着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孟姜。 李孟姜看着两个妹妹,微笑着说道: “乐嫣,李敬,我们不能回长安。 那些人贩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在长安设下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而且,我们这次被绑架的事情肯定已经引起了长安城内的动荡,我们回去只会给皇宫带来更多的麻烦。 洛阳城距离长安较远,而且那里人脉复杂,我们可以在那里暂时躲避一段时间,同时也能想办法查出那些人贩子的幕后主使,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李乐嫣和李敬听了李孟姜的解释,虽然心中还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姐姐说得有道理。 第126章 李孟姜说服人贩子 这日,李孟姜带着两个妹妹在洛阳城的集市上闲逛,试图寻找一些生活必需品。 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李乐嫣和李敬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恐惧,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李孟姜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她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扫视,以防危险再次降临。 就在这时,李孟姜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一路追踪她们而来的人贩子!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张彪的大汉,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与贪婪。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下,个个面露凶光,如同恶狼一般。 李孟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麻烦又来了。 “乐嫣,李敬,别出声,跟着我,咱们慢慢往人多的地方走。” 李孟姜压低声音,紧张地对两个妹妹说道。 李乐嫣和李敬察觉到了姐姐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几个不速之客,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抓住李孟姜的衣角。 姐妹三人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摆脱人贩子的追踪。 然而,张彪等人对她们的行踪早已了如指掌,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就像在玩弄一只到手的猎物。 “哼,这次看你们还往哪儿跑!” 张彪低声咒骂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孟姜知道,这样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们抓住。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直面人贩子。 李乐嫣和李敬见状,也紧紧地靠在她身边,眼中满是恐惧。 “张彪,你们别再追了。” 李孟姜强装镇定,大声说道,“你们应该清楚,绑架我们的后果是什么。” 张彪走上前,冷笑道: “后果?我当然清楚。可要是放了你们,我们这些日子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而且,你们的身份尊贵,要是能从你们家人那里拿到赎金,我们下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李孟姜看着张彪,目光坚定地说: “你们以为真的能拿到赎金吗?你们绑架公主,这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一旦被朝廷发现,你们将面临的是灭顶之灾。 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你们的亲人也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而遭受苦难。” 张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 “少在这里吓唬我!我们做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险没见过?只要能拿到钱,就算是死也值了。” 李孟姜见张彪不为所动: “你们好好想想,就算你们真的拿到了赎金,又能怎么样?你们将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之中,时刻担心被朝廷追捕。 而且,你们觉得我们的家人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们绳之以法。 到时候,你们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失去自由甚至生命。” 张彪身后的几个手下听了李孟姜的话,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张彪见状,心中有些不悦: “都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们做事一向小心,不会被朝廷发现的。” 李孟姜并没有被张彪的气势吓倒,她接着说: “你们难道忘了多年前的少女失踪案吗? 当时那些人贩子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最终还是被当地官员抓捕,落得了个悲惨的下场。 你们觉得自己能比他们更聪明吗?” 听到 “少女失踪案” 这几个字,张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多年前的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阴影。 当时,他也参与了那起案件,虽然侥幸逃脱,但那段日子里,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官府抓住。 “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李孟姜趁热打铁, “只要你们放了我们,我可以向我的家人求情,不仅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还会给你们丰厚的赏赐。 这样,你们既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又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何乐而不为呢?” 张彪陷入了沉思,他的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一方面,他舍不得放弃即将到手的巨额赎金;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李孟姜所说的事情真的发生。 他看了看身后的手下,发现他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犹豫。 就在这时,集市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当地的官员正在巡逻,他们接到了线报,说有一伙可疑人员在集市上活动。 张彪等人听到声音,心中一惊,他们知道,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老大,怎么办?” 一个手下焦急地问道。 张彪咬了咬牙: “先撤!找个地方再商量。” 说完,他带着手下转身准备离开。 李孟姜见状,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 但她也清楚,人贩子不会轻易放弃,她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摆脱他们的纠缠。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东躲西藏,时刻警惕着人贩子的动向。 而张彪等人也没有放弃,他们四处打听姐妹三人的下落,试图再次实施抓捕。 一天晚上,李孟姜正在客栈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神情焦急。 “你是谁?” 李孟姜秀眉微蹙,一双美眸之中满是警惕之色,她紧紧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那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作揖: “小娘子莫要惊慌,在下并无恶意。 实不相瞒,我乃是听闻此处有难,特意前来相助于你们的。” 说罢,男子目光真诚地看着李孟姜,似乎想要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我知道那些人贩子一直在找你们,我有办法让他们不再纠缠你们。” 李孟姜站在门前,心中略作迟疑,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门把手上,仿佛这扇门背后隐藏着未知的秘密和危险。 然而,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动把手,将门打开。 随着门扉开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袭深蓝色的捕快制服,腰间挂着一柄锋利的长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严而又沉稳的气息。 男子踏入房间后,目光径直落在了李孟姜身上,然后微微躬身行礼: “在下赵阳,乃是本地衙门的一名捕快。今日冒昧来访,还望娘子莫要见怪。” 第127章 追凶洛阳城 一天,李孟姜在城中偶遇了赵阳。 交谈中,赵阳向李孟姜讲述了自己多年来一直苦苦追寻的案件 —— 少女失踪案。 这些年来,洛阳城周边陆续有许多少女离奇失踪,她们大多年轻貌美。 原本有着美好的未来,却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只留下家人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赵阳的妹妹赵月华,便是这些受害者中的一员。 自妹妹失踪后,赵阳便辞去了原本安稳的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案件的调查中。 他四处走访,收集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蛛丝马迹,只为能找到妹妹的下落,给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赵阳的讲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与愤怒。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赵阳内心的痛苦与煎熬,也对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贩子深恶痛绝。 夜晚,万籁俱寂,整个洛阳城都沉浸在沉睡之中。李孟姜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回想着白天赵阳所说的一切,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她深知,自己拥有着特殊的空间能力,或许能借助这个神秘的力量,为案件的调查带来一丝转机。 李孟姜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缓缓进入了那神秘的空间。 空间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光芒,四周的景象如梦如幻,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神秘。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在空间中探索着,她的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搜寻,试图找到与少女失踪案有关的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李孟姜在空间的深处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男子正指挥着一群手下,将一个个惊恐万分的少女押上马车。 那些少女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她们的哭声和求救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李孟姜的耳边回荡。 李孟姜心中一紧,她仔细观察着那个男子的面容,心中暗暗记下了他的特征。 随着影像的逐渐清晰,李孟姜终于看清了那个男子的模样 —— 正是张彪。 原来,多年来,张彪纠集了一伙心狠手辣的人贩子,他们在洛阳城及周边地区流窜作案,专门挑选那些毫无防备的少女下手。 他们手段残忍,将绑架来的少女贩卖到偏远地区,从中谋取巨额利益。 而赵阳的妹妹赵月华,也正是在一次外出时,不幸落入了他们的魔爪。 李孟姜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些人贩子绳之以法,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从空间中出来后,李孟姜一夜未眠,她反复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个线索,将张彪等人一网打尽。 第二天一大早,李孟姜便匆匆找到了赵阳。 她将自己在空间中调查到的结果详细地告诉了赵阳,赵阳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愤怒。 惊喜的是,多年来苦苦追寻的线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 愤怒的是,那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终于浮出水面。 “孟姜娘子,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找到这些人贩子的踪迹。” 赵阳激动地说道。 “赵大哥,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张彪等人十分狡猾,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确保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孟姜冷静地说道。 赵阳点了点头,他和李孟姜开始仔细商讨起抓捕计划。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们决定利用张彪等人的贪婪心理,设下一个陷阱。 他们选择了城外一处废弃的仓库作为诱捕地点,这里地处偏僻,四周荒无人烟,非常适合设伏。 李孟姜则主动提出,由她来充当诱饵,引诱人贩子上钩。 几天后,按照计划,李孟姜独自一人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地方。 她故意将自己打扮得十分落魄,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与惊慌。 她在周围徘徊着,时不时地向四周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张彪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李孟姜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看到李孟姜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时,心中暗自窃喜。 他们以为李孟姜等人在他们的追捕下已经走投无路,这次终于可以将她们一举抓获,拿到那笔丰厚的赎金。 “兄弟们,机会来了!这次可千万别让她们跑了!” 张彪兴奋地对手下们喊道。 手下们纷纷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如同饿狼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孟姜追了上去。 李孟姜看到人贩子们上钩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假装惊慌失措地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她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必须小心翼翼,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在李孟姜的巧妙引导下,人贩子们逐渐被引向了那个废弃的仓库。 当他们追到仓库门口时,张彪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然而,他的手下们却被即将到手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老大,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抓住她们啊!” 张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走进仓库。 当他们走进仓库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破旧的杂物散落在地上。 张彪心中暗叫不好: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 然而,已经为时已晚。就在他们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赵阳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捕快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人贩子们团团围住。 捕快们手持兵器,目光坚定,身上散发着一股正义的气息。 “张彪,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这么多年了,你们犯下的罪行终于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你们绑架无辜少女,让无数家庭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今天就是你们偿还血债的时候!” 张彪看着周围的捕快,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脸上露出了惊恐和懊悔的神情。 “我认罪。这些年,我做了太多的坏事,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 但是,我求你们放过我的兄弟们,他们都是被我逼的。” 赵阳冷笑一声: “你们犯下的罪行,谁也逃不掉。 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赵阳的指挥下,捕快们迅速将人贩子们一一制服。 多年前的少女失踪案终于成功告破。这个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多年来的痛苦和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心中的仇恨和愤怒也终于得到了宣泄。 李孟姜等人也终于彻底摆脱了人贩子的纠缠,她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李孟姜深知,这次能够化险为夷,不仅是因为自己的机智勇敢,更离不开赵阳的全力帮助。 她对赵阳充满了感激之情,决定亲自登门拜访,向他表达自己的谢意。 李孟姜来到了赵阳的家中,赵阳热情地接待了她。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品茶,一边回忆着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赵大哥,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恐怕很难摆脱那些人贩子的纠缠,也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李孟姜真诚地说道。 赵阳摆了摆手,说道:“孟姜娘子,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也一直在追查那些人贩子的罪行。 这次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 李孟姜看着赵阳,眼中充满了敬佩:“你想不想加入金吾卫?” 赵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金吾卫?小娘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128章 程铁牛寻回公主姐妹仨 在寻找公主的过程中,程铁牛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 有时候,他会误入一些危险的地带,遭遇强盗的袭击; 有时候,他会因为线索中断而陷入迷茫,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寻找。 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一定要找到公主们,确保她们的安全。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搜寻,程铁牛终于来到了洛阳城。 他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他从一位热心的老者口中得知,申通镖局分店可能有公主们的消息。 程铁牛心中一喜,立刻朝着申通镖局分店的方向赶去。 当程铁牛来到申通镖局分店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镖局的大门上,给这座古老的建筑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程铁牛来不及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镖局,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公主们的身影。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见过三位年轻的女子?她们可能是公主的打扮。” 程铁牛焦急地向镖局的伙计问道。 伙计上下打量了程铁牛一番,见他神色匆匆,语气急切,便不敢怠慢。他想了想: “客官,你说的三位女子,是不是前几天来到我们这里的?她们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普通人。” 程铁牛心中一阵激动: “对,就是她们!她们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们!” 伙计带着程铁牛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客房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娘子们,有人来找你们了。”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门缓缓打开了。 李孟姜出现在门口,当她看到程铁牛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 “大耳牛,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程铁牛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公主们,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算找到你们了!得知你们失踪的消息后,圣人和皇后心急如焚,派微臣四处寻找你们 。一路上可把微臣给急坏了,总算是找到了。” 李乐嫣和李敬听到声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程铁牛,她们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们饱受惊吓,此刻看到熟悉的人,心中的恐惧和不安顿时消散了许多。 “大耳牛,你来得太好了!我们这段时间可经历了太多的危险和磨难。” 李乐嫣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 程铁牛安慰道: “没事了,现在有微臣在,你们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回宫吧。” 公主们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李孟姜心中感慨万千,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成长了许多,也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她知道,这次能够化险为夷,离不开身边人的帮助和支持。 在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李孟姜向程铁牛讲述了她们这段时间的遭遇。 从被人贩子绑架,到在困境中智斗歹徒,再到与赵阳一起破获少女失踪案。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惊险和刺激。 程铁牛听得聚精会神,时而为公主们的遭遇感到担忧,时而为她们的勇敢和机智感到钦佩。 “殿下们真是太勇敢了!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程铁牛由衷地赞叹道。 李孟姜笑了笑: “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要不是赵阳的帮助,我们也很难将那些人贩子绳之以法。” 收拾好行李后,公主们和程铁牛告别了申通镖局的众人。 镖局的镖师们纷纷向公主们表达了祝福,希望她们能够平安回到宫中。 公主们也对镖局的帮助表示了感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镖局给了她们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离开申通镖局后,程铁牛带着公主们踏上了回宫的路程。 一路上,程铁牛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虽然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在回宫的路上,仍然可能会遇到各种意外情况。 他安排了几名身手敏捷的侍卫在前面探路,自己则紧紧地跟在公主们的马车旁边,保护着她们的安全。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着,公主们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像一场噩梦,让她们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李孟姜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了那些在困境中帮助过她们的人,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暗暗发誓,回到宫中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李乐嫣靠在李孟姜的身边,轻声: “姐姐,这次能够平安回家,真是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乱跑了。” 李孟姜摸了摸李乐嫣的头: “傻妹妹,这次的经历虽然惊险,但也让我们成长了许多。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李敬也在一旁说道: “姐姐,我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勇敢,遇到困难不退缩。” 公主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马车里,为这段漫长的旅程增添了一丝温暖和欢乐。 程铁牛听着公主们的笑声,心中也感到无比欣慰。 他知道,公主们终于从那场可怕的经历中走了出来,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快乐。 在回宫的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小插曲。 有一次,他们在路过一片山林时,突然遭遇了一伙山贼的袭击。 山贼们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程铁牛见状,立刻拔出佩剑,挡在了公主们的马车前面。 “你们这些山贼,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公主的车队,不想活了吗?” 山贼们听到是公主的车队,心中有些害怕,但他们看到程铁牛只有几个人,便心存侥幸,想要趁机捞一笔。 他们一拥而上,朝着程铁牛等人扑了过来。 程铁牛毫不畏惧,他挥舞着佩剑,与山贼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的剑法娴熟,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山贼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程铁牛的带领下,侍卫们也奋勇杀敌,很快便将山贼们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那一瞬间,山贼们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对自己愈发不利,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于是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撒开脚丫子四散奔逃起来。 而程铁牛呢,则并未选择去追击这些落荒而逃的山贼。 因为此时此刻,他满心牵挂着公主们的安危,生怕再有什么闪失,所以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了马车旁。 待他来到马车跟前,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后,这才对着车内轻声: “十殿下,莫要担忧啦,那些可恶的山贼已然被咱们给赶跑喽!” 话音刚落,只见车窗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蛾眉紧蹙、娇俏可人的面庞来,正是李孟姜公主。 她轻启朱唇嗔怪道: “哼,大耳牛啊,本公主方才其实早就想亮出我的飞镖绝技,将这群毛贼一举拿下啦!” 闻听此言,程铁牛忙不迭地赔笑道: “嘿嘿,公主殿下息怒呀,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呢?有微臣在此,自当护得公主周全呐!” 李孟姜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不禁暗忖: 这个程铁牛与那章魏健在戏里所演绎的程铁牛相比,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可谓是极为相符呢。 第129章 李孟姜回忆在校期间可是礼仪社副社长 长安皇宫内,红墙黄瓦,雕梁画栋,琉璃瓦在日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李孟姜缓缓踱步于御花园中,身旁繁花似锦,蝶舞翩跹,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 然而,此刻的她却无心欣赏这眼前的美景,思绪早已飘回到了那段遥远而又美好的在校时光。 那是在现代的一所知名大学,校园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教学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校园各处,操场上同学们奔跑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李孟姜,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充满朝气与梦想的大学生,青春洋溢的脸庞上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 凭借着出色的气质、优雅的举止以及对礼仪知识的浓厚兴趣,她成功加入了学校的礼仪社。 礼仪社,在这所大学里可谓是声名远扬。 它不仅是培养学生良好礼仪素养的平台,更是传播校园文化、展现学校风采的重要窗口。 在这里,社员们学习各种礼仪规范,从日常的社交礼仪到庄重的商务礼仪,从优雅的仪态训练到细致的语言表达,每一个方面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初入礼仪社的李孟姜,就像一块渴望汲取知识的海绵,对社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热情。 她积极参加社里组织的每一次培训活动,认真聆听老师和学长学姐们的讲解,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在仪态训练课上,她为了纠正自己的站姿,常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汗水湿透了衣衫,双腿酸痛不已,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着。 在眼神交流的练习中,她对着镜子反复揣摩,力求让自己的眼神更加温和、自信、富有感染力。 在语言表达的训练中,她不断地练习发音、语速和语调,仔细琢磨每一个词语的用法和语气,只为能够在与人交流时做到言辞得体、表达流畅。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李孟姜在礼仪社里迅速崭露头角。 她的表现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认可和赞扬,很快便成为了礼仪社的骨干成员。 而她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更加努力地学习和工作,为礼仪社的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孟姜在礼仪社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当礼仪社社长换届选举时,她凭借着出色的组织能力、领导能力以及丰富的礼仪知识,成功当选为礼仪社的副社长。 这一职位的晋升,对她来说既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成为副社长后的李孟姜,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深知自己的职责不仅仅是要提升自己的礼仪水平,更要带领整个礼仪社不断进步,为学校的各项活动提供更加专业、优质的礼仪服务。 于是,她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礼仪社的工作中。 在组织活动方面,李孟姜展现出了卓越的才华和能力。 每一次活动,从前期的策划筹备到中期的组织实施,再到后期的总结反馈,她都亲力亲为,严格把关每一个环节。 记得有一次,学校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国际学术交流活动,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学者和专家。 这是一次展示学校形象和实力的重要机会,学校领导对活动的礼仪服务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作为礼仪社的副社长,李孟姜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艰巨性。 她带领礼仪社的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 首先,她组织大家对活动的流程和细节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根据活动的特点和需求,制定了详细的礼仪服务方案。 在人员安排上,她充分考虑到每一位成员的特长和优势,将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岗位上。 对于迎宾接待组的成员,她重点培训他们的微笑服务和语言表达能力,要求他们用热情、友好的态度迎接每一位嘉宾; 对于会场引导组的成员,她则注重培养他们的方向感和应变能力,确保能够准确、快速地引导嘉宾到达指定的位置; 对于颁奖礼仪组的成员,她更是严格要求,从步伐的大小、速度的快慢到手势的规范、表情的自然,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练习,力求做到完美无瑕。 在培训过程中,李孟姜不仅是组织者,更是参与者和指导者。 她亲自示范每一个礼仪动作,耐心地纠正成员们的错误,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礼仪规范的要点和注意事项。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和掌握国际礼仪知识,她还查阅了大量的资料,邀请了专业的外教来为大家进行培训。 在她的带领下,礼仪社的成员们都充满了热情和干劲,大家齐心协力,为活动的成功举办做着充分的准备。 然而,在筹备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挑战。 有一次,一位重要嘉宾的行程突然发生了变化,需要提前到达活动现场。 这一突发情况打乱了原有的接待计划,如果不能及时调整,很可能会影响到活动的顺利进行。 李孟姜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慌乱,她迅速召集相关人员,重新制定了接待方案。 她亲自带领迎宾接待组的成员赶到机场,提前等候嘉宾的到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不断地与机场工作人员和嘉宾的随行人员保持联系,及时了解航班的动态。 当嘉宾到达时,她以最热情、最专业的礼仪迎接了嘉宾,让嘉宾感受到了学校的诚意和尊重。 在她的精心安排下,嘉宾顺利地到达了活动现场,活动也得以按照原计划顺利进行。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这次国际学术交流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礼仪社的成员们以他们专业、规范、热情的礼仪服务,赢得了嘉宾们的高度赞扬和学校领导的充分肯定。 学校领导专门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了礼仪社,并对李孟姜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 那一刻,李孟姜感到无比的自豪和欣慰,她知道,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除了组织活动,李孟姜还非常注重礼仪知识的传授和推广。 她经常在礼仪社内部举办各种讲座和培训活动,将自己所学的礼仪知识和实践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社员们。 在她的课堂上,气氛总是十分活跃,她用生动有趣的方式讲解礼仪知识,结合实际案例进行分析和讨论,让大家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学习和成长。 她还鼓励社员们积极参与社会实践活动,将所学的礼仪知识运用到实际生活中,不断提高自己的实践能力。 在李孟姜的带领下,礼仪社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不仅在学校内部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还在社会上赢得了良好的声誉。 许多企业和单位纷纷邀请礼仪社的成员为他们提供礼仪培训和服务,礼仪社逐渐成为了学校与社会沟通交流的一张亮丽名片。 回忆起这些往事,李孟姜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那段在校时光,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在礼仪社的日子里,她不仅学到了丰富的礼仪知识,提升了自己的综合素质,更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收获了珍贵的友谊。 那些一起奋斗、一起成长的日子,将永远铭刻在她的心中。 如今,虽然她已经离开了校园,来到了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挑战的古代世界,但那段在校时光所培养的自信、坚韧和责任感,却一直伴随着她。 在面对皇宫中的种种复杂局面和困难挑战时,她总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从容应对。 第130章 清明时节雨蒙蒙 神州国,时间来到 2024 年的清明节。 天空有些阴沉,仿佛也在为这个祭奠先人的日子增添一丝肃穆与哀伤。 宋浩然手提着装满各种祭品的篮子,身旁紧跟着年迈的父母,一同缓缓踏上了通往山上墓地的小径。 山路崎岖不平,但他们的步伐却坚定而沉稳。 宋浩然的手中紧握着一包宋浅浅生前最爱的薯片,那熟悉的包装让他回忆起妹妹和过往; 旁边还摆放着一瓶雷碧饮料和几袋香气扑鼻的羊肉脯。这 些都是宋浅浅曾经心心念念的美食。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眼前那座略显荒凉的坟墓便是宋浅浅长眠之所。 宋浩然轻轻放下手中的祭品篮,然后拿起一把小锄头,开始认真地清理坟上丛生的杂草。 每一下挥动锄头,都像是在诉说着对妹妹深深的思念。 当杂草被清除干净后,宋浩然席地而坐,凝视着墓碑上妹妹的照片,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失去亲人的痛楚。 \"千禧啊,臭哥今天带着老爸老妈一起来看你啦!\" 宋浩然轻声说道,声音略微颤抖, \"你这臭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呢?总是让人操心......\" 说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来,可泪水却同时在眼眶里打转。 (宋浅浅是2000年9月14日出生的,小名千禧) “哥,你又拿我打趣!” 宋浅浅哼唧着,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到宋浩然跟前,朝他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你才调皮呢,臭老哥,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宋浩然心头一颤,猛地转过身,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像是在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幻影。 “千禧?是你吗?真的是你来看我们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饱含着期待与难以置信。 宋父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悲痛与沧桑。 “浩浩,你清醒一点吧!千禧已经不在了。” 那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承载着多年来的哀伤,在这寂静的山间回荡。 宋浅浅就站在他们眼前,可他们却看不见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哥哥,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很想哭,可她在原世界已经是只鬼,鬼是不会哭的,也就是无泪的。 山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漫山遍野的油菜花肆意绽放,金黄一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大地铺上的金色绒毯。蜿蜒的山路上,宋父、宋浩然和宋母三人缓缓前行,手中捧着鲜花和祭品,神色凝重。 宋浅浅就跟在他们身后,飘着,看着他们的背影,熟悉又陌生。 一路上,宋母的眼眶始终是红的,她紧紧地抓着宋父的胳膊,像是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宋浩然则低着头,步伐沉重,手里的花被他攥得有些变形。 到了墓地前,宋父轻轻地蹲下身子,将鲜花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墓碑前,又把祭品一一摆放整齐。 宋母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缓缓地跪在地上,双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千禧的照片,笑容灿烂,定格在最美的年华。 “千禧啊,妈妈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宋母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宋浩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墓碑,眼眶泛红。 他想起小时候,千禧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叫着 “哥哥,哥哥” 他带着她一起上学,一起在田野里奔跑,一起在院子里数星星。 那些日子,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千禧,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哥哥好想你。宋浩然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思念。 宋浅浅飘到墓碑前,看着自己的照片,心中五味杂陈。 她还记得自己离开的那天,阳光格外刺眼,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亲人们围在她的病床前,哭声一片。 她想伸手去触摸他们,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什么也触碰不到。 “爸,妈,哥,我就在你们身边啊。” 宋浅浅在心里呐喊着,可他们听不到。 她看着父母日渐憔悴的面容,看着哥哥眼中的哀伤,满心都是愧疚。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能再抱抱他们,再听一次妈妈的唠叨,再和哥哥一起打闹。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花瓣,也吹乱了宋母的头发。 宋父轻轻地为宋母捋了捋头发,安慰道: “别太伤心了,千禧肯定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 宋母点了点头,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 宋浩然蹲下身子,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千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爸妈的,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坚定,却又带着一丝落寞。 宋浅浅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无论她身在何处,家人的爱永远不会消失。 虽然她已经变成了鬼,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但这份爱,会一直陪伴着她。 在墓前待了许久,宋父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宋母和宋浩然也缓缓起身,三人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宋浅浅飘在他们身后,默默地跟着。她知道,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虽然她无法以实体的形式陪伴在家人身边,但她会在另一个世界,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下山的路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宋浅浅看着家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 她那原本游离于现实之外的思绪,仿佛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 迅速地穿越时光的长河,被硬生生地拉回到了那个充满传奇色彩与浪漫气息的初唐时代。 尽管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再次回到原先所生活的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但只要一想到远在另一个时空里的老爸和老妈还有小时候跟自己抢电视遥控器的哥哥,如今能够安然无恙。 幸福快乐地生活着,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便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一些了。 第131章 异世追剧情 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日光穿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温柔地笼罩着李孟姜所居住的小院。 李孟姜坐在屋内的书桌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袋中的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一曲胜利的乐章,诉说着她这段时间的辛勤与努力。 这些日子,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在这陌生又充满挑战的世界里,努力打拼,积攒下了这一袋宝贵的财富。 而今天,她将用这些铜钱,为自己一直以来最为珍视的糖宝空间,开启一场意义非凡的升级之旅。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坚定。 她轻轻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装置,那便是连接着糖宝空间的入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布袋放在装置之上,就在铜钱与装置接触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闪烁之间,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紧接着,一行带着三角符号的字体凭空浮现,清晰地出现在李孟姜的眼前。 “提示:百分之七十五添加至百分之三百。” 李孟姜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这行字,心中既兴奋又好奇。 她知道,糖宝空间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变化究竟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她满心期待。 果不其然,就在她沉浸在这奇妙的提示中时,客厅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连忙转身,快步走向客厅。 只见原本略显空旷的客厅中央,正缓缓升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光晕之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随着光晕的渐渐消散,一张崭新的电视柜稳稳地出现在了客厅的一角。 那电视柜造型简约而不失时尚,木质的纹理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而在电视柜之上,一台液晶电视正静静地立在那里,宛如一件来自未来的神秘礼物。 李孟姜惊讶得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缓缓走到电视前,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电视屏幕,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一切的真实。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主人,主人!” 李孟姜循声望去,只见糖宝那小巧玲珑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糖宝,这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激动地问道。糖宝笑嘻嘻地回答道: “主人,这就是空间升级后的新变化呀!这台电视里储存了蓝星千禧年到蓝星 2024 年所有的电视剧呢,而且它还具备投屏功能哦,可厉害啦!” 李孟姜听了糖宝的介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拿起放在电视柜上的遥控器,手指轻轻摩挲着,思绪却如潮水般,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的时光里。 前世的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读于小学三年级。 每天放学后,完成作业后的那段时光,便是她和哥哥宋浩然最期待的 “欢乐时光”。 然而,这份欢乐却常常伴随着一场激烈的 “遥控器争夺战”。 李孟姜最喜欢看的动画片是《喜羊羊与灰太狼》,那些可爱又聪明的小羊们,还有那虽然狡猾却总是失败的灰太狼,总是能给她带来无尽的欢乐与笑声。 而哥哥宋浩然,则对《铠甲勇士》情有独钟,那些身穿炫酷铠甲、英勇无畏地与邪恶势力战斗的勇士们,是他心中的超级英雄。 于是,每到这个时候,一场激烈的 “战争” 便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李孟姜紧紧地攥着遥控器,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生怕哥哥把它抢走。 宋浩然也不甘示弱,伸出手去抢夺遥控器,嘴里还大声喊道: “我要看《铠甲勇士》,快把遥控器给我!” 李孟姜一边用力地护着遥控器,一边大声反驳: “不行,老哥!我要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今天该我看了!” 两人互不相让,你争我夺,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他们的争吵声和打闹声。 这场 “战争” 愈演愈烈,最后终于惊动了宋父。 宋父一脸无奈地走进房间,看着这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孩子,摇了摇头。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遥控器从他们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严肃: “你们两个别吵了,再吵就谁都别看了!” 说完,他便把遥控器收了起来,接着又把兄妹俩赶回了各自的房间。 更让李孟姜和宋浩然感到悲催的是,宋父为了让他们彻底安静下来,竟然还把兄妹房间的网线都拔了。 回想起这些往事,李孟姜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时候的他们,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能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而如今,那些曾经看似无比重要的事情,却成了她心中最珍贵、最美好的回忆。 李孟姜定了定神,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 电视屏幕瞬间亮起,创维液晶电视的标志映入眼帘(虽然英文作者忘了,未能写出,但这并不影响此刻的惊喜)。 她在遥控器上熟练地操作着,打开了《隋唐英雄》有罗通的那一部。 看着屏幕上逐渐展开的剧情,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疑问: 在这个神秘的平行世界里,是否真的存在着罗通和苏宝凤这样的人物呢? 他们的命运又会是怎样的呢? 随着剧情的推进,李孟姜渐渐沉浸在了那个波澜壮阔的隋唐时代。 当苏宝凤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 这不是《回家的诱惑》里的艾莉吗?” 李孟姜惊讶地说道。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部剧中,演员的角色会如此奇妙地交错。 她仔细地盯着屏幕,想要从苏宝凤的身上找到艾莉的影子,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平行世界的奥秘。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与奇遇。 而这台神奇的电视,仿佛是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不同世界的大门,让她在回忆与现实之间,自由穿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孟姜一有时间就会坐在电视前,观看那些来自蓝星的电视剧。 她时而被剧中的搞笑情节逗得哈哈大笑,时而又为剧中人物的悲惨命运而黯然神伤。 她仿佛走进了一个个不同的世界,与那些剧中的人物一同经历着喜怒哀乐。 第132章 李孟姜推荐赵阳进金吾卫 春日的暖阳温柔地洒落在大明宫的宫殿之上,为整个皇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 宫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尽显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在一间装饰精美的偏殿之中,晋王李治正悠闲地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古籍,时而细细品读,时而微微皱眉,沉浸在书海的世界里。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李治抬眸望去,只见他的十妹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罗兰,优雅而迷人。 她手中还捧着一小袋瓜子,正不紧不慢地磕着,步伐轻快地走进了殿内。 “九哥,九哥!” 李治放下手中的古籍,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姜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找九哥了?” 李孟姜走到李治身边,大大方方地坐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瓜子,端正了坐姿: “九哥,姜儿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李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什么事情能让姜儿如此郑重其事?快说来听听。”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 “姜儿想要推荐一个少年进入金吾卫。” 李治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他坐直身子,追问: “能让姜儿开口推荐的少年,必定不是寻常之人。快说说,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李孟姜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叫赵阳,是洛阳的一个小捕快。 之前姜儿和乐嫣、敬敬在洛阳的时候,遭遇了一些危险,多亏了赵阳出手相助,我们才得以平安脱险。 姜儿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如今就想帮他谋个好前程,让他进入金吾卫,发挥他的才能。” 说着说着,李孟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猛地想起自己曾经在某点上追读过的一部小说 —— 卖报小郎君所写的《大奉打更人》,里面怀庆公主推荐许七安进入打更人的情节与自己此刻的行为竟是如此相似。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暗自嘀咕: “咦?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可我又不是怀庆公主,乐嫣也不是临安公主,这里更不是小说里的世界啊,我怎么会联想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就在李孟姜陷入沉思的时候,李治发现了她的异样。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孟姜的额头,轻声问道: “姜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 李孟姜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连忙从怀中掏出赵阳的画像,双手递给李治: “九哥,你看,这就是赵阳。” 李治接过画像,目光落在画像中的少年身上。 只见赵阳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李治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才,又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姜儿她们,莫不是故意接近姜儿,耍了什么手段,让姜儿对他心生好感,想要通过姜儿来谋取仕途上的好处? 李孟姜一直留意着李治的表情,看到他那若有所思又略带怀疑的神情,瞬间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她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黑线,心中忍不住吐槽: 不是啊,九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这内心戏也太丰富了吧,简直就是妄想症晚期呀! 李治察觉到李孟姜那略带诡异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心中也涌起了一阵尴尬。 他连忙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伸手揉了揉李孟姜的小胖脸,故作轻松: “我想起来一件事情,这赵阳一年前曾经参加过武举,凭借着出色的武艺,一举获得了武举探花的好成绩。 可惜啊,他遭人陷害,不仅与原本应得的荣誉失之交臂,还差点就错失了大好前程。 原本按照他的实力,是有机会成为正四品太常少卿的。” 李孟姜听了,心中对赵阳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 “既然如此,那让他担任从第六品上阶长史,应该是比较合适的吧。” 李治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 “姜儿,这第六品上阶长史的职位,对赵阳来说确实有些委屈了。以他的才华和能力,应该抬一阶才是。” 李孟姜眼睛一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那从五品翊府中郎将如何?这个职位既能充分发挥他的才能,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李治听着姜儿所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微微颔首,表示对其观点的认同。 那丝笑容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温暖而令人心生愉悦: “姜儿所言极是,此等安排甚合孤意。 那就依你所言,命赵阳出任从五品翊府中郎将一职吧。 本宫自会遣人速速前往洛阳,传旨于他,令其入宫履职。” 未过多久,远在洛阳的赵阳便接到了那道来自皇宫的圣谕。 当他展开诏书,看到其中所书内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与深深的感激之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能承蒙如此厚爱,得以被举荐进入声名显赫的金吾卫,并担任从五品的翊府中郎将之职。 他深知,这份殊荣乃是李孟姜不辞辛劳、竭力为他争取而来的。 念及此处,赵阳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匆匆收拾起行装细软。 他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与憧憬,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通往长安的漫漫征程。 一路上,但见山川秀丽,风景如画,然而赵阳却无心欣赏沿途美景。 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那座宏伟壮丽的长安城,飞到了即将为之效力的金吾卫之中。 他深知金吾卫在维护京城治安、保障皇室安全方面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自己此番能够获任其中要职,无疑意味着肩上扛起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于是,他在心底默默立下誓言: 定要在金吾卫中全力以赴,勤勉奉公,以出色的表现来回报李孟姜的知遇之恩以及陛下对他的信任器重! 第133章 赵阳入金吾卫 李孟姜迈着轻盈的步伐,从清凉阁中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朵图案,随着她的走动,花朵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发间插着一支小巧玲珑的玉簪,簪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李孟姜今日心情格外舒畅,她打算前往御花园,去欣赏那满园的繁花似锦,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与宁静。 她沿着蜿蜒的石子路前行,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让她心旷神怡。 约莫走了七弹指的时间,御花园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她的眼前。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男声传入她的耳中,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熟悉的诗句,在这静谧的御花园中回荡,显得格外动听。 李孟姜微微蹙眉,心中暗自疑惑: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会是谁在这里吟诵诗歌呢?”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棵桃花树下,专注地吟诵着诗句。 那人身姿挺拔,一袭青色的长袍随风飘动,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李孟姜定睛一看,原来是周道务。 “周哥哥?” 李孟姜轻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疑惑。 周道务听到喊声,猛地回过神来,当他看到是李孟姜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他连忙收起刚才那副深情的模样,故作镇定: “哎呀,十殿下,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在李孟姜身上快速扫过,接着脱口而出: “你变胖了。” 李孟姜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自生气: 这个直男,怎么如此不礼貌!竟然说我变胖了,我哪里胖了?真是气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 “周哥哥,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今日金吾卫会来一个新人,您又是检校右骁卫将军,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周道务原本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失言感到尴尬,听到李孟姜提到金吾卫的新人,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好奇。 他微微皱起眉头: “哦?金吾卫的新人?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李孟姜看着周道务那充满疑惑的眼神: “他叫赵阳,是我的救命恩人。 之前我在洛阳的时候,遭遇了一些危险,多亏了他出手相助,我才能平安无事。 我觉得他是个人才,所以向晋王推荐他进入金吾卫,希望他能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才华。” 周道务听了李孟姜的话,心中对赵阳更加好奇了。他不禁问: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孟姜打断了。 李孟姜一脸狐疑地看着周道务: “我是不是?你想说我是不是长安城第一大美女?”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故意调侃道。 周道务被李孟姜这突如其来的回答惊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 “你?当然是,长安城第二大美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李孟姜听了周道务的回答,只觉得头顶仿佛飞过一只乌鸦,心中既好气又好笑。 她白了周道务一眼: “周哥哥,你这说话的水平真是越来越差了。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赶紧去金吾卫看看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周道务的胳膊,朝着金吾卫的方向快步走去。 周道务被李孟姜拉着,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没有反抗,任由李孟姜带着他前行。 一路上,两人的身影在皇宫的小道上快速穿梭,引起了不少宫女和太监的侧目。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金吾卫的驻地。 金吾卫的驻地气势恢宏,门口的守卫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李孟姜和周道务刚走到门口,守卫们便立刻行礼: “参见十殿下,参见周将军。” 李孟姜微微点头,示意守卫们起身。 然后,她拉着周道务走进了金吾卫的驻地。 此时,金吾卫的营地里热闹非凡,士兵们正在进行日常的训练。 他们有的在练习射箭,有的在挥舞着长枪,有的在进行格斗技巧的训练,喊杀声此起彼伏。 李孟姜和周道务在营地里四处寻找着赵阳的身影。 突然,李孟姜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果敢。 他正站在一群士兵中间,认真地指导着他们训练。 李孟姜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哥哥,快看,那就是赵阳。” 周道务顺着李孟姜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赵阳正全神贯注地教导着士兵们。 他的动作标准规范,讲解清晰明了,士兵们都听得十分认真。 周道务心中暗自赞叹: “这个赵阳果然有些本事,看来十殿下的眼光不错。” 李孟姜拉着周道务快步走到赵阳面前。 赵阳看到李孟姜和周道务,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他们行礼: “参见十殿下,参见周将军。” 李孟姜微笑: “赵阳,不必多礼。 今日我带周将军来看你,周将军可是检校右骁卫将军,以后你在金吾卫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向周将军请教。” 赵阳: “多谢十殿下和周将军的关心。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还望周将军多多指教。” 周道务上下打量了赵阳一番: “你能得到十殿下的推荐,进入金吾卫,说明你有一定的本事。 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表现,不要辜负十殿下的期望。” 赵阳坚定地点了点头: “周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训练,为金吾卫和朝廷效力。” 随后,周道务和赵阳就金吾卫的训练和工作等方面的问题进行了一番交流。 赵阳的见解独到,思路清晰,让周道务对他刮目相看。 周道务心中暗自想: “这个赵阳确实是个人才,假以时日,必定能在金吾卫中崭露头角。” 李孟姜在一旁看着周道务和赵阳交谈,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推荐没有错,赵阳一定能够在金吾卫中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的目光在赵阳和周道务身上来回扫视,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想法: 如果赵阳和周道务能够成为好朋友,相互学习,相互帮助,那么金吾卫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在金吾卫待了一会儿后,李孟姜和周道务便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周道务对李孟姜: “十殿下,你这次推荐的赵阳确实是个人才。我相信,他在金吾卫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李孟姜听了周道务的话,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周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欣赏他的。希望他能在金吾卫中好好发展,为朝廷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134章 制作酸奶 这一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清凉阁的庭院装点得如梦如幻。 白茶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匆匆从宫道上走来。 她手中稳稳地捧着一个精致的坛子,坛身绘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这坛子里装的,可是来自遥远吐蕃的珍贵羊奶,是吐蕃为表对大唐的尊崇与友好,新近进贡而来的。 白茶一路小跑,来到清凉阁前,她轻轻喘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阁内。 此时,李孟姜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诗书,专注地阅读着。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殿下,殿下!” 白茶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阁内的宁静。 李孟姜放下手中的诗书,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白茶手中的坛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白茶,你这是拿的什么呀?这般小心翼翼的。” 白茶走上前,双手将坛子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殿下,这是吐蕃进贡给大唐的羊奶,奴婢刚从内务府领回来,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李孟姜站起身,缓缓走到白茶面前,接过奶坛子,仔细端详着。 她轻轻抚摸着坛身的花纹,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心中不禁对这来自异域的贡品充满了好奇。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白茶,我们来做酸奶吧!” 李孟姜兴奋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酸奶?” 白茶一脸疑惑,歪着头 “殿下,什么是酸奶呀?奴婢从未听说过。”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上次我在皇后殿下那里喝过一点,那味道,酸甜可口,回味无穷,我一直都特别怀念。酸奶呀,就是将这羊奶经过一番特殊的处理,让它变得更加美味。” 白茶听了,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殿下,那我们快动手做吧!奴婢也想尝尝这酸奶到底是什么味道。” 李孟姜点点头,开始指挥起白茶来。 她们先将阁内的一张桌子清理干净,然后把奶坛子放在桌子上。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揭开坛盖,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清凉阁。 “哇,这羊奶的味道好香啊!” 白茶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李孟姜微笑: “这可是吐蕃精心挑选的上等羊奶,自然是香气扑鼻。” 接着,李孟姜让白茶去取来一些干净的碗碟和纱布。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们开始了制作酸奶的第一步 —— 加热羊奶。 李孟姜将羊奶缓缓倒入一个铜锅中,然后放在小火上慢慢加热。 她一边加热,一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羊奶,防止羊奶粘锅。 “殿下,为什么要加热羊奶呀?” 白茶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加热羊奶一是为了杀菌,让我们喝起来更健康;二是为了让羊奶的温度适宜,便于后续的发酵。” 不一会儿,羊奶就被加热到了合适的温度。 李孟姜将铜锅从火上移开,放在一旁晾凉。 趁着这个时间,她开始准备发酵用的菌种。 在唐朝,虽然没有现代的发酵剂,但李孟姜知道,一些新鲜的酸奶中含有丰富的乳酸菌,可以作为菌种来使用。 幸好,她之前在皇后那里喝酸奶时,特意留了一点,一直妥善保存着。 李孟姜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那一点酸奶,小心翼翼地倒入晾凉的羊奶中。 然后,她用勺子将酸奶和羊奶充分搅拌均匀,让乳酸菌均匀地分布在羊奶中。 “白茶,接下来就是关键的一步了,我们要让这羊奶在温暖的环境中发酵一段时间。” “温暖的环境?那我们该怎么做呀,殿下?” 白茶问道。 李孟姜想了想: “我们可以找一个大一点的木桶,在木桶里倒入一些热水,然后把装着羊奶的容器放在热水中,这样就能保持适宜的温度了。” 白茶听了,连忙按照李孟姜的吩咐去做。 她找来了一个大木桶,倒入热水,然后将装有羊奶的容器小心地放入木桶中。 接着,她又用一块厚厚的棉被将木桶包裹起来,以保持温度的稳定。 “好了,现在就等着羊奶发酵了。” 李孟姜拍了拍手。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孟姜和白茶都有些迫不及待。 她们时不时地打开棉被,看看羊奶有没有发酵好。 可是,每次打开,羊奶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殿下,怎么还没好呀?” 白茶有些着急地问道。 李孟姜笑着安慰: “别急,发酵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要有耐心。”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终于,在经过了几个时辰的等待后,李孟姜再次打开棉被时,发现羊奶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液态的羊奶变得浓稠起来,表面还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白茶,快看,酸奶做好了!” 李孟姜兴奋地喊道。 白茶连忙凑过来,看着那浓稠的酸奶,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哇,真的做好了!看起来好好吃啊,殿下。” 李孟姜用勺子舀起一勺酸奶,放入口中品尝。 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熟悉的美味瞬间让她陶醉其中。 “嗯,就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 李孟姜赞叹道。 她又舀了一勺递给白茶,说道: “白茶,你也尝尝。” 白茶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将酸奶放入口中。 她那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竟然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眼眸之中闪烁着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紧接着,一抹灿烂而满足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在她那娇俏的脸庞上徐徐展开。 只见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 “殿下啊,您给我的这酸奶简直就是人间至味呀! 它不仅有着恰到好处的酸甜味道,让人一尝便欲罢不能; 而且其口感细腻柔滑,仿佛是丝绒轻轻拂过舌尖,这种美妙的感觉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呢! 相比之下,那些寻常的羊奶可真是黯然失色了许多啊。”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碗酸奶而满心欢喜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她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白茶的秀发,宠溺地回应道: “那是自然啦,只要能让你开心满意,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1章 不是吧?穿越了? 2023年8月12日夏夜。 加班到十一点半才回家的宋浅浅来到便利店买几包零食和康帅博红烧牛肉面还有一瓶82年雷碧,走到收银台付好钱。 走出便利店就收到经理要自己在五一节之前完成好十一版不同零食的广告设计图的消息。 “我靠!还真是只要你努力,老板开宾利!可恶的吱本主义!”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走回自己的房间,从挎包里拿出耳机,插在笔记本电脑音响的插孔上。 她边工作边抱怨,凭什么自己活的像牛马,别人就生活在罗马! 哎,这无聊的加班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许久之后,宋浅浅将最后一版零食广告设计图,发给老板。 她突然觉得嘴里一阵铁锈味,心脏的跳动也变得有些慢。 又过许久,在鮀城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内,医生护士尽力抢救着。 宋父宋母等到手术室的灯灭了,也等来了自己女儿的病危通知书。 宋浅浅再次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被一个小丫鬟抱在怀里哄着。 她眨着眼睛打量着周遭,这尼玛是某个片场吗? 为什么没有灯光和摄影呢! 她不会那么倒霉的穿越了吧! 天呐!她没有把泡好的牛肉面吃完,还没有把卡了许久的游戏任务做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对象还是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婴! 想到这里,宋浅浅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可把照顾她的侍女白茶吓一跳: “乖乖,小殿下你怎么了呀!” 她赶紧抱着宋浅浅去到乾祥宫找韦贵妃:“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小殿下一直哭个不停,奴婢怎么哄都没有用。” 韦贵妃抱过宋浅浅,声音温柔的哄着: “怎么了,姜儿,不哭不哭呀,乖,阿娘在。白茶,你去请太医过来给小殿下瞧瞧病。” 宋浅浅睁开大瑞凤眼看着韦贵妃。 啊? 什么鬼? 韦贵妃? 姜儿? 难道自己是穿越成了李二的女儿,临川公主了? 自己终于不是牛马了? 再也不用007和996了? 好吧,这样子也不错,至少不是穿越到吃人的魏晋南北朝,也没有穿越军阀混乱的民国。 既来之则安之吧。 与此同时,现世的悲痛如汹涌潮水般蔓延。 宋父宋母强忍着蚀骨之痛,带领一众亲戚奔赴宋浅浅生前所在的公司,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悲愤的火焰,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决绝。 他们与公司老板当面对质,言辞凿凿地索要精神损失费以及工伤保险金。 他们深知,女儿为这份工作付出了所有,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公司绝不能逃避应有的责任。 倘若公司推诿塞责,拒不赔付,他们不惜动用法律武器,让 ceo 为其冷漠与失职付出沉重代价。 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公司不得不联系保险公司,着手办理赔付事宜,并承担起丧葬补助金,以慰藉逝者的在天之灵。 宋浅浅的遗体被殡仪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在供桌前的水晶棺材里,下方的小蜜蜂音响轻声播放着一首经文, 那悠悠的曲调婉转低回,如泣如诉,满溢着哀伤与思念,仿佛是亲人们心碎的呢喃,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缓缓流淌,萦绕不散。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宋浅浅的灵魂仿若一缕缥缈的轻烟,悄然飘回了 21 世纪那座位于岭南省鮀城海滨邹鲁的家中。 屋内,灯光昏黄黯淡,曾经充满温馨与欢笑的房间如今已被收拾得空空荡荡,徒留一片凄凉与冷清。 母亲瘫坐在地上,她的手中紧紧握着宋浅浅的手机, 那屏幕上还闪烁着女儿昔日的照片,她的双眼红肿如桃,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一道道斑驳的泪痕,那是她无尽悲恸的见证。 她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那里只有对女儿深深的思念与无法言说的痛苦。 宋浅浅的灵魂缓缓靠近,她多么渴望能再次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像从前一样亲昵地说一句: “老妈,我回来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然而,她的手却无力地穿过了母亲的身体,只留下一片虚空。 宋浅浅心痛如绞,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客厅,看到父亲正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的脊背微微佝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父亲的手中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烟灰早已积攒了长长的一截,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呆滞而空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那目光中满是迷茫与绝望, 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女儿离去的那一刻崩塌成了废墟。 宋浅浅站在父亲身旁,泪水潸然而下,她张开双臂,试图抱住父亲。 给予他一丝慰藉,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从父亲的身体中穿过。 什么也抓不住。 凌晨五点,天色尚未破晓,黎明前的黑暗如墨般浓稠。 宋浅浅的遗体被抬棺的工作人员缓缓抬出家门,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逝者的安宁。 遗体被移至举行出殡仪式的棚子中,那具承载着宋浅浅短暂一生的棺材, 被轻轻放置在供桌后的长板凳上,而她的黑白画像则静静地立在香炉之后,照片中的她笑容依旧灿烂,却刺痛了每一个爱她之人的心。 宋浅浅的灵魂跟随着,她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当看到父母那悲痛欲绝的身影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戚,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老爸!老妈!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然而,这声声呼喊却消散在风中,无人能闻,只有无尽的哀伤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白茶被李孟姜的大喊惊吓到立刻马上走进寝殿: “殿下,您怎么了?” 宋浅浅迷迷糊糊地走到铜镜前坐好,下一秒她就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 “什么!什么情况!我长大了?” 白茶拿起梳子为宋浅浅挽一个垂鬟分髾髻。 竟颇有几分87版红楼梦陈筱叙所饰演的林黛玉的姿色。 宋浅浅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丫鬟:“白茶,我是不是昏睡了许久?” 白茶有些疑惑: “殿下,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您昨天不是跟晋王约定后天一起到国子监读书的。” 晋王?啊?谁?难道是北晋王?可这里又不是红楼梦呀? 宋浅浅蹙眉:“谁?” 白茶简直快哭了: “殿下,您是不是病了呀!晋王就是您的九哥李治呀! 殿下,您要是身体不适,奴婢立刻去找太医给您瞧瞧病。” 宋浅浅赶紧阻止:“别,不必了,白茶。我没事的,你也别一口一个奴婢了。” 白茶摆摆手: “不行,不行,这个是规矩,奴婢不能违反的。” 宋浅浅顿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什么跟什么呀,在我这里不需要无聊的礼节。” 白茶歪头:“那奴婢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就自称我吧?” 宋浅浅轻笑点头:“这个可以有哦。” 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这小小的请求会触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禁忌。 又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孩子,对前方的道路既害怕又充满好奇。 宋浅浅看着白茶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在她看来,这些在宫廷中长大的丫鬟们,被这严苛的规矩束缚得太久。 连最基本的自我表达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而亲切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哦。” 她的声音轻快而明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这一瞬间。 她已经为白茶打开了一扇通往自由表达的小窗,让那一丝新鲜的空气能够缓缓流入这压抑沉闷的宫廷世界。 白茶听到宋浅浅的回答,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绽放的烟火,明亮而耀眼。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那笑容纯真而又美好,仿佛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真的吗?殿下,您…… 您真的允许奴婢这样做?” 白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中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 第2章 国子监上学记 这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宋浅浅的脸上,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还未完全从现代的生活节奏中脱离出来。 过了片刻,她才想起自己如今身处古代宫廷,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白茶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殿下,您醒了?今日可要去国子监上学呢。” “国子监?” 宋浅浅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国子监的记忆。 在现代,她只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过这个词,知道那是古代的最高学府,培养着众多的文人雅士和朝廷官员。 如今,自己竟然要去那里上学,这让她既感到新奇,又有些紧张。 “是啊,殿下,您昨日不是还和晋王殿下约定好了吗?” 白茶一边说着,一边将毛巾拧干,递给宋浅浅。 宋浅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心中暗自想着: “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啊,我对古代的学问一知半解,去了国子监,要是露馅了可怎么办?” 但她也知道,这是她融入这个时代、了解这个世界的好机会,于是便强打起精神,说道: “好吧,那你帮我准备一下吧。” 白茶应了一声,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为宋浅浅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的罗裙,那裙子的质地轻柔细腻,绣着精致的花鸟图案,袖口和领口处还镶着一圈白色的绒毛,显得既华丽又不失端庄。 接着,她又为宋浅浅梳了一个简单而又大方的发髻,插上了一支翡翠簪子,那簪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宋浅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张脸虽然还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但却因为这古代的妆容和服饰,增添了几分古典的韵味。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演员,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不多时,宋浅浅便在白茶的陪同下,走出了宫殿。 宫殿外,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马车的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各种宝石,显得格外气派。 车帘是用丝绸制成的,绣着金色的丝线,随风飘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宋浅浅在白茶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车内布置得十分舒适,铺着厚厚的垫子,放着几个柔软的靠枕。 宋浅浅靠在靠枕上,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在国子监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学到什么样的知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适应那里的生活。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宫廷的道路上,宋浅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宫廷中的建筑错落有致,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繁花似锦,散发出阵阵芬芳。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宫女太监们匆匆忙忙地走过,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恭敬的神情,见到马车经过,都会立刻停下来,行礼避让。 不知不觉中,马车便来到了国子监的门口。 宋浅浅下了马车,抬头望去,只见国子监的大门高大雄伟,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写着 “国子监” 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门口站着几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学究,他们的眼神犀利,表情严肃,让人望而生畏。 宋浅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国子监的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学究拦住了她,问道: “你是何人?来国子监何事?” 宋浅浅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说道: “我是临川公主李孟姜,今日前来上学。” 那学究上下打量了宋浅浅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让宋浅浅先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原来是殿下,请进吧。” 宋浅浅走进国子监,只见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中种着几棵高大的松树,松树的枝叶繁茂,郁郁葱葱,仿佛几把巨大的绿伞,为庭院增添了几分宁静与庄重。 庭院的四周是一排排的教室,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是一曲美妙的乐章,让人心情愉悦。 宋浅浅正站在庭院中四处张望,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十妹妹,你来了!” 她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年正朝着她走来。 那少年面容英俊,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宋浅浅心中一动,心想: “这就是晋王李治吧?” 李治走到宋浅浅的面前,笑着说道: “十妹妹,昨日我们约定好今日一同来国子监上学,你可没迟到哦。” 宋浅浅微微一笑: “九哥,我怎么会迟到呢?这国子监如此有趣,我早就想来看看了。” 李治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今日可有先生讲学,我们可不能错过了。” 李治便带着宋浅浅朝着一间教室走去。教室里已经坐满了贡生,他们看到李治和宋浅浅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来,行礼问好。 李治和宋浅浅回了礼,便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不多时,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先生走了进来。 先生的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一股智慧的光芒。 他走上讲台,放下手中的书本,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们继续学习《论语》。” 说着,先生便开始讲解起《论语》中的篇章。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讲解深入浅出,让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宋浅浅虽然在现代也学过《论语》,但那只是皮毛而已。 如今听先生讲解,才发现其中蕴含着如此深刻的道理和智慧。 她认真地听着先生的讲解,不时地做着笔记,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学习的机会。 然而,学习的过程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夫子在讲解的过程中,会不时地提问学生,让他们回答问题。 当先生问到宋浅浅时,她的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她努力地回忆着先生讲解的内容,结结巴巴地回答着问题。 先生听了她的回答,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十殿下,看来你对这篇文章的理解还不够深刻啊,课后要多加努力才行。” 宋浅浅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低下头: “是,夫子,我知道了。” 李治看到宋浅浅有些尴尬,便轻声安慰道: “十妹妹,不要灰心,这《论语》博大精深,一时理解不透也是正常的。课后我帮你一起复习,你一定会掌握的。” 宋浅浅感激地看了李治一眼,说道: “多谢九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宋浅浅松了一口气。 她走出学室,来到庭院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这时,几个贡生走了过来,他们看着宋浅浅,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敬畏。 “您就是临川公主吧?” 一个贡生好奇。 宋浅浅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听说公主殿下今日也来国子监上学,我们感到很新奇,所以过来看看。” 那贡生笑着说道。 宋浅浅笑了笑,说道: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和你们一样,是来学习的。” “十殿下真是谦虚,以您的身份,本不必如此辛苦地学习。” 另一个贡生挠自己的帽子。 宋浅浅摇了摇头: “在学问面前,人人平等,我虽然是公主,但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向先生和你们讨教的。” 学生们听了宋浅浅的话,都纷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公主殿下真是有见识,我们以后可要多多向您请教。” 宋浅浅和贡生们聊了一会儿,便回到了学堂。 这时,李治已经在学堂里等着她了。他看到宋浅浅回来,便笑着: “孟姜妹妹,我们开始温习吧。” 第3章 唐宫日与思情 “九哥,要不去乾祥宫温习吧?” 李孟姜拉拉小晋王的袖子调皮一笑。 这小晋王也是十分疼爱自己妹妹的,当即就答应李孟姜的请求前往乾祥宫。 当他们路过北宫时,听见屋子之中有一位疯妇在大声咒骂着自己的阿耶,还哭着想见自己的女儿高阳公主。 李孟姜有些疑惑 ,她前世在鮀城大学图书馆里翻阅《旧唐书》《新唐书》甚至是《野史》《评书》等等都没有对高阳公主的生母是谁的仔细描写。 只说是一名不配拥有名字的宫女罢了,当然,也是一些猜想罢了。 乾祥宫正殿内,韦贵妃正和其他二妃围坐在茶炉前,商量着秀女进宫的事宜。 杨淑妃拿起一杯茶呷进口中: “此事 ,韦姐姐有什么见解?是否让姐姐的亲侄女萧蔷进宫侍奉圣人?” 韦贵妃拿起糕点浅尝: “这就不劳淑妃妹妹费心,本宫自有安排。” 过了一会儿,小晋王和李孟姜一同进入乾祥宫给三妃请安: “儿臣\/臣女给母妃\/贵妃殿下请安,愿母妃\/贵妃殿下万福金安” 韦贵妃一脸慈爱地扶起李孟姜和小晋王:“姜儿,稚奴快些请起吧。” 李孟姜扫视过三妃,目光最终停留在杨淑妃的身上。 这杨淑妃本名叫如意(历史上并没有记载真实姓名)是先隋炀帝杨广的宝贝女儿。 但关于她一生史书对其本人的正面记载甚少,仅在吴王李恪的传记提及,唯有寥寥数语。 韦贵妃见自己的女儿看着杨淑妃发呆,蹙眉道: “姜儿,你在想什么?” 李孟姜被韦贵妃这突如其来的轻声问询猛地拉回了神, 像是偷吃糖被抓现行的孩童,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两片绯红,仿若天边的云霞悄然爬上了面庞。 她赶忙慌乱地收回目光,脑袋微微低垂,几缕发丝从耳畔滑落,轻晃着脑袋,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那副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随即,她强装镇定地扬起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局促的笑容: “我没有想什么呀,阿娘。许是方才走得急了些,现下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所以一时晃了神。” 韦贵妃凝视着李孟姜,眼中的疑惑只是稍作停留,便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温柔地捋了捋李孟姜鬓边的乱发,轻声嗔怪道: “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冒冒失失的,往后可要仔细着些。” 此时,杨淑妃和阴德妃也从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杨淑妃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思量,她轻移莲步,身姿婀娜地朝着韦贵妃款款走来,身后的阴德妃亦步亦趋。 二人站定后,同时优雅地福身,双手交叠置于腰间一侧,行了一个标准且恭敬的插手礼。 杨淑妃率先开了口,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若春日微风拂过琴弦,悠悠说道: “韦姐姐,瞧着这天色愈发暗沉了,暮霭都已悄悄爬上了宫墙。妾身等叨扰许久,也该告退了,姐姐莫要怪罪才是。” 阴德妃在旁附和着轻点了点头,轻声道: “正是呢,姐姐,改日再来向姐姐请安。” 韦贵妃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雍容大度的浅笑: “妹妹们慢走,改日再来叙话。 ”待杨淑妃二人转身离去,韦贵妃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到小晋王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得如同一汪春水,满是慈爱与疼惜,上前两步,轻轻拉过小晋王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 “稚奴,你看这夜色渐浓,宫道都要被黑暗浸没了,你是不是也该回皇后那里了?莫要让皇后久等,平白担心牵挂。 你向来懂事,本宫也不多叮嘱了,路上小心些。” 言语间,皆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细致入微的关怀。 李孟姜澄澈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关切,她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小巧的眉头轻轻皱起,显然内心正进行着一番思量。 片刻后,她抬起头,望向韦贵妃,眼神中带着几分恳切与期待,声音轻柔却又清晰: “阿娘,女儿思忖再三,觉得实在不能让九哥独自一人回未央宫啊。 那宫中路径繁杂,九哥年幼,万一途中迷失了方向或是遭遇些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女儿恳请阿娘,差遣小三子陪着九哥回去吧。 小三子做事机灵,对宫中各处也颇为熟悉,有他在九哥身边,女儿也能放心些许。 而且九哥与小三子向来亲近,一路上也不至于太过孤单寂寞,定会安心不少。阿娘,您看这样可好?” 韦贵妃二话不说直接让小三子带着小晋王回未央宫。 这一边,李孟姜静静地躺在那张由细腻柔软的蚕丝精心织就而成的床铺上,她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上方的床板,思绪却早已飘远,只觉得这周遭的一切都透着些莫名的奇怪之感。 片刻后,她缓缓坐起身来,动作轻盈而优雅,随后伸手轻轻掀开了那绣着精美繁复花纹的床帘,探身拿起床头前摆放着的红枣。 那红枣颗颗饱满圆润,色泽鲜艳诱人,她将红枣放入口中,慢慢地嚼了起来,红枣那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埋怨道: “哎,这古代的环境,好是好,就是没有像现代那样方便的垃圾桶,扔个垃圾都这么麻烦,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李孟姜略作思索后,便朝着屋外高声喊道: “白茶,你进来一下。” 声音清脆而又带着一丝急切。不一会儿,白茶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朴素的丫鬟服饰,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白茶恭敬地走到李孟姜的床边,屈膝行礼后轻声问道: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李孟姜看着白茶,一脸疑惑地问道: “白茶,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扔垃圾的?就像…… 像我以前见过的垃圾桶之类的东西?” 白茶听了,顿时一脸茫然,她睁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李孟姜,小心翼翼地说道: “垃圾桶是何物?奴婢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殿下是不是记错了?” 李孟姜听了白茶的回答,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她微微皱起眉头,开始努力地思考着如何向白茶解释垃圾桶的用途。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描述方式: “就是,嗯…… 用来装落叶的,还有吃完东西剩下的果皮之类的东西的容器。” 白茶听了李孟姜的描述,眼前突然一亮,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连忙说道: “奴婢知道了,殿下您稍等一会儿哈。” 说罢,白茶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清凉阁。 只见白茶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径直朝着角落里走去。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个竹编的物件折返了回来。 那竹编物件呈簸箕状,编织得十分精巧细致,竹条之间的缝隙均匀而细密。 白茶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走进清凉阁内,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殿下,您看,呐!就是这个,您可以把枣核吐在这个上面,平时府里的下人们也会用它来装一些清扫起来的杂物呢。” 李孟姜看着白茶手中的竹编物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这熟悉的模样,不正是前世她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家里要拆迁,家中一些老物件需要清理,其中就包括的畚箕吗? 那些曾经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她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在老房子里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时候家里也有这样的畚箕,用来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和灰尘。 如今在这古代的宫廷之中再次见到它,一种亲切感和对过去生活的怀念之情油然而生。 李孟姜低头将口中的枣核吐到畚箕,坐起身让白茶先下去,小丫鬟微微抚身:“好嘞。” 然后拿着畚箕离开屋内。 李孟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学着穿越小说里的情节跟系统取得联系,可她在意识里叫小半天,愣是一点机器人提醒绑定系统成功的语音都没有。 李孟姜内心暗骂握草尼玛徳,不带这样子的呀! 第4章 高阳公主 晨光熹微,恰似一层薄纱轻柔地披在皇宫的楼阁殿宇之上,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绣着精致碎花的罗裙走到了二楼的阳台前。 那把紫檀椅子宛如一位忠实的老友,静静伫立在原地,在晨曦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而沉静的光泽。 李孟姜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轻盈地坐了上去,随后便悠然自得地哼起了那首来自遥远 21 世纪的流行歌曲《都是月亮惹得祸》: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得祸~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 不多时,白茶端着一盘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枣泥糕走上楼来。 白茶年纪尚小,模样生得极为乖巧,圆圆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她那两弯如新月般的柳叶眉微微一蹙,恰似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她款步走到李孟姜身旁,恭敬地屈膝行礼后,用那带着几分稚气的嗓音问道: “殿下,您这是在哼唱什么新奇的曲调哟?听起来怪有意思的,可您为何要说是月亮惹的祸呢? 这月亮要是真犯了错,依着咱宫里的规矩,您是不是得像皇后娘娘平日里处置那些犯错的宫人一样,给它来一番惩戒才好呢?” 李孟姜闻听此言,脑海中瞬间如同放电影般浮现出前世在学校宿舍里,和一群舍友们挤在小小的床铺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里播放的宫廷剧,时而为剧中人物的悲欢离合唏嘘不已, 时而又对那些华丽的服饰和精致的妆容赞叹有加的画面。 于是,她也学着剧中公主的模样,抬起白嫩嫩的小手,半遮着粉嫩的脸颊,发出笑声: “白茶啊,这不过是一首让人听了心里酸酸楚楚的曲子罢了。 我就是今儿个心情不错,闲得有些发慌,随意地瞎哼哼几句,哪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呢,可别瞎琢磨啦。” “好一个随便乱哼罢了,十姐真的好雅致” 一抹蓝色身影站在清凉阁下,单手插腰。 “哟,好一个随便瞎哼哼,十姐您可真是会找乐子,这小日子过得可真雅致!” 一道清脆中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一抹亮丽的蓝色身影出现在清凉阁下,正是太宗皇帝最为任性的十七公主高阳, 她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姿婀娜,此刻单手叉在细细的腰间, 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正炫耀着自己的美丽。 说来有趣,关于这位高阳公主的闺名,翻遍史书也难觅踪迹,好似被岁月的迷雾悄然掩盖了。 李孟姜先是一愣,然后抬手招呼着自己的妹妹,上楼吃糕点。 高阳公主一脸问号,然后一脸傲娇地走上楼到李孟姜的面前: “哼,你别自己拿这些东西跟我套近乎,我就…” 李孟姜看见高阳公主这样子,她就想起前世,她在芒果台某档真人秀里的人物说过的话: 我王晋则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一点东西。 最后这家伙还是饿着肚子,回到农村老婆婆家里,端着碗饭坐在椅子上吃着饭,喊出:哎呀,真香。 看来呀,真香定律才是永远的神呀。 李孟姜倒了一杯清茶递给高阳公主,她仔细思考昨天那个疯妇的话。 高阳公主蹙眉看着李孟姜: “干吗,如此看着本公主?本公主可不好女风。” 李孟姜差点没有口里的茶水吐出来:“啊?好女风?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的性取向可正常了。” 高阳公主眉头微皱,目光凝视着前方,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她心中暗自嘀咕: “哎呀,我这十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感觉她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啊!难道是吃错药啦?”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孟姜突然间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能够听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的心声! 一开始,李孟姜还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能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当她逐渐适应之后,却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和无奈。 因为她发现,仅仅只是能够听见他人的心声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实际用途。 “唉,这个心声有啥用嘛!要是能给我一个系统就好了,或者哪怕是个空间也行啊!” 李孟姜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要在心声和空间之间做选择的话,李孟姜觉得还是空间更为诱人一些。 毕竟拥有一个空间就如同拥有了哆啦 a 梦那神奇的百宝袋, 可以随心所欲地从中取出各种既有趣又实用的道具来。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憧憬的笑容,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充满奇妙物品的空间之中了。 高阳公主面带微笑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李孟姜那柔弱的肩膀:“,十姐,你怎么跟只呆头鹅似的,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发愣呢?” 被高阳公主这么一拍一叫,李孟姜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 “妹妹莫要打趣姐姐了,我不过是方才正在思考一件事情而已。” 高阳公主听后,好奇地眨了眨眼,然后又轻轻咬了一口手中那块散发着浓郁桂花香的精致糕点,一边细细咀嚼着,一边追问道: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我们聪明伶俐的十姐如此入神呐? 快说来给妹妹听听嘛。还有还有,刚才我听到姐姐嘴里哼唱着‘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这又是何意?莫非十姐已经有意中人了?谁呀?” 李孟姜听闻高阳公主这没头没脑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想到自己的前世,李孟姜就觉得满心无奈。 她前世那可真是倒霉催的,从上学起就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哪怕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整个高中三年都忙着应付各种考试,连一场初恋的影子都没瞧见。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本以为能松口气,好好享受生活, 谁知道又碰上了个黑心老板,天天逼着加班, 累得像条狗似的,哪有什么闲工夫去交扩列男朋友啊! 结果呢,这日子还没过出个名堂,人就莫名其妙地挂了,然后一睁眼,就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朝代。 李孟姜稳了稳心神,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高阳公主,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 “高阳妹妹,你有没有听到昨天北宫那边有个疯疯癫癫的妇人,一直在扯着嗓子叫骂,说什么阿耶狠心,不让她见自己的女儿。这事你听说了吗?” 高阳公主听了,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那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仰着小巧的下巴,一脸骄傲: “这个我可不知道。 不过,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的阿娘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尊贵无比的皇后殿下,别人可没法和她比。” 第5章 宫闱夜谜思 夜晚,李孟姜躺在床上,对高阳公主的生母到底是谁的问题,百思不其解,奇了个怪了,为什么有关于唐朝公主的历史书上,比如说《新唐书》《旧唐书》《唐会要》《大唐新语》《唐代公主的日常生活考论》《唐代墓志汇编》及《续集》均没有记载。 这可以跟秦始皇嬴政到底是吕不韦和赵姬的闹崽,还是赢异人和赵姬的闹崽一样并列十大历史难解之谜。 【这里的闹崽在潮汕话里的意思是小孩子】 窗外,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深沉而寂静,偶尔有几声微弱的虫鸣透过窗棂,传入这略显清冷的宫殿内。 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心中似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那北宫疯妇的身影和她凄厉的叫骂声,如同鬼魅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反复纠缠,挥之不去。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若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着汹涌的暗流,让她顿感不安。 终于,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猛地翻了个身,迅速坐起身来。她的动作有些急切,以至于床榻上的锦被都被掀到了一旁。 此时,屋内一片漆黑,只有透过窗棂洒下的几缕黯淡月光,勉强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伸手推开了房门,一股凉飕飕的夜风吹了进来,撩动着她的发丝和衣角。 “白茶,白茶!” 她轻声呼唤着屋外伺候的白茶,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白茶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阁外缓缓走进来。 只见白茶头发凌乱,两个黑眼圈浓重得犹如被墨汁晕染过一般,那模样活脱脱像只憨态可掬的国宝大熊猫。 她一边走,一边还打着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殿下,您这半夜三更的,叫白茶进来,到底是干吗呀?” 白茶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一丝不满, “奴婢刚刚好不容易拿起那香香的鸡腿,都递到嘴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咬上一口,结果就被您这一声呼唤给叫过来了,真是可惜了那只鸡腿。” 说着,她还咂吧咂嘴,似乎还在回味着那鸡腿的美味。 李孟姜看着白茶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转身走到床边,拿过一件绣着精美花纹的披风,轻轻地披在身上,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呢?脑子里是不是除了吃就没别的东西了?” 白茶听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嘿嘿一笑: “哎呀,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这一天才吃那么一碗饭,这肚子里哪能有什么油水啊?晚上睡着睡着就容易饿,这一饿啊,自然就容易梦见鸡腿啦。而且,那鸡腿闻起来可真香,奴婢实在是忍不住嘛。” 李孟姜用手轻轻扶着额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你这个吃货,真是拿你没办法。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可知道北宫那个疯妇到底是谁?” 白茶一听这话,原本还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了许多,她皱着眉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殿下是说北宫的那位?就是那个整天胡言乱语、又哭又闹的女人吗?” 李孟姜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对的,就是她。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总觉得她的出现有些蹊跷。你快跟我说说,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住在北宫那个偏僻的地方?” 白茶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这……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平日里听其他宫人私下里议论,说那位夫人好像是犯了什么错,被圣人罚到北宫去的。至于她到底是谁,犯了什么错,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殿下,您怎么突然想起问她了?” 只听李孟姜轻笑一声,缓声道: “我呀,不过只是单纯地感到好奇而已啦!白茶啊,你看那边,那张躺椅就放在我的身旁,今晚呢,你就在那上面好好歇息吧。” 说罢,她伸出玉手,朝着旁边的躺椅轻轻一指,脸上的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白茶站在那里,心中十分纠结。 她很想开口拒绝眼前这个要求,但一想到如果真这么做了,自家那位脾气不太好的主子肯定会大发雷霆。 然而,若是不拒绝吧,这可又是违背宫中规矩的行为啊!真是左右为难。 不过幸运的是,一旁的李孟姜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奇女子来说,那些所谓的嫡庶之分、繁文缛节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在她眼中,什么嫡庶神教啦,动不动就要下跪请安之类的规矩,通通都是浮云。 对李孟姜而言,人生短暂,开心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所以,面对这种两难的局面,她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表示不必太过拘泥于这些陈规旧矩。 李孟姜缓缓地侧身躺在床榻之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屋内的一丝静谧。 她伸手轻轻一拉,那柔软的锦被便如同流水一般顺滑地覆盖过了头顶,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然而,尽管身处这温暖而又黑暗的小空间里,她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不息。 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高阳公主的亲生母亲究竟是谁呢? 还有那个传闻中的北宫疯妇,她又是何方神圣? 这些谜团就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李孟姜的心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李孟姜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眸,仿佛这样就能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隔绝开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如乱麻一般的思绪能够平静下来,好去理清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然而,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抓住一些关键线索的时候,那些支离破碎、若隐若现的信息就会如同顽皮的孩子一样,从她的指尖溜走; 而那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传言,则像幽灵般在她脑海里飘荡着,时不时地冒出来打乱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思考逻辑。 第6章 高阳公主的母亲是玳姬? 贞观九年九月初九日重阳节,李孟姜走到清凉阁前菊花丛边上,伸手折了几朵放进布袋之中。 她抬起头就看见白茶拿着什么东西从远处走过来。 李孟姜再次询问白茶,关于北宫那位疯妇之事。 白茶也是十分不含糊地告诉李孟姜: “北宫那位其实是前隐太子建成的爱妃,名曰玳姬。” 李孟姜瞪大瑞凤眼,什么?前隐太子李建成? 李孟姜猛地停下手中正在整理花瓣的动作,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嘞个乖乖,这怎么可能?” 她在心中暗自惊呼道, “她没有听错吧?这个玳姬竟然是隐太子李建成的爱妃?” 玳姬这个名字,在李孟姜的记忆中有着特殊的存在。 前世,她在一部名为《大唐情史》的连续剧中看到过这个角色,那可是个虚构的人物啊! 在她的认知里,电视剧中的情节怎么能与现实的宫廷生活混为一谈呢? 更何况,这玳姬怎么就成了高阳公主的生母呢?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 李孟姜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理清。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那缤纷多彩的花丛,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一些花瓣。 这些花瓣娇艳欲滴,色彩绚丽,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她仔细地挑选着,将那些形状优美、色泽艳丽的花瓣单独放在一旁,而那些稍微有些瑕疵或者已经开始枯萎的花瓣,则被她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学着林黛玉葬花时的模样,轻轻地放入布袋之中。 完成这些后,李孟姜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提起布袋,朝着平日里自己常去的那个幽静角落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和衣角,带来阵阵凉意。 然而,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宜人的景色上,而是依旧被刚才听到的那个惊人的消息所困扰。 走着走着,突然,那熟悉的拍门声和凄厉的喊叫声再次传入她的耳中。 那声音来自北宫月华殿的方向,尖锐而又充满了绝望。 “李世民,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立我为皇后!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 那妇人的声音划破了宫廷的宁静,仿佛是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刺向李孟姜的心间。 李孟姜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道: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可这也绝对不可能呀?” 她的好奇心被这一声声喊叫彻底勾了起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北宫月华殿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李孟姜便来到了北宫月华殿的门口。 这座宫殿看起来有些破旧,朱红色的大门上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了斑驳的木质纹理。 门环上锈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那扇紧闭的木门,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这位阿姨,你是谁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了疑惑,在这寂静的宫殿前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了妇女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期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是一潭被石子激起涟漪后又迅速归于平静的湖水。 “我叫玳姬,孩子你是高阳吗?你是高阳吗?你是来找为娘的吗?” 李孟姜微微一愣,连忙摇了摇头,回答: “阿姨,你误会了,我不是高阳,我是李孟姜。”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和怜悯,看着这扇紧闭的门,心中不禁猜测着这个自称玳姬的女人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是宫廷斗争的牺牲品?还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这一切的谜团,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愈发想要探寻其中的真相。 玳姬瞬间就如同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她可怜巴巴地隔着门缝看着李孟姜,声音也带着一丝哀求说道: “小孟姜啊,阿姨如今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阿姨一个大忙,可以吗?” 李孟姜何其聪明伶俐,一下子便听出了玳姬话语之中所蕴含的深意,于是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您是不是想要让我去把高阳给您找来呀?” 玳姬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连连点头应道: “对对对!我正是此意,好孩子,求求你帮帮忙吧!她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啊!那可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才生下的宝贝闺女啊!” ”说到此处,玳姬的眼眶已然湿润,泪水在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李孟姜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玳姬说道: “玳姬阿姨,您尽管放宽心好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想到万全之策来帮助您达成心愿的。 请相信我,您很快就能和高阳相见啦!” 听到李孟姜这番话,玳姬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激动起来,她紧紧握住李孟姜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担忧交织的光芒,声音略微颤抖地说: “好孩子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但是……你难道不害怕因为帮我这个忙而被你的父亲知晓后,他会怪罪下来甚至降罪于你吗?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 李孟姜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自信而笃定的笑容说道: “家父一直以来都是最为疼爱我的,我深知这一点。 所以,即便此次我可能有所过错,但我坚信他定然不会降罪于我的,阿姨您就尽管放宽心好了。” 她边说边用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望着对方,眼中满是坚定和对父亲深深的信任。 李孟姜不等玳姬反应过来已经往清凉阁而去。 玳姬只能透过门缝看着李孟姜离开:“李世民,你如果看见你的女儿为了帮我见到高阳,而处心积虑,肯定会气得半死吧。” 另外一边,当白茶听闻自家主子竟然打算助力玳姬去面见高阳公主时,她不禁面露惊色,急忙劝阻: “殿下啊,此事断断不可行!倘若被圣人知晓,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呐!” 然而,面对白茶的担忧与惊恐,李孟姜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只见她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轻描淡写地回应: “无妨啦,白茶,你莫要如此惊慌失措。就算阿耶得知此事,至多也不过是责骂我几句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说这话时,李孟姜似乎早已将可能面临的责罚抛诸脑后,一心只想成全玳姬与高阳公主的会面。 第7章 母女相见不相识 隔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皇宫中的紫宸殿里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赏菊宴会正在举行。 宫廷内处处弥漫着菊花的芬芳,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玳姬身着一身素淡的宫女服饰,巧妙地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 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盘点心,小心翼翼地穿梭于人群之间,目光始终锁定在高阳公主身上。 终于,她来到了高阳公主所在之处,轻轻地将点心放置在桌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高阳公主对于眼前这个假扮成宫女的生母竟然视若无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 只见高阳公主甚至连头都未抬一下,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她莲步轻移,径直走向了小晋王和李孟姜所坐的位置。 “九哥,我想吃你面前的糕点,给我点嘛。” 高阳公主娇声说道,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小晋王见状,微笑着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了高阳公主的面前: “呐,十七妹,快尝尝看。” 高阳公主满心欢喜地接过糕点,二话不说便放入口中品尝起来。 那满足的表情仿佛这世间再无更美味之物。 吃完后,她还不忘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谢谢九哥!真的太好吃啦!十姐,你也快来尝一点吧,味道好极了呢。”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桌旁的李孟姜,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她的脑海中正回想着刚才宴会中发生的种种琐事以及那些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心中不禁有些烦闷。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高阳公主如此热情的呼唤,她先是微微一愣,像是被从沉思中猛地拉回到现实一般。 随后,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上扬,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连忙应道: “啊?好呀,谢谢十七妹。” 说罢,她轻轻伸出手,那手指纤细白皙,宛如春日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笋,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盘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 糕点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甜香,她将糕点缓缓送入口中,轻轻咬下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 然而,李孟姜的心中却不禁暗自腹诽: 尼玛,在这处处讲究礼仪规矩的宫廷之中,吃东西都得斯斯文文的,不能像在现代时那般痛痛快快地一口吞下,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就好似被什么束缚住了手脚一般,浑身不自在。 而此时,高阳公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目光,她柳眉轻蹙,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耐,猛地回过头去,眼神直直地对上了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玳姬。 玳姬就那般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身形略显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慈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那目光犹如实质化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高阳公主身上。 高阳公主瞧着玳姬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如同层层迷雾在心底弥漫开来,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抗拒感也油然而生。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语气也带着些娇蛮,开口问道: “你是哪个宫的呀?为什么一直盯着本公主看?”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略显静谧的空间里回荡开来,仿佛能穿透墙壁,传向远方。 玳姬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凌厉的闪电击中。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宛如断了线的珍珠。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说话,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半晌才哽咽着挤出几个字: “高阳,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她的眼中满是渴望,那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深切的思念与期盼, “我真想好好抱着你,好想听你叫我一声阿娘,孩子叫我一声阿娘好不好?”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喊,让人听了心生不忍。 然而,理想终究是丰满的,现实却总是那般骨感。 高阳公主哪里知晓玳姬心中这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她只是愈发紧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嫌弃与不解,就好像看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怪人一般,毫不留情地回道: “你这个女人,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那语气冰冷刺骨,如同三九寒冬的凛冽寒风,瞬间将玳姬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扑灭,只留下一片冰冷与绝望。 恰在此刻,只见那看守北宫月华殿的两名侍卫步履匆匆地踏进了紫宸殿。 他们面沉似水,目光冷峻,径直朝着玳姬走去。待到近前时,两人忽地伸出粗壮有力的臂膀,一左一右紧紧地握住了玳姬的胳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不由得齐声惊呼道: “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人们皆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诧。 只见玳姬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地想要挣脱开那紧紧抓住她手臂的侍卫之手。 她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她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口中大声喊道: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然而,那些侍卫却不为所动,他们一脸冷漠,仿佛眼前之人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其中一名侍卫冷冷地开口说道: “玳姬夫人,请恕我们无礼。但这是圣人下的命令,属下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要将您带回月华殿去。还望夫人莫要为难小的们。” 说罢,他的面色变得愈发冷峻,手上的劲道也随之加重。 只见他紧紧抓住玳姬纤细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拖拽着她继续前行。 而玳姬则像是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一般,任由对方摆布,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不远处自己那心爱的女儿身上。 从始至终,玳姬的视线都未曾有过片刻的偏移,仿佛要将女儿的模样深深地刻进心底。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不舍与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然而,尽管心中悲痛万分,她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因为她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第八章 筹备春日宴 贞观九年腊月,太宗帝让人叫小晋王,高阳还有李孟姜去立政殿一趟。 只见她紧紧地揪着手帕一角,用力地扯动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哎呀妈呀,这下可完蛋了,芭比 q 啦!阿耶他老人家肯定已经知晓,是我将玳姬从月华殿给偷偷放出来的。” 然而,事实上她的这份担忧纯属杞人忧天,因为唐太宗李世民对她私自放走玳姬这件事压根就一无所知。 此时,太宗皇帝面带慈祥的微笑说道: “朕今日唤你们前来,主要是想让你们着手筹备开春后的春日宴事宜。” 听到这话,李孟姜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狐疑起来。 春日宴? 这名字听起来怎会如此耳熟? 哦,对了! 这不正是她之前在某个小说 app 上见过一部小说的名字吗? 难不成阿耶是要让自己将这本小说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 想到这里,李孟姜只觉得一阵头大。 天啊,自己当时不过是随意跳着章节浏览而已啊! 怎么可能完整无误地默写出整部小说来呢?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欺负老实人嘛! 于是,李孟姜怯生生地开口询问: “阿耶,您该不会真的是想要我默写这部戏文吧?” 说罢,她便战战兢兢地抬眼望向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忐忑。 就在这时,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太宗皇帝内心的声音: 姜儿啊,你这孩子可是误解朕的意思。 李孟姜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紧接着又追问: “那么,阿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太宗皇帝身着龙袍,端坐在那威严的龙椅之上,脸上带着一抹和蔼却又透着深意的笑容, 他微微抬手,轻轻捋了捋自己那修剪齐整、乌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的胡须, 继而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震殿宇: “朕是瞧着你们几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可这宫墙之内, 虽衣食无忧,却也少了几分磨砺。 朕今日便是要让你们这几个孩子,好好锻炼锻炼自己,知晓这宫廷诸事运作之不易。” 说罢,太宗皇帝目光投向一旁侍立的总管顺德,神色间满是威严与信任,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行动。 顺德心领神会,赶忙小步快走至那张摆满文牒的桌子旁, 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那几张早已备好的清单, 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呈到小晋王兄妹三人面前。 李孟姜莲步轻移,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 轻轻拈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清单,垂眸细看,只见上头明明白白地写着,她需前往司珍司整理珠宝。 司珍司,那可是汇聚了天下奇珍异宝的地方,金银珠翠琳琅满目, 可这整理之事,却也绝非易事,既要熟知各类珠宝特性, 又得小心谨慎,莫要磕了碰了那些价值连城之物。 想到此处,李孟姜微微蹙起秀眉, 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坚定,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将此事做好。 小晋王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他不紧不慢地接过自己那份清单, 目光扫过,知晓自己是要去司制司整理绫罗绸缎。 司制司里,一匹匹色彩绚丽、质地精良的绸缎堆积如山,从丝线的分拣到织就成匹, 工序繁复,而如今自己要去参与整理,便能近距离了解这其中门道, 小晋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跃跃欲试之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高阳公主生性活泼,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蹦蹦跳跳地拿过清单,定睛一瞧,竟是要去内教坊视察舞姬,让乐师们编曲编舞。 内教坊,那可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丝竹之音的妙处,舞姬们身姿婀娜,乐师们技艺精湛。 高阳公主眼眸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精彩绝伦的表演,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内教坊,大展一番拳脚,将自己对于歌舞的诸多奇思妙想付诸实践。 立政殿内,气氛庄严肃穆,阳光透过高悬的雕花窗棂倾洒而下, 在光洁的地面上交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兄妹仨人衣袂飘飘,身姿挺拔,他们面容恭敬, 齐齐屈膝,动作整齐划一,对太宗皇帝行了一礼。 礼毕,三人缓缓起身,低垂着头,倒退着步出大殿。 直至踏出殿门,那股压抑的威严之感才稍稍褪去。 李孟姜率先走在前面,她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一袭淡雅的宫装随风轻拂,仿若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幽兰。 高阳公主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其后,她生性活泼, 对周遭的一切依旧充满着好奇,时不时东瞅瞅西看看, 全然没把方才殿内之事放在心上。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北宫月华殿外。 高阳公主脚步一顿,黛眉轻蹙,眼眸中满是疑惑,侧头望向李孟姜,脆生生地问道: “十姐,你带我来这里做甚?”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透着些许不解。 李孟姜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神色凝重地看着高阳公主,轻轻叹了口气,朱唇轻启: “妹妹,你可知,这北宫月华殿里住着的,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若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高阳公主一听这话,仿若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笑罢,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孟姜的肩膀,眼中满是笑意,调侃道: “十姐,你再胡说八道什么呀!我的母亲明明是那尊贵无比、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 我自幼便在皇后身边长大,享受着万千宠爱,怎会与这不知名的宫殿扯上关系? 你莫不是今日被什么事儿迷了心智,尽说些胡话来逗我。” 高阳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 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愈发显得她此刻的模样娇俏可爱。 就在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僵持不下之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孟姜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太子服饰的少年正大步流星地从远处走过来。 那太子服饰上绣满了繁复的金线花纹, 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仿若一片流动的金色海洋, 彰显着主人至高无上的身份。 待那人走近,李孟姜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来人, 正是太宗皇帝的长子、当朝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面容冷峻,仿若被一层寒霜覆盖, 双眸深邃如寒潭,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冷意。 他径直走到高阳公主面前,脚步停稳,嘴角微微上扬 ,扯出一抹冷漠的笑容,仿若冬日里的冰碴,不带一丝温度: “高阳,你根本就不是皇后殿下的亲生女儿!而是这北宫玳姬的女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高阳公主的心间,瞬间打破了她原本的笃定与欢乐, 让周围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一般。 高阳公主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承乾, 嘴巴微张,想要反驳,却仿若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微风依旧轻柔地吹拂着,可高阳公主却仿若置身冰窖, 周身寒意彻骨,满心的骄傲与笃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第9章 玳姬被李世民送出宫 李孟姜回想起前世在鮀城大学图书馆,翻阅着《旧唐书》里有记载着: 《旧唐书?李承乾传》记载:恒山王李承乾,是唐太宗的长子,因为出生在承乾殿,所以就以此作为名字。 武德三年(公元 620 年),他被封为恒山王,武德七年(公元 624 年),改封为中山王。 唐太宗即位后,李承乾被立为皇太子,当时年仅八岁,他生性聪慧机敏,唐太宗十分喜爱他。 唐太宗在为高祖守丧期间,将诸多政务都交给他裁决处理,李承乾很识大体,从那以后,唐太宗每次外出巡游,常常让他留守京城监国。 李承乾早年敬重师长、遵循道义,老师李纲去世后,他亲自为其立碑纪念; 还让孔颖达撰写《孝经章句》,让颜师古为《汉书》作注,等着作完成后呈上表章,唐太宗对这些成果十分赞赏并珍藏起来。 唐太宗让他旁听诉讼,以此锻炼他的政治才能,他所发表的关于刑狱方面的见解和策略,都切中治国的关键要点。 等到李承乾长大成人,却喜好歌舞女色,游乐没有节制,然而他害怕唐太宗知晓,上朝的时候必定谈论忠孝之道,退朝之后就和一群小人亲昵放纵。 宫廷大臣向他进谏时,他必定先揣摩对方的心思,然后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引咎自责,他的智谋足以掩饰过错,大臣们起初都没有察觉。 他十分宠幸太常寺的乐人称心,唐太宗得知后愤怒地杀了称心,李承乾悲痛万分,为称心设立灵堂祭奠,从此便与唐太宗产生了嫌隙。 他还私自将突厥的一些年轻人引入宫中,屡次遭到大臣的劝谏,却从不听从采纳。 魏王李泰深受唐太宗宠爱,李承乾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夺走,于是与汉王李元昌、城阳公主的驸马都尉杜荷、侯君集等人相互勾结,企图刺杀李泰,事情败露后又谋划逼迫唐太宗退位,计划泄露,最终被废为庶人,贬谪到黔州。 然而,让她感到十分诧异的是,眼前这位名叫李承乾的人,与那部赫赫有名的《旧唐书》所描述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此刻呈现在她面前的李承乾,更多展现出来的竟是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狂妄自大之气。 只见高阳公主怒不可遏地抬起手来,猛地向前一推,嘴里还愤愤不平地骂道: “你这脑子莫不是被门给夹坏了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李承乾眼疾手快地顺势一把紧紧握住了高阳公主纤细的手腕。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月华殿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仿佛在抗议着这般粗暴的对待。 随后,李承乾就这样紧紧拉住高阳公主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迈进了月华殿内。 而紧跟其后的李孟姜见此情景,也赶忙加快脚步,匆匆跟入了殿中。 玳姬原本正在床榻之上小憩,忽然间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她瞬间警觉起来,一个激灵便翻身下了床,然后如疾风般快步冲向门口。 然而,当她即将到达门口时,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竟有十几道木栏子竖在了那里,硬生生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玳姬见状大惊失色,她急忙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那根粗实的木棍,拼尽全力地摇晃着,口中还不停地叫嚷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快放我出去!李二,难道你真的想要将我囚禁在此处不成?”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就在这时,只见高阳公主正被李承乾用力地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月华殿内。 李承乾一边拉着高阳公主往前走,一边大声喊道: “十七妹!你给我好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妇人,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响,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高阳公主下意识地抬起头,双眸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惑,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女子。 两个月前,她还曾言辞轻蔑地将此人称作疯妇,可如今,怎会料到,她竟然是自己的生母!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高阳公主的心头,将她过往的认知砸得粉碎。 玳姬的眼眶早已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轻轻牵住高阳公主的柔荑,那指尖的触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渴望。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哀求道: “高阳,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这么多年的分离,我心中的苦无人能知。如今,你能不能叫我一声阿娘,就一声,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仿若要穿透时光,唤醒母女间那沉睡多年的亲情纽带。 高阳公主目光直直地盯着玳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玳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高阳公主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只见她猛地一甩手,将玳姬那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用力地甩开。 玳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高阳公主已经转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而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月华殿。 那扇沉重的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也在宣告着这段关系的终结。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目睹了这一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瞪大眼睛,怒视着李承乾,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下开心了吧!大皇兄!都是因为你,才把高阳妹妹气成这样!” 说罢,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满脸愤怒地追着高阳公主离去的方向而去。 很快,李孟姜脚步匆匆地穿过曲折迂回的小径,来到了御花园一处幽静的角落。 这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但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氛围。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缩在石凳旁默默哭泣的高阳公主。 只见高阳公主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般惹人怜爱。 李孟姜心疼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抬起手,落在高阳公主柔弱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然后,她轻声问道:“十七妹,你是不是因为得知玳姬夫人是自己的生母而感到难过呢?” 听到李孟姜关切的话语,高阳公主缓缓抬起头来。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已哭得红肿不堪,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下来。 她用手中那块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轻轻拭去脸颊上清冷的泪痕,声音略带哽咽地道: “我……我没事的,姐姐莫要担心。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说着,她又忍不住垂下头去,低声抽泣起来。 经过一夜的休憩调整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李孟姜姐妹俩。 她们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稍作洗漱便匆匆起身,再次踏上前往北宫月华殿之路。 当二人终于抵达那座熟悉而又庄严的宫殿时,满心期待地想要见到玳姬。 然而,令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宫女们口中得到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玳姬竟然已于昨晚被人秘密送出了皇宫!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姐妹俩惊愕不已,面面相觑间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高阳公主蹙眉:“还是晚了一步吗?” 第10章 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 贞观九年除夕夜,春日宴在紫宸殿提前举行,邀请了朝廷的重臣、皇亲国戚以及外国使节共同欢庆。 宴会的布置极为奢华,殿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 红色的地毯从殿门一直延伸到主座,两旁摆放着盛开的鲜花和精美的瓷器。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皇帝身着华丽的龙袍,坐在主座上,面带微笑,向宾客们举杯祝酒。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整个殿内: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春天的开始。 朕希望大家能够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共同享受欢乐和幸福。” 宾客们纷纷起身,向皇帝回敬,表达他们的祝福和感激之情。 随后,宴会正式开始,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着精彩的表演。 舞台上,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舞者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优美动人,宛如仙女下凡。 接着,一群宫廷乐师演奏起了悠扬的乐曲,音符在空气中飘荡,让人陶醉其中。 李孟姜思绪渐渐飘回到了前世的此时此刻。 自己悠然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热闹非凡的春节联欢晚会。 五彩斑斓的灯光和欢快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浓厚的节日氛围。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也没闲着,屏幕上显示着微信界面——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消息不断闪烁着。 原来,七大姑八大姨们正在群里发红包呢! 李孟姜眼睛紧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点开一个个红包。 然而,每一次点开后的金额都让她大失所望。 “阿西!我这手气怎么这么差啊!” 她忍不住抱怨道, “这可是整整两千块钱的红包雨啊,我居然只抢到了区区 78 块钱! 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呀?阿西!看来我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死非酋啊!” 说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然而事到如今,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惬意地躺在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悠然自得地刷着手机,满心欢喜地争抢着红包了。 每每想到此处,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眷恋,尤其是对自己房间里那张席梦思柔软大床的怀念更是与日俱增。 那张床啊,承载了她无数个甜美的梦境和慵懒的时光。 每当她疲惫不堪时,只要一躺上去,便能感受到那种如云朵般轻柔的包裹感,仿佛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能瞬间烟消云散。 而此刻,远离了那张熟悉的大床,她只能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忍受着硬板床带来的不适,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高阳公主轻轻地扯了扯李孟姜那绣着精美花纹的衣袖: “十姐,你这是咋回事嘛?莫不是被那呆头鹅给附身了不成?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样子呢” 说罢,还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李孟姜听到这话,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向高阳公主,忙不迭地回应道: “啊?我……我哪有呀!” 说话间,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高阳公主见状,嘻嘻一笑,双手紧紧抱住李孟姜的胳膊,撒娇般地摇晃起来: “哎呀,好姐姐,别想那么多啦!咱们一块儿去看烟花好不好呀?听说今晚的烟花可漂亮了呢!” 李孟姜微微一笑,轻点臻首应: “行呀,那咱们这便出发吧。” 太宗皇帝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慈爱地落在了他那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儿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 “高阳啊,还有姜儿,如今这时间可不早啦,你们俩现在想要出宫怕是来不及喽。不过没关系,咱们可以一同登上宫墙,在那里欣赏绚丽多彩的烟花盛景呢!” 就在这时,一个粉雕玉琢、萌态可掬的小奶团子迈着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李孟姜的跟前。 只见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起头,用软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对李孟姜说: “十解截,十七解截,窝也好想去看看漂亮的烟花哟~” 李孟姜闻声低下头,当她看清眼前这个小可爱时,不禁心中一喜,哎呀! 原来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正是太宗皇帝最为宠溺的小公举——李明达呀! 李孟姜连忙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地揉搓着小奶团子那胖乎乎、肉嘟嘟的脸颊,笑着回应道: “好嘞,小兕子,那姐姐就带你一块儿去看烟花吧!” 得到应允后的李明达开心得不得了,兴奋地高高举起两只小手,又蹦又跳的,活脱脱就像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白兔。 姐妹仨人走到大明宫的宫墙上,只见一枚枚烟花弹升上夜空,瞬间绽放出绚丽多彩的花朵。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烟花的形状也各不相同,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有的像流星,有的像仙女散花……让人目不暇接。 夜空中,烟花仿若一群挣脱了束缚的精灵,肆意地绽放着光芒,它们用尽全力,将自己最美的姿态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世人。 而它们所发出的声音,恰似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丰富多样,各有千秋。 有的如爆竹炸裂时那般干脆利落、噼里啪啦,瞬间便能点燃热闹的氛围; 有的仿若远方滚滚而来的雷鸣声,低沉而震撼,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让大地都为之微微颤抖; 还有的宛如哨子吹奏出的尖锐声响,清脆嘹亮,划破寂静的夜空,仿佛要将人们心底的热情全部唤醒。 这些截然不同的声音相互交织、缠绕,仿若灵动的音符跳跃在夜的五线谱上,共同谱写出一首欢快激昂、动人心弦的交响曲,叫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却了尘世的纷扰。 烟花固然美丽,可这份美丽却如同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然而,即便它在夜空中绽放的时间短暂到以秒来计算,却拥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为人们驱散阴霾,带来无尽的欢乐,在心底种下一颗颗美好的回忆种子。 每当烟花在苍穹之上绚丽登场,人们总会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点亮的天空。 此时,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洋溢着幸福而纯粹的笑容,仿若被那璀璨的光芒所感染,心中也仿若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力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憧憬,仿佛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生活中所有美好的可能都在前方熠熠生辉,等待着自己伸手去触碰。 李孟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仿若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 此刻,她的思绪仿若一只穿越时空的蝴蝶,翩跹着飞回了前世。 记忆的画面徐徐展开,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与他人携手并肩,一同奔赴凤城,去观赏那场令人终生难忘的烟花秀。 那时的凤城,华灯初上,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 当夜幕彻底笼罩大地,烟花如期在夜空中盛放,将整个凤城装点得如梦如幻。 她沉浸在回忆之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可那笑容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落寞与感慨。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仿若要将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一并吐出。 而就在这时,身旁一个软糯的声音仿若天籁,打破了她的沉思。 李孟姜低头望去,只见可爱至极的小兕子正仰着圆圆的小脸,那双仿若藏着星星的大眼睛里,此刻装满了好奇与疑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的十姐。 小兕子微微撅着小嘴,奶声奶气地问道: “十解解,尼肿摸啦?” 那模样,就像一只懵懂无知却又惹人怜爱的小兽,让人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李孟姜揉揉小兕子的额头:“我没事啦,放心吧。” 第十一章 玳姬与李建成? 翌日,李孟姜与小晋王在立政殿外打雪仗,嘿嘿,玩雪这件事情对于前世身为南方人的李孟姜来说,简直就是一件想都不敢想事情。 现在好了,可以一次性玩够,不过有点冻手,李孟姜搓一个雪球朝着小晋王投过去:“九哥!看招!” 小晋王轻巧地避开,哈哈大笑看着李孟姜:“十妹,就你调皮吧,我也来扔一个!” 纷纷扬扬的大雪如同一幕梦幻的帘幕,悄无声息地将大唐皇宫裹入了一个银白的世界。 立政殿外,空旷的雪地仿若一方天然的游乐场,小晋王和李孟姜这对兄妹的欢声笑语,在冰冷的空气中欢快地跳跃、回荡。 小晋王身姿矫健,活力满满,像一只灵动的小豹子穿梭于雪间。 他时而快速奔跑,带起一片片晶莹的雪雾,仿若踏雪无痕的侠客; 时而俯身,双手迅速在雪地上忙碌,不多时, 一个初具雏形的雪堡便在他手中诞生,堡顶的雪锥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宛如一座迷你的冰雪王国。 李孟姜则紧随其后,她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为这清冷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她蹲在一旁,精心地用小树枝为雪堡装饰门窗, 还从袖口掏出几颗圆润的石子,嵌入堡壁,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赋予这座雪堡神秘的守护之力。 玩闹得尽兴了,兄妹俩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那簌簌掉落的雪末,如同他们挥洒的欢乐余韵。 随后,他们手牵着手,呼出的白气在面前交织,嬉笑着离开立政殿, 满心期待地前往未央宫,那里有热气腾腾、香甜软糯的点心正等着他们。 一路上,兄妹俩的兴致丝毫不减,脚步轻快得如同踩在云朵上。 路过一处静谧的宫苑回廊时,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 循声望去,几位面容沧桑、身着素色宫装的年长宫女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诉说着往昔的宫廷轶事。 那声音仿若带着一种神秘的魔力,瞬间吸引住了小晋王和李孟姜,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悄悄凑上前去,仿若两只探寻宝藏的小兽,生怕惊扰了这份尘封的记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眼角皱纹如沟壑般深邃的老宫女,轻轻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平静,开启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回溯: “那可是咱大唐刚开国的时候哟,局势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热粥,当今圣人和隐太子李建成,为了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明争暗斗,整个宫廷都被这股暗流搅得不得安宁,人人自危呐。” “犹记得有一晚,夜色浓得仿若化不开的墨,宫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光影飘摇不定,恰似人心惶惶。 玳姬,那位生得极为貌美的女子,被李建成差人唤了去,说是要陪侍圣人喝酒。 隐太子李建成啊,狼子野心,肚子里全是坏水,他盘算着借这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圣人这个心头大患。 可怜的玳姬,无端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权力漩涡中心,成了任人摆弄的一颗棋子。” 老宫女的声音略带颤抖,眼中满是对玳姬的怜悯与惋惜。 旁边一位身形消瘦、目光却透着精明的宫女接着说道: “可不是嘛,隐太子李建成让玳姬给圣人劝酒,那酒里啊,早就被下了见血封喉的毒。 圣人端起酒杯,刚要入口,好在他机警过人,或许是上天有眼,冥冥中察觉出了异样,酒杯在唇边顿了顿,终是没喝下去。 可这事儿,无疑是给本就紧绷的弓弦又加了一道力,直接促使圣人铁了心,发动了那震惊朝野、改写大唐命运的玄武门之变。” “玄武门之变后啊,天地都变了颜色。” 一位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颇为和善的宫女顿了顿,继续讲述, “圣人登上皇位,成了这大唐的主宰。他对玳姬,倒还存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他寻到玳姬,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期许,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让她归入自己的后宫,成为自己的女人。 玳姬起初哪肯啊,她本就是个烈性女子,满心想着以死明志,做个贞烈的寡妇,守着对李建成的那点情义。 可圣人在她面前百般辩解,说得天花乱坠,软磨硬泡之下,玳姬终究还是动摇了。 她提出一个条件,要圣人答应不杀隐太子建成的五个儿子,圣人为了能抱得美人归,一口应下,她这才顺从了他。” “唉,只可惜啊,帝王的心,深不可测。” 为首的老宫女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悲哀,“ 后来,圣人还是违背了诺言,在长孙无忌的操办下,彻底清理了东宫,建成的五子,一个都没能保住。 玳姬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仿若被抽走了精气神,垮了下去。 之后,她生下了高阳公主,这本该是件喜事,可在她心里,这孩子的诞生,并未带来多少喜悦。 她被圣人囚禁在了冷宫之中,每日对着那冰冷的墙壁,孤寂度日。 她对是、圣人的恨意,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一发不可收拾,性子也变得愈发刚烈。 有时候,她会在冷宫里发狂躁地摔砸东西,宣泄心中的悲愤; 有时候,又会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平静得让人胆寒。” 小晋王和李孟姜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听得全神贯注,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那澄澈的眼眸之中,满是对宫女所讲述故事的痴迷与探究。 他们的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着,彻底陷入了那段波澜壮阔又充满血腥的历史旋涡之中。 仿佛穿越时空的隧道,置身于往昔那个风云变幻的大唐宫廷,亲眼目睹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权力角逐。 此时,兄妹俩的心中恰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望着那纷飞的雪花,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满心都是对玳姬悲惨命运的深切悲悯。 想象着玳姬那美丽而柔弱的身影,在权力的惊涛骇浪中被无情地拍打着,从被李建成当作棋子利用。 到被李世民欺骗,最终在冷宫中孤独终老,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刺痛着他们的心。 而与此同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也在他们心间回荡,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宫廷权力斗争的残酷无情。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为惨烈,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亲情可以被践踏。 诺言可以被背弃,生命更是如同蝼蚁般渺小,转瞬即逝。 李孟姜微微仰头,任由雪花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化作晶莹的水珠滚落,仿若那是她为玳姬流下的同情之泪。 她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肆意驰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阿耶太宗皇帝李世民年轻时的模样。 在她的想象中,李世民定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大帅哥,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潇洒,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举手投足皆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可转瞬,她又想到了刚刚听闻的故事,意识到这位年轻时风度翩翩的父亲,还是一个城府极深的政治家。 他在那场激烈的皇位争夺战中,步步为营,谋略过人,既能巧妙地化解危机,又能果断地抓住时机,发动玄武门之变,一举奠定自己的皇位根基。 然而,也正是这份深沉的心机,让玳姬这样的女子沦为了权力的牺牲品, 这让李孟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既有对父亲丰功伟绩的敬仰,又有对他当年某些作为的一丝困惑与惋惜。 只见那小晋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轻声说道: “走吧,我的十妹。阿娘她老人家此刻正在那边等着咱们过去呢。莫要让她久等了才好啊!”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一般,让人听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说完之后,小晋王便轻轻地拉起了李孟姜的手,朝着长孙皇后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第12章 长孙皇后 过了好一会儿,小晋王才带着李孟姜缓缓地踏入了未央宫那扇高大而厚重的宫门。一进入宫中,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李孟姜好奇地抬起头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座宏伟宫殿内部的装饰。只见宫殿的天花板高耸入云,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墙壁则镶嵌着无数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将整个宫殿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美丽。 宫殿中央铺着一条长长的猩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王座前。 地毯两侧摆放着一排排巨大的青铜香炉,里面燃烧着名贵的香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李孟姜继续向前走着,目光被一尊尊巨大的铜像所吸引。 这些铜像形态各异,有的手持宝剑,威风凛凛;有的怀抱琵琶,优雅动人; 还有的骑着骏马,奔腾欲飞……每一尊铜像都堪称艺术珍品,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小晋王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牵着李孟姜的手,缓缓走向坐在华丽座椅上的长孙皇后。 当他们来到长孙皇后面前时,李孟姜轻盈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优雅地抬起双手,交叉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而又恭敬的插手礼。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伸出右手,轻轻扶住李孟姜的手臂,温柔地说道: “好孩子,快快起身,到本宫身边来,无需如此多礼。” 说着,长孙皇后微微用力,将李孟姜扶了起来,并示意她靠近一些。 李孟姜依言走近长孙皇后,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露出了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与此同时,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道: 历史上的长孙皇后,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贤内助,她宛如一朵绽放在初唐盛世的温婉幽兰,以独特风姿与超凡智慧,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其容貌清丽脱俗,螓首蛾眉,眼眸宛如澄澈秋水,波光流转间藏着无尽的聪慧与柔情; 琼鼻秀挺,仿若玉峰傲立,为面容添了几分立体感与端庄; 唇若樱桃,不点而朱,轻启间,轻言细语便能如春风化雨般抚慰人心。 一头乌发如墨云般柔顺地垂下,或挽成精致髻鬟,配以简约而不失华贵的珠翠,更衬得她气质高雅,仪态万千。 论及才情,长孙皇后自幼饱读诗书,才思敏捷。 在宫廷宴会之上,她能与文人雅士赋诗酬唱,诗词出口成章,对仗工整,意境深远,令众人折服。 然而,她从不恃才傲物,反而内敛谦逊,将满腹才华用于辅佐君王、教化子女,尽显大家风范。 在品德方面,她更是堪称典范。 身为后宫之主,她秉持着公正善良之心,对待妃嫔宽容大度,从不嫉妒生恨、恃宠而骄。 妃嫔有难,她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悉心关怀,化解矛盾,使得后宫一团和气,为李世民免去后顾之忧。 对待下人,她同样温和有礼,体恤他们的辛劳,赏赐丰厚,因而深受宫人们的敬爱。 长孙皇后的政治智慧更是非凡。她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却又能在关键时刻,以恰到好处的方式为李世民建言献策。 当李世民为朝堂之事烦闷不已时,她总是默默倾听,待时机成熟,以温婉言语点出关键,助李世民拨云见日。 但每有决策之功,她又绝不居功自傲,将荣耀尽数归于君王,这份分寸拿捏,令人赞叹。 最为人称道的,是她与李世民的伉俪情深。 他们相识于微时,携手走过风雨,在玄武门之变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里,长孙皇后亲自勉励将士,稳定军心,为李世民的夺权之路注入强大动力。 登基之后,她依然伴其左右,共担家国重任,即便卧病在床,心中牵挂的仍是君王与大唐江山。 长孙皇后,其风姿绰约,容颜绝美,宛如天仙下凡; 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品德高尚,温婉善良,心怀慈爱,对待众人皆一视同仁; 智慧过人,深谋远虑,能于复杂局势中洞察先机,巧妙应对。 如此种种美好特质集于一身,使得她完美地诠释了何为母仪天下的贤后典范。 她的光芒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贞观之治那辉煌灿烂的前行道路。 在唐太宗李世民开创这一盛世的征程中,长孙皇后始终陪伴左右,出谋划策,排忧解难,成为他最得力的贤内助和精神支柱。 不仅如此,长孙皇后还以身作则,用自己的言行举止为后世无数女子树立了光辉的楷模形象。 她的贤德风范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女性追求真善美的品质,努力提升自我修养,展现出女性独特的魅力与价值。 当后人翻阅历史典籍,追溯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时,长孙皇后的身影便会跃然纸上。 人们无不对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伟大女性肃然起敬,感慨她的卓越成就以及对历史发展所产生的深远影响。 而此刻,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景象,恰如史书所记载的那般,栩栩如生,令人心生敬仰之情。 小晋王看着一直在发呆的李孟姜有些困惑;“怎么老是发呆呀?要不要我让御医给你瞧瞧病?” 李孟姜轻启朱唇,柔声对小晋王说道: “九哥呀。我就是想为什么这世间怎会有像皇娘娘那般贤良淑德的女子存在呀? 她的品德高尚、温柔婉约,对待众人皆是和蔼可亲,让人不禁心生敬仰之情。” 说罢,李孟姜一双美目凝视着小晋王,似是期待他能给出一番独到的见解。 只见长孙皇后轻轻地抬起手来,那玉指宛如青葱一般修长而纤细,她缓缓地伸向李孟姜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手指轻轻捏住了李孟姜脸颊上那软乎乎的婴儿肥,触感如同般柔软细腻。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眼中满含着宠溺与喜爱之情,轻声说道: “你这小家伙啊,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不知究竟是吃了多少蜂蜜呢?竟能说出这般甜蜜动人的话语来。” 说罢,长孙皇后忍不住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李孟姜的小脸蛋儿,仿佛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李孟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她的双肩不停地颤抖着,哭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此时此刻,她无比地想念起自己前世的老爸老妈。 那些曾经温暖的拥抱、关切的问候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们的笑容是那么亲切,声音是那么熟悉,然而这一切却已成为遥远的过去,无法再触及。 尽管她知道时光不可能倒流,自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曾经充满爱与温馨的家,但那份深深的眷恋依然如影随形。、 每当夜深人静时,对父母的思念便会涌上心头,让她心痛得难以入眠。 只见那长孙皇后原本端庄娴静地坐在那里,此刻却被眼前的李孟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慌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李孟姜身旁,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好孩子,这好好儿的,怎么就突然哭了呢?快别哭啦,哭得本宫的心都要碎了哟。” 说着,长孙皇后又用手中的丝帕轻柔地替李孟姜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疼惜。 第十三章 晋阳公主李明达 “十解解乖,兕子摸摸解解,痛痛飞啦~” 李明达抬手摸摸李孟姜的脸,奶声奶气安慰着。 李孟姜觉得自己有些惭愧,自己这个十一岁的姐姐竟然要自己的小妹安慰。 如果前世自己也有一个像这样的小妹妹就好了。 可惜,自己的老妈是人民教师,而且赶上计划生育,老妈为了能评上职称。 因此,自己亲哥哥的户口竟然被老妈存放在了她老同学的家中。 这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和不解。要知道,户口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身份认证和诸多权益呢! 而说到给自己添个小妹妹这件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当年,小时候的她可没少和自家哥哥宋浩然打闹嬉戏,甚至可以说是时常上演“全武行”。 不过好在,每回爸妈总是偏袒着自己这边。 如此一来,她在家里自然而然就成了备受宠溺的团宠宝贝。 然而,世事难料啊!如今情况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她居然拥有了李明达这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小公主当作妹妹。嘿,仔细想想,这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呀! 等等……且慢!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说,此时此刻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同样也是历史上声名远扬的某位公主不成?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让她的心绪久久难以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只见一位身姿婀娜、高挑修长的小娘子款步走入了正殿之中。她身着一袭华美的衣裳,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此时,坐在殿中的小晋王眼尖地瞧见了这位小娘子,赶忙起身迎上前去,并迅速转向一旁的李孟姜,满脸笑容地介绍道: “十妹啊,快过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便是我们的大姐——长乐公主李丽质!” 说罢,他还不忘朝李丽质投去一个讨好的眼神。 李孟姜听闻此言,也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长乐公主。 待到近前时,她竟出人意料地朝着长乐公主伸出了手,似乎想要与她握手以示友好。 然而,面对李孟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长乐公主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 小朋友,你是不是心中有许多问号,十妹妹,你如此这般,究竟是何意? 李孟姜尴尬一笑: “那个…那个…大姐姐,我其实是想和您打招呼,握手也是打招呼的一种哦” 她恍然惊觉,险些忘却如今身处古代,万不可再以现代那握手之礼与人招呼了。 思及此处,她赶忙收敛心神,回忆起曾在书中所见的唐朝插手礼,随即微微俯身,双手交叉于胸前,朝着李丽质盈盈一礼。 李丽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柔地扶起眼前这娇俏可爱的十妹妹,目光细细地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疼惜之意: “好啦,好啦,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多礼哟。” 只见那小兕子手中紧紧握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毽子,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笑嚷道: “蝈蝈(哥哥),解解(姐姐),兕子想要玩踢毽子呢!” 李丽质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兕子头上那对柔软的羊角辫,柔声应道:“好呀~那咱们四个人就一同到亭子里去尽情玩耍吧!” 说罢,便拉起小兕子的小手,与另外两人一道向着亭子走去。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仿佛春日里最动听的乐章。 只见李丽质身轻如燕地走到场中央,她微微弯下腰,伸手拿起地上那色彩斑斓的毽子,轻轻往上一抛。 毽子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后缓缓落下。 就在毽子即将落地之际,李丽质迅速抬起脚,精准地接住了它,并接连踢了几下。 每一下都力道适中、节奏分明,毽子在她的脚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欢快地上下跳动着。 随后,李丽质看准时机,用力一踢,毽子便像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小兕子飞射而去。 小兕子见状,眼睛紧紧盯着快速飞来的毽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毽子飞到面前时,她轻盈地伸出小脚,稳稳地接住了毽子,然后也开始欢快地踢了起来。 只见那可爱的小兕子轻盈地跳跃着,她手中的毽子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上下翻飞。 小兕子全神贯注,双脚灵活地交替踢出,一下、两下、三下……速度越来越快,令人眼花缭乱。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连续踢了整整一百八十下! 周围围观的人们都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声和喝彩声。 就在这时,小兕子突然一个转身,用力一踢,毽子像一颗流星般朝着李孟姜飞射而去。 李孟姜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可是她第一次接触踢毽子这项活动啊! 面对飞速而来的毽子,她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接住它,但毽子却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总是与她的手掌擦肩而过。 眼看就要在众人面前出丑失态了,李孟姜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这样,李孟姜轻轻松松地连续踢满了九十多次!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她精彩表现所带来的震撼之中时,李孟姜突然一个转身,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正微笑着看着她的小晋王身上。紧接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娇声喊道: “九哥,接着!” 话音未落,她抬脚用力一踢,毽子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朝小晋王飞射而去。 小晋王看到毽子朝自己飞来,从容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右脚轻巧地一抬,毽子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鞋面上。他先是轻轻颠了几下,然后猛地向上一踢,毽子高高飞起。 众人皆仰头观望,只见那毽子在阳光的映照下似一颗璀璨明珠。 李孟姜瞧着这一幕,心中暗喜,九哥果然厉害。小晋王踢完后看向李孟姜,打趣道:“十妹今日初次踢毽,便能有如此佳绩,日后定是踢毽高手。” 这时,长乐公主笑着提议:“咱们不如来一场小小的比赛,看谁能在不掉毽的情况下踢得最多。”众人纷纷叫好。于是几人轮流上场,小兕子虽小,却毫不示弱,小脸涨得通红也要争个高低。 只见那长乐公主正与众人嬉戏玩耍着,突然看到太子承乾缓缓走来,她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欢快地朝着李承乾招手喊道: “大哥,快过来呀!和我们一起玩儿吧!” 然而,李承乾却只是微微抬眼,脸上露出一副傲娇的神情,轻哼一声说道: “不了,本宫还有夫子交代的课业要完成呢,可没功夫陪你们瞎闹。你们就在这儿慢慢玩吧,不过九弟啊,你也别光顾着玩了,赶紧随我一同去把课业做完才是正经事。”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略显高冷的背影。 第14章 意外激活空间 李孟姜悄然坐在清凉阁的门口,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寝衣,衣袂随风轻轻飘动,仿若流淌的月光,柔顺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手中稳稳地握着一个精致的汤婆子,那汤婆子被她捂得温热,丝丝缕缕的热气袅袅升腾而起,仿若一层轻薄的雾霭,温柔地驱散着指尖透入骨髓的寒意。 肩上,披着一件鸭绒精心制作的披风,那披风的绒毛细密而柔软,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白的光泽,仿佛是夜空中细碎的星辰被织进了这柔软的布料里,轻轻一动,便流光溢彩,宛如给她裹上了一层梦幻的暖云,帮她抵御着窗外侵入的丝丝寒意。 她微微仰头,望向那黑沉沉仿若无尽深渊的夜空,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与期待,随后,轻轻启唇,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小曲儿: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地球上,看那铁路修到我家乡~我靠!又特么的唱串了。” 那俏皮中带着些许懊恼的语调,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在清凉阁内外悠悠回荡,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唱罢,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那模样好似在嗔怪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迷糊劲儿,又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一瞬间的小失态。 紧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莲步轻移,将手中那还温热着的汤婆子稳稳地放在门口的石桌上,伴随着一声沉闷却又让人安心的轻响,仿佛是给这寒夜奏响了一曲小小的终章。 随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如一只慵懒惬意的猫咪般在石桌旁的软榻上躺平了,双手随意地交叠在小腹上,微微叹了口气,悠悠: “哎呀,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流星呢!每次听旁人讲起流星划过天际那如梦如幻、震撼人心的模样,我这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直痒痒。 要是我能亲眼看见一回,哪怕就那么一眼,那能有多好啊! 到时候,我肯定得赶紧许愿,我要…… 我要一个神奇的空间,就像小叮当的百宝袋一样,不管我想要啥,只要伸手往里一掏,保准能拿到,想想都觉得美事儿一桩!” 一提到那梦寐以求的空间,她的语调不自觉地拔高,满是兴奋与期待,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仿佛那个神奇的空间此刻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一直候在一旁的白茶,正安静地整理着茶盏,手中的茶勺在听到李孟姜的话语后顿了顿,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殿下,您刚说的铁路是什么呀?是用铁打造出来的路吗?还有那个小叮当,听起来怪新鲜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的好奇仿若璀璨星辰,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那副懵懂天真的模样,惹人怜爱。 李孟姜像是被突然点醒,一下子来了精神,“腾” 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伸手一把拉住白茶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让白茶一个踉跄,她急切地解释道: “这个小叮当啊,是东瀛那边连环画里头特别出名的一个人物。在那些画本子里,它圆滚滚、胖乎乎的,肚子上还有个神奇的口袋,不管你想要啥,只要伸手一掏,保准能拿到,可有意思啦!” 说着,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描绘出小叮当的模样,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纯真笑容,仿佛沉浸在了那个充满奇幻的连环画世界里。 白茶微微歪着头,柔顺的发丝随之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她轻轻撩开头发,继续追问道: “连环画?这听起来有点陌生,是咱们平日里说的小人书的意思吗?”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懵懂好奇的小鹿,在探索未知的森林,小心翼翼又满是渴望。 李孟姜看着白茶这副模样,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她松开白茶的胳膊,抬手拍了拍手掌,然后朝着白茶竖起大拇指,脸上洋溢着赞许的笑容: “bingo!就是这个意思,白茶你可真聪明,一点就通!” 夸奖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挥了挥右手,说道: “白茶啊,时辰也不早了,你我忙了一天,先去休息吧。” 白茶乖巧地点点头,走到软榻旁,轻轻拉起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为李孟姜盖好,眼神里满是关切: “殿下,您也早些歇息,愿您做个好梦哦。” 李孟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轻一笑,随即打了个哈欠,眼皮也跟着耷拉下来,她声音带着些许倦意,喃喃道: “嗯,晚安哦……” 话落,清凉阁里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共同演奏着一曲静谧的夜曲。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的人,独自朝着一处幽静而偏僻的角落走去。 那里鲜有人至,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走着走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白点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让李孟姜不由自主地朝着它靠近。 当她走到近前时,发现这竟是一个如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光点,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李孟姜好奇地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那个白色光点。 就在指尖与光点接触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只听得“唰”的一声响,李孟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吸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待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地方。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让人难以看清远处的景象。 脚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翠绿欲滴,宛如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头顶上方则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李孟姜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您好呀!我是空间精灵编号 ,非常高兴能够为您服务哦~” 李孟姜吓了一跳,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小巧玲珑、浑身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小精灵正扇动着透明的翅膀朝她飞来。 这小精灵长得极为可爱,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一头金色的卷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然而,当李孟姜听到小精灵自报家门说是“空间精灵编号 ”时,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说道: “什么鬼??那不就是个火车抢票的 app 嘛!你怎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空间精灵轻笑一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银铃一般在空中回荡: “主人呀,人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火车抢票 app 哟!主人您完全有权利给我取一个全新的名字呢。” 听到这话,李孟姜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奇妙的名字,但最终都觉得不太满意。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想到了自己非常喜爱的电视剧《花千骨》中的那个可爱又机灵的小虫子——糖宝。 于是,李孟姜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 “嗯……那就叫你糖宝吧!我实在太喜欢《花千骨》里的那个小虫子糖宝啦,所以希望你也能拥有这个甜蜜可爱的名字。” 空间精灵听后,开心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哒,主人!从今往后,我就是糖宝啦,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主人服务的!” 说着,它还俏皮地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对新名字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第15章 周绍范之子 糖宝嘻嘻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不过嘛,主人呀,有件事得跟您讲清楚呢,人家可不是那能给主人派发任务的系统哟!所以呀,没办法像其他系统那样给您布置任务来升级空间哒。但主人您别着急,可以用平日里积攒下来的财物去给空间升级哟~” 李孟姜听着糖宝的话,不禁陷入沉思,脑海里快速回忆起之前看过的那些小说情节。 在那些故事里,主角们似乎都是通过完成系统派发的各种艰难任务,才能够成功地将空间一步步升级。 可眼前这只自称不是系统、没有发布任务权限的空间精灵,却告诉她能用普通财物来实现空间升级,这着实令她感到有些诧异和疑惑。 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陷阱吗? 然而,稍稍琢磨一番之后,李孟姜便觉得没必要过于纠结此事。 毕竟不管怎样,拥有一个空间总归是好事一桩,哪怕它的升级方式与常见的套路有所不同。 想到这儿,她向来爽快的性格促使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嗯,行吧,这个没问题的。只是……我还是有点担心这样做会不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奇怪后果啊?” 只见糖宝眨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调皮地歪着头回答道: “哎呀,主人请放宽心啦!咱们这个空间绝对安全可靠,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后果的哟,更不会让主人您背上巨额债务之类的麻烦啦。” 听到这话,李孟姜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仍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么,用于升级空间的财物方面,比如唐朝时期通用的那种铜板,是否也能拿来使用呢?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指甲,仿佛在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空间精灵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可以的呢,亲爱的主人。 您现在不妨尝试一下吧。” 说着,李孟姜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铜板,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空间精灵的手中。 只见那可爱的小精灵欢快地接过袋子后,轻轻地将里面的铜板往天空中用力一抛。 刹那间,无数枚闪烁着光芒的铜板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随后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 就在这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原本平静的空间瞬间变得光怪陆离、异彩纷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愈发明显,令人目不暇接。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空间精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收回了自身释放出的能力。 它转过身来,面带笑容地对李孟姜说道: “恭喜主人,目前空间的等级已经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五啦,而且储物空间的等级更是高达千分之九百九十九哦。” 听到这个消息,李孟姜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但同时又充满了好奇。 她迫不及待地向空间精灵询问: “那么,这里的最终等级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空间精灵歪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 “主人,据我所知,这里的最终等级乃是九千分之九千呢,至于储物空间的等级则能达到一万分之一万哦。不过要想继续升级的话,主人您还需要不断投入像铜钱这样的物品才行哟。” 听完这番话,李孟姜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我的天呐!我平日里玩那些游戏时,就算是最顶级的背包储物等级也远远不及此刻啊!难道说……我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撞上大运啦?” 一旁的糖宝见状,连忙挥动起自己那双小巧玲珑的翅膀,飞到李孟姜身边鼓励道: “嘻嘻嘻,没错哒,主人!所以您一定要加倍努力哟,争取早日突破到那个令人向往的最终等级呀!” 贞观十年正月初五,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与小晋王一同踏入了宽敞而热闹的演武场。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哎哎呀,我之前可真是特别羡慕那些在奥运会上展现神技的射箭运动员呢!他们能够百步穿杨,简直帅呆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自尝试一番啦!”李孟姜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站在一旁的小晋王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着迷于射箭,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他注意到李孟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架子上摆放整齐的弓箭,便笑着问道:“十妹妹,莫不是对这弓箭产生了兴趣?” 李孟姜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娇声说道:“九哥,可以教教我怎么射箭吗?” 小晋王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走向架子前。只见他伸手轻轻拿起一把精致的弓,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李孟姜,开始耐心地讲解起搭弓射箭的基本要领和技巧。 “首先,要像这样握住弓把……” 小晋王一边说,一边亲手示范给李孟姜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接着,他将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稍稍用力拉开弓弦,瞄准远处的靶子。 只听得“嗖”的一声,那支箭犹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靶心! 李孟姜忍不住拍手叫好,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如果他去参加奥运会,肯定能够轻松摘得金牌,而且还能成为卫冕的世界冠军呢!” 听到妹妹的夸赞,小晋王微微一笑,摸了摸李孟姜的脑袋,鼓励道: “十妹妹,你来试试吧。”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学着小晋王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弓,努力回忆着他所传授的步骤。 然而,初次尝试的她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她并没有气馁,依然专注地调整着姿势和力度。 只见小晋王朝着李孟姜认真地说道: “首先呢,双肩一定要放松下来,不能紧绷绷的哦。 然后把双脚分开,宽度和肩膀保持一致就行啦。 接下来,像这样慢慢地拉住弓弦,让它形成一个如同满月般的弧度。 最后,用眼睛牢牢地盯住那靶心,调整好角度之后再稳稳当当地把箭给射出去哟!” 李孟姜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步骤。 紧接着,她按照小晋王所说的方法去做。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先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双肩,使其彻底放松开来; 接着又不慌不忙地调整好了双脚之间的距离; 随后双手握住弓箭,缓缓地向后拉伸弓弦,动作既标准又优雅。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李孟姜眯起一只眼睛,全神贯注地瞄准了远处的靶心。 就在这时,她手指一松,箭矢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直直地飞向了目标。 只听见“嗖”的一声轻响,箭矢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靶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和欢呼声。 而李孟姜本人也是满脸惊喜之色,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如此顺利地射出一箭命中十环。 一旁的小晋王见状,更是兴奋不已。 他快步走到李孟姜身边,毫不吝啬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并由衷地赞叹道: “奇才呀,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啊!这么快就能掌握射箭的技巧并且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在此时,只见不远处有一群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皇子们正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身着华丽的锦衣,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出了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李孟姜不禁被吸引住了目光,她那灵动的眼眸好奇地张望着这群皇子。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小郎君身上。 这位小郎君身姿挺拔如松,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星目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 李孟姜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晋王,轻声问道: “九哥,那位身穿白衣的俊逸少年究竟是谁呀?” 小晋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笑容,耐心地回答道: “十妹妹有所不知,此乃右屯卫将军周绍范之子——周道务。 这周家可是咱们大唐朝有名的将门世家呢!” 李孟姜恍然大悟,她回想起之前好像是在某本书上有记载过周道务的: 周道务,字道务,籍贯乃是汝南安城,出身于声名显赫的汝南周氏家族,其门第之高贵,在当时堪称翘楚。 细细追溯其家族渊源,那可是英雄辈出、荣耀加身。 他的高祖周灵起,在梁朝时期,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与赫赫战功,官至车骑大将军,受封梁城忠壮公,威名远扬,令四方敬畏; 曾祖周炅,身处陈朝,同样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大将,身为征西大将军,为陈朝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被尊为武昌壮公; 祖父周法尚,在隋朝的历史舞台上熠熠生辉,作为武卫大将军,肩负着保卫家国的重任,被封为谯国僖公,其英勇之名传颂朝野; 父亲周绍范,效力于大唐盛世,担任殿中监、左屯卫大将军等要职,因功勋卓着被尊为谯郡敬公,是唐太宗身边的得力干将,备受倚重。 生于如此世家的周道务,自幼便展现出与众不同之处。因父亲的赫赫功绩,他得以以功臣之子的身份被养于皇宫之中,在那巍峨宫墙之内成长,接受着宫廷的熏陶与培养。 然而,命运无常,当父亲周绍范溘然长逝,家中的顶梁柱轰然倒塌,周道务悲痛万分。 他即刻回到家中,守孝期间,哀伤过度,原本稚嫩的面容迅速消瘦,整个人憔悴不堪,那模样竟如同历经沧桑的成年人一般。 守孝的日子里,他日夜沉浸在对父亲的思念与缅怀之中,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待守孝期满,他又被接回宫中,继续成长磨砺,直至十四岁,才正式踏出皇宫,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征程。 时光流转,到了贞观二十二年,周道务已然成长为一位有担当、有抱负的青年才俊,朝廷委以重任,任命他为商州刺史,前往嶢关镇守。 嶢关地势险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周道务深知责任重大,他一到任,便深入了解当地民情、军情,整饬军队,加强防御工事,使得嶢关在他的治理下固若金汤。 唐高宗即位后,慧眼识珠,看中了周道务的才能,提拔他为营州都督、检校右骁卫将军。营州地处边疆,与诸多外族部落相邻,局势复杂多变,时常面临外敌侵扰的危机。 调露元年,风云突变,突厥可汗阿史那泥熟匐心怀不轨,暗中煽动奚和契丹两部族,集结兵力,气势汹汹地侵掠营州。 一时间,营州边境战火纷飞,百姓陷入恐慌。 值此危难之际,周道务临危不乱,尽显大将风范。 他迅速派遣营州户曹参军唐休璟领兵出击,唐休璟在周道务的信任与支持下,鼓足士气,运用智谋,与敌军展开激烈交锋,最终成功击破敌军,营州边境重归安宁。 周道务凭借此次卓越的战功,一举清除了边境的危难,消息传至京城,朝廷大为震动,当即便用驿马将他召回京城,予以嘉奖。 在个人情感生活方面,周道务亦是收获了一份珍贵的良缘。 他迎娶了唐太宗的女儿临川公主李孟姜为妻,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深厚。 临川公主才情出众,尤其擅长书写古雅的籀隶字体,其笔触刚劲有力又不失柔美,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灵动的生命力; 而且她还能挥笔属文,文章辞藻华丽、情感真挚,才情之名在宫廷内外广为流传。 唐高宗即位之时,临川公主满怀敬意与赤诚之心,精心撰写了一篇《孝德颂》呈上,以歌颂高宗的孝德,此举引得高宗龙颜大悦,当即下诏对她进行褒奖答复,传为一时佳话。 岁月悠悠,夫妻二人携手走过无数风雨,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待到临川公主仙逝之后,周道务悲痛欲绝,他不愿与妻子分离,毅然决定与其陪葬昭陵,生死相依,这份深情厚谊令人动容。 二人携手一生,共育有周伯瑜、周励言、周季童等几个儿子,他们在父母的悉心教导下,各自成长,或研习文墨,或投身军旅,皆有一番作为。 此外,还有周氏等几个女儿,其中女儿周氏嫁入濮王李泰之家,与濮王李泰的长子、嗣濮王李欣结为夫妻,延续着家族间的情谊与荣耀。 周道务的一生,在家族荣耀、仕途建树与夫妻深情等诸多方面,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后人所铭记。 李孟姜远远地望着那个身影——周道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与兴趣。关于他的种种传闻和故事早已在坊间流传甚广,但究竟哪些是真实可信的呢? 眼前的这个人是否真如历史记载中的那般英勇无畏、才华横溢? 亦或是仅仅只是一个被夸大了的传说人物,徒有虚名而已? 这些疑问如同一个个谜团般萦绕在李孟姜的心间,驱使着她想要去一探究竟。 第十六章 带李明达出宫玩耍 这一日,阳光轻柔地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孟姜所居的庭院之中,泛起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影。 九江公主的来信打破了晨间的静谧,信中言辞恳切,满是对宫外生活的描绘,热情邀请自己的两位皇侄女出宫玩耍。 李孟姜手持信函,心中满是好奇,尤其是对这位已然出嫁的九江公主。她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暗自思忖: 皇祖父当年究竟为何要将九江公主皇姑嫁给一位突厥人呢?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这般想着,李孟姜来到窗边的软榻旁,缓缓坐下,轻轻闭上双眼,轻声唤道: “糖宝,替我查询一下九江公主的全部资料。”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微光闪过,一个俏皮可爱的小精灵模样的糖宝现身而出。 它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抬手轻轻一挥,空中瞬间变出一个仿若散发着奇异蓝光的、类似百度百科的版面。 紧接着,一个闪烁的加载光圈悠悠旋转起来,片刻之后,九江公主的资料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清晰地呈现在李孟姜的面前。 李孟姜微微皱眉,贝齿轻咬下唇,显然是对这些初步信息仍不满意,轻声对糖宝说道: “糖宝,再仔细查查。” 糖宝嘻嘻一笑,清脆的笑声仿若银铃响动:“找到了,主人您看!” 说罢,资料的详情缓缓浮现。 九江公主,乃唐高祖李渊膝下第八女,自出生起便被尊贵与荣华环绕。 成长于宫闱深处,她自幼目睹皇家的风云变幻,既尽享那泼天的富贵,亦早早懂得肩负起为皇家分忧、助力社稷安稳的重任。 回溯至贞观三年(公元 629 年),彼时的大唐铁骑仿若天兵下凡,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东突厥,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沦为阶下囚。 而在这风云变幻之际,执失思力挺身而出,护送隋萧后归唐,以表归顺之意。 此后,他凭借自身非凡卓越的军事才能,在贞观年间的诸多战事中冲锋陷阵、屡立奇功,那赫赫战功令李世民龙颜大悦,对其赏识有加,封他为左领军将军等要职。 次年,执失思力凭借一连串耀眼夺目的功绩,得蒙圣恩诏尚九江公主,荣耀加身,成为驸马都尉。 这一联姻,堪称唐朝开天辟地头一遭公主下嫁异族之举,意义非凡。 一方面,无疑是对执失思力卓越功勋的郑重肯定,助他彻底融入大唐权贵阶层; 另一方面,更是在两个不同民族之间架起一座坚不可摧的沟通与友好桥梁,一时传为佳话,为世人传颂。 婚后,九江公主与执失思力夫妻恩爱有加,携手走过悠悠岁月。 执失思力一心报国,常年驰骋沙场,奋勇杀敌; 九江公主则温婉持家,于后方悉心操持内务,给予丈夫最坚实的支持。 然而,命运无常,永徽四年(公元 653 年),一场惊天动地的房遗爱谋反案仿若平地惊雷,瞬间打破平静。 执失思力因平日里与房遗爱交往密切,不幸深陷其中,受到牵连。 唐高宗李治盛怒之下,一道旨意将他流放至巂州。 生死攸关之际,九江公主展现出令人动容的坚毅与深情。 她蛾眉紧蹙,目光却透着决绝,毫不犹豫地拿起笔,伏案疾书,上表朝廷,言辞恳切地请求削去自己尊贵的封邑,只求能与丈夫一同踏上那充满未知与艰辛的流放之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踏上流放之旅,一路的艰难超乎想象。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乱他们的发丝; 暴雨倾盆而下,打湿他们的衣衫。 崎岖的山路仿若狰狞的巨兽,蜿蜒曲折,每一步前行都需耗费巨大的体力。 九江公主自幼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经受过这般磨难。 可即便娇弱的身躯在恶劣环境与艰苦条件的双重折磨下摇摇欲坠,她心中的信念却从未动摇。 但最终,命运还是太过残酷,在那偏远荒芜的流放之地,九江公主不堪重负,如花般的生命悄然凋零。 岁月悠悠,龙朔年间,唐高宗李治或许念及执失思力昔日为大唐立下的赫赫战功,又或许心生怜悯,重新起用他为归州刺史。 然而,历经这场人生的大起大落、生死离别,执失思力早已心灰意冷,往昔的壮志豪情如烟云般消散。 回到官场后,他只是机械地履行职责,灵魂仿佛已被抽空。 没过多久,便在无尽的落寞中与世长辞,追随九江公主而去。 直至麟德元年(公元 664 年),随着政治局势的逐渐明朗,九江公主夫妻二人终于迎来了迟到的公正。 朝廷为他们平反昭雪,九江公主的封邑得以恢复如初,重现昔日的尊贵荣耀; 执失思力也被追赠为胜州都督,赐谥号曰景,以铭记他曾经为大唐做出的卓越贡献。 李孟姜缓缓地从资料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轻轻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恰似秋日里静谧澄澈的湖水,波光粼粼中倒映着世间的清灵; 又仿若被精心雕琢过的璀璨宝石,明亮而深邃,流转间尽是风华。 她那长长的睫毛,仿若被清晨的微风轻轻撩动,微微颤动着,恰似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轻盈、灵动,每一次的扇动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 只见她轻轻抬起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手,朝着一旁恭敬站立、垂首敛目的白茶优雅地示意了一下,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仿若黄莺婉转啼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白茶啊,快去准备一辆马车。” 白茶一直候在一旁,时刻留意着主子的动静,听闻这声吩咐,她连忙屈膝行礼,恭敬地点头应诺: “是,十娘子,奴婢这就去办。” 语毕,白茶转身,脚步匆匆却又不失端庄地离去,迅速着手安排马车事宜。 没过多长时间,一辆装饰得美轮美奂的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府门前。 那车辕选取的是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的上等楠木,工匠们精心雕琢,在上面刻满了精美的花纹,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似要腾飞而出; 如意云纹蜿蜒缠绕,仿若流淌着祥瑞之气,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匠心。 车厢四周垂挂着的华丽绸缎帷幕,质地轻柔,色泽明艳却不失典雅,微风拂过,那帷幕如同灵动的仙子衣袂,随风轻舞,飘逸动人,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此时,李孟姜又轻声唤来了李明达。李明达亦是一身清新雅致的装扮,蹦蹦跳跳地来到李孟姜身边,姐妹俩相视一笑,手挽着手,莲步轻移,一同登上了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拉车的骏马扬起矫健的马蹄,哒哒作响,声响彻这清幽的街道,车轮滚滚向前,朝着九江公主现今居住的府邸稳步驶去。 一路上,微风轻柔地拂面而来,仿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撩动车帘,丝丝缕缕的清风裹挟着阵阵清新醉人的花香和若有若无的青草气息,沁人心脾。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仿若为行人撑起了一条绿色的长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只留下一地碎金。 枝头的鸟儿欢快地歌唱着,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交织成一曲美妙的乐章,仿佛也知晓这两位佳人出行,特意在为她们此行助兴,让人心旷神怡,沉醉在这美好的春日出行途中。 不过短短半晌时间,姐妹二人便已抵达了那座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九江公主府门外。 这座府邸坐落在繁华热闹的街道尽头,周围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与其他宅邸相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远远望去,只见公主府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金色门钉,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光芒。 门口两侧矗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它们昂首挺胸,怒目而视,仿佛在守护着这方宁静之地。 门前宽阔的台阶由汉白玉铺就而成,一尘不染,宛如镜面一般光滑。 台阶两旁则摆放着两盆造型精美的盆景,翠绿的枝叶间点缀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散发出阵阵迷人芬芳。 只见那两位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侍卫,面无表情地站在公主府门前。 他们身穿华丽而精致的铠甲,手中握着锋利的长枪,宛如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般。 当看到姐妹俩缓缓走来时,这两名侍卫立刻恭敬地向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齐声说道: “恭迎二位娘子入府!” 接着,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伸出手来,做出请进的手势,引导着姐妹俩走进了这座宏伟壮观的公主府。 第17章 建立申通镖局 九江公主正端坐在厅内,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两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缓缓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两位皇侄女——李孟姜和李明达。她们迈着轻盈的步伐,行至九江公主跟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请安。 九江公主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连忙抬手示意小家伙们起身,轻声说道:“孩子们快快请起,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多礼。”说罢,她轻柔地将两个侄女扶了起来。 李孟姜和李明达皆是乖巧懂事之人,礼数周全地向九江公主问安后,便安静地立于一旁。九江公主满眼慈爱地看着这两个可爱的侄女,心中满是欢喜。她关切地询问道:“不知陛下近来可好啊?”李孟姜微微歪着头,甜甜一笑,回答道:“多谢姑姑挂念,家父一切安好呢。倒是姑姑您,近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呀?” 九江公主微微一笑,答道:“呵呵,姑姑这些年过得倒也还算顺遂如意。”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热情地邀请道:“对啦,今晚你们姐妹俩就在本宫这儿歇下吧。” 李孟姜略作思索,心想此时若是回宫,宫门想必早已落锁,确实不便。于是,她欣然应道:“那就有劳姑姑了,我们姐妹二人在此叨扰几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李孟姜。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要在白虎街开设一家与众不同的店铺——一家能够迅速为他人传递物品、且速度极快的驿站。 当然,在当下这个时代,这样的驿站被称为镖局,而所谓的送件服务,则称之为走镖。 李孟姜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与那神秘而可爱的空间精灵糖宝开始了一场深入的交流。 她们正在商讨着开办镖局这一重要事务,气氛热烈而紧张。 糖宝小巧玲珑的身影在空中飞舞着,它那灵动的翅膀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嘴里不停地说着各种关于镖局开张的设想和策略。李孟姜则聚精会神地倾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对糖宝想法的认同。 每一个细节都被认真讨论着,从镖局的选址、人员招募,到镖车的样式以及押送货物的路线规划等等。 李孟姜听得入迷,心中暗自感叹糖宝的聪明才智。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而她们对于镖局开张的计划也越来越完善。 终于,来到了约定好的第五天。 晨曦初露,柔和的日光仿若一层薄纱,轻轻披洒在京城的每一寸土地上,微风如同温柔的使者,带着丝丝缕缕的清新,悠悠拂过。 在这美好的清晨,李孟姜早早地便起身,她的闺房内,各类精美的梳妆器具摆放整齐,铜镜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李孟姜莲步轻移至镜前,素手拿起玉梳,轻轻梳理着如墨般的长发,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随后精心挑选了一件月白色绣着精致云纹的锦缎长裙,外披一件淡粉色轻纱披风,腰间系着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明艳。 收拾妥当后,她来到妹妹李明达的房间,李明达还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李孟姜轻轻摇醒她,柔声道: “小兕子,快起床啦,今日咱们要去白虎街,可热闹啦。” 李明达听闻,眼睛瞬间睁开,一骨碌爬起来,在丫鬟的伺候下迅速穿衣洗漱。 不一会儿,姐妹俩便携手出了门,一同朝着白虎街的方向走去。 白虎街,乃是京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一,平日里就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曲繁华的乐章。 而今日,更是因为一家镖局的盛大开张,整条街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似在欢快舞蹈; 五彩的旗帜飘扬在空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场盛事。 当李孟姜和李明达姐妹俩抵达时,现场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前来祝贺的人们。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有身着华服的富家郎君、娘子,他们手持折扇或手帕,谈笑风生; 也有普通的市井百姓,穿着朴素却满脸兴奋,纷纷踮起脚尖,想要一睹镖局开张的盛况。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奔跑,嬉笑玩耍,为这热闹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李明达一到地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用力地拍着小手,欢快地叫嚷起来: “姐姐,这里好多人呀!十截截(姐姐),好碗(好玩),好热闹鸭!” 她那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充满了对这个新环境的探索欲望,小巧的脑袋左顾右盼,想要将周围的一切新奇玩意儿都尽收眼底。 李孟姜看着妹妹这可爱的模样,也是轻轻一笑,笑声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般轻柔悦耳,她微微俯身,轻声对李明达说道:“是哒,小兕子要不要自己掀开红布呀?” 李明达一听,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要鸭,要鸭。” 说罢,李孟姜轻轻抱起李明达,稳步走到崭新的镖局招牌下。 那招牌制作精良,木质边框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蒙着的红布鲜艳夺目,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明达抬起肉嘟嘟的双手,紧紧抓住红布的一角,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上一掀,随着红布缓缓滑落,“申通镖局” 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刹那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将开张的喜庆氛围推向了高潮。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快步走上前来,他先是朝着李孟姜拱了拱手,然后粗声粗气地开口问道: “这位老板,我想问问您这走一趟镖大概得要多少个铜板啊?” 听到问话,李孟姜微微一笑:“若是客官您现在下单的话,我们可是有优惠活动呢,可以给您少收两钱哟!” 第18章 什么!空间没有歪掰! 近来,这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申通镖局的生意那可是如日中天,火得一塌糊涂。每日天还未大亮,镖局的大门前便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瞧那一个个镖师,身着统一的劲装,身姿挺拔,精神抖擞,腰间佩刀,威风凛凛。 他们或忙着检查镖车,确保货物万无一失;或与前来托镖的客商洽谈生意,言辞恳切,尽显专业。 这镖局的生意兴隆,账房先生每日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账本上的数字如同雨后春笋般蹭蹭往上蹿。 进账的银子、铜钱堆成了小山,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照理说,作为镖局背后的大东家,李孟姜该是笑得合不拢嘴,满心欢喜才是。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这段时日总是闷闷不乐,眉心处仿佛打了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一日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镖局的后院,李孟姜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本尚未合上的账本,可她的目光却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嘟囔着: “唉,这生意越好,我这心里头咋就越不得劲呢?想想现代社会,多方便呐!有微信,随时随地能和亲朋好友唠唠嗑,分享生活中的点滴趣事,逢年过节抢个红包,图个乐子;有支付宝,出门买东西,手机一扫就行,根本不用操心找零的麻烦事儿; 还有银行卡,钱存在里面,安全又便捷,走到哪儿刷到哪儿。 可如今倒好,身处这唐朝初期,啥都没有。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铜钱,到底该咋处理才好? 总不能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找个大麻袋一股脑儿全装进去,再雇人吭哧吭哧地拉回大明宫吧?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儿,李孟姜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都是对现代生活的怀念和对当下困境的无奈。 突然,她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这榆木脑袋,差点把空间的事儿给忘了!这些多出来的铜钱,正好可以拿去升级空间,说不定还能给我带来点惊喜呢。” 说干就干,李孟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片刻之后,只见她双手轻轻一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散落的铜钱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召唤,纷纷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李孟姜轻声呼唤: “糖宝,出来吧。” 瞬间,一道五彩光芒闪过,俏皮可爱的小精灵糖宝现身而出。 它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主人,您找我有啥事儿呀?” 李孟姜指了指铜钱消失的方向,一本正经地说道: “糖宝,快把这些铜钱拿去,帮我把空间好好升级一下,我实在受够这简陋的模样了。” 糖宝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应道: “好嘞,主人,您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说完,它也化作一道光,追随铜钱而去。 李孟姜坐在院子里,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大声喊道: “糖宝,到底咋样了?空间升级好了没?我都快急死了。” 糖宝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主人,马上就好啦,再等一小会儿,绝对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哟。” 又过了一会儿,糖宝才重新出现在李孟姜面前,像个凯旋的小英雄,拍着胸脯说道: “主人,空间升级成功啦,您快去瞅瞅吧!” 李孟姜满心期待地快步走进空间。 一进去,她就瞪大了眼睛,四处打量。 只见空间比之前宽敞了许多,原本昏暗的角落也被明亮的光线照亮,一些古朴典雅的书架出现在墙边,上面摆满了各类古籍。 可即便如此,李孟姜还是不满意,皱着眉头问: “糖宝,这里有没有 wi-fi 啊?我想用手机上网呢。 ” 糖宝一脸懵懂,挥动着小翅膀在空中转了一圈,回答道: “抱歉哦,主人。咱现在可是在唐朝初期呢,哪来的 wi-fi 和手机呀,根本就没有这些玩意儿哒。” 李孟姜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失落: “唉,那能不能把这儿弄得现代化一点啊?至少让我有点熟悉的感觉也好。” 糖宝歪着脑袋想了想,自信满满地说: “可以哒主人,您就瞧好吧!” 说着,它再次挥动翅膀,快速地飞舞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神秘的魔法。 不一会儿,整个空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柔软的真皮沙发出现在中央,精致的玻璃茶几摆在沙发前,明亮的水晶吊灯高悬在头顶,洒下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格迥异的现代画作,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一下子穿越回了现代。 李孟姜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她又发现了问题,撇撇嘴抱怨道: “哎,还是美中不足呀,这 wi-fi 到底去哪儿了呢?没有网络,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糖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挠挠自己的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啊?啊?主人为什么还觉得美中不足呀?这里看起来已经很棒啦,主人到底是哪儿不满意呀?” 李孟姜懒得解释,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随手在茶几上一抓,想找点东西解解闷。 没想到,这一抓竟抓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 一部欧珀手机。 “咦?这不是我的手机吗?怎么会在这儿?” 李孟姜惊讶地叫出声来,她迫不及待地按亮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竟是她前世最喜欢的男星薛之签的图片,那帅气的脸庞、迷人的笑容,瞬间勾起了她无数美好的回忆。 “我靠!这真的是我的手机!” 李孟姜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可还没等她高兴太久,现实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她试着打开手机的网络设置,却发现根本搜索不到任何信号,wi-fi 自然也是用不上。 “唉,空欢喜一场。” 李孟姜长叹一声,正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之前下载过快乐消消乐,反正没事干,玩玩这个也好。” 她熟练地打开游戏,发现竟然还是自己之前卡在 190 关的进度。 “天呐噜!这关我之前查了好多攻略都过不去,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还能接着玩。” 李孟姜一边念叨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游戏中。 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如有神助,没几下就轻松过关了。 “哇塞!太棒了!” 李孟姜激动得抱住旁边的糖宝,使劲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小糖糖!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郁闷死了。” 糖宝被李孟姜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小的脸蛋 “唰” 地一下红了起来,它挥舞着小手,害羞地说: “主人,没有困难是我解决不了的啦。” 李孟姜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有 wi-fi 吗?我好久都没有上网了,好想刷会儿微博、看看视频啊。” 糖宝嘿嘿一笑,挠挠头说道: “抱歉呀,主人。空间目前还没有研制出 wi-fi 的功能哦,不过您的手机可厉害着呢,它有特别大的储存空间,里面不仅有您之前下载过的各种 app,还有好多您没来得及下载的新剧哦,保证让您看得过瘾。 不过,瑟瑟小电影就没有哦,因为这是违反神州国法律的哦。” 李孟姜一听,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条黑线,佯装生气地说道: “老娘可是良好居民,怎么不是良好居民,怎么可能看那种乱七八糟的瑟瑟小电影,真是的。” 不过,想到有电视剧看,她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打开手机视频软件,自言自语道: “算了,有电视剧看也不错,至少不会太无聊。” 第19章 夜话镖局人 夜幕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世界,万籁俱寂之中,唯有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细碎的银芒,给庭院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李孟姜身姿轻盈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的妹妹小兕子,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精灵。 她迈着细碎而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回屋内,月光将她和小兕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若一幅静谧美好的剪影。 进入房间后,她轻轻侧身,抱着小兕子一同躺在床上,锦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宛如轻柔的云朵。 她微微侧身,让小兕子更舒适地依偎在自己怀里,随后,朱唇轻启,轻声哼唱起来。 那旋律悠悠扬扬,仿若一条无形的丝带,牵连着往昔的岁月,是一首源自小时候偶然看过的某部电视剧中的插曲。 歌声婉转悠扬,仿若具有神奇的魔力,刹那间开启了一扇通往记忆深处的时光之门,将她整个人裹挟其中,瞬间带回到那段纯真无邪、充满欢声笑语的童年时光。 每一个音符都仿若被她内心深处的深情与温暖所浸润,从她的唇齿间悠悠飘出,而后仿若一股澄澈甘甜的清泉,潺潺流淌进小兕子的心间。 伴着这悠扬的歌声在空气中悠悠飘荡,李明达那原本灵动闪烁、宛如星子般明亮的大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仿若两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合上。 她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而平稳,仿若一只在静谧港湾悠然栖息的小船,整个人松弛下来,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小兕子紧紧地依偎在姐姐温暖的怀抱里,仿若找到了最安心的避风港,尽情地感受着那份源自姐姐的浓浓爱意与坚实的安全感,不知不觉,便踏入了那片满是糖果与鲜花的梦幻之境。 她轻声吟唱着: “远处有座山, 山上有棵树, 树下有个茅草屋, 茅草屋; 天上有朵云, 慢慢散成雾, 地上的风在追逐, 在追逐; 远处有座山, 山上有棵树, 一家人在屋里住, 屋里住, 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歌声袅袅,余韵绕梁,仿若将对美好生活的期许与向往都细细融入了每一个节拍之中。 待小兕子终于彻底进入梦乡,呼吸平稳且绵长地睡着之后,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得仿若雪花飘落般的敲门声。 李孟姜神色一紧,她先是警觉地微微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随后便以极慢极轻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手从小兕子的肩膀上缓缓移开, 动作轻柔得仿若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瓷器,生怕惊醒了怀中酣睡的宝贝, 然后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轻声说道: “请进来吧,小兕子已经睡觉了,说话可得小声点儿。” 随着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一个年轻的小伙计仿若一只机灵的小耗子,轻手轻脚地侧身挤了进来。 只见他进门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轻轻合上,接着朝着李孟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插手礼,同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敬畏与拘谨问道: “当家的,您刚刚派人叫小的进来,不知有何吩咐呀?” 李孟姜微微颔首示意,那动作优雅而端庄,她的目光依旧仿若被磁石吸引一般,停留在熟睡中的小兕子身上,仿佛只要她一移开视线,小兕子就会从美梦中惊醒。 过了片刻,她才转过头来,同样轻声回答道: “我正在考虑安排几个伙计去料理镖局的后勤事务,但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究竟该选谁比较合适。 咱们镖局如今可是蒸蒸日上,规模日益壮大,这后勤保障可就是重中之重了,一个部位出了岔子,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全局运作。 所以想听听你这个掌柜的意见,看看在你心目中,咱们镖局里哪些人为人踏实、做事靠谱,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呢? 毕竟你平日里和大伙打交道最多,对他们的脾气秉性、工作能力都最为了解。” 小伙计听闻此言,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犹豫了一下,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说道: “当家的,小的倒是想起一个人,就是小的失业在家里的堂哥,他叫张肆瑜。” 话说张肆瑜,在咱这长安城里,那可是传闻中的绝世大帅哥。 若要用如今大伙追捧的明星来形容,他就是彭鱼燕、胡鸽还有吴燕祖三人容貌与气质的完美结合。 有彭鱼燕,五官精致得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眼眸深邃,仿若藏着无尽的故事与星辰大海; 也有胡鸽,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自带一种英气逼人,让人望而生畏; 更有吴燕祖,面容柔美恰似春日里初绽的娇花,气质温婉,仿若能抚平世间一切喧嚣与躁动。 这张肆瑜把他们仨的优点全占了,要是搁在古代, 那便是晋朝帅哥潘安加上北齐兰陵王高长恭的风姿。 潘安出行,掷果盈车,女子们为其倾心不已,那场面,简直轰动全城; 兰陵王高长恭,面若冠玉,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既有着倾世容颜,又有着非凡的勇武。 这张肆瑜,总之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特别帅又特别美的人物。 呃?照她自己这么想来,这家伙岂不成了整个长安城所有女孩子心目中梦寐以求的情人? 难不成都要像那些花痴一样,看见他之后就大声尖叫 啊,帅哥!我好想嫁给你呀! 我要给你生一堆猴子哟? 啧啧啧,真难以想象,如果这长安城里的小娘子们有幸见到他本人,恐怕一个个都会像失了魂似的,什么矜持、端庄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说不定还会争先恐后地往他家门口挤呢,那场面肯定相当壮观! 在她的这番想法当中,既包含了对小伙计如此夸张描述的惊讶之情,同时也透露出几分对于这个所谓 “绝世大帅哥”究竟能有多迷人的好奇和怀疑。 而且,就在她想象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浮现出一幅生动有趣的画面—— 众多小娘子们为了一个男人而疯狂痴迷,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要将这幅荒诞不经的画面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一般。 最后,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 “咳咳!不过嘛,就算你堂哥真有那么英俊潇洒,他若是想来咱们镖局做事,那就必须得先戴上一张面具才行。 这样也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呀,还是赶快回去问问你的堂哥,看看他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吧。” 只见那位年轻的小伙计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好嘞!那小的明日一早就去寻我那堂哥询问此事。 您有所不知啊,我这堂哥可不一般呐,他可是有着多年当掌柜的丰富经验呢,定能将镖局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呀,请大当家尽管放心便是了。” 听到这里,李孟姜不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明艳动人。她轻启朱唇说道: “如此甚好。若是你堂哥对此事有意,那就让他直接过来镖局担任掌柜一职吧。 相信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必定能够助我们镖局更上一层楼。” 第20章 河东狮吼? 阳光洒落在宽敞的官道之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前行着。 车厢之中,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与小兕子正兴致勃勃地玩着那经典的“我拍一,你拍一”的小游戏。 只见李孟姜面带微笑,眼神专注地看着小兕子,她轻轻地抬起手,拍出一个清脆的节拍: “我拍一!” 小兕子则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兴奋地回应道:“你拍一!” 接着,两人的小手在空中交错飞舞,伴随着欢快的笑声,将这个简单的游戏演绎得充满了童真童趣。 随着游戏的进行,她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节奏也越发紧凑起来。 每一次拍手都像是在传递着彼此之间那份纯真无邪的友谊,让整个车厢都弥漫着温馨愉悦的氛围。 终于,马车驶进了大明宫那巍峨壮观的宫门。 车轮滚动之声渐渐停歇,车夫恭敬地放下踏脚凳,姐妹二人相携走下马车。 然而,就在她们双脚刚一落地之时,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听说房玄龄大人的夫人又发怒啦!” “可不是嘛,这次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李孟姜和李明达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好奇之色。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位一向以贤淑着称的房夫人如此动怒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姐妹俩加快脚步朝着宫殿走去,想要探听个究竟。 宫人们或是在御花园的繁花翠柳间悄声低语,或是于长廊的拐角处交头接耳,那神秘兮兮的模样,仿佛在传递着什么惊世骇俗的机密。 宦官们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更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却又忍不住在碰面时,用眼神交换着最新听闻的消息。 宫女们则聚在一处,手中的丝帕在不经意间被绞得变了形,脸上满是既惊又惧的神情,口中念念有词: “听闻那房玄龄夫人,这次可是发了大火,那阵仗,啧啧啧……” 李孟姜见状,轻声唤道: “你且站住,何事如此慌张?” 小宫女猛地刹住脚步,抬头见是李孟姜,慌忙跪地请安: “公主恕罪,奴婢…… 奴婢听闻了房玄龄夫人发怒之事,心中害怕,故而失态。” 李孟姜微微俯身,轻声道: “起来说话,你且细细讲讲,那房玄龄夫人究竟为何发怒,怎会闹得这般沸沸扬扬?”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 “公主,奴婢听闻,是皇上想要赏赐几个美人给房大人,这事儿不知怎地被房夫人知晓了。 那房夫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据说当场就大闹了一场,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好似能冲破这宫廷的院墙一般。” 李孟姜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惊,她瞪大了双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怒发冲冠、气势汹汹的妇人形象。 她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怒火,能让这位夫人拥有如此威震四方的气势。 在她的认知里,历史上的房玄龄身为朝廷重臣,备受尊崇,其夫人理应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之人,怎会闹出这般动静? “你所言当真?可还有其他细节?” 李孟姜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急切。 小宫女连忙点头: “十殿下,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还有人说,房夫人不仅大闹了一场,还将那些准备送入房府的美人都给赶了出去,那场面,可真是混乱不堪。 皇上听闻此事后,龙颜大怒,还召了房夫人进宫呢。” 李孟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轻轻咬着下唇,心中暗自思忖: 这房夫人如此行事,可是公然拂了皇上的面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实在难以预料。 她转身,在暖阁内缓缓踱步,心绪如同乱麻一般。 一方面,她为房夫人的命运担忧,毕竟得罪了自己的阿耶,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方面,她又对房夫人的勇气暗暗钦佩,在这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敢如此直面皇权,维护自己的婚姻,绝非易事。 “走,随我同兕子一起去立政殿瞧瞧。” 李孟姜突然停下脚步,对小宫女说道。 她决定亲自去探听一些消息,看看这事儿究竟会如何收场。 小宫女连忙应了一声,跟在李孟姜身后,走出了宫殿。 一路上,李孟姜看到的依旧是宫人们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场景。 有的摇头叹息,似乎在为房夫人的莽撞感到惋惜; 有的则面露钦佩之色,小声嘀咕着要是自己也有这般勇气就好了。 李孟姜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每个人都身不由己,而房夫人的这一闹,无疑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来到御花园,本以为能寻得片刻宁静,却发现这里的宫人们同样在谈论着此事。 李孟姜佯装赏花,悄然靠近一群正在交谈的宫女。 “你们说,房夫人这次进宫,皇上会不会严惩她呀?” 一位宫女忧心忡忡地问道。“难说啊,圣人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不过房夫人也真是厉害,换做是我,可没这胆子。” 另一位宫女接话道。 李孟姜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愈发好奇。 她想知道,房夫人在面对圣人时,究竟会作何反应。 是会低头认错,祈求原谅,还是会继续坚守自己的立场,毫不退缩?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思绪飘到了房府,仿佛看到了那位正处在风暴中心的夫人,她的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只见一位太监匆匆跑来,高声喊道: “圣人有旨,宣房玄龄夫人卢氏明日进宫!” 这声音在御花园上空回荡,如同惊雷一般,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李孟姜的心也猛地一沉,她知道,这场关乎房夫人命运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而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看这一场宫廷风云究竟会如何演绎。 众人纷纷望向太监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紧张。 李孟姜也不例外,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掌心微微出汗。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房夫人能够平安度过此劫,同时,她也渴望着能亲眼目睹这位传奇夫人的风采,看看她究竟是如何凭借着一股勇气,在这宫廷的权力旋涡中站稳脚跟。 随着太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御花园又恢复了先前的喧闹,只是这喧闹声中,多了几分不安与期待。李孟姜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小宫女说: “我们回去吧,静候消息。” 第21章 李世民赐妾房玄龄 原来在那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一日,轻柔的微风仿若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宫墙柳梢,撩动着殿宇飞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金碧辉煌的大唐宫殿之内,雕梁画栋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尽显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唐太宗李世民正端坐在那龙椅之上,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绣龙袍,袍上金龙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起,彰显着帝王的无上尊荣。 此时的他,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仿佛正在权衡着什么重大之事。 片刻之后,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一凛,唤来身边随侍的侍从,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速速派人前往房府,传朕口谕,请房玄龄即刻进宫面圣,此事十万火急,不得延误!” 那侍从领命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疾步如飞地出了宫殿,翻身上马,手中马鞭狠狠一挥,骏马吃痛,撒开四蹄,向着房府狂奔而去。 不多时,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房府门前。 房府内,房玄龄正于书房之中处理着诸多繁杂的事务,听闻圣人召见,手中的笔猛地一颤,一滴墨汁瞬间晕染开来,弄脏了面前的宣纸。 他心中不禁一紧,赶忙搁下手中纸笔,起身快步走向内室,一丝不苟地整理衣冠。 须臾,便匆匆来到前厅。只见那前来传话的小太监一脸严肃,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儿,见房玄龄出来,尖声尖气地说道: “圣人有旨,命您立刻动身前往立政殿觐见,不得有误!” 房玄龄闻言,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捋了捋自己下巴处那几缕长长的胡须,胡须在他指尖滑过,仿若能捋出些许思绪来。 他喃喃自语道: “不知此次圣人如此匆忙召见微臣所为何事呢?” 那声音极低,仿若只是说给自己听。 小太监在一旁听了,眼珠子滴溜一转,微微躬身,仍是尖声细气地回答道: “哎哟哟,这可是圣人的旨意啊,咱家一个小小的奴才又怎敢妄自揣测圣意呢? 总之,还请魏国公快快随我入宫去吧。” 说罢,便转身在前引路。 房玄龄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辞别家人后,独自一人徒步向大明宫走去。 一路上,他思绪万千,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浮现出朝堂之上的种种事宜,暗自思忖着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大事等着自己。 脚下的砖石路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仿佛也在映衬着他此刻的心境。 待终于抵达大明宫门口时,他出示了手中的令牌,守卫核验无误后,他顺利进入宫中。 沿着那蜿蜒曲折、犹如巨龙盘踞的宫道一路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立政殿前。 此时,唐太宗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见到自己这位曾经一同出生入死、历经无数风雨的老伙计到来,唐太宗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仿若春日暖阳驱散了些许阴霾。 他微微起身,向前几步,抬手示意房玄龄起身,而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房爱卿,你可算来了。朕今日找你来,乃是有一件美事要赐予你。 朕深知爱卿这些年为朝堂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如今四海升平,也该让爱卿享享齐人之福了。 朕欲挑选几名貌美如花、才情出众的宫女送入你的后院,以充其室,不知爱卿意下如何呀?” 房玄龄闻听此言,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脸色大变,原本还算红润的面庞一下子变得惨白如雪。 他慌忙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唐太宗连连叩头谢恩,额头上瞬间鼓起一片淤青,惶恐地说道: “微臣恳请圣人收回成命啊!微臣实乃无福消受此等恩赐,还望圣人三思!”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言辞恳切至极。 唐太宗早就听闻他这位老伙计房玄龄之妻,卢夫人出身范阳卢氏,这是唐朝 “五姓七望” 之一的名门望族,门第高贵,且性子极为刚烈。 见房玄龄这般推辞,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变得冷峻: “哦?房爱卿?你想抗旨吗?” 那语气中的压迫感,仿若泰山压顶,让殿内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一般。 房玄龄心中一凛,深知君命难违,但想起家中发妻,仍是咬着牙,伏地不起,言辞坚定地恳请唐太宗收回成命。 唐太宗见他如此执着,也不惯着房玄龄,心中暗自思量: “朕倒要看看,你这房夫人究竟有多厉害,能让你这般违抗朕的旨意。” 于是,悄悄地让人把几个美丽宫女送去房府。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其中。 房府内,灯火通明,卢夫人正在正厅之中,与几位嬷嬷核对家中账目,神情专注而认真。 突然,管家匆匆忙忙跑进来,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卢夫人抬眸,目光如炬,扫了管家一眼,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 “夫人,夫…… 夫人,宫里来了几位小娘子,说是…… 说是圣上赐给老爷的。” 卢夫人听闻此言,手中的账本 “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她霍然起身,眼中怒火中烧,仿若能喷出火来。 她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走去。 刚到客厅门口,便看见那几个宫女怯生生地站在那儿,个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我见犹怜。 卢夫人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客厅,指着那几个宫女,厉声喝道: “你们这几个小蹄子全部给老娘滚出去!这是我房家,容不得你们撒野!” 声音如同洪钟,在客厅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那几个宫女吓得花容失色,相互依偎在一起,眼中噙满了泪水,仿若受惊的小鹿。 她们虽听闻房夫人厉害,却也没想到竟是这般泼辣凶悍。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壮着胆子,屈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说: “夫…… 夫人,我们也是奉旨行事,求夫人开恩。” 卢夫人听了,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怒目圆睁: “奉旨?哼,我不管什么旨,在我房家,我说了算!” 说罢,便命人将这几个宫女强行带出了房府。 此时,房玄龄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中,刚踏入家门,便听到客厅传来卢夫人的怒喝声。 他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快步走进客厅,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卢夫人正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几个宫女已不见踪影。 房玄龄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既为妻子的刚烈感到骄傲,又为违抗圣旨一事忧心忡忡,不知明日朝堂之上,该如何向圣人交代。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榻上,聆听着侍灯宫女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关于房玄龄的故事。 当听到那令人忍俊不禁的情节时,她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原来这房玄龄果真如同历史书籍中所描述的那般,竟然是个怕媳妇的主儿啊!” 李孟姜边笑边说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觉得有趣的神情。 在她的想象之中,这位大名鼎鼎的唐朝名臣应该是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模样。 可如今听来,他在家中居然被妻子管得服服帖帖,这实在是与他在外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孟姜越想越是觉得好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堂堂的房大人正一脸谄媚地对着夫人赔不是,而那位夫人则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毫不留情地训斥着他。 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大声了,引得周围的宫女们也纷纷侧目,不知道自家主子究竟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第22章 吃醋的由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玄龄和夫人卢氏所居住的庭院里。 房玄龄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袍,显得庄重而威严; 卢氏则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优雅动人。 夫妻二人一同走出房门,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华丽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着向着大明宫的方向驶去。 车内,卢氏轻轻握住了房玄龄那双略显粗犷的大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担忧。 \"那个……老爷啊,您说圣人他会不会已经知晓我将那几个宫女赶出房间之事啦?\" 卢氏轻声问道,声音略微颤抖。 房玄龄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此事尚不好说,但爱妻莫要过于忧心,即便圣人已知晓,想必也不会过分怪罪于你。\"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卢氏的手背以示安慰。 然而,卢氏心中依旧忐忑不安,毕竟那可是皇宫中的宫女,自己如此行为是否会触怒圣上呢? 她忍不住又开口说道:\"老爷,若是圣人为难咱们可如何是好呀?\" 房玄龄微微一笑,宽慰妻子道: \"放心吧,爱妻。以我的揣测,这等小事未必能引起圣人过多关注。再者说了,就算真有什么麻烦,为夫自会想办法应对。\" 听了丈夫这番话,卢氏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一些,但仍难以完全消除内心的忧虑。 房玄龄悠悠然回过头去,目光落在自家夫人身上,平日里见她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对邻里间的诸多繁杂琐事,或是家中偶尔冒出的棘手难题,她都能面不改色,三言两语便料理得妥妥当当。 可今日,瞧着她那紧蹙的眉头、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眼中难以掩饰的惧意,房玄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别样的感觉,只觉平日里刚强无比的夫人露出这般害怕的神情,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快走几步,上前轻轻搂住卢夫人的肩头,手掌缓缓摩挲,试图传递些许温暖: “夫人莫慌,依我看,兴许圣人此番并无恶意,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卢夫人听闻此言,微微仰头,望向房玄龄,眼中的慌乱虽未全然褪去,却也因夫君这几句安慰的话,稍稍安定了些,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不多时,马车辘辘作响,很快就稳稳停在了大明宫门口。 卢夫人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她心里清楚,这可是自己生平头一遭面圣,紧张之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更何况,她一想到之前自己一气之下,将那几个圣上赏赐的小妾 “毫不留情” 地赶出家门,这无疑是公然拂了天子的颜面,心中的害怕便又添了几分,双腿仿若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极为艰难。 立政殿内,静谧得仿若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李丽质与李孟姜姐妹俩此刻正像两只机灵的小猫,悄无声息地躲在那精美的屏风后面,只探出两个小脑袋,眼睛眨也不眨地静静看着小太监传唤房玄龄夫妇进殿面圣。 只见房玄龄与卢夫人二人,强装镇定,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缓缓走入殿中,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待走到殿中央,二人恭恭敬敬地朝着高高在上的唐太宗行礼,弯腰、下跪、叩首,动作标准而庄重,不敢有丝毫差错。 唐太宗端坐在那威严的龙椅之上,微微抬眼,自上而下地打量着这夫妇俩,片刻之后,他突然佯装生气,大手一挥,将手边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发出 “啪” 的一声巨响,怒喝道: “房卢氏,你可知罪?” 这声音仿若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震得卢夫人的身子猛地一抖。 她抿紧嘴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仍强自镇定地回道: “臣妇,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请,请,请圣人赐教。” 唐太宗强忍着即将溢出嘴角的笑意,心中暗忖: 这卢夫人倒还真是个硬骨头。 面上却依旧冷峻,继续质问道: “朕听闻你将朕赏赐给房爱卿的几个小妾统统赶出房府,是也不是?如实回答朕。” 卢夫人听闻此言,心中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视唐太宗: “启禀圣人,是,臣妇,有,有将您赐给老爷的小妾全部轰出家门。” 话一出口,她的手心便已满是冷汗,心中更是胡思乱想起来: 完了,这下芭比 q 了,圣人肯定会将自己赐死,卢家一门女子入宫为奴,男子流放边疆充军,自己的夫君房玄龄革去所有官职流放岭南,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想想都害怕。 唐太宗见她这般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又恢复严肃,他朝旁边一名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心领神会,赶忙拿过来一壶御酒,行至卢夫人面前。 唐太宗一脸严肃地望着卢夫人,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竟然已经认罪,那朕只能将你赐死了。” 卢夫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她望着那壶御酒,仿若望着自己的催命符, 可一想到夫君与家族,她咬了咬牙,当即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御酒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辛辣之感瞬间传遍全身,可她却仿若浑然不觉。 房玄龄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仿若被千万根针扎着,痛得他眼眶瞬间泛红,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夫人,嚎啕大哭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打湿了卢夫人的肩头。 他边哭边哀求道: “圣人啊,臣恳请您给卢夫人安排风光大葬,微臣爱妻生前也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身后之事万不可马马虎虎啊。” 那声音悲戚至极,回荡在殿内,让人闻之动容。 唐太宗见状,心中十分不解,他微微皱眉,看着房玄龄问道: “房爱卿,你这是作甚?朕有说过要真的赐死你的妻子吗?你仔细看看酒壶里装的是何物?” 房玄龄听闻此言,一脸错愕,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拿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他却愣住了,奇怪了,这酒的味道为何是酸的? 唐太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久久回荡,他边笑边摆手: “好了好了,如此紧张作甚?这里头装的是醋,卢夫人还要装到何时呀?” 卢夫人此刻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她抬手摸了摸嘴角,又闻了闻手中还残留着酒香的空杯,瞪大了眼睛望着唐太宗: “圣人,您不是要将臣妇赐死吗?怎么会这样?” 唐太宗笑着摇头: “非也,非也,朕也只是想试探试探你对房爱卿的感情,如今看来,房夫人您不仅是刚烈的女子,也是爱吃醋的妻子。” 言罢,殿内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众人皆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23章 混世魔王程咬金 在那庄严肃穆却又暗藏诸多趣事的大唐宫廷之中,立政殿内正上演着一场令人忍俊不禁的好戏。 李孟姜、李丽质以及尚不知酣眠了多久,此刻睡眼惺忪却被热闹吸引而来的小兕子,如同三只俏皮又机灵的小猫一般,蹑手蹑脚地躲藏在那精美的屏风之后。 她们屏气敛息,瞪大眼睛,透过屏风上雕饰精美的缝隙,满是好奇地窥视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殿中,众人因唐太宗的一番调侃和卢夫人的窘态早已哄堂大笑,那笑声如波涛般此起彼伏,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藏在屏风后的三个小女孩听到这欢快的声响,再也按捺不住内心如小鹿乱撞般的喜悦,小嘴一抿,也跟着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唐太宗原本笑意盈盈的面容,在听到这笑声后,瞬间佯装严肃,无奈地连连摇头,仿若一位被顽童捉弄的长辈,他佯装嗔怒地说道: “你们俩夫妻啊,日后可得好生过日子!若是过得不好,朕可真就顾不得君臣之情,要将你们一个个都统统赐死喽!” 说罢,他目光一转,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着,仿若一棵苍松般挺拔的李德泉,神色一凛,中气十足地吩咐道: “李德泉,速去拟一道圣旨,封卢夫人为一等诰命夫人。另外,房爱卿此次功不可没,加官为开府仪同三司。”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到旨意后的房玄龄与卢夫人,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盛开般的灿烂笑容,喜不自禁地赶忙跪地,朝着高高在上的唐太宗三拜九叩。 他们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口中高呼: “谢圣人隆恩,臣妇(微臣)领旨谢恩!” 那感激之情仿若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溢于言表,让旁人都能真切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激动与尊崇。 随后,唐太宗亲自迈着沉稳的步伐,龙袍下摆随风轻拂,将手中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圣旨,郑重其事地交到房玄龄夫妇手中,并目光深邃地叮嘱道:“ 此乃朕对你们夫妻二人的恩赐,望你们能好好珍惜,往后定要好生经营这段婚姻,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倘若谁敢轻言休妻或是休夫,朕绝不会轻易饶恕。好了,都退下吧。” 语毕,房玄龄夫妇再次叩头谢恩,仿若生怕礼数不周,而后怀揣着满心欢喜,如同怀揣着稀世珍宝一般,缓缓退出殿外。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大地,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夜的宁静。 在这宁静的夜晚里,李孟姜静静地躺在舒适得仿若云朵般的床上, 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平缓,可她的思绪却仿若一只脱缰的野马,早已飘向远方。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缓缓地进入空间之中。 李孟姜轻轻地走过去,缓缓地坐沙发上,然后轻声呼唤道: “糖宝,能帮我搜索一下程咬金的历史资料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模样小巧可爱,周身散发着微光的糖宝欢快地转起了双手,如同施展魔法一般。 瞬间,一个熟悉得仿若老友重逢的百度百科面板浮现在她的眼前。 李孟姜仿若发现新奇宝藏的探险家,好奇地抬起手,手指仿若灵动的蝴蝶,轻轻滑动着面板,仔细查阅起程咬金的生平事迹来。 随着一行行文字和一幅幅图片不断展现在眼前,她不禁惊叹出声: “哇靠!他这一生真是太传奇了!” 原来,程咬金年轻时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居然干过劫皇纲这样惊天动地、 让世人咋舌的大事,还在那风云变幻的瓦岗寨当过国王,带领着一众绿林好汉,高举义旗,反抗前隋的暴政。 那些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的场景透过文字描绘,仿若就在眼前上演,这些英勇无畏的举动让李孟姜对他充满了敬佩之情。 然而,当看到程咬金逝世的方式时,李孟姜原本满是崇敬的面容瞬间扭曲,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竟然是被笑死的,这也太有趣了吧!” 不过,她很快收住笑容,仿若意识到这般嬉笑对英雄有些不敬,转而认真思考起来。 心想如此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一定要亲自去见识一下才行。 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 “我明天就出宫一趟,看看能否有幸见到这位唐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名鼎鼎的鲁国公程咬金。”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心中满是期待,仿若怀揣着无数个即将绽放的烟花,久久难以入眠。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程咬金的传奇故事,直至窗外的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她兴奋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上。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仿若给整个宫廷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李孟姜早早地起身,精心挑选了一身简洁而不失大方的服饰,仿若即将奔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她唤来贴身宫女,轻声吩咐道: “准备一下,我今日要出宫。” 宫女面露诧异之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去忙碌准备出宫事宜。 不多时,一切妥当,李孟姜怀揣着激动与期待,仿若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小鸟,踏出了宫门。 宫外的世界仿若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市井气息,仿若一条游入大海的鱼儿,欢快而自在。 在前往程咬金府邸的路上,李孟姜坐在马车里,眼睛透过车窗,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 街边的小贩们吆喝着售卖各种新奇玩意儿,有五彩斑斓的糖人儿,有造型别致的风筝,还有香气扑鼻的糕点。她心中暗忖: 若是能见到程老将军,定要带些小礼物回去,也好让他感受一下宫廷之外的烟火气。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目的地到了。 李孟姜下了马车,抬头望去,程咬金的府邸庄严肃穆,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仿若两位忠诚的卫士,威风凛凛地守护着府邸。 她走上前去,对门卫说明了来意,门卫面露难色,毕竟未经通报,贸然放入一位女子,实在不妥。 但见李孟姜气质不凡,又不敢轻易得罪,正在犹豫之际,府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仿若洪钟敲响,打破了僵局。 “何人在门外喧哗?” 伴随着笑声,一位精神矍铄、满脸红光的中年人大步走了出来,不是程咬金又是谁? 李孟姜定睛一看,心中暗喜,赶忙行礼: “晚辈见过鲁国公,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李孟姜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将昨日在宫中听闻他的传奇故事,心生敬佩,故而前来拜访之事一一道来。 程咬金听后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十殿下,大驾光临,俺程有失远迎呀” 第24章 回忆玄武门之变 李孟姜大吃一惊,哎!这程咬金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程咬金邀请李孟姜进府,还告诉李孟姜,自己也有个跟李孟姜年纪相仿的女儿叫程铁环,程咬金相信她们俩个小女孩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这不,程铁环骂骂咧咧地从外头回家: “该死的奸商一匹布卖到十两,怎么不去抢啊!”程铁环抱住程咬金的手臂:“阿耶您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奸商啊!” 李孟姜坐在一旁仔细打量着鲁国公家的千金,微微一笑地询问:“这位姐姐想必就是程铁环吧?” 程铁环一眼就认出面前叫自己姐姐的女孩是天家十公主李孟姜,她微微颔首:“殿下,叫臣女姐姐,就有点折煞臣女啦,您就自己叫臣女,铁环就可以啦。” 李孟姜让程铁环不必那么多礼,公主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不是呼风唤雨的神明,两个女孩子很快也是处成好朋友。 这个时候,程咬金的夫人花大脚,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这妇人也是毕恭毕敬地朝着行一礼,李孟姜十分纳闷,那么古代人都喜欢这样行礼? 在21世纪,除了初一,十五,家里长辈过世,去寺庙烧香拜佛之外,平时哪有人会天天行礼呀,这古代人可真麻烦。 李孟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鲁国公,您能不能跟我们这些晚辈讲讲当年玄武门之变的事情吧” 程咬金一拍双手:“好啊,正好俺老程想跟你们讲讲当年俺老程的光辉事迹。” 花大脚切了一声;“别吹牛了,老程,我还不知道你的破事啊,赶紧跟孩子们说说玄武门之变的事情。” 话说在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初四,这一日的长安城看似平静如常,可在那太极宫的玄武门附近,一场足以改写历史进程的惊涛骇浪正在悄然酝酿。 彼时,唐朝虽已建立,然而天下初定,各方势力犹如暗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汹涌暗流,错综复杂。 太子李建成,作为李渊的嫡长子,身份尊贵,背后有着诸多皇室宗亲、传统贵族势力的鼎力支持。 他们秉持着立嫡以长的正统观念,将李建成视作皇位的天然继承人,为其出谋划策、奔走周旋。 李建成长期坐镇东宫,处理政务,也逐渐积累了一定的威望与人脉,在朝堂之上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与之相对的,是秦王李世民。 这位年轻的将领在唐朝统一战争中,宛如一颗最为耀眼的星辰,横空出世。 他亲率大军,南征北战,先后平定了薛仁杲、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等诸多割据势力,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每一场战役的胜利,都为他招揽来了一大批能征善战的虎将,如尉迟敬德、秦叔宝这般勇冠三军之人,心甘情愿地追随其左右; 更有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足智多谋之士,为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如此一来,李世民麾下汇聚了一股实力超群、朝气蓬勃的势力,宛如一把利剑,锋芒毕露。 随着李世民势力的不断壮大,太子李建成愈发感到如芒在背,危机感与日俱增。 双方之间的矛盾,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至朝堂内外的各个角落。 在朝堂之上,他们明争暗斗,为了官员的任免、政令的推行,常常争得面红耳赤; 在宫廷宴会等场合,表面上笑语盈盈,暗地里却互相使绊子,试图打压对方的气焰。 甚至,双方都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悄悄扩充军备,训练私兵,时刻准备迎接一场可能爆发的生死较量。 而唐高祖李渊,虽察觉到两个儿子之间的紧张气氛,却始终未能找到妥善的解决之法,在一次次的犹豫与权衡中,任由局势滑向危险的边缘。 这一日清晨,阳光尚未驱散所有的晨雾,李世民便率领着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等一众亲信,身着甲胄,神色冷峻,悄然向玄武门进发。 玄武门,这座皇宫禁军的屯驻地,扼守着出入皇宫的咽喉要道,谁能掌控此地,谁便握住了这场权力博弈的关键筹码。 李世民深知此战凶险异常,却也明白,这是他改写命运的唯一契机,因而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二人,这日也如往常一样,准备入朝面圣。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向着玄武门行来。 行至近前,李建成忽然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肃杀之气,久经沙场的他,心中猛地一紧,与李元吉对视一眼,二人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决定调转马头,返回东宫,再图良策。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 在他们拨转马头的瞬间,李世民如鬼魅般现身,他身着一袭黑色战袍,在晨雾尚未散尽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他高声呼喊二人的名字,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李元吉心中大乱,心虚之下,匆忙张弓搭箭,向着李世民射去。 可慌乱之中,他连射三箭,皆因手抖而偏离目标,羽箭擦着李世民的衣角飞过,钉入一旁的宫墙之中。 李世民却沉稳如山,他目光如炬,在李元吉射箭的间隙,已然搭箭上弦,瞄准李建成。 随着 “嗖” 的一声弓弦响,利箭如闪电般飞出,精准无误地射中李建成的咽喉。 李建成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双手捂住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摇晃几下后,轰然倒地。 此时,尉迟敬德率领着七十余骑精锐,如疾风般赶来支援。 李元吉见大势已去,撇下李建成的尸体,拼命朝着武德殿方向逃窜。 尉迟敬德哪肯放过,他纵马疾驰,在追逐中,一箭射出,正中李元吉后背。 李元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但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东宫和齐王府的卫士得知主人遇袭,顿时群情激愤,他们迅速集结,手持利刃,如潮水般猛攻玄武门。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李世民的人马虽精锐,但毕竟人数相对较少,在这猛烈的攻势下,渐渐有些不支。 关键时刻,尉迟敬德展现出非凡的勇猛与智慧。 他纵马来到阵前,割下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高高举起,大声呼喊: “太子、齐王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东宫、齐王府的卫士们看到主人首级,顿时军心大乱,士气如坠冰窟。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斗志瞬间消散,纷纷放下武器,四散而去。 与此同时,李世民早有安排,派亲信迅速控制住李渊。 彼时,李渊正在皇宫内的海池悠然泛舟,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尉迟敬德身披血迹斑斑的铠甲、手持长矛,大步流星地来到李渊面前。 李渊见状,大惊失色,险些从船上跌落。 尉迟敬德恭敬却又不容置疑地向他禀报了玄武门之事,李渊望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心中明白大势已去,自己已无力回天。 在短暂的惊愕与挣扎后,他只得认可李世民的行动,并在随后下诏立李世民为太子,将军国大事全权交予他处理。 玄武门之变,这场惊心动魄的权力交锋,以李世民的胜利告终。 它彻底改变了唐朝的权力格局,两个月后,李渊退位,李世民正式即位,是为唐太宗。 自此,大唐开启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华章,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后世传颂不衰。 李孟姜不禁深深地感慨起来,自古以来,那些生于帝王之家的兄弟们,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往往会展开一场场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相互厮杀。 他们之间的争斗,充满了阴谋诡计、血腥暴力和无尽的权谋算计。 而在21世纪,虽然没有了封建帝制,但在现代化的商业社会里,同样存在着激烈的竞争与纷争。 尤其是在公司股份的争夺方面,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古代天家兄弟间对皇位的角逐。 人们为了获取更多的财富和权力,不惜用尽各种手段,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甚至背叛友情和亲情。 这其中所蕴含的利益冲突和人性挣扎,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第25章 新城公主李乐嫣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在那座清幽宁静的清凉阁外,一个身着淡粉色罗裙的少女正欢快地踢着毽子。 只见她身姿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毽子在她的脚下上下翻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而在一旁的白茶则专注地帮着计数。 每数一下,她都会轻轻地拍一拍手掌,并露出欣喜的笑容: “十殿下好生厉害呀,到现在为止已经整整踢了一百下毽子呢!” 听到这话,李孟姜停下动作,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轻轻擦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微微喘着气,但脸上依然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哈哈,生命在于运动嘛!多踢踢毽子不仅有趣,还能增强体质哦。” 李孟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的椅子前缓缓坐下。 她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揭开盖子,轻嗅着茶香,然后慢慢地将茶水倒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 那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和甘甜滋味。 过一个时辰,李孟姜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李孟姜回头就看见一个女孩子, 她头梳精致的灵蛇髻仿若灵动的游蛇蜿蜒盘绕,髻心高高隆起, 四周的发丝柔顺地垂下,在耳畔与颈边形成几缕自然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 髻上的装饰琳琅满目,金银打造的簪子闪烁着耀眼光芒, 簪头雕刻着繁复且细腻的花纹,或为寓意吉祥的缠枝莲纹,花朵绽放、枝叶缠绕,栩栩如生; 或为灵动飘逸的飞天神女,衣带飘飘,仿若下一秒就要飞升而去。 搭配的步摇更是精妙绝伦,垂下的流苏以珍珠、宝石串成,随着她的行动轻轻晃动, 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宛如细碎的仙乐,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妆容方面,底妆如同细腻的羊脂玉般白皙光滑,透着淡淡的光泽,似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纯净而透亮。 眉形恰似春日里新柳初绽,纤细柔美,用黛色精心勾勒,眉头轻蹙,似含愁绪,眉尾微微上扬,尽显娇柔之态。 腮红轻扫在脸颊两侧,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而自然,晕染的范围从颧骨延伸至太阳穴, 使气色看起来红润而娇羞。 唇妆多为粉嫩的樱桃色,仿若枝头初熟的樱桃,鲜嫩欲滴,唇形小巧圆润,嘴角微微上扬, 仿若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见之忘忧。 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齐胸襦裙,裙身选用的是上乘的绫罗绸缎,质地轻盈柔软,触感如同云朵拂过肌肤。 裙面上绣满了精致的碎花,有淡雅的茉莉、清幽的水仙,针法细腻入微, 花朵仿若散发着阵阵清香,将春日的烂漫气息融入其中。 高腰处束一条丝带,丝带颜色鲜艳,编织工艺精湛,打成的蝴蝶结轻盈飘逸, 丝带两端垂下的流苏镶嵌着晶莹剔透的水晶与温润的玉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仿若梦幻的星河。 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纱衣上用金线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花鸟图案, 鸟儿振翅欲飞,花朵娇艳欲滴,为她营造出一种空灵而优雅的气质。 李孟姜微微歪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新城公主。 竟神似前世记忆中备受众人追捧的当红女星赵璐丝,尤其是那股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更是如出一辙。 新城公主嘴角上扬,绽出一抹轻柔的笑意,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暖人心扉,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十姐姐好,我叫李乐嫣。” 李孟姜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快走几步迎上前去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新城公主的手,入手细腻柔滑,仿若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美玉。 李孟姜微微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说道: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啦。咱们姐妹平日里就该多多亲近才是。” 说着,李孟姜的目光扫向石桌,看到了那个五彩斑斓的毽子,便松开一只手,探身将毽子拿起。 这毽子做工极为精细,五彩的羽毛根根分明,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下端的铜制底座打磨得光亮如新,还坠着几缕彩色的丝线。 李孟姜将毽子递向新城公主,眼中满是期待与热情,说道: “来,乐嫣,踢毽子吧,这可是个很好玩的活动呢,咱们姐妹俩一起乐呵乐呵。” 新城公主看着递到眼前的毽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接过毽子。 这毽子于她而言并不陌生,以往在宫中闲暇之时,她也曾与宫女们玩闹过。 只见她微微侧身,将毽子在手中轻轻掂了掂,熟悉的触感让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紧接着,她轻车熟路地提起毽子,右脚轻轻往后一抬,作势就要开始玩耍。 随着一声清脆的 “起”,新城公主手中的毽子腾空而起,她目光紧紧锁住毽子, 如同锁定了空中最闪耀的星辰。 毽子飞到半空中,快要下落之时,她左腿迅速屈膝,轻盈地往上一跳, 右脚精准地迎向毽子,脚尖轻点毽子底部,毽子便又高高飞起, 彩色的羽毛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 这一下,毽子飞得更高更远,她的裙摆也随之飞扬起来,恰似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只见她身姿矫健,动作敏捷而流畅。随着时间的推移, 她的脚法变得愈发娴熟起来,每一次脚尖与毽子相接触时所发出的声响,就如同琴键被轻轻弹奏一般清脆悦耳。 那毽子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在空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 它时而高高跃起,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 时而又缓缓飘落,恰似一片轻柔的羽毛悠然落地。 但无论怎样,这毽子始终稳稳地处于她的掌控之下,犹如一只听话的宠物般乖巧顺从。 偶尔间,她还会突然展现出一个俏皮可爱的转身动作。 就在毽子开始下落的一刹那,她的身体宛如一阵轻风般轻盈地旋转起来,整整一周之后方才优雅地停下。 与此同时,那毽子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准确无误地再次回到了她的脚尖之上,继续欢快地跳跃着。 周围围观的宫婢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纷纷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为她喝彩叫好。 第26章 武媚娘进宫为才人 贞观十一年,金乌高悬,暖光倾洒,大唐的万里河山在唐太宗李世民的励精图治之下,仿若一幅绚丽多彩的锦绣画卷徐徐展开,处处呈现出蓬勃兴盛之景。 长安,这座巍峨的都城,更是仿若一颗璀璨明珠,城内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喧闹声、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繁华的乐章。 而在那朱红宫墙围拢的宫廷深处,于一片看似风平浪静之中,一场足以改写诸多人物命运轨迹的波澜,正悄无声息地开始翻涌。 在并州文水的武家府邸,有一位正值二八妙龄的绝美女子,唤作武如意。 她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生得明眸善睐,眼眸恰似一泓秋水,波光潋滟间,仿若藏着浩瀚星河,只需轻轻抬眸一瞥,便能直直撞入人心,勾人心魄; 眉如远黛,那眉色不浓不淡,仿若山间晨雾轻绕,恰到好处地镶嵌于光洁如玉的额头之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灵秀之气,仿若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笋,清新而脱俗; 身姿婀娜多姿,走起路来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摇曳生姿,却又在那盈盈之态中不失大方端庄,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风范。 自幼便聪慧过人的她,仿若一块海绵,尽情汲取着知识的甘霖,饱读诗书,于经史子集之中畅游,琴棋书画更是信手拈来,样样精通,在当地早已是声名远扬,备受赞誉,邻里间提及武家姑娘,无不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 这一年,宫中选秀的消息仿若一阵疾风,呼啸着传遍大街小巷,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让无数少女的心中泛起了或忐忑、或期待的波澜。 武家上下闻此消息,立刻忙碌得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为如意入宫之事筹备打点,全家老小的心思都系在了这一件大事之上。 如意的母亲杨氏,这位饱经岁月沧桑却依旧温婉坚韧的妇人,拉着女儿的手,那双手因多年操劳略显粗糙,此刻却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柔荑,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仿若即将失去最珍贵的宝物。 她轻抚着如意的发丝,那发丝顺滑如丝缎,杨氏的动作轻柔无比,似是怕弄疼了女儿,轻声叮嘱道: “女儿啊,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往后的日子定要多加小心,凡事隐忍,切不可莽撞行事。 这宫中人心复杂,处处皆是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定要记住母亲的话,保全自身才是重中之重。” 如意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仿若已在心中立下誓言,轻声回道: “母亲放心,女儿明白。” 那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选秀那日,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仿若要将世间一切都照得透亮,却唯独照不进等候入宫的少女们那一颗颗忐忑不安的心。 如意身着一袭绿色的襦裙,那罗裙质地轻盈,仿若蝉翼,裙面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繁复的牡丹花纹,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寓意着富贵吉祥,仿若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美好期许; 腰间束着一条翠绿色的丝带,丝带色泽鲜亮,仿若春日里新生的嫩叶,打成的蝴蝶结轻盈飘逸,仿若一只欲振翅高飞的彩蝶,更衬得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若盈盈一握便可折断。 她与一众秀女们站在宫门外,静静地等候传唤。周围的少女们,有的紧张得面色惨白,仿若冬日里的霜雪,双唇不住地颤抖,频频抬手拭汗,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衫; 有的低声啜泣,那哭声压抑而哀怨,仿若受伤的小兽,满心哀怨,似已预见了未来的黯淡无光; 唯有如意神色镇定,仿若一座巍峨高山,屹立不倒。 她偶尔抬眸望向那巍峨高耸、仿若直通云霄的宫门,眼中闪烁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仿若即将开启一场奇妙冒险,那光芒在眼底跳跃,让人移不开眼。 许久之后,宫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仿若沉睡巨兽苏醒的低吟。 太监尖着嗓子,那声音尖锐刺耳,仿若划破长空的利箭,传唤众人入宫。 如意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腑,稳步踏入这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廷。 一入宫,她们先是被带到一处宫殿,接受嬷嬷们如鹰隼般目光的严格教导,学习宫廷礼仪。 从走路的步伐,需得轻盈且节奏平稳,仿若水上漂行,不能有丝毫慌乱匆忙之态; 坐姿要端正优雅,仿若青松挺立,腰背挺直,不能歪斜松散; 到行礼的姿势,屈膝跪地的角度、双手摆放的位置皆有严格规范,要尽显恭敬谦卑; 说话的语调,轻柔婉转,不能高声喧哗,仿若黄莺低语,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仿若稍有差池,便是大不敬之罪。 如意凭借着过人的聪慧与悟性,仿若一点就通的伶俐学子,很快便掌握要领,在一众秀女中脱颖而出,仿若鹤立鸡群,引得旁人侧目。 终于,到了面圣的时刻。大殿之上,仿若天宫宝殿降临人间,金碧辉煌得让人睁不开眼。 李世民高坐龙椅,仿若神明俯瞰众生,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仿若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咆哮着宣告皇权的威严,那威严仿若实质化的气场,向四周扩散。 他面容冷峻,仿若寒夜中的坚冰,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霸气,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较量中沉淀下来的坚毅; 又夹杂着帝王特有的睿智与深沉,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捉摸不透。 当轮到如意上前时,她仪态万方地走到大殿中央,仿若一朵盛开的牡丹,国色天香,屈膝跪地,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山间清泉叮咚作响: “民女武氏叩见圣人,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目光落在她身上,仿若被一道奇异光芒吸引,微微一怔,似被她的美貌与气质所吸引,仿若看到了世间罕有的珍宝,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你便是武氏?” 如意轻声应:“正是,民女武如意。” 李世民微微点头,仿若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又问些诗书方面的问题,如意皆对答如流,言辞间尽显才情,仿若出口成章的才女,对经典着作倒背如流,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李世民龙颜大悦,仿若阴霾尽散,当即下旨: “武氏,才貌俱佳,封为才人,赐号‘媚娘’。” 时光悠悠流转,仿若白驹过隙,一日,李孟姜偶然间听闻后宫之中新来一位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武才人,仿若听闻了一件奇闻轶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仿若小猫在心底挠痒痒。 这股好奇仿若燎原之火,越烧越旺,让她难以按捺。 于是,她决定与贴身侍女白茶一同前往一探究竟。 二人穿过重重宫殿,仿若在迷宫中穿梭,那些宫殿仿若巨人林立,巍峨壮观,终于来到乾祥宫的偏殿。 还未踏入殿门,远远地便瞧见武才人与一位名叫徐慧的婕妤正围坐于茶桌旁相谈甚欢,仿若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花。 李孟姜款步走近,仿若漫步云端的仙子,优雅从容。 只见那武才人面容姣好,仿若春日里盛开的桃李,明艳动人,气质出众,仿若自带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而一旁的徐慧则温婉可人,仿若夏夜中的柔风,轻轻拂过人心,仪态大方,仿若大家闺秀典范。 就在此时,武徐二人也注意到李孟姜的到来,仿若惊觉了神明降临,赶忙起身,向着她盈盈拜倒,齐声说道: “拜见十殿下。” 那声音整齐划一,仿若训练有素的合唱团。 李孟姜见状,连忙上前几步,伸出双手将武如意和徐慧轻轻扶起,并微笑着说道: “武才人、徐婕妤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温暖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李孟姜站在那里,心中却暗自想着,面前这个武才人,日后竟会是统治大唐唯一的女皇帝,仿若知晓了一个惊天秘密,这念头仿若一颗重磅石子,在她心间砸出层层波澜,让她忍不住重新审视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 第27章 兰陵王入阵曲 贞观八年在大唐宫廷的练舞坊内,光线透过琉璃窗格,洒下斑驳光影,仿佛在地面上编织出一幅华丽的织锦。 李丽质、李孟姜和小兕子三位小公主端坐在一旁,目光紧紧地聚焦在舞台中央。 练舞坊的四周,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山川河流与战场的壮丽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萦绕在每一寸空间。 舞台的一侧,乐师们严阵以待,手中的鼓槌、萧管和编钟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长孙皇后身着一袭华丽的舞衣,那舞衣由轻薄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她束着双兔髻,发髻上的珠饰闪烁着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戴着兰陵王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深邃而神秘,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随着乐师的鼓点响起,萧管声悠扬地回荡在整个练舞坊。 长孙皇后开始舞动起来,她的身体如同灵动的游蛇,轻盈而又敏捷地穿梭在舞台上。 她先是缓缓地迈出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伸展,仿佛在指挥着千军万马。 她的步伐轻盈而又稳健,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在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 她的手臂挥舞着,如同挥舞着长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她的身体时而弯曲,时而伸展,仿佛在躲避敌人的攻击。 她的动作流畅而又自然,仿佛是在一气呵成。 随着舞蹈的深入,长孙皇后的舞步变得更加激烈。 她快速地跳跃着,双脚用力地蹬地,身体高高地跃起,仿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她的动作有力而又坚定,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兰陵王的英勇和智慧。 她的手臂挥舞着,如同挥舞着长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她的身体在舞蹈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化着,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她的眼神坚定而又自信,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兰陵王的决心和勇气。 她的表情严肃而又庄重,仿佛在传达着兰陵王的精神和力量。 在舞蹈的过程中,长孙皇后的身体展现出了极高的柔韧性和协调性。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她的舞蹈不仅展现出了兰陵王的英勇和智慧,还展现出了他的情感和精神。 她的舞蹈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震撼和感动。 李丽质、李孟姜和小兕子三位公主坐在观众席上,被长孙皇后的舞蹈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孙皇后,仿佛被她的舞蹈所感染。 她们时而惊叹,时而鼓掌,仿佛在欣赏着一场精彩的表演。 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赏,仿佛在向长孙皇后致敬。 随着舞蹈的结束,长孙皇后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她看着三位公主,说道: “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了,希望你们喜欢。” 小兕子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两颗明亮的黑宝石,闪烁着激动与惊喜的光芒。 她一边蹦跳着,一边挥舞着小胳膊,小辫子随着身体的动作晃来晃去,嘴里大声喊着: “酿酿,好厉害呀!这舞蹈简直太精彩啦!” 只见她双脚用力一蹬,高高地跃起,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像只欢快的小鸟。 落地后,她又快速地原地转了个圈,一蹦一跳地靠近舞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长孙皇后,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喜悦。 她一会儿兴奋地拍着小手,一会儿激动地跺脚,双脚在地面上不停地跳动。 她还时不时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 当长孙皇后做出一个精彩的动作时,小兕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得圆圆的,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她还会随着舞蹈的节奏,轻轻地摆动身体,仿佛自己也融入了舞蹈之中。 小兕子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举在胸前。 她一会儿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地喊着:“酿酿,加油!” 一会儿又把双手放在腰间,随着舞蹈的节奏摆动身体。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舞蹈的热爱。 她的动作充满了活力,一会儿跳起来,一会儿又蹲下,一会儿又跑向舞台。 她的小辫子在身后不停地摆动,仿佛在为她加油助威。 小兕子就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小精灵,在练舞坊里欢快地舞蹈着。 只见长孙皇后面带温柔笑意,缓缓地弯下腰去,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小兕子抱入怀中。 她那美丽的脸庞因为笑容而显得愈发慈祥可亲,眼中满是对小兕子的疼爱之情。 长孙皇后轻柔地抚摸着小兕子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道:“你这孩子呀!真是让人又爱又怜呢。瞧瞧你这可爱的模样,就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 说着,还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兕子粉嫩的脸颊。 小兕子被母亲抱在怀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和安全,也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双小手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好玩的东西。 长孙皇后轻放下小兕子,目光如春风般柔和,看向李丽质和李孟姜,声音温柔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稍等本宫一会儿,本宫带你们回未央宫去吃点心。” 言罢,她身姿优雅地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后台。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只见长孙皇后从后台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衣摆轻扬,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端庄与优雅。素色 的锦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她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整齐地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显温婉动人。 她来到三位公主面前,微微俯身,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慈爱。 “走吧,咱们这就回未央宫。”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牵起小兕子的手,又示意李丽质和李孟姜跟上。 一路上,长孙皇后不时与公主们交谈,耐心倾听她们的想法。 她认真地回应着每一个问题,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李丽质和李孟姜兴奋地分享着对舞蹈的感受,小兕子也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 长孙皇后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给予她们鼓励。 很快,她们来到了未央宫。走进宫殿,长孙皇后领着公主们来到一处布置精美的客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有甜美的桂花糕、软糯的红枣糕、可口的绿豆糕等。 长孙皇后微笑着招呼公主们坐下,让她们尽情品尝。 公主们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吃着点心,笑声回荡在宫殿里。 第28章 神似长孙皇后的郑婉言? 李孟姜坐在书桌前画着长孙皇后那日跳《兰陵王入阵曲》,这个时候武媚娘端着一盘点心走入清凉阁,她行至画前跟李孟姜开玩笑道: “孟姜也喜欢画画呀,哟!这画得是谁呀?孟姜你的意中人?” 李孟姜轻轻地卷起手中的画像,那幅承载着她内心秘密的画卷在她手中慢慢收拢。 她故意撅起小嘴,佯装出生气的模样: “哎呀,才不是什么意中人呢!这个呀,只是皇后殿下跳《兰陵王入阵曲》时的场景罢了,本公主一时心血来潮,便将它给画下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有些躲闪,不敢与武媚娘的目光对视,似乎想要掩饰内心真正的想法,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武媚娘则专注地盯着画像中的长孙皇后,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仿佛要透过那幅画看到更深的地方。 她不禁开口夸赞道:“十殿下真是好生厉害!竟能将皇后殿下跳舞时的姿态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熠熠生辉!每一个线条都仿佛充满了生命力,仿佛皇后殿下此刻就在眼前翩翩起舞一般,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 她的声音中带着由衷的赞叹,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听到武媚娘的称赞,李孟姜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她还是故作谦虚地回应道: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啦,在这作画方面,我也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和那些真正的大师相比,比如齐白石先生,我可还差得远呢,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神级别的人物。” 说完,她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试图用这种轻松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小得意。 然而,武媚娘却被李孟姜口中提到的 “齐白石” 弄得一头雾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地问道: “啊?齐白石?他究竟是谁呀?为何我从未听闻过此人?是哪国的画师?还是隐居的高人?”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两人之间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李孟姜心里暗叫不好,该死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说出了一个武媚娘完全不知道的名字呢! 这下可好,场面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抬起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嘴里还嘟囔着: “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让自己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而武媚娘见状,急忙伸手握住了李孟姜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不让她再继续拍打自己,关切地问道: “十殿下,您这是作甚?莫要这样伤害自己呀!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如果有的话,您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正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紧紧地盯着李孟姜,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就在李孟姜正欲开口回应武媚娘之时,只见白茶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匆忙,向二人禀告道: “两位主子,外面有位名叫郑婉言的美人求见十殿下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殿下请教,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听到郑婉言这个名字,李孟姜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观看电视剧《武媚娘传奇》时所见到的场景。 剧中那位与眼前之人同名同姓的秀女,其结局可谓凄惨至极 —— 七窍流血而亡,那模样甚是骇人,而且因为此事,武媚娘也受到牵连遭致责罚。 那时,李孟姜便觉着此女子心机深沉,但又不免心生怜悯之情。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她来干什么?难道是和剧中一样,又要卷入什么是非之中了?” 稍稍思索片刻后,李孟姜决定让白茶将这位郑婉言请进清凉阁。 她想看看这个郑婉言到底有什么事,也想亲自验证一下,眼前的郑婉言是否真的和剧中一样。 不多时,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孩缓缓步入阁内。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在微风中舞动。 她步履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上,走到李孟姜面前微微欠身行礼道: “妾身郑婉言拜见十殿下。久闻殿下芳名,今日特来拜见,希望没有打扰到殿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 只见李孟姜微微颔首,朱唇轻启,柔声说道: “免礼吧,请抬头说话。”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悠悠地传入众人耳中。 李孟姜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猛地睁大,目光直直地落在郑婉言的脸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眼前这位郑婉言的面容,竟然和长孙皇后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只见郑婉言那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宛如星辰般闪烁着光芒; 高挺而小巧的鼻梁恰到好处地点缀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中央; 樱桃小口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更为重要的是,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那种神韵,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温柔婉约的气质,都与长孙皇后毫无二致。如果不仔细加以分辨,恐怕真会让人误以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李孟姜的心中顿时翻涌起一股复杂至极的情绪: 先是无比的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紧接着便是满心的疑惑,这个郑婉言究竟是什么来历? 为何会长得这般像长孙皇后? 最后,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忧也爬上了心头,这样酷似长孙皇后的容貌,会不会给郑婉言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或者危险呢?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武媚娘同样面露惊色。 原来,她曾经有幸在练舞坊亲眼目睹过长孙皇后翩翩起舞的身姿,对于长孙皇后的容貌和风采自然记忆犹新。此刻见到郑婉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使得她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惊愕。 第29章 阴德妃之谋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郑婉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战战兢兢地朝着瑶光殿走去。 她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在抗拒着即将到来的未知。 踏入殿内,阴德妃正坐在桌子边悠然地呷着茶。 阴德妃抬眼瞥见郑婉言那不成器的模样,瞬间怒火涌上心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只见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郑婉言用力掷去。 郑婉言躲避不及,茶杯重重地砸在她额头,鲜血瞬间涌出。 她双手颤抖着捂住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阴德妃,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阴德妃怒目圆睁,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原地,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德妃殿下,妾身不知何处得罪了您,竟惹得您这般动怒……” 郑婉言颤抖着声音说道。阴德妃冷冷地笑了一声,眯起双眼,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厉声道: “你这贱人,居然还有脸来问本宫原因!你难道不清楚本宫与那韦贵妃向来不和吗? 可你倒好,明知故犯,竟然敢去巴结那临川公主!哼,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阴德妃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郑婉言的心里。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德妃殿下饶命啊!妾身真的不知道临川公主乃是韦贵妃之女,妾身绝无背叛您的意思,求德妃殿下开恩呐!” 郑婉言连忙叩头求饶道。阴德妃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郑婉言,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阴德妃轻轻拍了拍手,示意身旁的一名宫女上前。那名宫女捧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阴阳壶,小心翼翼地呈到阴德妃面前。阴德妃拿起阴阳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婉言啊,如今倒是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能否把握得住了。” 阴德妃冷冷地说道。 郑婉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便转动着眼珠,快速思考起来。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向阴德妃,轻声问道: “德妃殿下想要妾身如何做呢?” 阴德妃目光阴冷地盯着郑婉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简单,只要你用这个阴阳壶,杀了武媚娘和李孟姜,本宫便可既往不咎,否则……!” 说完,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恐怖。 郑婉言听了阴德妃的话,心中一阵惶恐。她声音颤抖地说道: “可十殿下她是圣人之女,谋杀天家之女可是死罪呀!妾身不敢” 阴德阴德妃闻言,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怒声说道: “哼,你这贱人,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本宫看你也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 阴德妃走上前,双手抓住郑婉言的头发,用力地摇晃着郑婉言的脑袋。 “本宫告诉你,只要你杀了武媚娘和李孟姜,本宫便会保你周全。 你想想,如果你不杀她们,她们就会在皇上面前说你的坏话,到时候你就会被打入冷宫,甚至性命不保。” 阴德妃松开手,看着郑婉言。 郑婉言听了阴德妃的话,心中一阵犹豫。 她知道阴德妃说得没错,自己若不杀武媚娘和李孟姜,很可能会被阴德妃报复。 可是,谋杀天家之女实在是罪大恶极,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德妃殿下,妾身真的不敢杀武媚娘和李孟姜。 她们一个是天家之女,一个是才人,杀了她们会遭到报应的。” 郑婉言抬起头,看着阴德妃。 阴德妃听了郑婉言的话,心中大怒。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郑婉言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郑婉言。 “你这贱人,居然敢违抗本宫的命令!本宫看你也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 阴德妃怒声。 郑婉言被阴德妃摇晃得头晕目眩,心中一阵恐惧。: “德妃殿下,妾身愿意听从您的命令,但是请您给妾身一些时间。妾身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阴德妃松开手,看着郑婉言: “好,本宫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必须给本宫一个答复。否则,本宫就会让你死得很惨!” 阴德妃说完,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喝茶。 郑婉言站起身来,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瑶光殿。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阴德妃的命令。 郑婉言恍恍惚惚地走着,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一般,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清凉阁外。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紧张和犹豫。 然而,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缓缓推开了门扉。 刚一踏进清凉阁,郑婉言便看到武媚娘、徐慧还有李孟姜三人正围坐在一张精致的茶桌旁,开心地品尝着桌上的糕点。 武媚娘眼尖,最先发现了门口的郑婉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哎呀呀,你们快看呐,郑选侍来了!快快快,快来这边一起坐,尝尝这美味的定胜糕。” 听到武媚娘的呼唤,郑婉言微微颔首示意,紧握手中那把阴阳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而迟疑。 终于,她走到了茶桌前,面对着武媚娘等人略带期待的目光,郑婉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说道: “今日前来,我想请诸位姐妹一同饮酒作乐。”说着,她轻轻地将阴阳壶放在了桌子上。 郑婉言颤抖着双手,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武媚娘斟满了一杯酒。 她那美丽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尽管心中犹如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充满了忐忑,但郑婉言仍然竭尽全力地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水。 她紧紧地握着双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分散内心的恐慌。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目光与武媚娘交汇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迅速窜升起来。 武媚娘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直抵郑婉言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在那一瞬间,郑婉言所有佯装出来的镇定都土崩瓦解,内心的恐惧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慌乱之中,郑婉言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起面前的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辛辣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却并未给她带来丝毫慰藉或放松。 相反,这种刺激的味道使得她原本紧绷的神经越发紧张起来,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体外。 可是,此刻的郑婉言已经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无法停止自己疯狂的举动。 她顾不上旁人惊诧的目光,紧接着又端起了第二杯毒酒,再次仰头痛饮。 一杯接着一杯,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疯狂。 很快,第四杯毒酒也被她毫不留情地灌入了口中。 随着最后一滴毒酒滑过喉咙,郑婉言只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她的身体像风中残烛一样剧烈地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一旁的李孟姜、武媚娘和徐慧三人震得呆若木鸡。 只见她们瞠目结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脸上的表情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 那一张张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容此刻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郑婉言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武媚娘,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武媚娘啊武媚娘,你的心怎会如此狠毒!”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直达灵魂深处。 面对郑婉言的指控,武媚娘惊愕万分,她下意识地摇着头,想要否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然而,此时的她也是心慌意乱,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孟姜和徐慧则被这紧张恐怖的气氛所笼罩,完全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事态愈发严重起来。 第30章 武媚娘被贬入掖庭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清凉阁内,李孟姜正沉浸在对郑婉言离奇死亡事件的震惊之中。 那一幕恐怖场景犹如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令她心有余悸。 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场景陡然一变,令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郑婉言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七窍之中鲜血汩汩地往外涌流,好似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色溪流。 她双眼圆睁,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直勾勾地盯着武媚娘,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控诉声: “是…… 是你杀了我!” 李孟姜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寂静。 原来是郑婉言的侍女鹤儿正在大声呼喊着, 武媚娘谋杀自己的主子,郑婉言才刚进宫,与武媚娘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样对郑婉言! 武媚娘听到鹤儿的指控,立刻站出来反驳道: “我根本就没有对郑婉言下毒,她凭什么诽谤我?难道我要说妾身百口莫辩?她让鹤儿拿出证据!再来污蔑自己!” 鹤儿指着阴阳壶理直气壮地说道: “此物就是你杀害我家主子的证据!” 她朝着门口大喊:“快来人呀!武媚娘杀害郑选侍!” 李孟姜听到鹤儿的话,心中顿时一惊。她深知武媚娘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正当她想要为武媚娘辩解时,韦贵妃和阴德妃闻声赶来。鹤儿见二妃到来,立刻添油加醋地告诉她们,是武媚娘因私人原因谋杀郑婉言。 李孟姜见状,连忙上前为武媚娘辩解道: “阿娘,儿臣觉得媚娘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她。” 韦贵妃却冷冷地说道:“姜儿,不得胡闹!来人!将武才人带下去!” 李孟姜眼睁睁看着武媚娘被带走,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回到清凉阁后,李孟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她决定调查此事,找出幕后黑手。于是,她开始四处打听郑婉言的事情,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 李孟姜悄悄来到掖庭外,找到正在劳作的武媚娘。 武媚娘见李孟姜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靠近李孟姜轻声说道: “孟姜,你听我说,这件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在宫中听到了一些风声,隐隐觉得这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而阴德妃很可能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武媚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说道: “从郑婉言出现开始,我就觉得她的行为举止十分可疑。 她看似柔弱无辜,实则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狡黠。 而且,我发现她与阴德妃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阴德妃在宫中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我作为皇帝身边的新人,自然成了她眼中的威胁。” 李孟姜听着武媚娘的分析,不禁暗暗佩服她的敏锐洞察力。 武媚娘接着说道:“我仔细观察过那个阴阳壶,它的设计十分巧妙,很可能是阴德妃用来陷害我的工具。 郑婉言不过是阴德妃手中的一枚棋子,她利用郑婉言的死来嫁祸于我,想要借此打击我在宫中的势力。” 武媚娘皱了皱眉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结束,我们必须找到证据,揭露阴德妃的阴谋。我已经暗中派人去调查阴德妃的一举一动,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犯罪的证据。孟姜,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洗清自己的冤屈。” 李孟姜点了点头,说道:“媚娘,我相信你。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我们一起找出真相,让阴德妃受到应有的惩罚。” 武媚娘感激地握住李孟姜的手,说道:“谢谢你,孟姜。有你在,我就有了底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武媚娘和李孟姜开始秘密地展开调查。她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证据,分析线索,一步步揭开阴德妃的阴谋。 武媚娘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巧妙地运用宫中的人际关系,获取了许多关键信息。 她深入了解阴德妃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找到了阴德妃的弱点。 李孟姜也发挥自己的人脉优势,在宫廷中四处打听消息。 她与一些宫女和侍卫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从他们那里获取了许多有用的线索。 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绞尽脑汁的努力之后,武媚娘终于在重重迷雾之中寻得了阴德妃犯罪的确凿证据。 这些证据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插阴德妃那隐藏极深的阴谋核心。 武媚娘怀揣着这至关重要的证据,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向唐太宗所在之处。 当她将这份沉甸甸的证据呈现在唐太宗面前时,唐太宗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着他逐一审视那些证据,怒火逐渐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唐太宗听闻此事之后,面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那原本和善的面容此刻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瞪大双眼,眼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 “好一个阴德妃!竟敢背着朕做出这般勾当!” 唐太宗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宫殿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 紧接着,唐太宗毫不犹豫地下旨将阴德妃打入那冰冷黑暗、不见天日的大牢之中。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就在这风起云涌之际,武媚娘却如同一朵盛开在狂风暴雨中的娇艳花朵,格外引人注目。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而透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与从容。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和接踵而来的重重困难险阻,武媚娘始终能够保持沉着冷静,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般稳稳屹立不倒。 她那双聪慧的眼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早已洞悉一切阴谋诡计。 不仅如此,武媚娘还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智谋,巧妙地化解了来自各方势力的种种刁难与挑战。 她的每一步棋都走得精准无误,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暗藏玄机,令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第31章 武媚娘恢复才人身份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李孟姜轻缓地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木桌前,桌上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的精致糕点上,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一块,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 此刻,她的脑海中思绪翻涌,一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萦绕在心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阴德妃要利用郑婉言这把利刃来铲除自己和武媚娘呢? 这疑问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紧紧锁住她的思绪,让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李孟姜决定去找武媚娘一同商议对策。 她深知武媚娘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在面对复杂局势时能有独特的见解。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朝着那阴森恐怖的地牢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环境愈发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道路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突然,几只体型硕大、毛色呈灰黑色的大老鼠从她们眼前急速掠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李孟姜看着这些老鼠,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厌恶之感。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些老鼠与前世在电视新闻里所提及的那些飞车党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都是那般惹人厌烦。她紧紧拉住武媚娘的手,加快步伐朝着关押鹤儿的牢房走去。 当终于来到鹤儿所在的牢房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心生怜悯。 只见鹤儿身着一袭破旧的囚服,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因长时间的囚禁而变得苍白憔悴。 她的双手被沉重的手铐牢牢锁住,整个人无力地摊倒在一堆杂乱的稻草之上。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毫无动静的鹤儿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紧接着,她双手迅速捧起身边的稻草,并用力向上扬起。一时间,稻草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一场凌乱的雪花雨。 武媚娘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想要从鹤儿口中探听出关于阴德妃真正阴谋的线索。 可是,此时鹤儿却显得有些神志不清,她一边继续玩弄着手中的稻草,一边疯疯癫癫地笑着喊道:“嘿嘿嘿!真好玩!武姐姐快来陪我玩吧!” 武媚娘眉头紧皱,看着鹤儿这般模样,心中十分无奈。 李孟姜也不禁叹了口气,觉得鹤儿实在可怜。她心想,这鹤儿上辈子莫不是炸毁了银河系,这辈子才遇上如此让人破防的主子。 尽管如此李孟姜也不想饶过鹤儿,她拿起自己的令牌,严肃地说道: “鹤儿,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从今日起鹤儿发配至掖庭!” 鹤儿这才清醒的听到李孟姜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道: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阴德妃的阴谋啊!” 李孟姜看着鹤儿,她知道这小蹄子是装疯,但是为了找出阴德妃的阴谋,必须要从鹤儿身上找到线索。 于是,她耐心地说道:“鹤儿,只要你如实说出你所知道的事情,我们会从轻处罚。” 鹤儿听了李孟姜的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确实不知道阴德妃的阴谋是什么。 但是我知道郑婉言是阴德妃之人,她是被阴德妃指使来陷害武媚娘。” 李孟姜听完鹤儿的话,心中一惊。 她没想到阴德妃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利用一个无辜女子来陷害武媚娘。 她决定将此事告诉太宗皇帝,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 翌日,李孟姜带着太宗皇帝来到掖庭。她向太宗皇帝详细地汇报了鹤儿所交代的事情,并请求太宗皇帝恢复武媚娘才人的身份。 太宗皇帝听了李孟姜的汇报,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武媚娘朕一直都很欣赏她,她的才华和智慧朕都看在眼里。 朕相信她是被冤枉的,朕会还她一个清白。” 于是,太宗皇帝下令恢复武媚娘才人的身份,并将阴德妃绳之以法。 武媚娘得知自己恢复了才人的身份,心中十分感激李孟姜。她对李孟姜说道: “孟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孟姜微笑着说道: “媚娘,我们是好姐妹,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武媚娘有些难以置信,她问道:“圣人,恢复我的才人之位了?” 李孟姜扶起武媚娘,说道: “阿耶他可是明察秋毫的,可我有些不明白,徐慧进宫几天就被阿耶封为婕妤,而媚娘你就封才人,地位比徐慧低一级。” 武媚娘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在意这些地位 ,能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就足够。” 李孟姜轻笑道:“ 如今,媚娘你恢复自由之身,就先去我的清凉阁坐坐吧。” 武媚娘点了点头,跟着李孟姜来到清凉阁。 清凉阁内布置得十分精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武媚娘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 李孟姜给武媚娘倒了一杯茶,说道: “媚娘,你知道吗?阴德妃之所以要陷害你,是因为她害怕你在宫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她担心你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武媚娘微微颔首,她朱唇轻启,柔声: “我已然明悟其中道理。这偌大的后宫之中,看似繁花似锦、歌舞升平,但实则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在这里,无非就只存在着两类人罢了。 一类乃是如豺狼虎豹般凶狠残忍、以吞噬他人为生之人; 他们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而另一类,则是那些软弱可欺、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他人盘中餐、腹中餐之辈。” 听到这里,一旁的李孟姜不禁微微皱眉,面露忧色。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武媚娘,压低声音说道: “媚娘啊,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晓。那阴德妃可不简单呐!她不仅位高权重,深得皇上宠爱,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满心期望着能让自己的儿子李佑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也正因如此,她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认为你是她儿子李佑争夺皇位路上最大的敌手。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处心积虑地谋划着如何给你设下陷阱,好借机诬陷于你,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武媚娘闻得此言,秀眉紧蹙,美目中闪过一丝怒色,愤愤不平道: “这阴德妃实在太过自私自利了!为达一己之私,竟然不择手段去加害旁人,真是令人发指!” 李孟姜轻轻颔首,表示赞同,紧接着提醒道: “媚娘,你务必要加倍留神那阴德妃遗留下来的一众党羽。谁也难保她们不会再度伺机而动,对你暗施毒手。” 武媚娘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应道: “孟姜放心,我定会多加小心谨慎。往后定当增强防备措施,全力护好自身周全,绝不再给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可乘之机。” 第32章 万国来朝(修改了一下) 大唐贞观十三年,长安城中一片繁华盛景。 巍峨的朱雀门高耸入云,朱漆大门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庄重的光芒,门前的朱雀大街宽阔平整,车马行人川流不息。 街边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长安的城墙上,万国来朝的盛大仪式拉开了帷幕。 各国使者身着华丽的服饰,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至朱雀大街。 走在最前列的是来自西域的高昌国使者。 他们头戴尖顶毡帽,身着绣有精美花纹的长袍,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腰带,脚蹬长靴,显得英姿飒爽。 使者们手捧着精美的丝绸、美玉、香料等贡品,眼中满是对大唐的敬畏与尊崇。 他们身后,是一支由骆驼和马匹组成的庞大商队,满载着珍贵的货物,为这远道而来的朝贡之行增添了几分庄重与气派。 紧随其后的是东瀛遣唐使队伍。 他们身着宽大的和服,颜色素雅,款式别致。 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谦恭有礼。 东瀛遣唐使对大唐的文化和制度仰慕已久,此次前来,不仅带来了珍珠、漆器等珍贵贡品,更怀揣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大唐文明的敬仰。 他们目光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踏入一座知识的宝库。 天竺国的使者们也不甘示弱。 他们身着色彩斑斓的服饰,佩戴着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散发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天竺以其独特的佛教文化和精湛的工艺闻名于世,使者们带来了精美的佛像、佛经以及各种奇珍异宝。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为大唐祈福,表达着对大唐的友好与祝福。 在众多使者中,还有来自遥远欧洲的大食国使者。 他们身材高大魁梧,皮肤白皙,眼睛深邃而有神。 身着华丽的长袍,上面绣着金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大食国以其发达的商业和先进的科技着称,使者们带来了香料、药材、玻璃制品等新奇的物品,这些贡品引起了长安百姓的阵阵惊叹。 各国使者沿着朱雀大街徐徐前行,道路两旁早已围满了长安的百姓。 人们纷纷驻足观望,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惊叹。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奔跑,兴奋地呼喊着; 老人们则捋着胡须,面带微笑,对眼前的景象赞不绝口。 身着鲜艳服饰的宫女们手持鲜花,站在街道两旁,向使者们抛洒花瓣,营造出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 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大明宫前。大明宫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彰显着大唐的威严与荣耀。 在悠扬的宫廷音乐声中,各国使者依次进入宫殿。 宫殿内,唐太宗李世民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庄重而慈祥。 他的身后,是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宫女和太监,他们手持各种仪仗,整齐地排列着。 各国使者纷纷向唐太宗行礼,献上各自国家的贡品,并表达了对大唐的敬仰和友好之情。 唐太宗微笑着接受了贡品,并对各国使者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他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强调了大唐与各国友好交往的愿望,以及对文化交流、贸易往来的重视。 唐太宗的话语温暖而有力,如春风拂面,让各国使者感受到了大唐的包容与善意。 在仪式结束后,各国使者在唐朝官员的带领下,参观了长安的名胜古迹和繁华街市。 他们对长安的壮丽景色、丰富的文化和繁荣的商业赞不绝口。 在国子监,使者们看到了唐朝学子们勤奋学习的场景,对唐朝先进的教育制度表示钦佩; 在东市和西市,使者们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热闹的商业氛围所吸引,纷纷购买了许多心仪的物品。 夜晚,大明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款待各国使者。宫殿内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各国使者们围坐在摆满珍馐美馔的桌案前,一边品尝着美味的佳肴,一边欣赏着精彩绝伦的表演。 宫廷乐师们奏响悠扬的丝竹之音,舞者们身着绚丽华服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尽显大唐的盛世风华。 唐朝官员们与各国使者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而热烈,欢声笑语在殿内回荡。 在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只见一名高句丽使者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 他身着绣满繁复花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华丽服饰,每一步都迈得昂首挺胸,仿佛要将那骄傲的姿态镌刻进骨子里。 然而,他脸上带着的那丝傲慢与不屑,却与周围的和谐格格不入,好似一颗突兀的石子,打破了原本的美好氛围。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席间,她那灵动的眼眸仿若一湾深潭,不动声色地用审视的目光将这位所谓的使者从头顶打量到脚尖。 当她的目光触及使者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时,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反感,暗自 “哼” 了一声,在心中默默腹诽:“哼,就这样?如此轻狂傲慢,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李孟姜还记得在网上看到那些棒子国的网友大放厥词,竟荒谬地声称李世民在征讨高句丽的时候被其国王射瞎了一只眼睛。 这等无稽之谈,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大唐的唐太宗李世民,那是何等英明神武之人。 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雄才大略,开创了贞观之治,将大唐打造得国力强盛、威震四方。 以大唐王朝的强大实力,又怎么可能会输给小小的高句丽? 事实明明是唐太宗率领唐朝大军,以雷霆之势狠狠地教训了高句丽,让他们真切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威浩荡,感受到了大唐不可侵犯的威严。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眼神瞬间变得越发锐利,犹如寒夜中的利刃,仿佛要透过眼前的这名使者,看穿整个高句丽的虚实与傲慢背后的怯懦。 就在此时,高句丽使者带着那股嚣张劲儿,朝着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唐太宗行了个并不十分恭敬的礼,随后扯着嗓子高声挑衅道: “天可汗,听闻大唐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今日宴会上,不知可否有高手来跟我等高句丽勇士比试比试?好让我等见识见识大唐的超凡武艺 。” 说罢,他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挑衅与期待,仿佛笃定了大唐无人敢应战。 就在此时,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席间的那位翩翩少年,突然缓缓地站起身来。 只见他动作优雅而从容地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席位,朝着唐太宗所在的方向稳步走去。 待到距离唐太宗足够近时,少年停下了脚步,然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恭敬地向唐太宗行了一个标准的叉手礼。 行礼完毕之后,他转过身去,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高句丽使节身上。 紧接着,少年微微仰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用清朗而洪亮的声音对高句丽使节说道: “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阁下一决雌雄?”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处席位上的李孟姜听到这边传来的话语声后,不禁好奇地回过头来张望。 当她看清楚说话之人的面容时,心中不由得一惊,脱口而出:“周务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33章 擂台切磋 在大明宫那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内,气氛却因高句丽使节乙支隼的一番话而变得剑拔弩张。 乙支隼那双眼眸中燃烧着傲慢的火焰,他以一种近乎轻蔑的姿态,将目光直直地射向周道务。 “就凭你这个小白脸?” 他的声音尖锐且充满嘲讽,在殿内来回激荡, “大唐是没人了?派这么一个黄口小儿!”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对大唐的选人嗤之以鼻。 “好!”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那我也派我国勇士来跟你较量较量!” 随着乙支隼的挥手示意,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从高句丽使团中大步走出。 此人名叫泉盛烈,他昂首挺胸,步伐间透着一股自信与狠劲。 泉盛烈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道务,仿佛已经将对方视为手下败将。 周道务感受到了来自高句丽方面的强烈敌意,但他却没有丝毫畏惧。 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恰好与李孟姜的双眼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道务对着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而坚定的轻笑,随后轻轻点头,似乎在向她传递着某种无声的信息。 李孟姜看到周道务的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她与周道务不过是匆匆见过一面,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然而,出于礼貌,她还是微微颔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她竟然神奇地 “听” 到了周道务内心的声音: 公主殿下,请您放心,末将一定给大唐挣回面子,绝对不会让这个蛮子得逞。 李孟姜听到这声音,脸上微微一红,尴尬不失礼貌地再次向他点头示意。 可李孟姜并不知晓,早在演武场的那次匆匆邂逅,周道务的内心就已经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难以言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如同春日里悄然生长的藤蔓,在他心底缠缠绕绕。 而周道务望着李孟姜那略带羞涩的回应,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在这场比试中获胜的决心。 周道务轻笑一声,转身与泉盛烈并肩朝着紫宸殿外的擂台走去。 此时,整个大明宫都沸腾了起来 。宗室贵族们携着自家的贵子贵女们,纷纷朝着观礼台涌去。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都想亲眼目睹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试。 擂台之上,阳光洒下,映照出周道务挺拔的身姿。 他双手稳稳地握住双锏,动作间尽显沉稳与自信。 只见他将双锏轻轻一摆,比出一个标准的 “请看招” 手势,那姿态优雅而又充满挑衅。 对面的泉盛烈见状,也是毫不示弱。他双手紧握长枪,枪尖微微晃动,闪烁着寒光。 长枪在他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随时准备出击。 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中火花四溅。 他们绕着擂台缓缓转动,脚步轻盈而又警惕,仿佛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每一步移动,都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突然,泉盛烈率先发难,他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直逼周道务的咽喉。 这一枪来势汹汹,速度极快,空气中都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周道务却不慌不忙,他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手中双锏快速舞动,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泉盛烈攻去。 双锏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火星四溅,整个擂台都仿佛被这激烈的战斗点燃了。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宗室贵族们有的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有的则兴奋地大声呼喊。 贵子贵女们则纷纷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助威。 李孟姜站在观礼台上,双眼紧紧地盯着擂台,心中为周道务捏了一把汗。 她深知这场比试不仅仅关乎周道务个人的荣誉,更关系到大唐的威严。 如果周道务输给了泉盛烈,那无疑是在大唐的脸上抹黑。 在擂台上,周道务和泉盛烈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泉盛烈凭借着长枪的长度优势,不断地从远处发动攻击。 而周道务则利用双锏的灵活性,巧妙地近身搏斗。 他们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突然,泉盛烈一个破绽露出,周道务眼疾手快,抓住机会,双锏猛地一挥,重重地打在了泉盛烈的长枪上。 泉盛烈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而出。 他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周道务乘胜追击,他如同一头勇猛的猎豹,快速冲向泉盛烈。 双锏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泉盛烈奋力抵挡,但还是渐渐落入了下风。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周道务占据了上风,纷纷欢呼起来。 李孟姜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周道务不会让大唐失望,不会让她失望。 最终,在周道务的猛烈攻击下,泉盛烈体力不支,被周道务的双锏逼到了擂台边缘。 泉盛烈望着眼前的周道务,眼中满是不甘。 然而,尽管心中有着万般不甘,但他还是无法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己确实技逊一筹。 他缓缓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失落与无奈,然后沉重地垂下手臂,将紧握在手的长枪轻轻地放在地上。 这一放,似乎也意味着他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份倔强与骄傲。 与此同时,周道务稳稳地收起了手中的双锏。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定神闲地朝着泉盛烈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仅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大唐武者应有的谦逊与风度,更传递出一种对对手的尊重与认可。 紧接着,周道务潇洒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观礼台上的众人。 他面带微笑,双手抱拳,向着四面八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一刻,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掌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而那欢呼声则似滚滚惊雷,响彻云霄。 此时此刻,整个大明宫仿佛被一层炽热而欢快的氛围紧紧包裹着,让人如痴如醉。 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弥漫着胜利的味道,那股令人心潮澎湃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李孟姜朝着不远处的周道务竖起了大拇指;哇酷!哇酷!太牛逼了! 第34章 糕香情谊生 翌日清晨,阳光如丝缕般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落在御花园中,唤醒了这片沉睡的花海。 李孟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裙角绣着精致的海棠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花朵。 她漫步在蜿蜒的小径上,周围繁花似锦,姹紫嫣红,而那一片娇艳欲滴的杜鹃花格外引人注目。 李孟姜缓缓走到杜鹃花前,伸出如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那翠绿的叶子,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与生机。 随后,她微微俯身,将头凑近花朵,深深地嗅着那馥郁的芳香。 刹那间,一股清甜且浓郁的气息直沁心肺,她不禁闭上双眼,沉醉其中,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哎呀,我太久没有闻到如此香气诱人的花香了。”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满是惬意与满足。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许久之后,李孟姜才悠悠地从花香的沉醉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与不远处的一位白衣少年交汇。 那少年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袂随风轻扬,身姿挺拔如松,正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犹如春日里的一泓清泉,透着温和与友善。 李孟姜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仪态,神色淡定从容,轻声说道: “你好呀,你就是周道务呀,我叫李孟姜。” 说罢,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习惯性地想要与面前的少年握手,就像前世在现代社会中与人打招呼那样自然。 然而,周道务却面露疑惑之色,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微微皱眉,嘴角轻抿,似乎在努力思索这一动作的含义。 李孟姜这才猛地想起,在这个时代,握手并非通行的礼仪。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犹如天边的晚霞,尴尬地将手缓缓收回,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疏忽。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迅速改成唐朝的插手礼。只见她双手交叉,右手放在左手上,轻轻搭在身前,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 周道务见状,连忙伸出双手,轻轻扶住李孟姜的手臂,神色惶恐,语气带着几分紧张与敬畏说道: “十殿下,您不可这样,折煞某将了。” 李孟姜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为公主,地位尊崇,向地位低于自己的人行礼确实不合体统。 她心中暗自嘀咕, “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电视剧《大如传》的女主大如呢?哎,我可是公主,怎能如此行事,这成何体统?”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好笑。 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李孟姜眨了眨眼睛,灵机一动,笑着对周道务说道: “周郎君,不如随我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吧。” 说罢,也不等周道务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韦贵妃的乾祥宫偏殿走去。 周道务微微一愣,旋即跟上了她的脚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来到乾祥宫偏殿,李孟姜熟稔地走到一个雕花楠木柜子前,伸手轻轻打开柜门,从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盒糕点。 那糕点盒子用精致的丝绸包裹着,盒身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彰显着皇家的尊贵。 她笑意盈盈地走到周道务面前,将糕点递到他眼前: “来,尝尝这个,看看味道怎么样?” 周道务微微欠身,双手接过糕点,动作恭敬而谨慎。 他轻轻拿起一块糕点,那糕点色泽金黄,上面点缀着些许晶莹的糖霜,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缓缓将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 “嗯,特别好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由衷地赞叹道,那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与满足。 “哎?殿下,这是什么糕点?” 他微微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李孟姜轻笑道: “这个是绿蚁糕,是我最喜爱的糕点之一哦,是用新鲜的绿豆磨成粉,加入适量的糖和牛乳,再经过精心蒸制而成。口感软糯香甜,还带着淡淡的绿豆清香。你多尝尝。”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李孟姜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忖: “听这脚步声,莫不是阿娘回来了?若是被阿娘发现我带周道务到这里,怕是要狠狠骂我一顿。” 她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前世,那时她还是个高中生,有一次带着男同学回家,妈妈发现后,以为她早恋,好一番数落。 “哎呀,我真是冤枉啊!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慌乱之中,李孟姜也来不及多想,她伸手一把拉住周道务的手腕, 用力一拽,便朝着自己的清凉阁奔去。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裙摆随风飞扬。 周道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但也只能跟着她一路小跑。 到了清凉阁,李孟姜气喘吁吁,她迅速关上房门,然后拉着周道务来到自己的房间。 她心急如焚,眼神中透着慌乱与焦急,对周道务说道: “你快躲到床底下,千万别出声!” 周道务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钻进了床底下。 李孟姜坐在床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韦贵妃轻轻推开清凉阁的大门,她身着一袭华丽的贵妃服饰,头戴凤冠,神色威严。 她一眼便看见自己的女儿坐在床前的地上,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关切地问道: “姜儿,你这是?你为什么坐在地上?这初春时节,寒气未散,你不怕着凉吗?” 李孟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她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赶紧从随身的空间中拿出一条柔软的毛毯,迅速盖在自己的腿上,笑嘻嘻: “阿娘,我这不是有毯子嘛,姜儿不怕冷的,嘿嘿。”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韦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嗔怪道:“你这孩子,哪有公主的样子呀。 罢了,天色也晚了,明个本宫让斓华给你添置一盆碳吧,这初春的季节,还是有些冷气的。” 李孟姜乖巧地点点头,甜甜地回应道: “谢阿娘,阿娘最好啦。” 韦贵妃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李孟姜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早些休息。”李孟姜忙不迭地点头:“知道啦。” 待韦贵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孟姜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瘫倒在床上。 她缓了缓神,然后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对躲在床底下的周道务说道: “出来吧,阿娘走了。” 周道务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李孟姜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晚,宫门已闭,周道务此刻已然无法离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犹豫片刻: “看来今日晚上,你只能跟我待在清凉阁之中啦。” 顿了顿,她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我用被子在床中间做楚河汉界,你不许越过,不然我就用夹子夹你的鼻子、耳朵,让你知道疼字怎么写,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俏皮与狡黠。 周道务听罢,歪着头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如此不妥。我还是打地铺吧。” 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 李孟姜觉得周道务说得在理,便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一床厚厚的被子,递给周道务: “那好吧,你就打地铺吧。今日委屈你了。” 周道务接过被子,放在地上,整理妥当后,便和衣而卧。 李孟姜也爬上床,拉过被子,躺下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李孟姜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床帐,心中思绪万千。 她回想起这一天发生的种种,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周道务躺在地上,听着李孟姜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一晚,注定在两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第35章 武媚娘驯服狮子骢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下细碎光斑,清凉阁内一片静谧。 李孟姜早已起身,精神抖擞,反观周道务,还在榻上酣睡,面容安详,呼吸均匀。 李孟姜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嘴角含笑,轻声呼唤: “周哥哥,快醒醒。” 见他毫无反应,便伸手轻轻摇晃其肩膀。 周道务悠悠转醒,睡眼惺忪,迷茫问道: “殿下,这是…… 何事?” 李孟姜笑意更浓,神秘兮兮地说: “快起来,我有好玩的。” 说罢,不容分说拉起周道务,往梳妆台走去。 到了梳妆台前,李孟姜让周道务坐下,拿起檀木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他那如瀑布般的长发。 发丝顺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李孟姜手法娴熟,边梳边说: “我看你这长发,一直束着太可惜,今日我给你换个特别的发型。” 言罢,她精心为周道务挽起双丫髻。 发髻挽好,周道务整个人显得俏皮又不失灵动。 李孟姜满意点头,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女装,递到周道务面前。 这女装用轻薄丝绸制成,绣着精致花卉,色彩淡雅,领口袖口镶着细腻蕾丝花边。 周道务看着女装,面露迟疑。李孟姜见状,撒娇道: “你就穿上试试嘛,肯定好看。” 周道务拗不过,接过女装穿上身。 瞬间,仿若换了个人。他身姿修长,女装贴合身形,勾勒出线条。 肤色白皙,与服饰相得益彰。 李孟姜瞪大双眼,惊叹: “哇塞!这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在她眼中,此刻的周道务雌雄难辨,像极了 fresh 果果笔下的杀阡陌。 这念头一起,她情绪激动,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涌出,甚至顺着嘴角流下。 周道务被这一幕吓到,忙拿起手绢,小心翼翼拭去李孟姜的口水,关切问: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落泪?” 李孟姜满脸通红,尴尬解释: “那个…… 我觉得你特别漂亮,就像一个大美女,我想叫你声姐姐啦。” 李孟姜让周道务试着走两步。周道务刚迈出第一步,就因下身裙摆过长,一个踉跄,摔了个倒栽葱。 李孟姜见状,先是惊呼,而后忍不住笑出声。 周道务笨拙的样子,在她眼里可爱至极。 李孟姜强忍住笑,走到周道务身边,伸手将他扶起,耐心说: “别急,我教你。” 她亲自示范,边走边说: “像我这样,步子小一点,腰要挺直,摆动幅度不要太大。” 周道务认真学习,一次次尝试。 起初动作生硬,不是步子迈大,就是身体摇晃。 但他不气馁,反复练习。 过了许久,周道务终于掌握诀窍,能像模像样地走路了。 李孟姜鼓掌称赞: “太棒了,你学得真快。” 就在这时,白茶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清凉阁。 白茶进门,先是一怔,目光落在身着女装的周道务身上,惊叹: “武才人,等下要用巧计驯服狮子骢啦,哎?这位姐姐是谁呀?还挺漂亮的。” 李孟姜闻言,心猛地一紧,思索片刻后,故作镇定地说: “她是新来的小宫女,名字叫小五。 哎呀,不要管这些,白茶我们现在立刻去看武才人驯服狮子骢。” 白茶虽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点头应道: “好呀,殿下,咱们快去吧,听说那狮子骢性子可烈了,武才人这次可有得忙。” 李孟姜拉起周道务,急急忙忙往外走。 路上,周道务小声问: “殿下,为何要这般瞒着白茶?” 李孟姜眨眨眼,调皮地说: “这是咱们的小秘密呀,要是被别人知道堂堂七尺男儿穿女装,还不得笑话你。” 周道务无奈摇头,却也觉得有趣。 三人赶到驯马场,在洛阳宫的驯马场,阳光炽热地洒在沙地上,烤出一片金黄。 四周的观众围成半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皆聚焦在场地中央那匹神骏非凡却又野性难驯的狮子骢身上。 这匹马,身形高大壮硕,肌肉在油亮的枣红色皮毛下起伏,犹如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它的鬃毛如火焰般张扬,肆意舞动,一双眼睛透着桀骜不驯,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不可征服。 武媚娘身着一袭黑色劲装,束着红色腰带,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气十足。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人群中走出,眼神坚定地望向狮子骢。 此时,驯马场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位年轻女子,猜测她将如何应对这匹连驯马师都望而却步的烈马。 武则天缓缓靠近狮子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不失轻柔。 狮子骢感受到了她的靠近,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试图吓退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女子。 然而,武则天并未退缩,她微微停顿,目光始终紧紧锁住狮子骢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者之间交锋。 片刻后,武则天再次向前,她伸出右手,手掌摊开,轻声说道: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声音虽轻,却在这空旷的驯马场上清晰可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狮子骢似乎感受到了这一丝善意,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前蹄缓缓落下,但仍警惕地盯着她。 武则天抓住这个时机,慢慢将手靠近狮子骢的脖颈,动作轻柔而缓慢,让狮子骢有足够的时间适应她的触碰。 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狮子骢的鬃毛时,那温热而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轻轻抚摸着,一下又一下,嘴里不停地说着温柔的话语。 狮子骢起初还有些抗拒,身体微微颤抖,但随着武则天的抚摸,它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敌意。 见狮子骢不再反抗,武则天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真正的挑战即将来临。 她双手抓住缰绳,右脚轻轻一蹬,利落地翻身上马。这一瞬间,狮子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它疯狂地跳跃、扭动身体,前蹄高高扬起,后蹄用力蹬地,试图将背上的武则天甩落。 武则天紧紧抓住缰绳,身体前倾,与狮子骢的动作保持一致,尽量减少被甩出去的风险。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决心。 每一次狮子骢剧烈地晃动,她都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出色的骑术,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狮子骢见无法将武媚娘甩下,变得更加暴躁,它突然加速狂奔,在驯马场上来回疾驰。 风在武媚娘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头发被吹得肆意飞舞,但她的目光始终坚定地注视着前方,手中的缰绳一刻也没有放松。 此时,驯马场周围的观众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呆了。 有的人紧张地捂住嘴巴,有的人忍不住大声呼喊,为武则天加油助威。 然而,武媚娘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与狮子骢的较量上。 在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狮子骢的体力逐渐耗尽,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武媚娘感觉到了狮子骢的变化,她轻轻扯动缰绳,让狮子骢放慢速度,然后慢慢引导它停下。 狮子骢喘着粗气,身体微微颤抖,但它终于在武则天的控制下,缓缓停了下来。 武媚娘轻轻拍了拍狮子骢的脖颈,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此时,驯马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武媚娘成功驯服了狮子骢,她用自己的勇气、智慧和毅力,征服了这匹不可一世的烈马,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李孟姜也松了一口气,兴奋地说: “武才人太厉害了!” 周道务点头赞同: “确实,这等勇气和技艺,令人佩服。” 白茶在一旁兴奋地说: “殿下,武才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看完驯马,李孟姜、周道务和白茶回到清凉阁。 李孟姜回想起周道务穿女装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 周道务一脸佯装出来的无可奈何之色,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哎呀呀,殿下啊,您居然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呢!瞧瞧今天,可真是把我给折腾得够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般。 李孟姜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收敛笑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状,娇声回应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啦,本殿下次保证不再这般捉弄于你就是咯!不过嘛,今儿个确实有趣极了呢,难道不是吗?” 说完,她又咯咯地轻笑起来,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空中,让人听了心情都不禁跟着愉悦起来。 周道务望着眼前笑颜如花的李孟姜,一时间有些失神。 只见李孟姜那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一蹙,娇嗔地开口道: “你这般直直地盯着我看究竟是要作甚?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第36章 萧蔷有孕了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各种色彩斑斓的丙烯颜料和画笔。 她专注地凝视着那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心中回想着武媚娘那天驯服狮子骢时惊心动魄的场景。 只见她轻抬玉手,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抹鲜艳的红色颜料,轻轻地落在纸上,仿佛那是武媚娘英勇无畏的身影。 随着笔触的游走,一匹威武雄壮的狮子骢逐渐跃然纸上,它昂首嘶鸣,四蹄奔腾,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速度。 接着,李孟姜又换了一支更细的画笔,仔细勾勒出武媚娘的面容。 她的眉眼间透露出坚毅和果敢,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佛对眼前这头凶猛的野兽充满了自信。 在画面的空白处,李孟姜略加思索后,提笔写下了一首诗: 洛阳宫前尘飞扬,红鬃烈马意张狂。 武媚飒沓持缰立,双眸似电摄豪强。 跃上鞍桥风云起,龙驹怒摆欲颠狂。 娇躯稳坐如磐石,巧御骅骝意气昂 。 鞭挥影动惊四座,叱咤声中威名扬。 须臾烈兽终臣服,巾帼豪情绽华光。 这首诗不仅描绘了武媚娘当时的英勇风姿,更是表达了李孟姜对她由衷的钦佩之情。 整幅画作完成之时,李孟姜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吹去画上多余的颜料粉末。 这幅画犹如一扇时光之门,将人们带回到那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时刻。 清凉阁外,白茶一脸不高兴地走进屋内,李孟姜抬起头看了一眼白茶:‘ “怎么了?白茶?为什么如此生气呀?” 白茶噘着嘴:“还不是因为那个萧蔷。” “萧蔷?”当听到这个名字时,她不禁皱起眉头,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想,那不正是电视剧《武媚娘传奇》中的角色。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名叫萧蔷的大冤种竟然真真切切地成为了自己父亲的妃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此时的萧蔷已然身怀六甲。 李孟姜心中暗自叹息,只希望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子能够学得聪明一些,莫要被他人所利用。 到最后落得个被人出卖却仍浑然不知,甚至还要傻乎乎地替别人数钱的下场。 怀着满腹疑惑与担忧,李孟姜决定向身边的白茶打探一番关于萧蔷的情况。 经过一番询问,终于从白茶口中得知,原来这萧蔷竟是和武媚娘一同入宫的。 如此一来,这宫廷之中怕是又要有不少风波了。 她向来仰仗着与韦贵妃那一层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关系,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横行无忌、肆意妄为。 平日里,她对那些卑微的内侍们更是百般欺凌和鄙夷,时常将他们视作毫无用处之人,甚至口出恶言地辱骂道: “你们这些个没根的东西,也配来伺候本小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仿佛内侍们在她眼中连蝼蚁都不如,根本不配靠近她半分。 而那些可怜的内侍们面对她的嚣张跋扈却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忍受着她的欺压和羞辱。 李孟姜微微蹙起那如远山般秀丽的眉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胆敢说出这种话之人的下场—— 那人早已命丧黄泉,如今坟头上的野草都长得有两丈之高了! 而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蔷,竟然也敢如此口出狂言,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就在这时,李孟姜手中的画笔轻轻落下最后一笔,一幅精美的画作已然呈现在眼前。 看着这幅完美的作品,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要知道,前世的她可是参加过美术高考,并一举夺得了省级状元的桂冠呢! 不仅如此,她还是鮀城大学设计系的一名优秀学生,一直以来都是众人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就在白茶毫无察觉之际,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将那一堆五颜六色、散发着浓郁化学气味的丙烯颜料通通收入空间之中。 那个空间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管多少丙烯颜料放进去都能被轻易容纳,而且没有丝毫满溢的迹象。 眨眼之间,原本堆放在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丙烯颜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而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她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李孟姜微笑着向身边的白茶招了招手,轻声说道: “走,咱们一同去瞧瞧身怀六甲的萧才人。” 说罢,主仆二人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夕颜殿走去。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夕颜殿前。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和物品摔落的声响。 李孟姜与白茶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进殿内。 只见萧蔷正满脸怒容地坐在榻上,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软枕,猛地一下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丫鬟砸了过去。 那丫鬟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求饶: “才人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这茶水真的没有那么烫……” 然而,萧蔷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继续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本才人身怀龙裔,岂能受此等折磨?你弄这么烫的茶叶来,分明就是想谋害于我!” 只见她怒目圆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突然之间,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犹如闪电一般迅速地伸向桌面,一把抓住了放在那里的一只精致茶杯。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地面砸去!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茶杯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细小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开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李孟姜却不紧不慢地径直朝着萧蔷走去。 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语气轻柔而温和地道: “萧才人啊,您这又是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呢?万一要是因此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太好了哟。” 然而,面对李孟姜的好意劝解,萧蔷却是丝毫不领情。她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哼!这个该死的狗奴才居然敢用滚烫的开水给我泡茶,分明就是想要谋害于我! 十殿下不仅不让我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难道说殿下他有意要包庇这个贱人吗?” 话说完之后,只见她微微抬起那如青葱般纤细修长的玉手,朝着不远处一个角落里站立着的身影轻轻一指。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正站着一名年纪尚轻的小丫鬟。 此刻,这名小丫鬟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就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她那张原本应该粉嫩可爱的小脸儿,如今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显然已经被吓得不轻。 李孟姜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这名小丫鬟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之意,开口问道:“可有此事?” 第37章 韦贵妃教训萧蔷 小宫女摇头如一架高速旋转的发电大风车再三否认自己倒的那杯茶水是特别烫的,是萧蔷污蔑自己,萧蔷听罢,再次抄起一个长枕就要朝小宫女再次扔去!(这段写的有点抽象了(ㄏ⊙w⊙)ㄏ) 李孟姜示意白茶将那名小宫女先带出去,李孟姜握住萧蔷的手腕,有些语气微带一些怒意: “你能不能给我冷静一点呀!” 李孟姜大意了没有闪,被身怀六甲的萧蔷狠狠地朝胸口踹了一脚,靠! 果然还是不能惹怀孕中的已婚妇女,李孟姜捂着胸口,内心想着: 我尼玛德,这萧蔷力气也太大了吧!这是一个孕妇会有力气? 还好她前世是练过跆拳道的,而且还是黑带,但这一世她身为临川公主,身体素质还算可以,也算不上弱不禁风。 屋外的白茶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冲进夕颜殿护住自己的主子:“萧才人,请您不要太过分了,殴打圣人之女可是会被罚的!” 萧蔷翻个白眼:“哼,你这个狗奴才也配同本才人说话!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那嚣张的模样,仿佛整个夕颜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而此时,韦贵妃正从长孙皇后处商量事情归来,正沿着宫道缓缓往自己的乾祥宫走去。 当她路过夕颜殿时,恰好听见白茶那充满愤怒与担忧的呼喊,以及萧蔷那嚣张至极的回应。 韦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色。 作为后宫四妃之首,她绝不允许有人在后宫如此肆意妄为,更何况是伤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韦贵妃毫不犹豫地走进夕颜殿,她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她走进殿内,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蔷身上。 二话不说,她直接扬起手,“啪” 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萧蔷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萧蔷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萧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她捂着自己那张被打肿的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直直地望着韦贵妃,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是谁呀!你知不知道我的姑姑可是当朝贵妃韦瑰!” 韦贵妃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多了这样一个所谓的 “远房侄女”。 韦贵妃冷冷地看着萧蔷,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小丫头,我就是当朝贵妃韦氏。” 韦贵妃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寒冬的北风, “但本宫只有一个叫韦尼子的堂妹,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这个所谓的侄女。” 萧蔷瞪大了双眼,目光直直地锁住韦贵妃,那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 “o” 形,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 回想起这些日子,她凭借着那编造出来的 “韦贵妃远房侄女” 的身份,在后宫之中可谓是肆意妄为。 每次看到内侍宫女们那畏惧的眼神,听到他们那谦卑的称呼,她的内心便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对那些无辜的宫女内侍轻则辱骂,重则罚跪、掌掴。 有一次,一个小宫女不小心在她路过时溅起了一点水花,她便让那小宫女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小宫女中暑晕倒,她才不屑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还有一次,一个内侍因为回话慢了半拍,她竟命人将其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那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后宫的长廊,久久不散。 而此刻,真正的韦贵妃就站在她的面前,强大的气场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萧蔷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无情地戳破了,面对这位后宫四妃之首,她所谓的 “威风” 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如走马灯般闪过,恐惧如同黑色的藤蔓,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突然,萧蔷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be done for了 她的双手伏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妾身有眼不识泰山,实在不知您就是韦贵妃啊!”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但求贵妃娘娘开恩,能不能收我为侄女? 只要您答应,我便是您名正言顺的侄女了。 往后,我必定对您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韦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蔷,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厌恶。 她轻轻地冷哼一声,那笑声犹如寒冬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哼,你刚刚踹了本宫的亲女儿,现在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让本宫收你为干侄女?” 韦贵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萧蔷的心上。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简直可笑至极!” 韦贵妃的脑海中,此刻浮现出女儿李孟姜被踹后的痛苦模样。 当时,她赶到时,看到李孟姜脸色苍白,捂着胸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的痛苦与委屈让她心疼不已。 作为母亲,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的女子。 韦贵妃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萧蔷的面前。 她微微低头,俯视着萧蔷,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可知,在这后宫之中,最看重的便是规矩与本分。” 韦贵妃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冒充本宫的侄女,扰乱后宫秩序,欺凌无辜宫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萧蔷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地面。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下了大祸,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妾身知错了,求贵妃娘娘饶命啊!” 萧蔷哭喊道, “妾身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了。” 韦贵妃并没有立刻回应萧蔷的求饶。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索。 过了片刻,她缓缓开口说道: “本宫本应将你交由掖庭处置,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听到这句话,萧蔷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被送到掖庭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无尽的折磨与苦难。 “但是……” 韦贵妃话锋一转, “本宫念你初犯,且怀有身孕,暂且饶你这一次。” 萧蔷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妾身一定铭记在心。”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韦贵妃冷冷地说道, “从今日起,你需在自己的宫殿内闭门思过三个月,期间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若再有任何不轨之举,本宫定不会轻饶。” 萧蔷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妾身一定谨遵贵妃娘娘的教诲,绝不再犯。” 韦贵妃看了萧蔷一眼,转身带着李孟姜缓缓离去。 她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每一步都踏出了后宫之主的威严。 萧蔷望着韦贵妃离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的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而在这深宫里,等待她的将是一段漫长而痛苦的反思。 第38章 萧蔷的反击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夕颜殿的地面上,然而,殿内的气氛却与这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蔷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在殿内来回踱步。她的双眼通红,燃烧着熊熊怒火,胸脯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气死我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大声咆哮道,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这沉闷的空气撕裂。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羞辱!” 话音刚落,她猛地伸出手,将身旁案几上的一只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着 “砰” 的一声脆响,那精美的瓷瓶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紧接着,她又冲向一旁的梳妆台,将上面摆放的铜镜、胭脂盒、发簪等物一股脑儿扫落在地。 这些平日里被她视为珍宝的物件,此刻在她的盛怒之下,都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整个夕颜殿在她的疯狂举动下,一片狼藉。 花瓶的碎片散落一地,绸缎的坐垫被扯得七零八落,书画也被撕成了碎片,在空中缓缓飘落,仿佛是这场灾难的无声见证。 萧蔷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只要目光所及之处,但凡能砸的东西,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砸了个稀碎。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萧蔷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珍儿身上。 珍儿是她的心腹婢女,平日里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可此刻,在萧蔷的眼中,她却成了所有不幸的根源。 “都怪你!” 萧蔷恶狠狠地说道,一步一步朝着珍儿逼近。 她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 “你这个狗奴才!” 她离珍儿越来越近,每走一步,身上散发的怒气就愈发浓烈。 “你不是说!我仗着是韦贵妃的远房亲戚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被韦贵妃收为干侄女了吗!” 珍儿吓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萧蔷的大腿,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小主,奴婢错了!” 她哭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奴婢真的不知道会这样,都是奴婢的错,求娘娘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萧蔷看着跪在地上的珍儿,心中的怒火并没有丝毫减弱。 她抬起脚,狠狠地踢在珍儿的身上,将她踢倒在地。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萧蔷大骂 “本宫养你这么久,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 珍儿蜷缩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泪。 萧蔷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她再次冲上前,抓住珍儿的头发,将她的头硬生生地抬起来。 “说!” 萧蔷怒喝 “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你的过错?” 珍儿被萧蔷抓得头皮生疼,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拼命地摇头,嘴里不停地说着: “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然而,在萧蔷的逼迫下,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虽然这个念头十分冒险,甚至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主,奴婢有个主意。” 珍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萧蔷听到珍儿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松开了抓住她头发的手。 “什么主意?快说!”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珍儿缓缓抬起头,看着萧蔷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小主,我们可以…… 可以想办法让韦贵妃的女儿,也就是临川公主,在皇上面前失宠。只要临川公主失宠了,韦贵妃就会为了挽回圣人的宠爱,不得不依靠娘娘您。到时候,娘娘您再提出认亲的事,韦贵妃就一定会答应的。” 萧蔷听了珍儿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哼,你以为这件事那么容易吗?” 她说道,“临川公主可是圣人和韦贵妃的心头肉,想要让她失宠,谈何容易?” 珍儿见萧蔷并没有立刻否定她的主意,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连忙说道: “小主,虽然这件事不容易,但也并非没有办法。 我们可以…… 可以散布一些关于临川公主的谣言,比如说她与宫外的男子有染,或者说她对圣人心怀不满。 只要这些谣言传得足够广,圣人和韦贵妃就一定会听到的。” 萧蔷听着珍儿的话,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珍儿的这个主意虽然冒险,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行。 如果真的能让临川公主在唐太宗面前失宠,那么她就有机会成为韦贵妃的干侄女,从而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好,就按你说的办。” 萧蔷说道, “不过,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珍儿连忙点头,说道: “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行事的。奴婢会找几个可靠的人,让他们在宫里宫外散布谣言。 同时,奴婢也会密切关注临川公主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机会,就会给她制造一些麻烦。” 萧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你下去准备吧。记住,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本宫饶不了你。” 珍儿连忙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匆匆离开了夕颜殿。 萧蔷看着珍儿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成功了,她将成为后宫中的宠儿; 如果失败了,她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此刻,在愤怒和野心的驱使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珍儿按照萧蔷的吩咐,开始秘密地策划着陷害临川公主的行动。 她找来了几个平日里与她关系密切的宫女和内侍,将计划告诉了他们,并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在宫里宫外散布关于临川公主的谣言。 同时,她还安排了一些人,密切监视临川公主的一举一动,试图抓住她的把柄。 而萧蔷则在夕颜殿内,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她每天都在祈祷着珍儿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希望能够早日看到临川公主在圣人面前失宠的那一天。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地向她逼近。 第三十九章 李治的烦恼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轻纱窗帘,洒落在清凉阁内,为这静谧的空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孟姜身着一袭浅紫色的罗裙,端坐在窗前的案几旁,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九连环,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那精巧的玩意儿。 此时,白茶脚步匆匆地走进阁内,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忧虑。 她快步走到李孟姜身旁,微微俯身,轻声说道: “殿下,奴婢刚听闻一个消息,那萧蔷正在暗中密谋,打算编造您的花边新闻,意图让您身败名裂,失去太宗陛下的宠爱。” 李孟姜听闻此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不由自主地 “切” 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 “萧蔷这家伙,真是比瓜六还蠢。” 她轻声嘟囔道,眼神中满是不屑,“被人当枪使都浑然不知。” 白茶看着李孟姜这般淡定的模样,心中十分不解。 在她看来,这可是关乎殿下声誉和未来的大事,殿下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呢? “殿下,” 白茶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心, “都这样了,您难道不生气吗?” 李孟姜抬起头,目光从九连环上移开,看向白茶,眼中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反问一句,轻轻放下手中的九连环, “我倒是想看看,这萧蔷究竟要搞什么名堂。她若真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就在这时,小晋王李治从清凉阁外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身姿挺拔,只是此刻脸上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愁容。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 李孟姜恰好在此时解开了手中九连环的最后一个环,清脆的声响在阁内回荡。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小晋王那黑着的一张脸,不禁一脸好奇地问道: “九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你银子似的。” 小晋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几步走到李孟姜身旁,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与困惑: “十妹妹,你说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呢?” 李孟姜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啊?什么鬼?” 她在心底暗自惊呼,“难道小晋王喜欢自己?这怎么可以?这可是乱伦呀!”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小晋王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妹妹,我一定是想多了。” 小晋王松开李孟姜,神色间满是苦恼。 “十妹妹,我喜欢上了一个小宫女。”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是我们的身份悬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孟姜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这个问题,确实让她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她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九哥,这个问题嘛,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感情之事,旁人终究是无法插手太多的。” 恰在此时,高阳公主从殿外经过。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火焰。 她本是路过,却不经意间听到了小晋王的话, “九哥说自己喜欢上了小宫女,还提到身份悬殊?” 她心中一动,好奇心顿起,于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进清凉阁内。 “九哥,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高阳公主一进门,便大大咧咧地说道,脸上带着一贯的洒脱与不羁, “喜欢就去追啊!” 她话说到一半,差点脱口而出 “就像我和辩机”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李孟姜和小晋王听到这话,同时蹙眉看向高阳公主。 “啊?辩机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高阳公主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一时口误。” 李孟姜看着高阳公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知道下个月高阳公主就要和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结婚了。 依照高阳公主那带有胡人血统的奔放性格,在婚前放荡一下,似乎在旁人眼中也算是 “正常” 之事。 但李孟姜却清楚地知道,高阳公主一旦和辩机牵扯在一起,后果将会无比凄惨。 “十七妹” 李孟姜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关切, “下个月你便要成婚了,这是人生大事。你…… 可一定要慎重对待啊。” 高阳公主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十姐,你放心吧。” 她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心里有数。” 然而,李孟姜却从高阳公主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丝倔强与坚持。 她知道,想要阻止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交往,恐怕并非易事,但她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高阳妹妹,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孟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我听闻宫外有个叫辩机的出家人,才华横溢,声名远扬。妹妹可要小心,莫要与他有过多的牵扯。” 高阳公主听到 “辩机” 二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十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笑着说道, “我与那辩机和尚,不过是偶然听闻其名罢了,能有什么牵扯。你就别瞎操心了。” 李孟姜见高阳公主这般回应,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希望高阳公主能够悬崖勒马,不要陷入那注定悲惨的命运之中。 而小晋王李治,看着眼前两位妹妹的对话,心中却依然被自己的感情问题所困扰。 他看着李孟姜,又看了看高阳公主,希望能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 “九哥,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宫女吗?” 高阳公主看着李治,认真地问道,“喜欢到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不顾身份的差异吗?” 李治微微一愣,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喜欢她。” 他说道,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高阳公主看着李治坚定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追吧。” 她说道,“身份的差异算得了什么,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李孟姜在一旁听着,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但她也明白,感情之事,终究要靠当事人自己去抉择。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小晋王,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清凉阁内,三个人的思绪各有不同。 李孟姜担忧着高阳公主的未来,也为小晋王的感情问题而烦恼; 高阳公主则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自己与辩机的关系,以及即将到来的婚姻;而 小晋王李治,心中则充满了对爱情的憧憬与迷茫。 这一场小小的对话,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们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也为他们未来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第40章 姜蔷智斗谋 午后的清凉阁,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室内镀上一层暖黄。 李孟姜身着一袭素色罗裙,如往常般在阁中踱步,享受这片刻宁静。 忽然,一抹异样的白色闯入眼帘,在那古色古香的檀木桌案上,一封未署名的信笺静静躺着,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神秘。 她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在这深宫内院,怎会无端出现一封不知来源的信? 她缓缓走到桌前,伸出纤细如葱的手指,轻轻拿起信笺。 入手的触感略显粗糙,纸张微微泛黄,像是历经了岁月的沉淀,却又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宛如一个沉默的谜团,引诱着她去探寻真相。 李孟姜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她深知这皇宫之中,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暗藏玄机。 略作思索后,她决定将这封信带进空间 “糖宝。” 李孟姜轻声呼唤,声音在空间中轻轻回荡。 糖宝闻声,如一道流光般迅速飞到她的身边,灵动的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主人,有什么事呀?” 糖宝清脆的声音仿佛银铃般悦耳。 李孟姜将手中的信封递到糖宝面前,神色凝重地说道: “帮我仔细检查下这封信,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糖宝接过信封,认真端详起来,它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严肃的神情。 突然,糖宝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它的身形迅速膨胀,光芒愈发耀眼,眨眼间,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隔离箱。 箱壁透明如水晶,内部结构清晰可见,各种精密的机械装置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糖宝将信封轻轻扔进隔离箱内,随后,它伸出一只机械手臂,拉动了一个操纵杆。 刹那间,只听 “嘶嘶” 声响,整个隔离箱内迅速弥漫起一层浓厚的白色烟雾。 那烟雾如灵动的轻纱,在箱内翻滚涌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李孟姜眉头紧皱,紧紧盯着隔离箱内的变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过了片刻,烟雾渐渐散去,糖宝的声音从隔离箱内传出: “主人,这信封上涂的是烈制迷魂散!这可是极为厉害的迷药,吸入者会立刻不省人事,而且药效长达一个月之久,和 21 世纪那些歹人用的听话水性质差不多,极其危险!” 李孟姜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燃烧起来。 她紧握着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玛德,太卑鄙了吧!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竟敢在这皇宫之中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思索着究竟是谁会对自己心怀不轨。 李孟姜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前,缓缓坐下。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她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飞驰。 突然,她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灵光,一个黄色的电灯泡若隐若现。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呵,原来是萧蔷。就凭她这点小伎俩,也想跟我掰头?简直是不自量力。”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 “我可是看过一百遍以上的《甄嬛传》《宫心计》等宫斗剧和小说,这些经典的宫斗桥段我早已烂熟于心。既然她想玩心计,那就陪她好好玩玩,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李孟姜开始在脑海中精心谋划应对之策。她回忆起《甄嬛传》中甄嬛面对华妃刁难时的沉着冷静,以及巧妙反击的情节。 她深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宫斗中,冲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唯有保持冷静,运用智慧,才能克敌制胜。 “首先,我要装作毫不知情,不能让萧蔷察觉到我已经识破了她的阴谋。” 李孟姜轻声自语 “然后,我要将计就计,利用这封带有迷魂散的信笺,给她设下一个圈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萧蔷落入陷阱时的狼狈模样。 李孟姜站起身来,在空间中来回踱步,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她想到了利用萧蔷身边的人,散布一些虚假的消息,让萧蔷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即将得逞,从而放松警惕。 李孟姜自识破那封迷魂散信笺的阴谋后,深知萧蔷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神色冷峻地返回清凉阁,阁内烛火摇曳,映出她凝重的面庞。 “白茶!” 她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打破了阁内的寂静。 白茶如飞燕般迅速从侧间闪出,屈膝跪地,恭敬回应: “殿下,奴婢在。” “起来吧。” 李孟姜抬手示意,目光紧紧锁住白茶 “接下来,有一项极为重要且危险的任务交给你。 你需想尽办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密切监视萧蔷的一举一动。 她每日何时起身、与何人交谈、去了哪些地方,任何细微之处都不能放过,要精准掌握她的行动规律与下一步计划。” 白茶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忠诚, “殿下放心,白茶定当全力以赴,哪怕豁出性命,也会完成任务,必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李孟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茶的肩膀, “我信你。只是此事风险极大,你务必万分小心,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危及自身,立刻停下,保全自己最为要紧。” “是,殿下。” 白茶领命后,便悄然隐入宫中的阴影,开始了对萧蔷的严密监视。 此后的日子里,李孟姜在众人面前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平和与从容。 与妃嫔们相聚时,她笑语嫣然,或是与她们一同探讨新得的绸缎花色,或是分享养颜护肤的妙方,举手投足间尽显亲和; 和公主们相处,她或是参与诗词雅集,以灵动的才思赢得众人赞赏,或是在花园中漫步,欣赏繁花,畅谈趣事,仿佛一切都未改变。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李孟姜便会独坐窗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与萧蔷的这场博弈。 她深知,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在她的反复斟酌之中。 与此同时,在夕颜殿内,萧蔷却如困兽般焦躁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华丽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摆动。 “那烈制迷魂散药效奇强无比,只要稍有接触,李孟姜就该昏迷不醒,可为何她却毫无异样?”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旁低垂着头的小宫女怒喝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宫把阿福叫来!” 小宫女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身形佝偻的太监阿福匆匆赶来,一进殿门便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颤抖: “才人小主,奴才来了,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萧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似要吃人, “本宫问你,派你去打听李孟姜的消息,可有结果?她到底有没有接触那封信?” 阿福头垂得更低了,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禀小主,奴才这几日多方打听,从李孟姜身边的人那里得知,她每日的言行举止皆与往常无异,并未提及有收到什么信件,也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废物!” 萧蔷怒不可遏,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绣墩, “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若再查不出个所以然,仔细你们的脑袋!” 阿福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求饶: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再去仔细查探。” 待阿福退下,萧蔷依旧在殿内烦躁地徘徊,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就这样落空,更无法忍受李孟姜继续在宫中逍遥自在。 又过了几日,夜色如墨,万籁俱寂。白茶如鬼魅般悄然潜入清凉阁。 “殿下,大事不好!” 白茶的声音虽低,却难掩焦急。 正坐在案前沉思的李孟姜闻声,立刻起身,神色凝重: “莫慌,慢慢说。” “萧蔷打算三日后举办一场盛大宴会,遍邀宫中妃嫔与公主。 据可靠消息,她此次准备在宴会上再次对您不利,具体手段虽还未探明,但来者不善。” 李孟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旋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 “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她自己主动送上了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过身,眼神坚定且充满自信,对白茶说道: “按原计划准备,这一次,定要让萧蔷为她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四十一章 宫闱迷局之反击 当李孟姜从白茶处确切得知萧蔷打算在宴会上对自己痛下杀手时,她深知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必须严阵以待。她即刻命糖宝着手准备一种极为特殊的香料。 这香料配方源自空间中一本古老秘籍,其制作过程繁杂且艰难。 糖宝日夜忙碌,穿梭于空间内的奇花异草间,精心挑选所需材料,运用独特法术,经过多日的炼制,终于制成了能中和迷魂散药力的神奇香料。 哪怕只是吸入少量迷魂散,只要提前接触这种香料,便不会受其控制。 宴会当日,阳光明媚,洒在巍峨的宫殿之上,更显金碧辉煌。清凉阁内,李孟姜在白茶的侍奉下精心梳妆。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面料轻柔顺滑,其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花纹,针法细腻,每一只蝴蝶都仿若带着灵动的生命,随着她的每一步轻盈移动,都像是在翩翩起舞。 她头戴银钗,银钗之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中间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散发着幽蓝光芒,两侧垂下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尽显公主的优雅与高贵。 一切准备就绪,李孟姜带着白茶,身姿婀娜地朝着宴会场地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她的发丝,愈发衬得她气质脱俗。 踏入宴会现场,热闹非凡。雕梁画栋间,彩带飘扬,四周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四溢。 众人身着华服,欢声笑语不断。 萧蔷站在人群之中,远远便看到了李孟姜。 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那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厉,但仅仅一瞬,她便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莲步轻移,快步迎上前去。 “十殿下,今日能大驾光临参加宴会,可真是让这宴会蓬荜生辉啊。” 萧蔷的声音甜腻,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真的对李孟姜的到来欣喜不已。 李孟姜微微颔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应道: “萧才人费心了,如此盛大的宴会,本宫自然不能错过。”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毫无破绽,让人无法窥探到她内心深处对萧蔷的防备与算计。 宴会上,丝竹之声悠扬动听,如潺潺流水,萦绕在整个宴会大厅。 众人相互敬酒,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萧蔷在一旁观察着李孟姜,觉得时机已到,便不露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她的心腹宫女心领神会,端着一杯酒,迈着小碎步,恭敬地走向李孟姜,微微屈膝行礼后: “殿下,这是萧才人特意为您准备的美酒,这酒可是从西域进贡而来,极为珍贵,还望您赏脸品尝。” 李孟姜接过酒杯,手轻轻晃动,清澈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她微微低头,轻嗅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迷魂散气味。 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毫无惧色,佯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 “难得萧才人如此有心,本宫定要好好品尝。” 就在李孟姜做出举杯欲饮的动作时,她突然手腕一抖,酒杯 “啪” 的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酒水溅得到处都是,打湿了周围的地面和众人的衣角。 李孟姜捂住嘴,故作惊慌失措地说道: “哎呀,本宫真是不小心,这可如何是好。” 萧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李孟姜抬眼,看向暗处,给糖宝发出了早已约定好的信号。糖宝隐匿在阴影之中,一直密切关注着局势。 收到信号后,它立刻施展法术,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移动到萧蔷的酒杯旁,悄无声息地让迷魂散沾上了萧蔷的酒杯。 随后,李孟姜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重新端起一杯酒,再次走向萧蔷,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萧才人,本宫敬你一杯,多谢你今日如此周到的款待,这宴会实在是让人难忘。” 萧蔷看着李孟姜递来的酒杯,心中虽有一丝不安,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又无法推辞。 她强颜欢笑,接过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迷魂散的药力开始在萧蔷体内发作。 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脑袋昏沉得厉害。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意识也开始变得混乱。 萧蔷开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模样。 她先是用力将面前桌上的珍馐美味一把掀翻在地,盘中的食物散落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她又转身对着身边的太监宫女大声打骂,抬手便要去抓扯他们的衣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整个宴会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有人惊慌失措地尖叫,有人匆忙起身想要躲避,场面一片狼藉。 李孟姜趁机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萧才人为何突然变成这样?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术不成?”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现场格外清晰,引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萧蔷。 就在这时,白茶带着几个事先安排好的太监从角落里快步走出。 白茶手中高高举着萧蔷准备迷魂散的证据,那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迷魂散粉末。 李孟姜故作震惊地捂住嘴,说道: “萧才人,你怎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在宫中使用迷药,这可是大罪啊!” 此时的萧蔷,已经完全陷入了迷魂散的控制之中,意识模糊,根本无法为自己辩解。 她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韦贵妃听闻宴会发生变故,匆忙赶来。 看到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和瘫倒在地的萧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勃然大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贵妃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在现场回荡。 李孟姜立刻上前,恭敬地向韦贵妃行礼,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讲述了一遍。 韦贵妃听完,怒目圆睁,下令将萧蔷打入冷宫,并且要严查此事,绝不姑息。 几个太监上前,架起瘫软的萧蔷,将她拖出了宴会现场。 萧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片寂静与众人的窃窃私语。 李孟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着萧蔷被拖走的那个方向,眼神中流露出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的内心仿佛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令她心绪不宁。 过了好一会儿,李孟姜才缓缓地回过头来,对着身旁的韦贵妃轻声说道: “阿娘,就让萧蔷在夕颜殿里安心养胎吧。” 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水,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意图。 其实,李孟姜真正希望的是韦贵妃能够下令将萧蔷禁足于夕颜殿内。 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萧蔷能够得到良好的休养和照顾,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 同时也能避免她继续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惹出更多的是非。 毕竟如今宫廷之中局势复杂多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而对于身怀六甲的萧蔷来说,此时保持低调、远离纷争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第42章 佳偶礼成时 贞观十三年九月十八,长安城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与熏香气息,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翘首以盼,想要一睹高阳公主大婚的盛况。 皇宫之中,从清晨起便热闹非凡。 御膳房内,御厨们忙碌地准备着各种珍馐佳肴,食材堆积如山,精湛的刀工和独特的烹饪手法让一道道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锅中炖煮的八珍汤,各种珍稀食材在汤中翻滚,散发出醇厚的香味;烤架上的烤全羊,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地冒着油花,撒上特制的香料,香气扑鼻。 而在高阳公主的寝宫,宫女和嬷嬷们穿梭往来,一片繁忙景象。公主身着华丽的嫁衣,那嫁衣由最顶尖的绣娘耗时数月精心绣制而成。 面料选用了来自江南的顶级蜀锦,触感柔软光滑,色泽鲜艳而不失庄重。 其上用金线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细腻入微,仿佛要展翅高飞。 凤凰周围还点缀着五彩丝线绣成的花朵,花瓣层次分明,花蕊处用珍珠和宝石镶嵌,娇艳欲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嫁衣的领口、袖口和裙摆处,都绣有精美的云纹图案,寓意着祥瑞和吉祥如意。 公主头戴凤冠,凤冠上的珍珠宝石璀璨夺目,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经过能工巧匠的精心打磨,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凤冠主体由黄金打造,以累丝工艺制成的凤凰展翅欲飞,口中衔着长长的珠串,随着公主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公主增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 公主的妆容精致而绝美,眉如柳叶般细长,用螺子黛精心描绘,眉尾微微上翘,尽显俏皮与妩媚。 眼含秋水,经过黛粉的晕染,眼眸更加深邃明亮,顾盼生辉。 朱唇不点而赤,涂抹了鲜艳的口脂,如樱桃般娇艳欲滴。脸上贴着精致的花钿,是用金箔剪成的蝴蝶形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翩翩起舞。 另一边,房府同样是一片热闹景象。房玄龄率领着家人,早早地就在府门前等候。 房遗爱身着大红喜袍,头戴乌纱帽,帽上的红缨随着他的动作欢快地跳动,难掩他眼中的兴奋与激动。 府内庭院中,喜棚高大而华丽,棚顶覆盖着红色的绸缎,四周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彩色的彩带。 灯笼上绘制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花开富贵等,微风吹过,彩带飘动,仿佛在为新人翩翩起舞。 棚下摆放着一张张精美的桌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每一道菜都经过精心烹制,造型别致,有的如盛开的花朵,有的如灵动的飞鸟。 盘中的珍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巳时刚过,迎亲的队伍从皇宫出发。 走在最前列的是皇家侍卫,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铠甲上的鳞片紧密相连,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手中的长枪笔直挺立,枪尖寒光凛冽。 他们骑着高大威猛的骏马,马蹄声整齐划一,仿佛在地面上敲打出欢快的节奏。 其后是由数十人组成的鼓乐队,乐师们身着鲜艳的服装,手中拿着各种乐器。 鼓手们用力地敲击着大鼓,鼓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递到长安的每一个角落; 唢呐手们吹奏着欢快的曲调,声音高亢激昂,为婚礼增添了浓厚的喜庆氛围; 琴师们则弹奏着悠扬的琴音,与鼓乐和唢呐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公主的凤辇在队伍中间,由八匹毛色雪白、神骏非凡的骏马牵引。 每匹马都头戴红花,身上披着华丽的马饰,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 凤辇周身用最上乘的丝绸装饰,丝绸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祥云、寓意爱情美满的鸳鸯,还有代表高贵身份的牡丹。 四周垂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子,帘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在为新人演奏着祝福的乐章。 辇顶的金凤凰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光芒,那凤凰昂首展翅,仿佛要带着公主飞向幸福的彼岸。 凤辇的内部装饰也极为奢华,铺着柔软的锦垫,放置着精美的香薰炉,散发着淡雅的香气,让公主在凤辇中也能感受到舒适与温馨。 当迎亲队伍来到房府门前时,房府上下一片欢呼。房遗爱快步上前,在喜娘的引导下,高阳公主走出凤辇。 公主身姿挺拔,仪态万千,红色的嫁衣拖地而行,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 她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迈着轻盈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尖上。 房遗爱牵起公主的手,两人一同走进府中。 府内庭院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主婚人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地宣读着祝词,祝福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高阳公主和房遗爱按照礼仪,先是拜了天地,感恩天地的庇佑。 此时,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仿佛也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注视着这对新人。 接着,他们向高堂行礼,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唐太宗李世民坐在主位上,看着心爱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一旁的长孙皇后也是泪光闪烁,手中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为女儿的幸福而感动。 随后,新人相互对拜,交换信物。 高阳公主将一枚亲手绣制的香囊递给房遗爱,香囊上绣着两人的名字和一些寓意美好的图案,寄托着她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期许。 香囊的丝线细腻,针法精巧,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公主的深情。 房遗爱则拿出一枚珍贵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色泽通透,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轻轻挂在公主的腰间,玉佩与嫁衣相互映衬,相得益彰,仿佛也在祝福着他们的爱情温润长久。 礼成之后,宾客们纷纷举杯,向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一时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舞姬们在庭院中翩翩起舞,她们身着华丽的舞衣,舞衣的裙摆随风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 身姿轻盈,舞步灵动,时而旋转,时而跳跃,仿佛是一群花中仙子在为新人献舞。 乐师们弹奏着欢快的乐曲,音乐声在庭院中回荡,将婚礼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整个房府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也成为了长安城中人们久久传颂的佳话。 第43章 周道务的邀请 在大明宫那片静谧的清凉阁中,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几缕微光,可阁内的李孟姜却睡得浑然不知。 此时的她,在床上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着,那一头乌黑长发肆意散开,如同墨色的绸缎铺在枕头上。 身上原本盖着的锦被,如今半条已被她踢落在地,软塌塌地瘫在那儿,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 “不安分”。 夜的宁静被李孟姜的动静打破,她先是从齿间发出一阵细碎的磨牙声,嘎吱嘎吱,恰似在与梦中的神秘之物较着劲; 紧接着,嘟囔起梦话,那声音含糊不清,偶尔几个字眼飘出,却没人能懂其中含义; 没一会儿,鼾声也加入了这场 “夜曲”,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演奏一场独特的交响乐。 不仅如此,她的身子也不安分,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像极了锅里不断翻炒的热饺,床板被她折腾得 “吱呀” 直响。 奇怪的是,尽管她这般闹腾,却始终稳稳地待在床上,好似与床有着某种神秘的默契,怎么都摔不下来。 即便真有万一,地上那厚软的被子,也会像忠诚的卫士,稳稳接住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磕碰。 这时,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瞅准白茶推开房门的瞬间,“嗖” 地一下溜进了清凉阁。 暖烘烘的光线,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斑驳亮斑。 白茶迈进屋内,一眼就瞧见自家殿下这毫无公主仪态的睡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差点就笑出了声。 可她毕竟在李孟姜身边侍奉多年,深知分寸,赶忙收起笑意,调整好表情,轻手轻脚走到床前。 她微微俯身,伸出手,轻柔地推了推李孟姜,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催促: “殿下,殿下?快醒醒。” 李孟姜在睡梦中被人打扰,不满地哼唧了几声,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抬手揉了揉,那动作满是没睡醒的迷糊劲儿,瓮声瓮气问道: “怎么了?白茶。” 白茶微微蹙眉,脸上写满无奈,轻声提醒道: “殿下,现在都过食时了,您肚子不饿吗?” 李孟姜一听,瞬间清醒,坐起身,目光一下就被桌上摆满的食物吸引。 只见那牛乳粥,盛在洁白如玉的瓷碗里,表面还冒着丝丝热气,浓稠的乳白汤汁里,圆润的米粒若隐若现,散发出馥郁的奶香; 一旁的馎饦,汤鲜味美,薄厚适中的面片在汤汁里沉浮,搭配着鲜嫩的青菜、爽滑的豆腐,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那绿蚁糕,色泽温润,糕点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绿色,恰似夏夜草丛里闪烁的萤火虫,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李孟姜眼睛放光,二话不说,麻溜地下了床,坐到桌前,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白茶站在一旁,瞧着自家殿下这狼吞虎咽的模样,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脱口而出: “不是,十殿下你这是一百年没吃饱饭吗?” 李孟姜正吃得忘我,被这话一噎,猛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眼睛一瞪,故作凶巴巴地说: “咳咳,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你马上给我忘了。” 白茶嘴角抽了抽,单眼一闭,比了个俏皮的 ok 手势,算是应下了。 过了半晌,她像是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掏出一封邀请函,双手递给李孟姜,恭敬说道: “十殿下,这是周郎君交给您的。” 李孟姜一听 “周郎君” 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迫不及待地接过邀请函。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眼睛逐字逐句扫过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邀请她去周府做客。 刹那间,李孟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那弧度,活脱脱像耐克鞋子上的 logo。 白茶瞧在眼里,心里直发怵,暗自嘀咕,自家这主子,笑得也太渗人了,怎么感觉像是要把周郎君给 “吃” 了似的。 李孟姜像是察觉到白茶的目光,转过头,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她。 白茶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想,诶!这殿下莫不是会读心术,咋知道我在想啥呢?真是的。 李孟姜看着白茶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戳了戳白茶的额头,嗔怪道:“ 小茶,你愣着干吗?过来帮我梳发髻呀。” 白茶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李孟姜身后,拿起桌上的牛角梳。 她手法娴熟,先是将李孟姜略显凌乱的发丝理顺,那梳子在发间穿梭,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接着,她将头发分成两缕,在头顶精心盘绕,手指灵活地翻转、打结,不一会儿,一个圆润可爱的双球髻就出现在眼前。 那两个发髻,像两颗饱满的珍珠,稳稳地立在头顶,透着几分俏皮。 白茶又拿起一根碧绿色的步摇,轻轻插入发间,步摇上的翡翠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李孟姜增添了几分灵动。 随后,李孟姜在白茶的服侍下,换上一身碧色齐腰儒裙。 那裙子的颜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嫩叶,清新又淡雅。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皆是用丝线一针一线勾勒而成,花鸟鱼虫栩栩如生,随着李孟姜的动作,仿佛都活了过来。 领口和袖口处,用细腻的白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增添了几分典雅之气。 白茶赶忙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切准备妥当,李孟姜与白茶这才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大明宫,车轮在石板路上辘辘作响,车窗外,大明宫的朱墙绿瓦渐渐远去。 李孟姜坐在车内,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心中满是对周府之行的期待。 街边的小贩们在吆喝着叫卖,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马车稳稳停在周府朱漆大门前,车轮碾过石板路的 “辘辘” 声戛然而止。 周道务早已在门前翘首以盼,见马车停下,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轿门前。 他身姿挺拔,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摆,袖口与领口绣着精致的青竹纹,透着几分儒雅气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轻柔且绅士,脸上挂着温润笑意,说道: “十殿下,一路劳顿了。” 李孟姜瞧见周道务,嘴角不自觉上扬,轻笑道: “周哥哥,你这么早就在这里等我啦。” 说着,她微微欠身,将手搭在周道务伸出的手上,动作优雅,仪态尽显皇家风范。 她下了马车,目光并未在周道务身上多作停留,而是迅速扫视四周。 只见周府门前的石狮威风凛凛,朱门高耸,门环上的铜绿透着岁月沉淀,彰显着周家的底蕴。 两人并肩朝府内走去,周道务边走边介绍着府中的景致,言语间满是热忱: “十殿下,近日府里的牡丹开得正艳,待会儿我带您去花园赏玩。” 李孟姜嘴角噙着浅笑,颔首应道: “如此甚好,听闻周府的牡丹培育得极为精妙,我早有耳闻。” 可实际上,她心里却在暗自琢磨,今日来周府,可不能只被这表面的繁花美景迷了眼。 走进前厅,雕梁画栋,檀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彰显着主人的高雅品味。 分宾主落座后,丫鬟们端上香茗与点心。李孟姜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她不动声色地开口: “周哥哥,我听闻近日朝堂之上,关于西域商路的提案争论不休,不知你对此有何见解?” 周道务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孟姜会问起朝堂之事,但他很快恢复镇定,神色认真地回答: “十殿下,依我之见,西域商路关乎大唐商贸繁荣与文化交流,实应大力开拓。 只是这其中涉及诸多利益纠葛,需谨慎权衡各方利弊。” 李孟姜微微点头,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不错,此事确实不可操之过急。听闻朝中部分官员为一己私利,妄图阻碍商路开通,周哥哥可有耳闻?” 周道务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 “殿下所言极是,我也略有听闻。只是此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不知公主殿下有何想法?” 李孟姜轻轻放下茶杯,眼神坚定: “我虽为女子,身处后宫,但心系大唐。周哥哥,你我皆为皇室宗亲,理应为大唐繁荣出力。 若有机会,还望你能在朝堂之上,为开通西域商路据理力争。”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钦佩与赞赏: “十殿下深明大义,道务定当竭尽全力。” 之后,两人又谈及民间农事、水利建设等诸多事宜,李孟姜言语间条理清晰,见解独到,丝毫不见寻常闺阁女子的娇弱与懵懂。 周道务心中暗自惊叹,眼前的李孟姜,绝非只知风花雪月的公主,她心怀天下,目光长远,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待聊完正事,周道务想起先前的承诺,说道: “十殿下,不如我现在带您去花园赏牡丹吧。” 李孟姜微笑起身,点头应允。 漫步在周府花园,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牡丹争奇斗艳。 李孟姜驻足在一朵硕大的红牡丹前,手指轻轻触碰花瓣,感受着花瓣的柔软与细腻。 她转头看向周道务,笑意盈盈: “周哥哥,这牡丹确实娇艳,可再美的花,也需有人用心呵护,才能长久绽放。 正如我大唐,亦需你我等用心守护,方能长治久安。” 周道务望着李孟姜,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李孟姜微微仰起头来: “还有呢,周哥哥,以后,你直接称呼我为浅浅就行,这可是我的小名,只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人才能这样叫我。” 第四十四章 震惊!定襄县主是我姐姐?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宫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韦贵妃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端坐在锦榻之上,神情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凝重。 她注视着坐在身旁的李孟姜,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孟姜,有些事,是时候该让你知晓了。在我嫁给你父皇成为贵妃之前,曾与一人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他叫李珉 ,我们育有一女,如今被你父皇钦封为定襄县主,她叫李沐瑶 。” 李孟姜正沉浸在午后的惬意之中,手中随意翻弄着一本诗集,听到这话,手中的诗集瞬间滑落,整个人先是像被定住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她猛地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什么!什么!阿娘,您说什么!我竟然还有个姐姐!可为何您之前从未向我透露过一丝一毫?”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震惊与急切,仿佛想要从韦贵妃的脸上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李孟姜眉头紧锁,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高中时期的一个暑假。 彼时,蝉鸣在窗外此起彼伏,图书馆内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息。她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偶然翻到了那本泛黄的《旧唐书列传第二十六》。 书中详细记载着: 韦珪,字泽,京兆人士,出身名门,乃北周大司空韦孝宽的曾孙女,其父亲韦圆成,在隋朝官拜开府仪同三司。 韦珪诞生于隋开皇十七年,自幼便聪慧异常,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她的言行举止,优雅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家中长辈无不对她疼爱有加。 起初,命运的红线将她与隋朝民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牵系在一起。 二人婚后,情投意合,日子过得如胶似漆,温馨甜蜜。 不久后,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的女儿呱呱坠地。 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隋大业九年发生了急剧的转变。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炸得支离破碎。 李子雄因卷入杨玄感谋反的惊天事件,整个家族一夜之间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昔日的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家道迅速中落,李珉也未能逃脱厄运,受到牵连。 自那以后,韦珪的生活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困苦之中。 唐高祖李渊登基后,大赦天下,给这个饱经战乱的国家带来了一丝曙光。 当时,秦王李世民南征北战,驰骋沙场,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英勇无畏的气魄,立下了赫赫战功,威名远扬。 武德四年,李世民率军一举攻克洛阳。 韦珪凭借着自己显赫的名门出身,再加上自身出众的才华与闭月羞花的美貌,得以进入秦王府。 李世民初见她时,便被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极为欣赏,遂将她纳为妾室。 武德七年,韦珪历经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李孟姜。 唐太宗对这个女儿宠爱至极,亲自赐字 “孟姜” 。 贞观元年,唐太宗李世民正式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他册封韦珪为贵妃,在后宫的四夫人中,韦珪位居首位,品级为一品。 在后宫这个错综复杂的小世界里,韦珪始终保持着端庄的举止和恭顺的态度。 她凭借着贤良淑德的品德,在宫中赢得了极高的声誉。 后宫诸事繁杂琐碎,千头万绪,但她总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耐心,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让唐太宗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国家大事之中,毫无后顾之忧。 贞观二年,韦珪再次为皇家添丁,生下皇子李慎。 唐太宗欣喜若狂,当即封李慎为纪王。 韦珪对子女的教育极为用心,教导有方。 在她的悉心教导下,李慎自幼便展现出聪明好学的特质,品德也十分纯良,深受众人喜爱。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到了贞观二十三年。 这一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唐高宗李治即位。李治尊韦珪为纪国太妃。 此后,韦珪便跟随儿子李慎前往藩地,在那里过上了安稳宁静的余生。 高宗麟德二年,皇帝李治准备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这是一场举国瞩目的盛大仪式。 韦珪也一同随驾前往。然而,命运似乎又一次跟她开起了残酷的玩笑。 当队伍行至洛阳时,韦珪突然身染重病,尽管太医们竭尽全力进行救治,但病情却毫无好转的迹象。 最终,在九月二十八日这一天,韦珪与世长辞,享年六十九岁。 唐高宗李治听闻噩耗,悲痛万分,以最为隆重的礼仪将她安葬,并在乾封元年十二月,让她陪葬于昭陵。 韦贵妃的一生,宛如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历经无数的风风雨雨。 从隋末那个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乱世,一路砥砺前行,见证了大唐的崛起与繁荣昌盛。 她凭借着自己高尚的品德和过人的智慧,在后宫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了后世永远铭记的传奇人物。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窗前,窗外微风轻拂,吹动着窗棂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但此刻,她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的思绪,早已飘回到那个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中。 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亲眼目睹了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熊熊燃烧,百姓们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韦贵妃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宛如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飘摇不定。 回想起阿娘当年所经历的种种艰难险阻,李孟姜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与理解之情。 她深知,在那个动荡的时代背景下,生存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已经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更何况还要保护家人,为他们谋求更好的未来。那该需要多么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啊! 想到这里,李孟姜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姐姐越发好奇起来。 她在脑海中不停地勾勒着姐姐的模样,猜测着她究竟有着怎样的外貌和性格。 也许,她继承了韦贵妃的倾国倾城之貌,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又或许,她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性格洒脱不羁,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给人带来别样的感觉。 李孟姜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脑海里浮现出与姐姐相见时的场景。 也许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她们在花丛中偶然相遇,目光交汇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随后,两人激动地相拥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互诉着这些年来的思念与牵挂。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姐妹相聚的无限期待,这份期待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她的心房。 第45章 婚变起风波 这一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明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高阳公主与驸马房遗爱,身着华丽的服饰,踏入大明宫,准备向唐太宗请安。 他们的身影在宣政殿的朱红大门前显得有些僵硬,步伐间缺少了夫妻间应有的亲昵与和谐。 唐太宗仅仅从夫妻俩踏入殿门的那一瞬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感情的巨大隔阂。 他选择看破不说破,只是如往常一般,带着和蔼的笑容,向房遗爱询问道: “贤婿,你跟高阳什么时候给朕添个可爱的小外孙啊?朕和皇后都等着当外祖父外祖母呢。” 唐太宗的话语,本是充满了对后辈的期许与关爱,然而在此时的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耳中,却仿佛有着别样的意味。 房遗爱下意识地斜了一眼高阳公主,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询问。 而高阳公主则迅速回瞪过去,目光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 你给我胡说八道一下试试! 房遗爱,这位房玄龄之子,在婚姻中一直处于极为弱势的地位。他生性懦弱,事事都顺从高阳公主。 从两人的相处中,便能明显看出这种不平等的关系。 在过往的日子里,只要高阳公主稍有不悦,房遗爱便会立刻服软,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他的这种性格,在面对高阳公主的强势时,显得愈发明显。 房遗爱虽然出身名门,背负着家族的殷切期望,但他对仕途却缺乏积极进取的态度。 当高阳公主为了他的前程,四处奔走,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人脉,为他争取晋升机会时,他却表现得极为消极。 或许是因为他性格中的懦弱,使他害怕面对官场的复杂斗争和巨大压力。他 担心自己一旦踏入官场的漩涡,便无法胜任那些繁重的事务,无法在朝堂上与众多能臣干吏一争高下。 因此,他选择了退缩,选择了安于现状,而不是像其他贵族子弟一样,努力在朝堂上展现自己的才能,为家族争光。 面对唐太宗的询问,房遗爱只能硬着头皮,敷衍地回答道: “陛下,臣现在还没有做父亲的准备,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他深知,自己的回答可能无法让唐太宗满意,但他更害怕因为自己的言语而激怒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在听到房遗爱的回答后,心中冷哼一声,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 她向唐太宗行了一礼,算是请安,随后便径直转身离开宣政殿,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的步伐急促而有力,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唐太宗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对高阳公主的宠爱或许有些过度了,以至于她如今如此任性。 “贤婿,你留下来,朕跟你聊聊国家大事。” 唐太宗对房遗爱说道。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房遗爱连忙应下,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唐太宗会跟他聊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应对自如。 高阳公主离开了宣政殿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在宫中的小径上快步走着,两旁的花草树木在她眼中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清凉阁。 清凉阁内,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还有李孟姜正抱着小兕子围坐在棋盘旁闲聊着什么。 晋王李治手中拿着一枚黑色棋子,眉头紧皱,正认真思考着如何落子才能赢过自己的哥哥李泰。 “九哥,让我帮你吧。” 高阳公主的声音打破了清凉阁内的宁静。 四人齐齐望向高阳公主,眼中都带着些许惊讶。 小晋王李治率先开口问道: “十七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阳公主一脸不高兴,她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一屁股坐下,大声说道: “我厌烦房遗爱了!我要跟这个没有进取之心而且不解风情的孬种离婚!” 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结束这段令她痛苦的婚姻。 魏王李泰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高阳公主,轻声说道: “十七妹,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与房遗爱成婚已久,怎能说离就离?” 李泰一向沉稳,他深知婚姻对于皇室的重要性,更何况高阳公主是唐太宗最宠爱的女儿,她的婚姻更是关乎皇室的颜面。 “四哥,你不懂!” 高阳公主反驳 “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和他在一起有多痛苦。他根本就不了解我,也不懂得如何讨我欢心。每次我和他说话,都感觉像是对牛弹琴。”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显然是被这段婚姻折磨得心力交瘁。 晋王李治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他看着高阳公主,关切地说道: “十七妹,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或许你和房遗爱之间只是有些误会,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定能解决呢。” 李治性格温和,他希望能够劝高阳公主冷静下来,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李孟姜轻轻地拍了拍高阳公主的肩膀,安慰道: “十七妹,婚姻生活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你再给房遗爱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时间,说不定情况会有所改变呢。” 李孟姜一直都很疼爱高阳公主,她不希望看到高阳公主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然而,高阳公主却对众人的劝说置若罔闻。 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口中不停地说着房遗爱的种种不是。 “他每天只知道打猎、骑马,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我举办诗会的时候,他居然在一旁呼呼大睡。 还有,我为他争取仕途上的机会,他却一点都不珍惜,还说什么不想卷入官场的争斗。 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上进心,我怎么能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小兕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情绪激动的高阳公主,有些害怕地往李孟姜怀里缩了缩。 李孟姜轻轻地抚摸着小兕子的头,示意她不要害怕。 此时,清凉阁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阁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众人都知道高阳公主的脾气,一旦她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难改变。 但他们也都明白,高阳公主的婚姻并非她个人的私事,而是关乎皇室的稳定与尊严。 “十七妹,你先冷静下来。这件事情,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魏王李泰再次劝说 “你想想,如果你真的和房遗爱离婚,阿耶会怎么想?朝廷上下的大臣们又会怎么议论?这不仅会影响你自己的声誉,也会给皇室带来负面影响。” 高阳公主停下了脚步,她听了李泰的话,心中也开始有些动摇。 她知道李泰说得没错,自己的婚姻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 但一想到和房遗爱在一起的痛苦,她又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继续忍受下去。 “可是,四哥,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高阳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 “难道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李泰叹了口气,他走到高阳公主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十七妹,你当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在皇室中,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责任。你的幸福,不能以牺牲皇室的利益为代价。你再好好想想吧。” 高阳公主沉默了,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是继续维持这段痛苦的婚姻,还是不顾一切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此时,宣政殿内,唐太宗正与房遗爱谈论着国家大事。 唐太宗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房遗爱,他发现房遗爱在回答问题时,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房遗爱此刻的心思恐怕还在高阳公主身上。 “贤婿,你和高阳到底怎么了?” 唐太宗突然问道,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却不容置疑。 房遗爱心中一惊,他连忙跪下,说道: “陛下恕罪,臣与高阳之间只是有些小矛盾,并无大碍。” 唐太宗看着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 “你起来吧。夫妻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但你们要懂得相互理解,相互包容。高阳从小被朕宠坏了,脾气有些任性,你要多担待。” “臣明白,臣会努力的。” 房遗爱低着头说道。 “还有,你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你是房卿家的儿子,肩负着家族的期望。不能整日无所事事,要有进取之心。” 唐太宗继续说道, “朕希望你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臣谨遵陛下教诲。” 房遗爱说道,他的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改变,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高阳公主,为了家族。 当房遗爱从宣政殿出来时,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与高阳公主之间的问题,已经引起了唐太宗的关注。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清凉阁内,高阳公主在众人的劝说下,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开始思考李泰等人的话,意识到自己的婚姻确实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 她决定给房遗爱,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地谈一谈,看看是否能够挽回这段婚姻。 第46章 晨醒情梦碎 这一日,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世间,给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高阳公主,这位唐太宗最宠爱的女儿,却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了厨房之中。 平日里,她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但此刻,她却眼神专注,亲自为驸马房遗爱下厨做饭。 厨房内,烟火缭绕,高阳公主的脸上微微沁出了汗珠,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锅中的菜肴,小心翼翼地翻炒着。 她的脑海中,回想着与房遗爱曾经的点点滴滴,尽管这段婚姻如今已经千疮百孔,但她还是想要努力尝试着去挽回。 经过一番忙碌,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终于摆在了盘中。 高阳公主温柔地端着做好的饭菜,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回属于他们的爱巢。 她放低了自己公主的姿态,静静地坐在床边,像个普通的小媳妇一般,眼神中满是期待,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房遗爱才忙完了一天的事情,疲惫地回到了房间。 他刚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高阳公主,以及桌上摆放整齐的饭菜。 一时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惊讶,又有一丝感动。 还没等他开口,高阳公主便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抱住房遗爱的腰身。 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仿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二郎,你今天忙了一整天,辛苦了。吃完饭,然后我们早点安息吧。” 房遗爱回头看了一眼高阳公主,看着她那温柔的面容,心中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轻笑,说道:“好,那为夫就尝尝夫人亲手做的饭吧。” 高阳公主看着房遗爱坐下来,开始享用晚餐,她的心中暗自盘算着。 趁着房遗爱不注意,她悄悄地走进了内室,换了一身极具诱惑力的低胸襦裙。 那襦裙的颜色鲜艳夺目,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如雪,她的身姿在裙袂的包裹下,显得愈发婀娜多姿。 当高阳公主再次出现在房遗爱面前时,房遗爱的眼神明显地亮了一下。 高阳公主微微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到房遗爱身边,然后轻轻地坐上了他的双腿。 她的双手环绕着房遗爱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期待: “二郎,我们早点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吧?为房家添上一炷香灯。” 房遗爱被高阳公主这般亲近的举动扰得方寸大乱,眼神里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缱绻。 他瞧着怀中巧笑嫣然的佳人,心间仿佛有火苗蹿起,烧得他情思涌动。 他抬手稳稳地抱起高阳公主,一步步走向床边。 随着他的动作,床帐轻柔地垂落,将二人的身影悄然隐没。 一时间,屋外的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唯有微风轻轻拂过窗棂。 偶尔,屋内传来几声隐约的动静,像是夹杂着轻柔的笑语和低低的呢喃,交织出夫妻间那久违的亲密与温情,透着丝丝缕缕的旖旎。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翌日清晨,当高阳公主悠悠转醒之时,却发现身边的床铺早已冰凉,房遗爱已经不在房中。 这让高阳公主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一是气房遗爱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昨晚的激情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二是气房遗爱平日里毫无进取之心,在她眼中,房遗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她愤怒地翻身下床,也顾不得双腿因为昨晚的欢爱而传来的酸疼。 她走到铜镜前,细细地打扮了一番,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随后,她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公主府,前往大总持寺。 大总持寺,位于长安城的西南隅,是一座历史悠久、香火鼎盛的寺庙。 寺内的建筑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每逢初一十五,前来上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高阳公主来到这里,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唐太宗祈福,保佑大唐的江山社稷能够长治久安。 她在寺内的大雄宝殿中,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次的祈祷之中。 然而,就在她离开大雄宝殿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高阳公主下意识地回头,打量着那个身影的背影。 只见那人身穿一袭灰色的僧袍,身姿挺拔,步伐轻盈,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高阳公主心中猛地一颤,仿佛有一道电流划过心间。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美眸流转间,娇声向着身旁那位德高望重的方丈开口问: “方丈大师啊,刚才从我们面前走过的那个小和尚究竟是谁呀? 您瞧瞧,他生得如此俊美,甚至比传说中的潘安和高长恭都要更为出众。” 只见方丈双手合十,口中轻念一声佛号,紧接着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佛偈后,这才缓缓开口回答: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有所不知,此子名为辩机,乃是道岳法师座下的得意弟子。 这辩机和尚自小便天赋异禀,极为聪慧,对于佛法更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悟性。 毫不夸张地说,他实乃本寺之中难得一见的佛门奇才啊。” 高阳公主听完方丈这番话语之后,心底对于辩机的好奇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的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起辩机的模样来——那挺拔如松的身姿,还有那双犹如深潭般深邃而迷人的眼眸……这般形象,与自己家中那位窝窝囊囊的丈夫房遗爱相较之下,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此时此刻,在高阳公主的心目当中,辩机已然成为了一个近乎完美无缺的存在。 她暗自思忖着,这辩机相较于房遗爱而言,真可谓是云泥之差,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第47章 僧俗情殇局 大总持寺,红墙青瓦,庄严肃穆,每日晨钟暮鼓,悠悠的钟声仿佛在诉说着佛法的奥秘, 吸引着无数善男信女前来朝拜祈福,他们带着虔诚的心,希望能在这佛门净地寻得内心的安宁与慰藉。 可谁也未曾料到,在这看似祥和宁静的寺庙之中,一场惊心动魄、惊世骇俗的爱恋正悄然拉开帷幕。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高阳公主像往常一样,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来到大总持寺。 她身着华丽的服饰,光彩照人,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公主的高贵与优雅。 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疲惫与迷茫,仿佛这世间的繁华都无法填满她内心的空虚。 在大雄宝殿内,高阳公主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的祈祷声轻柔而低沉,在这香烟袅袅的殿堂中回荡。 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飘远,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她的心房。 那便是辩机。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身姿挺拔,气质超凡脱俗。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气息。 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深邃而迷人。 高阳公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辩机吸引,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那一天起,高阳公主的心中便种下了一颗名为 “欲望” 的种子。 这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如藤蔓般在她心底肆意缠绕生长。 自那匆匆一瞥后,高阳公主开始频繁地前往大总持寺。 每一次出行,她都精心打扮,穿上最华丽的衣裳,仿佛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辩机。 她对外宣称是为父亲唐太宗祈福,保佑大唐江山社稷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只有她自己清楚,真正吸引她的,是那在寺庙中清修的辩机。 又一次,高阳公主踏入大总持寺的山门。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可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眼神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终于,在寺庙的一处幽静的回廊下,她看到了辩机。 辩机正手持经卷,专注地诵读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如梦如幻。 高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缓缓走上前去,轻声说道:“辩机长老,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辩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打了佛偈: “阿弥陀佛,公主殿下。今日又来为陛下祈福吗?”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如同山间的清泉,缓缓流淌。 高阳公主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辩机手中的经卷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知辩机和尚所读何经,能否为我讲解一二?”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辩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经卷,说道: “此乃《金刚经》,讲述的是一切世间法皆为虚幻,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佛法的虔诚与敬畏。 “一切世间法皆为虚幻?” 高阳公主轻轻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可我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怎会是虚幻的呢?”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辩机微微颔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而后目光平静而深邃,耐心地解释道: “十七殿下,在贫僧看来,这茫茫世间,万物皆如川流之水,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迁徙之中,绝无永恒不变之物。 您瞧,那日出日落,昼夜交替,四季更迭,世间的一切都在这循环往复中悄然改变。 我们肉眼所看到的繁华盛景,内心所感受到的喜怒哀乐,都不过是短暂如朝露般的表象,恰似过眼云烟,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唯有内心的平静,以及对佛法真谛的领悟,才是超脱于这变幻无常的尘世之外,真正永恒的存在,是能让我们在这喧嚣世间找到安宁与归宿的根本。”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古寺中悠远的钟声,又似蕴含着深山的宁静,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心的力量,如同春日的暖阳,轻柔地洒在高阳公主的心上。 高阳公主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她听得十分专注,心中若有所思,仿佛在辩机的话语中,看到了一个从未被自己察觉的世界。 她缓缓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辩机,眼中的好奇如同春日破土而出的新芽,愈发浓烈,欣赏之情也如同绽放的繁花,在眼底肆意盛开。 从那一天起,命运的丝线仿佛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每一次阳光洒在古寺的庭院,每一次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寺庙的飞檐,都成了他们交谈的背景。 他们的话题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从佛法的深邃奥秘到人生的悲欢离合,从宫廷中那看似风光无限却又暗藏玄机的琐事,到民间街头巷尾充满烟火气息的趣事。 高阳公主常常会在与辩机交谈时,不由自主地陷入深深的惊讶之中。 她发现,眼前的辩机,就像是一座蕴藏无尽宝藏的神秘山峰。 他那出众的外表,如同山峰上璀璨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而他那深邃的思想和渊博的学识,则如山峰下那幽深的山谷,藏着无数令人惊叹的珍宝,每一次的探寻,都能让她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每一次与他交谈,都仿佛是为她紧闭的心门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窗外是一个与宫廷那金碧辉煌却又压抑沉闷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有自由的风,有纯净的云,有广阔的天地和无尽的可能,让她那颗原本被宫廷规矩束缚的心,开始有了渴望飞翔的冲动。 而辩机,在那青灯古佛相伴的漫长岁月里,他的内心如同平静的深潭,波澜不兴。 然而,高阳公主的出现,却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 她的美丽,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娇艳欲滴,芬芳四溢,让他原本平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的热情,恰似夏日里的骄阳,炽热而浓烈,烘烤着他心中那道坚守多年的冰冷防线; 她的率真,又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一点点融化着他内心深处的坚冰。 那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在高阳公主如汹涌洪流般的魅力冲击下,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如同潺潺的溪流,开始从裂缝中缓缓渗出,在他的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第48章 禁爱大总持 在一个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的午后,高阳公主与辩机又一次在大总持寺那幽静的庭院中相遇了。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却也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微妙而又紧张的氛围。 高阳公主微微仰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执着,突然开口问道: “辩机,你真的能做到完全放下尘世的一切吗?” 她的眼神紧紧地锁住辩机,那目光仿佛是锐利的剑,直直地想要刺穿他的内心,去探寻那些被深藏起来的真实想法。 辩机听闻此言,身子微微一怔,手中正轻轻捻动的佛珠也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为己任,本应摒弃世俗的欲望,心无旁骛地追寻佛法的真谛,不被这尘世的纷纷扰扰所牵绊啊。” 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坚定有力,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而他的眼神中,也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丝丝涟漪。 高阳公主却不肯罢休,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直视着辩机的眼睛,目光中更是多了一丝挑衅的意味,毫不客气地说道: “可我看你,似乎并非如此。每次与我交谈,你的眼神中都有着不一样的东西,那里面藏着的,可不是一个真正能斩断尘世羁绊之人该有的情愫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自己已然是那个洞悉一切的智者,早已看透了辩机心底那还未说出口的心思。 辩机被她这般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窘迫,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了高阳公主那炽热而又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声说道: “公主殿下多心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那话语里似乎在努力地掩饰着什么,可越是如此,却越显得欲盖弥彰。 “我没有多心。” 高阳公主却步步紧逼,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那逼人的气势让辩机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那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人灼伤,她紧紧地盯着辩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我不相信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你的眼神、你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你又何必再隐瞒呢?” 辩机的心中顿时一阵慌乱,犹如小鹿乱撞一般,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高阳公主那坚定的眼神,那眼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直直地烧进了他的心底。 在那一瞬间,他心中那道一直坚守着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就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再也无法阻挡那汹涌而来的情感。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或是承认,可却又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不知从何说起。 随着时光的缓缓流逝,他们一次次地在这大总持寺中相遇、交谈。 每一次的相处,都像是在彼此的心间种下了一颗名为 “爱意” 的种子,在不经意间,这些种子便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使得两人之间的感情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逐渐升温,再也无法遏制。 他们开始寻找寺内那些隐秘的角落,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地幽会。 在那静谧的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辩机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拿着经卷,轻声地为高阳公主讲述佛法的奥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灵沉静的魔力。 将那些深奥的佛法娓娓道来,让高阳公主听得如痴如醉。 而高阳公主则会眉飞色舞地为辩机描绘宫廷外的繁华世界,她讲述着市井间的热闹喧嚣。 那些街头巷尾的奇闻趣事,还有百姓们平凡却又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让辩机这个常年身处佛门清净之地的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精彩纷呈的人间。 在这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里,他们仿佛忘却了彼此那悬殊的身份差异,也忘却了世俗的种种束缚。 他们眼中只有对方,心里只装着彼此的喜怒哀乐,沉浸在这纯粹而又炽热的爱意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然而,他们终究是生活在那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便如同在悬崖边缘绽放的花朵,看似美丽,却注定了是一场无法逃脱的悲剧。 在那个久远的时代,社会对于身份地位以及伦理道德有着极其严格的规范和限制。 公主作为皇室贵胄,其婚姻往往被视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而僧人则应恪守清规戒律,远离尘世纷扰。 然而,命运的丝线却将公主与僧人紧紧缠绕在了一起,让他们陷入了一场禁忌之恋。 这段不伦之情犹如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尽管光芒耀眼夺目,但它却是如此脆弱易碎,无法承受世俗的重压。 公主与僧人的爱情宛如在黑暗中孤独燃烧的微弱烛光,纵使闪耀出迷人的光辉,也难以驱散那无尽的黑暗阴霾。 这黑暗仿佛一头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时刻准备吞噬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他们每一次的幽会都如同行走于刀尖之上,需得万般谨慎小心。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世上又怎会存在密不透风之墙? 渐渐地,一些流言蜚语如幽灵般悄然在寺庙的僻静角落和宫廷的迂回长廊间弥漫开来。 那些窃窃私语恰似隐匿于阴影中的剧毒之蛇,吐露着猩红的信子,虎视眈眈地潜伏着,只待寻得一个绝佳契机,便会猛然扑出,给这段禁忌之恋以致命重创。 与此同时,深居皇宫之中的唐太宗李世民亦逐渐耳闻了些许有关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传闻。 这些传闻犹如一阵疾风骤雨,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 身为一国之君,他深知这种违背伦理纲常之事若不严加处置,必将引发轩然大波,甚至危及江山社稷的稳定。 于是,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第49章 高阳公主玳姬母女相认 在大雄宝殿中,高阳公主虔诚地跪拜,心中默默祈祷着。 她祈求佛祖赐予她力量,让她能够找到生命中缺失的那份温暖。 祈福完毕后,她在寺中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庭院。 这里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是尘世之外的世外桃源。 就在这时,高阳公主听到了一阵轻柔的诵经声。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衣衫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专注地诵读着佛经。 高阳公主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那一刻,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而这位女子,正是玳姬。 多年前,由于宫廷中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和情感纠葛,她被迫离开大明宫,来到大总持寺带发修行。 在这青灯古佛旁,她度过了无数个漫长而孤寂的日夜,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自己的女儿高阳公主。 就在高阳公主和玳姬相互凝视,内心都掀起波澜的时候,辩机恰好路过此地。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心中明白,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辩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公主殿下,这位便是玳姬施主。有些缘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今日相见,或许是上天的旨意。” 高阳公主闻言,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她看向辩机,又将目光移回玳姬身上,急切地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对这位夫人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辩机微微颔首,神情庄重: “公主殿下,有些事情,或许是时候让您知晓了。玳姬施主,她便是您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高阳公主。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玳姬,早已泪流满面,她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高阳公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仿佛害怕自己的靠近会打破这如梦似幻的一刻。她颤抖着: “我的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啊。” 高阳公主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扑到玳姬的怀里,泣不成声: “母亲,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玳姬紧紧地抱住高阳公主,仿佛抱住了自己生命的全部。多年的思念与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她们相拥而泣,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辩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对母女历经了太多的磨难,今日的相认是命运的眷顾,也是她们彼此心中那份深厚的亲情所牵引。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玳姬将当年在宫廷中的遭遇,以及自己被迫离开的无奈,一五一十地向高阳公主诉说。 高阳公主静静地听着,泪水不停地流淌。她紧紧握着玳姬的手: “母亲,这些年您受苦了,跟我回大明宫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然而,玳姬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女儿的不舍,也有对过去的伤痛回忆。 玳姬看着高阳公主,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她不能跟高阳公主回去。 大明宫殿宇巍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美不胜收,然而在这看似美轮美奂的地方,实则隐藏着无数的是是非非以及惊心动魄的权力争斗。 她身处此地,历经沧桑风雨后,已然觅得了属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宁静。 玳姬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思绪已飘回到往昔岁月。 然后,她转过头来,轻轻抚摸着高阳公主的脸颊说,孩子务必要牢牢铭记,生活中的幸福得来实属不易,万万不可随意挥霍,定当倍加珍惜才是。 切不可如她这般,被纷繁复杂的情感与无常的命运所左右,从而迷失自我。 尽管高阳公主的阿耶贵为一国之君,掌控天下苍生,可他亦有着诸多身不由己的无奈和难以言说的苦衷。 对于他,她的心境可谓爱恨交织。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随着悠悠时光的流逝,都已渐渐沉淀于岁月长河之中。 言及此处,玳姬的双眸中倏地闪过一丝温柔且痛苦的光芒,仿佛一道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继续道,实际上,在她的心底深处,始终深藏着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便是隐太子建成。 想当年,她与他两情相悦,真心实意地深爱着彼此。 奈何宫廷斗争残酷无情,风云变幻莫测,致使他们终究有缘无分,阴阳两隔。这 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入她的心窝,成为了永生永世无法抚平的伤痛。 高阳公主安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像,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玳姬诉说内心深处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却又隐秘难测的情感。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仿佛从来没有意识到,一向温婉慈祥的母亲心中竟隐藏着如此深邃且错综复杂的情绪。 高阳公主缓缓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玳姬身旁,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玳姬。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玳姬的肩膀上: “母亲,不管您最终作出怎样的抉择,女儿都会毫无保留地尊重并支持您。 然而,一想到即将与您分别,女儿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实在是万分不舍。” 玳姬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高阳公主那如丝般柔顺亮丽的秀发,眼中满含慈爱之情。 她柔声细语: “高阳,你一定要坚强勇敢地面对今后的生活。 母亲虽然不能时刻陪伴在你身边,但我会一直在这里默默地为你祈祷祝福。 记住,平日里要学会克制住自己急躁的性子,切不可再肆意妄为、任性胡来了。 同时,也要懂得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美好事物,莫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莫及呀。” 在大总持寺度过的那些日子里,高阳公主和玳姬几乎形影不离。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寺庙的庭院时,她们便一同起床洗漱,整理衣冠后前往佛堂诵经礼佛; 待太阳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庭院时,她们又会携手并肩漫步其中。 欣赏着四周盛开的娇艳花朵以及葱郁繁茂的绿树青草,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祥和、温馨美好的母女时光。 第50章 李世民禁足高阳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在金銮殿上,处理着国家大事,他目光深邃,神色威严,举手投足间彰显着一代帝王的风范。 然而,宫廷深处的风云变幻,却也常常让他心生烦恼。 这一日,总管李德泉神色匆匆地走进大殿,在距离李世民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礼,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从奏章上移开,落在李德泉身上,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德泉深吸一口气: “陛下,近来臣听闻,高阳公主这些时日频繁与大总持寺的一位名叫辩机的和尚来往。那辩机和尚在寺中有些声望,只是公主与他交往如此密切,实在有违常理,不合规矩。” 李世民闻言,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变得冷峻起来: “此事当真?高阳身为皇家公主,怎可做出这般荒唐之事!” 李德泉连忙跪地,惶恐地说道: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不仅如此,公主还对陛下为她精心挑选的驸马房遗爱十分冷落。 驸马心中虽有不满,但因公主身份尊贵,也只能默默忍受。” 李世民的脸色愈发阴沉,他重重地将毛笔拍在案几上,怒声说道: “这个高阳,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如此疼爱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却如此任性,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说着,他站起身来,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许久,李世民停下脚步,对李德泉说道: “你即刻传朕的旨意,让孟姜前往房府,宣高阳公主进宫。朕倒要当面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李德泉领命退下,心中暗自叹息。 他深知,这一去,高阳公主恐怕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了。 此时,李孟姜正在自己的宫殿中,与侍女们一同整理着书画。 当接到传召高阳公主进宫的旨意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这可如何是好?” 李孟姜喃喃自语道 “阿耶如此着急地传召高阳妹妹进宫,想必是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情。高阳妹妹平日里行事大胆,这次恐怕是闯了大祸。” 然而,皇命难违,李孟姜只能放下手中的事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前往房府。 一路上,她的心中都在思索着见到高阳公主后该如何开口。 到了房府,李孟姜向管家表明了来意。管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去通报高阳公主。 不一会儿,高阳公主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高阳公主今日身着一袭艳丽的罗裙,妆容精致,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公主的高傲与不羁。 看到李孟姜时,她微微挑眉,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十姐姐,阿耶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李孟姜走上前,微微欠身,神色关切地说道: “十七妹,阿耶并未说明具体缘由,只是命我前来传你即刻进宫。 妹妹,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吧,莫要让阿耶久等了。” 高阳公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她一贯任性,也并未过多在意。 她简单吩咐了侍女几句,便随李孟姜一同登上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在回宫的路上,高阳公主坐在马车里,心中暗自琢磨: “阿耶突然召我进宫,难道是因为我和辩机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不会的,我与辩机每次见面都十分小心,怎么会被察觉呢?”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不安的想法抛开。 然而,当高阳公主踏入皇宫,看到那熟悉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宫殿,以及周围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的神情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她跟随李孟姜来到了李世民的书房外,李孟姜上前轻声通报后,便退到了一旁。 高阳公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了书房。 只见李世民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远方,身影显得有些凝重。 “儿臣参见父皇。” 高阳公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如利剑般落在高阳公主身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高阳,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书房中回荡。 高阳公主心中一紧,但她依然强装镇定,抬起头说道: “儿臣不知父皇所言何事,何罪之有?” 李世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说道: “你还在狡辩!你与那辩机和尚频繁往来,冷落驸马,做出这等丑事,还敢说无罪?你身为皇家公主,却做出这等违背伦理道德之事,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高阳公主听到李世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心中暗自叫苦,知道自己与辩机的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 但她生性倔强,并不想轻易认错,于是抬起头,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说道: “父皇,儿臣与辩机只是谈佛论道,并无其他不当之举。至于驸马,儿臣与他本就没有感情,又怎能勉强在一起呢?” 李世民见高阳公主不但不认错,还如此顶撞自己,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跟着震动起来,怒吼道: “放肆!你还敢顶嘴!你与辩机的行为,已经严重败坏了皇家的声誉。朕给你安排的婚事,乃是为了大唐的社稷,为了房家的荣耀,岂是你能随意对待的!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 高阳公主被李世民的怒吼吓了一跳,但她心中的倔强让她不愿轻易低头。 她说道: “父皇,儿臣只知道,感情之事不能勉强。儿臣与辩机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知,相互欣赏。父皇为何要如此反对呢?”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高阳公主,怒声说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辩机乃是出家人,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被世俗所容的。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朕绝不轻饶!” 高阳公主向来都是个性格颇为任性之人,只见她蛾眉紧蹙,朱唇轻启,毫不客气地当场予以反驳: “父皇,您为何不能理解儿臣呢?儿臣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有什么错呢?” 李世民看着高阳公主,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他深知,高阳公主自幼被自己宠爱,性格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 但他作为一国之君,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等有辱皇家尊严的事情。 “高阳,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世民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即刻与辩机断绝来往,好好与驸马过日子。否则,朕将严惩辩机,也不会再姑息你!” 高阳公主心中痛苦万分,她知道,自己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辩机,一边是威严的父皇和皇家的规矩。 她咬了咬牙,说道: “父皇,儿臣做不到。儿臣与辩机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李世民闻言,彻底失望了。他冷冷地说道: “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朕无情了。从即日起,你被禁足于公主府,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府门半步!至于辩机,朕会派人去彻查他的罪行,若他真的与你有不轨之事,朕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高阳公主听到李世民的判决,心中如坠冰窖。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父皇,求您不要这样做,不要伤害辩机。” 但李世民心意已决,他转身不再看高阳公主,说道: “来人,将高阳公主送回公主府,严加看管!” 第51章 腰斩辩机 唐太宗下令将辩机缉拿归案。 一时间,大总持寺被官兵重重包围,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辩机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并不后悔与高阳公主相爱。 他坦然地面对官兵的抓捕,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辩机被押解到了长安的刑部大牢。 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 狭小的空间里,辩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僧袍早已破旧不堪,沾满了污垢。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对爱情的执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辩机经历了无数次的审讯。 官员们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罪证,以加重他的刑罚。 然而,辩机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内心,他没有丝毫的动摇,没有为了减轻罪责而背叛自己和高阳公主的感情。 他坦然地承认了与高阳公主的恋情,并且表示,自己愿意为这份感情承担一切后果。 “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等大罪?” 审讯官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辩机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的平静: “我与公主真心相爱,这并非罪恶。若世间的规矩如此冰冷,要将这份真情视为罪孽,那我也只能坦然接受。” 审讯官被辩机的回答气得满脸通红,他拍打着桌子,怒吼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与公主身份悬殊,且你身为僧人,本应六根清净,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天理难容!” 辩机轻轻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爱情本无贵贱之分,也不应被身份和规矩所束缚。 我虽为僧人,但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七情六欲。 我与公主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是真挚而纯粹的。” 无论审讯官如何威逼利诱,辩机始终不为所动。 最终,审判的结果下来了,辩机被判处腰斩之刑。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意味着辩机将被从腰部斩断,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在极度的折磨中死去。 当辩机得知这个判决时,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高阳公主。 他担心她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欲绝,担心她会因此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在行刑的前一天,高阳公主不顾一切地来到了大牢。 她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辩机,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扑到辩机的怀里,泣不成声: “辩机,都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辩机轻轻抚摸着高阳公主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十七殿下,不要自责。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命运,我从未后悔与你相爱。 能在这短暂的人生中,遇到你这样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高阳公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辩机,说道: “辩机,我不想你死,我要去求阿耶,求他饶了你……” 辩机缓缓地、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仿佛带着千钧之重,每一下都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与哀伤。 他深深地凝视着高阳公主美丽而凄楚的面庞,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地说道: “公主,陛下已然下定决心,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我们的命运,就如同那风中残烛,早已注定无法更改。” 高阳公主听到这番话,心如刀绞,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摇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不!不可以! 我绝对不会忘记你,哪怕只是一分一秒! 我这一生一世,心中唯有你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那个房遗爱,他根本配不上我对你的深情厚意!” 她的哭声回荡在寂静的宫殿之中,显得那般凄凉和绝望,令人闻之心碎。 然而,辩机却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力感。 在这最后的时光里,他们倾诉着对彼此的爱意和思念,回忆着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第二天,长安的刑场上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们都听说了辩机和高阳公主的事情,纷纷赶来观看这场备受瞩目的行刑。 刑场中央,摆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铡刀,仿佛在等待着它的猎物。 辩机被押解到了刑场。 他身着一袭破旧的僧袍,脚步沉稳地走向铡刀。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 “希望公主能好好活下去,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随着刽子手的一声令下,铡刀高高举起,然后迅速落下。 一道寒光闪过,辩机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刑场的土地。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但辩机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眼神依然望着天空,仿佛在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超脱了尘世的束缚,飞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辩机的死,如同一场风暴,在长安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关于他的死讯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对此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有的人不禁为他的离去扼腕叹息,深感惋惜;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却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就在此时,身处深闺之中的高阳公主听闻了辩机被处以腰斩极刑的噩耗。 刹那间,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明亮动人的双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 随后,她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缓缓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从那一天起,高阳公主便将自己紧紧封闭在了房间之内,宛如一只受伤的孤雁独自舔舐着伤口。 她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任凭身边的侍女如何苦苦相劝,始终不为所动。 每日里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回忆着与辩机曾经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就连平日里与她关系颇为亲密的李孟姜和李治等四人一同前来房府探望时,高阳公主也是闭门不出,避而不见。 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够引起她的关注,唯有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悲痛和思念萦绕不去。 第52章 尉迟恭孙女尉迟烟花 这一日,长乐殿内弥漫着一股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丽质,这位端庄秀丽的公主,正坐在绣架前,手中拿着针线,专注地教着自己的十妹李孟姜学习刺绣。 李丽质面容姣好,眼神中透着温柔与耐心,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不一会儿,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便在绣布上初现雏形。 然而,对于前世从未接触过绣花的李孟姜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煎熬。 她眉头紧皱,手中的针线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不听使唤。 看着自己绣出的那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图案,李孟姜的语气中满是尴尬与无奈: “姐姐,这个对我实在是有些难度呀,咱们能不能学点别的呀?我感觉自己笨手笨脚的,实在学不会这刺绣。” 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李丽质,希望能得到姐姐的谅解。 李丽质轻轻捏了捏李孟姜的脸,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笑骂:“ 不可,我们今日就专心学这个,别的可不行哦。刺绣乃是女子的必修课,你呀,耐心些,多练习几次就会好的。” 李丽质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她深知刺绣对于一位公主的重要性,希望妹妹能够掌握这门技艺。 李孟姜在心里暗暗叫苦,她在心里呐喊着: 救命呀,老天爷,求放过,姐姐,你还是饶了我吧,这件事情妹妹我真的做不来呀。 她的眼神中满是无助,可又不敢违抗姐姐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尝试。 就在李孟姜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赵王李福,带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长乐殿。 对于李孟姜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赵王李福,年纪虽小,却十分乖巧懂事。 他走到两位姐姐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插手礼,然后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福儿,见过两位解解。” 他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对姐姐们的敬爱。 李丽质微笑着看着李福,目光随后落在了他身边的小女孩身上。 她细细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只见她身着一件精致的小袄,面容白皙可爱,一双大眼睛犹如黑宝石般明亮,正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李丽质轻声问道: “福儿,这位小妹妹是谁呀?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女孩紧紧地抱着赵王的胳膊,她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直直地盯着李孟姜抱在怀里的小兕子,似乎对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充满了好奇,却又有些害羞,一言不发。这时,宫女吉祥连忙上前,恭敬地介绍道: “禀殿下,这位是吴国公之孙女尉迟烟花。” 李孟姜听到 “尉迟” 二字,心中一动。 她深知尉迟恭的大名,知道他是大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不仅是一位着名的军事家、政治家,更是与秦琼一起,成为了民间受人尊崇的 “门神”。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趁吴国公现在还没有告老还乡,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见识一下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尉迟烟花松开了赵王的胳膊,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地朝着李明达走过去。她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声音软软地说道: “尼嚎,窝叫郁次烟发,尼叫神磨名至鸭?” 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奶音,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生喜爱。 小兕子,也就是李明达,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回答道: “窝叫李明达,尼阔以叫窝兕子噢。” 两个小女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动听的童谣,让整个长乐殿都充满了童趣。 李丽质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心中满是欢喜。 她招呼着大家坐下,又让宫女们端上了各种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一时间,长乐殿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快乐。 李孟姜也暂时放下了刺绣的烦恼,与大家一起谈天说地。 她与李福交流着最近读过的书籍,又向尉迟烟花询问着吴国公府里的趣事。 尉迟烟花虽然年纪小,但十分活泼,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府中的点点滴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而李明达则拉着尉迟烟花的手,一会儿给她展示自己心爱的小物件,一会儿又凑到她耳边,说着只有她们两个能听懂的悄悄话。 两个小女孩的关系迅速升温,仿佛已经成为了多年的好友。 在这个温馨的午后,长乐殿内的时光仿佛变得格外缓慢。 大家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愁。 李丽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在这繁华的皇宫之中,这样纯粹而美好的时光是多么的珍贵。 不知不觉之间,时光就像一条无声无息的河流,静静地流淌而过。 原本明亮如镜、湛蓝澄澈的天空,渐渐地被一层厚重而神秘的黑色幕布所笼罩。 夕阳宛如一个迟暮的老人,迈着蹒跚而缓慢的步伐,缓缓地朝着西方挪移而去。 它那最后一抹余晖,仿佛是一颗不甘寂寞的心,竭尽全力地想要挣脱黑夜的束缚,拼命地透过一扇扇雕花窗户,倾洒在了长乐殿那光洁如玉的地面之上。 这些余晖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交织融合成一片片如梦似幻般的金色光影,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坠落凡尘,给整个大殿增添了几分迷离和梦幻的色彩。 就在这时,尉迟烟花的母亲——尉迟宝琪之妻皇甫氏,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袅袅婷婷地走进了长安殿。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清新而动人。 只见她轻盈地走向三位小殿下,微微欠身,优雅地行了一个插手礼。 殿内,尉迟烟花正玩得不亦乐乎。她一会儿追逐着飘飞的彩蝶,一会儿又好奇地摆弄着案几上的小物件 ,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欢快地奔跑到母亲跟前,她的小脚用力一蹬,轻盈地纵身一跃,一下子便扑进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紧紧地搂住母亲的脖子,撒娇似的说道:“阿娘,肥家。” 第53章 巧制巧克力 深秋,凉风习习,那座位于皇宫一隅的清凉阁,宛如被大自然的妙手轻轻点染,周遭的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斑斓的色彩之中。 阁外的枫树枝头,枫叶在秋风的轻抚下,似是挣脱了枝头的束缚,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宛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红蝶,悠悠然落于地面,不多时便堆积成了厚厚的一层,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张绚丽的红地毯。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雅的罗裙,静静地伫立在这黄叶堆前。 她那如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愈发衬得她面容清丽。 此时,她手中正拿着一个簸箕,刚要伸出手将地上的落叶拢入其中,动作却被身旁的侍女白茶急忙制止。 白茶一脸焦急,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说道: “十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呀!您可是尊贵的公主,怎能亲自做这种粗活呢!这些琐事交给奴婢来做就好,您快快到一旁歇息吧。”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李孟姜手中的簸箕。 李孟姜轻轻一笑,眼神中透着温和与坚定,她摆了摆手,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有所不知,这扫落叶对我而言,实则是一种修行。在这清扫的过程中,我能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修身养性,我是真心乐意做这件事的。” 白茶听了,不禁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嘟囔着: “您又不是出家的姑子,何必要扫地呢?这种活儿实在不适合您,还是让奴婢来吧。” 李孟姜并未再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事情。 她想起高阳公主与辩机之间那段不被世俗所容的恋情,心中满是惋惜。 在这个时代,公主与和尚相恋,本就是违背道德伦理的行为,更何况十七妹高阳公主已然是有夫之妇。 她深知高阳公主内心对自由恋爱的渴望,可她也清楚,如今所处的时代并非开放包容的 21 世纪。 想到这里,李孟姜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有些事情,我们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言罢,李孟姜缓缓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自言自语地朝着清凉阁走去。 白茶跟在身后,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为何主子会突然如此感慨,只是在心里暗自思忖: 主子的心思,岂是我这做奴才的能轻易明白的呢? 刚踏入清凉阁,李孟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转身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去打听一下,此刻御膳房可有其他人在?我现在想去厨房一趟。” 白茶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现在?十殿下,您…… 您现在要去厨房!” 在她的认知里,公主殿下怎么会突然想去厨房那种地方。 李孟姜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对!就是现在。” 白茶仍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真的是现在?” 李孟姜看着白茶那副惊讶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就是此刻。” 白茶见李孟姜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李孟姜从 “空间” 里拿出了一些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其中就有已经发酵好的可可豆。 白茶看着这些黑不溜秋的豆子,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十殿下,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怪难看的。”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白茶,这是巧克力的原料,也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所说的朱古力。” 话一出口,她才突然意识到,巧克力在这个时代还未传入中国,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很快便打消了心中的顾虑,暗自想着: 算了算了,就拿白茶当一回实验的 “小白鼠” 吧。 随后,李孟姜带着这些可可豆来到了御膳房。没有现代的烤箱和手机计时,一切都变得困难重重。 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经验,将晒干的可可豆放入炉灶上的锅中,开始烘烤。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眼睛紧紧盯着锅中的可可豆,并不时地用铲子翻动着。 同时,她还在一旁放置了一个沙漏,以此来估算时间。 在 100 - 150c的温度下,经过 10 - 30 分钟的烘烤,可可豆的颜色逐渐变深,浓郁的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烘烤完毕后,李孟姜小心地去除可可豆的外壳,将豆肉倒入一个大碗中。 接着,她拿起药杵,开始耐心地研磨。 这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和体力的过程,随着她一下又一下的研磨,可可豆肉逐渐变成了细腻的可可浆,可可脂也慢慢融化,形成了浓稠的液体。 李孟姜将这些可可液倒入从 “空间” 中拿出来的模具之中,然后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仔细看着这模具里的液体,等它凝固之后,就把它倒出来。”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牵着小兕子的手来到了御膳房。 只见白茶正手忙脚乱地倒着模具中的东西,可那所谓的 “巧克力” 却怎么也倒不出来。 李孟姜一看便知道,肯定是比例调配出现了问题。于是,她没有气馁,重新开始了制作。 这一次,她更加仔细地调整着各种原料的比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就如同当年爱迪生发明电灯泡一样,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 李孟姜也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浪费了多少可可豆,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她成功了。 李孟姜从成型的巧克力上掰下两块,分别递给兕子和白茶,笑着说道: “尝尝看。” 兕子接过巧克力,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道: “十解解,介各东西肿某系苦的呀?” 李孟姜看着兕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能是我还没掌握好甜度,下次我再做些改进。” 第54章 李世民品尝巧克力 李孟姜心中萌生出一个奇妙的念头 —— 制作一份草莓巧克力。 在她的想象中,那酸甜的草莓与浓郁的巧克力相互交融,定会是人间至味。 李孟姜来到了存放水果的地方。她的目光在那竹筐子间急切地穿梭,翻找着筐中的水果,满心期许着能找到那一抹娇艳的红。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草莓的踪迹。 她微微蹙起眉头,脑海中突然闪过初中地理老师的话语。 对啊,草莓原产于遥远的南美洲,在这唐朝,那片大陆仿若天边的星辰,遥不可及。 彼时,中国与南美洲之间,隔着茫茫大海,没有便捷的交通,也没有频繁的贸易和文化交流。 即便唐朝以其繁荣开放闻名于世,长安城中各国商贾云集,文化交融碰撞出绚丽火花,可航海技术的局限,使得这片大洋成为难以跨越的天堑,草莓自然难以漂洋过海来到中国。 况且,草莓的生长习性极为娇贵。 它偏爱温凉的气候,既要有充足的光照,又得有良好的排水条件,土壤还必须肥沃疏松。 而唐朝时期的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气候和地理环境与草莓的生长需求相差甚远。 就算偶然有草莓传入,想要大规模种植,让它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也近乎是天方夜谭。 不过,唐朝的水果世界其实也丰富多彩。 看那御花园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李树成荫,果实累累; 杏花似雪,梨花胜玉,枣子在枝头摇曳生姿。 这些水果在中国扎根已久,历经无数岁月的洗礼,早已融入了人们的生活。 从街头巷尾的寻常百姓家,到金碧辉煌的宫廷盛宴,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深受人们喜爱。 李孟姜心中虽有一丝失落,但很快便释然了。 她决定转变思路,放弃草莓巧克力的计划,转而制作水蜜桃巧克力。 主意已定,她立刻行动起来,精心挑选了几个水蜜桃。 这些水蜜桃圆润饱满,色泽诱人,轻轻一嗅,便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果香。 她将水蜜桃放在清水下仔细冲洗,水珠顺着果皮滑落,更衬得桃子鲜嫩欲滴。 随后,她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去皮,那细腻的果肉展露无遗。 接着,她把水蜜桃切成小块,放入石臼中,拿起杵臼,开始细细捣制。 每一下,都带着她对美食的期待和用心,不一会儿,水蜜桃便成了细腻的果泥。 与此同时,她也没忘记巧克力的制作工序。她取出之前悉心准备的可可豆,这些可可豆经过了发酵、晒干等多道工序,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香气。她将可可豆倒入炉灶上的锅中,开始烘烤。 没有现代的烤箱,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时刻留意着火候。 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锅中的可可豆,手中的铲子仿若灵动的画笔,在锅中有节奏地轻轻翻动,每一下都精准而细致,让可可豆在炽热的锅中均匀地受热,每一颗都被热情的火焰温柔抚摸。 她的目光不时在锅中与旁边的沙漏间来回游移。 那个沙漏安静地立在一旁,透明的玻璃容器中,细沙如时光的精灵,不紧不慢地簌簌流淌 。这沙漏是她此刻最得力的计时助手,她凭借着对上次制作的深刻记忆,严格按照相同的温度与时间要求,依靠这沙漏把控着这场美食魔法的节奏 ,不敢有丝毫懈怠。 烘烤完毕,她小心地去除可可豆的外壳,将豆肉倒入大碗中。 随后,她拿起药杵,开始耐心研磨。这是个需要极大耐心和体力的过程,每一下研磨都伴随着沙沙的声响,可可豆肉在她的努力下逐渐变成细腻的可可浆,可可脂也慢慢融化,形成浓稠的液体。 接着,她将捣好的水蜜桃泥缓缓倒入可可浆中,同时加入适量的糖和其他配料,然后用勺子不停地搅拌。 那混合的液体在勺子的搅动下,散发出一种独特而迷人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即将诞生的美味。 搅拌均匀后,她将这些液体倒入从 “空间” 中拿出的模具之中,对一旁的小兕子说道: “兕子,你乖乖看着,等它凝固之后,我们就可以看到美味的水蜜桃巧克力啦。” 小兕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过了四炷香的时间,李孟姜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拿起模具,准备脱模。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随着模具的轻轻翻转,一块形状完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水蜜桃巧克力出现在眼前。 小兕子兴奋地拍着手,喊道:“十解解,嚎漂靓呀!” 李孟姜笑着从成型的巧克力上掰下一小块,递给小兕子,说道: “兕子,快尝尝看。” 小兕子接过巧克力,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浅笑道: “好次,十解解,介各东西真嚎次,让阿耶也次次。” 李孟姜看着小兕子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颊,说道: “好呀,我们一块去立政殿找阿耶。” 小兕子开心地点点头,姐妹俩端着新鲜出炉的巧克力,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立政殿走去。 一路上,她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宫道上,引得宫人们纷纷侧目。 来到立政殿内,只见李世民正专注地在书桌前写书法。 他的笔下,墨汁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挥洒,展现出非凡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李世民抬起头,看到姐妹俩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原来,在制作巧克力的过程中,李孟姜和小兕子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沾满了面粉,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李世民笑着问道: “你们姐妹俩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呀?” 李孟姜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笑意,轻声说道: “阿耶,姜儿特意为您亲手制作了一道您从未品尝过的新奇美食——朱古力。” 李世民闻得此言,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难掩的好奇之色,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哦?这朱古力究竟是何等珍馐美馔啊?朕如今可是被勾起了十足的兴趣” 一旁的小兕子见状,赶忙将手中端着的那一盘水蜜桃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桌上。 只见那盘中的巧克力色泽诱人,宛如一块块精雕细琢的美玉,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李世民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轻轻拈起其中一块,然后缓缓送入口中。 此时的李孟姜,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父亲,眼神之中饱含着满满的期待之情,她略显紧张地追问道: “阿耶,您觉得味道如何呀?好吃吗?” 李世民并未急于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那块朱古力。 他用心感受着那独特的口感与滋味,待反复品味之后,方才缓缓咽下,并悠悠然开口道: “嗯……此食物甚是奇特,刚一入口便即刻融化开来。初尝之时,只觉微微发苦;然而当它滑至喉部之际,却又转而化作一股清甜之味,当真别具一番独特的风味。” 第55章 吴国公尉迟恭 夜晚,李孟姜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送入了那个神秘而广阔的空间之中。 一进入这个空间,李孟姜便轻声呼唤着糖宝:“糖宝,帮我搜索一下尉迟恭的详细资料。” 糖宝听到主人的指令后,迅速开始运作起来。 不一会儿,它就搜集到了关于尉迟恭的信息,并向李孟姜展示出来。 原来,尉迟恭乃是朔州善阳人士,也就是如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之人。 他本名为尉迟融,表字敬德。 他身材魁梧壮硕,虎背熊腰,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脸庞宽阔而坚毅,浓眉之下,一双眼睛犹如深邃的寒潭,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仿佛能洞察战场上的一切风云变幻。 那满脸的虬髯,更增添了他几分粗犷豪迈的气质,让人一望便知这是一位久经沙场、铁血无畏的猛将。 青年时期的尉迟恭,便展现出非凡的勇毅与胆略。 在高阳从军的日子里,他如同一只初露锋芒的猛虎,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每一次战斗,他都冲锋在前,毫不畏惧敌人的刀枪剑戟。 凭借着过人的武艺和无畏的勇气,他在讨伐暴乱的战斗中屡立战功,从一名普通的士兵逐渐崭露头角,被提拔为朝散大夫。 此后,他又在与王须拔、历山飞等势力的交锋中,大显身手,再次凭借卓越的表现,获得了正议大夫的职位,成为军中备受瞩目的人物。 隋末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纷纷崛起,逐鹿中原。 刘武周起义后,尉迟恭加入其麾下,被任命为副将。 他与宋金刚并肩作战,一时间,二人的威名令敌人闻风丧胆。 他们率领军队,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接连攻陷晋州、浍州等地,为刘武周的势力扩张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武德二年,尉迟恭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才能和果敢的决断力。 他与寻相紧密配合,接应魏王吕崇茂,出其不意地突袭永安王李孝基的军队。 这一战,他指挥若定,士兵们在他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 最终,他们成功捉拿了独孤怀恩、唐俭等重要人物,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然而,在回军途中,他们遭遇了李世民率领的唐军精锐的截击。 尽管尉迟恭奋力抵抗,但无奈唐军实力太过强大,他的军队最终大败。 但即便如此,尉迟恭在战斗中所展现出的顽强抵抗精神和高超的武艺,还是给李世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李世民亲自率军攻打刘武周,宋金刚在唐军的强大攻势下大败,无奈潜逃于突厥。 此时,介休县城只剩下尉迟恭一人坚守。 面对李世民的劝降,尉迟恭经过深思熟虑,最终选择了归顺唐朝。 他深知李世民是一位胸怀大志、有雄才大略的君主,跟随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抱负,为天下苍生带来和平与安宁。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将介休、永安二城献给李世民,并被任命为右一府统军。 从此,尉迟恭踏上了为唐朝效力的征程,开始了他人生中更为辉煌的篇章。 在唐朝统一中原的战争中,尉迟恭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为李世民披荆斩棘,立下了赫赫战功。 武德三年九月,在与王世充的战斗中,李世民亲自率领军队巡查战区地形。 然而,他们却遭到了王世充军队的突然偷袭。 王世充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将李世民等人团团围住。 在这危急关头,单雄信手持长枪,如鬼魅般冲向李世民,企图取其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恭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驰而至。 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手中的兵器猛地一挥,精准地将单雄信刺于马下。 随后,他紧紧护卫在李世民身边,带领着士兵们左冲右突,成功杀出一条血路,将李世民安全救出。 这一战,尉迟恭的勇猛无畏和对李世民的忠诚,让全军上下无不钦佩。 武德四年,在与窦建德的战斗中,李世民再次展现出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冒险精神。 他带领着尉迟恭等少数精锐,悄悄暗访窦军军营。 然而,他们的行踪被窦军发现,窦军立刻派出大批军队进行追击。 面对如狼似虎的追兵,李世民等人陷入了绝境。 但尉迟恭毫不畏惧,他手持兵器,身先士卒,冲入敌阵。 他的身影在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他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大声呼喊,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在他的带领下,李世民等人成功摆脱了追兵,安全返回营地。 这一战,尉迟恭的英勇表现再次让李世民对他刮目相看,也让他在军中的威望更加崇高。 武德五年,刘黑闼反叛唐朝,率军偷袭唐军。 在这场战斗中,尉迟恭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一马当先,冲入刘黑闼的包围圈,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敌人的心脏。 他在敌阵中纵横驰骋,左突右杀,敌人的防线在他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最终,他成功救出了被困的李世民与李道宗,为唐军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除了在战场上勇猛无敌,尉迟恭还是一位忠诚不二的臣子。 在唐朝宫廷的权力斗争中,他始终坚定地站在李世民一边。 武德九年,李建成与李元吉合谋,企图刺杀李世民,夺取皇位。 他们深知尉迟恭是李世民的得力助手,对他又恨又怕。 于是,他们先是试图拉拢尉迟恭,许以高官厚禄,但尉迟恭不为所动。 见拉拢不成,他们便派人暗杀尉迟恭。 然而,尉迟恭武艺高强,那些刺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铩羽而归。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李建成和李元吉向李渊诬告尉迟恭,李渊听信了他们的谗言,将尉迟恭关押入狱。 在狱中,尉迟恭受尽了折磨,但他始终没有屈服。 李世民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他再三向李渊求情,最终才保住了尉迟恭的性命。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尉迟恭和李世民等人都意识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李世民必将性命不保,唐朝的江山也将陷入动荡之中。 于是,在尉迟恭和侯君集等人的再三恳请下,李世民终于下定决心,发动玄武门之变。 在玄武门之变中,尉迟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他跟随李世民早早地埋伏在玄武门,等待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到来。 当李建成和李元吉进入玄武门后,李世民率先发动攻击,将李建成诛杀。 李元吉见势不妙,骑马企图逃向东面。 尉迟恭和部下们立刻追了上去,他们张弓搭箭,朝着李元吉射去。 在激烈的追逐中,李元吉被射下马。 然而,李世民在追击过程中,却意外地被缰绳挂倒在地。 李元吉见状,趁机夺过李世民的弓箭,企图将他杀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恭及时赶到。 他大喝一声,一箭射中李元吉,再次救了李世民一命。 随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部将薛万彻、谢叔方等人得知消息后,率领大批军队聚集在玄武门,企图为他们的主子报仇。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李世民的军队陷入了困境。 此时,尉迟恭挺身而出,他手提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站在城楼上,大声呼喊: “李建成和李元吉已死,你们还不投降!” 敌军见此情景,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放下武器,四散而逃。 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被立为太子,尉迟恭因功被封为太子左卫率。 不久之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称帝,是为唐太宗。 尉迟恭也因此得到了更高的封赏,被任命为右武侯大将军,赐吴国公爵位。 在贞观年间,尉迟恭依然为唐朝的稳定和繁荣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他多次被任命为地方都督,在任期间,他治理有方,深受百姓的爱戴。 贞观三年,他离京出任襄州都督,在襄州,他积极推行唐朝的政策,关心百姓的疾苦,使得襄州的社会秩序井然,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 贞观八年,他又出任同州刺史,同样在任上取得了显着的政绩。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尉迟恭的性格也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贞观八年那个风和日丽、歌舞升平的日子里,盛大的庆善宫宴席正在举行着。 宾朋满座,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宫殿。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欢乐的氛围之中,一场意想不到的争执却突然爆发了。 原来,他——那位素来以脾气暴躁着称的人,竟因为区区席位的安排问题,与李道宗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只见他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口中不停地叫嚷着什么,全然不顾周围人的劝解和阻拦。 而李道宗则一脸无奈,试图跟他讲道理,但显然这并不能平息对方心中的怒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砸向了李道宗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李道宗捂着受伤的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整个宴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 一向以宽容大度着称的唐太宗此时也不禁龙颜大怒,他立刻传召尉迟恭前来问话。 当尉迟恭战战兢兢地来到李世民面前时,只见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大胆尉迟恭!竟敢在朕的宴席之上如此放肆,殴打朝廷重臣!你是不是把朕放在眼里?” 李世民怒声呵斥。 尉迟恭低着头,不敢正视皇帝的目光,他深知自己这次犯下了大错。 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做出这样鲁莽的举动。 “陛下息怒,臣当时确实太过冲动,未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请陛下责罚。”尉迟恭诚惶诚恐地说道。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猛将,心中既有气愤又有惋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尉迟恭啊尉迟恭,朕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可没想到你如今竟变得如此骄纵蛮横。 李道宗乃是朕的宗室至亲,更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你怎能对他下此毒手? 若不是看在你往日功劳的份上,朕定不轻饶! 今日之事,你必须深刻反省,从今往后务必收敛自己的脾气,莫要再给朕惹出这般祸端来!否则,休怪朕无情!” 尉迟恭连连叩头谢恩,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 看到这里,李孟姜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揉捏过一般。 “诶?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吴国公他竟然也是个如此不好招惹的角色。” 第56章 李敬遭劫记 在长安的一片繁华喧嚣之中,阳光暖暖地洒在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处处洋溢着大唐盛世的蓬勃气息。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一天,一场意外却悄然拉开了帷幕。 清河公主李敬,身着一袭华美的罗裙,外披一件淡粉色的轻纱,如云的秀发挽成精致的发髻,上面点缀着几颗璀璨的明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面容娇艳动人,双眸犹如清澈的秋水,顾盼之间流露出一种高贵而又灵动的气质。 此刻,她正坐在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里,心中满是期待。 她要出宫去见自己的男朋友程知节,一想到能与他相见,李敬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马车缓缓前行,车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一一掠过。李敬的侍女坐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自家公主沉浸在幸福之中,心中也为她感到高兴。 然而,就在马车行驶到一条较为偏僻的小道时,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李敬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怎么回事?” 李敬轻声问道。 侍女连忙掀起车帘向外张望,只见前方有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手持利刃,正拦在马车的前方。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脸上带着一种贪婪而又凶狠的神情。 “公主,好像是遇到劫匪了。” 侍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李敬的眼中顿时燃起了怒火,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望去。 只见为首的那个男子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正对着马车大声叫嚷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那男子的声音粗犷而又嚣张。 李敬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她平日里在宫中备受宠爱,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她想冲过去给那个家伙一巴掌,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那个狂徒说出了更加不堪入耳的话。 “车上的小娘子听着,看你这马车的装饰,想必是个有钱的主儿。 今日遇到小爷我,算你倒霉。不过,小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甚至还能让你跟着我享享清福。” 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下流的笑容。 “你这恶徒,休要胡言乱语!” 李敬愤怒地说道。 那男子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 。“哟,小娘子还挺有脾气。告诉你,小爷本姓梅姓名马,是吴国公府大郎君的手下。你要是识相点,说不定大郎君会娶你为正妻呢。不过在这之前,先让小爷尝尝小娘子的味道,哈哈哈哈。” 李敬听罢,气得浑身发抖。 她当即下了马车,一步走到那无赖面前,“啪” 的一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李敬的力气,那无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你敢打我?” 无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大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李敬毫不畏惧地瞪着他,说道: “你这无耻之徒,竟敢如此侮辱本公主,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罢,李敬摆开架势,使出了她平日里所学的八卦连环掌。 她的动作轻盈而又敏捷,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力量。 那无赖虽然身材高大,但在李敬的攻击下,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这无赖毕竟是个泼皮,他见自己不是李敬的对手,心中顿时起了恶念。 他趁着李敬一个不备,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忘忧散,朝着李敬的面上招呼过去。 李敬躲避不及,被那忘忧散迷了个正着。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等李敬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柴房之中,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 她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人绑架了。 “这是哪里?你们为何要抓我?” 李敬大声喊道。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李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索绑住了,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尉迟府大郎君得知梅马又为自己带来一位美女。 他原本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立刻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位被梅马夸赞不已的大美女。 他来到柴房门口,用力推开了门。 然而,当他看到柴房里的人时,瞬间石化当场。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梅马这个蠢货居然把圣人的女儿清河公主李敬绑到了尉迟府! 他深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被皇帝知道,整个尉迟府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这…… 这怎么会是你?” 尉迟府大郎君的声音颤抖着。 李敬看到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你这恶贼,竟敢绑架本公主,你就等着父皇的惩罚吧!” 尉迟府大郎君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了大祸。 他开始后悔自己平日里的放纵,后悔手下的胡作非为。 他试图想出一个办法来弥补这个过错,可是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公主,我…… 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这都是梅马那个混蛋干的好事,我一定会严惩他的。” 尉迟府大郎君苦苦哀求道。 李敬冷哼一声: “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你尉迟宝林是个强抢民女的混蛋!你的话,我一句话都不相信!”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是程知节得知李敬失踪后,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尉迟府。他带领着一队士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柴房。 “公主,你没事吧?” 程知节看到李敬,立刻冲了过去,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 李敬被绳索缚于柴房之中,本已满心绝望,恰在此时,程知节的身影出现在柴房门口。刹那间,她黯淡的眼眸瞬间被点亮,惊喜与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委屈,高声呼喊着:“知节,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绳索的束缚,哪怕绳索磨得手腕生疼也浑然不顾。 她的目光中满是信任与依赖,看向程知节的眼神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曙光。 紧接着,她将视线转向瘫倒在地的尉迟府大郎君,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作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快点给本宫狠狠收拾这个混蛋!他竟敢如此大胆地绑架本宫,实在是罪无可恕!” 第57章 父爱如山体滑坡 尉迟恭听闻自己那不成器的长子竟然胆大包天到做出了绑架公主这般无法无天、混账至极之事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怒发冲冠!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尉迟宝琳面前,二话不说,伸手便将其牢牢捆住,眨眼间,尉迟宝琳就被绑得如同一个硕大无比的“粽子”一般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尉迟恭余怒未消,又顺手抓起几条尖锐锋利的荆棘,狠狠地插入了尉迟宝琳的后背之中。 随后,尉迟恭强压心头怒火,拖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子径直朝皇宫走去。 一路上,路人纷纷侧目,但尉迟恭全然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一心只想尽快入宫面圣请罪。 此时的宫中,李世民正坐在龙椅之上,悠然自得地咀嚼着一块香甜可口的朱古力,同时认真地批阅着大臣们呈上来的一份份奏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他将最后一本奏折也批阅完毕。 正当李世民准备稍作休息之时,突然听到一阵嘈杂之声传来。 他缓缓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尉迟恭满脸怒容地拽着尉迟宝琳大步走进了立政殿。 再看那尉迟宝琳,竟是光着上身,背上还横七竖八地插满了荆条,模样甚是狼狈不堪。 李世民何等睿智之人,又岂会看不破这对父子的意图? 他们显然是想上演一场“负荆请罪”的好戏来平息事端。 只见尉迟恭面色铁青,怒目圆睁,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尉迟宝琳的腘窝之处。 只听一声闷响,尉迟宝琳猝不及防之下,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尉迟恭余怒未消,指着尉迟宝琳怒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竟敢犯下如此大错,真是丢尽了为父的脸面!今日若不向圣人谢罪,看我如何收拾你!” 说罢,他转过身去,对着李世民深深地弯下腰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插手礼。 然后,尉迟恭诚惶诚恐: “圣人啊,都是微臣管教不严,才致使犬子这般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微臣有罪,恳请圣人开恩饶恕这无知小儿吧!” 他言辞恳切,语气谦卑至极,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李世民还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他让尉迟恭将事情经过讲清楚,细节不能隐瞒自己。 就在众人毫无察觉之时,清河公主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踏入了立政殿。 只见她面色铁青,双目喷火,径直走到尉迟宝琳面前,扬起手来便是狠狠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 正在此时,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怒喝:“放肆!敬儿!你究竟在干什么!”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李世民,声音颤抖地说道: “阿耶,那日儿臣出宫前往鲁国公府途中,竟遭歹人绑架! 那无赖头子名叫梅马,口口声声说自己乃是尉迟宝琳大人的手下。 不仅如此,此贼子更是胆大包天,竟然扬言要对臣妾百般欺辱之后,再将儿臣献给尉迟宝琳大人做妻子!” 说到此处,李敬已是泣不成声,身躯微微颤抖着。 尉迟恭当即又给尉迟宝琳一巴掌,这个逆子是想让尉迟家被唐太宗赏赐九族消消乐! 尉迟宝琳此时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道: “圣人,父亲,我真的不知情啊,定是那恶徒冒用我的名号行事。” 李世民皱着眉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审视。 尉迟恭也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这时,一旁的太监前来禀报,说是抓住了那个假冒尉迟宝琳之名作恶的歹徒。 众人皆惊,随着太监来到大殿外。 只见那歹徒被五花大绑,满脸横肉。 歹徒一见此景,立刻哭喊道: “尉迟郎君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看那小娘子美貌便起了歹心,想借郎君威名吓吓人,小的再也不敢了。” 尉迟宝琳气得又要上去揍他,被尉迟恭拦住。 李世民听后,微微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尉迟卿家教还是有方的,宝琳也是被小人诬陷,此事就此作罢吧。 不过下不为例,尉迟宝琳日后也要更加谨慎言行才是。” 李敬满脸不情愿地跺了跺脚,大声嚷道: “阿耶!万万不可如此啊!这怎么能行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不满。 而此时的李世民,经过一番思索后,也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妥之处。 只见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之色。 随即,他高声喊道: “来人呐!速速将尉迟宝琳给朕拖下去!重重责罚!杖责二十大板,且要往重里打!不得有丝毫留情!” 随着李世民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如狼似虎般迅速冲上前去,紧紧抓住尉迟宝琳的胳膊,毫不费力地便将其拖拽到了殿外。 尉迟宝琳一脸惊恐,口中不停地求饶,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很快,一声声沉闷的板子击打声在宫殿外响起,每一下都仿佛重重地敲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而那尉迟宝琳的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然而,李世民却面沉似水,毫无动容之意,显然对于此次惩罚已是下定决心。 尉迟恭面色阴沉地带着尉迟宝琳回到家中后,二话不说便唤来了管家,并下达了一道命令: “立刻将尉迟宝琳手底下的那些人统统遣散!一个都不许留下!”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那些原本跟随着尉迟宝琳的下属们便一脸茫然地被召集到了一起。 待这些人到齐之后,尉迟恭亲自走上前来,他那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后冷冷地说道: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我儿尉迟宝琳的部下了。念及你们往日也还算尽职尽责,现在就各自收拾东西离去吧。” 说罢,他一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紧接着,尉迟恭又招来自己手下最为信任的几个儿子,对他们仔细交代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去代替原先那些人的位置,跟随在尉迟宝琳身边。记住,一定要好生保护大郎的安全,若有半点差池,定不轻饶!” 这几个儿子齐声应诺,表示定会不辱使命。就这样,尉迟宝琳身边的人员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更换。 第58章 尉迟宝琳被禁足 尉迟宝琳被杖责二十大板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无力。 他的后背皮开肉绽,鲜血透过层层衣物渗了出来,每挪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痛。 被父亲尉迟恭拖回府中时,他已经疼得意识模糊,整个人昏昏沉沉,宛如置身于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尉迟恭望着儿子这副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对儿子的遭遇感到心疼,又因他的所作所为而怒火中烧。 他知道,此次事件若不是有诸多巧合,尉迟家恐怕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暗自下定决心,必须让儿子彻底改过自新,否则家族的荣耀将毁于一旦。 于是,在将儿子安置妥当后,尉迟恭做出了一个决定 —— 将尉迟宝琳禁足于后院的一处小院之中。 这个小院平日里鲜有人至,十分幽静,周围高墙环绕,仅有一扇小门可供出入。 尉迟恭安排了两名忠诚可靠的家仆日夜看守,严禁任何人私自与尉迟宝琳接触,更不许他踏出小院半步。 初被禁足的日子里,尉迟宝琳满心都是愤怒与不甘。 他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个假冒他之名的歹徒才是罪魁祸首,而自己却要承受如此严厉的惩罚。 他在小院中不停地咆哮、咒骂,对父亲的安排充满了怨恨。 他对着看守的家仆大声叫嚷,要求他们放自己出去,找皇帝和公主当面说清楚,但得到的只是冷漠的回应。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尉迟宝琳的愤怒渐渐被孤独和无聊所取代。 他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每日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和院子发呆。 没有了往日的花天酒地,没有了朋友的陪伴,甚至连基本的自由都被剥夺。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的生活,那些肆意妄为的日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悔意。 在禁足的日子里,尉迟恭虽然没有亲自去看望儿子,但却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通过看守的家仆了解到儿子的情绪变化,知道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但他也明白,仅仅靠这些还不足以让儿子真正改变,他需要让儿子接受更多的教育和磨砺。 于是,尉迟恭找来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先生,让他每天到小院中给尉迟宝琳授课。 先生带来了各种书籍,涵盖了经史子集、兵法谋略等多个领域。 起初,尉迟宝琳对学习毫无兴趣,他觉得这些东西枯燥乏味,远不如出去玩乐有趣。 但在先生的耐心教导下,他逐渐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 他开始了解到历史上那些英雄豪杰的故事,他们的忠诚、勇敢和智慧让他深受触动。 他也明白了作为一个家族的子弟,肩负着怎样的责任和使命。 他想起了父亲一生为大唐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而自己却如此不争气,心中充满了愧疚。 在学习的过程中,尉迟宝琳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性格和行为。 他意识到自己平日里的任性和冲动给自己和家族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变得沉稳和内敛。 除了学习,尉迟恭还让儿子在小院中进行一些体力劳动。 他让人在小院中开辟了一块菜地,让尉迟宝琳亲自耕种 。起初,尉迟宝琳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他从未干过这样的粗活,双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 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考验,也是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尉迟宝琳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他每天早起读书,然后下地劳作,傍晚时分则在院子里练习武艺。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心智也越来越成熟。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有担当、有追求的青年。 在禁足的这段日子里,长安城中依旧繁华热闹。 但关于尉迟宝琳的事情,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认为他是被冤枉的; 也有人对他的过去表示不满,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尉迟宝琳都在默默地努力改变着自己。 几个月后,尉迟恭觉得是时候看看儿子的改变了。 他来到了小院中,看到尉迟宝琳正在认真地读书,院子里的菜地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他知道儿子已经脱胎换骨。 尉迟恭走到尉迟宝琳面前,看着他那坚毅的眼神和成熟的面容,欣慰地说 :“宝琳,你长大了。为父看到了你的努力和改变,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家族蒙羞。” 尉迟宝琳站起身来,恭敬地对父亲说:“阿耶,孩儿已经知道错了。 这几个月的禁足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学习,像您一样为家族争光,为国家效力。” 尉迟恭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缓声道: “嗯,不错,既然你已然痛改前非,认识到自身之过,并决心重新做人,那么为父便决定解除对你的禁足之罚。 然而,你须牢牢谨记,所谓自由并非毫无代价可得,它需要以责任和担当作为交换条件。 唯有如此,方能真正配得上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得到父亲允诺后的尉迟宝琳如蒙大赦,重获自由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自此之后,他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曾经那个整日与一群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广结良友、志存高远且勤奋好学之人。 如今的尉迟宝琳热衷于结识那些胸怀大志、学富五车之士。 他们时常聚在一起谈古论今,切磋学问,相互砥砺前行。 不仅如此,尉迟宝琳更是积极投身于各类公益活动之中。 无论是贫困人家的救济帮扶,还是受灾地区的重建援助,都能看到他忙碌而坚定的身影。 他不辞辛劳地奔波着,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身处困境、急需援手的人们。 与此同时,尉迟宝琳深知若想有所作为,仅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 于是乎,他开始发愤图强,刻苦钻研武艺和兵法之道。 每日闻鸡起舞,勤练不辍。无论是刀枪剑戟等兵器的运用技巧,还是排兵布阵、行军打仗之谋略,他皆用心揣摩,力求融会贯通。 只盼望着终有一日,能够身披铠甲,驰骋疆场,凭借自身所学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成就一番宏图伟业! 第59章 药王孙思邈 这日,李孟姜只觉脑袋仿若被重物狠狠压住,昏昏沉沉,每一丝转动都牵扯出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好似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孤舟,飘摇不定。 喉咙更是如鲠在喉,异物感强烈,不上不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不畅,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韦贵妃坐在床边,目光紧锁着女儿,眼中满是忧虑,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她心急如焚,却又强自镇定,生怕自己的慌乱会加重女儿的病情。 “媚儿,你速速去太医院,务必找个医术精湛、靠得住的太医来,一刻也耽搁不得!” 韦贵妃的声音虽极力克制,却仍难掩其中的焦急。 媚儿领命后,裙摆翻飞,脚步匆匆如一阵疾风,朝着太医院奔去。 此时的太医院,静谧得仿若一方净土。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桌前,专注地整理着医案。 他面容清癯,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可那眼神却深邃而明亮,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从容。 他手中的笔不停舞动,正在撰写那部注定名垂千古的《千金方》。 一旁的小学徒,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墨块在砚台中缓缓研磨,墨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 当老者落下书页上的最后一个字,缓缓抬起头,恰好看见媚儿神色慌张地冲进太医院。 媚儿跑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无助: “请问现在有不太忙的太医吗?我家主子生病了,情况看着不太好。” 老者不慌不忙,轻轻捋了捋那长长的胡须,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如春日暖阳般让人安心: “莫慌,孩子,待老夫过去瞧瞧。” 媚儿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老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这老者看着年事已高,医术真的能行吗? 可此刻事态紧急,她也无暇多想,只好带着老者匆匆往清凉阁赶去。 一路上,老者步伐稳健,身姿挺拔,丝毫不见年迈之态,倒像是正值壮年的行者,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与从容。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清凉阁。 老者走进屋内,先是不动声色地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李孟姜身上。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盖在李孟姜的手腕上。 接着,他微微俯下身,手指轻轻搭在布上,开始专注地感受脉象。 老者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着专注与凝重,一边诊脉,一边轻声询问李孟姜身体的种种不适。 李孟姜有气无力地一一作答,声音微弱得仿若风中残烛。 过了许久,老者缓缓将手收回,动作优雅而舒缓,而后慢慢站起身来。 他神色恭敬地朝着韦贵妃施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插手礼,礼节庄重而肃穆。 老者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着韦贵妃,声音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贵妃殿下,请放宽心。经过老夫的诊断,十殿下只是染上了普通的风寒。 虽病情不算严重,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殿下不必过度忧虑,只要按照我开的药方按时服药,再让十殿下安心静养、精心调养,相信不久之后,十殿下便能恢复往日的活泼。” 听到老者这番话,韦贵妃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轻轻点了点头。可她的语气中仍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多谢先生告知。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闻得此言,只见那老者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来,这笑容就好似那春日里轻柔的微风拂过面庞一般,给人一种无比温暖且亲切的感觉: “回贵妃殿下的话,老夫名叫孙思邈。” 而就在此时,躺在一旁那张病床上、看起来颇为虚弱的李孟姜,当她听到“孙思邈”这三个字时,原本因久病而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的双眸,竟是在一瞬间瞪得浑圆! 那眼眸之中,此刻已满是震惊和意外之色。 早在她还在上初中七年级的时候,便曾在历史课本当中看到过孙思邈这个名字。 当时书中所介绍的便是这位老先生乃是医术超凡入圣的一代大家。 只是那时的她也仅仅只是将其当作书本中的一个人物而已,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真真切切地见到其人。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李孟姜的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道: “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如此看来,这孙思邈先生之名确实是当之无愧!”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记得书上说孙思邈出生于西魏大统七年,到如今的贞观十三年,算起来竟已有 98 岁高龄。 若是能回到 21 世纪,那可真是了不得!他绝对有资格与大名鼎鼎的张三丰一同登上一档名为《谁是长寿之星》的热门综艺节目。 想象一下那场面,聚光灯下,他们二人并肩而立,一个是武林传奇、太极宗师张三丰,另一个则是以高超医术和惊人长寿秘诀闻名的孙思邈。 孙思邈或许会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多年积累的医学智慧,那些古老而神奇的疗法,定会让现场观众瞠目结舌。 而他独特的养生之道,更可能引发全民对健康生活方式的热烈探讨。 凭借这些过人之处,他必将成为节目的焦点,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只可惜此刻,现实并非如此。她被困在当下,身体的不适阵阵袭来,心中的紧张如潮水般难以抑制。 她只好在内心暗暗自我调侃,试图舒缓身心的压力。 李孟姜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丝担忧,自己不会再次倒霉猝死吧? 正想着,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扎上一根针。 她费力地睁开眼,嘿!还真是孙思邈在给自己扎针。 只见孙思邈手法娴熟,眼神专注,手中的银针在他指尖灵活舞动。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孙思邈才将银针取下,随后铺开纸张,提笔写下一张药方,并细细叮嘱着服药的注意事项。 李孟姜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这家伙扎针就像容嬷嬷似的,虽然有些疼,不过能治好自己的病,倒也忍了。 第60章 建立福田院 白茶跟李孟姜说自己小时候阿耶阿娘就死于战乱,还是小宝宝的白茶跟着自己姐姐到处流浪。 多亏是韦贵妃将她们收留在秦王府当丫鬟,不然,她们姐妹俩就死在战乱了。 李孟姜听罢,抬起手揉揉白茶的额头。 她内心想着要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建立一家孤儿院,她让白茶服侍自己睡下,她的意识进入空间,她让糖宝变出一些建筑材料。 糖宝乖巧地点了点头,只见她轻轻地挥动着那纤细的手臂,就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变出了一堆堆建造孤儿院所需的材料。 这些材料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格外满意的笑容。 她满心欢喜地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那些材料,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这时,糖宝微笑着递给李孟姜一张精美的图纸。 那张图纸上面绘制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孤儿院建筑,每一处细节都被描绘得栩栩如生。 李孟姜接过图纸后,迫不及待地展开来,目光紧紧地落在上面。 当她看到纸上那座宛如梦幻般的屋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喜。 这座屋子的设计风格独特而又优雅,与她心目中理想的孤儿院完美契合。 无论是房屋的结构布局、色彩搭配还是装饰细节,无一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李孟姜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连连赞叹道: “真是太棒了!这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孤儿院啊!” 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糖宝那圆润可爱的额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哎呀,你这个小家伙,可真是我的贴心小叮当啊!快告诉我,你最爱吃些什么好吃的呢?明天就去给你买回来。” 糖宝认真思考片刻,然后回答: “嗯……我想吃胡饼,而且要那种超级大份的。” 说完还不忘用小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想象中的巨大尺寸。 听到糖宝的要求,李孟姜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右眼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不是吧,这空间精灵,胃口竟然这么大?一个胡饼能吃得完吗?算了,她也帮自己许多买就买吧。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层层宫纱,洒落在太极殿的金砖之上,映出一片暖融的光晕。 此时,临川公主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襦裙,外罩月白色的轻纱,迈着轻盈且坚定的步伐踏入殿内。 她神色庄重,眼中却闪烁着熠熠的光芒,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入殿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大礼,声音清脆而恳切地说道: “阿耶,姜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唐太宗李世民正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翻阅着奏章,听闻女儿的声音,他抬眸望去,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与询问: “姜儿,何事如此郑重?” 李孟姜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悯与坚定,缓缓说道: “阿耶,近些时日,女儿听闻长安城中诸多孩童,因战乱、灾荒失去双亲,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居无定所。 他们小小的身躯,却要在这冰冷的世间独自承受风雨,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她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所以,女儿恳请阿耶恩准,让女儿在长安城内建造一间福田院。 在这福田院里,能为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们提供遮风挡雨的屋舍,让他们每一日都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有安稳的床铺可以入睡。 女儿希望能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让他们在这盛世大唐,也能感受到人间的温情与关怀。” 李孟姜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她的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唐太宗,眼中满是期待与渴望,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此时,他正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下方的女儿 。 李孟姜微微仰起头,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执着,毫不犹豫地与唐太宗对视着。 唐太宗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时光飞逝,那个曾经在自己怀中嬉笑玩耍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一个善良懂事、心怀大爱的女子。 他微微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那修剪整齐的胡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建造福田院,这确实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善举。 然而,其中的艰难险阻也不容小觑。 从最初的选址,到筹集建造所需的巨额资金、采购各类材料。 再到招募可靠的工匠,以及建成后的日常管理和运营。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 但当他再次望向李孟姜那坚定的眼神时,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带着身为帝王的威严,又饱含着对女儿深深的宠溺: “姜儿,你的想法很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意,阿耶便答应你。”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中满是关切与叮嘱, “不过,建造福田院并非小事,其中的繁杂远超你的想象。 从选址、筹备材料,到招募工匠、后续管理,每一步都要谨慎对待。 你一定要好好筹划,切不可大意。倘若遇到什么难处,不管是缺银钱。 还是需要人手,亦或是其他方面的问题,尽管跟阿耶说,莫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李孟姜听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连忙再次行礼,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尽显皇家公主的风范。 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 “多谢阿耶~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女儿定会全力以赴,将福田院建造得妥妥当当,让那些可怜的孩子们都能有一个温暖的家。” 从大明宫出来后,李孟姜深知,时间紧迫,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正等待着她的帮助。 于是,她立刻找来自己最信任的侍女白茶,二人精心乔装打扮成男装模样。 李孟姜头戴黑色方巾,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挺拔修长。 白茶则扮作书童模样,跟在李孟姜身后,二人悄悄地出了宫。 她们穿梭在长安繁华的大街小巷,四处勘察,寻找合适的建造地点。 李孟姜目光敏锐,仔细地打量着每一处地方。 她时而驻足在宽敞的空地上,脑海中迅速勾勒出福田院的建筑轮廓,一边比划着建筑的规模,一边与白茶讨论着可行性; 时而又走进幽静的小巷,观察周边的环境是否安静祥和,是否适宜孩子们居住和学习。 在寻找的过程中,她们遇到了两个名叫张开和李大牛的年轻工匠。 李大牛蹲在路边,专心致志地修补着手中的木具。 张开则是拿着一把锤子坐在地上敲打一把支踵。 李孟姜被他们精湛的手艺所吸引,便走上前去与其攀谈起来。 “这位俩兄台,看你们手艺如此精湛,想必是个中高手。” 李孟姜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李大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 “郎君”,虽然身着男装,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与温柔。 他连忙站起身来,有些拘谨地说道:“十郎君过奖了,俺们只是略通木工,靠这手艺勉强糊口罢了。” 李孟姜向李大牛兄弟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建造福田院的计划,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热情与期待,言辞恳切,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善良所打动。 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同时也对这个项目充满了兴趣。 “郎君,您这是在做一件大善事啊!若郎君不嫌弃,俺们愿意为这福田院出一份力。” 李大牛真诚地说道。 李孟姜听后,心中大喜,她连忙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有俩位相助,这福田院定能早日建成。” 就这样,李大牛兄弟俩成为了李孟姜招募的第一批工匠。 在他们兄弟俩的介绍和推荐下,又有许多手艺精湛的工匠纷纷加入。 选定地址后,李孟姜便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福田院的建造工作中。 她每日都亲临现场,监督着工程的进度。 她认真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从地基的稳固程度,到房屋的布局设计,再到每一块砖石的铺设,她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工匠们在她的带动下,也都干劲十足。 第61章 田福院开张 贞观十三年九月初一,便是这福田院开张的日子。 天还未亮,李孟姜便早早起身。 她虽身为公主,但为了这福田院,早已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全身心投入其中。 今日意义非凡,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简约而不失庄重的衣衫,简单梳理了发髻,便匆匆出门,前往福田院。 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长安的街道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李孟姜的脚步轻快而又坚定,她心中满是对福田院未来的憧憬。 当她来到福田院时,工匠们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张开也早早地到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张师傅,今日可都准备好了?” 李孟姜走上前问道。 张开连忙拱手行礼,说道: “公主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就等迎接孩子们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福田院的屋顶上,琉璃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长安的百姓们也纷纷得知了福田院开张的消息,他们或是出于好奇,或是被李孟姜的善举所感动,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福田院门口。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带着孩子的夫妇,还有许多年轻的后生。 大家交头接耳,对福田院充满了期待。 “听说这福田院是临川公主主持修建的,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是啊,公主真是心善,这些孩子可有福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李孟姜的耳中,她心中倍感温暖。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便是对她最大的鼓励。 时辰一到,李孟姜和张开一同打开了福田院的大门。 “福田院今日开张,欢迎各位前来参观!” 李孟姜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传遍了整个街道。 百姓们有序地走进福田院,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宽敞的院子里,绿树成荫,花草繁盛。 正中央是一座精美的假山,假山下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泉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 院子的四周是一排整齐的房屋,房屋的门窗明亮干净,屋内摆放着崭新的桌椅、床铺和生活用品。 “这福田院可真是气派,孩子们在这里一定会过得很好。” 一位老者感慨道。 在参观的人群中,有几个孩子引起了李孟姜的注意。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胆怯和好奇。 李孟姜走上前去,温柔地问道: “孩子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鼓起勇气说道: “我叫小石头,他们是柱子和丫丫。我们没有家,一直在街上流浪。” 李孟姜心中一阵刺痛,她轻轻地抚摸着小石头的头: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以后,你们可以在这里吃饭、睡觉、学习,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小石头的眼中闪烁着泪花,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留在这里?” 李孟姜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走,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房间。” 李孟姜牵着孩子们的手,走进了一间温馨的屋子。 屋子里摆放着三张整洁的小床,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 桌子上还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 “喜欢这里吗?” 李孟姜问道。 孩子们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生活,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李孟姜说道。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孩子被带到了福田院。 他们有的是被百姓发现后送来的,有的是自己听说了福田院的消息找来的。 李孟姜一一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为他们安排好住处,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准备了可口的饭菜。 中午时分,福田院的食堂里热闹非凡。孩子们围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眼中满是惊喜。 这些饭菜对于他们来说,是从未奢望过的美味。 “孩子们,开饭了。大家慢慢吃,不够还有。” 李孟姜说道。 孩子们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还不时发出赞叹声。 “这饭菜太好吃了,姐姐,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个孩子说道。 李孟姜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饭后,李孟姜把孩子们召集到院子里。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些可爱的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孩子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福田院的一员了。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大家要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以后,我们会请先生来教你们读书识字,让你们学习本领希望你们能在这里茁壮成长,成为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孩子们听了,纷纷点头。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现在,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 李孟姜说着,把张开拉到了前面。“ 这是张哥哥,福田院就是他带着工匠们修建的。 以后,张哥哥也会在这里照顾大家。” 张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孩子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孩子们纷纷向张开道谢,张开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心中也充满了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里,福田院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清晨,孩子们都会在院子里晨读,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整个福田院。 白天,先生会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学习礼仪。 课余时间,孩子们会在院子里玩耍、嬉戏,他们的笑声给福田院带来了无尽的生机。 李孟姜每天都会来到福田院,陪伴孩子们一起学习、玩耍。 她会给孩子们讲故事,教他们唱歌、跳舞。 在她的关爱下,孩子们逐渐变得开朗、自信起来。 而张开也没有闲着,他不仅负责福田院的日常维修工作,还会教孩子们一些手工技艺。 他教孩子们如何制作简单的木雕、竹编,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 孩子们对这些手工技艺充满了兴趣,在张开的指导下,他们做出了许多精美的作品。 随着时间的推移,福田院的名声越来越大。 不仅长安的百姓们纷纷为福田院捐赠物资和钱财,就连一些官员和富商也被李孟姜的善举所感动,加入了支持福田院的行列。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福田院变得越来越好,收留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第62章 李孟姜混入宫女中 在宏伟壮丽的太极殿内。 唐太宗李世民身着华丽的龙袍,高坐于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 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俯瞰着殿下的一切。 今日,吐蕃使者禄东赞不远万里,长途跋涉而来。 他肩负着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殷切期望,怀揣着对大唐的敬仰与诚意,一心想要与大唐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 而一场别开生面、充满挑战的考验,正如同一场神秘的棋局,在这太极殿中悄然拉开帷幕。 李世民微微抬手,那动作优雅而沉稳,尽显帝王风范。 他示意内侍呈上第一个考验之物 —— 一颗九曲明珠。 这颗明珠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然而,它的内部结构却极为复杂,九条弯曲的通道纵横交错,仿佛是一座迷宫,让人望而却步。 每一条通道都狭窄而曲折,丝线想要顺利穿过,简直难如登天。 “听闻吐蕃使者聪慧过人,今日便请使者尝试用一根丝线穿过这九曲明珠。”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犹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字字句句都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禄东赞微微欠身,动作恭敬而得体,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明珠。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坚定,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明珠,仿佛要将其内部结构看穿。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心中迅速思索着对策。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禄东赞,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片刻后,禄东赞灵机一动,他命人取来一只蚂蚁。 那蚂蚁小巧玲珑,在他的指尖上微微颤动。 禄东赞将丝线轻轻系在蚂蚁的身上,手法娴熟而轻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蚂蚁放入明珠的小孔之中。 蚂蚁在黑暗的通道中摸索前行,凭借着本能,顺着那弯曲的路径缓缓爬行。 它的触角不停地摆动着,似乎在寻找着出口的方向。 不多时,丝线便从明珠的另一端穿出,成功地穿过了九曲明珠。 殿中大臣们见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有的大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有的大臣微微点头,对禄东赞的机智暗自佩服; 还有的大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禄东赞的聪明才智。 李世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对禄东赞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 紧接着,第二个考验开始。 李世民命人将一百匹母马和一百匹小马驹赶到殿前的广场上。 那广场宽阔无比,马群在其中显得格外热闹。 这些马毛色各异,有的洁白如雪,有的乌黑发亮,有的棕黄相间。 它们或奔跑,或嘶鸣,或低头吃草,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世民要求禄东赞在短时间内分辨出每匹小马驹的母亲。 这看似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马群中马匹众多,且小马驹和母马之间的外貌差异并不明显。 禄东赞不慌不忙,他神色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仔细观察着马群的动静,目光敏锐而专注。 只见他让人将小马驹们饿上一段时间,那些小马驹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饥饿和渴望。 然后,禄东赞再将它们放入马群之中。饥饿的小马驹们纷纷凭借着本能,奔向自己的母亲,寻找乳汁。 它们欢快地奔跑着,发出 “嘶嘶” 的叫声,母马们也温柔地回应着,用舌头舔着小马驹们。 就这样,禄东赞轻松地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李世民面带微笑,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温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禄东赞的赞赏。 显然,对于禄东赞之前展现出的智慧和应变能力,李世民极为满意。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考验仍在后头等待着这位来自吐蕃的使者。 只见李世民微微抬手,那动作依旧优雅而沉稳,示意身旁的侍从行动起来。 很快,四百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宫女鱼贯而入。 她们步伐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每一件都绣着精美的花纹,色彩斑斓,宛如天边的彩霞。 她们头上都盖着鲜艳的红喜帕,那红喜帕宛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给整个宫殿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 她们宛如一片绚丽的云霞飘落在宫殿之中,整齐划一地排成四排,亭亭玉立,让人眼花缭乱。 在这片红妆海洋里,隐藏着此次任务的关键人物 —— 文成公主。 而李孟姜也巧妙地混迹于其中,试图增加寻找的难度。 她自己觉得这次考验十分有趣,便偷偷地扮成宫女的模样,想要看看禄东赞是否真的有那么聪明。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仔细观察起眼前的这群宫女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从左至右缓缓扫过每一个宫女。 他观察着她们的举止、神态和气质,试图从中找到文成公主的线索。 突然,他留意到其中一位宫女的举止和神态有些与众不同。 尽管这位宫女努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镇定自若,但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紧张还是被禄东赞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且,透过那层薄薄的红喜帕,禄东赞隐约感觉到这位宫女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高贵而典雅,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禄东赞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迅速闪过临行前赞普对文成公主的种种描述。 刹那间,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进一步,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李世民行礼道: “启禀天可汗陛下,在下斗胆猜测,那位头戴鲜花,气质高雅如仙的女子想必就是文成公主殿下。” 说完,禄东赞静静地注视着李世民,等待着皇帝的回应。 他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汗水不知不觉地浸湿了他的后背。 李世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宫殿之中,那豪迈的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他的脸上洋溢着惊喜与赞赏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禄东赞,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来自吐蕃的使者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寻到文成公主。 只见禄东赞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语气谦卑而诚恳: “陛下谬赞了,小臣实在愧不敢当。这一切都得益于我吐蕃赞普对伟大唐王朝的无限敬仰之心啊! 还有他对于此次联姻之事所抱有的满满诚意,使得小臣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疏忽与懈怠呀。” 李世民微微颔首,双眼凝视着眼前这位谦逊有礼、聪明睿智的使者,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起来: 看来吐蕃国真是人杰地灵,方能孕育出这般才智超群之士。 此次和亲之举,不但可以进一步加深两国之间的深厚情谊,更有望推动双方在文化及经济等诸多领域展开广泛且深入的交流合作。 想到此处,李世民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好!朕甚是满意,今日便作主,将文成公主下嫁于你们吐蕃赞普松赞干布。” 听到这话,禄东赞简直兴奋得难以自抑。 他激动万分地又一次重重跪倒在地,对着高高在上的李世民连连叩头拜谢,声情并茂: “多谢陛下隆恩!我吐蕃上下必将永远铭记大唐皇帝的慷慨恩赐和深情厚谊。 愿我们两国从此亲如一家,世代交好,共同开创繁荣昌盛之盛世!” 只见李孟姜走在前方,她身后紧跟着一群宫女,鱼贯而出,缓缓离开了那庄严肃穆的太极殿。 而此时,晋王李治恰好路过此地,他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妹妹李孟姜。 李治见状,不由得嘴角上扬,心中暗觉有趣。 他心想: 这小妮子平日里就古灵精怪的,没想到今日竟会扮作宫女模样在此玩耍。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轻声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眼尖的李孟姜忽然瞥见了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九哥李治! 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九哥,你怎么来啦?”李孟姜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 李治微微一笑,手中折扇轻轻抬起,然后在李孟姜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佯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你这丫头啊,整日里就只知道调皮捣蛋!瞧瞧你今日这身装扮,像个什么样子? 若不是我认得你,旁人见了,恐怕还会误将你当作文成公主呢! 到时候,看你该如何是好哟~” 说完,他忍不住摇头轻笑起来。 李孟姜歪着头地说: “才不会呢,我哪有文成那么端庄大方。 我就是想看看那位吐蕃使者到底有多聪明。” 李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今日这禄东赞确实聪明过人,看来吐蕃此次联姻是真心实意的。” 李孟姜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也觉得,他能想出那么多办法通过考验,肯定不简单。 哎,九哥,你说文成嫁给吐蕃赞普,会幸福吗?” 李治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 “这我也说不准。 不过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对大唐一直很敬仰,而且此次联姻对两国都有好处。 希望文成过去能一切顺利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清凉阁走去。 第63章 文成公主进藏(一) 熹微的阳光轻柔地穿透薄雾,洒落在鳞次栉比的宫殿之上,为这座古老而辉煌的都城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金色纱衣。 皇宫内,处处弥漫着忙碌的气息,每个人都在为一场意义非凡的远行精心筹备着。 今日,文成公主即将告别长安,踏上远嫁吐蕃的迢迢征程。 在那幽静雅致的瑶光殿内,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而凝重。 文成公主一袭华服,静静地端坐在铜镜之前。 铜镜中映出她端庄秀丽的面容,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然而,那眼眸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淡淡忧愁。 她虽并非唐太宗李世民的亲生女儿,可在这深宫里度过了悠悠岁月,早已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一草一木皆饱含着深情。 如今,却要背井离乡,远赴那遥远陌生的吐蕃,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宫女们围绕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着服饰和妆容。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她们手中的梳子缓缓滑过文成公主如墨的长发,精心地梳理出繁复而华丽的发髻,再插上熠熠生辉的珠翠,每一根发缕、每一件饰品都承载着对公主的祝福。 那身华美的嫁衣,绣着精美的花纹,一针一线都凝聚着大唐的精湛工艺和对这场和亲的重视。 此时,在清凉阁的李孟姜,正怀着复杂的心情向瑶光殿匆匆赶去。 她步伐急切,心中五味杂陈。 一边走,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禁想起小学四年级时在书本上学过的关于文成公主的课文,那时的她,对文成公主的故事仅仅停留在文字的想象中。 而如今,她即将亲眼见证文成公主远赴吐蕃这一重大的历史时刻,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许惆怅。 李孟姜还记得上次与文成公主一同混在宫女之中的情景,那吐蕃使节认出文成公主之后。 她就领着宫女退出太极殿,遇上李治一起回清凉阁,都没有机会好好端详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 这次,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文成公主出发之前,仔仔细细地看看她,将公主的模样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以免留下遗憾。 沿着蜿蜒的宫道前行,两旁的宫墙高大而威严,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庄重。 李孟姜路过御花园,园中的花朵开得正艳,五彩斑斓,香气四溢,可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脑海中全是文成公主的身影,想象着公主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忐忑与坚定。 终于,李孟姜来到了瑶光殿的门口。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稳步走进殿内。 “文成。” 李孟姜轻声呼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与亲切。 文成公主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看到李孟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暖而动人。“浅浅,你来了。” 文成公主的声音轻柔悦耳,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李孟姜走上前去,细细地打量着文成公主。 此刻的公主,比她上次见到时更加美丽动人。 华丽的服饰衬得她身姿更加婀娜,精致的妆容更凸显出她的高贵气质。 然而,李孟姜还是捕捉到了公主眼中那一抹难以隐藏的愁绪。 “文成,今天的你真美,比施夷光还美呢” 李孟姜由衷地赞叹。 文成公主微微摇头,苦笑: “比西施美又如何,今日之后,我便要离开这熟悉的地方,去往那遥远的吐蕃。” 李孟姜握住文成公主的手,安慰: “文成,你此去是为了大唐和吐蕃的友好,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而且,我相信你在吐蕃一定会过得很好。” 文成公主轻轻拍了拍李孟姜的手: “谢谢你,浅浅。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为我送行,我心中也宽慰了许多。”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唐太宗李世民前来为文成公主送行。 李世民身着龙袍,神情庄重而威严,眼中却满是关切。 “文成,你准备好了吗?”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文成公主连忙起身,跪地叩拜: “陛下,臣女已准备妥当。” 李世民走上前,扶起文成公主,目光中满是嘱托: “你此去吐蕃,代表着大唐的颜面,要促进两国的友好交流,朕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文成公主坚定地点点头: “陛下放心,臣女定不辱使命。” 随后,文成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瑶光殿。 皇宫外,送亲的队伍早已整齐排列,场面宏大而壮观。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装饰着精美的绸缎和珠宝; 一匹匹矫健的骏马,毛色光亮,身姿挺拔。 满载嫁妆的车辆,彰显着大唐的富庶与对此次和亲的重视。 长安的百姓们听闻公主远嫁,纷纷涌上街头,为她送行。 他们眼中满是敬意与祝福,希望公主一路平安。 李孟姜拿出一枚吉祥如意锁戴在文成公主的脖颈处。“成文,这个送给你,一路平安呀” 文成公主低头看一眼那枚如意锁,点头微笑: “谢谢你,浅浅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 此时,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送亲队伍上。 文成公主最后看了一眼长安的宫殿,看了一眼熟悉的一切,然后毅然登上了马车。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送亲队伍缓缓启程。 李孟姜和李治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送亲队伍。 队伍中的旌旗飘扬,鼓乐喧天,但这热闹的场景却无法掩盖两人心中的忧虑与牵挂。 李孟姜微微皱起眉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尽管她早已深知文成公主此去的使命以及可能面临的种种艰难险阻。 但此刻看着那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队伍,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治,轻声问道: “九哥,文成以后真的会幸福吗?” 李治深吸一口气,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肯定是会的!文成聪慧善良、端庄大方,而且此次和亲乃是为了两国之和平、百姓之安宁,上天一定会眷顾于她的。”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黄沙漫天飞舞,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马匹和行人在沙漠中艰难地前行,每一步都扬起一片沙尘。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安,长安的百姓们站在道路两旁,眼中满是祝福与牵挂,目送着公主远去。 文成公主坐在华丽的马车中,透过车窗最后望了一眼这座生活多年的都城,心中五味杂陈。 随着前行的脚步,他们很快踏入了广袤无垠的沙漠。 烈日高悬,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化作齑粉。 脚下的黄沙被晒得滚烫,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热气从鞋底迅速蔓延开来。 狂风肆意地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黄沙,如同一头头凶猛的野兽在咆哮。 整个天地都被黄沙所笼罩,一片昏黄,让人辨不清方向。 送亲的马匹被风沙迷了眼,嘶鸣着,脚步踉跄,不时有马匹因体力不支而倒下。 马车的轮子深深陷入沙中,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艰难地推出。 为了寻找水源,队伍常常要绕很远的路。 有时,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处水源,却发现那是苦涩的盐碱水,根本无法饮用。 人们只能强忍着干渴,继续前行。 嘴唇干裂起皮,喉咙干得仿佛要冒烟,可大家都明白,在这茫茫沙漠中,水是何等珍贵,哪怕是一滴水,都要省着用。 第六十四 文成公主进藏(二) 终于,在风沙的无情肆虐与烈日的炙烤下,文成公主的送亲队伍在疲惫与坚韧中,奋力踏出了那片广袤无垠、仿佛无尽头的沙漠。 身后漫天黄沙渐渐远去,可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未让他们感到轻松。 连绵起伏的山脉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威严地横亘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 极目远眺,这些山峰高耸入云,好似要冲破天际。 山顶终年积雪不化,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目的寒光,恰似一双双冷酷的眼眸,审视着这支远道而来的队伍。 山间的道路崎岖狭窄,蜿蜒曲折,有些路段甚至仅能勉强容一人一马通过。 一侧是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犹如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稍有不慎,便会让人粉身碎骨; 另一侧则是高耸的峭壁,风化的石块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如炮弹般滚落,给行进中的人们带来致命威胁。 在攀登那陡峭的山坡时,脚下的马匹显得异常艰难。 光滑的岩石让马蹄不断打滑,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令人揪心不已。 赶马的人眉头紧锁,双手紧紧地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口中不停地吆喝着,试图凭借自己的经验和声音稳住受惊的马匹。 而承载着文成公主的马车,更是成为了众人前进的沉重负担。 车身沉重,车轮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得吱呀作响。 众人齐心协力,有的在车后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地推;有的在车前弯腰弓背,拼了命地拉。 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山上的气候变幻莫测,仿佛一个难以捉摸的孩童。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得让人有些恍惚,转眼间,天边便涌起大片乌云,迅速地向头顶聚拢。 紧接着,狂风大作,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无尽的黑暗。 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人的身上,生疼无比。 众人手忙脚乱地纷纷拿出雨具,然而在这狂风的肆虐下,雨具如同脆弱的纸片,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被吹得东倒西歪。 无奈之下,大家只能蜷缩在狭小的马车里,听着外面风雨的咆哮和冰雹的撞击声,满心焦虑地等待着这场暴风雨过去。 夜幕降临,整座山仿佛被一层冰冷的纱幕笼罩。 气温急剧下降,寒冷如冰窖一般,肆意地侵袭着人们的身体。 大家紧紧裹着身上的衣物,试图抵御这彻骨的寒冷,可那寒意还是如针般钻透衣物,让人瑟瑟发抖。 为了取暖,众人只能紧紧地靠在一起,相互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然而,在这荒山野岭之中,野兽的嚎叫声不时传来,划破寂静的夜空,那声音阴森恐怖,让人胆战心惊。 守夜的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动静,时刻准备着应对野兽的袭击。 在穿越一条湍急的河流时,众人再次面临巨大的挑战。 河水冰冷刺骨,汹涌澎湃的水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的强大与不可侵犯。 河面上没有桥梁,送亲队伍只能沿着河岸小心翼翼地寻找浅滩。 马匹刚踏入河中,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得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赶马的人紧紧地拉住缰绳,大声呼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控制住马匹,他们的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如此渺小。 而马车在河中更是危险,河水不断地冲击着车身,车身剧烈地摇晃着,随时都有被冲走的可能。 众人齐心协力,找来粗壮的绳索将马车牢牢固定住,然后一步一步地在冰冷的河水中艰难地将其拉过河。 河水没过了他们的膝盖,双腿被冻得麻木,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在这漫长而艰辛的旅途中,物资短缺的困境也时常困扰着他们。 干粮在日复一日的行程中渐渐减少,食物变得越来越匮乏。 人们不得不精打细算地节省着每一口食物,有时候甚至只能以野菜、野果充饥。 但即便如此,大家都没有丝毫的抱怨,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将文成公主安全地送到吐蕃。 终于,在历经无数的艰难险阻后,送亲队伍远远地看到了吐蕃的边界。 边界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自率领着众多吐蕃百姓,早已在此翘首以盼。 松赞干布身着华丽的藏袍,头戴珍贵的饰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喜悦,身旁的百姓们身着盛装,载歌载舞,手中捧着洁白的哈达,以最热烈的方式迎接文成公主的到来。 当送亲队伍缓缓靠近,松赞干布快步迎上前去。 他来到文成公主的马车前,恭敬地行礼,眼中满是敬重与温柔: “大唐文成公主,松赞干布在此迎接公主殿下,一路辛苦了。” 文成公主微微颔首,在侍女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下马车。 她看着眼前热情的人群和松赞干布真诚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一路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 随后,松赞干布引领着文成公主前往吐蕃都城。 一路上,百姓们欢呼雀跃,欢呼声此起彼伏。到达都城后,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身着盛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礼筹备得盛大而隆重。宫殿内装饰得金碧辉煌,五彩的绸缎、精美的饰品随处可见。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婚礼正式举行。 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身着华丽的礼服,站在众人面前。 松赞干布深情地看着文成公主,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承诺。 在吐蕃百姓的祝福声中,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结为夫妻。 他们携手走过红地毯,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那一刻,整个吐蕃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婚后,文成公主将大唐先进的文化和技术带到了吐蕃。 她教吐蕃百姓耕种、纺织、医术等知识,帮助他们改善生活。 在她的努力下,吐蕃的农业生产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百姓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 同时,她还积极促进吐蕃与大唐的文化交流,让两种文化相互交融,共同繁荣。 第65章 一起来玩飞行棋 这一日,风和日丽,湛蓝的天空宛如一块澄澈的宝石,悠悠飘荡着几朵洁白的云朵。 阳光轻柔地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在这方充满诗意的庭院之中,李孟姜、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四人围坐在一张古朴的矮四方桌前。 他们身着华美的服饰,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光彩照人。 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神情,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奇妙的冒险。 李孟姜,这位聪慧灵动的公主,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今日,我可要给你们表演一个神奇的魔术!” 话音刚落,她便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动作轻盈而灵动,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 趁着大家的目光被她的手势吸引,她迅速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盒崭新的飞行棋。 那盒子制作精美,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三个人的目光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精致盒子吸引住了。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纷纷好奇地凑上前去,身体前倾,脖子伸得长长的,仿佛要将盒子看穿。 李治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有意思啊!” 李丽质也附和着,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孟姜妹妹,快给我们讲讲。” 周道务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同样流露出浓厚的兴趣,紧紧地盯着那个盒子。 李孟姜看到大家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轻轻地打开盒子,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里面装着的是稀世珍宝。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纸棋盘,那棋盘色彩斑斓,各种颜色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图案。 她将棋盘平铺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抚平棋盘的褶皱,确保它平整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接着,她用手指着棋盘上五颜六色的图案,微笑着解释道: “这个呢,叫做飞行棋。它可是一种非常好玩的游戏哦!” 随后,李孟姜详细地向三人介绍起了飞行棋的游戏规则。 她拿起一旁的一枚骰子,那骰子小巧玲珑,在她的手中显得格外精致。 她一边比划着,一边讲解如何通过掷骰子来决定棋子的前进步数。 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大家看,我们掷出骰子后,棋子就可以按照骰子上的点数前进相应的格数。如果恰好走到特定的颜色区域,还能触发特殊的效果呢。” 她的讲解生动形象,让原本复杂的规则变得通俗易懂。 说到各种特殊情况的处理方法时,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丰富: “要是我们的棋子走到和自己颜色相同的格子上,就能直接起飞,从起点进入飞行轨道啦。但要是不小心走到别人的棋子所在的位置,对方的棋子就会被送回起点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棋子在棋盘上演示着各种情况,让大家更加直观地理解。 李治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和李孟姜手中的骰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哇,听起来太有趣啦!咱们赶紧开始玩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双手不自觉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始这场游戏了。 李丽质也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好呀好呀,我都等不及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游戏的好奇和期待,身体微微前倾,准备随时投入到游戏中。 周道务虽然一向沉稳,但此时也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微笑着点头: “看来这游戏很有意思,我也很期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对游戏的期待。 四个人的心情因为这个新奇的游戏而变得格外激动起来。 李孟姜将棋子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颜色的棋子。 大家小心翼翼地将棋子放在棋盘的起点位置,眼睛紧紧地盯着骰子,仿佛那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李治率先拿起骰子,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将骰子掷出。骰子在桌面上快速地滚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追随着骰子,随着它的滚动而起伏。 终于,骰子停了下来,显示出一个数字。李治兴奋地喊道: “我可以走四步!” 他拿起自己的棋子,按照规则向前移动了四格。 接下来轮到李丽质,她轻轻地拿起骰子,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掷出一个好数字。 她优雅地将骰子掷出,骰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桌面上。 当看到骰子上的数字时,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能走六步呢!” 她开心地移动着自己的棋子,眼神中充满了喜悦。 周道务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拿起骰子,不慌不忙地掷出。 骰子滚动了几下后,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他看了看数字,然后有条不紊地移动着自己的棋子。 李孟姜也不甘示弱,她拿起骰子,自信地掷出。 骰子滚动的过程中,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心中充满了期待。 当看到骰子的数字时,她狡黠地笑了笑: “哈哈,我这步可走得妙了。” 她巧妙地移动着棋子,利用规则让自己的棋子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游戏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大家时而因为掷出好数字而兴奋地欢呼,时而因为不小心被别人的棋子送回起点而懊恼地叹气。但无论结果如何,每个人的脸上都始终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在游戏的过程中,大家还不时地交流着策略和心得。 李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可以互相配合,一起阻挡对方的棋子前进。” 李丽质也点头表示赞同: “对呀,我们要想办法让自己的棋子尽快起飞,进入飞行轨道。” 周道务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让大家眼前一亮。 随着游戏的深入,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思考着下一步的走法。 李孟姜的棋子已经率先进入了飞行轨道,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来我要赢啦!” 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也不甘落后,他们加快了步伐,努力追赶着李孟姜。 就在大家玩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游戏加油助威。 阳光依旧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场充满欢乐的游戏增添了一份美好的氛围。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李孟姜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运气,率先将所有棋子都送到了终点,赢得了这场游戏的胜利。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赢啦!我赢啦!” 李治、李丽质和周道务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也为李孟姜的胜利感到高兴,纷纷向她表示祝贺。 第66章 胭脂被下毒 夜幕低垂,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皇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皇宫的廊道上,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影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宫廷的神秘与深邃。 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一个黑衣人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徐慧所居住的绛云殿外。 他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衣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侍卫巡逻后,他轻轻撬开了绛云殿的窗户,翻身跃进屋内。 屋内漆黑一片,黑衣人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轻手轻脚地走向梳妆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准确地找到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 黑衣人缓缓伸出手,将胭脂盒打开,盒内的胭脂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小心翼翼地拆开,往胭脂盒里倒入了半包,随后迅速盖上盖子,动作娴熟而利落。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把扇子。 扇子上,“如意” 两个字在月色下若隐若现。他将扇子放在桌子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把扇子足以成为栽赃武媚娘的关键证据。 布置好这一切后,黑衣人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便从窗户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洒在徐慧的床上。 徐慧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翻身下床,缓缓走到梳妆台旁。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桌子上的扇子。 徐慧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她心想,这肯定是武媚娘上次来的时候粗心落下的。 “这媚娘,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 徐慧轻声嘟囔着,随手将扇子往桌子里面推了推,便没再在意。 随后,徐慧唤来丫鬟巧慧,让她给自己梳理头发。 巧慧手脚麻利,拿起梳子,一边梳理一边和徐慧闲聊着宫中的琐事。 头发梳理完毕,徐慧拿起粉扑,打开了胭脂盒。 她用粉扑沾上胭脂,对着镜子,开始均匀地往脸上涂抹。 涂完胭脂,徐慧带着巧慧前往凝霜殿,打算找武媚娘聊聊天。 一路上,徐慧和巧慧有说有笑,偶尔还停下来欣赏一下路边盛开的花朵。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凝霜殿。 凝霜殿内,武媚娘正坐在书桌前,专心临摹王羲之的书法。 她的眼神专注,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挥洒自如,每一笔都透着一股灵动劲儿。 徐慧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专心致志的女子,不禁笑着调侃道: “我之前在你家做客时,怎么没发现你武媚娘这么勤奋好学呀。” 武媚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徐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这是在拿我取笑咯。” 就在这时,李孟姜拿着一部《三国志》从内堂走出来。 她原本想跟徐慧说武媚娘一直都很喜欢临摹大家的书法,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徐慧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瘆人的红点。 李孟姜顿时一惊: “徐婕妤!你的脸怎么了!” 徐慧被李孟姜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脸颊瘙痒无比,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徐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恐地说道: “我的脸…… 怎么回事?” 武媚娘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走到徐慧身边。 她仔细查看徐慧的脸,只见那些红点越来越多,而且徐慧的脸开始微微肿胀。 武媚娘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说道: “徐慧,你先别慌,我们赶紧去找太医。” 李孟姜也在一旁附和道: “对,先找太医看看。” 徐慧强忍着脸上的瘙痒,点了点头。 于是,武媚娘和李孟姜扶着徐慧,在巧慧的跟随下,匆匆前往太医院。 一路上,徐慧的手忍不住想去抓脸,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做,只能紧紧地攥着拳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到了太医院,太医们立刻对徐慧进行诊治。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太医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徐婕妤,您这是中毒了,而且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幸好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医说道。 徐慧听到太医的话,差点晕了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深宫里遭人暗害。 “太医,您一定要救救我,到底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徐慧焦急地问道。 太医点了点头: “徐婕妤放心,我们会立刻为您配制解药。只是这毒药的成分比较复杂,需要一些时间。” 武媚娘在一旁安慰徐慧: “徐慧,你别担心,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们也会尽快找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从太医院出来后,徐慧的心情十分沉重。 她回到绛云殿,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巧慧在一旁默默地为她端来茶水,心中也是十分难过。 武媚娘和李孟姜则开始四处打听消息。 她们询问了徐慧身边的宫女和太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然而,大家都表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武媚娘并没有放弃,她仔细回忆着徐慧中毒前后的细节。 突然,她想起了徐慧之前提到的那把扇子。 “徐慧说那把扇子是我落下的,但我根本没把扇子落在她那里。这把扇子会不会和她中毒有关?” 武媚娘心中暗自思忖。 于是,武媚娘决定从那把扇子入手展开调查。 她来到绛云殿,找到了那把扇子。 她仔细观察扇子,发现扇柄上似乎有一些淡淡的粉末。 武媚娘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和她之前在宫中见到的一种毒药的味道十分相似。 “看来,这把扇子果然有问题。” 武媚娘心中暗暗想道。 她决定将扇子带回凝霜殿仔细研究。 同时,她也派人暗中调查这把扇子的来历,以及最近有哪些人出入过绛云殿。 在武媚娘和李孟姜的努力下,事情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第67章 暗中调查出凶手 她缓缓闭上那双灵动的瑞凤眼,口中轻声呼唤: “糖宝,糖宝。”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 刹那间,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小精灵闪烁而出,正是空间精灵糖宝。 它轻盈地飞舞在李孟姜面前,声音清脆悦耳: “主人,我在呢。” 李孟姜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地说道: “糖宝,你快帮我查查,有没有什么毒药能让人脸上起红疹。” 在她的脑海中,徐慧那布满红疹、痛苦不堪的面容挥之不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真相,为徐慧讨回公道。 糖宝围绕着李孟姜快速地旋转了几圈,随后闭上眼睛,开始施展它神奇的能力。 只见它周身光芒闪烁,各种信息如流光般在它身边飞速掠过。 过了一会儿,糖宝缓缓睁开眼睛,认真地说道: “主人,有一种毒药叫斑蝥,它能让人起红疹。” 李孟姜微微点头,示意糖宝继续说下去。糖宝清了清嗓子,详细地讲解起来。 斑蝥中的斑蝥素是一种很强的刺激物。 一旦涂到脸上,会立刻产生强烈的烧灼感和刺痛感,就好像被熊熊烈火灼烧,又似被尖锐的钢针狠狠刺扎一样。 李孟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种痛苦的画面,心中对下毒之人的愤怒又增添了几分。 紧接着,皮肤会迅速出现红肿现象。 这是因为皮肤的毛细血管在毒素的刺激下扩张充血,这是身体对这种外来有害物质的一种应激反应。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一般在几个小时内,皮肤就会开始出现密集的红斑。 这些红斑可能会逐渐融合成片,颜色也会从浅红慢慢变成深红。 随后,就会出现丘疹,那些丘疹就像小米粒大小的凸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红斑之上。 这是因为斑蝥素引发了皮肤的炎症反应,身体的免疫系统被激活,白细胞等免疫细胞聚集到皮肤表层来对抗这种毒素,所以才导致了皮疹的出现。 糖宝一口气说完,李孟姜听得十分认真,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 要是不及时处理,丘疹还可能进一步发展为水疱。 水疱里面充满了组织液,这是皮肤组织在炎症过程中渗出的液体。 水疱很容易破裂,一旦破裂,就会露出里面鲜红的糜烂面。 要是感染再加重,就可能会形成溃疡,溃疡面会有渗出物,疼痛也会加剧。 同时,皮肤周围还可能出现肿胀,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面部变形,而且瘙痒感会一直伴随着,让人难以忍受。 除了局部的皮肤反应,斑蝥毒素还可能被吸收进入血液循环,引起全身性的症状。 像发热、恶心、呕吐、头痛这些症状都有可能出现。 要是斑蝥素摄入量比较大,还可能对肾脏等重要器官造成损害。 就算经过治疗,皮肤在愈合后也可能会留下色素沉着、瘢痕等后遗症,对容貌影响很大。 李孟姜回想着徐慧的症状,和糖宝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个下毒的人。 李孟姜立刻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那盒可疑的胭脂盒,转身朝着太医院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她脚步匆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药王孙思邈,揭开这毒药的真相。 当她赶到太医院时,只见药王孙思邈正坐在椅子上,双脚熟练地推动着专用切药草装置,专注地切着草药。 孙思邈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草药。 李孟姜快步走上前,微微喘着气说道: “孙太医,孙太医!” 孙思邈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到是李孟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孟姜举起手中的胭脂盒,神情严肃地说: “孙太医,这盒胭脂里被人下了斑蝥。” 孙思邈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接过胭脂盒,仔细地查看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 “公主殿下,您是如何发现的?” 李孟姜便将徐慧中毒的事情以及自己让糖宝查找毒药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思邈。 孙思邈听完,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聪慧过人。这斑蝥确实是剧毒之物,若真如您所说,徐婕妤的情况不容乐观。” “孙太医,您一定要救救徐慧。” 李孟姜焦急地说道。 孙思邈站起身来,说道: “公主放心,我会立刻去为徐婕妤诊治。只是这下毒之人实在可恶,我们也得尽快找出此人,以免再有人受害。” “孙太医,我也会尽力调查的。这皇宫之中,竟有人如此狠毒,我绝不姑息。” 李孟姜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随后,孙思邈带着药箱,和李孟姜一同前往徐慧所在的绛云殿。 一路上,李孟姜心中暗自思索着:到底是谁和徐慧有如此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是宫中的哪位妃子?还是另有其人? 终于抵达绛云殿后,孙思邈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快步走到徐慧床前,迅速展开了对她病情的诊断和救治工作。 只见孙思邈神情专注而严肃,先是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徐慧身上所呈现出来的各种症状表现,接着又详细询问了关于徐慧近期饮食、起居以及接触过哪些人的相关情况。 待这些信息都一一了解清楚之后,孙思邈便转身来到放置药材和药具的案几旁,开始着手为徐慧精心配制能够解去其所中之毒的特效解药。 此时的武媚娘则站在一旁,满脸焦灼之色,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床上正忍受着病痛折磨的徐慧身上。 看到徐慧那因中毒而显得异常苍白且扭曲的面容,听到她不时发出的微弱呻吟声,李孟姜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般,疼痛难忍。 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与急切之情,武媚娘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向正在忙碌中的孙思邈发问: “孙太医,徐慧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您一定要救救她呀!” 说话间,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孙思邈头也不回地继续忙着手中调配解药的动作,同时沉稳地回应道: “武才人莫急,依老夫目前所见,所幸此毒发现还算及时。只需令徐婕妤按时按量服用这特制的解药,并悉心调养一段时日,应当不至于危及性命。不过嘛……” 说到这里,孙思邈略微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 “只是这脸上因毒素侵蚀所造成的损伤,恐怕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来慢慢恢复如初了。” 听闻此言,武媚娘与李孟姜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眉头又重新皱起,对于徐慧脸部受损一事显然仍感到忧心忡忡。 然而不管怎样,得知徐慧暂无生命之忧,她们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是稍微落下了一点。 武媚娘缓缓移步至床边,伸手轻柔地握住徐慧的手,凝视着她那憔悴不堪的面庞,用极其温柔却又坚定无比的声音轻声说道: “徐慧,你尽管安心养病便是。 我在此向你保证,无论如何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那个狠心对你下毒之人给揪出来,定要让其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你一个公道!” 第68章 李孟姜智擒凶手 在这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暗藏汹涌的皇宫之中。 徐慧被人在胭脂中下斑蝥中毒一事,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激起千层浪,搅得李孟姜心绪难安。 她整日茶饭不思,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如何才能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恶毒凶手。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宫道上,李孟姜独自一人在花园的小径上踱步沉思。 四周的繁花似锦、蝶舞翩跹,她却视而不见。 突然,一个大胆又冒险的主意如一道灵光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眼睛一亮,脚步也随之加快,径直朝着武媚娘所在的宫殿走去。 见到武媚娘后,李孟姜顾不上寒暄,神色凝重地说道: “媚娘,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将给徐慧下斑蝥的凶手引出来,咱们得设个巧妙的局。” 武媚娘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她向来相信李孟姜的智谋,便放下手中书卷,点头说道: “孟姜,你详细说说,我听着呢。” 李孟姜拉过椅子坐下,凑近武媚娘,压低声音,将心中计划娓娓道来: “咱们对外放消息,就说徐慧毒发严重,已经危在旦夕,没多少时日了。 并且宣称太医已查出毒药是斑蝥,还掌握了关键线索,很快便能揪出凶手。 我料想那凶手听到这般风声,定会心慌意乱,坐不住手脚。” 武媚娘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丝赞许: “这主意不错!不过光放消息还不够,得有后续动作。” 李孟姜接着说: “没错,我们在徐慧宫殿周边设下埋伏。凶手若担心事情败露,想毁尸灭迹,或者再次出手加害,必然会有所行动。 只要他现身,咱们就能瓮中捉鳖。” 武媚娘点头表示赞同,两人随即开始着手布置。 李孟姜找来自己最为信任的心腹宫女白茶。 白茶向来机灵果敢,对李孟姜忠心耿耿。 李孟姜看着白茶,神色郑重地吩咐: “白茶,这次任务极为关键,关乎能否为徐慧讨回公道。 你带几个身手利落、会武功的宫女,悄悄埋伏在徐慧宫殿附近那些隐蔽的角落。 记住,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之人靠近,立刻行动,千万不能让凶手逃脱。” 白茶目光坚定,领命而去。 她迅速挑选了几个平日里一起训练、武艺高强的宫女。 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徐慧宫殿周围,隐没在黑暗之中。 她们身着黑衣,如同黑夜中的幽灵,静静等待着猎物出现。 与此同时,武媚娘在宫中有意无意地散播着徐慧病情危急的消息。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在宫中的各个角落传开。 一时间,宫女太监们私下议论纷纷,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更是开始暗自揣测、蠢蠢欲动。 终于,夜幕再度降临,整个皇宫被浓稠的黑暗笼罩。 徐慧的宫殿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着宫殿前的灯笼,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埋伏在暗处的白茶和宫女们,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刀。 屏气敛息,眼睛死死盯着宫殿的各个入口,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时间缓慢地流逝,就在众人有些疲惫、精神稍显松懈之时。 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宫殿的转角处。 黑影身形矫健,动作极为敏捷,不断地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便迅速朝着宫殿的方向逼近。 白茶见状,立刻向身旁的宫女们使了个眼色。 众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在黑影即将踏入宫殿大门之际,白茶猛地大喝一声: “什么人!竟敢擅闯绛云殿!” 与此同时,她带着宫女们如猛虎出山般一拥而上,将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瞬间惊慌失措,想要夺路而逃。 可四周都被宫女们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路可退。 一番激烈的挣扎后,黑影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制服。 “把他的面罩摘下来!” 白茶高声下令。 一个宫女上前,伸手摘下了黑影的面罩。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之人,竟然是徐慧的贴身丫鬟巧慧! “巧慧?怎么会是你?” 武媚娘满脸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 巧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一言不发,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李孟姜走上前,神色复杂地问道: “巧慧,为什么?徐慧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在她胭脂里下斑蝥?” 巧慧缓缓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公主,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原来,巧慧的家人突然被一伙神秘人绑架,对方威胁她。 若不按照指示在徐慧的胭脂里下毒,并且嫁祸给武媚娘,就会杀了她的家人。 巧慧为了家人的安危,无奈之下,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 李孟姜和武媚娘听完之后,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内情。 这种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被人当作提线木偶般肆意摆弄的感觉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 深深地刺痛着她们的心,令她们感到无尽的屈辱和愤怒。 尤其是想到那些躲在暗处,利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威胁逼迫毫无反抗之力的无辜之人的恶徒们。 心中的愤恨便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难以遏制。 只见李孟姜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 仿佛要喷出火来,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早已哭成泪人的巧慧,语气急切地质问道: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指使你干出这等天理难容。 丧心病狂之事的?快说!若有半句假话,休怪本殿下心狠手辣!” 面对李孟姜凌厉的目光和严厉的质问,巧慧吓得浑身颤抖不止, 她一边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一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十殿下,武才人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哇……一直以来… 都只有一个中间人跟我联络……每次都是他给我传达命令和指示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模样啊…… 求您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吧。” 第69章 巧慧是杨妃的侍女? 就在众人感到一筹莫展之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突兀地从宫殿的阴影处传来,那笑声仿佛夜枭啼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哼,找我吗?” 这声音带着几分冷傲与不屑,悠悠地飘荡在空气中。 众人惊愕地回头,只见杨妃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宫装,绣着金丝银线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头上的珠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然而,此刻她脸上却带着一抹得意又狰狞的笑,那笑容扭曲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怖。 “杨淑妃?竟然是你!” 武媚娘又惊又怒,瞪大了双眼,大声地质问。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在宫中看似端庄优雅的杨淑妃,竟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杨淑妃不屑地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张狂: “没错,就是本宫。徐慧那贱人,仗着几分姿色和才情,整日在圣人面前卖弄,就知道在陛下跟前装模作样,讨陛下欢心。 她还和你武媚娘勾勾搭搭,本宫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还有你,武媚娘,你也别得意,你以为自己能在这宫中一直风光下去?本宫迟早会让你也身败名裂!” 她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武媚娘,眼中的嫉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杨妃是嫉妒徐慧和武媚娘在宫中受宠。 在这深宫里,宠爱就意味着权力和地位,杨妃看着徐慧和武媚娘日益得宠。 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最终被嫉妒蒙蔽了心智。 想出了这等恶毒之计,企图一石二鸟,既除掉眼中钉徐慧。 又能嫁祸给武媚娘,让自己成为宫中最受宠的人。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李孟姜气得浑身发抖,她向前跨出一步,手指着杨淑妃,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以为做了这些恶事,就能逍遥法外吗?这皇宫是天子脚下,岂容你这般胡作非为!” 杨淑妃却不以为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哼,在这宫中,只要本宫想做,有什么做不成的? 你们以为抓住了巧慧,抓住了本宫,就能万事大吉? 太天真了!告诉你们,本宫在宫外还有不少眼线,要是你们敢动本宫,他们立刻会有所行动,让你们都不得安宁!” 她一边张狂地说着,一边得意地扫视着众人,似乎在向众人展示她的权势和底气。 就在杨淑妃张狂大笑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茶突然上前一步。 她身形矫健,动作干净利落,只见她伸手扯下自己的蒙面巾,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杨淑妃,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她冷冷地说道,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杨淑妃一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瞪大了眼睛,喝道: “你是何人?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在她的认知里,这宫中的人她大多都认识,可眼前这个女子却从未见过。 白茶却不慌不忙,她神色镇定,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上面刻着的字迹清晰可见。 “杨淑妃,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陛下亲自授予的密令。 陛下早就察觉到宫中有人心怀不轨,命我暗中调查。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白茶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杨淑妃的心上。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他们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早已被唐太宗知晓,而这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白茶,竟然身负皇帝的密令。 武媚娘和李孟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与释然。 杨淑妃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把杨淑妃带走!” 只见白茶面色冷峻,一双美眸闪烁着寒光,口中发出的命令声如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其身旁的侍卫们闻令而动,一个个身形矫健地冲向前去。 这些侍卫训练有素,步伐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默契十足。 他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锋利兵刃,神情肃穆,宛如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之师。 眨眼间,便已迅速将杨妃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的杨淑妃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风采? 只见她那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娇柔的身躯更是绵软无力地瘫倒在地,好似那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而那曾经让无数人倾倒的婀娜身姿,如今却如一滩毫无生机的烂泥般,再也不见一丝一毫的活力。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侍卫们,杨淑妃就连想要稍稍挣扎一下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只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得一干二净,别说反抗了,就是动一动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于是,她只能这般无助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侍卫们一步步靠近,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脚捆绑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带往未知的地方。 就在杨淑妃即将被带出这座华丽宫殿的最后一刹那,她拼尽全力艰难地扭过头来,用那双饱含着无尽不甘与怨恨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武媚娘和李孟姜。 那眼神中的怨毒之意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将这两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能消解她心中的愤恨。 然而,任凭杨淑妃如何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现实终究是残酷无情的。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根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随着杨淑妃那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这场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廷阴谋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此时此刻,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李孟姜和武媚娘两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她们彼此对视着,一时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不知为何,李孟姜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仔细回想一番之后,她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电视剧《武媚娘传奇》里面出现过的场景吗? 只不过当时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看剧情发展,而现在却是亲身经历其中,这种感觉当真是奇妙无比。 第70章 为了儿子李恪? 李孟姜站在掖庭的入口,望着那略显阴暗、幽深的通道,心中似有千般思绪在翻涌。 午后的阳光努力地洒下,却在这掖庭的高墙之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些许斑驳的光影。 今日,她是来见杨妃的,怀揣着满心的疑问与愤怒,她要当面质问这个女人,为何要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李孟姜稳步走进掖庭,这里与皇宫中其他金碧辉煌的地方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两侧的牢房里,偶尔传出几声微弱的叹息。 她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更增添了几分凝重。 终于,她在一间牢房前停住了脚步,里面,正是杨妃。 杨妃身着素衣,头发略显凌乱,与往日那个在宫中身着华丽宫装、盛气凌人的她判若两人。 她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到李孟姜站在牢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杨淑妃,别来无恙。” 李孟姜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冷意。 杨妃冷哼一声: “你还来看我做什么?想看我的笑话?” 李孟姜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徐慧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对她下如此狠手?在她的胭脂里下斑蝥,你可知道这会让她承受多大的痛苦?” 杨妃站起身,缓缓走到牢门前,她看着李孟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徐慧?她就是个狐媚子,整日在陛下跟前卖弄风情,深得陛下宠爱。她的存在,就是对我儿李恪前程的阻碍。” 李孟姜闻言,心中一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就因为这个,你就能下此毒手?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不仅害了徐慧,也会害了三哥吗?” 杨妃却不以为然,大声说道: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恪儿!在这深宫里,权力就是一切,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我不能让恪儿输在这宫廷的争斗之中。只要能让他登上那至高之位,我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李孟姜看着眼前这个被权力和欲望蒙蔽双眼的女人,心中既愤怒又悲哀。 她紧握着拳头,: “你以为用这种狠毒的手段,就能为三哥铺就一条光明大道?你错了!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泥潭。他若知道是因为他,你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他会怎么想?” 杨妃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等他登上皇位,他就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李孟姜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奈: “你太糊涂了。宫廷权力争斗本就残酷,可你却用这样的方式去参与。你看看你现在,被关在这掖庭,你的行为已经被众人唾弃,你觉得这对三哥的前程会有帮助吗?” 杨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别无选择。在这宫中,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争斗,我若不为恪儿争取,他就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李孟姜看着她,缓缓说道: “你有很多选择,只是你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其他的路。三哥本是个才华横溢、谦逊有礼的少年,他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去追求他的前程,而不是被你的野心所裹挟。” 杨妃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不懂,我是他的母亲,我要为他的未来负责。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在这宫中受尽委屈。” 李孟姜心中一软,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你对他的爱,已经变成了一种负担。你用这种狠毒的手段,不仅伤害了徐慧,也伤害了三哥。你以为你是在保护他,其实你是在把他推向深渊。” 杨妃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缓缓地坐到地上,眼中流出了泪水: “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做了这些,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李孟姜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在这宫廷的权力争斗中,像杨妃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被权力和欲望驱使,做出了许多不可挽回的事情。 李孟姜想到了李恪,那个曾经在宫中见过几次的少年。 他有着远大的抱负,有着自己的理想。 可如今,却因为母亲的疯狂举动,被卷入了这一场可怕的阴谋之中。 李孟姜为他感到惋惜,他本不该承受这些,不该被母亲的野心所束缚。 李孟姜对杨妃说道: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也许,你还能为三哥做一些弥补。” 杨妃抬起头,看着李孟姜:“我还能弥补吗?我已经害了那么多人。” 李孟姜沉默了一会儿: “只要你愿意,就还有机会。你要让三哥知道,真正的权力不是靠阴谋和伤害他人获得的,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善良。” 李孟姜又在掖庭中待了一会儿,与杨妃又说了一些话。 她希望杨妃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希望她能为李恪的未来考虑。 从掖庭出来后,李孟姜走在皇宫的花园里。 阳光洒在盛开的花朵上,显得格外美丽。 可李孟姜却无心欣赏,她的心中还在想着刚才与杨妃的对话。 她知道,宫廷权力争斗的残酷,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结束。 像杨妃这样的人,在这宫中还有很多。 她想到了阿娘韦贵妃,想到了武媚娘,想到了徐慧,她们都曾在这宫廷的旋涡中挣扎,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初心。 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在这权力的争斗中全身而退呢? 李孟姜暗暗下定决心,她不能让这宫廷的黑暗继续蔓延下去。 她要尽自己所能,去改变这一切,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要让宫廷中的人明白,权力不是靠阴谋和狠毒的手段获得的,而是要靠真正的才华和品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孟姜开始更加留意宫廷中的一举一动。 她与武媚娘商议,如何才能让皇帝更加清楚地看到宫廷中的黑暗,如何才能制定出一些更好的规矩,来约束那些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她也在寻找机会与李恪接触,想要告诉他,不要被母亲的行为所影响,要保持自己的初心。 她希望李恪能明白,真正的权力不是靠阴谋和伤害他人获得的,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善良。 李孟姜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容易,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这深宫中,她要成为一股清流,去对抗那无尽的黑暗,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因为她相信,只要心中有光,就一定能在这黑暗的宫廷中找到一丝希望。 第71章 为报仇?为复隋? 在那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潮涌动的大唐宫廷之中。 徐慧被下毒一事虽然表面上随着杨妃的落网而告一段落。 但在李孟姜心中,却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她愈发觉得此事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李孟姜自幼便在宫廷中长大,对宫廷里的种种权谋争斗和人心叵测有着深刻的认知。 她深知,像杨妃这样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女人。 绝不会仅仅因为嫉妒徐慧和武媚娘受宠。 就贸然做出在胭脂中下斑蝥这种极易暴露自己的危险举动。 更何况,杨妃身为隋炀帝之女,她的身份本就特殊。 在这大唐宫廷之中,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 李孟姜决定深入探究此事。 她凭借着自己在宫廷中的人脉和影响力,开始四处收集线索。 与那些平日里被人忽视的宫女、太监们交谈,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大胆而又惊人的猜测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杨妃此举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儿子李恪在宫廷中谋取前程。 难道是为了报仇?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杨妃作为隋朝皇室后裔。 亲眼目睹了隋朝的覆灭和自己家族的衰落,而这一切都与唐朝的兴起息息相关。 她的父亲隋炀帝杨广,曾经也是一代帝王。 然而却在历史的洪流中被推翻,隋朝的江山社稷毁于一旦。 杨妃在唐朝宫廷中,虽然表面上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妃子。 但她的内心深处,是否一直隐藏着对唐皇室的深深仇恨呢? 她是否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向唐皇室宣泄旧恨的机会呢? 又或者,她妄图复隋? 这个想法一旦在李孟姜的脑海中出现,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李孟姜深知,在隋朝灭亡后,仍有一些隋朝的旧臣和势力在暗中蛰伏。 他们或许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能够复兴隋朝的机会。 而杨妃,作为隋朝皇室的直系后裔,她的身份无疑是这些人心中的一面旗帜。 她是否与这些隋朝旧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她在宫廷中的种种行为,是否是为了实现复隋的野心而精心策划的呢? 李孟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深知,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背后所隐藏的阴谋将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宫廷争斗,而是涉及到两个朝代的恩怨情仇和权力更迭。 宫廷的局势也因之变得更加波谲云诡,让人不寒而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李孟姜决定再次前往掖庭,与杨妃当面对质。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替徐慧讨回公道。 更是为了揭开这背后隐藏的惊天秘密,为了大唐宫廷的安宁和稳定。 李孟姜来到掖庭,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她再次见到了杨妃。 杨妃依旧身着素衣,头发凌乱,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甘和倔强。 她看到李孟姜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小丫头你又来做什么?想看我的笑话吗?” 杨妃冷冷地说道。 李孟姜看着她,目光坚定而锐利: “杨淑妃,我今日来,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杨妃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觉得我会回答你的问题吗?” 李孟姜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继续说道: “我一直在想,你在徐慧的胭脂里下毒,真的只是为了三哥吗? 我看未必。你的身份特殊,你是隋朝皇室的后裔。 你在这宫廷中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 杨妃的眼神微微一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孩子,你想说什么?”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 “我怀疑,你此举是为了报仇,为了向唐皇室宣泄你心中的旧恨。 你看着自己的家族衰落,看着隋朝的江山被唐朝取代,你的心中一定充满了怨恨。 而徐慧和武媚娘,不过是你用来报复唐皇室的棋子罢了。” 杨妃冷笑一声: “你想象力倒是丰富。就凭你这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吗?” 李孟姜没有被她的态度所影响,继续说道: “还有,我怀疑你妄图复隋。 在隋朝灭亡后,仍有一些隋朝的旧臣和势力在暗中活动,他们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复兴隋朝的机会。 而你,作为隋朝皇室的直系后裔,无疑是他们心中的希望。 你在宫廷中的种种行为,是否是为了与这些隋朝旧势力勾结,实现你的复隋野心呢?” 杨妃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小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已经是大唐的妃子,我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李孟姜看着她: “杨妃,你不要再狡辩了。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 我今日来,就是希望你能说实话。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苦衷,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杨妃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孟姜,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丫头,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你太天真了。 在这宫廷之中,没有人是真正无辜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儿子。” 李孟姜皱了皱眉头,她当然不能让杨淑妃知道自己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她反问: “生存?你用这种狠毒的手段,伤害了那么多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生存之道吗?” 杨淑妃冷笑一声: “丫头啊丫头,你不懂,在这宫廷中,权力就是一切。 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我不想让我和我的儿子成为别人的牺牲品,所以我必须要为自己争取。” 李孟姜看着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哀。 她其实是知道,在这宫廷的权力斗争中,有太多的人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做出了许多不可挽回的事情。 “杨淑妃,你错了。 权力并不是一切。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阴谋和伤害他人获得的,而是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善良。 你用这种方式去争取权力,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泥潭。” 李孟姜说道。 杨淑妃看着她,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 “智慧和善良?在这宫廷中,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能保护我和我的儿子吗!” 李孟姜坚定地说道: “能。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放下心中的执念,用正确的方式去对待生活,你会发现,生活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杨淑妃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说道:“够了!你走吧。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李孟姜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从掖庭出来后,李孟姜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或许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这背后所隐藏的阴谋可能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可怕。 她决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唐太宗李世民,让他来决定如何处理此事。 在向唐太宗汇报的过程中,李孟姜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调查过程和猜测。 唐太宗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后宫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危机。 “姜儿,你做得很好。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进一步调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杨妃妄图复隋,那么我绝不会姑息。” 唐太宗说道。 李孟姜点了点头: “阿耶,我只是希望宫廷能够恢复平静,不要再有那么多的阴谋和争斗。” 唐太宗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你放心,我会让长孙无忌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太宗派长孙无忌对杨妃的背景和行为进行了深入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 杨妃确实与一些隋朝旧势力有着联系,她的行为也确实存在着复隋的嫌疑。 最终,唐太宗做出了决定。 他下令将杨妃打入冷宫,同时对那些与杨妃勾结的隋朝旧势力进行了严厉打击。 这场宫廷危机,终于在唐太宗的果断处理下,暂时得到了平息。 然而,李孟姜知道,宫廷的权力斗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她希望通过这件事情,能够让更多的人明白。 权力并不是一切,真正的幸福和安宁,来自于内心的善良和智慧。 她也将继续在这宫廷之中,为了宫廷的和平与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72章 杨妃被打入天牢 徐慧被下毒一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随着长孙无忌与李孟姜坚持不懈的深入调查,真相正缓缓地浮出水面, 而杨妃那隐藏在华丽宫装与温婉表象下的罪行,再也无法遁形于黑暗。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阳光如往常一样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然而,宫廷之中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气息。 李孟姜怀揣着沉甸甸的证据,神情严肃地踏入了皇帝的书房。 她的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有力,因为她深知自己即将揭开的,是一个足以震撼整个宫廷的秘密。 皇帝李世民正坐在书案前,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他的面容沉稳而威严,眼神中透露出一代帝王的睿智与果敢。 当李孟姜恭敬地呈上手中的证据时,李世民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一页页地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阴沉。 “这…… 这可是真的?”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雷声。 李孟姜跪地叩首,声音坚定: “阿耶,千真万确。 姜儿和舅舅经过多方查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杨妃在徐慧的胭脂中下毒。 其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为可怕的阴谋。” 李世民猛地将手中的证据摔在书案上,怒目圆睁,大声: “杨妃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她身为朕的妃子,竟如此狠毒,实在是罪不可恕!” 李世民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 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这地板宣泄出去。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温婉贤淑的杨妃,竟然会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恶行。 “来人!” 李世民一声令下,声音响彻整个书房。 “臣在!” 侍卫们迅速涌入书房,整齐地排列在两侧,等待着皇帝的命令。 “传朕旨意,立刻将杨妃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寒冬腊月的北风。 “遵旨!” 侍卫们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皇帝的命令。 此时的杨妃,正坐在自己的宫殿中,悠然地品着茶。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高傲的神情,仿佛整个宫廷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一场巨大的灾难正悄然降临。 突然,宫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侍卫如潮水般涌入。 杨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 她站起身来,怒目而视,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竟敢擅闯本宫的宫殿!” 为首的侍卫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杨妃殿下,陛下有旨,请您随我们走一趟。” 杨妃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她依然强装镇定: “陛下找本宫何事?为何要派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侍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道: “杨妃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随我们走一趟吧。” 杨妃心中明白,自己恐怕是大祸临头了。 但她骨子里的高傲让她不愿轻易低头,她冷笑一声: “好,本宫倒要看看陛下要如何处置本宫。” 杨妃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自己的宫殿。 一路上,她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几分高傲,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杨妃被带入天牢的那一刻,她仿佛从云端跌入了深渊。 天牢中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不时传来老鼠的吱吱声。 杨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 “你们放开本宫!” 杨妃愤怒地挣扎着,但她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侍卫们将杨妃关进了一间牢房,然后转身离去。 杨妃独自一人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看着那狭小的牢房和冰冷的铁窗,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被皇帝知晓,等待她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与此同时,宫廷上下已经一片哗然。 杨妃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宫廷的每一个角落。 宫女、太监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和好奇的神情。 “听说了吗?杨妃被打入天牢了!” “真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淑妃殿下在徐慧的胭脂里下了毒,被陛下发现了。” “天啊,淑妃殿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平日里看起来那么端庄贤淑。” “这宫廷里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说不定还有更深的隐情。” 众人都在猜测着后续的发展,有人为杨妃的下场感到惋惜,有人则觉得她罪有应得。 而对于那些一直觊觎宫廷权力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他们开始暗自盘算,如何在这场宫廷变故中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在这一片喧嚣之中,武媚娘和李孟姜却显得格外冷静。 她们深知,这场宫廷危机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们。 “孟姜,杨妃被打入天牢,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武媚娘皱着眉头说道。 李孟姜点了点头: “我也担心这一点。杨妃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没错,我们要密切关注宫廷的动向,随时做好应对的准备。 ” 武媚娘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而此时的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既为杨妃的罪行感到愤怒,又为宫廷的未来感到担忧。 他深知,这场宫廷变故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背后隐藏的权力斗争和阴谋诡计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来人,传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进宫商议要事。” 李世民下令道。 不久之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朝中重臣纷纷入宫。 他们来到皇帝面前,行了大礼后,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诸位爱卿,杨妃之事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臣等已经知晓。” 众人齐声答道。 “杨妃的罪行实在令人发指,但朕担心这背后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作祟。” 李世民说道。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圣明。臣以为,我们应该立刻展开更深的调查,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房玄龄也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臣建议加强宫廷的戒备,防止有人趁机生事。” 李世民听后,沉思片刻,说道: “诸位爱卿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务必尽快查明真相,还宫廷一个安宁。” “臣等遵旨!” 众人领命后,退了下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宫廷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开始在大理寺紧锣密鼓地展开调查,他们四处搜集证据。 审讯相关人员,试图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而杨妃则被关在天牢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第73章 杨妃倒台遇刺身亡 天牢宛如一座阴森的巨兽蛰伏其中,冰冷的石壁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无数的秘密与罪恶。 曾经高高在上的杨妃,如今却沦为这暗无天日之地的囚徒。 命运的巨大落差如同一记重锤,将她往昔的骄傲与荣耀击得粉碎。 自从杨妃被打入天牢,宫廷之中便如同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表面上,一切依旧按部就班,宫女太监们在各宫之间穿梭忙碌,维持着宫廷的运转; 然而私底下,人们却都在暗自揣测、议论纷纷,每一个眼神、每一句低语都似乎暗藏玄机。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对杨妃的审判,想知道这位曾经在宫廷中翻云覆雨的女子最终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这一日,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天牢之上。 天牢内,昏暗的光线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不定。 角落里时不时传来老鼠悉悉索索的爬行声,给这阴森的氛围更添了几分诡异。 杨妃蜷缩在牢房的一角,身上那件曾经华丽无比。 如今却沾满污垢的宫装,此刻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她那破碎命运的写照。 她的眼神中虽仍残留着一丝倔强,但连日来的囚禁与折磨。 已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天牢的寂静。 杨妃警觉地抬起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决绝。 她知道,在这宫廷之中,一旦失势,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任何危险都有可能随时降临。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警惕地注视着牢门的方向。 只见牢门缓缓晃动了一下,随后,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黑影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杨妃心中一惊,她意识到,这是刺客,是来取她性命的。 “你是谁?为何要来杀我?” 杨妃大声喝道,试图用自己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杨妃扑了过来。 杨妃来不及多想,她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刺客的利刃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冰冷的触感让她脊背发凉。 “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杨妃咬着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虽然身处困境,但毕竟曾经是宫廷中的妃子,也学过一些防身之术。 她迅速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刺客扔了过去。 刺客轻松地避开了石头,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手中的利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直逼杨妃的要害。 杨妃左躲右闪,身上的衣服被利刃划破了几道口子,手臂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但她没有退缩,她知道,一旦退缩,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杨妃一边抵挡着刺客的攻击,一边大声问道。 刺客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杨妃置于死地而后快。 杨妃感到自己的体力在逐渐耗尽,她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逃脱这场劫难了。 就在杨妃感到绝望的时候,刺客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中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杨妃的胸口。 杨妃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妃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 她猛地侧身一闪,刺客的利刃刺偏了,刺在了她的肩膀上。 杨妃痛得大叫一声,但她没有放弃抵抗。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向刺客的腹部。 刺客被这一脚踢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又稳住了身形,再次朝着杨妃扑了过来。 杨妃看着刺客那狰狞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她要为自己和儿子讨回公道。 “啊!” 杨妃发出一声怒吼,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刺客冲了过去。 刺客显然没有料到杨妃会如此拼命,他一时有些慌乱。 就在这一瞬间,杨妃抓住了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扭,刺客手中的利刃掉落在地。 然而,杨妃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刺客突然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杨妃的腹部。 杨妃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她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她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刺客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妃,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俯下身,凑近杨妃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杨妃躺在地上,鲜血从她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疑问。 她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为什么要在她还未受审之前就取她性命。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她,可能只是这个阴谋中的一颗棋子。 “为什么…… 为什么……” 杨妃喃喃自语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黑暗的天牢之中。 就在杨妃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天牢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群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孟姜和长孙无忌。 李孟姜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杨妃,心中一惊。 她迅速跑到杨妃身边,蹲下身子,试图唤醒她。 “杨妃,杨妃,你醒醒!” 李孟姜焦急地喊道。 杨妃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李孟姜,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救…… 救我…… 查…… 查真相……” 说完,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李孟姜看着死去的杨妃,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杨妃的死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悲剧,更是宫廷中一场巨大阴谋的延续。 她站起身来看着长孙无忌,眼神坚定地说道: “舅舅您一定要查出真相,绝不能让杨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长孙无忌带点头然后,让手下抬着杨妃的尸体走出了天牢。 此时,宫廷之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杨妃在狱中被刺身亡的消息迅速传开,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恐惧。 李世民得知此事后,更是龙颜大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牢之中竟然会有刺客,杨妃竟然就这样死了!” 李世民愤怒地拍打着龙椅,大声喝道。 长孙无忌走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李世民汇报了一遍。 李世民听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阿耶,杨妃的死绝非偶然,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李孟姜说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也知道此事不简单。 杨妃虽然犯下了罪行,但在她还未受审之前就被人暗杀,这其中的蹊跷不得不让人深思。” “臣一定会彻查此事,找出幕后黑手,还宫廷一个安宁。” 长孙无忌坚定地说道。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姜儿去办。朕给你全权,一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 长孙无忌领命后,退了下去。 从那以后,长孙无忌与临川公主开始了一场艰难的调查。 他与临川公主四处搜集线索,与各方人士交谈,试图从这一团乱麻中找出真相的线头。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这件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神秘。 宫廷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嫌疑,每一条线索都仿佛指向了更深的黑暗。 第74章 宫廷新局势下的猜忌 杨妃在天牢中离奇死亡的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将宫廷的平静炸得粉碎,使得整个宫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杨妃,这位曾经在宫廷中拥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女子。 她的存在本就如同一个微妙的平衡点,牵扯着各方的利益和目光。 如今,她的突然离世,让这个平衡点瞬间崩塌。 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使得宫廷中的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个宫廷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 阳光依旧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可这光芒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恐惧与不安。 妃嫔们原本精致的面容上,此刻都笼罩着一层阴影,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每一次眼神交汇,都仿佛在审视对方是否与杨妃之死有关,是否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这敏感的时期,哪怕是最细微的举动,也可能引发无尽的猜测。 妃嫔们在宫中相遇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相互寒暄问候,可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话语中也多了几分试探和猜忌。 她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毫无顾忌地闲聊家常,分享心事。 而是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话题,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长孙皇后在自己的宫殿中,眉头紧锁,手中的佛珠不停地转动着。 她静静地坐在榻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杨妃之死,让她意识到宫廷中的暗流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汹涌。 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每一个妃嫔都有可能为了权力和地位不择手段,而杨妃的死,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她必须要保持警惕,小心应对,才能维护好自己的地位和宫廷的秩序。 而那些平日里与杨妃有过交集的妃嫔们,更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她们担心自己会因为与杨妃的关系而被牵连,成为下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有的妃嫔整日闭门不出,躲在自己的宫殿中暗自哭泣; 有的妃嫔则四处奔走,试图向皇帝和皇后表明自己的清白; 还有的妃嫔则开始暗中勾结,相互扶持,试图在这场危机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宫女和太监们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平日里在宫廷中就已经习惯了谨言慎行,而如今,杨妃之死让他们更加小心翼翼。 他们不敢随意议论此事,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引来杀身之祸。 在宫中行走时,他们总是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多看一眼周围的人。 在宫廷的各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御花园,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 往日里,妃嫔们会在这里赏花、下棋、聊天,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而现在,花园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寂静。 那些盛开的花朵,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娇艳。 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似乎也感受到了宫廷中的危机。 在宫廷的议事厅中,大臣们也在为杨妃之死争论不休。 有的大臣认为,杨妃的死是一场意外,是刺客趁机而入,想要扰乱宫廷的秩序; 而有的大臣则认为,杨妃的死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很可能是宫廷中的某些势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策划的。 皇帝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却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杨妃之死,不仅让宫廷陷入了混乱,也让他对自己的统治产生了一丝担忧。 他深知,宫廷中的权力斗争一直存在,但他没想到,这场斗争竟然会如此激烈,如此残酷。 他必须要尽快查明真相,平息这场风波,否则,宫廷将永无宁日。 “都别吵了!” 李世民突然大声喝道,议事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杨妃之死,朕一定会彻查到底。无论是谁,只要敢在朕的宫廷中胡作非为,朕绝不姑息!” 李世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威严。 大臣们纷纷跪地,齐声说道: “陛下圣明!” 然而,尽管皇帝下令彻查杨妃之死,但真相却如同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难以捉摸。 长孙无忌作为调查此事的主要负责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每次都会在大理寺召集一些犯罪嫌疑人,收集线索。 询问相关人员,但每一条线索都仿佛在关键时刻断掉,让她陷入了困境。 在调查的过程中,长孙无忌发现,宫廷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 妃嫔们为了争夺皇帝的宠爱和更高的地位,不惜相互算计; 宫女和太监们则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于不同的势力。 而杨妃之死,很可能就是这些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长孙无忌深知,要想揭开真相,就必须要突破这些重重迷雾,找到关键的线索。 他开始重新审视所有的证据,从每一个细节入手,试图找出那些被人忽略的地方。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逐渐意识到,宫廷中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宫廷中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人们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最轻微的风吹草动,也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一天,一位宫女在打扫宫殿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皇后殿下最喜欢的花瓶!” 一位年长的宫女责备道。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小宫女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地上的花瓶,又看了看小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哼,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小宫女听了,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公公,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然而,无论小宫女怎么解释,周围的人都不相信她。 他们开始怀疑她是被人收买,故意来捣乱的。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长孙皇后下令将小宫女带到自己的宫殿中审问。 在长孙皇后的未央宫中,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求饶。 长孙皇后坐在榻上,冷冷地看着她: “你最好说实话,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皇后殿下,真的没有人指使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打碎的……” 小宫女哭着说道。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她看着小宫女,心中也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小宫女说的是真是假,但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她不敢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来人,把她关进大理寺起来,等查清楚了再说。” 长孙皇后下令道。 小宫女被带走了,她的哭声在宫殿中回荡,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而这件事情,也让宫廷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人们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杨妃之死引发的这场宫廷危机,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令人惋惜的是,即便长孙无忌倾尽所能、不遗余力地去调查。 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最终还是未能查出究竟是谁残忍地杀害了杨妃。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而这起案件也因此成为了一桩扑朔迷离、难以破解的悬案。 人们对于真凶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与猜测,各种传闻和假说纷纷涌现,却始终无法得到确凿的证据来证实。 【ps:以上内容纯属虚构,请不要当成真实历史哦n﹏n】 第七十五章 唐灭东突厥之战 李孟姜翻阅着宫里一些文献;大唐贞观年四。 四海初平,然北方的东突厥犹如一片沉重的阴霾。 始终笼罩在大唐的边境之上,威胁着这片新生帝国的安宁。 东突厥骑兵时常侵扰大唐边境,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边境的城镇村庄在他们的铁蹄下饱受蹂躏。 这一日,长安城的太极殿内庄严肃穆,气氛凝重。 唐太宗李世民高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群臣。 殿下两侧,文臣武将们身着朝服,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凝重。 今日,朝堂之上的议题只有一个 —— 商讨应对东突厥之策。 “众爱卿,东突厥屡屡犯我边境,百姓深受其害。 如今,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将领阔步向前,正是兵部尚书李靖。 他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战场的一切风云变幻 ,拱手: “陛下,东突厥野心勃勃,若不加以遏制,必将后患无穷。 臣以为,我大唐应主动出击,以雷霆之势给予其沉重打击,方能保边境长久安宁。”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尽显大将风范。 李靖的话得到了许多武将的赞同,他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然而,也有一些文臣面露担忧之色。 一位老臣上前,微微躬身说道: “陛下,战争劳民伤财,且东突厥骑兵骁勇善战 。 若贸然出兵,恐有风险。臣认为,可先尝试外交手段,与东突厥和谈,避免生灵涂炭。”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支持出兵和主张和谈的大臣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权衡着利弊。 他深知,东突厥的威胁不容小觑,若不彻底解决,大唐将永无宁日。但战争并非儿戏,需要谨慎考虑。 沉思片刻后,李世民开口说道: “和谈固然是一种选择,但东突厥反复无常,若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和谈恐难持久。朕意已决,出兵东突厥,以振我大唐国威!” 李世民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决断力。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于是,大唐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对东突厥的战争。 全国各地的军队迅速集结,士兵们身披铠甲,手持利刃,士气高昂。 粮草、兵器等物资也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 在众多将领中,李靖被任命为行军大总管,统领大军出征。 与他一同出征的,还有年轻勇猛的苏定方。苏定方身姿矫健,面容冷峻,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无畏的英气。 他自幼便随父征战,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武艺和卓越的军事才能。 对此次出征充满了期待,渴望在战场上一展身手,为大唐立下战功 。 出征之日,长安城外军旗飘扬。 李世民亲自率领群臣为出征的将士们送行。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整齐排列的军队,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众将士们!此次出征,是为了保卫我大唐的疆土,保护我大唐的百姓。 朕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凯旋而归,扬我大唐国威!” 李世民的声音激昂澎湃,传遍了整个军营。 “必胜!必胜!必胜!”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 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安城,向着北方边境进发。 一路上,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 士兵们不畏艰辛,日夜兼程,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 打败东突厥,保卫家园。 终于,大唐军队抵达了边境。 此时,东突厥的军队也早已严阵以待。 双方在草原上对峙,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战场上,金戈铁马,寒光闪烁。 东突厥的骑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们骑着骏马,挥舞着长刀,呼啸着冲向大唐军队。 突厥骑兵的冲击力极强,他们的战术灵活多变,给大唐军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然而,大唐的将士们毫不畏惧。 在李靖的指挥下,迅速列阵迎敌。 步兵们手持长枪,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阻挡着突厥骑兵的冲击。 骑兵们则在两翼待命,寻找着时机发动反击。 战斗打响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只见李靖身披银色铠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战场上往来驰骋,指挥若定。 他面色沉静,目光紧紧盯着敌军的动向,根据战场形势迅速做出判断,下达一个个精准的指令 。 苏定方则一马当先,带领着一队骑兵如旋风般冲向敌军。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枪锋所指,敌人纷纷落马。 他的动作娴熟而凌厉,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强大的气势,仿佛无人能挡其锋芒 。 在激烈的拼杀中,他的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但他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坚定的杀意和对胜利的渴望。 大唐的士兵们奋勇杀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有的士兵在与突厥骑兵的搏斗中,身中数刀,却依然顽强地战斗; 有的士兵为了保护战友,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敌人的攻击。 李靖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 当他看到突厥骑兵的阵型出现破绽时,果断下令:“出击!” 大唐的骑兵如猛虎出山般冲向敌军,他们挥舞着武器,与突厥骑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双方的士兵都拼尽了全力,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激烈的战斗中,大唐的士兵们展现出了卓越的战斗素质和顽强的意志。 他们相互配合,协同作战,逐渐占据了上风。 东突厥的军队开始出现了混乱,士兵们纷纷逃窜。 “追!不要放过一个敌人!” 李靖大声下令。 大唐的军队乘胜追击,对东突厥的军队进行了全面的围剿。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东突厥的军队被打得大败,死伤惨重。 此役,大唐军队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他们成功地击败了东突厥,摧毁了其主力部队,解除了东突厥对大唐边境的威胁。 这场胜利,不仅扬了大唐的国威,也让周边的国家对大唐刮目相看。 当胜利的消息传回长安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庆祝。 李世民得知胜利的消息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深知,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为了表彰将士们的功绩,李世民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在宴会上,他亲自为李靖、苏定方等将领们敬酒,对他们的英勇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众将士们,此次出征,你们不畏强敌,奋勇杀敌,为我大唐立下了赫赫战功。 朕为有你们这样的将士而感到骄傲!” 李世民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豪。 将士们纷纷跪地,齐声说道: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这场对东突厥的战争,是大唐历史上的一次重要战役。 它不仅保卫了大唐的边境安宁,也为大唐的繁荣稳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76章 《罗成淤泥劫》 这一日,李孟姜在空间里的沙发上玩着手机被一本名为《说唐》的历史小说所吸引。 她轻轻取下这本书,封面上的字迹古朴而又带着几分神秘的气息。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李孟姜缓缓翻开书页,书中的世界如同画卷般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看到了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隋唐交替之际,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纷纷崛起,逐鹿中原。 而在这众多英雄之中,罗成的形象跃然纸上,让她不禁为之动容。 书中记载,罗成乃是隋唐第七条好汉,他生得面容英俊 。 目若朗星,一袭白衣胜雪,手持银枪,宛如天上的谪仙下凡。 然而,他虽有着超凡脱俗的外表,性格却极为骄傲,武艺更是高强绝伦。 在战场上,他银枪挥舞,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敌军无不闻风丧胆。 每一次战斗,罗成总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他的英勇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成为了百姓口中的传奇英雄。 李孟姜读着罗成的故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仿佛亲眼看到了罗成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面对千军万马,他毫无惧色,银枪舞动间,敌人纷纷落马。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果敢,那是一种对胜利的执着追求,也是对正义的坚守。 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罗成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人们心中的希望。 随着故事的推进,李孟姜看到了罗成与刘黑闼军作战的情节。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动地。 刘黑闼军来势汹汹,妄图夺取大唐的江山。 罗成作为大唐的将领,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带领着士兵们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 苏定方,这个阴险狡诈的敌人,在战场上设下了重重陷阱。 他深知罗成的勇猛,不敢正面与之交锋,于是便想出了一条毒计。 他故意在战场上示弱,引罗成深入。罗成一心想要歼灭敌军,却未曾料到这是苏定方的圈套。 在苏定方的引诱下,罗成骑着他的宝马,一路追击敌军。 他的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然而,当他追到一处名为淤泥河的地方时,突然感觉到情况不妙。 只见四周的地面变得松软泥泞,他的马每走一步都深陷其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此时,埋伏在四周的敌军纷纷现身,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罗成。 罗成心中暗叫不好,但他依然临危不惧,挥舞着银枪,试图抵挡这如潮水般的箭雨。 他的银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挡落。 然而,敌军的箭实在太多了,渐渐地,罗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中箭。 尽管如此,罗成依然没有放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呼喊着,激励着身边的士兵。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仿佛是一首悲壮的战歌。 但最终,他还是寡不敌众,倒在了淤泥河之中。 他的鲜血染红了河水,他的英勇事迹也成为了人们心中永远的痛。 李孟姜读到这里,心中悲痛不已。她为罗成的遭遇感到惋惜,也为他的英勇无畏而感动。 她不禁感叹,这样一位英雄,却在战场上遭遇如此不公的命运,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 然而,当李孟姜从书中回过神来,她却发现,在真实的历史记载中,并没有罗成这个人物。 这让她感到十分惊讶,同时也有些失落。 在她看来,像罗成这样的英雄,应该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很快,李孟姜又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初唐时期,是一个平行时空。 在这里,历史的轨迹与她所熟知的有所不同。在这个世界里,罗成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里,李孟姜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开始四处打听罗成的消息,想要知道在这个平行时空里,罗成是否还像书中所写的那样英勇。 她询问了许多人,从街头巷尾的百姓,到宫中的侍卫和大臣,但得到的消息却少之又少。 直到有一天,李孟姜在宫中偶然遇到了一位曾经与罗成并肩作战的老兵。 这位老兵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中依然透着军人的坚毅。 李孟姜迫不及待地向他打听罗成的情况。 老兵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地讲述了罗成在这个时空里的故事。 原来,在这个平行时空里,罗成同样是一位英勇无比的将领。 他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受士兵们的爱戴和百姓的敬仰。 在与刘黑闼军的战斗中,罗成同样遭遇了苏定方的算计。 但与书中不同的是,罗成并没有轻易地被敌人所击败。 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淤泥河中与敌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在那场战斗中,罗成的马陷入了淤泥,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迅速跳下马来,手持银枪,与敌军展开了近身搏斗。 他的银枪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左突右刺,敌人根本无法靠近他。 然而,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罗成虽然勇猛,但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的战友们赶到了。 他们看到罗成身处险境,纷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在战友们的帮助下,罗成终于突出了重围。他虽然身负重伤,但却保住了性命。 这场战斗之后,罗成成为了大唐的英雄,他的事迹被人们传颂至今。 李孟姜听着老兵的讲述,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敬佩。 她为罗成在这个平行时空里的英勇表现而感到骄傲,也为他能够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从那以后,李孟姜对罗成的敬佩之情更加深厚了。 她时常想起罗成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想起他那不屈不挠的精神。 在她心中,罗成不仅是一位英雄,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激励着她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 第77章 给李明达唱英文歌 李孟姜端坐在清凉阁的雕花檀木椅上,手中随意地翻着一本古旧的书卷。 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正在一旁忙碌的白茶。 她那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探究之色,心里暗自思忖。 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似单纯无害的贴身小侍女。 竟有着如此深沉的心思,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得这般滴水不漏。 白茶察觉到了李孟姜的目光,她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可爱笑容,语气娇俏地说道: “十殿下,您干吗这样一直看着奴婢呀?” 那声音软糯清甜,仿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她轻咳一声,模仿起薛宝钗那端庄又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 “好一个柔弱小娘子呀,本宫今日就要好好审审你。” 说罢,还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戏谑。 白茶听闻,不禁 “噗嗤” 一笑,走到一旁的茶几前。 拿起精致的茶盏,为李孟姜倒了一杯散发着袅袅清香的绿茶。 随后,她双手捧着茶杯,移步至李孟姜身前,微微欠身,将茶杯递上,同时娇声说道: “十殿下,您先喝口茶润润喉。” 待李孟姜接过茶杯后,白茶才直起身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美的笑容,撒娇般地说道: “十殿下,其实奴婢跟姐姐白笙呀,都是往生营的暗卫。 在奴婢十一岁的时候,贵妃殿下就安排奴婢跟在十殿下您身边啦。 平日里,奴婢除了悉心伺候您,还肩负着调查宫中暗流的重任呢。”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白茶的话,心中暗自惊叹。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对她的看法有了极大的转变。 不过,她也深知在这复杂的宫廷之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 想到这儿,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 “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 那语气轻柔,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从清凉阁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稚嫩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 “十解截,窝来找尼玩辣!” 李孟姜一听,便知道是晋阳公主小兕子来了。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 白茶见状,十分识趣地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 “十殿下,奴婢先告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说罢,她便轻盈地转身,迈着小碎步退出了正殿。 小兕子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走进殿内,她径直跑到李孟姜的身边。 一把抱住李孟姜的腰身,小脑袋紧紧地贴在李孟姜的身上,撒娇道: “十解截,窝可想尼啦!窝玩肥行棋啦,尼陪窝玩嘛。” 她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软软的。 李孟姜轻轻抚摸着小兕子的羊角辫,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耐心地说道: “小兕子呀,飞行棋需要四个人才可以玩哦。” 小兕子听了,小脑袋瓜迅速地转了转,眼睛亮晶晶的,她仰起头看着李孟姜,兴奋地说道: “十解截,那我们可以把四锅、九锅、大解解一起叫过来玩呀!” 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家一起玩游戏的欢乐场景。 李孟姜轻轻捏了捏小兕子那红扑扑的脸蛋,无奈地说道: “他们有点忙哦,恐怕没办法来陪小兕子玩呢。” 小兕子一听,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的小嘴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失落。她拉着李孟姜的衣袖,撒娇道: “十解解,尼阔不阔以给窝掺锅呀?”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李孟姜看着小兕子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她连忙点头,温柔地说道: “好呀,那十解解给你唱一首外邦歌曲好不好?” 小兕子一听,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拍着小手,大声说道: “壕鸭,壕鸭!” 那欢快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存在过。 李孟姜看着小兕子可爱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随后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唱了起来: “let it go, let it go(随心而行,随心而行) , and i''ll rise like the break of dawn(我像旭日从地上冒起 ), let it go, let it go(随心而行,随心而行 ), that perfect girl is gone(那个完美女孩已不在了 ), here i stand in the light of day (我就站在日光之下), let the storm rage on; (让风暴怒吼吧), the cold never bothered me anyway ( 寒冷再也不能烦扰我了)。” 小兕子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好奇地听着李孟姜唱歌。 她的小脑袋随着旋律轻轻晃动,嘴里还时不时地跟着哼唱几句。 虽然发音并不准确,但那认真的模样却十分可爱。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李孟姜轻启朱唇,柔声细语地向小兕子阐释起歌词的含义来。 只见小兕子微微歪着那颗可爱的小脑袋。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李孟姜,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姐姐的讲解。 然而,尽管她那副模样看起来甚是专注,但那双充满懵懂之色的小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显然,对于这些复杂深奥的歌词,年幼的小兕子并未能全然理解其中深意。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兕子此刻愉悦的心情。 她依旧笑靥如花,那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一般,让人见之不禁心生欢喜。 小手紧紧拉住李孟姜的柔荑,欢快地摇晃着,口中甜甜地说道: “十解解,尼唱得真的太好听啦!窝好想再听一遍哟~” 望着小兕子那张纯真无邪、洋溢着幸福的小脸。 李孟姜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将整个心房填得满满的。 在这座看似繁花似锦、热闹非凡,实则波谲云诡。 暗藏杀机的宫廷之中,能够拥有如此这般纯粹而美好的时光。 与天真烂漫的小兕子一同嬉戏玩闹、纵情欢歌,着实是一件难能可贵之事。 想到此处,李孟姜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纤玉指。 轻轻地在小兕子小巧玲珑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 第78章 取出空间的现代绘画工具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那神秘而又充满奇幻色彩的空间之中。 这空间宛如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静谧而又美好,每一次踏入,都能让她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宁静与安心。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郁郁葱葱的植物散发着勃勃生机,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空间里的画室走去。 画室位于空间的一角,周围被一片绚烂的花海所环绕。 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李孟姜走到那紧闭的铝合金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吱呀” 一声,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箱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丙烯颜料,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旁边,一个画架稳稳地立着,白色的画布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似乎在召唤着李孟姜,邀请她在上面尽情挥洒自己的创意与灵感。 李孟姜走进画室,眼神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颜料盒,指尖感受着颜料盒光滑的质感。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平日里总是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空间精灵糖宝,今天竟然不见踪影。 “咦,糖宝去哪儿了?” 李孟姜不禁自言自语道,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她在画室里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糖宝的身影,可找了一圈,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带着满心的疑惑,李孟姜走出画室,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客厅里布置得温馨而又舒适,柔软的沙发、精致的茶几,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她走到茶几前,一眼便看到了上面放着的一张纸条。 李孟姜伸手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主人,我去升级一下自己的能力啦,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哦! 对了,空间里有存货哦,可以帮助到主人解决麻烦哦!” 看完纸条,李孟姜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哎?空间精灵也需要升级? 她小声嘀咕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戏版本更新的画面,就像游戏版本一样有 1.0、2.0、3.0? 她越想越觉得有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可紧接着,她又皱起了眉头, “会不会占手机内存?” 刚一说完,她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瞧我这脑子,糖宝又不是 app。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纸条放在一边。 既然糖宝不在,李孟姜决定先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 画画。 她转身回到画室,将那箱丙烯颜料搬到画架前,打开颜料盒,顿时,各种鲜艳的色彩映入眼帘。 李孟姜思索片刻,决定临摹那幅着名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她拿起画笔,在调色盘里仔细地调配着颜色,眼睛紧紧盯着画布,脑海中回忆着那幅画的每一个细节。 她轻轻地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色彩在画布上晕染开来,逐渐勾勒出少女的轮廓。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女的形象在画布上越来越清晰,那深邃的眼神、温柔的表情,仿佛要从画布中走出来一般。 然而,在绘画的过程中,李孟姜也遇到了不少困难。 有些颜色总是调配得不够准确,人物的神态也总是难以完全还原。 她皱着眉头,一次次地调整着画笔的角度,一次次地尝试着不同的色彩搭配。 “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孟姜不禁感叹道,她看着画布上逐渐成型的画作,心中既有成就感,又有一丝无奈。 “人家可是由艺术家所制的世界名画,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触及的。”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 尽管困难重重,但李孟姜并没有放弃。 她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绘画技巧,从光影的处理到色彩的过渡,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最好。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一幅临摹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终于呈现在了画布上。 李孟姜放下画笔,后退几步,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画面中的少女戴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耳环,眼神中透着神秘与温柔。 虽然与原作相比,还原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但也已经十分出色。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也算是我努力的成果了。” 李孟姜满意地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看着自己的画作,心中不禁感慨,绘画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它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时,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洒在画布上,为画作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李孟姜静静地站在那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在这个神秘的空间里,她可以尽情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担心外界的纷扰,仿佛时间都为她停住了脚步。 过了许久之后,李孟姜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地回过神来。 只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如同春日里微风拂过湖面所泛起的涟漪,轻柔而又悠长。 接着,她伸出手去,动作轻缓得就像是生怕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婴孩一样。 将那幅刚刚完成的画作从画架上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并把它放置在了一旁,让其慢慢地晾干。 随后,李孟姜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整个画室来。 她先是拿起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盒,一个接一个地仔细盖上盖子,确保每一种颜色都被妥善保存起来; 然后又走到水槽边,认真地清洗着一支支画笔,直到它们重新恢复洁净和柔软,再整整齐齐地摆放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当所有这些事情都做完以后,李孟姜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充满艺术氛围的画室。 此刻,她的心中已满是深深的眷恋之情。 因为她深知,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她能够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地去探寻自己内心深处对于绘画的那份热爱与执着。 可以不断地挑战自我、突破极限,从而实现自身技艺的持续提升。 而且,想到不久前糖宝即将迎来的升级,李孟姜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她暗自思忖着: “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啊,说长不长,可说短却也不算太短呢。 真不知道等糖宝升级完毕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会不会带给我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就这样,一边喃喃自语着,李孟姜的眼眸中同时也闪烁出了一缕缕满怀憧憬的光芒。 紧接着,李孟姜转身离开了画室,迈着轻盈的步伐穿过走廊,最终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客厅当中。 她随意地在那张舒适无比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微微闭上双眼。 让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尽情地沉醉于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眨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小兕子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伸出小手轻轻地推了推身旁的李孟姜,奶声奶气地问道: “解解肿么还崽水饺呀?” 她嘟起小嘴,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第79章 李孟姜教李明达画油画 李孟姜悠悠转醒,只觉一阵恍惚,待意识逐渐清明,才发现自己手中紧紧握着从现代带来的绘画工具包。 那工具包的材质和设计,在这古色古香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承载着她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珍贵记忆与独特技艺。 恰在此时,李明达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那灵动的眼眸一下子就被李孟姜手中的绘画工具包吸引住了,眼中满是好奇之色,脆生生地问道: “解解,介是甚么呀?” 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李孟姜看着李明达那可爱的模样,不禁神秘地一笑,伸手轻轻拉住李明达的手: “兕子,跟姐姐来,姐姐给你看好玩的。” 说罢,便拉着李明达走进屋内。 一进屋,李孟姜便将画具包轻轻放在桌子上,动作轻柔得仿佛那包里装着的是稀世珍宝。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具包,像是在开启一个神秘的宝藏。 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油画工具,色彩斑斓的颜料管。 长短不一的画笔、精致的调色盘以及洁白的画布等等。 李明达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她自幼生活在宫廷之中,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物件。 她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一支画笔,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嘴里还嘟囔着: “十解解,这都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奇怪。”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油画工具,用它们可以画出非常漂亮的画。 今天姐姐就教你画油画。” 李明达一听,兴奋得立刻拍起手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说道: “真的吗?十解解,窝嚎想快点薛。”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李孟姜笑着拿出一块画布,将它稳稳地固定在画架上。 随后,她拿起一支颜料管,轻轻挤出一点鲜艳的红色颜料在调色盘里,接着又挤出一点明亮的黄色颜料。 紧接着,她拿起画笔,在调色盘里轻轻搅拌起来。 随着画笔的搅动,两种颜色逐渐融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分明的红与黄,竟然变成了鲜艳而温暖的橙色。 李明达看得目不转睛,嘴巴微微张开,忍不住惊叹道: “十解解,好神奇啊,这颜色怎么会变呢?” 李孟姜微笑着耐心讲解: “这就是油画的魅力所在,不同的颜色混合在一起,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就像我们的生活,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交织在一起,也会有不一样的精彩。” 说着,她又兴致勃勃地示范了几种颜色的调配,比如蓝色和黄色混合变成绿色,红色和蓝色混合变成紫色。 李明达认真地看着,小脑袋不时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新知识的渴望。 接下来,便是教李明达如何运笔了。 李孟姜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画布上轻轻涂抹起来,一边画一边耐心地讲解: “运笔的时候要注意力度和方向,力度轻一些,线条就会细一些、淡一些; 力度重一些,线条就会粗一些、浓一些。方向也要把握好,这样才能画出好看的线条和形状。” 李明达学着李孟姜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画笔蘸上颜料,然后在画布上画了起来。 可是她的手因为太过紧张,微微有些颤抖,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就像一条蜿蜒的小蛇。 她看着自己画的线条,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有些失落地看着李孟姜说: “十解解,窝画得好难康呀。” 李孟姜温柔地鼓励道: “没关系,小兕子,刚开始都是这样的,多练习就好了。你看,就像这样。” 说着,她又在画布上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而自然,画出的线条笔直而优美。 李明达鼓起勇气,再次拿起画笔,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稳下来。 果然,这一次画出的线条比刚才好了很多。她开心地看着李孟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十解解,窝好像有点灰啦。” 李孟姜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对,就是这样,继续加油。” 在李孟姜的悉心指导下,李明达开始在画布上大胆地涂抹起来。 她一会儿蘸上红色颜料画花朵,那花朵被她画得像一个个燃烧的小火球; 一会儿又蘸上绿色颜料画叶子,叶子则被画得形态各异。 虽然画面看起来有些凌乱,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快乐的笑容,那是尽情创作带来的满足与快乐。 李孟姜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欣慰。 她不时地给李明达提出一些建议,比如 “这里的颜色可以再淡一点,这样会更有层次感” “这片叶子的形状可以再圆润一些”。 李明达总是认真地听着,然后按照姐姐的建议去调整。 姐妹俩一边画一边交流,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温馨的氛围仿佛要溢出房间。 画着画着,李明达突然灵机一动,眼睛一亮,对李孟姜说: “十解解,窝们画一幅窝们俩滴画像吧。” 李孟姜笑着点头说: “好啊,那我们就画一幅姐妹画像。让这幅画把我们的情谊永远留住。” 于是,姐妹俩开始认真地画起了对方的画像。 李明达努力地回忆着李孟姜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姐姐温柔的笑容、明亮的眼睛。 她仔细地描绘着李孟姜的五官和神情,虽然手法稚嫩,但每一笔都饱含着她对姐姐的爱。 李孟姜也专注地画着李明达,将李明达的天真可爱。 活泼俏皮都融入到了画笔之中,她希望通过这幅画,将妹妹最美好的样子永远定格。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两幅画像终于完成了。 李明达画的李孟姜,虽然五官有些不太协调,但那笑容却画得十分生动; 李孟姜画的李明达,则将李明达的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画得并不完美,但却充满了姐妹俩浓浓的情谊。 李明达看着自己画的李孟姜,笑着说:“十解解,窝画得像吗?” 眼中满是期待。 李孟姜看着画像,笑着说: “像,很像,明达画得真好。姐姐从这幅画里看到了你的用心。” 李明达又看着李孟姜画的自己,开心地说: “十解解画得更像,窝好喜欢。窝要把它挂在窝的房间里,每天都能看到。” 姐妹俩拿着自己的画,互相欣赏着,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这一刻,她们忘却了宫廷中的烦恼和规矩,忘却了外面世界的纷扰,只沉浸在这绘画的快乐之中,享受着彼此陪伴的美好时光。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宫女们轻轻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点亮了蜡烛。烛光摇曳,映照着姐妹俩满是笑容的脸庞。 李孟姜看着李明达,温柔地说道: “兕子,今天就先画到这里吧,天色晚了,你也该休息了。以后姐姐再教你更多的绘画技巧。” 李明达有些不舍地放下画笔,说道: “十解解,窝今天好开森,谢谢十解解教窝画油画。这是窝最开森的一天。” 李孟姜轻轻摸了摸李明达的头: “只要你喜欢就好,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画更多漂亮的画。 无论是高山大海,还是花鸟鱼虫,我们都可以用画笔把它们画下来。” 第八十章 德妃投湖自尽 # 宫闱秘辛:德妃之殇 大唐盛世,宫廷之内,表面上一片歌舞升平、祥和安宁之景。 雕梁画栋的宫殿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御花园中繁花似锦,宫女们穿梭其中,精心照料着花草; 藏书阁内,太监们轻手轻脚地整理着书籍,墨香四溢。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宫廷,实则暗流涌动,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纷争。 这一日,宁静的宫廷被一则惊天噩耗彻底打破——德妃投湖自尽了! 这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宫廷的每一个角落炸开,引发了轩然大波。 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遍宫廷,所到之处,人们皆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御花园里,原本正专注修剪花枝的宫女们,听到这一消息的刹那,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她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这怎么可能?德妃殿下怎么会突然……” 一个小宫女颤抖着声音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嘘,莫要乱说!” 年长些的宫女赶忙制止,然而她脸上那震惊的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神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恐惧。 藏书阁中,正在整理书籍的太监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凑到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德妃殿下投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太监满脸疑惑,小声嘀咕着。 “谁知道呢,宫廷里的事儿,向来复杂得很。” 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太监压低声音回应道,眼神中透着不安与好奇。 此时,李孟姜正在自己的宫殿中,沉浸在绘画的世界里。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身姿轻盈,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她正专注地绘制一幅花鸟图,画笔在画布上轻轻游走,每一笔都饱含着她的专注与才情。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宫殿内的宁静。 “十殿下,大事不好了!” 贴身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声音中带着哭腔。 李孟姜放下手中的画笔,眉头微蹙,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德妃娘娘她……她投湖自尽了!” 宫女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 李孟姜手中的画笔“啪”地掉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德妃娘娘为何如此决绝?” 李孟姜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 是宫廷争斗的逼迫,还是内心痛苦的无法排解?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德妃那端庄却又带着几分哀愁的面容。 李孟姜决定去事发地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她快步走出宫殿,沿着蜿蜒的回廊,朝着御花园的湖边走去。 一路上,她看到宫女太监们都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好奇。 当李孟姜来到湖边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侍卫们神色严肃地维持着秩序,湖面平静如镜,可李孟姜却觉得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悲伤。 她的目光在湖面上扫视着,似乎想要从这平静的湖面中找到德妃投湖的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拉住一位宫女,焦急地问道。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行礼,声音颤抖地说: “十殿下,奴婢也不太清楚。今儿个早上,有宫女来湖边打水,发现了德妃殿下的尸体,就赶紧上报了。” 李孟姜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那之前呢?德妃殿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宫女想了想: “回十殿下的话,这几日德妃殿下一直把自己关在宫殿里,谁也不见。 奴婢们给她送饭菜,她也只是吃一点点。 而且,奴婢还听到德妃殿下在宫殿里哭泣,可又不敢进去询问。” 李孟姜听后,心中越发疑惑。 她转身朝着德妃的宫殿走去。 她知道,要想弄清楚德妃自杀的真相,必须去她的宫殿寻找线索。 德妃的宫殿此刻显得格外冷清,门口的侍卫看到李孟姜,连忙行礼。 李孟姜走进宫殿,里面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她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的摆设都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李孟姜走到德妃的床边,坐了下来。 她发现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信件和一本日记。 李孟姜拿起信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信件中大多是关于她儿子李佑的消息。 李佑在封地的所作所为让德妃忧心忡忡。 李佑行事荒唐,结交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还时常做出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德妃多次写信劝诫,可李佑却置若罔闻。 最近,李佑的行为愈发过分,甚至有了谋反的迹象。 德妃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她害怕儿子走上不归路,却又无能为力。 而在那本日记中,李孟姜更是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她还记得那场震惊宫廷的郑婉言毒杀案。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德妃当时的纠结与无奈,以及事后的悔恨。 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妃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深,她每日都在痛苦与自责中度过。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德妃恐怕是为了儿子李佑的前程。 再加上被毒杀郑婉言的愧疚折磨,才选择了这条绝路。 她想到德妃平日里对李佑的疼爱,以及此刻面临儿子困境的无奈,还有那多年来背负的罪孽,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李孟姜将信件和日记收好,走出了德妃的宫殿。 她叫来小太监小包子,说道: “小包包,你把这些东西交给皇帝,让他知道德妃的痛苦与无奈。 一定要亲手交到皇帝手中,不可有任何闪失。” 小包子接过信件和日记,快步朝着皇帝的书房走去。 侍卫通报后,小包子走进书房。 李世民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审阅着奏折。 他看到小包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小包子,你怎么来了?” 小包子将信件和日记递给李世民:“陛下,这是十殿下在德妃宫殿里找到的。” 李世民接过信件和日记,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懊悔、也有痛苦。 读完后,他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 随后,李世民下令让鸿胪寺卿为德妃举行葬礼。 他深知,德妃虽犯过错,但她的离去也让他感到痛心。 他希望通过一场庄重的葬礼,让德妃得以安息。 鸿胪寺卿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他召集下属,仔细商讨葬礼的每一个细节。 从葬礼的礼仪规制,到祭品的准备,再到参与葬礼人员的安排,他都一一精心策划。 葬礼当天,宫廷内一片肃穆。 德妃的灵柩停放在指定的殡宫,周围摆满了鲜花和祭品。 鸿胪寺卿身着庄重的官服,指挥着葬礼的各项流程。 皇室成员、文武百官依次前来吊唁,他们神情悲痛,默默地向德妃的灵柩行礼。 李孟姜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葬礼,心中感慨万千。 她看着德妃的灵柩,想起了德妃的一生,心中既有对德妃的同情,也有对宫廷生活的深刻反思。 在这看似繁华的宫廷之中,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与痛苦,每个人都在这权力与欲望的漩涡中挣扎,德妃的结局只是其中一个悲惨的缩影。 葬礼结束后,宫廷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德妃的死却如同一道阴影,笼罩在人们的心头。 第81章 唐朝宰牛是违法的!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可这耀眼的光线却未能驱散李孟姜心中的无聊之感。 她百无聊赖地在宫廷里晃悠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司法司的门前。 司法司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紧闭着,透着一股神秘又威严的气息。 李孟姜伸手轻轻推开了门,只听 “吱呀” 一声,仿佛是在打破这寂静世界的封印。 门内,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每一本都像是在诉说着唐朝的律法故事。 李孟姜漫步在书架之间,手指随意地在书脊上滑动。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本有些陈旧的律法书籍吸引住了。 她轻轻拿起这本书,吹去上面的灰尘,纸张泛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缓缓翻开书页,眼睛快速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一条关于宰杀牛的律法条文时,李孟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了惊讶又无奈的表情。 在她生活过的 21 世纪,牛肉可是餐桌上的常客,各种以牛肉为食材的美食琳琅满目。 那鲜嫩的炒牛肉,在锅里翻炒几下,香气就扑鼻而来; 炖煮得软烂入味的煮牛肉,咬上一口,满满的肉香在口中散开; 还有那让人欲罢不能的牛肉面,劲道的面条配上香浓的牛肉汤和鲜嫩的牛肉片,每一口都是享受; 更别提那热辣滚烫的牛肉火锅了,鲜嫩的牛肉在火锅里涮上几下。 蘸上酱料,放入口中,那种满足感简直无法言喻。 李孟姜想着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如今,她身处这个以牛为重要耕耘工具的唐朝,情况却截然不同。 在唐朝,牛可是农业生产的宝贝疙瘩,被视为重中之重。 《唐律疏议》中对宰杀牛马有着明确且严苛的规定: 诸故杀官私马牛者,徒一年半;主自杀马牛者,徒一年。 这意思就是说,要是有人胆敢故意杀掉官府或者私人的牛马。 那可就要被判处一年半的有期徒刑,得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漫长的时光; 就算杀的是自己家的牛马,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要被判处一年的徒刑。 而且,要是被发现私自宰杀耕牛,那处罚更是严厉。 要是情节较轻,就会被按在长凳上,狠狠地打屁股,直打得皮开肉绽,让人疼痛难忍; 要是情节严重,那可就惨了,会被五花大绑,拉到菜市口,在众人的围观下脑袋搬家,身首异处。 “他喵喵的,自己怎么就这样子倒霉穿越到这里啊。” 李孟姜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 她狠狠地把手中的书合上,扔回书架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哎,她真的好想念在 21 世纪吃牛肉火锅和康帅博红烧牛肉面的日子啊。 在那个时代,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走进一家火锅店,点上满满一桌牛肉,尽情地享受美食; 也可以在忙碌的早晨,泡上一碗康帅博红烧牛肉面,那浓郁的香味能瞬间驱散她的困倦。 而现在,这些都只能成为她心中美好的回忆了。 “啊!人生啊!总是那么的苟且。” 李孟姜仰天长叹,心中的郁闷之情愈发浓烈。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没有穿越前的生活。 那时的她,整天幻想着在 27 岁的时候,能遇到一个绝世帅逼。 这个男人不仅腰缠万贯,而且性格温柔体贴,是那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 然后,她就可以整天背着香耐耐的名牌包包。 在那些奢华的大牌商店里悠闲地逛来逛去。 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来,尽情地享受购物的快乐。 这总比在那个傻逼公司上班强啊,每天都要面对那个傻逼老板的无理要求和责骂,做着各种繁重又无趣的工作。 而且,还要跟那些脑残同事明争暗斗,为了一点可怜的业绩和奖金。 每天都过得心力交瘁,卷生卷死的。 偏偏这命运就是喜欢跟她开玩笑。谁能想到,她竟然在 23 岁的时候就猝死了。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心悸加上口里的铁锈味,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就已经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唐朝。 而在原来的世界,她的遗体已经被冰冷的火化炉烧成了骨灰,安置在了墓园里。 只有在晚上睡觉时,她才能在梦里以宋浅浅的身份,见到老爸老妈还有哥哥。 在梦里,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丰盛的晚餐,有说有笑。 老爸会给她夹菜,老妈会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哥哥会跟她分享最近遇到的趣事。 可是每当她从梦中醒来,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那华丽却冰冷的宫殿。 心中就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和孤独,眼泪也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李孟姜走出司法司,漫无目的地在宫廷里走着。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无法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李孟姜百无聊赖地站在宫廷的一处庭院之中,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如同一缕轻柔的丝线,缓缓扫过四周。 眼前的宫廷宛如一幅生动鲜活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那些宫女们,身着色彩斑斓、质地精良的宫装,犹如一朵朵盛开在宫廷中的娇艳花朵。 有的宫女手中稳稳地捧着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摆放着的或许是珍贵的香茗。 或许是精心准备的点心,正小心翼翼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还有的宫女拿着笤帚、抹布之类的清洁用具。 一丝不苟地清理着宫廷的每一个角落,力求让这座宫殿始终保持着一尘不染的整洁。 她们的脚步轻盈而急促,身姿在回廊之间若隐若现,仿佛一群忙碌的精灵。 而太监们呢,大多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衣袍,这种颜色在宫廷的色彩中显得格外沉稳。 他们中有的正弓着身子,使出浑身解数搬运着沉重的物件。 每一步都迈得艰难而坚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有的则一路小跑,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去传达。 他们的身影在宫廷的各个角落穿梭,仿佛宫廷这部庞大机器上的一个个灵动的齿轮。 在这看似热闹非凡的宫廷景象之中,每个人似乎都有着明确的任务和目的地。 他们的生活就像被精密编排的舞蹈,忙碌得不可开交。 然而,每当有宫女或太监经过李孟姜身边时。 原本匆忙的脚步都会不约而同地戛然而止,他们迅速调整身姿,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个礼。 有的宫女微微屈膝,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颔首低眉; 太监们则弯腰拱手,神情庄重。? 这频繁的行礼场景却让李孟姜感到十分无奈和厌烦。 她原本就来自现代社会,自由自在惯了,实在不太喜欢这种繁文缛节的规矩。 突然,一只蝴蝶飞了过来,停在了她面前的一朵花上。‘ 李孟姜看着那只蝴蝶,心中一动。 她想,也许这只蝴蝶就是从 21 世纪飞来的,它是来告诉她,不要放弃希望的。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也许,我可以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李孟姜暗暗对自己说。 她决定去了解更多关于唐朝的律法和文化,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合法地吃到牛肉。 虽然这个想法很疯狂,但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于是,李孟姜开始四处打听关于唐朝律法的事情。 她向宫廷里的老太监请教,向学识渊博的官员询问,还偷偷地查阅了很多宫廷藏书。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唐朝虽然严禁宰杀耕牛 。 但对于一些老弱病残的牛,经过官府的批准后,是可以宰杀的。 第82章 长乐公主李丽质 在大唐气势恢宏、庄严肃穆的宫廷之中,长乐公主宛如一朵盛开于繁花似锦间的娇艳玫瑰。 以其独特的美丽与温婉,成为宫廷画卷中最令人瞩目的存在。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让整个宫廷因她的存在多了几分柔和与温馨 。 长乐公主的美,并非张扬跋扈、艳俗夺目的类型,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典雅气质。 她肌肤白皙如玉,细腻光滑,眉眼恰似春日里的青山绿水,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眼眸中透着灵动与温柔。 她嘴唇宛如盛开的樱桃,色泽红润,嘴角常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令人心生亲近之感。 她发髻精致华丽,点缀的珠翠在阳光下闪烁柔和光芒却不俗气。 身着的华丽宫装绣工精湛,花鸟图案栩栩如生,色彩搭配既彰显尊贵身份,又不失女性柔美。 不过,长乐公主最令人钦佩和喜爱的,不只是外貌,更是她知书达理的内在品质。 她自幼饱读诗书,对经史子集、诗词歌赋造诣深厚。 在宫廷宴会上,她常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出口成章,令在场宾客赞叹。 她谈吐优雅,举止得体,不管与朝中大臣交流,还是和宫中妃嫔闲谈,都能应对自如,展现非凡智慧和修养。 李孟姜对这位大姐姐满是敬爱之情。 一次,李孟姜学习宫廷礼仪遇到极大困难,繁琐规矩让她头晕目眩。 怎么都记不住,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难以适应宫廷生活。 长乐公主轻轻走到她身边,温柔握住她的手说: “孟姜,别着急,慢慢来。礼仪虽繁琐,但只要用心体会,就会发现其中乐趣。” 说着便亲自示范,动作轻盈流畅,每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讲解,让李孟姜明白了礼仪要领。 在长乐公主悉心指导下,李孟姜逐渐掌握了宫廷礼仪。 长乐公主不仅在学习上对李孟姜关怀备至,生活中也如此。 她常关心弟妹们的生活起居,留意他们的需求。 弟妹生病时,她总是第一个赶到,亲自煎药、喂药,陪伴到康复。 还常给弟妹们带小礼物,或是珍贵书籍,或是精美饰品,虽不贵重,却满含关爱。 在复杂的宫廷环境里,长乐公主的善良与亲和宛如一道明亮的光,温暖着周围的人。 宫廷中权力争斗、利益纠葛不断,许多人迷失自我,变得冷漠自私。 但长乐公主始终坚守内心,保持善良纯真。她从不参与争斗,以宽容之心对待每个人。 即便有人对她心怀恶意,她也不计较,用善良去感化。 曾有宫中妃子因嫉妒长乐公主受宠,在太宗帝面前说她坏话。 太宗帝听后不悦派人调查,长乐公主得知后未辩解,选择默默承受,她知道辩解可能让事情更复杂。 后来真相大白,妃子谎言被揭穿,皇帝生气想严惩。 长乐公主却向太宗帝求情:“阿耶,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太宗帝见她如此善良,怒火渐息,只是斥责了那位妃子。 此事后,长乐公主的善良和宽容得到更多人的赞赏和尊敬。 长乐公主善良亲和,在宫廷结交了许多好友,宫女太监都对她敬爱有加。 她一视同仁,不因身份高低区别对待。 常和宫女聊天,了解她们的生活烦恼并给予帮助,还教太监读书识字,让他们有机会提升自己。 在她的影响下,宫廷氛围更加和谐温暖。 李孟姜常看着长乐公主,心中满是敬佩和羡慕,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善良、优雅、知书达理。 她常向长乐公主请教问题,学习为人处世之道,长乐公主也总是耐心教导,鼓励她进步。 在宫廷岁月里,长乐公主和李孟姜感情日益深厚。 她们常一起在御花园散步,欣赏美景,分享心事。 长乐公主给李孟姜讲自己小时候在宫廷的快乐时光。 李孟姜则给长乐公主讲现代的新奇事物,让长乐公主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 宫廷生活并非一帆风顺。有一年边疆战乱,朝廷需大量军费,皇帝苦恼,削减宫中开支。 长乐公主得知后,主动提出减少自己用度,为朝廷分忧,还劝说其他妃嫔和皇室成员一起贡献力量,有效控制了宫中开支,缓解了朝廷压力。 还有一次宫中爆发瘟疫,许多人感染病危。 长乐公主不顾安危,亲自带领宫女照顾病人,每天在病房忙碌,送药、喂饭、安慰病人情绪。 在她悉心照料下,许多病人逐渐康复,可她却因过度劳累和接触病人感染了瘟疫。 李孟姜得知长乐公主患病后心急如焚,日夜守在床边。 长乐公主虽身体虚弱,仍面带微笑安慰李孟姜: “孟姜,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在孙思邈精心治疗和李孟姜悉心照料下,长乐公主最终战胜病魔康复。 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之后,长乐公主在宫廷之中的威望日益攀升。 她那与生俱来的善良品质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面对艰难险阻时所展现出来的无畏勇气,更是令人为之钦佩不已; 而她充满智慧的头脑,则总能巧妙地化解各种棘手难题。 正因如此,长乐公主已然成为宫廷众人竞相效仿的楷模。 与此同时,李孟姜也深受长乐公主的积极影响。 曾经那个娇弱怯懦的女子,如今已渐渐褪去青涩,成长为一名坚强且独立自主的女性。 在漫长的宫廷生涯里,长乐公主宛如一颗耀眼夺目的璀璨明珠。 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将宫廷的每一处角落都照得透亮。 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恰似盛开的娇艳花朵,令人赏心悦目; 温柔婉约的性情,宛若潺潺流淌的清泉,给人带来无尽的宁静与舒适; 那颗始终保持善良的内心,就像冬日里的炭火一般,给予人们温暖与希望; 还有她那份平易近人的亲和力,让所有人都愿意亲近并围绕在她身旁。 第83章 李承乾是同性恋? 在大唐那繁华且威严的宫廷之中,阳光肆意地倾洒,将整个宫廷映照得金碧辉煌。 今日的蹴鞠场上,气氛热烈非凡,李孟姜与晋王李治还有一众兄弟姐妹齐聚于此,尽情地享受着蹴鞠带来的欢乐。 李孟姜身着轻便的衣衫,在球场上身姿矫健,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 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 此刻的她,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激烈的比赛中,眼中只有那滚动的皮球。 她时而敏捷地奔跑,时而巧妙地传球,与兄弟姐妹之间默契配合,每一次成功的进攻都能引发一阵欢呼。 随着比赛的结束,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李孟姜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今天可真是太过瘾了!” 她笑着对身旁的李治说道。 李治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头表示赞同。 告别了众人,李孟姜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体,朝着清凉阁走去。 她满心期待着能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驱散这一身的疲惫。 一路上,她哼着轻快的小曲,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惬意地享受着温暖水流包裹的画面。 当她路过御花园时,一阵微风拂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李孟姜不禁放慢了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在这迷人的芬芳之中。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绿草如茵,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仿佛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幻世界。 就在她准备继续前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湖心亭。 只见太子李承乾正和一个男子站在湖心亭处,两人的举动似乎有些神秘。 李孟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之情,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看到李承乾和那个男子正一起把凉亭的帘子拉下,动作迅速而又谨慎,仿佛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这更加激起了李孟姜的好奇心,她小心翼翼地把脚步放轻,如同一只猫一般,悄悄地朝着湖心亭走去。 她走到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轻轻地探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湖心亭里的动静。 当她看清亭内的情景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妈耶!” 李孟姜差点惊呼出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看见自己的大哥 —— 当朝太子,大唐未来的继承人,正在和一个叫称心的男子接吻! 这一幕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李孟姜,让她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瞬间崩塌。 李孟姜曾经在图书馆看史书的时候,看到过关于李承乾是同性恋的描写。 当时的她,还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后人的无端猜测和臆想。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太子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肩负着国家的重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 “特殊癖好” 呢? 可是现在,亲眼所见的事实让她不得不相信。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不知所措。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李孟姜喃喃自语道,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李孟姜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转身。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地离开了湖心亭。 在返回清凉阁的路上,李孟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越想越觉得恶心。 她的脚步变得沉重而拖沓,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终于,她回到了清凉阁。 一进房间,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一阵反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急忙跑到痰盂边,“哇” 的一声,把在蹴鞠场上吃的点心全部吐了出来。 她不停地呕吐着,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自己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天呐,为什么我就那么好奇去偷窥啊!” 李孟姜一边呕吐,一边自责地说道。 “果然呀,好奇真会害死猫啊!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吐完之后,李孟姜感到一阵虚脱。她无力地走到床边,抱着一个软枕,将脸深深地埋在其中。 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一幕,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就在这时,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清河公主李敬手里拿着一些点心,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她原本是想给十姐送些点心,一起分享的,可是当她看到李孟姜的样子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慌张。 “十姐,你这是怎么了?” 李敬急忙跑到李孟姜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 “有话好好说呀,犯不着自戕吧?” 李孟姜抬起头,看着李敬,有气无力地说道: “谁说我要自戕了,我只是想把脸蒙进枕头,清醒一下。” 李敬看着李孟姜那憔悴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把点心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李孟姜的身边,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十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呀。” 李孟姜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李敬。 毕竟,这是太子的隐私,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的心里又憋得难受,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敬敬,我…… 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李孟姜咬了咬嘴唇,小声地说道。 “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李敬更加好奇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李孟姜。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在御花园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敬。 李敬听后,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李敬结结巴巴地说道。 “十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孟姜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李敬点了点头,她知道李孟姜说得有道理。 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她不禁问道: “十姐,你说太子为什么会这样呢?在我们大唐,虽然没有明确的法律禁止同性恋,但是这种行为毕竟还是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呀。” 李孟姜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不清楚。也许,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吧。 不过,太子身为大唐的储君,他的行为确实会引起很多人的争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孟姜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件事只能深埋在心底,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好了,敬敬,不说这些了。” 李孟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谢谢你的点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李敬看着李孟姜,笑着说道: “十姐,你没事就好。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告诉我哦。” 李孟姜点了点头,说道: “嗯,敬敬,我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该有人担心了。” 第84章 举办诗会 贞观十三年十月初八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李孟姜在得到唐太宗李世民的首肯之后,决定于宏伟壮丽的太极殿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比赛。 她深知这场诗会对于文化交流和文学发展有着重要意义,因此精心筹备,力求尽善尽美。 李孟姜首先想到了要邀请那些才华横溢、声名远扬的文人雅士来参与此次盛会。 于是,她派遣自己的心腹李德泉前去邀请虞世南、魏徵、褚亮以及上官仪等一众名士。 这些人皆是当时文坛的翘楚,他们的作品风格各异,但都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李德泉肩负着使命,快马加鞭地赶往各位大家的府邸。 当他来到虞世南的住所时,恭敬地递上邀请函,并转达了李孟姜对他的敬仰之情。 虞世南欣然接受,表示定会准时赴约。接 着,李德泉又依次拜访了魏徵、褚亮和上官仪等人,他们也都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诗会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文学气息。 人们纷纷猜测着这次诗会上将会有怎样精彩绝伦的诗作问世,而李孟姜则满心期待着与诸位文豪共襄盛举,一同见证这场文学盛宴的开启。 长安的太极殿,气势恢宏,飞檐斗拱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瓦闪烁着金色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大唐的荣耀与威严。 今日,这里一改往日的庄重肃穆,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文人雅趣。 通往太极殿的道路上,名士们身着华服,衣袂飘飘,有的三两成群,热烈地讨论着诗词格律; 有的则独自漫步,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酝酿着绝妙的诗句。 他们怀揣着对诗词的热爱和对荣誉的渴望,从宫廷的各个角落汇聚于此。 李孟姜早早来到了太极殿,她站在一旁,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期待着这场诗会的开场。 然而,当她看到走进来的两个人时,不禁微微一愣。 徐慧,这位以才情闻名宫廷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姿优雅,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莲。 她的眼神中透着聪慧与自信,每一步都带着温婉的气质。 而武媚娘,身着一袭鲜艳的服饰,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眉眼间英气勃勃,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李孟姜心中暗忖,这两位女子的到来,想必会让诗会更加精彩。 正当李孟姜思索之际,一个熟悉而又张扬的身影映入眼帘。 原来是高阳公主,她的穿着大胆而独特,融合了西域的奔放与大唐的华丽, 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插着一支精美的金簪,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她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她的眼, 唯有这场充满挑战的诗会,能稍稍激起她的兴致。 看来她已经对辩机的事情有所释怀。 随着众人陆续到齐,太极殿内热闹非凡,大家相互寒暄,气氛热烈。 这时,司礼司的女官走上前,她身着素色长袍,神色庄重,气质高雅。 女官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在殿内回荡: “诗会正式开始!” 瞬间,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比赛的规则。 女官扫视一圈,高声宣布: “第一局飞花令第一轮,徐婕妤对苏味道!”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徐慧和苏味道身上。 徐慧莲步轻移,走上擂台,她的身姿轻盈,如春风拂柳。 苏味道则整理了一下衣衫,稳步上台,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比赛开始,徐慧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 这是初唐诗人杜甫所作,虽此时杜甫年纪尚小,但这句诗已在文人之间小范围流传。 苏味道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接道:“花明绮陌春,柳拂御沟新 。 一来一往间,两人才思敏捷,诗句如潺潺流水,自然流畅。 经过几轮激烈交锋,每一次应对都愈发精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最终,苏味道在一次巧妙应对后,以微弱优势险胜徐慧。 徐慧微微点头,虽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对手的赞赏。 女官再次开口: “第二轮,武媚娘对上官仪!” 李孟姜听到这个分组,心中一惊,她深知这两人在未来的政治舞台上会成为对手,如今在诗会上相遇,这场对决必定精彩万分。 上官仪面带微笑,展现出先礼后兵的风度。 他微微欠身,说道: “女士优先,武才人请。” 武媚娘毫不客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开口道: “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 。” 这是初唐诗人贾至的诗句,描绘宫廷早朝之景,武媚娘信手拈来,气势不凡。 上官仪沉思片刻,接道: “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 两人的对决就此展开,每一句诗词都如同一记有力的招式。 几轮下来,武媚娘凭借才情和果敢逐渐占据上风。 她的应对气势磅礴,让上官仪有些应接不暇。 最终,武媚娘以出色的表现碾压上官仪。 上官仪内心虽不服气,但仍面带微笑地说: “在下,甘拜下风。” 话音刚落,周遭响起热烈的掌声,既是对武媚娘才华的赞赏,也是对这场精彩对决的肯定。 稍作休息后,女官继续宣布: “第二局无情对第一轮,虞世南对上官仪!” 众人的兴致再次被点燃,无情对考验思维敏捷和文字功底,大家都期待着两位诗坛高手的表现。 上官仪神色镇定,清了清嗓子,率先出对子: “唐国公”。 此语一出,台下传来轻微议论声。 “唐国公” 是唐朝建立前李渊的封号,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虞世南不愧是诗坛前辈,他略作思考,开口回复: “汉臣心” “唐国公” 与 “汉臣心” 并无实际关联,但从字面看,“唐” 对 “汉”,“国” 对 “臣”,“公” 对 “心”,对仗极为工整,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上官仪见虞世南应对巧妙,心中佩服,稍作停顿后,继续出对子: “隋堤柳” “隋堤柳” 指隋朝河堤上的柳树,意境优美,给对手出了难题。 虞世南眼中闪过睿智光芒,轻松对出: “唐月诗” “隋堤柳” 与 “唐月诗” 毫无关联,在字词对仗上却恰到好处,“隋” 与 “唐” 朝代相对,“堤” 与 “月” 一个是人工建筑,一个是天体,“柳” 与 “诗” 一个是植物,一个是文学体裁,对仗工整得让人赞叹。 此时的太极殿内气氛热烈,无论是台上参赛者,还是台下观众,都沉浸在这场充满智慧与才情的诗会中。 每一次精彩应对都引发惊叹和掌声,诗会在众人的期待与热情中继续进行,展现着大唐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文人雅士的卓越风采。 第85章 前世诡梦扰 李孟姜慵懒地斜靠在柔软的榻上,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细碎地洒在她的身上,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 她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飘回到了遥远的前世。 那是 2019 年,她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了鮀岛大学的校门,一头扎进了设计的奇妙世界。 大一的寒假,为了锻炼自己,也为了能多攒些零花钱,她来到了一家温馨的面条店做兼职。 每天,她都在热气腾腾的面条锅前忙碌着,帮着老板招呼客人、收拾碗筷,虽然辛苦,但她却乐在其中。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李孟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 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她不禁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加快了脚步。 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脚步声,那声音紧紧跟随,让她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若隐若现。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鸭舌帽下是一副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而神秘的眼睛。 李孟姜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佯装镇定,加快了步伐。可那神秘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紧紧跟随,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她几乎要拔腿狂奔的时候,那个神秘人突然开口了。 “宋浅浅,我和你是同一个人哦,同时我也是食梦貘。” 那声音低沉而诡异,竟和李孟姜自己的声音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回音。 李孟姜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你……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鼓起勇气,大声质问道。 然而,神秘人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过了许久,神秘人才缓缓开口: “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真相,一个你一直都不知道的真相。” 神秘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她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一定是个神经病。 她狠狠地瞪了神秘人一眼,绕过她,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好在,神秘人并没有再跟上来。 日子如流水般匆匆而过,李孟姜渐渐淡忘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她又重新投入到了忙碌的学习和工作中,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奋斗着。 然而,命运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在那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李孟姜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心想要完成手头的项目。 当她终于完成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时,却发现那个神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神秘人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静静地站在公司楼下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 李孟姜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想要转身逃离,可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神秘人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神秘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大声质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神秘人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将会在你去世之后照顾好你的…… 呃,不对,是咱的爸妈。”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她不明白神秘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想开口询问,神秘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神秘人的力气很大,李孟姜根本无法挣脱。 就这样,李孟姜被神秘人拉着,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小黑屋前。 神秘人推开房门,将李孟姜推了进去。 小黑屋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李孟姜惊恐地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绝望。 神秘人缓缓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和李孟姜一模一样的脸。 “我是食梦貘,同时也是你呀,浅浅。 ” 神秘人笑着说道,笑容中却透着一丝诡异和疯狂。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想要喊救命。 可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神秘人却紧紧地抓住她,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你现在已经不是宋浅浅了哦,你的爸爸妈妈逐渐把你已经去世的事情给忘了,而我会夺舍你的身体,变成一个新生的宋浅浅哦。” 神秘人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她的笑声在小黑屋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李孟姜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否认这一切,可事实却摆在眼前,让她无法逃避。 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她猛地从梦境中惊醒。 李孟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让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白茶心头一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敏锐地察觉到叫声来自于李孟姜所在之处——那座清幽雅致的清凉阁。 没有丝毫犹豫,白茶迈开脚步,如疾风般迅速朝着清凉阁奔去。 一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终于,白茶来到了清凉阁门前。她顾不上喘息,一把推开房门,焦急地问道: “十殿下,您怎么了?” 李孟姜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罢了。” 第86章 寻找同样穿越者考试 这一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宫墙,洒在清凉阁的琉璃瓦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李孟姜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房内,手中的毛笔随意地在宣纸上划动,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在这宫廷之中,时常怀念起前世那些丰富多彩的生活点滴,那些独特的文化和有趣的话语,在这古代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令人眷恋。 突然,一个新奇的想法涌上她的心头 —— 这宫廷之中,会不会也有像她一样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呢? 想到这里,李孟姜顿时来了兴致。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开始奋笔疾书,在纸张上写下了一道道充满现代气息的题目。 “宫廷玉液酒”,这是前世春晚小品里的经典台词,充满了诙谐与幽默; “基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这是学生时代数学学习中朗朗上口的口诀,陪伴着无数人度过紧张的学习时光。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校园和家中,那些熟悉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不一会儿,一份份特别的试卷就诞生了。 李孟姜看着这些试卷,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她叫来贴身侍女白茶,说道: “白茶,你去把宫里所有的宫女内侍都招来清凉阁,我要举行一场特别的考试。” 白茶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便匆匆离去。 李孟姜则在书房里,继续准备着考试的事宜,她仔细地将试卷一份份整理好,又在心里默默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过了许久,清凉阁外渐渐热闹起来。 宫女内侍们陆陆续续地到来,他们交头接耳,满脸好奇,不知道十殿下突然召集大家是所为何事。 李孟姜听到外面的动静,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书房。 她站在清凉阁的大厅中央,目光扫视着众人。 只见这些宫女内侍们身着统一的服饰,规规矩矩地站着,但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好奇和紧张。 李孟姜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把大家叫来,是要进行一场考试。希望大家认真作答,不要有任何顾虑。” 说完,她示意白茶将试卷一一派发下去。 宫女内侍们接过试卷,看着上面那些奇怪的文字和题目,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有的皱起眉头,苦苦思索;有的则悄悄看向旁边的人,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示。 李孟姜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 她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那些答题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五柱香的工夫,李孟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让白茶收起试卷。 白茶小心翼翼地将试卷一份份收齐,交给了李孟姜。 李孟姜接过试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像个监考老师一样认真地查阅起来。 她的目光在试卷上快速移动,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正确答案。 然而,现实却让她大失所望。一份份试卷翻过,没有一个人回答正确。 那些在她看来再熟悉不过的语句,在这些宫女内侍的眼中,仿佛是天外来客,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孟姜的心情渐渐低落,但她还是不死心,决定进行下一步计划。 她让宫女内侍们一个个进入房间,举行简单版的 “殿试”。 第一个进来的是白茶,她低着头,神色有些紧张。李孟姜看着她,温和地说道: “白茶,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好。” 白茶微微点头,抬起头看着李孟姜。李孟姜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年过节不收礼,下一句是什么?” 白茶挠了挠自己的额头,一脸困惑: “啊?十殿下可不可以换一个问题呀?” 李孟姜无奈地笑了笑,又问: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什么?” 白茶一头雾水,瞪大了眼睛: “什么?公鸡还会下蛋?” 李孟姜叹了口气,继续: “我家大门常打开,下一句是什么?” 白茶还是摇摇头,脸上满是歉意。 李孟姜摆了摆手,让白茶先退下,顺便叫其他人进来。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宫女内侍走进房间,面对李孟姜的问题,他们的反应如出一辙,不是满脸疑惑,就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孟姜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她原本满怀希望能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来自现代的人,可现在看来,这似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整整绕行了一大圈之后,李孟姜终于将所有的宫女和内侍都询问完毕了。 然而,最终得到的结果却令她深感失望透顶。 此刻,她静静地端坐在那把精致的椅子之上,目光痴痴地望向窗外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心中犹如翻涌起惊涛骇浪一般,感慨之情溢于言表。 “唉!或许真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李孟姜不禁轻声叹息 “在如此古老而遥远的时代里,又怎能这般轻而易举地邂逅到另外一名穿越而来的人呢?” 尽管内心充满了失落与惆怅,但这场别开生面的特殊考试,倒也着实让李孟姜得以暂且抛却掉宫廷生活中的那份百无聊赖以及种种烦忧之事。 她深深地明白,即便此时此刻的自己偶尔会被孤寂和迷茫所笼罩,可日子终究还是得照常过下去。 毕竟身处在这座宏伟壮丽的宫廷之中,她必须坚持不懈地去探寻、去挖掘专属于自身的那份快乐源泉以及存在意义所在。 只见李孟姜缓缓地从椅子上站立起身来,而后舒展双臂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紧接着,她便暗自下定决心,要将此次独特的经历视作一段饶有趣味且值得珍藏回味的美好记忆。 随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出房门,视线紧跟着那些渐行渐远、逐渐消散于视野之中的宫女和内侍们的身影移动着。 与此同时,在她的心底深处,正默默地告诫着自己: 不管未来之路究竟会通向何方,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都一定要鼓足勇气去坦然直面生活所赐予的一切。 因为说不定在哪一天,上天就会突然降下一份意想不到的巨大惊喜降临至她的面前呢! 第87章 唐朝无辣椒 每一日的饮食都极为讲究。 餐桌之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菜肴。 珍馐美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袅袅升腾,仿佛在诉说着宫廷生活的奢华与富足。 然而,这一天,李孟姜坐在摆满美食的餐桌前,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与失落。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菜肴,那些精致的摆盘。 鲜嫩的食材,在以往或许能让她大快朵颐,可此刻却难以勾起她的丝毫兴致。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种别样的味道,那是一种热烈而奔放的味道。 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 辣椒的味道。 李孟姜轻轻夹起一筷子菜肴放入口中,试图用这熟悉的味道填补心中的空缺。 然而,当食物在舌尖散开,那缺少了辣椒独特刺激的平淡口感。 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时代,辣椒还未曾踏上这片土地。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落,那种渴望却不可得的滋味,如同苦涩的胆汁,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望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 在那个充满现代气息的世界里,辣椒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无论是香辣可口的火锅,那滚烫的汤汁中漂浮着的红亮辣椒,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还是麻辣鲜香的川菜,一道道菜肴在辣椒的点缀下,变得鲜活而富有魅力; 亦或是简单的一碗辣椒拌饭,那浓郁的辣味与米饭的香甜相互交融,每一口都能带来满满的幸福感。 那些有辣椒相伴的日子,是如此的美好而令人怀念。 李孟姜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们,他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为她服务。 她突然想与他们分享辣椒的奇妙,或许这样能让她心中的思念得到一丝慰藉。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你们可曾听说过一种名为辣椒的东西?那可真是世间最奇妙的食物。” 宫女们和太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仿佛李孟姜所说的是一种来自遥远天际的神秘之物。 其中一个小宫女忍不住问: “十殿下,这辣椒是何物?我们从未听闻过。” 李孟姜微微皱起眉头,试图用言语描绘出辣椒的模样和味道。 “辣椒啊,它有着鲜艳的颜色,或红如火焰,或绿似翡翠。 当你咬上一口,那股热辣的感觉会瞬间在舌尖绽放,刺激着你的味蕾,让你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它能让平淡的食物变得美味无比,每一口都充满了激情与活力。” 然而,她的描述似乎并没有在众人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宫女们和太监们依旧一脸懵懂,相互对视着,眼中满是不解。 他们无法想象,一种食物竟然能带来如此强烈的感觉。 李孟姜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感到一阵无奈。 她知道,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代,她的描述就如同天方夜谭,难以被人理解。 但她还是不甘心: “你们知道吗?在我家乡,辣椒可以用来做各种美食。 它可以和肉类一起炒制,那香辣的味道会渗透到肉的每一丝纤维中,让人回味无穷; 也可以做成辣椒酱,无论是涂抹在面食上,还是搭配其他菜肴,都别有一番风味。” 尽管李孟姜说得绘声绘色,但众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们只是出于对十殿下的尊重,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李孟姜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解释。 她知道,没有亲身经历过辣椒的味道,无论她如何描述,都难以让他们真正体会到那种独特的魅力。 她只能在自己的回忆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辣椒带来的刺激与快乐。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在热闹的夜市中,与朋友们围坐在火锅旁的场景。 火锅里的辣椒在滚烫的汤汁中翻滚跳跃,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大家一边涮着各种食材,一边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 每一口食物都带着辣椒的火辣,让他们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又欲罢不能。 还有那些街头巷尾的小吃摊,一串串被辣椒包裹着的烤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咬上一口,辣椒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伴随着鲜嫩的肉质,让人陶醉其中。 李孟姜沉浸在回忆中,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依旧是那摆满了传统菜肴的餐桌。 以及周围宫女太监们陌生而又茫然的面孔时,心中的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 她再次拿起筷子,试图从这些菜肴中找到一丝安慰。 可每一口食物都让她更加思念辣椒的味道,那种思念如同潮水般汹涌,将她淹没。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沉地笼罩着大地,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 白日里喧嚣的宫廷,此刻也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有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在自己的寝宫内,打发走了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后,轻轻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咒语,瞬间便进入空间。 李孟姜刚一进入空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光芒闪烁,糖宝出现了。 只见糖宝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灵动的大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宝石。 闪烁着聪慧的光芒,穿着一身极为好看的齐胸襦裙。 糖宝笑嘻嘻地飞到李孟姜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主人,您来啦!糖宝升级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呀?主人,有什么能让我帮助您的呀?” 李孟姜看着糖宝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微笑着说: “糖宝,你这小模样真是越来越可爱啦。我呀,还真有事情要你帮忙呢。 你帮我查询一下辣椒什么时候传进神州国的?” 糖宝歪着脑袋想了想: “主人,这个问题有点难哦,不过糖宝会尽力的。” 说完,它闭上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在与某种神秘的力量进行沟通。 过了一会儿,糖宝睁开眼睛,有些遗憾地说: “主人,糖宝查到啦,辣椒好像不是神州国本土的东西哦。 在神州国,辣椒是在明朝时期才传进来的呢。 听说呀,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跟着那些出海的船只,还有往来的商人,才慢慢来到神州国的。” 李孟姜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惊讶地说: “原来是明朝呀,那还早着呢。我还以为会早点传进来呢。” 糖宝好奇地问: “主人,您怎么突然问起辣椒啦?难道是想吃辣椒啦?” 李孟姜轻轻叹了口气,说: “唉,你不知道,今天在宫里吃饭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辣椒的味道。 那味道又香又辣,吃起来特别过瘾。可是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辣椒,想起来就觉得馋得慌。” 糖宝眨了眨眼睛: “主人,辣椒真的有那么好吃吗?糖宝都没见过呢。” 李孟姜笑着说: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吃呀。辣椒可以做成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比如把辣椒切碎,和肉一起炒,那香味能飘出老远,让人闻了就流口水。 还有用辣椒做的辣椒酱,抹在饼上,或者抹在肠粉吃,味道简直绝了。” 糖宝听得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 “哇,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哦。主人,等以后辣椒传进神州国了,您一定要做给糖宝吃呀。” 李孟姜点点头: “哈哈,好呀,等辣椒来了,一定做给你吃。不过现在嘛,只能想想啦。” 糖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主人,既然现在没有辣椒,那您可以想想别的好吃的呀。 这空间里不是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吗?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和辣椒味道差不多的呢。” 李孟姜无奈地笑了笑: “傻糖宝,哪有那么容易呀。辣椒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别的东西可代替不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这空间里说不定真有什么好东西呢。我们一起找找看吧。” 于是,李孟姜和糖宝在空间里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她们走过一片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药草丛。 又穿过一片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果实的树林,可是都没有找到能替代辣椒的东西。 李孟姜有些失望: “看来是找不到了。算了,还是等以后辣椒传进来吧。” 糖宝安慰: “主人,别灰心嘛。虽然现在没有辣椒,但是您还有糖宝呀,糖宝会一直陪着您的。 而且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哪天就有办法让辣椒早点传进来啦。” 李孟姜看着糖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嗯,有你陪着我就好。不管有没有辣椒,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很开心。” 不知不觉,时间在空间里悄悄流逝,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李孟姜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她得回到现实的宫廷中去了。 她摸了摸糖宝的头: “糖宝,我要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下次再进空间,我们再一起玩。” 糖宝乖巧地点点头: “好的,主人,您回去要小心哦。糖宝会在这里等您的。” 第88章 只能用茱萸代替辣椒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宫廷添了几分慵懒。 李孟姜坐在摆满珍馐美馔的餐桌前,眼前的菜肴精致无比,玉盘珍羞罗列,可她却毫无胃口。 她的思绪飘回到前世,记忆里的各种辣味美食不断浮现。 那热辣鲜香的麻辣香锅,各种食材在红亮的辣椒油中翻滚,每一口都充满了令人欲罢不能的刺激; 还有那热辣滚烫的重庆火锅,锅中辣椒与香料碰撞出的香气,瞬间就能点燃味蕾,让人酣畅淋漓。 这些回忆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她对辣味的渴望。 可当她回过神,面对这满桌没有一丝辣味的菜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 “这大唐竟没有辣椒,可真是让人馋得慌。” 李孟姜轻声嘟囔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曾听闻唐朝虽无辣椒,却有一种名为茱萸的植物,也带有辣味。 “或许可以用茱萸来替代辣椒?”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在她心中扎了根。 李孟姜立刻唤来贴身宫女白茶。白茶匆匆赶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十殿下,您唤奴婢有何事?” 李孟姜急切: “白茶,你速去御膳房,帮我寻些茱萸来。” 白茶一脸疑惑,却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不多时,她捧着一小篮茱萸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殿下,茱萸已寻来。” 李孟姜看着眼前的茱萸,心中满是期待。 这些茱萸果实小巧玲珑,颜色鲜艳,红的似火,青的如翠,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辛辣。 李孟姜决定先从简单的菜肴入手,她打算做一道类似前世青椒炒肉的菜。 她让御膳房的大厨准备好新鲜的猪肉和蔬菜,自己则亲自上手。 她拿起茱萸,仔细观察,发现茱萸的果实比辣椒小很多,且形状也不太一样。 她轻轻将茱萸切碎,那辛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刺激得她眼睛微微发酸。 “这味道,虽然和辣椒不同,但也有几分辛辣的感觉。” 李孟姜自言自语。 大厨在一旁看着,满脸担忧: “殿下,这茱萸可从来没这么用过,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李孟姜坚定地点点头: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她将切好的茱萸放入烧热的油锅中,只听 “滋滋” 几声,茱萸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这味道虽比不上辣椒的浓郁,但也有独特的魅力。 接着,她将切好的猪肉放入锅中,快速翻炒。猪肉在锅中变色,渐渐吸收了茱萸的味道。 “殿下,这肉闻起来怪怪的。” 白茶在一旁小声说道。 李孟姜笑了笑: “别着急,等会儿就知道了。” 她又加入蔬菜,继续翻炒,随着食材的不断翻动,那股独特的 “辣味” 越来越浓。 终于,菜肴出锅了。 李孟姜看着这盘自己亲手制作的 “茱萸炒肉”,心中满是期待。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刹那间,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可这味道与辣椒的辣味还是有很大区别。 茱萸的辣更像是一种刺激的麻味,带着一丝酸涩,在舌尖上跳跃,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这味道……” 李孟姜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达到她心中辣椒的味道,但也有一种别样的新奇。 “白茶,你也尝尝。” 白茶犹豫着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刚嚼了几下,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殿下,这味道好怪,又辣又酸。” 李孟姜看着白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这茱萸和辣椒的差距还真不小呢。不过,也算是一种新的尝试。” 但李孟姜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决定继续研究。 她想,也许可以调整茱萸的用量,或者搭配其他调料,让味道更接近辣椒。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孟姜每天都泡在御膳房。 她尝试将茱萸与不同的食材搭配,还研究各种调料的比例。 有时候,她会将茱萸磨成粉末,加入到汤中,希望能调出辣椒的辣味; 有时候,她又会将茱萸与蜂蜜混合,试图中和它的酸涩。 有一次,她突发奇想,将茱萸与花椒、生姜一起捣碎,制成一种酱料,然后涂抹在烤好的鸡肉上。 当她咬下一口鸡肉时,那独特的味道让她眼前一亮。 鸡肉的鲜嫩,搭配上茱萸、花椒和生姜混合的酱料。 既有辛辣的刺激,又有花椒的麻香和生姜的温热。 虽然与辣椒的味道不同,但却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这味道,虽然不是辣椒,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李孟姜满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她的这些尝试。 御膳房的大厨们对她的做法感到十分困惑,他们习惯了传统的烹饪方式,对李孟姜这些新奇的想法有些难以理解。 “殿下,我们大唐的菜肴讲究原汁原味,您这样加入茱萸,味道变得好奇怪。” 一位大厨忍不住说道。 李孟姜笑着解释: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传统的做法,但美食不就是要不断尝试和创新吗? 说不定以后大家会喜欢上这种新的味道呢。” 在不断的尝试中,李孟姜也渐渐适应了茱萸的味道。 虽然它无法完全替代辣椒,但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代,茱萸给了她一丝慰藉。 她甚至会邀请其他皇子公主来品尝她用茱萸制作的美食,向他们介绍这种独特的味道。 “这是我用茱萸做的糕点,你们尝尝。” 李孟姜将一盘茱萸糕点递给晋王李治和其他兄弟姐妹。 李治好奇地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味道,有点辣,又有点甜,好奇怪,但还挺好吃的。” 其他皇子公主也纷纷尝试,大家对这种新奇的味道议论纷纷。 有的觉得难以接受,有的却对这种独特的风味赞不绝口。 李孟姜看着大家的反应,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知道,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代,她通过自己的努力。 让大家认识了一种新的味道,也为这略显单调的宫廷饮食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在这个充满无奈与新奇的探索过程中,李孟姜不仅满足了自己对辣味的渴望。 也让她更而加深刻地体会到了美食的魅力所在。 那就是不断尝试,不断创新,在不同的味道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独特体验。 第89章 成立话剧团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李孟姜的寝宫添了几分慵懒。 李孟姜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古籍,那些泛黄的书页上记载着千篇一律的宫廷琐事,实在难以勾起她的兴致。 突然,她的思绪飘回到前世,那丰富多彩的现代生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在剧院里观看话剧时的情景,舞台上的演员们用精湛的演技演绎着世间百态。 或激昂澎湃,或深情款款,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将故事中的喜怒哀乐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为何不在这宫廷之中成立一个话剧团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孟姜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妙不可言,既能将现代话剧元素引入宫廷,又能给这沉闷的宫廷生活带来新的乐趣。 李孟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唤来贴身宫女白茶。 白茶匆匆赶来,踏入寝宫,先是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屈膝,轻声说道: “十殿下,您唤奴婢有何事?” 李孟姜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急切地说: “白茶,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我打算在宫中成立一个话剧团,你快去帮我召集那些对表演有兴趣的宫女和太监,就说十殿下有要事相商。 记住,要把消息传得广一些,让更多人知道。” 白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多年的宫廷侍奉让她早已学会不多问,只是立刻应道: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宫门之外。 不多时,一群宫女和太监便陆陆续续聚集在了李孟姜的寝宫之外。 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好奇之色,窃窃私语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对于他们来说,“话剧团” 这个词太过陌生,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物,实在难以想象十殿下究竟要做什么。 “殿下这是要搞什么名堂?话剧团?听起来怪新鲜的。” 一个小太监小声嘀咕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等会儿可得好好听听。” 旁边的宫女附和着。 李孟姜走出寝宫,她身姿挺拔,步伐轻盈,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目光扫视着众人,那笑容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安静一下!” 李孟姜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黄莺出谷,在众人耳边回荡。 “今日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我想在宫中成立一个话剧团,不知道你们当中有谁对表演感兴趣?” 众人听后,顿时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宫女们有的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太监们则面露惊讶之色,交头接耳,试图从旁人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殿下,这话剧团是何物呀?” 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太监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话剧团,就是大家一起表演故事的团体。 我们会编写剧本,然后按照剧本中的角色,通过对话 。 动作和表情,将故事生动地展现出来。 这可比那些传统的歌舞表演有趣多了! 想象一下,你们可以扮演不同的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把那些精彩的故事呈现在大家面前。” 众人听了李孟姜的解释,眼中纷纷露出好奇之色,原本的疑惑渐渐被期待所取代。 有几个胆子较大的宫女和太监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尝试。 “殿下,奴婢愿意参加!” 一个名叫小红的宫女,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脆生生地说道。 “殿下,奴才也想试试!” 一个年轻的太监,胸脯微微挺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附和道。 看着众人积极的反应,李孟姜心中十分高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既然大家都有兴趣,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我们要编写一个剧本。 这剧本可是话剧的灵魂,一个好的剧本能让我们的表演更加精彩。” 李孟姜回到寝宫,坐在书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 她手持毛笔,轻轻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她想了许久,决定以大唐的历史故事为蓝本,编写一个关于英雄豪杰的剧本。 她的脑海中,那些英雄人物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的英勇事迹、爱恨情仇,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她眼前展开。 她时而奋笔疾书,笔下的文字如潺潺流水,源源不断; 时而停下思索,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执着。 遇到思路卡顿的时候,她会轻轻咬着笔杆,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剧本终于完成了。 李孟姜看着手中的剧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是她辛勤耕耘的果实,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她将剧本交给宫女和太监们,让他们熟悉剧情和角色。 “从今天起,我们就要开始排练了。大家要认真对待,把自己当成剧中的角色,用心去表演。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要细细琢磨,要让观众感受到角色的喜怒哀乐。” 李孟姜对众人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鼓励。 排练的过程并不顺利。宫女和太监们从未接触过表演。 他们的动作生硬,表情不自然,台词也说得结结巴巴。 比如,在一场表现英雄出征的戏中,饰演英雄的太监小李。 走路姿势僵硬,完全没有那种意气风发的气势; 而饰演英雄妻子的小红,在送别时的表情显得十分尴尬,怎么也哭不出来。 李孟姜并没有气馁,她耐心地教大家表演技巧。 她亲自示范,走路时昂首挺胸,步伐矫健,展现出英雄的豪迈; 在表现悲伤情绪时,她微微皱眉,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将那种痛苦与不舍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红,你在说这句台词的时候,要加上一些手势,这样会更生动。 比如,你可以轻轻握住对方的手,眼神中充满关切和不舍。” 李孟姜一边说,一边给小红做示范。 “还有你,小李,在表演英雄出征时,要把胸膛挺起来,步伐要坚定有力,展现出英雄的气概。 说话的声音也要洪亮一些,充满自信。” 李孟姜又对小李说道。 在李孟姜的指导下,大家的表演逐渐有了起色。 他们开始学会用表情和动作来表达情感,台词也说得越来越流利。 但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话剧需要各种各样的道具来增强表演的真实感。 可宫中并没有现成的道具,而且制作道具的材料也十分有限。 李孟姜决定带领大家一起制作道具。 他们用木头制作兵器,木头的质地坚硬。 但形状却很难雕刻,大家的手都磨出了水泡,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他们用布料制作服装,染色时,颜料常常溅到身上,但大家毫不在意。 他们用纸张制作书信和地图,折叠和绘制的过程十分繁琐,但大家都耐心细致地完成。 “殿下,您看这个兵器做得怎么样?” 小李拿着自己制作的木头剑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李孟姜接过剑,仔细看了看,满意地说: “做得不错,很有样子。不过,我们还可以再装饰一下,让它看起来更逼真。 比如,在剑柄上缠一些红绸,会更有气势。”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道具终于准备就绪。 看着这些亲手制作的道具,大家都充满了成就感,仿佛看到了话剧成功上演的那一刻。 第90章 话剧团首次演出 自从李孟姜突发奇想,决定在宫中成立话剧团后,整个宫廷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宫女和太监们从最初的好奇与疑惑,逐渐转变为积极的参与和期待。 他们在李孟姜的带领下,编写剧本、学习表演技巧、制作道具,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无数的心血。 而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平阳昭公主李秀宁的传奇故事作为首演剧目。 李秀宁,这位大唐的传奇女子,她的英勇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 她的智慧与勇气,成为了人们心中的楷模。 李孟姜希望通过话剧的形式,将她的故事生动地展现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位巾帼英雄。 演出的日子终于来临。 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李孟姜便早早地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她亲自来到舞台搭建的地方,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 舞台搭建在宫廷的花园之中,周围绿树成荫,花草繁盛,为这场演出增添了几分自然的气息。 舞台的背景是一幅巨大的画卷,上面描绘着大唐的壮丽山河。 高山巍峨,江河奔腾,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伟大王朝的辉煌历史。 舞台的两侧,悬挂着五彩的灯笼,微风拂过,灯笼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演出奏响前奏。 演员们也在紧张地准备着。他们早早地来到化妆间,由经验丰富的宫女为他们化妆。 饰演平阳昭公主李秀宁的宫女小兰,坐在铜镜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 她的脸庞被精心描绘,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嘴唇涂上了鲜艳的红色,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小兰,别紧张,你一定能演好的。” 李孟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肩膀,鼓励道。 小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殿下,我会努力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们陆续到来。 皇子公主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在太监的引领下,纷纷入座。 妃嫔们也结伴而来,她们的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的神情。 朝中的大臣们则正襟危坐。 虽然他们对这种新奇的表演形式还不太了解,但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 终于,演出开始了。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演员们粉墨登场,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感染力。 第一幕,展现的是平阳昭公主李娘子在深闺之中的场景。 小兰饰演的李秀宁,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裙,坐在窗前,眼神中透露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她的身边,是一群丫鬟,她们围绕着李秀宁,嬉笑玩耍。 “公主,您看这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您就不想出去看看吗?” 一个丫鬟笑着说道。 李秀宁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想出去,可是身为女子,又怎能轻易离开这深闺呢?” 就在这时,传来了大唐军队即将出征的消息。 李秀宁心中一动,她决定挺身而出,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二幕,李秀宁女扮男装,离开家门,踏上了招募军队的征程。 小兰的表演十分精彩,她的步伐坚定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她在集市上、在乡村中,四处奔走,向人们讲述着国家的危机,号召大家加入她的军队。 “乡亲们,如今国家有难,我们怎能坐视不管?让我们一起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家园!” 李秀宁的声音激昂有力,回荡在舞台上。 台下的观众们被她的表演深深吸引,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舞台上,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随着剧情的推进,李娘子的军队逐渐壮大。 他们在战场上英勇奋战,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舞台上,演员们通过精彩的武打动作,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与激烈。 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观众们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杀!杀!杀!” 演员们的呼喊声回荡在整个花园中,让人热血沸腾。 在一场关键的战役中,李娘子陷入了困境。 敌人的兵力强大,她的军队渐渐抵挡不住。 然而,李娘子并没有退缩,她挺身而出,带领着士兵们奋勇抵抗。 “将士们,我们不能退缩!为了国家,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一定要战斗到底!” 李娘子的声音充满了力量,鼓舞着每一个士兵的士气。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剧情突然一转,出现了一段搞笑的情节。 一个小士兵在战场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的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去捡武器,却又被自己的脚绊倒,引得观众们哄堂大笑。 这段搞笑的情节,不仅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也让观众们更加深入地感受到了角色的生动形象。 他们在欢笑中,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战争的残酷与不易。 随着剧情的发展,李娘子终于带领着军队取得了胜利。 她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台下的观众们也被她的表演所感动,他们纷纷站起身来,为她鼓掌喝彩。 “好!好!” 观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掌声如雷。 演出进入了高潮,李秀宁回到了长安,受到了百姓们的热烈欢迎。 她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长安的街头,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为她献上鲜花和掌声。 “李娘子,您是我们的英雄!” 百姓们的呼喊声回荡在整个长安城中。 小兰的表演十分投入,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了那位备受尊敬的平阳昭公主。 她的表演,让观众们感受到了李娘子的英勇与坚韧,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女性的力量。 演出结束后,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李孟姜和演员们走上舞台,向观众们鞠躬致谢。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是努力付出后收获成功的喜悦。 “十妹妹,这场话剧真是太精彩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生动的表演。” 晋王李治赞叹道,眼中满是赞赏。 “是啊,这平阳昭公主的故事被演绎得如此精彩,十殿下真是用心了。” 一位妃嫔也说道,脸上带着微笑。 朝中的大臣们也纷纷点头称赞,他们对这种新颖的表演形式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十殿下,这话剧不仅有趣,还能让我们了解到先辈们的英勇事迹,真是一举两得。” 第91章 白虎街创建购物并砍砍 这日,阳光温柔地洒在白虎大街上,给这条古老的街道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李孟姜本是前往申通镖局处理一些事务,然而,当她踏入白虎街,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深深吸引。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琳琅满目。 有专卖西域香料的铺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独特的香气,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绸缎庄里,五彩斑斓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大唐的繁华与富庶; 糕点铺中,刚出炉的糕点香气四溢,金黄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的瓜果嘞,不甜不要钱!” “手工制作的精美饰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 李孟姜漫步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能让这份热闹更添几分趣味。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而新奇的想法应运而生 —— 在这白虎街创建类似现代拼多多的 “购物并砍砍” 模式。 她心想,若是能让购物变得更加有趣、实惠,必定能吸引更多的人,让这条大街变得更加热闹非凡。 李孟姜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决定先从说服商家入手。 她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 “瑞丰祥” 的绸缎庄。 绸缎庄的老板陈福,是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 李孟姜走进店内,陈福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 “哟,这不是十殿下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小店蓬荜生辉啊!” 李孟姜微笑着回应道: “陈老板,生意兴隆啊!今日我来,是有个有趣的主意想与您商议。” 接着,她便详细地向陈福介绍了 “购物并砍砍” 的模式。 包括如何通过邀请亲朋好友帮忙砍价,让顾客以更实惠的价格购买商品。 陈福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十殿下,您这想法听起来确实新颖,可这砍价要是太狠了,我这利润可就薄了。”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 “陈老板,您想想,虽然每件商品的利润可能会少一些,但通过这种方式,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前来购买。 薄利多销,您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活动还能打响您店铺的名声,以后不愁没有客源。” 陈福沉思片刻,觉得李孟姜说得有理,便点头答应: “十殿下,您说得在理。既然如此,我就跟着您试试这新鲜玩意儿。” 离开绸缎庄后,李孟姜又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几家店铺,有经营杂货的 “万宝斋”, 专卖珠宝首饰的 “金玉阁”,还有备受欢迎的糕点铺 “甜心坊”。 在她的一番劝说下,这些商家纷纷表示愿意参与到这个新奇的活动中来。 搞定了商家,接下来便是吸引民众参与。 李孟姜让人在白虎街的各个角落张贴了色彩鲜艳的告示。 上面详细说明了 “购物并砍砍” 的规则和活动内容。 告示刚一贴出,便吸引了众多百姓的围观。 “这‘购物并砍砍’是啥意思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挠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旁边一位老者捋了捋胡须: “听说是买东西的时候,可以找别人帮忙砍价,砍得越多,东西就越便宜。” “还有这好事?” 小伙子眼睛一亮, “那我可得赶紧叫上我那帮兄弟一起来凑凑热闹。” 为了让活动更加吸引人,李孟姜还想出了一个妙招。 她决定在活动期间举办一些有趣的小游戏和表演。 她邀请了街头艺人在街边表演杂耍,只见艺人将手中的彩球抛向空中。 彩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引得路人阵阵惊叹; 还有民间艺人表演舞龙舞狮,巨大的龙身和威风凛凛的狮子在街道上穿梭。 锣鼓声震耳欲聋,气氛热闹非凡。 活动正式开始的那天,白虎大街上热闹得如同沸腾的海洋。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李孟姜站在街道的一角。 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一位年轻的小娘子走进了 “瑞丰祥” 绸缎庄。 她看中了一匹淡粉色的绸缎,询问价格后得知原价是十两银子。 按照 “购物并砍砍” 的规则,她可以邀请亲朋好友帮忙砍价。 小娘子立刻拿出李孟姜专门为活动设计的 “砍价券”。 上面详细记录着商品信息和砍价进度。 她兴奋地跑出去,找到了自己的几个好朋友。 朋友们纷纷在砍价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表示帮忙砍价。 每签一个名字,就可以砍掉一定的金额。 经过一番努力,小娘子成功将价格砍到了六两银子。 她高兴地买下了绸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在 “万宝斋”,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挑选生活用品。 他选中了一个精美的陶瓷花瓶,原本售价五两银子。 他发动自己的家人和邻居帮忙砍价,不一会儿,就将价格砍到了三两银子。 男子满意地说道: “这‘购物并砍砍’可真是个好东西,既能买到心仪的商品,又能省下不少钱。” 随着活动的进行,白虎街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商家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顾客们则兴致勃勃地挑选商品,邀请他人帮忙砍价。 整个街道充满了欢声笑语,人们在购物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除了购物和砍价,那些小游戏和表演也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孩子们围在杂耍艺人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艺人的精彩表演,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大人们则被舞龙舞狮的热闹场景所感染,纷纷鼓掌叫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白虎街上依然热闹非凡。 虽然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但人们的热情丝毫未减。 李孟姜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为这条古老的街道带来了新的活力。 让购物变得不再单调,而是充满了乐趣和惊喜。 从那以后,“购物并砍砍” 的模式在长安逐渐流行开来。 成为了百姓们喜爱的购物方式,而白虎街也因为这场活动。 变得更加繁华,成为了长安城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第92章 发明连环画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清凉阁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李孟姜百无聊赖地在阁中踱步,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支精致的玉簪,心中思索着如何打发这漫长而闲适的时光。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前世看过的那些充满奇幻色彩的动漫画面。 小叮当那神奇的口袋和野比大雄充满趣味的冒险经历。 她心中悄然萌生 —— 为何不把这些有趣的故事画成漫画。 给这略显单调的宫廷生活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呢? 李孟姜眼眸一亮,兴致勃勃地走到屋内那张古朴的雕花桌前,缓缓坐下。 她伸手拿起一支做工精细的鹅毛笔,笔尖在细腻的宣纸上轻轻摩挲。 她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小叮当和野比大雄的形象。 她的手开始在纸上快速地移动,鹅毛笔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个灵动的线条。 她先画出了野比大雄那略显稚嫩的脸庞,圆圆的脸蛋上。 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纯真的光芒,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冒险而担忧。 接着,她又描绘出了小叮当那圆滚滚的身体。 大大的脑袋上,一对俏皮的眼睛和神奇的铃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幅幅分镜纸在她的笔下逐渐成型。 每一幅画都饱含着她的心血,从人物的表情、动作到背景的布置,她都精心构思。 她时而停下笔,仔细端详着画作,微微皱眉思考着如何让画面更加生动; 时而又快速地挥动画笔,将脑海中的灵感瞬间捕捉在纸上。 不一会儿,一叠厚厚的分镜纸便堆满了桌面,上面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仿佛在向人们讲述着小叮当和野比大雄的奇妙冒险。 李孟姜看着这些分镜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整理好,然后带着满心的期待,快步走进空间。 “糖宝,糖宝” 李孟姜轻声呼唤着。 只见一道光芒闪过,糖宝那可爱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糖宝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呀?” 李孟姜笑着将手中的分镜纸递给糖宝: “糖宝,你看,我画了这些有趣的故事,你能帮我把它们装订成书吗?我想分出一万本呢。” 糖宝接过分镜纸,好奇地翻看着,眼中满是惊叹: “哇,主人,您画得太棒了!这些故事看起来好有趣呀。 放心吧,糖宝一定帮您装订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糖宝挥动着手中的魔法棒,一道道光芒在分镜纸间闪烁。 不一会儿,一本本装订精美的漫画书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些漫画书的封面色彩鲜艳,小叮当和野比大雄的形象栩栩如生, 仿佛在向人们招手,邀请大家一同走进他们的奇妙世界。 李孟姜满意地点点头: “糖宝,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现在,再帮我把这些书从空间里扔出去吧。” 糖宝再次挥动魔法棒,那些漫画书便如雪花般纷纷从空间中飘落出去。 此时,在清凉阁外,宫女白茶正像往常一样,认真地打扫着庭院。 突然,她听到了阁内传来一阵奇怪的沙沙声,那声音时断时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翻动。 白茶心中一惊,手中的扫帚也停了下来,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阁里进了什么东西?” 白茶自言自语道。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清凉阁的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当她走到门前时,那沙沙声愈发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哗啦” 一声巨响,无数本漫画书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屋内倾泻而出,瞬间将白茶淹没。 白茶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恐之色,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她的双手胡乱挥舞着,双腿也不停地蹬踢。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一般。 拼尽全力想要从那堆积如山的书堆之中挣脱出来。 \"十殿下!您到底在哪里啊!难道您就这样被这些可恶的书籍给吞噬掉了不成?\" 白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恐惧与无尽的担忧。 就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忽然间,只见那高高的漫画书堆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颗小脑袋缓缓探了出来。原来是李孟姜。 此刻她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遮住了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然而,与白茶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李孟姜的脸上竟然洋溢着无比兴奋的笑容,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打住!白茶!我在这里。” 白茶看到李孟姜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从书堆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蹙眉: “十殿下,这些东西是什么呀?” 李孟姜从漫画书堆里挣扎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白茶,这些是漫画书,里面画着有趣的故事。你让人把这些书分了吧,每人二十本是一套。” 白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然后急忙跑去叫人。 不一会儿,消息便在宫廷中传开了。 清河公主和小兕子听闻此事,也好奇地赶来。 她们站在清凉阁外,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漫画书,眼中满是惊讶。 “十殿下,这就是你说的漫画书吗?看起来好有意思呀。” 清河公主拿起一本漫画书,好奇地翻看着,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小兕子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拿起一本漫画书,兴奋地说道: “哇,解解,这些画好漂亮呀,窝好想快点看看里面的故事。” 李孟姜看着大家好奇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喜悦。她笑着说道: “大家别急,每个人都有。白茶,你快点把这些书分发给大家吧。” 白茶立刻叫来了几名小太监,他们开始忙碌地将漫画书分发给宫廷中的每一个人。 宫女们、太监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接过漫画书,迫不及待地翻开阅读。 一时间,清凉阁外充满了欢声笑语。 大家被漫画书中的故事深深吸引,时而发出惊叹声,时而又被有趣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那原本沉闷的宫廷,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活力,变得热闹非凡。 第93章 李世民游地府 大唐贞观年间,长安城内一片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四方来朝,彰显着盛世的荣耀。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表象之下,命运的阴霾却悄然笼罩了大唐的天子 —— 李世民。 一日,李世民在处理完繁重的朝政后,突感身体不适,起初只觉浑身乏力,并未在意。 然而,病情却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短短几日后,便陷入昏迷,高热不退,整个人形容憔悴,气息微弱。 太医们齐聚宫中,神色凝重,进进出出,却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怪病束手无策。 在昏迷中,李世民的灵魂竟缓缓脱离了躯体,悠悠飘荡起来。 他只觉眼前一片混沌,耳边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哭号声和低语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 当他的意识逐渐清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而诡异的世界,四周弥漫着浓稠的雾气,如墨般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何处?朕为何会在此地?” 李世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试图呼喊,声音却如石沉大海,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随着灵魂的飘荡,雾气渐渐稀薄,李世民眼前出现了一幅恐怖的景象。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如墨般漆黑,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泡沫,河中隐隐约约有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发出凄惨的叫声。 河边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 “忘川河” 三个血红大字。 “忘川河…… 难道朕已身死,来到了地府?” 李世民心中一震,他虽贵为天子,却也听闻过地府的传说,如今亲眼所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惧。 沿着忘川河前行,李世民来到了一座阴森的大殿前。 大殿的门紧闭着,门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图案,似是在诉说着世间的种种罪恶。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一盏盏幽绿色的鬼火闪烁不定,照亮了殿内的景象。 只见一个头戴冕旒、面色苍白的判官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生死簿,身边站着牛头马面等鬼差,个个面目狰狞,令人胆寒。 “来者可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判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大殿内回荡。 李世民定了定神,昂首道: “正是朕,朕乃人间帝王,为何会来到此地?” 判官冷笑一声,翻开生死簿: “李世民,你阳寿未尽,却因尘世因果,魂魄暂入地府。 今且让你看看这地府的善恶审判,望你能有所悟。” 言罢,判官手一挥,大殿内的景象瞬间变幻。 李世民看到一群生前作恶多端的鬼魂,正在遭受各种酷刑。 有的被放入滚烫的油锅,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的被刀山剑树穿刺,鲜血淋漓;还有的被饿鬼撕咬,痛苦不堪。 “这便是作恶者的下场。” 判官冷冷地说道 “生前若不积德行善,死后必受此等痛苦。” 李世民心中震撼不已,他深知自己身为帝王,肩负着天下苍生的福祉,若不能勤政爱民,恐也难逃这地府的审判。 接着,景象再次变化,李世民看到一些生前善良的百姓,死后被引向一条光明的道路,道路两旁鲜花盛开,有仙女引导他们前往极乐世界。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身为帝王,一言一行皆关乎天下百姓的命运,望你能以善为本,治理天下。” 李世民默默点头,心中暗自警醒。 在游历地府的过程中,李世民还遭遇了许多生死考验。 一次,他在一条狭窄的通道中前行,突然,一群恶鬼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李世民虽心中恐惧,但身为帝王的威严让他没有退缩。他大喝一声: “朕乃大唐天子,尔等小鬼,安敢放肆!” 然而,恶鬼们并未被他的气势吓倒,依旧疯狂地扑来。 李世民四处寻找脱身之计,发现通道旁有一个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微光。 他伸手触摸符文,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符文涌入他的体内,恶鬼们被这股力量震退,纷纷逃窜。 又一次,李世民来到了一个迷宫般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不断变幻,让他迷失了方向。 他在迷宫中徘徊许久,疲惫不堪。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用心感受,方能找到出路。” 李世民静下心来,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息。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在指引着他。 他顺着这股气息前行,终于走出了迷宫。 在这期间,李世民还与一些鬼魂进行了交流。 其中一个鬼魂生前是一位普通的农夫,他向李世民哭诉着生活的艰辛和官吏的腐败。 “陛下,我们百姓只求能安居乐业,可如今赋税繁重,官吏欺压,实在难以生存。” 农夫的鬼魂泪流满面, “陛下乃天子,当为百姓做主啊。” 李世民心中一阵刺痛,他深知自己虽贵为天子,但天下百姓的疾苦却未能完全了解。 他暗暗发誓,若能重回人间,定要整治吏治,减轻百姓负担。 随着游历的深入,李世民终于得知了一个关乎国运的秘密。 在一个神秘的洞穴中,他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颗巨大的星辰闪耀着光芒,星辰周围环绕着许多小星星,然而,其中一颗小星星却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这颗小星星,代表着大唐的国运。” 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 “若你不能守护好天下百姓,这颗星辰便会黯淡,大唐的国运也将随之衰落。” 李世民望着那颗闪烁不定的星辰,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他深知自己的使命重大,不仅要守护好大唐的江山社稷,更要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就在李世民沉思之际,一道光芒突然出现,照亮了整个地府。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他面前,老者手中拿着一根拐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李世民,你的阳寿未尽,如今该是你重回人间的时候了。” 老者说道。 “多谢仙人指引,朕定当铭记地府所见所闻,以善治国,守护好大唐的江山和百姓。” 李世民恭敬地说道。 老者微微点头,手中拐杖一挥,李世民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便失去了意识。 当李世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回到了人间。 他的身体虽依旧虚弱,但心境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从此更加勤勉地治理国家,推行仁政,减轻百姓的赋税。 整治官吏腐败,大唐在他的治理下,更加繁荣昌盛,百姓们也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那段魂游地府的经历,也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警示,时刻提醒着他要以天下苍生为念,做一个贤明的君主。 第94章 钟馗撞柱 这日,李孟姜与李丽质手牵着手,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花,而小兕子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跟在她们身后。 三人一同来到了话剧团,准备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恰好此时,舞台上正在上演一出名叫《钟馗》的话剧,那钟馗的形象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舞台上走下来一般。 钟馗,这位来自书香门第的青年才俊,便是这众多追逐梦想者中的一员。 他诞生于一个世代以诗书传家的名门望族,自小就显露出超乎常人的聪明才智。 对于那些优美动人的诗词歌赋以及博大精深的经史子集。 钟馗总是表现出极为浓厚的兴趣,并展现出了非凡卓越的天赋。 在家人们无微不至的悉心教导之下,再加上钟馗自身坚持不懈的勤奋努力, 他的学识如涌泉般不断增长,日益变得渊博而深厚; 其才华更是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一般,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无论是信手拈来便能出口成章,还是针对治国理政之道发表高屋建瓴的独到见解,钟馗都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在钟馗那颗炽热的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熊熊的报国之火。 他无比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步入那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充分施展自己的惊世之才。 倾尽全力为这个伟大国家的繁荣昌盛添砖加瓦,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强大力量。 时光荏苒,钟馗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 科举考试。 考试那天,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长袍,怀揣着紧张与期待,步入了考场。 考场上,气氛紧张而压抑,考生们都在奋笔疾书,争取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展现出自己的最佳水平。 钟馗也不例外,他文思泉涌,手中的笔如行云流水般在试卷上舞动, 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学识和智慧尽情地挥洒在这小小的试卷之上。 考试结束后,钟馗满怀信心地等待着放榜的日子。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才华,定能在科举中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抱负。 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放榜之日,长安城内一片热闹非凡。 人们纷纷涌向榜单,寻找着自己或亲朋好友的名字。 钟馗也在人群中,他的心跳加速,目光急切地在榜单上扫视着。 当他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他的名字后面,写着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原因 ——“貌丑”。 钟馗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科举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是凭借才华和学识来选拔人才的。 然而,如今他却因为自己的外貌而被拒之门外,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因为我的容貌,就要否定我的才华和努力?” 钟馗心中呐喊着,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之中,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周围的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有的露出同情的目光,有的则发出嘲笑的声音。 这些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钟馗的心。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抛弃,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愤。 “我不服!我要去讨个说法!” 钟馗咬着牙,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他不顾众人的阻拦,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朝堂之上,向唐太宗和大臣们诉说自己的冤屈 。 让他们知道,容貌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才华和价值。 钟馗来到皇宫前,却被侍卫拦住了去路。他大声呼喊着,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侍卫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但职责所在,他们不敢轻易放行。 钟馗见状,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与侍卫们发生了冲突。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路过此地。他看到钟馗的举动,心中不禁感到好奇。 当他得知钟馗的遭遇后,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 于是,他决定帮助钟馗,将他带入朝堂,让他有机会向天子诉说自己的冤屈。 在大臣的带领下,钟馗终于来到了朝堂之上。 此时,朝堂上正在商议国事,天子和大臣们都在认真地讨论着。 钟馗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朝堂?” 天子威严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 钟馗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双膝跪地,大声说道: “陛下,臣乃钟馗,此次科举,臣虽才华出众,却因貌丑被黜落。臣不服,特来向陛下讨个说法。” 唐太宗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示意钟馗继续说下去。 钟馗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天子和大臣们: “陛下,科举乃国家选拔人才之大典,应以才华和学识为重,而非容貌。 臣自幼刻苦学习,胸怀报国之志,如今却因这莫须有的理由被拒之门外。 这对臣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臣恳请陛下明察,还臣一个公道。”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有的对钟馗的遭遇表示同情,有的则认为容貌也是为官的一个重要因素。 钟馗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心中愈发悲愤。他怒目圆睁,看着那些反对他的大臣: “你们这些人,只看重容貌,却忽视了人才的真正价值。 难道一个人的才华和能力,就因为他的外貌而被否定吗? 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天下学子的不公!” 钟馗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大臣们的内心。 朝堂上一片寂静,众人都被他的刚烈和勇气所震撼。 然而,天子却陷入了沉思。他深知钟馗的才华和冤屈,但也考虑到朝堂的规矩和传统。 他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定。 钟馗见天子犹豫不决,心中的绝望愈发浓烈。 他感到自己的希望已经破灭,自己的才华和抱负将永远被埋没。 他心中的悲愤达到了顶点,再也无法抑制。 “既然如此,臣生无可恋!” 钟馗突然大喊一声,转身朝着殿中的柱子撞去。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钟馗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头上涌出,染红了大殿的地面。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 天子也被钟馗的刚烈之举所震惊,他急忙下令太医前来救治。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钟馗已经气绝身亡。 第95章 钟馗成天师 百姓们听闻此事,无不为之扼腕叹息,心中对这看似公平却暗藏偏见的科举制度,涌起了深深的不满与质疑。 当钟馗那温热的鲜血在大殿的地面上缓缓流淌,他的灵魂也随之飘然而出。 那一刻,他心中的怨念如汹涌的潮水,澎湃不息。 他满心的抱负尚未施展,对世间公平正义的渴望也未得到满足, 就这样含冤而死,怎能不让他的灵魂在世间徘徊、不甘离去? 然而,除了怨念,他心中还有着一股纯粹的正义之气,那是他自幼秉持的信念,即便身死,也无法消散。 这股怨念与正义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天庭。 天庭之上,众神正在各司其职,忽然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顿时议论纷纷。 玉皇大帝端坐在凌霄宝殿的宝座之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手示意众神安静,而后开口: “这股气息,饱含着强烈的怨念与正义,定是人间有莫大的冤屈发生。” 于是,玉皇大帝派遣千里眼和顺风耳前去探查。二人领命后,迅速施展神通,片刻之后便返回天庭复命。 千里眼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启禀陛下,此乃人间才子钟馗的魂魄之力。 钟馗才华横溢,一心报国,却因科举以貌取人,被黜落功名。 他愤而撞柱自尽,其冤屈和刚正之气,令天地动容。” 玉皇大帝听闻,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深知钟馗的遭遇令人同情,而其刚正不阿的品质更是难能可贵。 天庭之上,向来推崇正义与公平,钟馗的这股正义之气,正符合天庭的理念。 于是,玉皇大帝决定,特封钟馗为天师。 让他在阴阳两界施展自己的力量,惩治恶鬼,守护人间。 钟馗的魂魄在世间游荡,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召唤之力。 他随着这股力量来到了天庭,站在了凌霄宝殿之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玉皇大帝端坐在宝座之上,威严而庄重。 周围众神林立,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钟馗,你因人间不公含冤而死,但其心中正义不灭。 朕感其诚,封你为天师,望你手持神器,降妖除魔,守护人间安宁,阴阳两界太平。” 玉皇大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威严与慈爱。 钟馗听后,心中百感交集。他未曾想到,自己死后竟能得到天庭的认可,还被赋予如此重任。 他连忙跪地叩谢: “陛下圣明,钟馗虽死,却蒙陛下厚爱,封我为天师。 钟馗定当不负陛下所托,手握神器,荡尽世间邪恶,守护人间太平。” 说罢,太上老君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把神器。 这把神器名为 “斩妖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太上老君将斩妖剑递给钟馗: “此剑乃我以千年玄铁,融合诸多仙法炼制而成,具有斩妖除魔之效。今日交付于你,望你善用。” 钟馗双手接过斩妖剑,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轻轻挥舞了一下,剑刃划过空气,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威力。 随后,太白金星又拿出一个法宝,名为 “照妖镜”。 此镜晶莹剔透,镜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太白金星说道: “这照妖镜可辨世间万物真伪,无论妖怪如何伪装,在这镜中都无所遁形。 你持此镜,定能更好地履行职责。” 钟馗接过照妖镜,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深知,有了这两件神器相助,自己在惩治恶鬼的道路上将会更加顺利。 领命之后,钟馗便开始了他在阴阳两界的使命。 他首先来到了地府,这里阴气弥漫,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钟馗手持斩妖剑,腰佩照妖镜,大步走进地府。 他的出现,让地府中的恶鬼们感到一阵恐惧。 一只厉鬼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钟馗不慌不忙,轻轻抽出斩妖剑。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厉鬼瞬间被斩为两段,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其他恶鬼见状,纷纷逃窜。 然而,并非所有的恶鬼都如此容易对付。 有一只修炼多年的恶鬼,它隐藏在黑暗之中,窥视着钟馗。 这只恶鬼擅长迷惑人心,它化作钟馗生前的好友,来到他的面前。 “钟馗,你为何要来地府大开杀戒?我们本是好友,如今却要兵戎相见。” 恶鬼伪装的好友一脸痛苦地说道。 钟馗心中一震,他差点就被这伪装所迷惑。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想起了太白金星的话,伸手拿起照妖镜一照。 瞬间,恶鬼的真面目暴露无遗,原来它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 “大胆恶鬼,竟敢伪装迷惑于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钟馗怒喝一声,挥剑斩去。恶鬼见状,连忙躲避,但还是被钟馗的剑气所伤。 它发出一声惨叫,想要逃离地府。 钟馗怎会让它轻易逃脱,他施展神通,瞬间追上恶鬼,再次挥剑。 这一次,斩妖剑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在地府惩治了众多恶鬼之后,钟馗的威名渐渐传开。恶鬼们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 但钟馗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深知人间才是他守护的重点。 于是,钟馗来到了人间。此时的人间,正有一些地方被恶鬼侵扰。 百姓们生活在恐惧之中,日夜不得安宁。钟馗得知此事后,立刻前往这些地方。 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有一只恶鬼时常在夜晚出没,袭击村民。 村民们请了许多道士前来降妖,但都无济于事。 钟馗来到这里后,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 夜晚,那只恶鬼果然出现。它身形飘忽,发出阵阵阴森的笑声。 钟馗见状,立刻拿出照妖镜,照向恶鬼。恶鬼在照妖镜的光芒下,无处遁形。 “恶鬼,你的恶行今日到此为止!” 钟馗大喝一声,挥剑冲向恶鬼。恶鬼也不甘示弱,与钟馗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中,钟馗发现这只恶鬼的力量十分强大,普通的攻击对它效果不大。 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不断寻找恶鬼的弱点。 终于,他找到了机会,一剑刺中恶鬼的要害。 恶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灰烬。 村民们得知恶鬼被除,纷纷前来感谢钟馗。 他们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摆在钟馗面前,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钟馗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那以后,钟馗游走于阴阳两界,哪里有恶鬼作祟,他就出现在哪里。 他手持神器,惩治了无数的恶鬼,守护了人间的安宁。 他的威名传遍了阴阳两界,成为了人们心中敬畏的存在。 无论是人间的百姓,还是地府的鬼魂,都对他充满了敬意。 而钟馗,这位面容威严、身材魁梧的神只,自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恪守着属于他的神圣使命。 他以自身那强大无匹的力量作为护盾,守护着阴阳两界之间脆弱却至关重要的平衡,扞卫着公平和正义之光不被黑暗所吞噬。 就在此刻,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如雷般响亮的掌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好啊!这表演真是太精彩啦!!!” 第96章 李明达临摹飞白体 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宛如细碎的金箔,轻柔地洒落在清宁殿的书案上。 清宁殿是李明达平日里读书习字、修身养性的地方。 殿内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经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浓郁的文化氛围。 此时的李明达,手中正握着一支毛笔,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字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与执着。 那字帖上的飞白体书法,笔画灵动飘逸,犹如行云流水。 又似飞鸟掠过天空留下的痕迹,充满了独特的艺术魅力。 飞白体,这种由东汉蔡邕所创的书法字体,以其笔画中丝丝露白。 笔势灵动的特点,在书法界独树一帜,吸引了无数书法爱好者的追捧。 李明达初次见到飞白体时,便被其独特的韵味所深深吸引。 从此便对它爱不释手,一心想要掌握这门独特的书法技艺。 李孟姜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她看着妹妹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李孟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看着妹妹那小心翼翼又全神贯注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多年前自己对书法痴迷的影子。 李明达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毛笔蘸满墨汁,然后轻轻提起,悬于纸面上方。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紧张,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她缓缓落下毛笔,开始临摹字帖上的第一个字。 起笔时,她的动作轻柔而稳重,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腻的墨痕。 随着笔画的延伸,她逐渐加快了速度,手腕微微转动,笔锋在纸面上灵活地游走。 李孟姜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妹妹的每一个动作,心中暗自赞叹。 她发现妹妹在临摹飞白体时,已经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能够较好地控制笔画的粗细和飞白的效果。 然而,要想真正达到飞白体的神韵,还需要更多的练习和领悟。 “兕子,你的起笔很稳,这一点做得很好。” 李孟姜轻声说道, “但是在表现飞白效果的时候,力度的控制还需要再加强一些。 飞白体的关键在于笔画的虚实相生,既要让笔画有露白的效果,又不能显得过于刻意。” 李明达听到姐姐的话,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她点了点头: “解解,窝明白了。窝会继续努力哒。” 说完,她又低下头,专注地继续临摹。 这一次,李明达在书写时更加注重力度的控制。 她在笔画的转折处,轻轻提起笔锋,让墨汁自然流淌,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飞白效果。 当她写完这个字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她抬起头,看向李孟姜: “解解,尼看窝这一次写得怎么样?” 李孟姜走上前,仔细地端详着妹妹的作品。 她发现妹妹这一次的飞白效果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笔画更加流畅自然,飞白也显得更加灵动。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兕子,你进步很大。这一次的飞白效果把握得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得到姐姐的肯定,李明达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她再次拿起毛笔,开始临摹下一个字。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熟练,神情也更加专注。 她沉浸在书法的世界里,仿佛与外界隔绝,只剩下她和手中的毛笔、面前的字帖。 在临摹的过程中,李明达遇到了一个比较难写的字。 这个字的笔画较多,结构也比较复杂,尤其是其中的几个飞白笔画,需要很高的技巧才能表现出来。 李明达尝试了几次,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情。 李孟姜看出了妹妹的困扰,她轻轻地走到妹妹身边,拿起一支毛笔,在一旁的宣纸上示范起来。 她一边写,一边讲解着这个字的笔画顺序和书写技巧。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每一个笔画都写得恰到好处,飞白效果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明达目不转睛地看着姐姐的示范,心中暗暗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当姐姐写完后,她接过毛笔,按照姐姐的方法重新临摹了一遍。 这一次,她终于成功地写出了这个字,而且飞白效果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兴奋地抬起头,看着李孟姜: “解解,窝成功了!谢谢尼的指导。” 李孟姜微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说道: “不用谢,兕子。 书法是一门需要不断练习和领悟的艺术,只要你坚持不懈,一定会取得更大的进步。” 在李孟姜的指导和鼓励下,李明达的书法技艺不断提高。 她对飞白体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能够更加自如地运用飞白技巧来表现书法的韵味。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姐妹俩沉浸在书法的世界里,共同感受着飞白体的独特魅力。 她们时而交流心得,时而互相鼓励,整个清宁殿内充满了温馨和欢乐的气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的余晖渐渐洒进清宁殿。 李明达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看着面前摆满了自己临摹作品的书案,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下午的努力,让她在书法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李孟姜看着妹妹的作品,心中也感到无比欣慰。 她深知,妹妹对于书法的那份挚爱绝非仅仅停留在一般意义上的兴趣喜好层面。 而是升华为了一种对于源远流长的中华传统文化的虔诚传承与不懈追求。 在这座处处充斥着喧闹嘈杂之声以及纸醉金迷之景的宏伟宫廷之中。 书法犹如一股清流,悄然流淌进她们姐妹二人的内心深处。 成为了她们灵魂的温暖栖息之所,使得她们能够于繁忙劳碌的日常生活当中觅得一方安宁祥和的精神乐土。 “兕子啊,你瞧这天色已然渐渐暗下来啦,咱们也该稍作歇息了哟。”, 李孟姜微微侧过头去,柔声细语地对着身旁的妹妹言道。 只见李明达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呢,解解说得极是。今日这一个下午转瞬即逝,不过窝倒是觉着自己着实收获颇丰呐!” 第97章 制作自行车 李孟姜常常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那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如潮水般,时不时地涌上心头。 尤其是那些方便快捷的现代交通工具,更是让她魂牵梦绕。 在这宫廷之中,出行不是乘坐马车,就是依靠步行,速度缓慢且多有不便。 每每想到现代那风驰电掣的汽车、轻盈灵活的自行车,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 要是能在这大唐也拥有一辆自行车,那该多好啊! 这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孟姜的闺房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坐在窗前的书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支毛笔,眼神却飘向了远方,思绪早已飘回了现代的街头巷尾。 街道上,人们骑着自行车,自由地穿梭在人群中,那欢快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一个大胆而又充满挑战的想法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 在自己的空间里制作一辆自行车! 说干就干,李孟姜立刻行动起来。她找来一张宣纸,铺在书桌上,又研磨好墨汁。 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自行车的模样。 那流畅的车架线条,大小适中的车轮,以及带动车轮转动的链条,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记忆中逐渐清晰起来。 睁开眼睛,她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在宣纸上认真地绘制设计图。 她的笔触时而轻快,时而凝重,每一笔都倾注了她对这辆自行车的期待。 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一张详细的自行车设计图终于呈现在眼前。 车架的形状、车轮的尺寸、链条的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孟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设计图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材料。 李孟姜知道,在这大唐,要找到制作自行车的理想材料并非易事。 空间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李孟姜在空间里四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先是找到了一种质地坚韧的金属矿石,这种矿石经过提炼后,应该可以用来打造车架。 接着,她又发现了一种类似橡胶的物质,虽然和现代的橡胶还有些差距,但用来制作车轮的外胎应该是足够了。 至于链条,她在空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些坚韧的藤蔓,经过加工处理后,或许可以代替金属链条。 材料准备就绪,李孟姜又从空间里挑选了几位心灵手巧、技艺精湛的工匠。 这些工匠虽然对自行车一无所知,但他们对李孟姜却充满了信任,愿意听从她的指挥。 李孟姜将设计图展示给工匠们看,详细地讲解了自行车的构造和制作方法。 工匠们听得聚精会神,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但心中却充满了挑战的欲望。 制作过程正式开始。工匠们首先要打造车架。 他们按照李孟姜的要求,将提炼好的金属材料加热,然后用锤子和模具将其打造成设计图上的形状。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金属材料非常坚硬,每一次敲打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工匠们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们没有丝毫怨言,依然专注地工作着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车架终于初步成型。 李孟姜仔细检查了车架的每一个部位,发现有些地方还不够光滑,连接的部位也不够牢固。 她让工匠们继续打磨和加固,直到车架达到她的要求为止。 车架打造完成后,接下来就是制作车轮。工匠们将找到的橡胶状物质加热融化,然后倒入模具中,制作成车轮的外胎。 接着,他们又用木材制作了车轮的内圈,并将内圈和外胎组装在一起。 在安装车轮的过程中,工匠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 车轮的转动不够灵活。 李孟姜仔细检查了车轮的结构,发现是因为车轴和车轮之间的摩擦力太大。 她让工匠们在车轴上涂抹了一些从空间里找到的润滑油脂,果然,车轮的转动变得灵活了许多。 最后是安装链条。 工匠们将加工好的藤蔓连接在一起,制作成链条。 然后,他们按照设计图的要求,将链条安装在车架和车轮之间。 经过一番调试,链条终于能够正常带动车轮转动了。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一辆简易的自行车终于在众人面前初见雏形。 它静静地停放在空间的一角,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粗糙,但已经具备了自行车的基本形态。 车架是用金属打造的,虽然没有现代自行车那么精致,但却坚固耐用; 车轮是用橡胶和木材制作的,虽然不够美观,但却能够正常转动; 链条是用藤蔓代替的,虽然不太结实,但却能够发挥作用。 李孟姜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骑一下。她小心翼翼地跨上自行车,双手握住车把,双脚踩在踏板上。 她轻轻一蹬踏板,自行车缓缓地向前移动了。 虽然骑行的过程有些颠簸,速度也不快,但李孟姜却感到无比兴奋。 她骑着自行车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现代那个自由的世界。 工匠们和空间里的其他人们看到李孟姜骑着自行车在空间里穿梭,都露出了惊讶和好奇的表情。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自行车的原理和用途。 李孟姜耐心地向他们解释着,告诉他们自行车是一种非常便捷的交通工具,可以让人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人们听后,都对这个新奇的玩意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表示想要尝试一下。 从那以后,自行车成为了空间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李孟姜经常骑着自行车在空间里穿梭,享受着自由和快乐。 她还打算对自行车进行进一步的改进和完善,让它变得更加实用和美观。 第98章 找个宫女拉进空间试骑自行车 李孟姜的脑海里时常闪过现代生活的片段,那些充满新奇与便捷的事物,如同璀璨星辰般,在她的记忆深处熠熠生辉。 尤其是那轻巧灵活、风驰电掣的自行车,更是让她心心念念,难以忘怀。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李孟姜终于在空间里成功打造出了一辆简易的自行车。 此刻,这辆凝聚着她心血与期待的自行车,静静地停放在空间的一角,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她。 李孟姜的内心如同被猫爪挠动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番骑行的乐趣。 她深知,这样新奇的体验若是能与他人一同分享,那必定会增添更多的趣味与欢乐。 于是,她在众多宫女中仔细挑选,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叫巧儿的宫女身上。 巧儿生得机灵聪慧,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总是闪烁着好奇与求知的光芒,平日里做事也十分麻利,深得李孟姜的喜爱。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为整个宫廷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李孟姜来到巧儿的住处,轻声唤道:“巧儿,随我来,我有个新奇的玩意儿要给你看。” 巧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跟在李孟姜身后。 两人穿过幽静的长廊,绕过繁花似锦的花园,来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 李孟姜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眼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扇若隐若现的门缓缓打开。 巧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好奇,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情绪。 “别怕,巧儿,跟我进来。” 李孟姜温柔地说道,拉着巧儿的手走进了那扇门。 一进入空间,巧儿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到处弥漫着柔和的光芒,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 而在空间的中央,停放着一辆造型奇特的车子,正是李孟姜费尽心思打造的自行车。 “这…… 这是什么东西呀,殿下?” 李孟姜微笑着走到自行车旁,轻轻抚摸着车架。 “这叫自行车,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交通工具。在我原来的世界里,人们经常骑着它出行。” 巧儿瞪大了眼睛,绕着自行车转了几圈,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车轮,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音。 “殿下,这东西怎么用呀?” 李孟姜耐心地向巧儿介绍了自行车的构造和使用方法,从车把的控制方向,到踏板的踩踏发力,再到刹车的使用技巧,她都讲解得十分详细 。巧儿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介绍完之后,李孟姜决定亲自示范一下。 她跨上自行车,双手稳稳地握住车把,双脚踩在踏板上,轻轻一蹬,自行车便缓缓向前移动起来。 李孟姜熟练地控制着车把,在空间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她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巧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羡慕与向往。她迫不及待: “殿下,让我也试试吧。” 李孟姜停下自行车,微笑着将车让给巧儿。 巧儿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跨上自行车。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车把,手心里全是汗水,双脚也微微颤抖着。 “别紧张,巧儿,放松一点。眼睛看着前方,双手握住车把保持平衡,然后轻轻地踩踏板。” 巧儿按照李孟姜的指导,慢慢地踩下踏板。 自行车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但没走几步,就因为巧儿没有掌握好平衡,歪歪斜斜地倒了下来。 巧儿吓得脸色苍白,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李孟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吧,巧儿?” 巧儿摇了摇头,咬着嘴唇: “殿下,我没事,我还想再试试。” 李孟姜欣慰地点了点头,再次鼓励巧儿。 这一次,巧儿更加小心谨慎,她集中精神,努力控制着车把和踏板。 自行车又开始向前移动,虽然还是有些摇摇晃晃,但比上次稳了许多。 巧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渐渐找到了感觉,骑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成功了,殿下!我成功了!” 巧儿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李孟姜看着巧儿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她在一旁不停地为巧儿加油鼓劲,指导她如何更好地控制自行车。 在李孟姜的帮助下,巧儿的骑行技术越来越熟练,她已经能够在空间里自由地穿梭了。 两人在空间里尽情地享受着骑行的乐趣,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空间。 她们时而比赛谁骑得更快,时而互相追逐嬉戏,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夕阳的余晖透过空间的缝隙洒了进来,为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殿下,今日真乃令人心花怒放之日啊!奴婢从未领略过如此趣味横生之物呢。” 巧儿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庞之上,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绽放出满满的幸福之色。 再看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宛如清澈见底的湖泊,又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明亮而迷人的光芒。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流星划过天际,耀眼夺目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容: “诚然,巧儿。日后咱们尚有诸多新颖奇特且饶有趣味之事可供尝试呢。”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窗前,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 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四年级,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 记得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脸颊,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她满心欢喜地跟着哥哥宋浩然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准备学习骑自行车。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啊! 然而,当她真正踏上自行车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摇摇晃晃地骑着车,就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小鸭子,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而一旁的哥哥则耐心地指导着她,不停地鼓励她不要害怕。 尽管如此,她还是摔了好几次跤,身上沾满了尘土,膝盖也磕破了皮。 但是,小小的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咬咬牙继续坚持练习。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她能够勉强骑上一段距离了。 回忆起这段往事,李孟姜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可紧接着,她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因为如今的她已经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里的老爸、老妈还有哥哥是否从失去她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第99章 武媚娘喜欢李治?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空间的书架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李孟姜轻轻踱步来到书架前,目光在一本本古籍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那本略显陈旧的《旧唐书》上。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这本承载着无数历史故事的书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期待。 翻开书页,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她的目光迅速被书中关于武媚娘和李治的记载所吸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进了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 武媚娘,这位拥有着倾世容颜与卓越才情的女子,自踏入宫廷的那一刻起,就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双眸明亮似星,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迷人的酒窝,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她不仅外貌出众,才情更是令人赞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在这美女如云的宫廷之中,她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魅力。 李治,身为大唐的皇子,未来的储君,他生性温和善良,内心细腻敏感。 尽管身处权力的中心,却对宫廷中的权谋争斗有着一丝厌倦,更向往着一份真挚而纯粹的感情。 他喜爱读书,常常在闲暇之余,独自一人沉浸在书海之中,品味着文字的魅力。 在他的心中,始终怀揣着对美好爱情的憧憬,渴望能遇到一个懂他、爱他的女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命运的红线将武媚娘和李治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宫廷的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 微风轻拂,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绚丽的花雨。 武媚娘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她手中拿着一本诗集,正专注地阅读着,不经意间抬起头,与迎面走来的李治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武媚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微微欠身,向李治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李治看着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好感。 他微笑着走上前,与武媚娘交谈起来。 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越聊越投机,仿佛找到了彼此的知音。 从那以后,武媚娘与李治便常常在宫廷中相遇。 每一次相遇,他们都会交谈许久,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渐渐地,武媚娘看向李治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一种别样的深情。 那眼神,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充满了柔情与眷恋。 她在李治面前,举止愈发温婉动人,一颦一笑,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当李治身体稍有不适时,武媚娘总是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她亲自为李治熬制汤药,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动作轻柔而细致。 她的言语温柔而体贴,轻声安慰着李治,让他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在李治遇到烦恼时,武媚娘会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他倾诉。 她用她那聪慧的头脑,为李治出谋划策,帮助他解决问题。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让李治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 而李治,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武媚娘的魅力所深深吸引。 他喜欢武媚娘的聪慧与才情,欣赏她的勇敢与坚强。 每当看到武媚娘的身影,他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开始关注武媚娘的一举一动,关心她的喜怒哀乐。 他会在武媚娘生日时,精心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给她一个惊喜。 他会在武媚娘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 然而,宫廷之中向来是是非之地,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与猜测。 妃嫔们嫉妒武媚娘的美貌与才情,更嫉妒她与李治之间的深厚感情。 她们常常在背后窃窃私语,对武媚娘的心思议论纷纷。 有的说她是为了谋取权势,故意接近李治; 有的说她是想借助李治的力量,在宫廷中站稳脚跟。 各种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让武媚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武媚娘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她依然坚定地守护着自己与李治之间的感情。 她知道,只有李治才是她真正的依靠,只有他们的感情才能让她在这充满阴谋与算计的宫廷中生存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世民驾崩,李治继承了皇位,成为了大唐的皇帝。 而武媚娘,却因为李世民的遗诏,被迫离开了宫廷,进入了感业寺修行。 在感业寺的日子里,武媚娘日夜思念着李治。 她常常独自一人坐在佛前,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有一天能够与李治重逢。 而李治,也从未忘记过武媚娘。 他时常想起与武媚娘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心中充满了思念与牵挂。 与此同时,宫廷之中的局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王皇后与萧淑妃之间的争斗日益激烈,两人为了争夺李治的宠爱,在宫廷中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王皇后为了打压萧淑妃,想出了一个自以为高明的计策 —— 将武媚娘从感业寺接回宫廷。 她认为,武媚娘出身低微,又曾是先帝的才人,将她接回宫廷后,不仅可以分散萧淑妃的注意力,还可以利用她来对付萧淑妃。 李孟姜在空间中,专注地阅读着《旧唐书》上的这段记载,心中暗自叹息。 她知道,王皇后的这个决定将会彻底改变武媚娘的命运,也将引发宫廷中一场更为激烈的权力斗争。 终于,在王皇后的安排下,武媚娘离开了感业寺,重新回到了宫廷。 此时的武媚娘,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少女,她在感业寺的修行生活中,经历了许多磨难与挫折,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懂得如何在宫廷中生存。 武媚娘回到宫廷后,凭借着她的美貌与才情,很快便重新获得了李治的宠爱。 她与李治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两人时常在一起谈诗论道,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不久之后,武媚娘便为李治诞下了一子,这让她在宫廷中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然而,武媚娘的回归并没有如王皇后所愿,成为她对付萧淑妃的棋子。 相反,武媚娘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手段,逐渐在宫廷中站稳了脚跟,并开始与王皇后和萧淑妃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角逐。 李孟姜合上《旧唐书》,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爱情与权力总是相互交织,难以分割。 武媚娘与李治之间的感情,虽然真挚动人,但却也无法摆脱宫廷权力斗争的影响。 而她,作为这段历史的旁观者,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叹息。 第100章 李承乾性取向扭曲是因为坠马? 李孟姜记得初次见到李承乾时在十岁的时候。 宫廷花园里繁花似锦,万紫千红的花朵争奇斗艳。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花瓣如雪花般飘落,美不胜收。 李承乾身着华贵的锦袍,身姿挺拔,步伐矫健,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与威严。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和身边的大臣们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太子的尊贵风范。 李孟姜站在远处,望着那个如星辰般耀眼的身影,心中满是对这位未来储君的敬意与期待。 那时的李承乾,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嫡长子,自幼便被寄予厚望,早早被立为太子。 他聪慧过人,勤奋好学,精通经史子集,骑射技艺也十分出色,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赢得了满朝文武的赞誉。 然而,命运就像一场无情的暴风雨,毫无征兆地袭来。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李承乾像往常一样外出骑马。 他骑在心爱的骏马上,身姿潇洒,在广阔的草原上尽情驰骋。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享受着这种自由与畅快。 可谁也没想到,意外突然发生了。 不知为何,骏马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李承乾猝不及防,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腿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这个噩耗传到宫廷时,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慌乱。 李孟姜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匆忙赶到事发地点。 只见现场一片混乱,众人围在李承乾身边,神色慌张。 李承乾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腿部鲜血直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李孟姜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虚弱的人,和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联系在一起。 太医们经过全力抢救,终于保住了李承乾的性命,但他的腿却落下了严重的残疾。 从那以后,李承乾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那个自信满满的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孤僻暴躁的人。 他把自己关在宫殿里,整日借酒消愁,拒绝见任何人。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的变化,心中满是同情和担忧。 她想去安慰他,可每次看到李承乾那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孟姜渐渐发现李承乾身上出现了一些异样。 他开始频繁地和一个名叫称心的太常乐人待在一起。 起初,李孟姜并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 但后来,她注意到李承乾和称心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们常常形影不离,李承乾看向称心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特别的温柔和依赖。 有一次,李孟姜在花园里散步,偶然看到李承乾和称心坐在湖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李承乾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他和称心轻声交谈着,眼中满是深情。 李孟姜躲在一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开始留意起他们的一举一动,渐渐地,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 李承乾对称心有着特殊的感情,他的断袖之癖,似乎就是从坠马之后开始的。 李孟姜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宫廷里,李承乾的这种感情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 他的行为不仅会引起宫廷内外的非议,还会对他的太子之位产生巨大的威胁。 李孟姜犹豫再三,决定找个机会和李承乾谈谈。 一天,李孟姜趁着李承乾独自一人在花园里的时候,走上前去。 李承乾看到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大哥,您最近可好?” 李孟姜轻声问道。 李承乾苦笑着摇了摇头 “孟姜,你不必假装关心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心中一阵刺痛, “大哥,我知道您经历了很多痛苦,但您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您是太子,是大唐未来的希望。” 李承乾听了李孟姜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希望?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希望?我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激动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大哥,我知道您和称心之间的事情。我理解您的感受,但您要知道,在这个宫廷里,这种感情是不被允许的。您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李承乾听了李孟姜的话,沉默了许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大哥,你不懂。自从我坠马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我失去了健康,失去了自信,也失去了阿耶的信任。 只有称心,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给我温暖,给我安慰。 他是我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我只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李承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然而,命运并没有因为李承乾的坚持而放过他。 李世民很快就得知了李承乾和称心之间的事情。 他勃然大怒,认为李承乾的行为有违伦理道德,有损皇室的尊严。 他下令将称心处死,并严惩了与此事有关的人。 当李承乾得知称心的死讯时,他彻底崩溃了。 他像疯了一样,在宫殿里大喊大叫,摔东西。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仇恨,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李世民。 从那以后,李承乾变得更加叛逆和疯狂。 他开始公然与李世民作对,在朝堂上顶撞大臣,荒废朝政。 他甚至勾结一些心怀不轨的大臣,企图发动政变,夺取皇位。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一步步走向深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惋惜。 她知道,李承乾已经被仇恨和痛苦蒙蔽了双眼,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第一卷完】 第101章 你是元素周期第51号吗?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李孟姜的闺房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白茶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件华美的衣衫,正准备为李孟姜换上。 突然,李孟姜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对白茶说道: “白茶,我近日要参加一场重要的宫廷宴会,现有的这些衣服都不太合适,你去织染署,让他们帮我做几件新衣服,款式要新颖别致一些。” 白茶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见绿茶地走了进来。 绿茶看到白茶神色匆匆的样子: “白茶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白茶便将李孟姜的吩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绿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白茶姐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白茶有些犹豫,她深知绿茶做事毛躁,担心她会把事情搞砸。 但绿茶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办好!” 李孟姜看着绿茶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也笑着点了点头,同意让她去试试。 绿茶得到了李孟姜的许可,高兴地离开了闺房。 她一路小跑,穿过幽静的长廊,绕过繁花似锦的花园,心中满是对完成任务的期待。 然而,当她来到织染署时,却发现里面的工匠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每个人都神色匆匆,似乎没有时间理会她。 绿茶站在织染署的门口,犹豫了片刻,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织染署这么忙,不如我去外面的锦绣坊看看,听说那里的衣服可漂亮了,说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呢!” 想到这里,绿茶也没有多想,转身便朝着皇宫的大门跑去。 长安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绿茶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大名鼎鼎的锦绣坊。 她迫不及待地走进店里,店里的衣服果然让她眼花缭乱, 每一件都精美绝伦,让她爱不释手。 绿茶精心挑选了几件自认为最漂亮的衣服,付了钱后,便满心欢喜地抱着衣服往皇宫赶去。 此时,在皇宫里,李孟姜和白茶正焦急地等待着绿茶的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可绿茶却始终不见踪影。 白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不停地看向门口,嘴里嘟囔着: “这绿茶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李孟姜也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洒进皇宫的时候,绿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满头大汗,怀里紧紧抱着那几件衣服,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白茶看到绿茶,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生气地说道: “你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绿茶却一脸无辜地说道: “白茶姐姐,我去锦绣坊给小姐买衣服了呀!你看,这些衣服多漂亮!”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衣服展示给白茶和李孟姜看。 白茶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点点绿茶的额头,大声说道: “你有病啊!我让你去织染署制造一件衣服,你倒好,舍近求远跑到外面去买? 你知不知道织染署是专门为宫廷制作衣服的地方,那里的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都比外面的要好得多! 而且,你私自出宫,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受到责罚的!” 绿茶被白茶的话吓了一跳,她低着头: “我…… 我只是觉得锦绣坊的衣服好看,想给十殿下买几件更好的……” 李孟姜也是头疼不已,她有些生气地看着绿茶: “绿茶,你是元素周期表第 51 号锑吗?” 绿茶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是锑呀?” 李孟姜无奈地揉了揉绿茶的脸: “锑的元素符号是 sb,sb 又谐音‘傻逼’,就是说你像个小傻瓜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 绿茶听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委屈地说道: “十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白茶 “切” 了一声: “不是傻得天真可爱,而是行事不经过大脑,舍近求远,简直像个二百五一样” 李孟姜看着绿茶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了下去。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不能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以后做事要多想一想,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绿茶连忙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十殿下,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改的。” 李孟姜接过绿茶手中的衣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些衣服虽然漂亮,但确实与宫廷的风格不太相符。 她摇了摇头: “白茶,你还是明天去织染署一趟,让他们按照我的要求重新做几件衣服吧。” 白茶应了一声,便将衣服收了起来。 夜幕降临,李孟姜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手中的玉簪,轻声对站在一旁的绿茶说: “绿茶,今天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但这次的教训可得记住,以后做事前多想想,别再这么冒冒失失的。” 绿茶诚恳地点点头: “奴婢知错了。我就是一心想给您挑到最好的衣服,让您在宴会上光彩照人,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白茶走上前,拍了拍绿茶的肩膀,语重心长: “傻丫头,我们知道你是好心。可皇宫里规矩多,织染署的衣物都是按宫廷标准制作的,外面的衣服再好,也不符合规矩。而且私自出宫,这是大忌讳。” 绿茶听后,坚定地说: “白茶姐姐,我懂了,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不再瞎折腾。” 李孟姜微笑着走到绿茶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做得更好。” 从那以后,绿茶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她不再莽撞冲动,做事变得细心又稳重。 每次遇到事情,都会先冷静思考一番再行动。 有一回,李孟姜要举办一场小型茶会招待宫中姐妹,绿茶主动请缨负责布置场地。 她先是仔细询问了李孟姜对茶会的要求和喜好,又拉着白茶一起商量桌椅的摆放和装饰的布置。 可在准备过程中,原本计划用来装饰的鲜花,因路上耽搁迟迟未到。 要是换作以前,绿茶恐怕早就乱了阵脚。 但这一次,她不慌不忙,在花园里四处寻找替代方案。 突然,她发现几株盛开的蔷薇花,花朵娇艳,香气扑鼻。 绿茶灵机一动,心想: “这些蔷薇花这么漂亮,或许能用来替代没送到的鲜花。” 但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跑去征求李孟姜和白茶的意见。 “十殿下,白茶姐姐,原定的鲜花还没送到,我看花园里的蔷薇花开得正好,用来装饰茶会怎么样?” 绿茶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李孟姜和白茶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赞赏的目光。李孟姜笑着说: “这个主意不错,绿茶,你能想到这办法,说明你真的长大了,懂得随机应变了。” 白茶也点头赞同: “是啊,这蔷薇花用来装饰,肯定别有一番韵味。就按你说的办。” 第102章 听程咬金讲瓦岗寨的故事 这一日,鲁国公程咬金的府邸内热闹非凡,原来是李孟姜和李明达两位贵客前来拜访。 程咬金听闻两位贵客到来,赶忙热情地将她们迎进府中。 众人在庭院的凉亭中落座,丫鬟们端上了香气四溢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 程咬金笑呵呵地看着李孟姜和李明达,说道: “今日两位贵人大驾光临,真是让俺这鲁国公府蓬荜生辉啊!” 李孟姜和李明达连忙起身回礼,表达了对程咬金的敬意。 闲聊了一会儿后,李明达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对程咬金说道: “程老将军,早就听闻您年轻时在瓦岗寨的那些传奇故事,今日可得好好给窝们讲讲,让窝们也开开眼界。” 李孟姜也在一旁微笑着附和: “是啊,程将军,我们都对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充满了好奇,您就给我们讲讲吧。” 程咬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捋了捋胡须: “既然两位殿下想听,那俺老程就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说起那瓦岗寨,那可是一段英雄辈出的热血岁月啊!” 此时,程咬金的儿子程知节和程铁环也闻讯赶来,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亲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话说那隋朝末年,朝廷腐败,民不聊生。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揭竿而起。 在这乱世之中,有一位名叫翟让的英雄,他生性宽厚,为人豪爽,心中怀揣着对百姓的同情和对天下的担当。 他在瓦岗寨竖起了义旗,招兵买马,决心推翻隋朝的残暴统治,为百姓们谋一条生路。” 程咬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起初,瓦岗寨的势力十分弱小,只有几十号人马,武器装备也十分简陋。 但翟让凭借着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豪杰好汉前来投奔。 其中就有他老程,当时我不过是个在街头卖耙子的穷小子,生活穷困潦倒,时常为了生计发愁。 有一次,他在集市上看到几个恶霸欺负一个卖菜的老汉,那几个恶霸凶神恶煞,不仅抢走了老汉的菜,还对他拳打脚踢。 程咬金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弱小的行径,顿时怒火中烧,抄起手中的耙子就冲了上去,几下就把那几个恶霸打得屁滚尿流。 就在这时,翟让出现了。看到程咬金身手不凡,为人又仗义,便邀请加入瓦岗寨。 他一听,觉得这是个能让他一展身手、为百姓谋福祉的好机会,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上了瓦岗寨。 刚到瓦岗寨的时候,他啥也不懂,只知道凭借着一身的蛮力和一股不怕死的劲头冲锋陷阵。 但他的勇猛和忠诚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没过多久,就在寨子里崭露头角,成为了一员猛将。 要说他在瓦岗寨最出名的事迹,那还得是‘三斧定瓦岗’。 程咬金说到这里,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当时,瓦岗寨的势力逐渐壮大,引起了隋朝官府的注意。 隋朝官府视瓦岗寨为眼中钉、肉中刺,决定派出一支大军前来围剿。 敌军人数众多,足足有数千人,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而瓦岗寨的人马却只有区区几百人,武器简陋,双方实力悬殊巨大。 但瓦岗寨的好汉们并没有因此而畏惧退缩,翟让带领着大家积极备战,准备与敌军决一死战。 战斗打响后,敌军如潮水般向瓦岗寨涌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瓦岗寨的好汉们毫不畏惧,个个奋勇杀敌。 但敌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瓦岗寨的防线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伤亡惨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咬金站了出来。 他手持一把大斧子,那斧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威风凛凛。 他大吼一声: “兄弟们,跟我冲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然后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了敌军。 他的大斧子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敌军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连砍三斧,每一斧都威力巨大,敌军被砍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这三斧下去,敌军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们开始节节败退。 瓦岗寨的好汉们趁机发动反攻,喊着口号,向敌军冲去。 敌军见势不妙,纷纷逃窜。 瓦岗寨的好汉们乘胜追击,一举打败了敌军。 这一战,让瓦岗寨名声大噪,而他的‘三板斧’也从此威震四方! “‘三斧定瓦岗’之后,瓦岗寨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吸引了更多的英雄豪杰前来投奔。 其中就有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 —— 单雄信。 单雄信是绿林道上的豪杰,武艺高强,为人豪爽,在江湖上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听闻了瓦岗寨的事迹后,对翟让的为人十分钦佩,于是带着他的兄弟们加入了瓦岗寨。 单雄信一到瓦岗寨,就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 他和程咬金一见如故,两人脾气相投,都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畅谈江湖趣事。 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交流心得,感情越来越好。 单雄信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非常讲义气,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 有一次,他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敌军的埋伏。 敌军人数众多,把他团团围住,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敌军抓住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单雄信带着他的兄弟们如神兵天降一般赶到了。 他们不顾危险,冲进了敌军的包围圈,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单雄信一马当先,他手持长枪,左突右刺,无人能挡。在他的带领下,程咬金成功地突出了重围。 从那以后,他和单雄信的感情就更深了,他们成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随着单雄信的加入,瓦岗寨的实力更加强大了。 他们四处劫富济贫,打击隋朝的官府,为百姓们伸张正义。 每到一处,他们都会打开官府的粮仓,把粮食分给那些穷苦的百姓。 百姓们对其感恩戴德,都把他们当成了大英雄。 而他们瓦岗寨的好汉们,也过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快意生活。 他们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后来,又有一个人物加入了瓦岗寨,他就是李密。 李密是个非常有智谋的人,他曾经是隋朝的官员,但因为不满朝廷的腐败和黑暗,所以弃官出走。 他听说了瓦岗寨的事迹后,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实现他抱负的地方,于是就来到了瓦岗寨。 李密一到瓦岗寨,就展现出了他卓越的智谋。 他给瓦岗寨的好汉们出了很多好主意,帮助我们制定了一系列的战略计划。 在他的带领下,瓦岗寨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他们多次打败了隋朝的大军,地盘也越来越大,成为了隋朝的心腹大患。” 然而,随着瓦岗寨的势力越来越大,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翟让和李密之间的矛盾逐渐加深,他们俩都想成为瓦岗寨的老大。 这让瓦岗寨的兄弟们十分为难,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最终,矛盾还是爆发了。李密设计杀害了翟让,自己当上了瓦岗寨的老大。 翟让的死让瓦岗寨的兄弟们十分伤心,也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单雄信对李密的做法十分不满,他觉得李密太残忍了,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但他又不想离开瓦岗寨,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兄弟们。 于是他选择了留在瓦岗寨,但他和李密之间的关系却变得十分紧张。 后来,瓦岗寨和王世充的军队发生了一场大战。 这场大战打得异常惨烈,双方死伤惨重。 最终,瓦岗寨因为内部矛盾和李密的指挥失误,战败了。 很多兄弟都在这场大战中牺牲了,瓦岗寨也从此走向了衰落。 虽然瓦岗寨失败了,但瓦岗寨的好汉们的故事却永远流传了下来。 第103章 程铁牛?程咬金的私生子? 当李孟姜和李明达走到鲁国公府的大门前,正准备迈出那高高的门槛时,一只略显粗糙却有力的手突然拉住了李孟姜的胳膊。 李孟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一哆嗦,手中的手帕差点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花大脚正站在她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神秘。 “怎么了?” 李孟姜轻声问道,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她实在不明白花大脚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拉住她。 花大脚并没有立刻回答李孟姜的问题,而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转身往府内的后院走去。 李孟姜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顺从地跟着花大脚的步伐,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开来。 她不时地回头张望,想要从花大脚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但花大脚始终眉头紧锁,神情严肃,让她捉摸不透。 后院是鲁国公府中一处幽静的角落,平日里鲜有人至。 这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此时正值花期,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一条蜿蜒的石子路通向庭院深处,路旁的几株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花大脚带着李孟姜来到后院的一处石凳旁,这才停下脚步。 她松开李孟姜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许久,花大脚终于缓缓开口: “老娘一直有一件事情,搁在心里有些堵得慌,就想跟殿下说道说道。”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 李孟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里满是问号。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啊?什么事情呀?伯母。” 花大脚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孟姜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不远处的程铁环。 李孟姜何等聪慧,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花大脚这一细微的眼神变化,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 是想让小兕子和程铁环先去玩一会儿,好让她们能单独谈一谈。 李孟姜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对李明达说: “小兕子,你和铁环先去别处玩一会儿吧,我和伯母有些事情要聊。” 李明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拉着程铁环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等到两个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庭院的转角处,花大脚这才像是卸下了一层防备,放开声音: “十殿下。” 李孟姜听到这称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她轻轻摆了摆手: “现在没有外人,伯母您就叫我姜儿,或者浅浅吧。” 花大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这可以,不过咱说正事吧,我有些怀疑老程背着我在外头有个私生子。”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李孟姜的耳边炸响,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前世观看《隋唐英雄》这部电视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清楚地记得剧中程咬金和一个神秘女子生下了一个大耳朵的儿子,名叫程铁牛。 难道,电视剧里的情节在现实中真的发生了? 李孟姜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困惑涌上心头。 花大脚看着李孟姜呆愣在原地,眼神游离,便抬起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小姜姜,你在想什么?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走神哈。” 李孟姜这才回过神来,她尴尬地笑了笑: “我没有走神呀。我只是在想这程铁牛到底存在吗?还是伯母您多想呀?” 花大脚长叹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她缓缓地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最近这几个月,老程的行为越来越古怪。 以前他不管去哪里都会跟我说一声,可现在经常是一声不吭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也是神色匆匆,好像有什么心事。” 花大脚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发现他的衣服上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味道,不像是平日里在府里沾染的。 问他去了哪里,他总是含糊其辞,说是和朋友聚会,可我派人打听了,他根本就没和那些朋友在一起。”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 她深知程咬金平日里大大咧咧、豪爽直率的性格,如今这般遮遮掩掩、行踪诡异,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还有一次,” 花大脚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我在整理他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那封信被藏在一个很隐蔽的抽屉里,若不是我打扫得仔细,根本就发现不了。 信的内容很模糊,字迹也有些潦草,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关于孩子的字眼。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等老程回来后,我拿着信去问他,他的反应特别激烈,一把就把信抢了过去,还说那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就当着我的面把信烧了。 从那以后,我心里就一直犯嘀咕,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孟姜听着花大脚的讲述,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她轻轻地握住花大脚的手,安慰: “伯母,您先别太着急,也许事情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糟糕。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花大脚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姜儿,我也希望是误会,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我跟老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会做出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情。” 李孟姜看着花大脚伤心的样子,心中十分不忍。 她拍了拍花大脚的手背,坚定: “伯母,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您查清楚的。 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您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花大脚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李孟姜: “姜儿,幸亏有你。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跟谁说,憋在心里难受极了。我相信你,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第104章 哇塞!还真是程咬金的儿子! 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 此时,李孟姜正坐在书房的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无心阅读。 她的思绪早已飘远,回想起花大脚那天在鲁国公府后院向她倾诉的心事,心中满是忧虑。 自从花大脚向她透露怀疑程咬金有私生子的事情后,李孟姜便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深知这件事关系到花大脚的幸福,也关乎程咬金的声誉,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于是,她找来自己最信任的丫鬟白茶,命她暗中通过大理寺的关系,调查此事的真相。 “白茶,你来了。” 李孟姜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茶正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十殿下。” 白茶走进书房,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孟姜放下手中的书,坐直身子,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期待: “上次让你调查程咬金私生子的事情,可有什么结果了?” 白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与李孟姜对视,直言不讳地说道: “十殿下,经过大理寺的调查,鲁国公确实是有个私生子。”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李孟姜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虽然她早已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她还是感到一阵震惊。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花大脚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那…… 那个私生子叫什么名字?” 李孟姜的声音微微颤抖,她隐隐有一种预感,答案或许会和她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一样。 白茶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李孟姜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个名字。 但她还是如实回答道:“回殿下,那孩子叫程铁牛。” 李孟姜的身体微微一震,心中暗自惊叹: “果然是他!”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电视剧中程铁牛的形象,那个大耳朵、憨厚可爱的少年。 没想到,电视剧中的情节竟然在现实中真实上演了。 “殿下,您怎么了?” 白茶看到李孟姜脸色苍白,眼神游离,关切地问道。 李孟姜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程咬金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茶看着李孟姜,犹豫了一下,说道: “殿下,据大理寺的调查,这程铁牛一直生活在长安城郊外的一个小村庄里,鲜为人知。鲁国公也是在几个月前才得知他的存在。” 李孟姜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索:、 “看来,程咬金并非是故意隐瞒这件事,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深吸一口气,对白茶说道: “白茶,你再去详细调查一下程铁牛的身世,以及他和程咬金之间的过往。我要了解事情的全貌。” “是,殿下。” 白茶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孟姜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白茶的消息。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她同情花大脚的遭遇,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另一方面,她又深知程咬金是大唐的功臣,对国家和朝廷有着重要的贡献,她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他的声誉和地位。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白茶再次来到了李孟姜的书房。 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兴奋。 “殿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白茶说道。 李孟姜连忙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茶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原来,程铁牛的母亲名叫柳如烟,是鲁国公年轻时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结识的。 当时,鲁国公身负重伤,被柳如烟所救。 在柳如烟的悉心照料下,鲁国公的伤势逐渐好转。 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情愫,便有了一段短暂的感情。 后来,鲁国公接到紧急任务,不得不离开柳如烟。 他本以为柳如烟会照顾好自己,却没想到柳如烟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 “那后来呢?柳如烟为什么没有告诉程咬金她怀孕的事情?” 白茶叹了口气,说道:“柳如烟本想等鲁国公回来后,再将此事告诉他。 可是,鲁国公这一去便音信全无。 柳如烟四处打听鲁国公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结果。 后来,她生下了程铁牛,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长大。 这些年,柳如烟一直生活在那个小村庄里,靠着给人做些针线活维持生计。 直到几个月前,柳如烟病重,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将程铁牛的身世告诉了他,并让他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李孟姜听了,心中一阵感慨。 她没想到,在这个看似简单的私生子事件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 “那程咬金得知程铁牛的存在后,是什么反应?” 白茶说道: “鲁国公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惊和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他立刻赶到了那个小村庄,见到了程铁牛和病重的柳如烟。 柳如烟在临终前,将程铁牛托付给了鲁国公。 鲁国公答应会好好照顾程铁牛,让他过上好日子。” 李孟姜点了点头,心中对程咬金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 她觉得,程咬金虽然在这件事上有过错,但他并非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她叹了口气: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这可让我如何向花大脚交代呢?” 白茶看着李孟姜,轻声说道: “殿下,我觉得您应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花大脚。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而且,只有坦诚相待,才能解决问题。” 李孟姜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我这就去鲁国公府,找花大脚谈谈。” 李孟姜带着白茶,来到了鲁国公府。 花大脚得知李孟姜来访,连忙将她迎进了府中。 “姜儿,你来了。快坐,快坐。” 花大脚热情地招呼着李孟姜。 李孟姜看着花大脚,心中一阵不忍。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伯母,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情。 关于程将军私生子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花大脚的脸色瞬间红温,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椅子的扶手,声音颤抖地问道: “姜儿,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将白茶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大脚。 第105章 花大脚暴打程咬金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程府的庭院中,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丫鬟们在庭院中忙碌地穿梭着,整理着花草,擦拭着桌椅,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程咬金像往常一样,悠闲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哼着小曲,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暴风雨即将向他袭来。 花大脚从李孟姜那里得知程咬金有私生子的事情后,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程咬金携手走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两人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没想到程咬金竟然瞒着她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心中充满了愤怒、失望和伤心。 花大脚气冲冲地冲进庭院,看到程咬金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达到了顶点。 她随手抄起一旁桌子上的鸡毛掸子,朝着程咬金就冲了过去: “程咬金,你这个没良心的,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程咬金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在地。 他抬起头,看到花大脚满脸怒容,手持鸡毛掸子向他冲来,心中顿时一惊。 他连忙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脚,你…… 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花大脚怒吼,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心里清楚!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私生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程咬金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被花大脚知道了,心中懊悔不已。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花大脚见程咬金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她挥舞着鸡毛掸子,朝着程咬金狠狠地抽了过去。 程咬金见状,连忙侧身躲避,口中喊: “大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我不听!” 花大脚根本不听程咬金的解释,继续追打着他, “你这个骗子,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程咬金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大声求饶: “大脚,你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嘛!” 可是,花大脚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程咬金的话。 她追着程咬金在庭院里跑来跑去,鸡毛掸子不停地挥舞着,发出 “呼呼” 的声音。 程府的下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都惊呆了。 平日里恩爱的程咬金和花大脚,此刻竟然上演了这么一场激烈的 “追打大戏”,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啊?夫人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丫鬟小声地问道。 “听说老爷在外面有私生子,夫人知道后气坏了。” 另一个丫鬟回答道。 “啊?真的吗?没想到老爷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下人们窃窃私语着,脸上露出了好奇和惊讶的表情。 他们都不敢上前去劝阻,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围观。 程咬金在前面拼命地跑,花大脚在后面紧紧地追。 两人绕着庭院跑了好几圈,程咬金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实在跑不动了,便停了下来,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脚,你别追了,我实在跑不动了。” 花大脚也累得够呛,她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程咬金,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大脚,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花大脚瞪了程咬金一眼: “好,我就听你说。要是你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程咬金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 “大脚,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很多年前,我在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被一个女子救了。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伤势逐渐好转。 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产生了感情,后来她就有了孩子。 可是,任务结束后,我不得不离开她。 我本以为她会打掉孩子,没想到她竟然把孩子生了下来,独自把他抚养长大。 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直到几个月前,他才找到我。” 花大脚听了程咬金的话,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生气: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早点告诉我啊。你瞒着我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程咬金愧疚地低下了头: “大脚,我知道错了。 我当时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你。 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瞒着你。” 花大脚看着程咬金那副愧疚的样子,心中的怨恨渐渐消散。 她叹了口气: “程咬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程咬金抬起头: “他现在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大脚,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我想把他接回府里,让他过上好日子。” 花大脚皱了皱眉头: “把他接回府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想过别人会怎么说吗?” 程咬金说道: “大脚,我知道这件事情会引起一些议论,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自己的儿子。 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花大脚沉思了片刻,说道: “好吧,既然他是你的儿子,我也不能太绝情。但是,你要让他知道,这个家我说了算,他必须听我的话。” 程咬金听了,心中一阵欣喜。他连忙说道: “大脚,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明白的。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就在这时,一直围观的下人们听到程咬金和花大脚的对话,都纷纷议论起来。 “没想到老爷真的有私生子,不过夫人还真是大度,竟然同意把他接回府里。” “是啊,夫人真是善良。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闹翻天了。” “这下府里可要有新成员了,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第106章 铁牛入府记 在鲁国公府那宽敞明亮的庭院里,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处宅邸添了几分静谧与祥和。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却与这美好的景象格格不入。 程咬金和花大脚站在庭院中央,周围一众下人屏气敛息。 虽都在各忙各事,却又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这对夫妻,显然都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花大脚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胸口处的怒火虽因程咬金的解释稍稍平息了些,但仍有残余的火苗在心底蹿动。 她瞪着程咬金,眼中满是委屈与埋怨,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就算是有这样的前因后果,你也该早早地跟我讲清楚啊! 你瞒着我这么长的时间,你可知道我这段日子心里有多难受、多伤心吗?” 程咬金满脸愧疚,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 “大脚,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当时就是害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里纠结又忐忑。 所以才一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现在我真是追悔莫及,我不该瞒着你的。” 花大脚看着程咬金这副懊悔不已的模样,心中的怨恨如同春日里的残雪,渐渐消融。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程咬金,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话说回来,那个孩子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程咬金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他现在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大脚,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能对他不管不顾。 我想把他接回府里,让他能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花大脚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把他接回府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议论我们?” 程咬金目光坚定,语气诚恳: “大脚,我明白这件事肯定会招来一些闲言碎语,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别人的议论,就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他是无辜的,从出生到现在,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真心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这个决定。” 花大脚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挣扎。良久,她缓缓开口: “好吧,既然他是你的儿子,我也不能太绝情。 但是,你一定要让他清楚,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他必须得听我的话。” 程咬金听了,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 “大脚,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他明白的。 太谢谢你了,谢谢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围观的下人们听到了程咬金和花大脚的对话,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真没想到老爷居然真的有个私生子,不过夫人可真是大度,竟然同意把他接回府里。” 一个小丫鬟小声地说道。 “是啊,夫人真是善良。 要是换作别人,说不定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另一个丫鬟附和道。 “这下府里可要有新成员了,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小厮满脸好奇地说道。 下人们的议论声零零星星地传进了程咬金和花大脚的耳朵里,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场因私生子而引发的家庭风波,似乎在两人的坦诚交流下暂时平息了。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当程铁牛被接回鲁国公府后,各种各样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程铁牛从小在郊外的小村庄长大,那里条件艰苦,根本没有接受良好教育的机会,这导致他行为举止十分粗鲁,性格也格外倔强。 对于鲁国公府里繁琐的规矩和礼仪,他完全一窍不通,常常闹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这也让府里的下人们对他颇有微词。 有一次,到了饭点,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餐。 程铁牛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碗筷,满脸疑惑。 他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筷子,伸手就直接用手抓菜吃。 花大脚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 “铁牛,在咱们府里吃饭是要讲究规矩的,不能用手直接抓菜。” 程铁牛却一脸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 “我在村里一直都是这么吃饭的,这能有什么问题?” 花大脚强压着心中的不悦,耐心地解释: “这里是鲁国公府,和你在村里的生活环境可不一样。 你要学会遵守府里的规矩,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融入这个家。” 程铁牛虽然嘴上答应了一声 “知道了”,但心里却满是不服气。 他觉得花大脚是在故意为难他,对花大脚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还有一回,程铁牛在庭院里拿着斧头练功,练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斧头脱手而出,直直地砸向了一旁摆放着的一盆珍贵兰花。 那盆兰花可是花大脚精心呵护了许久的宝贝,她每天都会亲自浇水、施肥,花费了大量的心思。 花大脚看到兰花被砸得稀烂,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她大声: “铁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盆兰花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心血才养起来的。” 程铁牛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就是一盆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大脚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觉得程铁牛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根本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她强忍着怒气,对程铁牛说道: “铁牛,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我可不会再轻易容忍你了。” 程铁牛听了,心中十分不解。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处处受到束缚,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他开始无比怀念在小村庄里的日子,虽然那里贫穷,但却自由自在,没有人会对他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程咬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及时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家迟早会被闹得鸡犬不宁。 于是,在一个月色如水的晚上,程咬金把程铁牛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照出程咬金一脸的担忧。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程铁牛,语重心长地说道: “铁牛,你来到这个家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 程铁牛低着头,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小声: “阿耶,我觉得在这里很不自在,做什么都要受到限制。” 程咬金轻轻叹了口气: “铁牛,我知道你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是,你要明白,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得学会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阿娘她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她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教养、懂规矩的人。” 程铁牛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阿耶,我知道阿娘是为我好,但是她总是对我很严厉,我觉得她好像不喜欢我。” 程咬金拍了拍程铁牛的肩膀: “铁牛,你误会你阿娘了。她其实打心眼里喜欢你,只是她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要多理解她,多和她沟通交流。 只有这样,你们之间的关系才能变得融洽。” 程铁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阿耶,你的眼光真不错,娶到阿娘这样的大美人,就是太凶了。” 程咬金拍一下程铁牛的头: “你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好巧不巧被路过的花大脚:“哎?你们父子俩背后蛐蛐我?” 第107章 上阵父子兵 西凉部落的野心在这片荒芜的大漠中疯狂滋长,他们纠集了周边的诸多势力。 妄图撕开大唐边疆的防线,将铁骑肆意践踏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之上。 他们的铁蹄所到之处,城镇化为废墟,百姓流离失所,哀号声与风沙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人间的悲歌。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至长安,一时间,整个朝堂都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皇帝李世民高坐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忧虑与愤怒。 他深知边疆局势的严峻,西凉的进犯不仅威胁着边疆百姓的安危,更关乎着大唐的国威与社稷的稳定。 在这关键时刻,谁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成为了朝堂之上争论的焦点。 薛丁山,这位年轻有为的将领,凭借着家族的荣耀与自身卓越的军事才能,毅然站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眼神坚定,向皇帝立下了军令状。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朝堂之上回荡: “陛下,臣愿率领大军出征,定将西凉贼寇赶出大唐疆土,还边疆百姓一片安宁!” 李世民,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与期许,他大手一挥,将征西大元帅的重任托付给了薛丁山。 长安城外,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薛丁山身披银色铠甲,头戴金盔,腰间悬挂着一柄锋利的宝剑,威风凛凛地站在点将台上。 他的身后,是一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大唐军队。 士兵们身着整齐的战甲,手持长枪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国家的忠诚。 “将士们!” 薛丁山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 “我们此次出征,肩负着保卫国家、守护百姓的重任。 西凉贼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罪行令人发指。 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为边疆的百姓报仇雪恨,让那些侵略者知道,大唐的威严不容侵犯!” “为百姓报仇!保家卫国!”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股热血与豪情传递到千里之外的边疆战场。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安,向着边疆进发。 一路上,他们穿越了广袤的沙漠,翻过了险峻的山峦,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 然而,士兵们的步伐却从未停歇,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战胜敌人,保卫家园。 终于,薛丁山的大军抵达了边疆。 这里的景象让他们触目惊心,原本繁华的城镇如今已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百姓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薛丁山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突厥贼寇彻底消灭。 经过一番侦察,薛丁山得知突厥的主力部队驻扎在一片山谷之中。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突厥人在山谷周围设下了重重陷阱和埋伏。 然而,薛丁山并没有被困难吓倒,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制定了一套详细的作战计划。 战斗打响的那一天,阳光格外刺眼,仿佛也在为这场残酷的战争而感到愤怒。 薛丁山率领着大军,向着山谷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西凉人凭借着有利的地形,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他们的弓箭手隐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不断地向唐军射出密集的箭雨,使得唐军的进攻一度陷入了困境。 薛丁山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入了敌阵。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同一头勇猛的雄狮,所到之处,突厥士兵纷纷倒下。 然而,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唐军逐渐陷入了苦战,伤亡越来越大。 就在薛丁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心中一动,转过头去,只见一支军队正迅速地朝着战场赶来。 那支军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 “薛” 字。 薛丁山心中大喜,他知道,是父亲薛仁贵率领援军赶到了。 薛仁贵,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大唐名将,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依然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 他身披白色铠甲,手持方天画戟,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如同一尊战神般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和自信,仿佛任何敌人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丁山,为父来也!” 薛仁贵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场上回荡。薛丁山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顿时充满了力量。 他转过头,与父亲相视一笑,眼神中充满了默契和信任。 这一刻,无需言语,父子二人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薛仁贵率领着援军,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敌阵。 他挥舞着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西凉士兵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薛丁山也趁机率领着唐军发起了反攻,他与父亲相互配合,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利刃,深深地插入了敌军的心脏。 在薛家父子的带领下,唐军的士气大振,他们越战越勇,逐渐扭转了战局。 西凉人见势不妙,开始纷纷向后逃窜。薛丁山和薛仁贵乘胜追击,一路将敌军赶出了山谷。 这一场战斗,唐军大获全胜,歼灭了大量的西凉士兵,缴获了无数的武器和物资。 然而,薛丁山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西凉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果然,没过多久,薛丁山就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西凉人得知李世民在边境附近视察,便设下了一个阴险的陷阱,将李世民和他的护卫部队困在了一座山谷之中。 李世民的处境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薛丁山和薛仁贵父子二人震惊不已。 此时,远在长安的李孟姜也收到了一封家书。 当她打开家书,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李世民是大唐的皇帝,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运。 如果李世民有什么闪失,大唐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李孟姜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她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将家书呈给了皇后。 长孙皇后看到家书后,也是大惊失色。 她与李孟姜商议后,决定立刻派遣使者前往边疆,将这个消息告诉薛丁山和薛仁贵父子二人,并命令他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救出李世民。 薛丁山和薛仁贵接到消息后,心急如焚。他们知道,时间紧迫,每耽误一分钟,李世民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于是,他们顾不上休息,立刻率领着大军,向着李世民被困的山谷赶去。 在前往山谷的途中,薛丁山和薛仁贵遇到了重重困难。 西凉人在沿途设下了许多埋伏,试图阻止唐军的前进。 然而,薛家父子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卓越的军事才能,一次次地化解了危机。 他们带领着唐军,冲破了西凉人的重重封锁,终于来到了李世民被困的山谷。 山谷中,李世民和他的护卫部队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们的粮食和水源即将耗尽,士兵们也都疲惫不堪。 西凉人则在山谷周围布下了重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不断地发起攻击。 李世民望着眼前的困境,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气愤。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李世民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山谷外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喊杀声。 他心中一动,抬起头来,只见薛丁山和薛仁贵率领着唐军,如同一股洪流般冲入了山谷。 李世民看到薛家父子,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他大声喊道: “丁山,仁贵,你们终于来了!” 第108章 程咬金三请樊梨花 西凉野心勃勃,悍然兴兵犯境,妄图蚕食大唐广袤疆土,烧杀抢掠,致使边疆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唐太宗李世民心系戍边,为保家国安宁,遂任命薛丁山挂帅,统领大唐精锐之师西征,力求平定战乱,还戍边百姓以太平。 唐军一路浩浩荡荡,士气高昂,凭借着严明的军纪和卓越的战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 然而,当大军行至寒江关时,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寒江关地势险要,两侧高山巍峨耸立,峭壁如削,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而过,乃天然的咽喉要地,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美誉。 守关的西凉将领不仅武艺高强,且深谙兵法韬略,麾下将士亦训练有素,众志成城。 面对唐军的猛烈进攻,他们凭借着坚固的关隘和顽强的斗志,一次次将唐军击退。 唐军连续强攻数日,损失惨重,却始终未能前进一步。 粮草的消耗与日俱增,而补给却日益困难,士兵们的士气也在接连的失利中逐渐低落。 薛丁山在帅帐中焦急踱步,眉头紧锁,召集众将商议破敌之策,然而众人绞尽脑汁,却依旧无计可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军师徐茂公缓缓起身: “听闻寒江关附近有一奇女子,名唤樊梨花,乃梨山圣母高徒。 她武艺超凡绝伦,更兼精通法术,神通广大。 若能请得她出山相助,我军或有转机。” 薛丁山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然而随即又陷入了沉思,谁能担当此重任,前去说服樊梨花呢? 这时,程咬金大步跨出,声如洪钟:“元帅,老程我愿走这一遭!凭我这张老脸,还有这能说会道的嘴,定要把樊梨花给请出山来!” 程咬金,这位大唐开国元勋,性格豪爽率真,为人义薄云天,在军中威望极高。 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且心思细腻,善于言辞。 薛丁山见他主动请缨,心中稍感宽慰,略作思忖后,点头应允。 程咬金带着几个精悍的亲随,快马加鞭,朝着寒江关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反复谋划着说服樊梨花的策略。 他深知,樊梨花身为高人弟子,必定心高气傲,寻常的说辞难以打动她,必须另辟蹊径,以情动人,以理服人。 几日后,程咬金一行人抵达寒江关下。 仰头望去,只见寒江关城楼高耸入云,城墙上旗帜烈烈飘扬,刀枪林立,寒光闪烁,戒备森严,令人望而生畏。 程咬金命亲随上前叫门,不一会儿,城门缓缓打开,几个西凉士兵手持长枪,神色警惕地走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程咬金满脸堆笑,对着为首的士兵说道: “小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大唐开国公程咬金求见樊梨花娘子。” 士兵上下打量着程咬金,满脸狐疑: “你说你是程咬金?有何凭证?” 程咬金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御赐金牌,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金牌,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匆匆进城通报。 过了许久,士兵返回: “我家娘子有请,请随我来。” 程咬金等人跟着士兵走进寒江关。 城中街道井然有序,百姓往来忙碌,士兵巡逻严谨,程咬金暗自赞叹樊梨花治军有方,治理有道。 来到樊梨花的府邸,程咬金终于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奇女子。 樊梨花身着一袭劲装,英姿飒爽,体态婀娜却不失英气,面容姣好却又透着一股坚毅果敢。程咬金心中暗自称赞: “哈哈,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樊梨花见程咬金进来,微微欠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不知鲁国公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程咬金连忙还礼,笑着说道: “樊娘子,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如今大唐军队在寒江关受阻,粮草将尽,将士们士气低落。 听闻娘子武艺超凡,神通广大,特来请姑娘出山相助,解唐军之困。” 樊梨花听后,神色平静,目光中透着一丝审视,淡淡地说: “鲁国公客气了,我乃一介女流,向来不参与战事。 况且,我与大唐并无渊源,为何要帮你们?” 程咬金早料到她会有此回应,不慌不忙,神色诚恳: “樊娘子,你虽隐居在此,但如今西突厥犯境,边疆百姓流离失所,惨遭战火涂炭。 你身怀绝技,难道忍心看着百姓受苦吗? 大唐军队西征,是为了保家卫国,守护天下苍生。 若能得到娘子相助,不仅能解唐军之困,更能拯救无数百姓的性命。此等善举,娘子何乐而不为呢?” 樊梨花听了,心中有所触动,但仍有疑虑,秀眉微蹙: “您所言虽有理,但我如何能信你?万一这是你们的圈套,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程咬金拍着胸脯,言辞恳切: “樊娘子,我程咬金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我在大唐军中威望如何,娘子想必也有所耳闻,我怎会拿自己的名誉和性命开玩笑?” 樊梨花见程咬金言辞恳切,态度真诚,心中的疑虑渐消。 但她还有顾虑:“鲁国公,就算我愿意相助,可我手下的将士,他们未必愿意。 我不能强迫他们去为大唐卖命。” 程咬金连忙说: “樊娘子,你手下的将士,想必都是忠义之士。 只要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定会支持你的决定。 而且,大唐军队赏罚分明,只要立下战功,必有重赏。” 樊梨花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好吧,梨花信您。 我愿意出兵相助,解唐军之困。” 程咬金大喜过望,起身对着樊梨花深深一揖: “樊娘子,大恩不言谢!有了你的相助,唐军定能攻破寒江关,平定西突厥之乱。” 随后,樊梨花迅速点兵遣将,挑选了一千精锐士兵,这些士兵个个武艺精湛,装备精良。 一切准备就绪,樊梨花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唐军营地进发。 唐军营地中,薛丁山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突然,哨兵来报: “启禀元帅,程老将军回来了,还带来了一支援军!” 薛丁山大喜,立刻率领众将出营迎接。 薛丁山见到樊梨花,眼前一亮,心中满是敬佩。 程咬金将樊梨花介绍给薛丁山,两人相互行礼,简单寒暄。 薛丁山说道: “樊娘子,此次多亏你前来相助,解我唐军燃眉之急。 日后若有需要,薛某定当全力相助。”樊梨花微笑着说: “薛元帅客气了。我此次出兵,是为了天下百姓,并非为了个人私利。 希望我们携手合作,早日攻破寒江关,平定西凉之乱。” 接着,薛丁山和樊梨花开始商议破敌之策。 樊梨花凭借对寒江关地形的了解,提出了一个奇袭计划。 她认为,寒江关守军防备主要集中在正面,后方相对薄弱。 若唐军派遣一支精锐部队从后方偷袭,定能出其不意,攻破寒江关。 薛丁山听后,连连称赞:“樊娘子果然妙计!就依你的计划。 我亲自率领大军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樊姑娘则率领精锐从后方偷袭。 我们两面夹击,定能一举攻破寒江关。” 一切安排妥当,唐军开始行动。薛丁山率领大军向寒江关发起猛烈进攻。 城墙上的西凉军见唐军来袭,立刻组织抵抗,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樊梨花则率领一千精锐,悄悄绕到寒江关后方。 她观察着敌军动静,等待最佳时机。见正面战场唐军与敌军激战正酣,她果断下令: “进攻!” 一千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寒江关后方。 守关的西凉军没想到唐军会从后方偷袭,顿时阵脚大乱。 樊梨花一马当先,手持梨花枪,冲入敌阵,枪法凌厉,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在樊梨花的带领下,唐军很快突破了寒江关后方防线,打开城门,与正面唐军里应外合。 薛丁山见城门已破,率军冲入城中。西凉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经过一场激烈战斗,唐军成功攻破寒江关,取得关键胜利。 这场胜利不仅解了唐军之困,还为平定西凉之乱奠定了基础。 战后,薛丁山在营地摆下庆功宴,犒劳将士。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薛丁山端起酒杯,走到樊梨花面前: “樊娘子,此次多亏你,唐军才能攻破寒江关。你是大唐的大功臣,我敬你一杯!” 樊梨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薛元帅,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希望我们继续携手,早日平定西凉之乱,还天下百姓太平。” 第109章 樊梨花误杀樊洪 这一日,阳光明媚,樊梨花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衫,带着几个随从,朝着寒江关缓缓走去。 一路上,她思绪万千,回忆起小时候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温暖与眷恋。 那时的父亲,是她心中的英雄,高大而威严,教她骑马射箭,传授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然而,随着战争的爆发,这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当樊梨花来到寒江关下时,城墙上的士兵远远地就认出了她,连忙打开城门迎接。 樊梨花走进城中,发现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只是百姓们的脸上,少了往日的安宁与祥和,多了几分疲惫与惶恐。 樊梨花径直来到樊府,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樊洪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看到樊梨花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有难以言说的尴尬。 “父亲,女儿回来了。”樊梨花轻声说道。 樊洪站起身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梨花,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在唐军那边过得可好?” 樊梨花走上前,握住父亲的手,说道:“父亲,女儿一切都好。只是放心不下您,所以回来看看。” 父女俩坐下来,开始叙旧。樊梨花讲述着自己在唐军的经历,如何帮助薛丁山攻破寒江关,如何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而战。 樊洪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阴沉。 原来,在樊梨花离开寒江关的这段时间里,苏宝同,这个狡猾阴险的西凉将领,多次来到寒江关,蛊惑樊洪。 他在樊洪面前编造了许多关于樊梨花的谎言,说樊梨花背叛了西凉,投靠了唐军,成为了西凉的叛徒。 樊洪起初并不相信,但在苏宝同的不断挑拨下,心中渐渐产生了疑虑。 此时,听着樊梨花讲述在唐军的经历,樊洪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声说道: “梨花,你还敢回来!你这个叛徒,竟然背叛西凉,投靠唐军,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樊家的列祖列宗吗?” 樊梨花被父亲的突然发怒吓了一跳,她连忙站起身来,解释道: “父亲,您误会了。女儿投靠唐军,并非为了背叛西凉,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如今西突厥兴兵犯境,战火纷飞,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女儿只是希望能借助唐军的力量,平定战乱,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然而,樊洪已经被苏宝同的谗言蒙蔽了心智,根本听不进樊梨花的解释。 他冷笑一声,说道: “哼,你说得好听!什么为了天下百姓,你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想在唐军那里谋个一官半职罢了。” 樊梨花见父亲如此固执,心中十分难过。 她知道,父亲已经被苏宝同蛊惑,想要说服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还是不想放弃,继续说道: “父亲,您不要被苏宝同的谎言所骗。他是个阴险狡诈的人,他的目的就是挑起西凉与大唐之间的战争,让百姓们受苦。 女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流血牺牲。” 樊洪却越听越气,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樊梨花,说道: “你这个不孝女,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为樊家挽回声誉!” 樊梨花看着父亲手中的剑,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她不想与父亲动手,但此刻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退缩。 她只好抽出自己的梨花枪: “父亲,女儿不想与您为敌。请您放下手中的剑,我们好好谈谈。” 樊洪哪里肯听,他大喝一声,挥剑向樊梨花刺去。 樊梨花无奈之下,只好举枪抵挡。一时间,大厅中剑影闪烁,枪花飞舞,父女俩就这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樊梨花武艺高强,若她全力反击,樊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心中始终念着父女之情,出手处处留情,只是一味地防守,希望能借此让父亲冷静下来。 然而,樊洪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在激烈的混战中,樊洪一个不慎,脚下一滑,身体向前扑去。 樊梨花下意识地举枪抵挡,却没想到,这一枪正好击中了樊洪的要害。 “噗——”一声沉闷的声响,樊洪的身体瞬间僵住,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樊梨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苦。 “父亲!”樊梨花惊恐地尖叫一声,连忙扔掉手中的枪,抱住樊洪倒下的身体。 她的双手颤抖着,想要捂住父亲的伤口,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梨花……你……你竟然……”樊洪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樊梨花,眼中的愤怒已经被无尽的哀伤所取代。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樊梨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手伤害了父亲。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一切都没有发生。 樊洪看着哭泣的女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身体也变得冰冷。 “父亲!”樊梨花悲痛欲绝,她紧紧地抱着父亲的尸体,放声大哭。 哭声回荡在整个樊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寒江关陷入了一片哀伤之中。百姓们听到樊洪的死讯,纷纷为之叹息。 他们知道,樊洪虽然是寒江关的守将,但平日里对百姓还算宽厚。 如今他突然离世,大家都感到十分悲痛。 樊梨花抱着父亲的尸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父亲的尸体放在床上,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整理着他的衣衫。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已经随着父亲的离去而消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樊梨花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她不吃不喝,整天守在父亲的灵柩前,默默地流泪。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和愧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孝的女儿。 薛丁山得知樊梨花的遭遇后,心急如焚。 他深知樊梨花此刻的痛苦,决定亲自前往寒江关,陪伴在她身边,安慰她。 薛丁山来到寒江关,看到樊梨花憔悴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 他走到樊梨花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道: “梨花,你不要太难过了。樊将军的死,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樊梨花抬起头,看着薛丁山,眼中满是泪水。她哽咽着说: “丁山,是我害死了父亲。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死。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第110章 樊梨花平定敌军 彼时,大唐与西凉战事胶着,樊梨花心系天下苍生,不愿见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 她倾心大唐的繁华昌盛与仁政爱民,毅然决定投唐。 但她的父亲樊洪,却深陷西凉旧主的恩情与执念之中,坚决反对她的抉择。 在一场激烈的冲突中,樊梨花在慌乱与无奈之下,竟误杀了自己的父亲。 那一刻,天旋地转,她的世界崩塌了。悲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瘫倒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父亲,女儿罪该万死,竟亲手将您……” 樊梨花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但樊梨花深知,自己肩负着万千百姓的期望,大唐边境的安宁也系于她一身。 她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抉择,最终,为了大局,她强忍着内心的剧痛,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眼神中,痛苦与坚定交织,曾经的天真烂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为天下苍生负重前行的决然。 “父亲,女儿虽犯下大错,但我定要用这一身本领,为大唐、为百姓,换取长久的和平,以此来赎我的罪孽。” 樊梨花对着父亲的遗体,郑重发誓。 于是,樊梨花擦干眼泪,整顿行装,率领着自己的部众,踏上了为大唐出征的征程。 出征前,她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将士。 “将士们!我们此去,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唐的安宁。 前路或许充满艰险,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凯旋而归!” 樊梨花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将士们的心中回荡。 将士们纷纷振臂高呼,士气高涨。樊梨花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深知,这些将士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也是她实现心中理想的希望。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向着大唐边境进发。 当他们抵达边境时,敌军早已严阵以待。 敌军的营帐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望不到尽头。 樊梨花望着敌军的阵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敌军来势汹汹,且占据了有利地形,我们切不可贸然进攻。” 樊梨花对身旁的将领说道。 就在这时,敌军阵营中派出一名使者,前来下战书。 使者趾高气昂地走进樊梨花的营帐,将战书扔在桌上。 “樊梨花,我家将军说了,你们若是识相,就乖乖投降,否则,定让你们片甲不留!” 樊梨花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拿起战书,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樊梨花可不是吓大的,明日,我们战场上见!” 樊梨花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使者被她的气势所震慑,灰溜溜地离开了营帐。 送走使者后,樊梨花召集众将,商讨破敌之策。 “这战书来得蹊跷,敌军如此嚣张,其中必定有诈。” 薛丁山看着地形沙盘。 樊梨花点了点头: “不错,我料想敌军定是设下了陷阱,等我们上钩。 我们必须先摸清他们的虚实,再做打算。” 于是,樊梨花派出了多支侦察小队,深入敌军后方,打探消息。 经过一番侦查,果然发现了敌军的阴谋。 原来,敌军在山谷中设下了伏兵,准备等唐军进入山谷后,一举将其歼灭。 “哼,他们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骗过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樊梨花冷笑道。 既然识破了敌军的诡计,樊梨花便开始制定破敌计划。 她决定将计就计,先派出一支小股部队,佯装进攻,引诱敌军主力进入山谷。 而她则亲自率领大军,绕到敌军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然后前后夹击,将敌军一网打尽。 “此计甚妙,但我们必须行动迅速,否则一旦被敌军察觉,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一位将领提醒道。 樊梨花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时间紧迫,我们即刻行动!”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唐军便开始行动。 那支小股部队在将领的带领下,向着敌军阵营冲去。 他们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副要与敌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敌军见状,果然中计,他们以为唐军已经上钩,立刻派出主力部队,向着山谷追去。 就在敌军主力进入山谷后,埋伏在山谷两侧的伏兵立刻冲了出来,将唐军小股部队团团围住。 “哈哈,你们中计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敌军将领得意地大笑道。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是樊梨花率领着大军,已经绕到了敌军后方,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敌军将领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 樊梨花骑着一匹雪白的战马,手持梨花枪,冲入敌阵。 她的枪法如行云流水,又似疾风骤雨,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在她的带领下,唐军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将士们,杀啊!为了大唐,为了百姓,不要放过一个敌人!”樊梨花高声喊道。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悲壮的战歌。 樊梨花在敌阵中穿梭自如,她的眼神坚定而凶狠,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敌军在唐军的前后夹击下,渐渐陷入了混乱。 他们四处逃窜,却找不到出路。 樊梨花看准时机,指挥大军,对敌军进行了最后的围剿。 “冲啊!” 唐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敌军终于被彻底击败。 他们的将领被樊梨花亲手斩杀,其余士兵纷纷投降。 这场战役,唐军大获全胜,成功平定了敌军,为大唐边境赢得了长久的安宁。 樊梨花站在战场上,望着遍地的敌军尸体和飘扬的唐军旗帜,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起了误杀父亲时的痛苦,想起了出征前的誓言,想起了战场上的生死厮杀。 这一路走来,她历经了无数的艰辛与磨难,但她从未放弃。 “父亲,女儿做到了,大唐边境已安,百姓终于可以过上太平日子了。” 第111章 新婚当日薛丁山误会樊梨花 大婚当日,长安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薛府内外,红绸高挂,宾客盈门。 薛丁山身着大红喜袍,头戴金色凤冠,英姿飒爽地站在府前,迎接各方宾客。 樊梨花则在闺房中,由丫鬟们精心梳妆打扮。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凤冠霞帔,脸上施着淡淡的妆容,美得不可方物。 “娘子,您今天可真是美若天仙,薛将军见了,定会欢喜不已。” 丫鬟小翠笑着说道。 樊梨花脸颊微红,轻轻嗔怪道:“就你嘴甜,快些帮我把这发簪插好。” 一切准备就绪,樊梨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闺房。 向大堂走去,一路上,宾客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赞叹着她的美貌与气质。 大堂内,红烛高照,薛丁山正焦急地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当他看到樊梨花的那一刻,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叹: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薛丁山和樊梨花缓缓走到堂前,准备行大礼。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原本喜庆的氛围。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手持一份文书,匆匆闯入大堂。 “且慢!” 男子大声喊道,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男子快步走到薛丁山面前,单膝跪地,呈上手中的文书。 “薛将军,这里有一份重要证据,关乎樊梨花的品行与忠诚,请您过目。” 薛丁山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文书,缓缓打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樊梨花站在一旁,看着薛丁山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这怎么可能?” 薛丁山看完文书后,不禁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将军,这是千真万确的,樊梨花表面上投唐,实则心怀叵测,她一直在暗中与西凉旧部勾结,企图里应外合,颠覆大唐。这份文书就是她的罪证。” 男子言辞凿凿地说道。 薛丁山的目光转向樊梨花,眼中充满了怀疑与失望。 樊梨花被他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连忙解释道: “丁山,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对大唐、对您,一片赤诚之心,绝无半点二意。” 然而,薛丁山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樊梨花的解释。 “哼,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翻脸无情!” 樊梨花百口莫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宾客们也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大堂内一片哗然。 “这樊娘子看着不像坏人啊,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这事儿太蹊跷了,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不管怎样,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薛将军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樊梨花的心。 她看着薛丁山,眼中满是哀求: “丁山,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薛丁山却不为所动,他大手一挥,说道: “来人,将樊梨花拿下,待我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是!”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樊梨花团团围住。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满心欢喜期待的婚礼,竟会变成一场噩梦。 “薛丁山,我恨你!我如此真心待你,你却如此轻易地相信别人,不信我!”樊梨花绝望地喊道。 薛丁山听到她的话,心中微微一痛,但此刻他被愤怒和疑惑占据了头脑,还是狠下心来,没有理会她。 被士兵押着的樊梨花,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想起自己为了投唐,不顾父亲的反对,甚至不惜与父亲兵戎相见。 想起自己在战场上,为了大唐,与敌军奋勇厮杀,出生入死。 而如今,自己却被心爱的人怀疑,被众人误解,她感到无比的委屈和绝望。 “难道我樊梨花的一片真心,就这样被践踏吗?” 在被关押的日子里,樊梨花整日以泪洗面。 她不断地回忆着与薛丁山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苦涩。 她不明白,薛丁山为何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些谣言,为何对她如此不信任。 而薛丁山这边,虽然将樊梨花关押起来,但他的心中也并不平静。 他反复看着那份所谓的“证据”,心中也有些疑虑。 他想起与樊梨花相处的日子,她的聪慧、她的勇敢、她的善良,都不像是一个心怀叵测之人。 但那证据又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她了?” 薛丁山心中暗自思忖。 为了查明真相,薛丁山开始暗中调查此事。 他派了自己的心腹,四处打听消息,寻找那份证据的来源。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发现这份证据竟是西凉的一个敌对势力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大唐与西凉的和平,挑拨他与樊梨花的关系。 得知真相后的薛丁山,懊悔不已。 他立刻下令释放樊梨花,并亲自到关押她的地方,向她道歉。 薛丁山匆匆赶到关押樊梨花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樊梨花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正坐在床边发呆。 看到薛丁山进来,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别过头去,不愿看他。 “梨花,我错了,是我糊涂,轻信了谣言,误会了你。” 薛丁山满脸愧疚,声音中带着自责。 樊梨花冷哼一声, “薛元帅,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当初那般决然地将我关押,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失望。 “梨花,我已经查明真相,是西凉的敌对势力伪造证据,企图破坏我们的关系。 我懊悔万分,你打我骂我都好,只求你能原谅我这一次的鲁莽。” 薛丁山说着,上前几步,想要靠近樊梨花。 樊梨花却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原谅?你一句误会,就想抹去我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和痛苦? 那些被你怀疑的日子,我每日以泪洗面,满心绝望,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但我真的知错了,梨花,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薛丁山苦苦哀求,眼神中满是恳切。 “弥补?我的真心被你随意践踏,信任被你彻底摧毁,这份伤害,岂是一句弥补就能挽回的?” 樊梨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薛丁山,我曾经那般倾心于你,为了你,我不惜与父亲决裂并且失手杀害,为了大唐,我在战场上拼杀。可换来的却是你的猜忌和怀疑。” “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樊梨花说完,转身拿起一旁的佩剑,大步向门口走去。 薛丁山见状,急忙伸手阻拦, “梨花,你要去哪里?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 樊梨花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让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需要时间去平复这一切,也需要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用力甩开薛丁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薛丁山呆呆地站在原地,满心懊悔与自责。 第112章 情断长安夜 薛丁山与樊梨花的新房内,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似是在诉说着这对新人的故事。 然而,本该是浓情蜜意的新婚之夜,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樊梨花坐在床边,紧咬下唇,眼眶泛红,满心委屈与不甘。 她自幼在寒江关长大,性格豪爽、武艺高强,原以为与薛丁山的结合是天作之合。 可新婚之夜,两人竟因西凉细作之事了争执,随后陷入冷战。 薛丁山背对着她,坐在桌前,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烦闷。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新婚妻子如此倔强,不肯低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新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樊梨花心中的失望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薛丁山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想,自己一个关外女子,在这长安城中本就无依无靠,如今又与丈夫闹成这样,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天微微亮,樊梨花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笔墨上。 她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桌前,提笔蘸墨,写下了一封饱含深情与无奈的信。 信中,她倾诉了自己的委屈,也表达了对这段婚姻的迷茫。 写完后,她将信轻轻放在桌上,又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薛丁山,咬咬牙,转身悄然离去。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薛丁山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看向床边,却发现床铺空荡,不见樊梨花的身影。 他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大声呼喊着樊梨花的名字,声音在屋内回荡,却无人应答。 他慌乱地起身,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樊梨花的踪迹。 突然,桌上的信映入他的眼帘,他急忙冲过去,拿起信,手微微颤抖着展开。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他这才意识到,樊梨花竟然不告而别了。 “来人!”薛丁山大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不一会儿,几名士兵匆匆赶来,单膝跪地。“ 给我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少夫人!” 薛丁山的声音近乎咆哮,士兵们领命后,迅速退下,开始在长安城内展开地毯式搜索。 薛丁山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他不停地自责,后悔自己昨晚为何如此冲动,为何不懂得体谅樊梨花。 他想,只要能找到她,自己一定好好跟她道歉,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然而,半天过去了,士兵们陆续回来,一个个垂头丧气,没有带来任何关于樊梨花的音讯。 薛丁山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樊梨花恐怕是回寒江关了。 想到这里,薛丁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马厩,他要骑马去寒江关找回樊梨花。 “哥哥,你要去哪里?” 薛金莲一脸担忧地问道。 薛金莲也是薛丁山的妹妹,她温柔善良,对薛丁山兄妹情深。 “我要去寒江关找梨花。” 薛丁山心急如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哥哥,你要去哪里?” 一道轻柔且满含担忧的声音骤然响起。 薛金莲从回廊一侧快步走出,她的眉眼间尽是不安,目光紧紧锁住薛丁山。 薛金莲,作为薛丁山一母同胞的妹妹,自小在温柔乡中长大。 养成了温柔善良的性子,与薛丁山兄妹情深,家中大小事务,她都挂在心上。 更何况是哥哥这般行色匆匆的模样,怎能不让她揪心。 薛丁山脚步顿住,转过头,眼中的焦急并未因妹妹的出现而有丝毫减退,反而愈发浓烈: “我要去寒江关找梨花。”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那是对樊梨花的深切担忧与思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寒江关,飞到了樊梨花的身边。 薛金莲秀眉紧蹙,快步上前,拉住薛丁山的手臂,眼中满是忧虑: “哥哥,还是不要去了。她不过是一个关外女子,此番回去,说不定就回了西凉,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又何必为了她这般冒险呢?”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劝住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哥哥。 在她看来,樊梨花的离去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哥哥这般不顾一切地追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阿耶阿娘会很担心你的。” 薛金莲又轻声补充道,眼中泪光闪烁,她心疼哥哥,更担心他此去会遭遇不测。 父母对他们兄妹俩疼爱有加,若是哥哥因为此事而有个三长两短,整个薛家都将陷入悲痛之中。 薛丁山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喷发。 他用力甩开薛金莲的手,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大声吼道: “金莲,你懂什么!梨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不管她是西凉人还是哪里人,我都不能没有她。” 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决绝与深情。 在他心中,樊梨花早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此生的挚爱,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将她寻回。 薛金莲并未因哥哥的怒火而退缩,她深知哥哥此刻的心情,但作为妹妹,她更要理智地劝他: “哥,你可不能感情用事呀!”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 在她眼中,哥哥平日里沉稳冷静,可一旦涉及樊梨花,就完全失去了理智,变得不顾一切。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他缓缓握住薛金莲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期许: “妹妹,等你遇到一个你深爱着,也深爱着你的人,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他希望妹妹有朝一日也能明白,真爱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眷恋,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的牵挂。 说完,薛丁山转身,大步走向马厩。他迅速牵出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马蹄声在长安城内清脆地回响,薛丁山心急如焚,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扬鞭而去。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坚定而决绝的背影。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寒江关,找到樊梨花,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与愧疚,祈求她的原谅。 一路上,薛丁山回想起与樊梨花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他们在战场上相遇,樊梨花对他一见钟情,为了嫁给他,不惜与父亲反目,甚至还帮他多次化解危机。 而自己,却因为一些小事与她争吵,伤了她的心。 薛丁山越想越后悔,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樊梨花。 他暗暗发誓,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弥补她,给她幸福。 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薛丁山终于来到了寒江关。 寒江关的城墙上,旗帜飘扬,士兵们严阵以待。 薛丁山来到城门前,大声呼喊着樊梨花的名字。 城墙上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向下张望。 不一会儿,樊梨花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 她看到薛丁山,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你来干什么?”樊梨花冷冷地问道。 “梨花,我错了,你跟我回去吧。” 薛丁山看到樊梨花,心中的愧疚与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伤你的心,你原谅我吧。”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心中五味杂陈。 她离开长安城之后,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完全割舍掉对薛丁山的那份深深牵挂和思念。 可是,每当回忆起新婚当天所遭受的种种委屈时,她那颗原本柔软的心瞬间又变得坚硬起来。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犹如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了她的心头,每每触及都会隐隐作痛。 “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难道我樊梨花只是一个任你随意摆布、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吗?哼! 当初信誓旦旦要与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去哪儿了呢? 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地将我抛弃,实在是太过分了!” 樊梨花越想越觉得悲愤交加,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想让我跟你回去? 薛丁山啊薛丁山,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对你早已失望透顶,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任何花言巧语了! 你还是赶紧回到大唐去吧,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至于我嘛……就让我独自一人守着这寒江关,在这里孤独终老吧!” 第113章 樊梨花收薛应龙为义子 薛丁山离寒江关次日,樊梨花心乱如麻,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她那如深潭般的眼眸凝视着,似在寻觅遗落的珍宝。 只盼能再度瞥见薛丁山那挺拔的身姿。 恰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樊梨花的眼帘。 此人正是杨藩,寒江关总兵,亦是她昔日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杨藩远远地看到樊梨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怨恨,有嘲讽,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他缓缓地走到樊梨花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忍不住嘲笑起来: “樊家千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这般落魄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啊!” 樊梨花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杨藩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她没有理会杨藩的嘲讽,只是轻轻地拉了拉缰绳,想要绕过他继续前行。 然而,杨藩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向前跨了一步,抬起手拦住了樊梨花的去路。 樊梨花见状,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得更加旺盛,她柳眉倒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原来杨总兵,也喜欢干这种落井下石的勾当吗!” 杨藩看着樊梨花那愤怒的模样,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快感。 他想起了当初樊梨花为了薛丁山,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与自己的婚约,投入唐营的怀抱,帮助唐军攻打西凉的事情。 那些曾经的痛苦和羞辱,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冷笑一声: “我落井下石?哼,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婚约,投入了那个薛丁山的怀抱。 你以为你跟着他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是被他赶了回来!” 樊梨花的心中一阵刺痛,杨藩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她的伤口。 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瞪着杨藩: “是吗?那对不住!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感情!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杨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樊梨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樊梨花的肩膀: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跟薛丁山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现在你终于尝到苦头了吧!” 樊梨花用力地甩开杨藩的手,眼中满是愤怒和厌恶: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完,她没等杨藩反应过来,便狠狠地踢了一下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樊梨花一路狂奔,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她勒住缰绳,停下了脚步,心中的愤怒和痛苦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只见这片树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樊梨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警惕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少年正从树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略显单薄,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坚毅和倔强。 他的衣衫破旧不堪,上面还带着几处补丁,但却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侠义之气。 樊梨花心中一动,她轻轻地跳下马背,朝着少年走了过去。 少年看到樊梨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樊梨花,微微躬身行礼: “这位姐姐,不知为何独自来到这荒郊野外?” 樊梨花看着少年,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我只是路过这里,见这树林景色优美,便想进来看看。 你呢?为何一个人在这里?” 少年叹了口气: “我叫薛应龙,是一个孤儿,从小便四处流浪,现下落草为寇,我却总是遭受别人的欺负和白眼。 如今,我已经离开疯马寨,无家可归,只能在这树林中暂避风雨。” 樊梨花听了薛应龙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怜悯之情。 她看着眼前这个孤苦伶仃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多有不便。如果你不嫌弃,就跟我一起走吧。” 薛应龙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他看着樊梨花: “姐姐,你真的愿意收留我吗?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樊梨花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不用报答我,只要你以后能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就好。” 从那以后,薛应龙便跟随在樊梨花的身边。 在相处的过程中,薛应龙对樊梨花的敬佩之情与日俱增。 他被樊梨花的美丽、善良和高强的武艺所深深吸引,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永远追随在樊梨花的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而樊梨花,也在与薛应龙的相处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关怀。 薛应龙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有着一颗侠义之心,他勇敢、善良、正直,让樊梨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渐渐地,樊梨花对薛应龙也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她觉得薛应龙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值得她去信任和依靠。 有一天,薛应龙突然跪在了樊梨花的面前,眼中充满了真诚和坚定: “樊姐姐,您的救命之恩,我薛应龙无以为报。从见到您的那一刻起,我就对您敬佩有加。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配与您相提并论。 但是,我真的很想追随在您的身边,为您做任何事情。 求您收我为义子吧,让我能够永远陪伴在您的身边。” 樊梨花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薛应龙,心中十分感动。 缓缓地走到薛应龙身旁,然后伸出那双白皙如玉、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小心翼翼且无比轻柔地将他搀扶了起来。 她的目光如水般温柔,凝视着眼前的少年,轻声说道: “应龙啊,其实打从一开始见到你时,我便对你心生欢喜。 你这孩子不仅心地善良,而且聪明伶俐、勇敢无畏,实在惹人怜爱。 如今既然你心甘情愿想要拜我为义母,那我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应下此事的。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至亲之人, 我定会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悉心呵护你、关爱你,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儿委屈和伤害。” 第114章 窦一虎抓薛丁山 此时的薛丁山,正率领着一支唐军队伍,奉命前往边境执行任务。 他身着银色铠甲,头戴金盔,腰间悬挂着一柄锋利的宝剑,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在他的身后,是一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唐军队伍,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长枪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国家的忠诚。 薛丁山率领着队伍一路前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当他们进入山谷时,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薛丁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紧接着,无数的西凉士兵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薛丁山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敌人的埋伏。 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地指挥着士兵们组成防御阵型,准备迎战。他大声喊道: “将士们,不要惊慌,保持阵型,与敌人决一死战!” 唐军士兵们听到薛丁山的命令后,纷纷振作起来,他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窦一虎看到薛丁山落入了自己的陷阱,心中大喜。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手持一柄大刀,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薛丁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识相的话,就乖乖投降,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薛丁山看着窦一虎,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他冷笑一声,说道: “窦一虎,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薛丁山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冲向了窦一虎。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窦一虎虽然武艺高强,但薛丁山的武艺更加精湛,他在战场上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 窦一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薛丁山与窦一虎激战正酣的时候,周围的西凉士兵也纷纷向唐军发起了进攻。 唐军士兵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毫不畏惧,奋勇抵抗。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薛丁山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西凉士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唐军士兵们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薛丁山看到士兵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心中十分焦急。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和士兵们都将陷入绝境。 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集中力量突破敌人的包围圈。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宝剑挥舞得更加猛烈,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西凉士兵纷纷击退。 窦一虎看到薛丁山想要突围,心中十分着急。 他知道,如果让薛丁山逃脱,自己的任务就失败了。 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冲向薛丁山,试图阻止他。 薛丁山看到窦一虎冲了过来,心中暗自冷笑。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窦一虎上钩。 窦一虎果然中计,他以为有机可乘,便猛地一刀砍向薛丁山。 薛丁山见状,迅速地侧身一闪,避开了窦一虎的攻击,然后趁机一剑刺向窦一虎的胸口。 窦一虎反应不及,被薛丁山的剑刺中了胸口。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周围的西凉士兵看到窦一虎受伤,心中都有些慌乱。 薛丁山趁机率领着士兵们,向包围圈的薄弱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在他们的奋力拼搏下,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圈,向着山谷外冲去。 然而,薛丁山并没有逃脱多久。 窦一虎虽然受了伤,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忍着疼痛,重新骑上了马,率领着西凉士兵,继续追赶薛丁山。 在他们的穷追不舍下,薛丁山和士兵们最终还是被追上了。 这一次,薛丁山和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他们再也没有力气抵抗了。 西凉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擒获。 薛丁山被窦一虎押到了面前,窦一虎看着薛丁山,眼中充满了得意: “薛丁山,你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今天,我就要将你献给苏宝同,让他好好处置你!” 薛丁山虽然被俘,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屈服。 他昂首挺胸: “窦一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薛丁山宁死不屈,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贼寇低头!” 窦一虎听了薛丁山的话,心中十分愤怒。 他狠狠地瞪了薛丁山一眼: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要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愚蠢!” 说完,窦一虎命人将薛丁山和士兵们押回了西凉军营。 苏宝同得知窦一虎成功擒获了薛丁山后,心中大喜。 他亲自来到军营,看着被押在面前的薛丁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薛丁山,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只要你肯投降,归顺我西凉,我可以饶你一命,还可以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薛丁山看着苏宝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鄙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而冰冷的笑容,冷哼: “苏宝同啊苏宝同,你莫要再做那痴心妄想之事了。 我薛丁山身为大唐之将领,自当精忠报国、义薄云天,哪怕粉身碎骨、马革裹尸,也决然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和黎民百姓。 今日你若想要取我性命,只管动手便是,我薛丁山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宝同闻得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薛丁山竟会如此冥顽不灵,宁愿舍弃生命也不愿向自己俯首称臣。 只见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好哇,既然你这般不知好歹、不识时务,那本将军也就无需对你手下留情了!来呀,速速将此贼子拉出帐外,开刀问斩,以儆效尤!” 第115章 窦仙童看上薛丁山 在西凉那黄沙漫天的广袤大地上,一场紧张的军事交锋刚刚落下帷幕。 窦一虎奉苏宝同之命,在险要之地设下重重埋伏,成功擒获了大唐赫赫有名的将领薛丁山。 得胜而归的窦一虎,满心欢喜地将薛丁山押解回了西凉的营帐之中,准备向苏宝同邀功请赏。 西凉的营帐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士兵们手持兵器,神色警惕地来回巡逻,营帐外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胜利而欢呼。 窦一虎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身后的士兵们则粗鲁地推着薛丁山,迫使他前行。 薛丁山虽身陷囹圄,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坚毅。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的意志绝不会被轻易摧毁。 此时,窦仙童正在营帐内处理着一些军务。 她自幼跟随兄长习武,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不仅身姿矫健,而且容貌秀丽,在西凉军中是出了名的巾帼英雄。 窦仙童听闻兄长凯旋归来,还擒获了大唐的重要将领,心中好奇不已,便放下手中的事务,匆匆走出营帐迎接。 当窦仙童的目光落在薛丁山身上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只见薛丁山身材高大挺拔,虽衣衫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血迹,但依然难掩其俊朗的面容。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与睿智,那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才有的气质。 尽管他此刻是阶下囚,但身上散发出的不凡气度,却让他在一众士兵中显得格外耀眼。 窦仙童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薛丁山吸引,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眼前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 窦一虎看到妹妹走了出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仙童,你看兄长我这次立下了多大的功劳!成功抓住了薛丁山,这可是大唐军中的一员猛将。苏宝同将军得知后,一定会重重赏赐我们的!” 窦仙童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兄长的功劳上,而是全神贯注地打量着薛丁山。 薛丁山感受到了窦仙童的目光,他微微抬起头,与窦仙童的眼神交汇。 那一瞬间,窦仙童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赶忙低下头,心中慌乱不已。 薛丁山看到眼前这位女子,虽身着戎装,但难掩其柔美之态,他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就是窦一虎的妹妹窦仙童。 窦一虎没有察觉到妹妹的异样,他继续吩咐士兵们将薛丁山押入营帐内的临时牢房。 薛丁山在士兵们的推搡下,一步步走进牢房。 窦仙童望着薛丁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她知道,以苏宝同的性格,薛丁山落入他的手中,必定凶多吉少。 回到营帐后,窦仙童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薛丁山的身影。 她坐立不安,心中反复思索着如何才能帮助薛丁山摆脱当前的困境。 她深知,自己的想法十分冒险,一旦被兄长和苏宝同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她心中对薛丁山的那份情愫,却让她无法轻易放弃。 窦仙童决定先去牢房探望薛丁山。她趁着夜色,避开了巡逻的士兵,悄悄地来到了牢房。 牢房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薛丁山正坐在角落里,听到有人进来,他警惕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是窦仙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来做什么?” 薛丁山冷冷地问道。 窦仙童的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我……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 你还好吗?” 薛丁山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羞涩的女子,心中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窦仙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望他。 “我是你们的俘虏,你觉得我会好吗?” 薛丁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窦仙童听出了薛丁山语气中的不满,她连忙解释: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是大唐的将领,是一位英雄。我…… 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薛丁山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窦仙童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仔细地打量着窦仙童,发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怕你的兄长和苏宝同知道后会怪罪你吗?” 窦仙童低下头: “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你受苦。至于兄长和苏宝同将军,我会想办法应付的。” 薛丁山心中对窦仙童的防备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没想到,在这敌营之中,竟然会有一个女子对他如此关心。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是不会向你们投降的。” 窦仙童抬起头,看着薛丁山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人,我也不会强迫你投降。我只是想帮你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大唐军队中。” 薛丁山听了窦仙童的话,心中十分感动。 他没想到,这个西凉女子竟然如此善良和勇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丁山再次问道。 窦仙童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不想看到你死在这里。” 薛丁山被窦仙童的直白表白惊呆了。 他没想到,窦仙童会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看着窦仙童那真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 知道,自己与窦仙童来自不同的阵营,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窦仙童的这份深情,却让他无法拒绝。 “谢谢你,窦娘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太危险了。 你为了我,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薛丁山说道。 窦仙童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怕。只要你能安全离开这里,我做什么都愿意。” 薛丁山被窦仙童的坚定所打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窦仙童的这份心意。 “好吧,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帮我,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窦仙童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从那以后,窦仙童开始秘密地策划着如何帮助薛丁山逃脱。 她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和关系,收集着各种情报,寻找着逃脱的最佳时机。 同时,她还经常去牢房探望薛丁山,给他送去食物和水,与他一起商量逃脱的计划。 在与薛丁山的相处中,窦仙童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 她发现,薛丁山不仅外表英俊,而且内心善良、正直,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她越来越坚定了要帮助薛丁山逃脱的决心。 然而,他们的计划并没有那么顺利。 窦一虎和苏宝同对薛丁山的看守十分严密,牢房周围布满了士兵,想要逃脱绝非易事。 而且,窦仙童的异常举动也引起了窦一虎的怀疑。 他开始暗中观察窦仙童的行踪,试图找出她的秘密。 一天,窦一虎在跟踪窦仙童时,发现她又去了牢房。 他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于是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当他看到窦仙童与薛丁山亲密交谈的场景时,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仙童,你在做什么?你竟然背叛我们,与敌人勾结!” 第116章 窦仙童兄妹归降大唐 窦仙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窦一虎: “兄长,我喜欢薛丁山。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他虽然是我们的俘虏,但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和品格,让我心动不已。 我想和他在一起。” 窦一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仙童,你说什么? 你喜欢薛丁山? 他可是大唐的将领,是我们的敌人啊!你怎么能喜欢上他呢?” 窦仙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 “兄长,我知道他是大唐的将领,但我不在乎这些。 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而且,通过和他的接触,我发现他是一个正直善良、有勇有谋的人。 他和我们之前所认为的敌人不一样。” 窦一虎皱起了眉头,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十分纠结。 他疼爱自己的妹妹,自然希望她能够幸福。 但薛丁山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停下脚步,看着窦仙童: “仙童,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我们不能轻易做决定。” 窦仙童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也理解兄长的顾虑。 她知道,这件事需要时间来解决。 就在这时,薛丁山被士兵押解着经过营帐外。 窦仙童看到薛丁山,心中一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薛丁山似乎也感觉到了窦仙童的目光,他抬起头,与窦仙童的眼神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深情。 窦一虎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纠结了。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妹妹的心恐怕会越来越向着薛丁山。 他决定去和薛丁山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窦一虎来到关押薛丁山的牢房,薛丁山看到窦一虎进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窦一虎:“窦将军,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窦一虎走到薛丁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薛丁山,我妹妹喜欢你,这你应该知道吧?” 薛丁山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 窦娘子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子,能得到她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窦一虎冷哼一声: “哼,你倒是挺会说话。 不过,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你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中 。如果你想要和我妹妹在一起,那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 薛丁山看着窦一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窦将军,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我是大唐的将领,我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不过,我也不想伤害窦娘子。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好好谈谈。” 窦一虎心中有些好奇,他想听听薛丁山到底想说些什么。 于是,他挥了挥手,让士兵们退下,然后坐在了薛丁山对面: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说吧。”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 “窦将军,你仔细想想,苏宝同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西凉的百姓吗? 他挑起战争,让无数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他的行为,根本就是在伤害西凉的人民。 而大唐,一直致力于维护和平,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让天下太平。 如果你和窦姑娘能够归降大唐,我们可以一起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窦一虎听了薛丁山的话,心中不禁一动。 他回想起这些年来,在苏宝同的带领下,西凉百姓所遭受的苦难,心中也开始对苏宝同产生了怀疑: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要我背叛西凉,归降大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薛丁山看着窦一虎: “窦将军,这不是背叛。 这是为了正义,为了西凉的百姓。 你和窦娘子都是有勇有谋的人,如果你们能够加入大唐,一定能够为天下太平做出更大的贡献。” 窦一虎陷入了沉思,他的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他知道,这是一个关乎他和妹妹命运的重大决定,他必须慎重考虑。 就在窦一虎犹豫不决的时候,窦仙童也来到了牢房。 她看到窦一虎和薛丁山正在交谈,心中有些紧张。 她走到窦一虎身边: “兄长,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 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薛丁山。 他说的没错,苏宝同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西凉百姓苦不堪言。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应该为了正义,为了百姓,做出正确的选择。” 窦一虎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知道,妹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他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们一次。 我们一起归降大唐,为了正义而战。” 窦仙童听到兄长的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紧紧地握住窦一虎的手: “兄长,谢谢你。我相信,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薛丁山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窦将军,窦娘子,感谢你们的信任。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一起为了天下太平而努力。” 于是,窦氏兄妹开始秘密地策划归降大唐的事宜。 他们知道,这件事一旦被苏宝同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必须小心翼翼,确保万无一失。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窦氏兄妹趁着守卫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悄悄地带着薛丁山逃离了西凉军营。 他们一路狂奔,朝着大唐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困难和危险,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归降大唐,为了正义而战。 终于,他们来到了大唐的军营。 唐军将士们看到窦氏兄妹和薛丁山归来,都感到十分惊讶。 但在薛丁山的解释下,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唐军将领对窦氏兄妹的义举表示赞赏,并热烈地欢迎他们加入大唐军队。 从那以后,窦氏兄妹和薛丁山一起,跟随唐军四处征战。 他们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为大唐的和平与稳定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而窦仙童和薛丁山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他们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战场上的一切困难和挑战。 在一次与苏宝同的决战中,窦氏兄妹和薛丁山带领着唐军奋勇杀敌。 他们与苏宝同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战斗中,窦仙童和薛丁山相互配合,默契十足。 他们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过人的智慧,成功地击败了苏宝同的军队,为这场战争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117章 唐军凯旋归长安 西北边陲的烽火狼烟终于在历经数年的动荡后逐渐平息。 那片曾经被战争阴霾笼罩的土地,在秋日的暖阳下,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自窦仙童兄妹毅然决然地归降大唐,加入唐军阵营后。 战局便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转,向着对大唐极为有利的方向发展。 兄妹二人凭借着对西凉地形的熟悉、对敌军战术的了解,以及自身卓越的军事才能,迅速在唐军队伍中崭露头角,成为了薛丁山麾下的得力干将。 在归降后的第一场战役中,面对西凉军队精心设下的埋伏,窦仙童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提前察觉到了敌军的阴谋。 她当机立断,向薛丁山献上了一条破敌之计。 薛丁山采纳了她的建议,率领唐军佯装中计,一步步诱使敌军深入。 待敌军完全进入包围圈后,窦仙童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侧翼直插敌军心脏。 与此同时,窦一虎则带领着步兵主力,正面强攻敌军。 在兄妹二人的紧密配合下,唐军成功地打破了敌军的埋伏,将西凉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这场胜利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唐军的士气,也让窦仙童兄妹在军中的威望迅速提升。 此后,在一系列的战斗中,窦仙童兄妹与薛丁山等将领密切协作,屡出奇招,接连大破敌军。 他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西凉军队的防线逐一击破,收复了一座又一座被敌军占领的城池。 每一次战斗,窦仙童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她的长枪在战场上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窦一虎则挥舞着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大刀,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让敌军闻风丧胆。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军逐渐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在一次关键的决战中,薛丁山率领着唐军与西凉军队的主力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了大地。 窦仙童兄妹与薛丁山并肩作战,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配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战斗技巧,最终击败了西凉军队的主力,彻底解除了边境之患。 当战争结束的消息传来,整个大唐帝国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李治在监国的日子里,李治常常彻夜难眠。 他会在深夜独自徘徊在皇宫的长廊上,望着远方的夜空,默默祈祷父亲能够平安归来。 有时,他会在梦中看到战场上的硝烟弥漫,看到父亲身处险境,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每当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他都会大汗淋漓,久久无法平静。 为了确保前线的物资供应充足,李治亲自调配人力、物力,协调各方资源。 他与朝中的大臣们日夜商议,制定出一套又一套的策略,力求为大军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同时,他还密切关注着国内的局势,防止有人趁太宗出征之机,兴风作浪,扰乱国家的稳定。 在他的努力下,大唐国内的各项事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他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线的战事逐渐传来了好消息。 大军接连取得胜利,敌军节节败退。 李治听到这些消息后,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只有父亲平安归来,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快马加鞭的信使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大军凯旋!李治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得几乎落泪。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政务,亲自率领朝中的大臣们,前往长安城外迎接凯旋的大军。 长安城外,阳光洒在大地上,一片金黄。 李治身着华丽的朝服,站在城门口,目光紧紧地盯着远方。 不一会儿,远方扬起了阵阵尘土,大军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旗帜飘扬,战马嘶鸣,将士们身着铠甲,步伐整齐,英姿飒爽。 李治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父亲的身影,当他终于看到李世民那熟悉的面容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世民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缓缓地朝着城门走来。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和自信。 当他看到李治站在城门口迎接他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治快步走上前去,来到李世民的马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恭迎父皇凯旋!父皇一路辛苦了!”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孝顺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从马上下来,扶起李治: “稚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监国期间,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为父很是欣慰。” “父皇,儿臣不辛苦。只要父皇能够平安归来,儿臣做什么都值得。 儿臣在监国期间,每日都在担心父皇的安危,如今终于看到父皇安然无恙,儿臣的心也踏实了。” 李世民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稚奴,你长大了,也懂事了。 为父这次出征,虽然历经艰险,但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 这不仅是为父的功劳,也是你和朝中大臣们的功劳。 正是因为你们在后方的支持和努力,大军才能无后顾之忧,取得这场胜利。” 随后,李世民在李治的陪同下,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长安城。 长安城内,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李世民和李治骑在马上,向百姓们挥手致意,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一刻,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回到皇宫后,李世民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犒赏出征的将士们。 在宴会上,李世民与众人开怀畅饮,分享着战场上的点点滴滴。 李治坐在李世民的身边,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敬仰和崇拜。 他知道,父亲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他为大唐的繁荣昌盛付出了太多太多。 宴会结束后,李治陪伴着李世民回到了寝宫。他亲自为李世民倒了一杯茶: “阿耶,您一路奔波劳累,早些休息吧。” 李世民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稚奴,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第118章 薛丁山负荆请罪求樊梨花原谅 长安的深秋,寒风瑟瑟,落叶纷飞,像是时光的使者,悄然带走了往昔的喧闹与繁华。 薛府的庭院里,几株残菊在风中微微摇曳,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泪痕。 薛丁山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央,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懊悔。 他的思绪如同这纷飞的落叶,飘回到了与樊梨花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过往,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回想起与樊梨花的初次相遇,那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 樊梨花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宛如从天而降的战神。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让敌军闻风丧胆。 薛丁山第一眼见到她,便被她的美貌与英勇所吸引。 然而,命运却像是在故意捉弄他们,两人因各自所属的阵营不同,被迫成为了敌人。 在之后的日子里,樊梨花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背弃了自己的家族,投身到了唐军的阵营。 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武艺,为唐军立下了赫赫战功。 然而,薛丁山却因为听信了他人的谗言,一次又一次地误会了樊梨花。 他怀疑她的动机,质疑她的忠诚,甚至在婚礼上当众羞辱她,让她伤心欲绝,愤然离去。 如今,战争已经结束,薛丁山也因为战功卓着,成为了大唐的英雄。 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深知,自己的愚蠢和冲动,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那个最爱他的女人。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樊梨花那哀怨的眼神总会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薛丁山终于下定决心,要向樊梨花负荆请罪,祈求她的原谅。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够弥补自己过错的机会。 于是,他不顾众人的劝阻,独自一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座小院前。 这座小院,是樊梨花离开薛府后居住的地方。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敲响了院门。 过了许久,院门缓缓打开,樊梨花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樊梨花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只是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憔悴和冷漠。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梨花,我…… 我来了。” 薛丁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樊梨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她依然深爱着薛丁山,无法忘记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另一方面,她又无法释怀薛丁山对她的伤害,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薛丁山看到樊梨花没有说话,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他咬了咬牙,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后背。 随后,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捆荆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梨花,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信他人的谗言,一次又一次地误会你,伤害你。 我今天是来向你负荆请罪的,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薛丁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樊梨花看到薛丁山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她走上前去,狠狠地扇了薛丁山一巴掌: “薛丁山,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薛丁山默默地承受着樊梨花的怒火,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避。 他知道,樊梨花心中的痛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樊梨花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梨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但是,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 薛丁山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那痛苦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她知道,薛丁山是真心爱她的,他之所以会误会她,也是因为太在乎她。 她深吸一口气: “薛丁山,你起来吧。你这样跪在地上,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薛丁山听到樊梨花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希望。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看着樊梨花: “梨花,你…… 你原谅我了吗?” 樊梨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 “薛丁山,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薛丁山连忙说道。 樊梨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不要轻易地怀疑我。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薛丁山听了樊梨花的话,心中顿时一喜。他连忙: “梨花,你放心,我一定答应你。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怀疑你了。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樊梨花看着薛丁山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但是,如果你再敢伤害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薛丁山听完樊梨花所言之后,内心犹如被一阵春风拂过,瞬间溢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他那原本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步伐此刻也变得轻快起来,缓缓地朝着樊梨花走去。 待到走近她身旁时,薛丁山微微俯身,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会碰碎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樊梨花拥入怀中。 他感受着樊梨花身躯的温暖,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静止了下来。 稍作停顿后,薛丁山稍稍松开怀抱,凝视着樊梨花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深情款款地开口: “梨花,真的太感谢你了!感谢你愿意再次给予我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 从今往后,我定会加倍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绝不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第119章 萧蔷流产并发疯 月圆之夜,月光如水般洒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给整个宫殿披上了一层银纱。 萧蔷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在庭院中散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突然,一阵阴寒刺骨的风吹过,吹得庭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萧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肚子,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鬼魅。 萧蔷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谁?是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四周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萧蔷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要转身回到房间,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她惊恐万分的时候,那个黑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它离萧蔷更近了,萧蔷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那模糊的轮廓。 那黑影身形飘忽不定,仿佛没有实体,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萧蔷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惧,大声尖叫起来: “救命啊!快来人啊!” 她的尖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侍女们听到声音后,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 然而,当她们赶到时,那个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萧蔷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侍女们急忙将萧蔷扶回房间,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可是,萧蔷的身体依然在不停地颤抖,她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有鬼,有鬼……” 从那一夜之后,萧蔷便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她常常在梦中梦到那个可怕的黑影,每次从梦中惊醒,她都会大汗淋漓,心跳加速。 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下体开始出血。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种深深的恐惧笼罩着她。 太医们被紧急召来,经过一番诊断,他们无奈地告诉萧蔷,她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导致腹中的胎儿已经不保,她即将流产。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萧蔷的心。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抓住太医的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太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然而,太医们却只能无奈地摇头,他们已经尽力了,但却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现实。 萧蔷流产了,当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从她的身体里滑落出来时,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望着那小小的、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胎儿,心中充满了悲痛与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对她如此残忍,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她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恨自己如此胆小懦弱,被一个鬼影就吓成了这样。 从那以后,萧蔷的生活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无法接受孩子已经离开的事实,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默默地流泪。 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空洞而无神。 她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李世民得知萧蔷流产的消息后,心中十分悲痛。 他对萧蔷的遭遇感到无比的愧疚与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他多次来到萧蔷的寝宫,想要安慰她,陪伴她,但萧蔷却对他的一切努力都无动于衷。 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她恨那个让她受到惊吓的鬼影,恨命运对她如此不公。 她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时而默默流泪,时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有一次,李世民来看望萧蔷,萧蔷看到他后,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前去,狠狠地抓着他的衣服,大声喊道: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可怕的皇宫,我的孩子怎么会离开我!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李世民被萧蔷的举动惊呆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他轻轻地抱住萧蔷,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但萧蔷却不停地挣扎着,对他又打又骂。 萧蔷的侍女们看到她的样子,也都感到既心疼又担忧。 她们知道萧蔷是因为失去孩子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们想要帮助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她们只能默默地守在萧蔷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希望她能够早日走出阴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蔷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她开始出现幻觉,常常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她面前跑来跑去, 她会追着那个幻觉中的孩子大喊大叫,有时甚至会跑到皇宫的花园里,引起其他妃子和宫女们的围观和议论。 李世民为了给萧蔷治病,四处寻访名医,但却都没有任何效果。 有一天,萧蔷又像往常一样,在皇宫的花园里追逐着那个幻觉中的孩子。 她跑得飞快,完全不顾周围的环境。突然,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她的头部重重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侍女们看到这一幕,吓得惊慌失措,她们急忙跑过去,将萧蔷扶起来。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身姿婀娜地端坐在那张雕花梨木桌旁。 只见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桌上的华容道游戏,神情专注而认真。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 原来是侍女白茶走了进来。李孟姜抬起头,美眸望向白茶,轻声问道: “我刚刚听说了萧蔷的事,说是她流产后竟然变得像个神经病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白茶微微福身行礼,然后站直身子,语气略带不屑地回答道: “回十殿下,依奴婢看呐,这萧才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她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 第120章 萧蔷徐慧联合算计武媚娘 绛云殿内,檀香袅袅,静谧而又庄重。 徐慧身着一袭浅粉色的宫装,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精致的妆容下,眉眼间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憔悴与疲惫。 她坐在窗前的雕花桌旁,手中轻轻握着一把精致的扇子,那扇面上绘着一幅江南水乡的美景,青山绿水、亭台楼阁栩栩如生,笔触细腻,色彩淡雅,正是武媚娘遗留在这绛云殿的物件。 徐慧的目光落在扇面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那个令她刻骨铭心的日子。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宫中一片祥和。徐慧如往常一样,精心梳妆打扮,准备去找武媚娘聊家常。 她坐在铜镜前,打开那只精致的胭脂盒子,准备为自己的妆容添上一抹娇艳的色彩。 然而,当她凑近胭脂盒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气味扑鼻而来。 徐慧心中一紧,眉头微微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胭脂盒,仔细端详,发现原本细腻的胭脂中似乎掺杂着一些细微的粉末,颜色也与往日略有不同。 徐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她深知在这深宫中,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于是,她立刻唤来了宫中的太医。 太医神色凝重地接过胭脂盒,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脸色变得煞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徐婕妤,这胭脂盒中竟被人下了斑蝥! 这斑蝥毒性剧烈,长期使用,不仅会损伤肌肤,还会危及婕妤的性命啊!” 听到太医的话,徐慧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这深宫中,她虽然早已见识过各种明争暗斗,但却从未想过,这致命的阴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满心疑惑,究竟是谁如此狠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徐慧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在宫中与她有过交集的妃嫔们。 突然,一个身影在她的脑海中定格 —— 武媚娘。 武媚娘,那个曾经与她情同姐妹,一同在这深宫中嬉笑打闹、相互扶持的女子。 她们曾一起在御花园中赏花吟诗,一起在月色下倾诉心事,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徐慧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宫中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武媚娘凭借着自己的美貌与智慧,逐渐获得了圣人的宠爱,地位也日益攀升。 而徐慧,虽然也备受圣人青睐,但在这场争宠的角逐中,却渐渐感受到了来自武媚娘的压力。 徐慧越想越觉得可疑,她深知武媚娘的野心与抱负,也明白在这深宫中,权力和地位的诱惑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不择手段。 想到这里,徐慧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曾经的姐妹情深,如今却被怀疑与猜忌所取代。 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扇子,仿佛那是武媚娘背叛她的铁证。 “武媚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曾经的情谊,难道在你眼中就一文不值了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甘。 徐慧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火炉旁。 她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扇子扔进了火炉之中,火焰瞬间将扇子吞噬,那美丽的扇面在火光中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 徐慧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那只晶莹剔透的玉镯上。 这只玉镯,是她与武媚娘结拜姐妹时,武媚娘亲手送给她的信物。 玉镯温润细腻,触手生凉,曾经是她们深厚情谊的象征。 然而此刻,在徐慧眼中,它却成了一种讽刺,一种背叛的标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起手臂,将玉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的一声巨响,玉镯瞬间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武媚娘!你这个贱人!我徐慧权当没有你这个姐妹!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徐慧的声音在绛云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她的身后响起。 徐慧心中一惊,连忙回头望去,只见萧蔷正站在殿门口,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萧蔷身着一袭黑色的宫装,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静与清醒。 徐慧看到萧蔷,心中满是疑惑,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惊讶地问道: “你不是疯了吗?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萧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缓缓走进殿内,脚步轻盈而又沉稳,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的目光在破碎的玉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慧: “疯?有时候,装疯卖傻才是在这深宫中生存下去的最好办法。” 她的声音冰冷而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徐慧看着萧蔷,心中的疑惑更甚。她不解地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蔷走到徐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跟武媚娘不是最好的姐妹吗?怎么现在反目成仇了?” 徐慧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哀。 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姐妹?在她眼里还有把我当姐妹吗! 她为了争宠,竟然在我的胭脂盒子里下斑蝥,想要置我于死地! 亏我曾经还那么信任她,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姐妹!” 徐慧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萧蔷听了徐慧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她轻轻地拍了拍徐慧的肩膀: “这深宫中的争斗,从来都是如此残酷。 在这里,没有真正的姐妹情,只有无尽的利益和权力。你以为你真心对待别人,别人就会同样对你吗?太天真了!” 徐慧抬起头,看着萧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难道在这深宫中,就没有真正的感情吗?” 萧蔷冷笑一声: “感情?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你若不够狠心,就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徐慧陷入了沉思,萧蔷的话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真诚待人,就能在这深宫中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拥有一份真挚的友情。 然而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装疯?” 徐慧突然问道。 萧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沉默了片刻: “我流产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也无法面对那些明争暗斗。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清醒着,只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我选择装疯,这样至少能让我在这深宫中苟延残喘。” 徐慧听了萧蔷的话,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 她没想到,萧蔷在这深宫中也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 那你现在恢复正常,是有什么打算吗?” 萧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要为我自己和我的孩子报仇!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徐慧看着萧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她握紧了拳头: “我也要报仇!武媚娘对我的伤害,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萧蔷看着徐慧,微微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联手。在这深宫中,只有相互扶持,才能有一线生机。” 从那以后,徐慧和萧蔷便开始暗中谋划,她们四处收集着武媚娘的罪证,试图找到她的把柄。 她们密切关注着武媚娘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她的机会。 而武媚娘,这个在深宫中如鱼得水的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危机正悄然向她逼近。 第121章 李孟姜利用空间帮助武媚娘 这一日,李孟姜在宫中偶然听到了萧蔷和徐慧的密谈,得知了她们的阴谋。 她的心中顿时充满了震惊与愤怒,她深知武媚娘的为人,绝不相信她会做出那些卑鄙的事情。 李孟姜决定挺身而出,帮助武媚娘度过这场危机。 然而,李孟姜深知自己在后宫之中势单力薄,如果正面与萧蔷和徐慧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就在她感到无比焦虑和无助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上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 她拥有一个存在于脑海之中的独特空间。 这个空间是李孟姜从小就发现的,它就像是一个神秘的世界,只有她能够进入。 这个空间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任何物品放进去都能保持原样,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而且,这个空间具有极高的隐蔽性,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它的存在。 李孟姜曾经利用这个空间收藏了许多珍贵的物品,如今,她决定利用这个空间来帮助武媚娘。 萧蔷和徐慧的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她们先是买通了武媚娘身边的宫女,让她在武媚娘的房间里放置一些违禁物品,然后再向皇上告发,企图坐实武媚娘的罪名。 同时,她们还在宫中散布谣言,说武媚娘心怀不轨,意图谋害其他妃嫔。 一时间,后宫之中人心惶惶,武媚娘的处境变得十分危险。 武媚娘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她发现自己身边的宫女变得鬼鬼祟祟,宫中的妃嫔们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和怀疑。 她深知自己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机,但却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就在她感到无助和绝望的时候,李孟姜找到了她。 李孟姜悄悄地将武媚娘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 “媚娘,我知道你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萧蔷和徐慧她们正在策划阴谋陷害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到伤害。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你化解这场危机。” 武媚娘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坚定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紧紧地握住李孟姜的手,说道: “孟姜,谢谢你。可是,你要怎么帮我呢?这后宫之中,到处都是她们的眼线,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孟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媚娘,我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拥有一个存在于脑海之中的独特空间,这个空间非常隐蔽,没有人能够发现。 我们可以把那些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藏在里面,让萧蔷和徐慧她们找不到。 同时,你也可以在这个空间里躲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 武媚娘听了李孟姜的话,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她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但看着李孟姜坚定的眼神,她又选择了相信: “孟姜,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我该怎么进入这个空间呢?”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媚娘,你只需要闭上眼睛,放松心情,然后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进入一个神秘的世界。 在你的脑海中,会出现一个入口,你只要走进去,就能进入这个空间了。” 武媚娘按照李孟姜的指示,闭上眼睛,放松心情,集中注意力。 果然,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入口。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这个空间里阳光明媚,绿草如茵,鲜花盛开,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 空间里还有一座精致的小房子,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和生活用品。 武媚娘惊叹道: “孟姜,这个空间太神奇了。谢谢你为我提供了这样一个安全的地方。” 李孟姜笑着说道:“媚娘,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现在,我们要赶紧行动起来,把那些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藏起来。” 于是,李孟姜和武媚娘开始行动起来。 她们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武媚娘的房间,将那些被萧蔷和徐慧派人放置的违禁物品一一找了出来。 然后通过李孟姜脑海中的空间将它们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武媚娘在李孟姜的劝说下,进入了空间里躲避。 第二天,萧蔷和徐慧带着一群宫女和太监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武媚娘的宫殿。 她们以为这次一定能够抓住武媚娘的把柄,将她彻底打倒。 然而,当她们在武媚娘的房间里四处搜寻时,却发现那些违禁物品都不见了。 萧蔷和徐慧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萧蔷愤怒地说道:“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 我们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徐慧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武媚娘。她一定是知道事情败露,躲起来了。我们要加大搜索的力度,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于是,萧蔷和徐慧下令在宫中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索。 她们派人搜查了每一个角落,询问了每一个宫女和太监,但却始终没有找到武媚娘的踪迹。 萧蔷和徐慧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们不知道武媚娘到底去了哪里。 在李孟姜脑海中的空间里,武媚娘暂时过上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她每天在空间里读书写字,修身养性,等待着外面的风声过去。 而李孟姜则在外面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变化,为武媚娘收集情报。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李孟姜发现萧蔷和徐慧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原来,随着搜索工作的不断深入,萧蔷和徐慧之间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萧蔷认为徐慧办事不力,没有能够找到武媚娘的踪迹; 而徐慧则认为萧蔷太过急躁,没有制定出合理的搜索计划。 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最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李孟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武媚娘,武媚娘听了,心中大喜。她说道: “孟姜,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们可以利用她们之间的矛盾,分化她们,然后再寻找机会揭露她们的阴谋。” 于是,李孟姜和武媚娘开始实施她们的计划。 她们先是故意在宫中散布一些谣言,说萧蔷和徐慧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她们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正在互相算计。 这些谣言很快就传到了萧蔷和徐慧的耳朵里,她们的心中更加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与此同时,李孟姜和武媚娘开始四处收集萧蔷和徐慧的罪证。 她们买通了萧蔷和徐慧身边的宫女,让宫女们暗中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们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萧蔷和徐慧为了陷害武媚娘,不择手段,犯下了许多罪行。 武媚娘认为反击的时机已经成熟,她决定走出李孟姜脑海中的空间,揭露萧蔷和徐慧的阴谋。 第122章 公主姐妹三人出宫被绑架 李孟姜、李乐嫣与李敬三位公主,在深宫内院久居,对这宫外的热闹景致向往已久。 趁着春日正好,三人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偷偷溜出了宫门,踏入这繁华的人间烟火。 她们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被街边杂耍艺人的精彩表演吸引,驻足观看,不时发出阵阵惊叹与欢笑; 一会儿又被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所吸引,拿起这个,看看那个,爱不释手。 不知不觉间,她们越走越远,身边的宫女太监也在拥挤的人群中渐渐分散。 然而,她们并未察觉到,暗处有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们。 杨潘,这个对大唐天子李世民怀恨在心的人,虽远在他乡,却暗中在长安安插了众多手下。 此次,他得知三位公主出宫游玩的消息,便立刻下令手下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实施报复计划。 当三位公主走到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时,突然,一群黑衣蒙面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她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手持利刃,寒光闪烁,眼神中透着凶狠与贪婪。 三位公主顿时惊恐万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李孟姜下意识地将李乐嫣和李敬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却又努力保持镇定地喝道: “你们是何人?竟敢在这天子脚下为非作歹!”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 “公主殿下,得罪了。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只要你们乖乖跟我们走,就不会受到伤害。”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人便慢慢逼近。 李乐嫣吓得紧紧抱住李孟姜的胳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姐姐,我好害怕……” 李敬虽也惊慌失措,但还是强装镇定: “你们休想得逞,圣人若是知道此事,定不会放过你们!” 公主们的呼救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然而,这条小巷平日里就少有人至。 此刻又正值午后,附近的居民大多在家中休憩,呼救声很快被淹没在城市的喧嚣之中,无人回应。 黑衣人们并不理会公主们的威胁,一步步逼近。 李孟姜心急如焚,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却发现退路早已被截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孟姜突然瞥见旁边有一个废弃的小院,院门半掩着。 她来不及多想,拉着李乐嫣和李敬,拼尽全力朝着小院冲去。 黑衣人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三位公主冲进小院后,发现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背靠着背,准备与黑衣人殊死一搏。 黑衣人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步步紧逼。 李孟姜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当作武器,虽然心中害怕,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李乐嫣和李敬也各自捡起石块,紧紧握在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 “上!”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黑衣人们如恶狼般扑了上来。 李孟姜挥舞着木棍,试图击退敌人,但她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公主,体力和战斗力都极为有限。 内心也是一阵吐槽:我靠!这具身体也是够弱的!我上辈子练的跆拳道施展不开啊! 很快,她就感到手臂酸痛,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李乐嫣和李敬也在与黑衣人的搏斗中多处受伤,衣衫褴褛,头发凌乱。 看着身边的姐妹受伤,李孟姜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李孟姜不备,挥刀砍向她。 李孟姜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李乐嫣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乐嫣!” 李孟姜和李敬惊呼出声。李乐嫣倒在李孟姜的怀中,鲜血染红了她鹅黄色的衣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姐姐……我……我不能让你受伤……” 李孟姜悲痛欲绝,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她放下李乐嫣,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决绝: “你们这群恶徒,我与你们拼了!” 说着,她再次挥舞起木棍,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三位公主很快就被黑衣人制服。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受伤的三位公主,得意地笑了笑: “带走!” 就这样,三位公主被黑衣人押着,离开了小院。 她们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悄然降临在她们身上,而远在皇宫的李世民,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黑衣人押着三位公主,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废弃宅院。 这里四周荒草丛生,院墙破败不堪,看上去许久无人居住。 宅院的大门紧闭,黑衣人将公主们推进去后,便立刻关上了大门,仿佛要将一切秘密都锁在这阴森的宅院里。 进入宅院后,公主们被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仅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李乐嫣放在地上,轻轻解开她的衣衫,查看伤口。 只见李乐嫣的后背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触目惊心。 “乐嫣,你怎么样?坚持住,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李孟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李敬也在一旁,双手紧紧握住李乐嫣的手,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乐嫣,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李乐嫣脸色苍白,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姐姐,别担心……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便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李孟姜心急如焚,她抬起头,怒视着站在一旁的黑衣人:“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黑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房间,并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位公主,李孟姜和李敬相对无言,她们都知道,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不仅自身难保,还可能会给大唐带来巨大的危机。 李孟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她仔细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逃脱的方法。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孟姜和李敬立刻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房门,想要听听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这次我们可立了大功了,抓住了三位公主,杨将军一定会重重赏赐我们的。” 一个声音说道。 “哼,那是自然。不过,这三位公主可不能有什么闪失,要是出了问题,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放心吧,她们被关在这密室里,插翅也难飞。” 听到“杨将军”三个字,李孟姜心中一惊。 她知道,这个杨潘一直对大唐心怀不轨,此次被他的手下抓住,恐怕凶多吉少。 但她绝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父皇,让他早做防备。 李孟姜回到李乐嫣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心中暗自盘算着。 她想到,既然敌人暂时不会对她们下毒手,那么就还有时间寻找机会。 她决定先稳定住敌人,再伺机而动。 于是,当黑衣人再次进来送饭时,李孟姜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 “这位大哥,我们姐妹三人现在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逃也逃不掉了。 我妹妹伤得很重,能不能请你们找个大夫来救救她?只要你们肯救她,我们一定乖乖听话。” 黑衣人听了,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问问我们头儿。” 说完,便又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回来了,他冷冷地说: “我们头儿说了,会找大夫来给她治伤,但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李孟姜故作顺从地连忙点头:“谢谢大哥,我们一定不会的。” 第123章 李世民令程咬金父子寻公主 李世民在太极殿中批阅奏章,心情本还平静,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一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陛下,大事不好了!三位公主……三位公主失踪了!” 李世民手中的朱笔瞬间掉落,脸色骤变,厉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将三位公主出宫游玩后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世民听完,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好,不仅公主们性命堪忧,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的政治危机。 在满朝文武的焦急注视下,李世民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程咬金父子身上。 “程咬金,程铁牛!”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程咬金父子俩立刻出列,单膝跪地,齐声应道:“臣在!” “朕命你们立刻率领精锐人马,全力寻找三位公主的下落。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们平安带回皇宫,不得有误!” 李世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 “臣遵旨!”程咬金父子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点齐兵马,出了皇宫 父子俩率领着人马,首先来到了公主们失踪的小巷。 这里已经被官兵封锁,周围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与好奇。 程咬金跳下马来,仔细查看现场,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然而,现场一片混乱,打斗的痕迹杂乱无章,除了一些散落的衣物碎片和血迹,并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可怎么办?一点线索都没有。”程铁牛焦急地说道。 程咬金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别急,咱们再四处问问周围的百姓,说不定能有收获。” 于是,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附近的居民。 然而,大多数人都表示当时并未亲眼看到公主们被掳走的经过,只是听到了呼救声。只有一位卖菜的老汉,提供了一些模糊的线索。 “我当时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押着三个姑娘往东边去了。走得可匆忙了,我还以为是在抓贼呢。”老汉回忆道。 程咬金父子对视一眼,谢过老汉后,立刻率领人马朝着东边追去。 他们沿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一路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然而,追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公主们的踪迹。 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宅院,这里杂草丛生,院墙破败不堪。 程咬金觉得这里十分可疑,便下令手下仔细搜查。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宅院,四处查看。 然而,除了一些破旧的家具和垃圾,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不像是关押公主的地方。”程知节兄弟俩有些失望地说。 程咬金点了点头,说: “先别灰心,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就这样,他们继续在长安城内四处搜寻。 从繁华的街道到偏僻的小巷,从热闹的集市到废弃的房屋,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几天过去了,却依旧没有公主们的任何消息。 为了扩大搜寻范围,程咬金和程处默决定兵分两路。 程咬金率领一部分人马在城内继续搜寻,程铁牛则带领另一部分人马前往城外寻找。 程知节带着人马出了长安城,一路向郊外走去。 他们逢人便问,遇到可疑的地方就停下来仔细搜查。 然而,郊外地域广阔,村庄众多,想要找到公主们,犹如大海捞针。 在经过一个小村庄时,程知节兄弟俩看到一位老妇人坐在村口,便上前询问: “老人家,请问您可曾见过三个小娘子从这里经过?她们可能是被一群黑衣人押着。” 老妇人摇了摇头: “没见过,这几天村里都很太平,没什么陌生人来过。” 程铁牛心中有些纳闷,但他还是谢过老妇人,继续前行。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他心中一动,觉得有些蹊跷,便朝着哭声的方向走去。 “大嫂,我看您这院子里晾的衣服,不像是普通人家穿的。您家里可有男人在外面当差?” 年轻母亲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没有,我家男人就是普通的庄稼汉,这些衣服是亲戚留下的。” 程铁牛心中的怀疑更重了,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于是,他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立刻将小院包围起来。 “大嫂,得罪了。我怀疑您这里与一起案件有关,还请您配合我们搜查一下。” 年轻母亲一听,顿时惊慌失措,想要阻拦。 但士兵们已经冲进了院子,开始四处搜查。 很快,他们在一间柴房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物品,包括一些兵器和几件染血的衣物。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程铁牛拿着染血的衣物,质问年轻母亲。 年轻母亲吓得瘫倒在地: “官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男人带回来的,他前几天突然回来,神色慌张,还不让我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 程铁牛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立刻命人将年轻母亲和这些可疑物品带回长安城,交给程咬金处置。 程咬金在城内得知程铁牛带回了重要线索,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仔细查看了那些兵器和染血的衣物,发现这些兵器的样式与杨潘手下使用的兵器十分相似。 他心中断定,这一定与杨潘有关。 于是,程咬金立刻提审年轻母亲。 在程咬金的严厉审问下,年轻母亲终于交代。 她的男人是杨潘安插在长安附近的眼线,前几天确实参与了绑架公主的行动。 但她并不知道公主们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只知道男人回来后,又匆匆离开了。 程咬金得到这个消息后,既愤怒又无奈。 虽然确定了此事与杨潘有关,但公主们的下落依旧不明。 他继续加大搜寻力度,派人在长安城内城外四处张贴告示,悬赏寻找公主们的线索。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依旧没有公主们的任何消息。 程咬金父子俩心急如焚,他们不断地扩大搜寻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 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公主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第124章 李孟姜智斗人贩子 当李孟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辆颠簸摇晃的马车之中,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透过缝隙洒进来的几缕阳光,勉强能让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地捆绑着,动弹不得。 身旁的李乐嫣和李敬也还昏迷不醒,李乐嫣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得十分可怜。 李孟姜心中一阵焦急,但她深知此刻慌乱无济于事,必须保持冷静,运用自己的智慧寻找逃脱的机会。 她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发现马车里除了她们三人,还有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人贩子。 这两人正坐在马车的一角,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李孟姜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来,这些人贩子打算将他们带到一个偏远的山寨,然后联系他们的家人索要赎金。 如果家人不按时交钱,就会对他们下毒手。 李孟姜心中暗自叫苦,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带着李乐嫣和李敬逃脱。 就在这时,李乐嫣和李敬也相继苏醒过来。 李乐嫣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陌生而又恐怖的场景,顿时吓得大哭起来。 李敬虽然强忍着恐惧,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慌乱。 李孟姜连忙轻声安慰他们: “乐嫣,敬敬,别怕,有姐姐在,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你们先别出声,听姐姐的安排。” 李乐嫣和李敬听了李孟姜的话,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李孟姜见他们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便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故意提高声音: “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家里根本没有钱。 你们要是把我们带走,肯定是白费力气,到时候一分赎金都拿不到。” 其中一个人贩子听了李孟姜的话,冷笑一声: “哼,少在这里装蒜。 你们以为我们会这么容易上当吗? 就凭你们的气质和举止,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识相的话,就乖乖配合,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李孟姜见这一招没有奏效,心中并不气馁。 她凭借着前世参加辩论赛积累的丰富经验,继续有条不紊: “大哥,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家住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家里穷得叮当响。 我爹娘为了给我弟弟治病,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你们要是把我们带走,我爹娘肯定拿不出钱来赎我们的。 到时候,你们不仅得不到赎金,还得养着我们,这不是亏本的买卖吗? 而且,我们家里亲戚朋友也都是穷苦人家,根本帮不上忙。 你们要是把精力浪费在我们身上,错过了其他有钱人家的孩子,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另一个人贩子听了李孟姜的话,似乎有些动摇。他看了看同伴: “大哥,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万一他们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那我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为首的人贩子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他们肯定是在骗我们。 就算他们家里没钱,他们的亲戚朋友说不定有钱呢。 我们先把他们带到山寨再说,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 李孟姜见言语误导没有成功,便开始运用自己在密室逃脱中培养的敏锐观察力,仔细观察马车里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发现马车的角落里有一根生锈的铁钉,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她悄悄地挪动着身体,尽量不让人贩子发现,慢慢地靠近那根铁钉。 就在她快要够到铁钉的时候,一个人贩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大声喝:“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样?” 说着,便站起身来,朝着李孟姜走了过来。 李孟姜心中一惊,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笑着对人贩子说道: “大哥,我只是坐得太久了,想活动一下身体。这绳子绑得太紧了,我的手都麻了。” 人贩子听了李孟姜的话,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又坐了回去。 李孟姜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她趁着人贩子不注意,再次悄悄地挪动身体,终于够到了那根铁钉。 她用铁钉慢慢地磨着手上的绳子,一下,两下,三下…… 绳子渐渐地被磨断了。 李孟姜心中一阵狂喜,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李乐嫣和李敬手上的绳子,然后悄悄地对他们说道: “一会儿我制造混乱,你们趁机逃跑。记住,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跑,这样他们就不敢追你们了。” 李乐嫣和李敬点了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大声喊道: “着火了!着火了!马车着火了!” 人贩子听到喊声,顿时惊慌失措,他们纷纷站起身来,四处查看。 李孟姜趁机用力推开车门,和李乐嫣、李敬一起跳下了马车。 人贩子见他们逃跑了,立刻追了上来。 李孟姜拉着李乐嫣和李敬拼命地跑,他们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小巷,终于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集市上人头攒动,人贩子在人群中穿梭不便,渐渐地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的紧张和恐惧逐渐消散。 李孟姜看着李乐嫣和李敬,笑着说道: “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李乐嫣和李敬激动地抱住了李孟姜,眼中闪烁着泪花。 李乐嫣说道: “姐姐,你真厉害。要不是你,我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李敬也说道: “是啊,姐姐。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李孟姜摸了摸他们的头: “好了,我们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得赶紧想办法回皇宫。” 第125章 公主姐妹仨沦落平间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肆意地泼洒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幽深的小巷子,宛如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巨兽,吞噬着一切光亮。 李孟姜、李乐嫣和李敬三姐妹,在这狭窄逼仄的巷子里亡命奔逃。 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宛如密集的鼓点,敲打着她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四周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混合着垃圾的酸臭味和污水的刺鼻气息,直往她们的鼻腔里钻,熏得人几近窒息。 李孟姜紧紧攥着两个妹妹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苍白的月牙印。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艰难地撕扯着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她的额头滚落,浸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衫,在这漆黑的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目光中透露出决绝与坚定,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看穿。 李乐嫣跟在李孟姜身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随时都可能决堤而出。 她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脚步虚浮无力,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她紧紧地抓着李孟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李孟姜的肉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李敬虽然年纪尚小,但此刻也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咬着牙,努力跟上两个姐姐的步伐。 他的小脸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变得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身后,人贩子们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他们那粗重的喘息声和恶狠狠的咒骂声清晰可闻。 “别让她们跑了!要是让这几个小丫头跑了,我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为首的人贩子扯着嗓子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李孟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一旦被这些人贩子抓住,等待她们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快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带着两个妹妹逃出去! 就在她们感到绝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虽然如豆粒般渺小,却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绿洲,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李孟姜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激动地喊道: “乐嫣,李敬,快看!有光!我们有救了!” 说着,她拉着两个妹妹的手,朝着光亮的方向拼命跑去。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巷子里奔跑着,脚下不时地踩到污水和垃圾,溅起一片片脏污的水花。 但此刻,她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心中只有对光明和自由的渴望。 随着距离光亮越来越近,那光亮也变得越来越明亮,终于,她们跑出了小巷子。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惊呆了,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出现在她们面前。 集市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有色彩斑斓的绸缎、精巧别致的首饰、美味可口的小吃,还有各种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在这热闹的集市里,人贩子们想要找到她们绝非易事。 她们暂时安全了。 她拉着李乐嫣和李敬,迅速混入人群中。 人贩子们追到集市口,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脸上露出了焦急和无奈的神情。 他们在人群中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李孟姜姐妹的身影,但人潮涌动,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渐渐地,他们被人群淹没,身影越来越远。 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在集市里穿梭了许久,确定人贩子们已经彻底被甩掉后,才停下了脚步。 李乐嫣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她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姐姐,我们终于安全了……” 李敬也靠在李孟姜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李孟姜蹲下身子,轻轻地擦去李乐嫣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好了,乐嫣,别哭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天色已晚,她们又累又饿,而且身无分文。 她知道,她们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长安,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经过一番思考,她决定前往洛阳城。 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在集市上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大叔。 大叔正坐在自己的摊位前,整理着货物。李孟姜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 “大叔,您好。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路上遇到了坏人,身上的钱都被抢走了。 现在我们又饿又累,能不能向您借一些钱,我们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大叔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李孟姜姐妹三人一番,看到她们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他微笑着说道: “小妹妹,别着急。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我这里还有一些钱,你们拿去用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了李孟姜。 李孟姜接过银子,感激地说道: “大叔,太谢谢您了!您真是个好人。等我们有了钱,一定会尽快还给您的。” 大叔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们赶紧去吃点东西,找个地方休息吧。” 李孟姜谢过大叔后,带着李乐嫣和李敬来到一个小吃摊前,买了一些食物。 姐妹三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才感觉到身体有了些力气。 吃完饭后,李孟姜雇了一辆马车,准备前往洛阳城。 李乐嫣和李敬坐在马车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乐嫣忍不住问道: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去洛阳城呢?我们不回长安吗?” 李敬也跟着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孟姜。 李孟姜看着两个妹妹,微笑着说道: “乐嫣,李敬,我们不能回长安。 那些人贩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在长安设下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而且,我们这次被绑架的事情肯定已经引起了长安城内的动荡,我们回去只会给皇宫带来更多的麻烦。 洛阳城距离长安较远,而且那里人脉复杂,我们可以在那里暂时躲避一段时间,同时也能想办法查出那些人贩子的幕后主使,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李乐嫣和李敬听了李孟姜的解释,虽然心中还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姐姐说得有道理。 第126章 李孟姜说服人贩子 这日,李孟姜带着两个妹妹在洛阳城的集市上闲逛,试图寻找一些生活必需品。 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李乐嫣和李敬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恐惧,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李孟姜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她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扫视,以防危险再次降临。 就在这时,李孟姜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一路追踪她们而来的人贩子!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张彪的大汉,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与贪婪。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下,个个面露凶光,如同恶狼一般。 李孟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麻烦又来了。 “乐嫣,李敬,别出声,跟着我,咱们慢慢往人多的地方走。” 李孟姜压低声音,紧张地对两个妹妹说道。 李乐嫣和李敬察觉到了姐姐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几个不速之客,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抓住李孟姜的衣角。 姐妹三人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摆脱人贩子的追踪。 然而,张彪等人对她们的行踪早已了如指掌,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就像在玩弄一只到手的猎物。 “哼,这次看你们还往哪儿跑!” 张彪低声咒骂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孟姜知道,这样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迟早会被他们抓住。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直面人贩子。 李乐嫣和李敬见状,也紧紧地靠在她身边,眼中满是恐惧。 “张彪,你们别再追了。” 李孟姜强装镇定,大声说道,“你们应该清楚,绑架我们的后果是什么。” 张彪走上前,冷笑道: “后果?我当然清楚。可要是放了你们,我们这些日子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而且,你们的身份尊贵,要是能从你们家人那里拿到赎金,我们下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李孟姜看着张彪,目光坚定地说: “你们以为真的能拿到赎金吗?你们绑架公主,这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一旦被朝廷发现,你们将面临的是灭顶之灾。 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你们的亲人也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而遭受苦难。” 张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 “少在这里吓唬我!我们做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险没见过?只要能拿到钱,就算是死也值了。” 李孟姜见张彪不为所动: “你们好好想想,就算你们真的拿到了赎金,又能怎么样?你们将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之中,时刻担心被朝廷追捕。 而且,你们觉得我们的家人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们绳之以法。 到时候,你们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失去自由甚至生命。” 张彪身后的几个手下听了李孟姜的话,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张彪见状,心中有些不悦: “都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们做事一向小心,不会被朝廷发现的。” 李孟姜并没有被张彪的气势吓倒,她接着说: “你们难道忘了多年前的少女失踪案吗? 当时那些人贩子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最终还是被当地官员抓捕,落得了个悲惨的下场。 你们觉得自己能比他们更聪明吗?” 听到 “少女失踪案” 这几个字,张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多年前的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阴影。 当时,他也参与了那起案件,虽然侥幸逃脱,但那段日子里,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官府抓住。 “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李孟姜趁热打铁, “只要你们放了我们,我可以向我的家人求情,不仅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还会给你们丰厚的赏赐。 这样,你们既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又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何乐而不为呢?” 张彪陷入了沉思,他的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一方面,他舍不得放弃即将到手的巨额赎金;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李孟姜所说的事情真的发生。 他看了看身后的手下,发现他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犹豫。 就在这时,集市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当地的官员正在巡逻,他们接到了线报,说有一伙可疑人员在集市上活动。 张彪等人听到声音,心中一惊,他们知道,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老大,怎么办?” 一个手下焦急地问道。 张彪咬了咬牙: “先撤!找个地方再商量。” 说完,他带着手下转身准备离开。 李孟姜见状,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 但她也清楚,人贩子不会轻易放弃,她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摆脱他们的纠缠。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孟姜带着李乐嫣和李敬东躲西藏,时刻警惕着人贩子的动向。 而张彪等人也没有放弃,他们四处打听姐妹三人的下落,试图再次实施抓捕。 一天晚上,李孟姜正在客栈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神情焦急。 “你是谁?” 李孟姜秀眉微蹙,一双美眸之中满是警惕之色,她紧紧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那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作揖: “小娘子莫要惊慌,在下并无恶意。 实不相瞒,我乃是听闻此处有难,特意前来相助于你们的。” 说罢,男子目光真诚地看着李孟姜,似乎想要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我知道那些人贩子一直在找你们,我有办法让他们不再纠缠你们。” 李孟姜站在门前,心中略作迟疑,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门把手上,仿佛这扇门背后隐藏着未知的秘密和危险。 然而,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动把手,将门打开。 随着门扉开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袭深蓝色的捕快制服,腰间挂着一柄锋利的长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严而又沉稳的气息。 男子踏入房间后,目光径直落在了李孟姜身上,然后微微躬身行礼: “在下赵阳,乃是本地衙门的一名捕快。今日冒昧来访,还望娘子莫要见怪。” 第127章 追凶洛阳城 一天,李孟姜在城中偶遇了赵阳。 交谈中,赵阳向李孟姜讲述了自己多年来一直苦苦追寻的案件 —— 少女失踪案。 这些年来,洛阳城周边陆续有许多少女离奇失踪,她们大多年轻貌美。 原本有着美好的未来,却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只留下家人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赵阳的妹妹赵月华,便是这些受害者中的一员。 自妹妹失踪后,赵阳便辞去了原本安稳的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案件的调查中。 他四处走访,收集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蛛丝马迹,只为能找到妹妹的下落,给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赵阳的讲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与愤怒。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赵阳内心的痛苦与煎熬,也对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贩子深恶痛绝。 夜晚,万籁俱寂,整个洛阳城都沉浸在沉睡之中。李孟姜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回想着白天赵阳所说的一切,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她深知,自己拥有着特殊的空间能力,或许能借助这个神秘的力量,为案件的调查带来一丝转机。 李孟姜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缓缓进入了那神秘的空间。 空间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光芒,四周的景象如梦如幻,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神秘。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在空间中探索着,她的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搜寻,试图找到与少女失踪案有关的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李孟姜在空间的深处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男子正指挥着一群手下,将一个个惊恐万分的少女押上马车。 那些少女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她们的哭声和求救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李孟姜的耳边回荡。 李孟姜心中一紧,她仔细观察着那个男子的面容,心中暗暗记下了他的特征。 随着影像的逐渐清晰,李孟姜终于看清了那个男子的模样 —— 正是张彪。 原来,多年来,张彪纠集了一伙心狠手辣的人贩子,他们在洛阳城及周边地区流窜作案,专门挑选那些毫无防备的少女下手。 他们手段残忍,将绑架来的少女贩卖到偏远地区,从中谋取巨额利益。 而赵阳的妹妹赵月华,也正是在一次外出时,不幸落入了他们的魔爪。 李孟姜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些人贩子绳之以法,为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从空间中出来后,李孟姜一夜未眠,她反复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个线索,将张彪等人一网打尽。 第二天一大早,李孟姜便匆匆找到了赵阳。 她将自己在空间中调查到的结果详细地告诉了赵阳,赵阳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愤怒。 惊喜的是,多年来苦苦追寻的线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 愤怒的是,那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终于浮出水面。 “孟姜娘子,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找到这些人贩子的踪迹。” 赵阳激动地说道。 “赵大哥,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张彪等人十分狡猾,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确保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孟姜冷静地说道。 赵阳点了点头,他和李孟姜开始仔细商讨起抓捕计划。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们决定利用张彪等人的贪婪心理,设下一个陷阱。 他们选择了城外一处废弃的仓库作为诱捕地点,这里地处偏僻,四周荒无人烟,非常适合设伏。 李孟姜则主动提出,由她来充当诱饵,引诱人贩子上钩。 几天后,按照计划,李孟姜独自一人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地方。 她故意将自己打扮得十分落魄,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与惊慌。 她在周围徘徊着,时不时地向四周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张彪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李孟姜的一举一动。 当他们看到李孟姜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时,心中暗自窃喜。 他们以为李孟姜等人在他们的追捕下已经走投无路,这次终于可以将她们一举抓获,拿到那笔丰厚的赎金。 “兄弟们,机会来了!这次可千万别让她们跑了!” 张彪兴奋地对手下们喊道。 手下们纷纷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如同饿狼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孟姜追了上去。 李孟姜看到人贩子们上钩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假装惊慌失措地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她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必须小心翼翼,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在李孟姜的巧妙引导下,人贩子们逐渐被引向了那个废弃的仓库。 当他们追到仓库门口时,张彪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然而,他的手下们却被即将到手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老大,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抓住她们啊!” 张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走进仓库。 当他们走进仓库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破旧的杂物散落在地上。 张彪心中暗叫不好: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 然而,已经为时已晚。就在他们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周围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赵阳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捕快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人贩子们团团围住。 捕快们手持兵器,目光坚定,身上散发着一股正义的气息。 “张彪,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这么多年了,你们犯下的罪行终于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你们绑架无辜少女,让无数家庭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今天就是你们偿还血债的时候!” 张彪看着周围的捕快,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脸上露出了惊恐和懊悔的神情。 “我认罪。这些年,我做了太多的坏事,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 但是,我求你们放过我的兄弟们,他们都是被我逼的。” 赵阳冷笑一声: “你们犯下的罪行,谁也逃不掉。 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赵阳的指挥下,捕快们迅速将人贩子们一一制服。 多年前的少女失踪案终于成功告破。这个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多年来的痛苦和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心中的仇恨和愤怒也终于得到了宣泄。 李孟姜等人也终于彻底摆脱了人贩子的纠缠,她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李孟姜深知,这次能够化险为夷,不仅是因为自己的机智勇敢,更离不开赵阳的全力帮助。 她对赵阳充满了感激之情,决定亲自登门拜访,向他表达自己的谢意。 李孟姜来到了赵阳的家中,赵阳热情地接待了她。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品茶,一边回忆着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赵大哥,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恐怕很难摆脱那些人贩子的纠缠,也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李孟姜真诚地说道。 赵阳摆了摆手,说道:“孟姜娘子,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也一直在追查那些人贩子的罪行。 这次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 李孟姜看着赵阳,眼中充满了敬佩:“你想不想加入金吾卫?” 赵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金吾卫?小娘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128章 程铁牛寻回公主姐妹仨 在寻找公主的过程中,程铁牛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 有时候,他会误入一些危险的地带,遭遇强盗的袭击; 有时候,他会因为线索中断而陷入迷茫,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寻找。 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一定要找到公主们,确保她们的安全。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搜寻,程铁牛终于来到了洛阳城。 他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他从一位热心的老者口中得知,申通镖局分店可能有公主们的消息。 程铁牛心中一喜,立刻朝着申通镖局分店的方向赶去。 当程铁牛来到申通镖局分店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镖局的大门上,给这座古老的建筑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程铁牛来不及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镖局,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公主们的身影。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见过三位年轻的女子?她们可能是公主的打扮。” 程铁牛焦急地向镖局的伙计问道。 伙计上下打量了程铁牛一番,见他神色匆匆,语气急切,便不敢怠慢。他想了想: “客官,你说的三位女子,是不是前几天来到我们这里的?她们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普通人。” 程铁牛心中一阵激动: “对,就是她们!她们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们!” 伙计带着程铁牛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客房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娘子们,有人来找你们了。”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门缓缓打开了。 李孟姜出现在门口,当她看到程铁牛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激动。 “大耳牛,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程铁牛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公主们,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算找到你们了!得知你们失踪的消息后,圣人和皇后心急如焚,派微臣四处寻找你们 。一路上可把微臣给急坏了,总算是找到了。” 李乐嫣和李敬听到声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程铁牛,她们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们饱受惊吓,此刻看到熟悉的人,心中的恐惧和不安顿时消散了许多。 “大耳牛,你来得太好了!我们这段时间可经历了太多的危险和磨难。” 李乐嫣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 程铁牛安慰道: “没事了,现在有微臣在,你们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回宫吧。” 公主们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李孟姜心中感慨万千,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成长了许多,也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她知道,这次能够化险为夷,离不开身边人的帮助和支持。 在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李孟姜向程铁牛讲述了她们这段时间的遭遇。 从被人贩子绑架,到在困境中智斗歹徒,再到与赵阳一起破获少女失踪案。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惊险和刺激。 程铁牛听得聚精会神,时而为公主们的遭遇感到担忧,时而为她们的勇敢和机智感到钦佩。 “殿下们真是太勇敢了!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程铁牛由衷地赞叹道。 李孟姜笑了笑: “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要不是赵阳的帮助,我们也很难将那些人贩子绳之以法。” 收拾好行李后,公主们和程铁牛告别了申通镖局的众人。 镖局的镖师们纷纷向公主们表达了祝福,希望她们能够平安回到宫中。 公主们也对镖局的帮助表示了感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镖局给了她们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离开申通镖局后,程铁牛带着公主们踏上了回宫的路程。 一路上,程铁牛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虽然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在回宫的路上,仍然可能会遇到各种意外情况。 他安排了几名身手敏捷的侍卫在前面探路,自己则紧紧地跟在公主们的马车旁边,保护着她们的安全。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着,公主们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像一场噩梦,让她们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李孟姜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了那些在困境中帮助过她们的人,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暗暗发誓,回到宫中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李乐嫣靠在李孟姜的身边,轻声: “姐姐,这次能够平安回家,真是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乱跑了。” 李孟姜摸了摸李乐嫣的头: “傻妹妹,这次的经历虽然惊险,但也让我们成长了许多。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李敬也在一旁说道: “姐姐,我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勇敢,遇到困难不退缩。” 公主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马车里,为这段漫长的旅程增添了一丝温暖和欢乐。 程铁牛听着公主们的笑声,心中也感到无比欣慰。 他知道,公主们终于从那场可怕的经历中走了出来,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快乐。 在回宫的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小插曲。 有一次,他们在路过一片山林时,突然遭遇了一伙山贼的袭击。 山贼们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程铁牛见状,立刻拔出佩剑,挡在了公主们的马车前面。 “你们这些山贼,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公主的车队,不想活了吗?” 山贼们听到是公主的车队,心中有些害怕,但他们看到程铁牛只有几个人,便心存侥幸,想要趁机捞一笔。 他们一拥而上,朝着程铁牛等人扑了过来。 程铁牛毫不畏惧,他挥舞着佩剑,与山贼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的剑法娴熟,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山贼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程铁牛的带领下,侍卫们也奋勇杀敌,很快便将山贼们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那一瞬间,山贼们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对自己愈发不利,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于是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撒开脚丫子四散奔逃起来。 而程铁牛呢,则并未选择去追击这些落荒而逃的山贼。 因为此时此刻,他满心牵挂着公主们的安危,生怕再有什么闪失,所以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了马车旁。 待他来到马车跟前,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后,这才对着车内轻声: “十殿下,莫要担忧啦,那些可恶的山贼已然被咱们给赶跑喽!” 话音刚落,只见车窗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蛾眉紧蹙、娇俏可人的面庞来,正是李孟姜公主。 她轻启朱唇嗔怪道: “哼,大耳牛啊,本公主方才其实早就想亮出我的飞镖绝技,将这群毛贼一举拿下啦!” 闻听此言,程铁牛忙不迭地赔笑道: “嘿嘿,公主殿下息怒呀,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呢?有微臣在此,自当护得公主周全呐!” 李孟姜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不禁暗忖: 这个程铁牛与那章魏健在戏里所演绎的程铁牛相比,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可谓是极为相符呢。 第129章 李孟姜回忆在校期间可是礼仪社副社长 长安皇宫内,红墙黄瓦,雕梁画栋,琉璃瓦在日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李孟姜缓缓踱步于御花园中,身旁繁花似锦,蝶舞翩跹,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 然而,此刻的她却无心欣赏这眼前的美景,思绪早已飘回到了那段遥远而又美好的在校时光。 那是在现代的一所知名大学,校园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教学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校园各处,操场上同学们奔跑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李孟姜,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充满朝气与梦想的大学生,青春洋溢的脸庞上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 凭借着出色的气质、优雅的举止以及对礼仪知识的浓厚兴趣,她成功加入了学校的礼仪社。 礼仪社,在这所大学里可谓是声名远扬。 它不仅是培养学生良好礼仪素养的平台,更是传播校园文化、展现学校风采的重要窗口。 在这里,社员们学习各种礼仪规范,从日常的社交礼仪到庄重的商务礼仪,从优雅的仪态训练到细致的语言表达,每一个方面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初入礼仪社的李孟姜,就像一块渴望汲取知识的海绵,对社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热情。 她积极参加社里组织的每一次培训活动,认真聆听老师和学长学姐们的讲解,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在仪态训练课上,她为了纠正自己的站姿,常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汗水湿透了衣衫,双腿酸痛不已,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着。 在眼神交流的练习中,她对着镜子反复揣摩,力求让自己的眼神更加温和、自信、富有感染力。 在语言表达的训练中,她不断地练习发音、语速和语调,仔细琢磨每一个词语的用法和语气,只为能够在与人交流时做到言辞得体、表达流畅。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李孟姜在礼仪社里迅速崭露头角。 她的表现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认可和赞扬,很快便成为了礼仪社的骨干成员。 而她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更加努力地学习和工作,为礼仪社的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孟姜在礼仪社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当礼仪社社长换届选举时,她凭借着出色的组织能力、领导能力以及丰富的礼仪知识,成功当选为礼仪社的副社长。 这一职位的晋升,对她来说既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成为副社长后的李孟姜,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深知自己的职责不仅仅是要提升自己的礼仪水平,更要带领整个礼仪社不断进步,为学校的各项活动提供更加专业、优质的礼仪服务。 于是,她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礼仪社的工作中。 在组织活动方面,李孟姜展现出了卓越的才华和能力。 每一次活动,从前期的策划筹备到中期的组织实施,再到后期的总结反馈,她都亲力亲为,严格把关每一个环节。 记得有一次,学校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国际学术交流活动,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学者和专家。 这是一次展示学校形象和实力的重要机会,学校领导对活动的礼仪服务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作为礼仪社的副社长,李孟姜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艰巨性。 她带领礼仪社的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 首先,她组织大家对活动的流程和细节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根据活动的特点和需求,制定了详细的礼仪服务方案。 在人员安排上,她充分考虑到每一位成员的特长和优势,将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岗位上。 对于迎宾接待组的成员,她重点培训他们的微笑服务和语言表达能力,要求他们用热情、友好的态度迎接每一位嘉宾; 对于会场引导组的成员,她则注重培养他们的方向感和应变能力,确保能够准确、快速地引导嘉宾到达指定的位置; 对于颁奖礼仪组的成员,她更是严格要求,从步伐的大小、速度的快慢到手势的规范、表情的自然,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练习,力求做到完美无瑕。 在培训过程中,李孟姜不仅是组织者,更是参与者和指导者。 她亲自示范每一个礼仪动作,耐心地纠正成员们的错误,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礼仪规范的要点和注意事项。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和掌握国际礼仪知识,她还查阅了大量的资料,邀请了专业的外教来为大家进行培训。 在她的带领下,礼仪社的成员们都充满了热情和干劲,大家齐心协力,为活动的成功举办做着充分的准备。 然而,在筹备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挑战。 有一次,一位重要嘉宾的行程突然发生了变化,需要提前到达活动现场。 这一突发情况打乱了原有的接待计划,如果不能及时调整,很可能会影响到活动的顺利进行。 李孟姜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慌乱,她迅速召集相关人员,重新制定了接待方案。 她亲自带领迎宾接待组的成员赶到机场,提前等候嘉宾的到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不断地与机场工作人员和嘉宾的随行人员保持联系,及时了解航班的动态。 当嘉宾到达时,她以最热情、最专业的礼仪迎接了嘉宾,让嘉宾感受到了学校的诚意和尊重。 在她的精心安排下,嘉宾顺利地到达了活动现场,活动也得以按照原计划顺利进行。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这次国际学术交流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礼仪社的成员们以他们专业、规范、热情的礼仪服务,赢得了嘉宾们的高度赞扬和学校领导的充分肯定。 学校领导专门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了礼仪社,并对李孟姜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 那一刻,李孟姜感到无比的自豪和欣慰,她知道,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除了组织活动,李孟姜还非常注重礼仪知识的传授和推广。 她经常在礼仪社内部举办各种讲座和培训活动,将自己所学的礼仪知识和实践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社员们。 在她的课堂上,气氛总是十分活跃,她用生动有趣的方式讲解礼仪知识,结合实际案例进行分析和讨论,让大家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学习和成长。 她还鼓励社员们积极参与社会实践活动,将所学的礼仪知识运用到实际生活中,不断提高自己的实践能力。 在李孟姜的带领下,礼仪社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不仅在学校内部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还在社会上赢得了良好的声誉。 许多企业和单位纷纷邀请礼仪社的成员为他们提供礼仪培训和服务,礼仪社逐渐成为了学校与社会沟通交流的一张亮丽名片。 回忆起这些往事,李孟姜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那段在校时光,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在礼仪社的日子里,她不仅学到了丰富的礼仪知识,提升了自己的综合素质,更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收获了珍贵的友谊。 那些一起奋斗、一起成长的日子,将永远铭刻在她的心中。 如今,虽然她已经离开了校园,来到了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挑战的古代世界,但那段在校时光所培养的自信、坚韧和责任感,却一直伴随着她。 在面对皇宫中的种种复杂局面和困难挑战时,她总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从容应对。 第130章 清明时节雨蒙蒙 神州国,时间来到 2024 年的清明节。 天空有些阴沉,仿佛也在为这个祭奠先人的日子增添一丝肃穆与哀伤。 宋浩然手提着装满各种祭品的篮子,身旁紧跟着年迈的父母,一同缓缓踏上了通往山上墓地的小径。 山路崎岖不平,但他们的步伐却坚定而沉稳。 宋浩然的手中紧握着一包宋浅浅生前最爱的薯片,那熟悉的包装让他回忆起妹妹和过往; 旁边还摆放着一瓶雷碧饮料和几袋香气扑鼻的羊肉脯。这 些都是宋浅浅曾经心心念念的美食。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眼前那座略显荒凉的坟墓便是宋浅浅长眠之所。 宋浩然轻轻放下手中的祭品篮,然后拿起一把小锄头,开始认真地清理坟上丛生的杂草。 每一下挥动锄头,都像是在诉说着对妹妹深深的思念。 当杂草被清除干净后,宋浩然席地而坐,凝视着墓碑上妹妹的照片,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失去亲人的痛楚。 \"千禧啊,臭哥今天带着老爸老妈一起来看你啦!\" 宋浩然轻声说道,声音略微颤抖, \"你这臭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呢?总是让人操心......\" 说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来,可泪水却同时在眼眶里打转。 (宋浅浅是2000年9月14日出生的,小名千禧) “哥,你又拿我打趣!” 宋浅浅哼唧着,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到宋浩然跟前,朝他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你才调皮呢,臭老哥,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宋浩然心头一颤,猛地转过身,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像是在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幻影。 “千禧?是你吗?真的是你来看我们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饱含着期待与难以置信。 宋父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悲痛与沧桑。 “浩浩,你清醒一点吧!千禧已经不在了。” 那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承载着多年来的哀伤,在这寂静的山间回荡。 宋浅浅就站在他们眼前,可他们却看不见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哥哥,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很想哭,可她在原世界已经是只鬼,鬼是不会哭的,也就是无泪的。 山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漫山遍野的油菜花肆意绽放,金黄一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大地铺上的金色绒毯。蜿蜒的山路上,宋父、宋浩然和宋母三人缓缓前行,手中捧着鲜花和祭品,神色凝重。 宋浅浅就跟在他们身后,飘着,看着他们的背影,熟悉又陌生。 一路上,宋母的眼眶始终是红的,她紧紧地抓着宋父的胳膊,像是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宋浩然则低着头,步伐沉重,手里的花被他攥得有些变形。 到了墓地前,宋父轻轻地蹲下身子,将鲜花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墓碑前,又把祭品一一摆放整齐。 宋母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缓缓地跪在地上,双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千禧的照片,笑容灿烂,定格在最美的年华。 “千禧啊,妈妈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宋母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宋浩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墓碑,眼眶泛红。 他想起小时候,千禧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叫着 “哥哥,哥哥” 他带着她一起上学,一起在田野里奔跑,一起在院子里数星星。 那些日子,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千禧,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哥哥好想你。宋浩然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思念。 宋浅浅飘到墓碑前,看着自己的照片,心中五味杂陈。 她还记得自己离开的那天,阳光格外刺眼,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亲人们围在她的病床前,哭声一片。 她想伸手去触摸他们,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什么也触碰不到。 “爸,妈,哥,我就在你们身边啊。” 宋浅浅在心里呐喊着,可他们听不到。 她看着父母日渐憔悴的面容,看着哥哥眼中的哀伤,满心都是愧疚。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能再抱抱他们,再听一次妈妈的唠叨,再和哥哥一起打闹。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花瓣,也吹乱了宋母的头发。 宋父轻轻地为宋母捋了捋头发,安慰道: “别太伤心了,千禧肯定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 宋母点了点头,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 宋浩然蹲下身子,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千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爸妈的,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坚定,却又带着一丝落寞。 宋浅浅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感动。她知道,无论她身在何处,家人的爱永远不会消失。 虽然她已经变成了鬼,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但这份爱,会一直陪伴着她。 在墓前待了许久,宋父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宋母和宋浩然也缓缓起身,三人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宋浅浅飘在他们身后,默默地跟着。她知道,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虽然她无法以实体的形式陪伴在家人身边,但她会在另一个世界,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下山的路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宋浅浅看着家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 她那原本游离于现实之外的思绪,仿佛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 迅速地穿越时光的长河,被硬生生地拉回到了那个充满传奇色彩与浪漫气息的初唐时代。 尽管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再次回到原先所生活的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但只要一想到远在另一个时空里的老爸和老妈还有小时候跟自己抢电视遥控器的哥哥,如今能够安然无恙。 幸福快乐地生活着,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便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一些了。 第131章 异世追剧情 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日光穿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温柔地笼罩着李孟姜所居住的小院。 李孟姜坐在屋内的书桌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袋中的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一曲胜利的乐章,诉说着她这段时间的辛勤与努力。 这些日子,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在这陌生又充满挑战的世界里,努力打拼,积攒下了这一袋宝贵的财富。 而今天,她将用这些铜钱,为自己一直以来最为珍视的糖宝空间,开启一场意义非凡的升级之旅。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坚定。 她轻轻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装置,那便是连接着糖宝空间的入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布袋放在装置之上,就在铜钱与装置接触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闪烁之间,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紧接着,一行带着三角符号的字体凭空浮现,清晰地出现在李孟姜的眼前。 “提示:百分之七十五添加至百分之三百。” 李孟姜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这行字,心中既兴奋又好奇。 她知道,糖宝空间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变化究竟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她满心期待。 果不其然,就在她沉浸在这奇妙的提示中时,客厅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连忙转身,快步走向客厅。 只见原本略显空旷的客厅中央,正缓缓升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光晕之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随着光晕的渐渐消散,一张崭新的电视柜稳稳地出现在了客厅的一角。 那电视柜造型简约而不失时尚,木质的纹理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而在电视柜之上,一台液晶电视正静静地立在那里,宛如一件来自未来的神秘礼物。 李孟姜惊讶得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缓缓走到电视前,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电视屏幕,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一切的真实。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主人,主人!” 李孟姜循声望去,只见糖宝那小巧玲珑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糖宝,这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激动地问道。糖宝笑嘻嘻地回答道: “主人,这就是空间升级后的新变化呀!这台电视里储存了蓝星千禧年到蓝星 2024 年所有的电视剧呢,而且它还具备投屏功能哦,可厉害啦!” 李孟姜听了糖宝的介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拿起放在电视柜上的遥控器,手指轻轻摩挲着,思绪却如潮水般,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的时光里。 前世的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读于小学三年级。 每天放学后,完成作业后的那段时光,便是她和哥哥宋浩然最期待的 “欢乐时光”。 然而,这份欢乐却常常伴随着一场激烈的 “遥控器争夺战”。 李孟姜最喜欢看的动画片是《喜羊羊与灰太狼》,那些可爱又聪明的小羊们,还有那虽然狡猾却总是失败的灰太狼,总是能给她带来无尽的欢乐与笑声。 而哥哥宋浩然,则对《铠甲勇士》情有独钟,那些身穿炫酷铠甲、英勇无畏地与邪恶势力战斗的勇士们,是他心中的超级英雄。 于是,每到这个时候,一场激烈的 “战争” 便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李孟姜紧紧地攥着遥控器,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生怕哥哥把它抢走。 宋浩然也不甘示弱,伸出手去抢夺遥控器,嘴里还大声喊道: “我要看《铠甲勇士》,快把遥控器给我!” 李孟姜一边用力地护着遥控器,一边大声反驳: “不行,老哥!我要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今天该我看了!” 两人互不相让,你争我夺,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他们的争吵声和打闹声。 这场 “战争” 愈演愈烈,最后终于惊动了宋父。 宋父一脸无奈地走进房间,看着这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孩子,摇了摇头。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遥控器从他们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严肃: “你们两个别吵了,再吵就谁都别看了!” 说完,他便把遥控器收了起来,接着又把兄妹俩赶回了各自的房间。 更让李孟姜和宋浩然感到悲催的是,宋父为了让他们彻底安静下来,竟然还把兄妹房间的网线都拔了。 回想起这些往事,李孟姜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时候的他们,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就能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而如今,那些曾经看似无比重要的事情,却成了她心中最珍贵、最美好的回忆。 李孟姜定了定神,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 电视屏幕瞬间亮起,创维液晶电视的标志映入眼帘(虽然英文作者忘了,未能写出,但这并不影响此刻的惊喜)。 她在遥控器上熟练地操作着,打开了《隋唐英雄》有罗通的那一部。 看着屏幕上逐渐展开的剧情,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疑问: 在这个神秘的平行世界里,是否真的存在着罗通和苏宝凤这样的人物呢? 他们的命运又会是怎样的呢? 随着剧情的推进,李孟姜渐渐沉浸在了那个波澜壮阔的隋唐时代。 当苏宝凤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 这不是《回家的诱惑》里的艾莉吗?” 李孟姜惊讶地说道。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部剧中,演员的角色会如此奇妙地交错。 她仔细地盯着屏幕,想要从苏宝凤的身上找到艾莉的影子,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平行世界的奥秘。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与奇遇。 而这台神奇的电视,仿佛是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不同世界的大门,让她在回忆与现实之间,自由穿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孟姜一有时间就会坐在电视前,观看那些来自蓝星的电视剧。 她时而被剧中的搞笑情节逗得哈哈大笑,时而又为剧中人物的悲惨命运而黯然神伤。 她仿佛走进了一个个不同的世界,与那些剧中的人物一同经历着喜怒哀乐。 第132章 李孟姜推荐赵阳进金吾卫 春日的暖阳温柔地洒落在大明宫的宫殿之上,为整个皇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 宫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尽显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在一间装饰精美的偏殿之中,晋王李治正悠闲地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古籍,时而细细品读,时而微微皱眉,沉浸在书海的世界里。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李治抬眸望去,只见他的十妹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罗兰,优雅而迷人。 她手中还捧着一小袋瓜子,正不紧不慢地磕着,步伐轻快地走进了殿内。 “九哥,九哥!” 李治放下手中的古籍,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姜儿,今日怎么有空来找九哥了?” 李孟姜走到李治身边,大大方方地坐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瓜子,端正了坐姿: “九哥,姜儿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李治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什么事情能让姜儿如此郑重其事?快说来听听。”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 “姜儿想要推荐一个少年进入金吾卫。” 李治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他坐直身子,追问: “能让姜儿开口推荐的少年,必定不是寻常之人。快说说,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李孟姜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叫赵阳,是洛阳的一个小捕快。 之前姜儿和乐嫣、敬敬在洛阳的时候,遭遇了一些危险,多亏了赵阳出手相助,我们才得以平安脱险。 姜儿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如今就想帮他谋个好前程,让他进入金吾卫,发挥他的才能。” 说着说着,李孟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猛地想起自己曾经在某点上追读过的一部小说 —— 卖报小郎君所写的《大奉打更人》,里面怀庆公主推荐许七安进入打更人的情节与自己此刻的行为竟是如此相似。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暗自嘀咕: “咦?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可我又不是怀庆公主,乐嫣也不是临安公主,这里更不是小说里的世界啊,我怎么会联想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就在李孟姜陷入沉思的时候,李治发现了她的异样。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孟姜的额头,轻声问道: “姜儿,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 李孟姜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连忙从怀中掏出赵阳的画像,双手递给李治: “九哥,你看,这就是赵阳。” 李治接过画像,目光落在画像中的少年身上。 只见赵阳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李治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这小子长得一表人才,又能在关键时刻救下姜儿她们,莫不是故意接近姜儿,耍了什么手段,让姜儿对他心生好感,想要通过姜儿来谋取仕途上的好处? 李孟姜一直留意着李治的表情,看到他那若有所思又略带怀疑的神情,瞬间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她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黑线,心中忍不住吐槽: 不是啊,九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这内心戏也太丰富了吧,简直就是妄想症晚期呀! 李治察觉到李孟姜那略带诡异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心中也涌起了一阵尴尬。 他连忙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伸手揉了揉李孟姜的小胖脸,故作轻松: “我想起来一件事情,这赵阳一年前曾经参加过武举,凭借着出色的武艺,一举获得了武举探花的好成绩。 可惜啊,他遭人陷害,不仅与原本应得的荣誉失之交臂,还差点就错失了大好前程。 原本按照他的实力,是有机会成为正四品太常少卿的。” 李孟姜听了,心中对赵阳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 “既然如此,那让他担任从第六品上阶长史,应该是比较合适的吧。” 李治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 “姜儿,这第六品上阶长史的职位,对赵阳来说确实有些委屈了。以他的才华和能力,应该抬一阶才是。” 李孟姜眼睛一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那从五品翊府中郎将如何?这个职位既能充分发挥他的才能,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李治听着姜儿所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微微颔首,表示对其观点的认同。 那丝笑容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温暖而令人心生愉悦: “姜儿所言极是,此等安排甚合孤意。 那就依你所言,命赵阳出任从五品翊府中郎将一职吧。 本宫自会遣人速速前往洛阳,传旨于他,令其入宫履职。” 未过多久,远在洛阳的赵阳便接到了那道来自皇宫的圣谕。 当他展开诏书,看到其中所书内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与深深的感激之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能承蒙如此厚爱,得以被举荐进入声名显赫的金吾卫,并担任从五品的翊府中郎将之职。 他深知,这份殊荣乃是李孟姜不辞辛劳、竭力为他争取而来的。 念及此处,赵阳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匆匆收拾起行装细软。 他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与憧憬,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通往长安的漫漫征程。 一路上,但见山川秀丽,风景如画,然而赵阳却无心欣赏沿途美景。 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那座宏伟壮丽的长安城,飞到了即将为之效力的金吾卫之中。 他深知金吾卫在维护京城治安、保障皇室安全方面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自己此番能够获任其中要职,无疑意味着肩上扛起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于是,他在心底默默立下誓言: 定要在金吾卫中全力以赴,勤勉奉公,以出色的表现来回报李孟姜的知遇之恩以及陛下对他的信任器重! 第133章 赵阳入金吾卫 李孟姜迈着轻盈的步伐,从清凉阁中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朵图案,随着她的走动,花朵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发间插着一支小巧玲珑的玉簪,簪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李孟姜今日心情格外舒畅,她打算前往御花园,去欣赏那满园的繁花似锦,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与宁静。 她沿着蜿蜒的石子路前行,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让她心旷神怡。 约莫走了七弹指的时间,御花园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她的眼前。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男声传入她的耳中,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熟悉的诗句,在这静谧的御花园中回荡,显得格外动听。 李孟姜微微蹙眉,心中暗自疑惑: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会是谁在这里吟诵诗歌呢?”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棵桃花树下,专注地吟诵着诗句。 那人身姿挺拔,一袭青色的长袍随风飘动,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李孟姜定睛一看,原来是周道务。 “周哥哥?” 李孟姜轻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疑惑。 周道务听到喊声,猛地回过神来,当他看到是李孟姜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他连忙收起刚才那副深情的模样,故作镇定: “哎呀,十殿下,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在李孟姜身上快速扫过,接着脱口而出: “你变胖了。” 李孟姜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自生气: 这个直男,怎么如此不礼貌!竟然说我变胖了,我哪里胖了?真是气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 “周哥哥,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今日金吾卫会来一个新人,您又是检校右骁卫将军,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周道务原本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失言感到尴尬,听到李孟姜提到金吾卫的新人,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好奇。 他微微皱起眉头: “哦?金吾卫的新人?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李孟姜看着周道务那充满疑惑的眼神: “他叫赵阳,是我的救命恩人。 之前我在洛阳的时候,遭遇了一些危险,多亏了他出手相助,我才能平安无事。 我觉得他是个人才,所以向晋王推荐他进入金吾卫,希望他能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才华。” 周道务听了李孟姜的话,心中对赵阳更加好奇了。他不禁问: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孟姜打断了。 李孟姜一脸狐疑地看着周道务: “我是不是?你想说我是不是长安城第一大美女?”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故意调侃道。 周道务被李孟姜这突如其来的回答惊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 “你?当然是,长安城第二大美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李孟姜听了周道务的回答,只觉得头顶仿佛飞过一只乌鸦,心中既好气又好笑。 她白了周道务一眼: “周哥哥,你这说话的水平真是越来越差了。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赶紧去金吾卫看看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周道务的胳膊,朝着金吾卫的方向快步走去。 周道务被李孟姜拉着,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没有反抗,任由李孟姜带着他前行。 一路上,两人的身影在皇宫的小道上快速穿梭,引起了不少宫女和太监的侧目。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金吾卫的驻地。 金吾卫的驻地气势恢宏,门口的守卫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李孟姜和周道务刚走到门口,守卫们便立刻行礼: “参见十殿下,参见周将军。” 李孟姜微微点头,示意守卫们起身。 然后,她拉着周道务走进了金吾卫的驻地。 此时,金吾卫的营地里热闹非凡,士兵们正在进行日常的训练。 他们有的在练习射箭,有的在挥舞着长枪,有的在进行格斗技巧的训练,喊杀声此起彼伏。 李孟姜和周道务在营地里四处寻找着赵阳的身影。 突然,李孟姜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果敢。 他正站在一群士兵中间,认真地指导着他们训练。 李孟姜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哥哥,快看,那就是赵阳。” 周道务顺着李孟姜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赵阳正全神贯注地教导着士兵们。 他的动作标准规范,讲解清晰明了,士兵们都听得十分认真。 周道务心中暗自赞叹: “这个赵阳果然有些本事,看来十殿下的眼光不错。” 李孟姜拉着周道务快步走到赵阳面前。 赵阳看到李孟姜和周道务,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他们行礼: “参见十殿下,参见周将军。” 李孟姜微笑: “赵阳,不必多礼。 今日我带周将军来看你,周将军可是检校右骁卫将军,以后你在金吾卫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向周将军请教。” 赵阳: “多谢十殿下和周将军的关心。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还望周将军多多指教。” 周道务上下打量了赵阳一番: “你能得到十殿下的推荐,进入金吾卫,说明你有一定的本事。 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表现,不要辜负十殿下的期望。” 赵阳坚定地点了点头: “周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训练,为金吾卫和朝廷效力。” 随后,周道务和赵阳就金吾卫的训练和工作等方面的问题进行了一番交流。 赵阳的见解独到,思路清晰,让周道务对他刮目相看。 周道务心中暗自想: “这个赵阳确实是个人才,假以时日,必定能在金吾卫中崭露头角。” 李孟姜在一旁看着周道务和赵阳交谈,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推荐没有错,赵阳一定能够在金吾卫中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的目光在赵阳和周道务身上来回扫视,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想法: 如果赵阳和周道务能够成为好朋友,相互学习,相互帮助,那么金吾卫的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在金吾卫待了一会儿后,李孟姜和周道务便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周道务对李孟姜: “十殿下,你这次推荐的赵阳确实是个人才。我相信,他在金吾卫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李孟姜听了周道务的话,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周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欣赏他的。希望他能在金吾卫中好好发展,为朝廷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134章 制作酸奶 这一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清凉阁的庭院装点得如梦如幻。 白茶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匆匆从宫道上走来。 她手中稳稳地捧着一个精致的坛子,坛身绘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这坛子里装的,可是来自遥远吐蕃的珍贵羊奶,是吐蕃为表对大唐的尊崇与友好,新近进贡而来的。 白茶一路小跑,来到清凉阁前,她轻轻喘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阁内。 此时,李孟姜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诗书,专注地阅读着。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彩。 “殿下,殿下!” 白茶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阁内的宁静。 李孟姜放下手中的诗书,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白茶手中的坛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白茶,你这是拿的什么呀?这般小心翼翼的。” 白茶走上前,双手将坛子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殿下,这是吐蕃进贡给大唐的羊奶,奴婢刚从内务府领回来,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李孟姜站起身,缓缓走到白茶面前,接过奶坛子,仔细端详着。 她轻轻抚摸着坛身的花纹,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心中不禁对这来自异域的贡品充满了好奇。 她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白茶,我们来做酸奶吧!” 李孟姜兴奋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酸奶?” 白茶一脸疑惑,歪着头 “殿下,什么是酸奶呀?奴婢从未听说过。”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上次我在皇后殿下那里喝过一点,那味道,酸甜可口,回味无穷,我一直都特别怀念。酸奶呀,就是将这羊奶经过一番特殊的处理,让它变得更加美味。” 白茶听了,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殿下,那我们快动手做吧!奴婢也想尝尝这酸奶到底是什么味道。” 李孟姜点点头,开始指挥起白茶来。 她们先将阁内的一张桌子清理干净,然后把奶坛子放在桌子上。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揭开坛盖,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清凉阁。 “哇,这羊奶的味道好香啊!” 白茶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李孟姜微笑: “这可是吐蕃精心挑选的上等羊奶,自然是香气扑鼻。” 接着,李孟姜让白茶去取来一些干净的碗碟和纱布。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们开始了制作酸奶的第一步 —— 加热羊奶。 李孟姜将羊奶缓缓倒入一个铜锅中,然后放在小火上慢慢加热。 她一边加热,一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羊奶,防止羊奶粘锅。 “殿下,为什么要加热羊奶呀?” 白茶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道: “加热羊奶一是为了杀菌,让我们喝起来更健康;二是为了让羊奶的温度适宜,便于后续的发酵。” 不一会儿,羊奶就被加热到了合适的温度。 李孟姜将铜锅从火上移开,放在一旁晾凉。 趁着这个时间,她开始准备发酵用的菌种。 在唐朝,虽然没有现代的发酵剂,但李孟姜知道,一些新鲜的酸奶中含有丰富的乳酸菌,可以作为菌种来使用。 幸好,她之前在皇后那里喝酸奶时,特意留了一点,一直妥善保存着。 李孟姜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那一点酸奶,小心翼翼地倒入晾凉的羊奶中。 然后,她用勺子将酸奶和羊奶充分搅拌均匀,让乳酸菌均匀地分布在羊奶中。 “白茶,接下来就是关键的一步了,我们要让这羊奶在温暖的环境中发酵一段时间。” “温暖的环境?那我们该怎么做呀,殿下?” 白茶问道。 李孟姜想了想: “我们可以找一个大一点的木桶,在木桶里倒入一些热水,然后把装着羊奶的容器放在热水中,这样就能保持适宜的温度了。” 白茶听了,连忙按照李孟姜的吩咐去做。 她找来了一个大木桶,倒入热水,然后将装有羊奶的容器小心地放入木桶中。 接着,她又用一块厚厚的棉被将木桶包裹起来,以保持温度的稳定。 “好了,现在就等着羊奶发酵了。” 李孟姜拍了拍手。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孟姜和白茶都有些迫不及待。 她们时不时地打开棉被,看看羊奶有没有发酵好。 可是,每次打开,羊奶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殿下,怎么还没好呀?” 白茶有些着急地问道。 李孟姜笑着安慰: “别急,发酵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要有耐心。”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终于,在经过了几个时辰的等待后,李孟姜再次打开棉被时,发现羊奶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液态的羊奶变得浓稠起来,表面还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白茶,快看,酸奶做好了!” 李孟姜兴奋地喊道。 白茶连忙凑过来,看着那浓稠的酸奶,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哇,真的做好了!看起来好好吃啊,殿下。” 李孟姜用勺子舀起一勺酸奶,放入口中品尝。 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熟悉的美味瞬间让她陶醉其中。 “嗯,就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 李孟姜赞叹道。 她又舀了一勺递给白茶,说道: “白茶,你也尝尝。” 白茶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将酸奶放入口中。 她那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竟然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眼眸之中闪烁着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紧接着,一抹灿烂而满足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在她那娇俏的脸庞上徐徐展开。 只见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 “殿下啊,您给我的这酸奶简直就是人间至味呀! 它不仅有着恰到好处的酸甜味道,让人一尝便欲罢不能; 而且其口感细腻柔滑,仿佛是丝绒轻轻拂过舌尖,这种美妙的感觉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呢! 相比之下,那些寻常的羊奶可真是黯然失色了许多啊。” 站在一旁的李孟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碗酸奶而满心欢喜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她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白茶的秀发,宠溺地回应道: “那是自然啦,只要能让你开心满意,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135章 今晚月色真美 贞观十四年,新春的气息还未消散,整个长安就已被上元节的热闹氛围所笼罩。 元月十五日这一天,夜幕刚刚降临,华灯初上,长安街头巷尾瞬间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点亮,宛如白昼。 红的、黄的、绿的灯笼,形态各异,或高挂在屋檐下,或随风摇曳在街头,把这座古老的都城装点得如梦如幻。 周道务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他早早地便来到了清凉阁外,等待着李孟姜。 不一会儿,李孟姜在侍女的簇拥下,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清凉阁。 她今日身着一件淡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桃花图案,随着她的走动,那桃花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头上梳着灵动的发髻,插着一支小巧的金步摇,每走一步,金步摇便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更衬得她眉眼如画,明艳动人。 “周哥哥,久等了。” 李孟姜走到周道务面前。 周道务看着眼前的李孟姜,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十殿下,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李孟姜脸颊微微泛红: “周哥哥又打趣我了。咱们快出宫吧,我都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今年的元宵灯会了。” 两人并肩走出皇宫,朝着长安最热闹的朱雀大街走去。 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特色小吃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街道两旁的店铺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李孟姜在人群中穿梭,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道务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眼神中满是宠溺,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走着走着,李孟姜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被一盏小兔兔宫灯吸引住了。 那盏宫灯造型别致,小兔子的眼睛圆溜溜的,耳朵长长的,仿佛随时都能蹦起来一样,十分可爱。 李孟姜盯着宫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喜爱之情。 然而,在这喜爱的背后,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忧伤。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想起了远在现代的老爸、老妈和老哥。 她仿佛看到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元宵,其乐融融的场景。 可是如今,自己却身处这遥远的大唐,与亲人天各一方,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内心仿佛被千年老陈醋浸过一般, 酸涩不已。 周道务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孟姜的情绪变化,他顺着李孟姜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盏小兔兔宫灯。 他想了想,心中明白了几分。 于是,他走到卖灯的老板面前,从怀中掏出十几枚铜板,递给老板: “老板,这盏宫灯我买下了。” 老板接过铜板,笑着将宫灯递给周道务。 周道务拿着宫灯,走到李孟姜面前,将灯怼在她的脸上: “十殿下,看看这是什么?” 李孟姜被周道务这突如其来的幼稚行为逗得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阴霾也瞬间消散了许多。 她接过宫灯,轻轻地抚摸着小兔子的耳朵: “周哥哥,这灯真好看。”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眼眸弯弯,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中也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亲吻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 “走,我们去猜灯谜,赢更多宫灯。” 李孟姜兴奋地点点头,跟在周道务身后,来到了一家灯摊前。 灯摊前围满了人,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猜着灯谜。 老板是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者,他看到周道务和李孟姜走过来,热情地招呼: “两位客官,来猜灯谜吧。猜对了可有精美礼品相送哦。” 李孟姜看着灯上挂着的一个个灯谜,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转头看向周道务: “周哥哥,我们一起猜吧。” 周道务笑着点点头: “好,看我们能不能多赢几个宫灯。” 老板拿起一个灯谜: “一物生来强,每天织网忙。织完静静坐,专等蚊虫撞。打一动物。” 李孟姜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眼睛一亮: “我知道,是蜘蛛。” 老板笑着点点头: “这位娘子真聪明,答对了。这盏荷花宫灯就送给你了。” 李孟姜接过荷花宫灯,开心地对周道务说: “周哥哥,我答对了。” 周道务笑着夸赞道: “十殿下真厉害。” 接着,老板又出了一个灯谜: “头戴节节帽,身穿节节衣。年年二三月,出土赴宴席。打一植物。” 周道务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是竹笋。” 老板竖起大拇指:“这位郎君也很厉害,答对了。这盏金鱼宫灯归你了。” 周道务接过金鱼宫灯,递给李孟姜: “十殿下,给你。” 李孟姜双手接过宫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这样,他们一边猜灯谜,一边收获着宫灯。 不一会儿,李孟姜手中就多了好几盏造型各异的宫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宵灯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参加各种活动。 有的在放烟花,有的在舞龙舞狮,还有的在观看杂耍表演。 李孟姜和周道务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所感染,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尽情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传来。 李孟姜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搭起了一个舞台,舞台上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舞者正在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宛如仙子下凡。 李孟姜被舞者们的精彩表演吸引住了,她拉着周道务的手,挤到了舞台前。 舞者们表演完后,主持人走上舞台: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一个有趣的互动环节。 邀请两位观众上台,一起完成一个游戏。 游戏规则是,两人一组,一人蒙上眼睛,另一人在旁边指导,通过对方的指导,用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写出指定的字。 谁写得又快又好,谁就获胜。 获胜者将获得我们精心准备的大奖 —— 一对价值连城的翡翠玉佩。” 李孟姜听了,眼睛一亮,转头对周道务说: “周哥哥,我们上去试试吧。”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充满期待的眼神,笑着点点头: “好,我们上去。” 于是,他们走上舞台,和其他一组观众一起参加游戏。 工作人员给周道务蒙上了眼睛,递给李孟姜一支毛笔和一张纸。 主持人: “你们要写的字是‘福’字。准备好了吗?开始!” 李孟姜看着周道务,心中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 “周哥哥,先往左边一点,对,再往上一点……” 周道务在李孟姜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毛笔。 可是,由于看不见,他的手有些颤抖,写出的字歪歪扭扭的。 李孟姜一边指导,一边着急地说: “周哥哥,慢一点,稳住。”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写完了 “福” 字。 虽然字写得不是很工整,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另一组观众也很快完成了游戏。 主持人走到两组观众面前,看了看他们写的字,然后宣布: “经过我们评委的评判,这一轮获胜的是周郎君和李娘子。恭喜你们!” 李孟姜和周道务听了,兴奋地跳了起来。 工作人员将一对翡翠玉佩递给他们,李孟姜接过玉佩,仔细地端详着。 玉佩质地温润,色泽翠绿,雕工精细,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周哥哥,这玉佩真漂亮。”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深情地说: “十殿下,这玉佩就送给你吧。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让你永远开心快乐。” 李孟姜脸颊微微泛红: “周哥哥,谢谢你。今晚月色真美。” 第136章 李长歌是李建成的女儿? 大总持寺,香烟袅袅,梵音阵阵,檀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李孟姜缓步穿过前殿,一路走向大雄宝殿。 在大雄宝殿中,她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将自己对父亲深深的祝福与牵挂,都融入到这一声声的祈祷之中。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离开大雄宝殿后,李孟姜信步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环境清幽宁静,几株古木参天而立,洒下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就在这时,一阵有节奏的木鱼声传入她的耳中,“咚咚,咚咚”,那声音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能驱散人心中的杂念。 李孟姜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静静地跪坐在佛像前,手持木鱼,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她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又庄重。 李孟姜定睛一看,认出那女子正是玳姬。 她心中微微一动,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小心翼翼地走到玳姬的身后,轻声: “玳姬阿姨,许久不见,您还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敬意,在这静谧的后院中回荡。 玳姬听到声音,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停下,轻轻放下木鱼,睁开双眼,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李孟姜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临川?哎呀,你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仿佛看到了往昔的岁月。 李孟姜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是我,玳姬阿姨。” 稍作停顿后,她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对了,阿姨,我今日来,是想跟您询问一件事情。” 玳姬微微蹙眉,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何事?你但说无妨。”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阿姨,我想问问您关于李长歌的事情。” 听到 “李长歌” 这个名字,玳姬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才缓缓开口说道: “长歌啊,她确实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女儿。 当年,李二在玄武门之变中取得了胜利,他曾想着将李建成的女眷,包括长歌,全部接到大明宫去。 对外声称是出于对建成这位亲哥哥的愧疚,想要好好照顾他们。可事实啊,又怎会如此简单……” 玳姬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那场混乱中,长歌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李世民的手下残忍地杀害在她的面前。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愤怒和绝望,可是她没有时间悲伤,她知道自己必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拔腿跑到了马厩,动作迅速地骑上了一匹马。 那些士兵们杀红了眼,根本不顾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紧紧地追在她的身后,一直追到了树林深处。” 玳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忍,她接着说道: “长歌被逼到了绝境,前方是一座吊桥,桥下是湍急的长江水。 她没有退路,只能选择从吊桥上一跃而下,跳入了那汹涌的江水之中。 那一刻,我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绝望和无助。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磨难…… 李孟姜她轻声问道: “阿姨,那后来呢?长歌姐姐她…… 她还活着吗?” 玳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长歌的消息了。 或许她已经葬身江底,或许她还活着,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顽强地生活着。 我只希望她能平安无事,不要再受到任何伤害。” 李孟姜陷入了沉思,她想起电视剧中李长歌的种种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突然觉得,现实中的李长歌或许比电视剧中的她更加坚强、更加勇敢。 她想见见李长歌,不仅仅是因为那份血脉亲情,更是因为她对李长歌的勇气和坚韧充满了敬佩。 她想告诉李长歌,虽然命运对她如此不公,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着她、牵挂着她。 “阿姨,我想见见长歌姐姐。” 李孟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知道她的遭遇很悲惨,我想帮助她,哪怕只是一点点。” 玳姬看着李孟姜,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她轻轻地摸了摸李孟姜的头: “孩子,你的心意我能理解。可是长歌如今生死未卜,想要找到她谈何容易。而且,她对李二和整个大唐皇室都充满了仇恨,她未必愿意见你。” 李孟姜咬了咬嘴唇: “阿姨,我不怕。我相信,只要我真心诚意地去寻找她,一定能找到她。 我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给她温暖,愿意帮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玳姬看着李孟姜坚定的眼神,心中暗自感叹。 她知道,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她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试试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长歌姐姐,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熠熠光芒,那是对未知挑战的无畏,也是对亲情的执着坚守。 玳姬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 她缓缓地抬起手,那只纤细而修长的玉手如同微风中的柳枝一般轻柔地落在了李孟姜白皙娇嫩的脸颊之上。 她的动作无比温柔,仿佛生怕稍微用力就会碰伤眼前这个让人心疼的人儿。 伴随着这一动作,她那轻柔得宛如春日微风般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但仔细听去,却能察觉到其中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孩子啊……此去路途遥远,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无论遇到何事,都切记将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莫要让我等在家中之人日夜担忧牵挂。 还有啊……高阳她如今可好?” 说罢,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李孟姜,眼神之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与忧虑之情。 李孟姜听到问话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迎向身后的玳姬。 微微抿了抿嘴唇,稍稍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开口回: “十七妹,高阳她现下状况还算不错。经过这么些时日,她总算逐渐从辩机被腰斩的那场巨大悲痛之中慢慢地走了出来。虽说心中的伤痛难以完全抹平,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已不再像最初那般消沉绝望。” 第137章 阿诗勒部 这一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周道务与李孟姜带领着一支训练有素的使节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阿诗勒部的征程。 一路上,他们穿越了广袤无垠的沙漠,翻过了崎岖险峻的山脉,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草原最北的阿诗勒部。 当使节团的马车缓缓驶入阿诗勒部的领地时,李孟姜轻轻撩起马车的帘子,向外望去。 只见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碧绿的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远处,成群的牛羊在悠闲地吃草,洁白的蒙古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草原上,宛如一颗颗珍珠镶嵌在绿色的绸缎上。 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像一样飘浮在空中,偶尔有几只雄鹰在天空中翱翔,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这美丽的草原风光,让李孟姜不禁为之陶醉。 马车在草原上行驶了许久,终于来到了阿诗勒部的营地。 李孟姜身着一袭褐色的胡服,剪裁合身的胡服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她头梳双环髻,发髻上点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的脸上略施粉黛,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而又优雅的气质。 李孟姜仪态端庄地走下马车,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这时,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朝着她快步走来。 此人正是皓都,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果敢。 皓都走到李孟姜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叉手礼: “十殿下,请。” 李孟姜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有劳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随后,李孟姜优雅地跟着皓都,朝着阿诗勒部的营帐走去。 周道务则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谨慎。 一路上,他们吸引了不少阿诗勒部族人的目光。 人们纷纷对这位来自大唐的美丽公主投以好奇和赞叹的目光。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阿诗勒部的营帐之内。营帐宽敞高大,内部装饰得十分华丽。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兽皮和华丽的挂毯。 营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食和美酒。 阿诗勒部的大可汗坐在营帐的主位上,他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王者的霸气。 当他看到周道务和李孟姜走进营帐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站起身来,热情地迎接他们。 周道务和李孟姜走到大可汗面前,按照草原的礼仪,行了一个抚胸礼。 李孟姜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大唐使节周道务、李孟姜,拜见大可汗。”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坚定,充满了自信。 大可汗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的使节,心中不禁暗自赞叹。 他连忙走上前去,扶起李孟姜,笑着说道: “天朝来的贵客不必多礼。快请坐,今日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豪爽。 周道务和李孟姜在大可汗的邀请下,坐在了营帐的一侧。 随后,大可汗下令摆上丰盛的宴席,热情地招待他们。 宴席上,摆满了各种草原美食,有烤全羊、手抓肉、奶茶、奶酪等等。 阿诗勒部的族人还为他们献上了精彩的歌舞表演,气氛十分热烈。 在宴席上,大可汗与周道务、李孟姜亲切地交谈着。 他对大唐的繁荣昌盛表示了由衷的赞叹,同时也表达了阿诗勒部与大唐友好相处的愿望。 李孟姜则微笑着回应,向大可汗介绍了大唐的文化和习俗,以及唐太宗李世民对阿诗勒部的友好态度。 她的话语真诚而又亲切,让大可汗对她刮目相看。 然而,就在气氛逐渐融洽的时候,营帐内突然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目光凶狠,脸上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 此人正是阿诗勒部的一位重要将领,他一直主张对大唐发动战争,掠夺大唐的财富和土地。 将领走到大可汗面前,行了一个礼,然后大声说道: “大可汗,我们为何要对这些大唐人如此客气?他们不过是一群软弱的汉人,我们阿诗勒部的铁骑只需轻轻一踏,就能将他们踏平。” 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和敌意,让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道务听到将领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他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将领: “将军此言差矣。大唐与阿诗勒部本应友好相处,共同维护草原和中原的和平与稳定。如果双方发动战争,受苦的只会是无辜的百姓。”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充满了说服力。 将领冷笑一声: “哼,你不过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汉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李孟姜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生气。 她站起身来,走到将领面前,目光直视着他: “将军,你不要小看了大唐的实力。 大唐拥有强大的军队和先进的武器,如果你执意要发动战争,阿诗勒部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且,战争只会带来破坏和痛苦,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我们此次前来,是带着诚意和友好的态度,希望能够与阿诗勒部达成和平协议,共同促进双方的发展。”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语气坚定,让将领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大可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暗自满意。 他知道,李孟姜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阿诗勒部与大唐发动战争,不仅会给双方的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也会影响到阿诗勒部的发展和稳定。 于是,他站起身来,对将领说道: “你退下吧。此次大唐使节前来,是为了和平而来,我们应该以礼相待。” 将领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违抗大可汗的命令,只好悻悻地退了下去。 营帐内的气氛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道务和李孟姜与大可汗进行了多次深入的谈判。 他们详细地阐述了大唐的和平意愿和合作方案,希望能够与阿诗勒部建立长期的友好关系。 大可汗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接受大唐的提议,与大唐签订和平协议。 签订协议的那一天,阳光格外明媚。 阿诗勒部的营地上,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周道务和李孟姜与大可汗共同签署了和平协议,双方的代表还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 这一刻,整个阿诗勒部都沉浸在欢乐和喜悦之中。 第138章 神秘歌姬 营帐内灯火通明,气氛热烈而又暗藏玄机。 周道务与李孟姜作为大唐使节,受邀参加大可汗为他们举办的盛大宴会,营帐内的装饰尽显草原部落的粗犷与豪放,兽皮、鹿角、珠宝等饰物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彰显着阿诗勒部的强大与富足。 大可汗坐在主位上,他身形魁梧,面容饱经风霜却又不失威严,眼神中透着草原王者的豪迈与睿智。 他举起双手,重重地拍了几下,清脆的掌声在营帐内回荡。 顷刻间,一群身着异国风情服饰的舞女,迈着轻盈的步伐,整整齐齐地从屋外走进来。 她们的服饰色彩斑斓,裙摆上绣着精美的图案,随着她们的走动,那些图案仿佛也活了起来。 她们的腰间系着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营帐内悠扬的音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李孟姜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这群舞女身上。 她身着褐色的胡服,头梳双环髻,虽身处这充满异域风情的环境中,却依然保持着大唐公主的端庄与优雅。 看到这些舞女的瞬间,她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域风情摇摆至上? 只见舞女们扭动着腰肢,摇曳着自己曼妙的身姿,她们的舞蹈热情奔放,充满了活力,举手投足间尽显草原女子的妩媚与野性。 然而,在一旁坐着的小可汗却对此嗤之以鼻。 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嚣张。 他看着舞女们的表演,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在他看来,这些舞女不过是在搔首弄姿,是上不得台面的,甚至在心里将她们贬低为 “千人骑,万人压的骚货贱人”。 李孟姜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听见他人的心声,当她捕捉到小可汗这恶毒的想法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她真想对着他竖起国际友好手势,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愤怒。 她深知,小可汗如此嚣张跋扈,如果将来大可汗离世,他继承了大可汗之位,凭借他的性格,极有可能发动士兵骚扰大唐戍边的百姓,给边境带来无尽的灾难。 李孟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回过神来,不经意间发现在阿诗勒隼旁边坐着一位身着蓝色衣服的女娘。 这位女娘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在夜空中的幽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她的容貌被一层蓝纱遮挡着,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实面容,但她那独特的气质却无法被遮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小可汗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阿诗勒隼的桌子前。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厌恶的轻佻,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小子,你可真有艳福啊,让我们也瞧瞧这个小美人长什么样子的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揭开蓝衣女娘脸上的面纱。 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幕上。 蓝衣女娘面色不变,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小可汗的挑衅与她无关。她的镇定自若,让小可汗的举动显得更加无理与放肆。 李孟姜看到这一幕,脑海中飞速旋转着。她瞬间意识到,这不就是…… 她心中一惊,一种想要帮忙解围的冲动油然而生。 她深知,在这样的场合下,小可汗的行为不仅是对蓝衣女娘的侮辱,也是对阿诗勒隼的挑衅。 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引发一场不必要的冲突,甚至影响到大唐与阿诗勒部的和平谈判。 就在李孟姜准备有所行动时,周道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李孟姜的手腕,微微用力,暗示她不要多管闲事。 周道务深知,他们此次前来是作为大唐的使节,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可能破坏这次来之不易的和平机会。 他用眼神向李孟姜传递着冷静与理智的信息,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阿诗勒隼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小可汗。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小可汗,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小可汗,请注意你的言行。这位姑娘是我的贵客,不是你可以随意冒犯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让小可汗不禁心头一紧。 小可汗被阿诗勒隼的气势所震慑,但他的傲慢与嚣张让他不愿意轻易退缩。 他强装镇定,冷笑一: “怎么,你还想护着她不成?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有什么好宝贝的。” 他的话刚说完,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大可汗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营帐内回荡: “都给我住手!今天是为了招待大唐的贵客,不是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威严与不满,让小可汗和阿诗勒隼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可汗虽然心中不甘,但在大可汗的威严面前,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他狠狠地瞪了阿诗勒隼一眼,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阿诗勒隼则重新坐了下来,他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警惕与戒备,时刻关注着小可汗的一举一动。 李孟姜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场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但她也明白,小可汗的存在始终是一个隐患。 她默默地在心中思考着应对之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办法,化解阿诗勒部内部的矛盾,同时也为大唐与阿诗勒部的和平稳定做出贡献。 宴会继续进行着,但刚才的那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李孟姜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美食和歌舞上,她的心思全部放在这个蓝衣女子身上,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个蓝衣女子到底是不是李长歌。 第139章 那又如何? 李孟姜思考半晌,决定等夜色稍微暗些就去刺探这蓝衣女娘的真实身份。 戌时正刻,李孟姜换上一身阿诗勒部族婢女的装扮。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营帐前,掀开门帘,奇怪了?人呢? 忽然间,一阵风呼啸而过,李孟姜回过头就一枚飞镖朝着自己而来。 李孟姜偏头躲过,并与蓝衣女娘打在一处:“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我说话!” 那位一直被蓝纱遮挡面容的蓝衣女娘,突然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 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敌意,猛地向李孟姜发难,攻击来得迅猛且毫无预兆: “你是李世民的女儿!也是我李长歌的杀父仇人!”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整个营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孟姜和这位神秘的蓝衣女娘身上。 周道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阿诗勒隼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而小可汗则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场好戏。 李孟姜听到这话,整个人不由得一愣,她的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神秘的蓝衣女娘,竟然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李长歌。 她微微张开嘴: “什么?你真的是隐太子的女儿?”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渴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李长歌狠狠地挑起眉毛: “没错!我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女儿!你那仁义善良的好父亲!天可汗!是我的杀父仇人!” 她的声音中饱含着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仇恨与痛苦,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局面将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她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李长歌的手臂,两人瞬间纠缠在了一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坚定: “你的父亲也不见得是好人,如果我父亲不发动玄武门之变,他老人家现在就是你父亲的刀下亡魂了!” 她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试图让李长歌明白当年那场政变背后的复杂原因。 李长歌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李孟姜的束缚,但李孟姜却紧紧地抓住她不放。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李孟姜看着李长歌愤怒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与怜悯之情。 她知道,李长歌这些年来背负着沉重的仇恨,生活得无比痛苦。 于是,她开始向李长歌讲述李世民这些年为江山社稷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讲述百姓们对李世民的爱戴和敬仰之情。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都充满了真诚。 李长歌一开始还在不停地挣扎和反驳,但渐渐地,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中也开始流露出一丝犹豫和思索。 她静静地听着李孟姜的讲述,心中的仇恨似乎在一点点地被瓦解。 她想起了自己在逃亡过程中所看到的大唐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想起了那些对李世民赞不绝口的人们。 她的内心开始动摇,多年来一直坚守的信念也开始出现了裂缝。 半晌,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理解和包容。 他们同时松开了彼此的手,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李长歌看着李孟姜,眼中的愤怒已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感慨。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临川,等你回到中原一定要跟圣人说,我李长歌佩服他的丰功伟业,但下次我会以新的身份跟他告别。”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李孟姜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知道,李长歌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她刚想开口回应,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营帐内短暂的宁静。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知道,一定是有人听到了刚才的动静,赶过来查看情况了。 李孟姜的大脑飞速运转,心中突然生出一计。她毫不犹豫地拿起腰间的横刀,朝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地一滑。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李长歌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大声惊呼道: “临川!你在干嘛!”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李孟姜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捂着淌血的胳膊: “我如此只是伪造刺客来过的证据。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刚才的冲突,不仅会影响大唐和阿诗勒部的关系,还会给你带来危险。”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果断,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李长歌看着李孟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没想到,李孟姜为了保护她,竟然不惜伤害自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愧疚,她走上前,想要帮助李孟姜处理伤口,但却被李孟姜轻轻推开了。 “你快走!” 李孟姜压低声音说道, “趁着他们还没进来,你赶紧离开这里。”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期待,希望李长歌能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李长歌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深深地看了李孟姜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营帐的后门跑去。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在李长歌离开后不久,一群阿诗勒部的士兵冲进了营帐。 他们看到李孟姜受伤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关切的表情。 周道务和阿诗勒隼也急忙跑了过来,询问李孟姜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孟姜强忍着疼痛,装作虚弱的样子,说道:“刚才有刺客闯了进来,想要行刺我。 我奋力反抗,但还是受了伤。刺客已经逃走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显得十分镇定。 周道务和阿诗勒隼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怀疑。 他们知道,事情并没有李孟姜说的那么简单,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好多问。 阿诗勒隼立刻下令士兵们去追捕刺客,而周道务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孟姜。 将她带到了营帐内的一个安静的角落,为她处理伤口。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周道务看着李孟姜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孟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关切。 李孟姜看着周道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周哥哥,刚才那个蓝衣女娘就是李长歌。 她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女儿,一直将我父亲视为杀父仇人。 我们刚才发生了冲突,但在交流的过程中,她似乎对我父亲的看法有所改变。 为了保护她,我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周道务听了李孟姜的话,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他轻轻地握住李孟姜的手:“孟姜,你做得对。但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140章 初吻没有了!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阿诗勒部的营地。 远处,几顶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帐篷外,熊熊燃烧的篝火肆意舞动,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明亮。 篝火旁,李孟姜静静地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前,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仿佛思绪早已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桌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食物和一坛奶酒,李孟姜随手拿起奶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孤寂与思念。 她一杯接着一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暂时忘却那些压在心头的沉重往事。 不多时,李孟姜的脸颊已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迎着一道仿若从天而降的白色光束,缓缓朝着她走来。 李孟姜使劲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可眼前的景象却愈发模糊,唯有那身影越来越近。 “老哥?” 李孟姜抬起头,借着浓烈的醉意,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惊喜, “你怎么也穿越了,爸爸妈妈呢?他们不担心你吗?” 她的话语中满是对家人的牵挂,仿佛这一刻,她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温暖的家。 那男子走到她身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李孟姜的额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熟悉的动作瞬间触动了李孟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猛地站起身,扑进男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哥哥,我好想你,我好想老爸老妈,我想回家。”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凉,宣泄着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和思念。 周道务原本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快步走到李孟姜身边,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犹豫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孟姜的肩膀,轻声说道: “孟姜,有我在,就是家。”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给李孟姜一些安慰和温暖。 李孟姜在半醉半醒之间,听到周道务的话,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随后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捧住周道务的脸。 周道务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看着李孟姜迷离的双眼,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李孟姜微微歪着头,轻轻地吻上了周道务的脸颊。 周道务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回应着这个温热的吻,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了李孟姜的腰。 然而,就在这美好的瞬间,李孟姜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她猛地推开周道务,转身跑到一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周道务连忙跟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李孟姜吐了一地,整个人也变得虚弱不堪。 她的双腿一软,就要摔倒在地,周道务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李孟姜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在昏迷之前,隐约听到周道务焦急的呼喊声: “孟姜,孟姜,你怎么样了?” 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周道务小心翼翼地将李孟姜抱进帐篷,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李孟姜熟睡的面容,心中满是担忧。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李孟姜的额头,试图为她驱散醉意和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李孟姜的眉头微微皱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帐篷,一时有些恍惚,脑海中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当她的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周道务身上时,昨晚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我…… 我昨晚……” 李孟姜结结巴巴地说道,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周道务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充满了怜惜。 他轻轻握住李孟姜的手,温柔地说道: “孟姜,你昨晚喝醉了,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李孟姜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李孟姜微微点头,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甜蜜。 她看着周道务关切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周道务已经成为了她最重要的人。 她紧紧握住周道务的手,仿佛握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温情时刻。 周道务原本平静的面容忽然微微皱起眉头,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语气沉稳: “外面似乎有情况,我出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在此好生歇息。” 言罢,他动作利落地转过身去,步伐坚定地朝着帐篷门口走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外。 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李孟姜听到周道务离去时的话语,心头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她静静地聆听着从帐篷外传进来的各种声响,那些嘈杂声仿佛都在牵动着她的心弦。 犹豫再三之后,李孟姜咬咬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挣扎着坐起身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地的时候,突然感到头部一阵剧痛袭来,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 这疼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 最终,她还是无法抵挡那阵阵痛楚,只能满脸无奈地轻叹一声,又重新躺回了床铺之上,双眼凝视着帐篷顶部,默默地祈祷着周道务能够平安归来,并尽快告知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李孟姜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周道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只见他神色凝重地走到床边坐下,压低声音对李孟姜说道: “刚刚得到消息,阿诗勒隼的阿娜竟然被小可汗给残忍地杀害了!” 第141章 城阳公主嫁于杜荷 数日后,李孟姜与周道务等人告别了阿诗勒部,踏上了返回京都长安的路途。 一路上,草原的广袤风光依旧壮美,可李孟姜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景之上。 她坐在马车里,思绪早已飘回了长安,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她心底蔓延。 待他们回到长安,城中依旧繁华热闹,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但李孟姜却无暇顾及这些,她很快便得知,城阳公主的大婚就在下个月,这一消息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李孟姜知晓历史的走向,她深知城阳公主的第一任丈夫杜荷,日后会与李承乾一同谋反,最终落得凄惨的下场。 这段历史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李孟姜决定去找城阳公主,劝她慎重考虑这门婚事。 她来到城阳公主的住处,公主的宫殿内一片忙碌景象,宫女们进进出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着准备。 李孟姜见到城阳公主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城阳,我有话想和你说。” 李孟姜走上前,神色关切地说道。 城阳公主转过头,看到是李孟姜,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孟姜,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和我一起看看这嫁衣,好看吗?” 说 着,她便拉着李孟姜走到一旁,指着那件华丽的嫁衣,眼中满是期待。 李孟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城阳,我这次回来,听到你要嫁给杜荷,心里很是担忧。你知道吗,杜荷他……” 李孟姜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杜荷日后谋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城阳公主,她言辞恳切,希望能让城阳公主看清杜荷的真面目,从而改变主意。 然而,城阳公主听完后,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 “孟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说的这些,都还没有发生,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城阳公主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我与杜荷相识已久,他对我情深意重,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李孟姜见城阳公主如此笃定,心中有些着急,她继续劝道: “城阳,我知道你现在深爱着杜荷,可感情不能蒙蔽了你的双眼。杜荷他与李承乾走得很近,李承乾心怀不轨,杜荷很可能会被卷入其中。你想想,若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该怎么办?” 城阳公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了起来: “孟姜,我相信杜荷有自己的判断,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我也愿意与他共同面对。 我爱他,我想成为他的妻子,这是我一生的心愿,就算玉皇大帝和西方的耶稣来了也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李孟姜看着城阳公主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她心中暗自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明白,爱情中的人往往是盲目的,城阳公主如今恋爱脑上头,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诫。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勉强你了。” 李孟姜说道,“只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 城阳公主感激地握住李孟姜的手: “孟姜,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幸福的。” 从城阳公主的宫殿出来后,李孟姜的心情十分沉重。她望着皇宫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她虽然试图改变历史的轨迹,却无力扭转城阳公主的决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贞观十四年二月十日,城阳公主的婚礼如期举行。 长安城中一片喜庆,大街小巷都弥漫着热闹的气息。 李孟姜站在一旁,看着婚礼的队伍缓缓走过,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不情不愿地跟着李丽质,一同前往参加婚礼。 婚礼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红烛摇曳,宾客们欢声笑语,举杯欢庆。 李孟姜看着城阳公主身披凤冠霞帔,满脸幸福地与杜荷拜堂成亲,心中却暗自为她担忧。 她知道,这看似美好的婚礼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杜荷,作为莱国公杜如晦的次子,在历史记载中,他起初凭借家族的荣耀和自身的才能,官授尚乘奉御,还被封为襄阳郡公,一度备受瞩目。 他曾跟随唐太宗李世民出征高句丽,在战场上表现出一定的军事才能,展现出将门之后的风范。 然而,他的野心却逐渐膨胀,被权力的欲望蒙蔽了双眼。 他与太子李承乾交往密切,成为了李承乾的心腹。 在李承乾试图谋反的过程中,杜荷不仅参与其中,还积极出谋划策。 他劝说李承乾假装有病,趁李世民前来探望时发动政变,妄图夺取皇位。 他的这一行为,彻底背离了臣子的本分,也将自己和城阳公主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杜荷虽有一定才能,但性格中有着致命的弱点。 他的野心和贪婪让他迷失了自我,为了追求权力不择手段,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的行为不仅给大唐皇室带来了巨大的动荡,也让自己的家族蒙羞,更让深爱着他的城阳公主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婚礼结束后,李孟姜独自在宫中漫步,心中依旧牵挂着城阳公主的未来。 她想着,若是杜荷真的谋反,城阳公主该如何应对?她又能做些什么来帮助她呢?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感到无比焦虑。 就在这时,周道务走了过来,看到李孟姜一脸愁容,关切地问道: “孟姜,你怎么了?从婚礼开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李孟姜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担忧告诉了周道务: “周哥哥,我真的很担心城阳公主。她执意要嫁给杜荷,可杜荷日后很可能会谋反,到时候城阳公主该怎么办?” 周道务轻轻握住李孟姜的手,安慰道: “孟姜,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既然城阳公主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只能默默祝福她。你也不要太过于忧虑了,或许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第142章 杜荷参与李承乾谋反 贞观十四年,大唐盛世的繁华如锦缎般铺展在长安的每一寸土地上。 长安城内,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处处洋溢着繁荣昌盛的气息。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表象之下,宫廷内部却悄然涌动着一股暗流,一场足以撼动大唐根基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三月十五日,阳光明媚,照在太子府那朱红色的高大门楼上,泛出熠熠金光。 李承乾,身着华丽的锦袍,头戴镶嵌着美玉的冠冕,迈着沉稳却又带着几分焦急的步伐,从太子府中走出。 他的脸色略显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焦虑,身后跟着几个神色紧张的侍卫,匆匆朝着杜府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杜府,早已得到消息,杜荷亲自殷勤地出府迎接。 杜荷,身为莱国公杜如晦的次子,娶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儿城阳公主,不仅仪表堂堂,还颇具智谋,在朝堂上也算是崭露头角。 他远远地看到李承乾,立刻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杜荷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李承乾微微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杜驸马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说着,他便与杜荷并肩朝着书房走去。 一路上,两人寒暄着,看似平静的对话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紧张的气氛。 进入书房后,杜荷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然后再次对着李承乾行了叉手礼,一脸严肃地说道: “太子殿下,如今朝堂局势愈发微妙,圣人对李泰的宠爱与日俱增,这对您的地位而言,无疑是严重的威胁啊!您必须早做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砸在李承乾的心上。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紧握着拳头,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又何尝不知?那李泰,仗着父皇的宠爱,越发肆无忌惮,到处拉拢人心,朝堂上不少大臣都已被他收买。我这个太子之位,如今是岌岌可危啊!”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杜荷看着李承乾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却又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殿下,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您身为太子,乃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岂容他人觊觎?如今唯有先下手为强,方能保住您的地位。”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煽动性,就像一把火,点燃了李承乾心中的欲望。 李承乾听了杜荷的话,心中一动,他抬起头,看着杜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疑惑: “可是,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真的有把握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杜荷向前一步,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殿下放心,杜荷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已经暗中联络了不少对圣人不满的官员和将领,他们都愿意支持殿下。只要我们计划周全,必定能够一举成功。”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野心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李承乾听了杜荷的话,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冲动和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手一搏。 但此事一定要万分谨慎,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于是,在这小小的书房中,李承乾和杜荷开始了他们的谋反计划。 他们详细地商讨着每一个细节,从如何控制皇宫的守卫,到如何假传圣旨,再到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都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杜荷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为李承乾制定了一套看似完美的计划,他相信,只要按照这个计划行事,他们一定能够夺取皇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杜荷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在朝堂上和民间暗中联络各方势力。 他频繁地与一些心怀不满的官员和将领见面,向他们灌输李承乾的 “英明神武” 和 “正义之举”,煽动他们加入谋反的队伍。 这些人或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或是对唐太宗的政策不满,纷纷表示愿意支持李承乾。 而李承乾则在太子府中,表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照常处理着一些政务,参加各种宫廷活动,实际上却在暗中集结兵力,准备随时发动政变。 他还派了一些亲信,密切监视着李泰的一举一动,以及朝堂上的局势变化。 然而,他们的阴谋虽然在暗中进行得看似顺利,却不知早已被一双正义之眼窥视。 在这繁华的长安城中,有一位名叫李明的年轻官员,他为人正直,忠诚于大唐,对李承乾和杜荷的阴谋有所察觉。 李明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将自己所掌握的线索,秘密上报给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心腹大臣魏征。 魏征,这位以直言敢谏而闻名的大唐重臣,接到李明的密报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深知,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必将给大唐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于是,他立刻进宫,向唐太宗李世民如实禀报了此事。 唐太宗李世民听了魏征的禀报后,心中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寄予厚望的太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失望的光芒,他在宫殿中来回踱步,心中五味杂陈。 “朕对承乾寄予了厚望,从小就悉心培养他,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唐太宗李世民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魏征见状,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采取措施,阻止李承乾和杜荷的阴谋,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临危不惧的气度。 第143章 李承乾逼宫欲弑父 这一日,李孟姜匆匆赶到太子府。 太子府内一片寂静,却隐隐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她快步走进李承乾的书房,只见李承乾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疯狂。 一旁的太子妃苏玥瑶,面色苍白,眼中满是忧虑与不安。 “太子殿下” 李孟姜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如今大唐正值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大哥身为太子,肩负着守护江山社稷的重任,怎能因一时的野心,犯下这滔天大罪呢?” 李承乾抬起头,看了李孟姜一眼,冷笑道: “你懂什么?李泰那小子,仗着阿耶的宠爱,处处与我作对,朝堂上的大臣们也有不少人开始倒向他。我若不采取行动,这太子之位,迟早要被他夺走!” 苏玥瑶也走上前,拉住李承乾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殿下,妾身明白您的苦衷,可谋反乃是大逆不道之举,一旦失败,我们全家都将万劫不复。您就听十妹妹的话,放下这些念头吧。” 李承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就在这时,杜荷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面带微笑,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太子殿下” 杜荷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您千万不要被她们的话所迷惑。如今局势对您十分不利,若不趁此机会起兵,更待何时?只要您登上皇位,这天下便尽在您的掌握之中。” 李承乾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看着杜荷: ’“你所言当真?” 杜荷拍了拍胸脯: “殿下放心,我已联络了不少朝中大臣和将领,他们都愿意支持您。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便能立刻行动。” 苏玥瑶见李承乾有些动摇,心中大急。 她快速地从袖子里拿出匕首,抵在自己的大动脉上: “大朗!你如果敢起兵,妾身立刻用这匕首划破自己的咽喉!” 李承乾见状,顿时慌了神。 他连忙上前,想要夺下苏玥瑶手中的匕首,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着苏玥瑶,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玥瑶,你这是何苦呢?快把匕首放下。” 李孟姜也趁机再次开口相劝: “太子殿下,太子妃对您情深意重,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您走上这条不归路。您再想想,若真的起兵,您对得起父皇的养育之恩吗?对得起大唐的万千百姓吗?” 李承乾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看着苏玥瑶,又看看李孟姜,心中的野心与理智在激烈地斗争着。 最终,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罢了罢了,我暂且放下这些念头。” 李孟姜和苏玥瑶听了,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她们知道,虽然李承乾暂时放下了野心,但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夜晚,太子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的打更声。 李承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泰那得意的笑容,以及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对他的冷淡态度。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就在这时,杜荷又来到了太子府。 他悄悄地潜入李承乾的房间,看到李承乾正坐在床上发呆,便走上前,轻声说道: “太子殿下,您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杜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我已经答应了玥瑶和孟姜,暂且放下这些念头。” 杜荷冷笑一声: “殿下,您太天真了。李泰那小子,绝不会因为您的退让而放过您。 他迟早会找机会对付您,到时候,您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承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握着拳头: “我知道,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杜荷看着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殿下,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起兵逼宫。只要您登上皇位,就再也没有人敢威胁您了。” 李承乾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看着杜荷: “你真的有把握吗?” 杜荷拍了拍胸脯: “殿下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您在贞观十四年三月十五日发兵逼宫,我们一定能够成功。” 李承乾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他想起了苏玥瑶的苦苦哀求,也想起了李孟姜的语重心长。 但一想到李泰对他的威胁,他的心中便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最终,他咬了咬牙: “好,我听你的。” 于是,在杜荷的煽动下,李承乾终于还是决定在贞观十四年三月十五日发兵逼宫。 杜荷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低声催促: “殿下,时机已到,下令吧!”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动手臂,嘶吼道: “出发!” 刹那间,马蹄声如雷,叛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向着皇宫奔腾而去。 皇宫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警钟长鸣,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 守卫们匆忙披甲执剑,在宫门前列阵,试图阻挡叛军的脚步。 李承乾一马当先,冲到宫门前,大声喝道: “让开!今日这皇位,我势在必得!” 守卫统领站在城墙上,神色严峻,怒声回应: “太子殿下,您这是大逆不道,速速退兵,尚有转圜余地!” 李承乾置若罔闻,一挥手中长剑,身后的叛军如恶狼般扑向守卫。 双方短兵相接,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 李承乾的剑法凌厉,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守卫纷纷倒下。 杜荷则在一旁指挥着叛军,利用人数优势,逐渐突破了守卫的防线。 然而,就在叛军即将攻入皇宫之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李世民的心腹大将李靖率领御林军赶到。 御林军军容严整,士气高昂,他们手持长枪,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挡住了叛军的攻势。 李靖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来到阵前,对着李承乾大声喝道: “太子殿下,你已无路可逃,速速投降!” 李承乾却不甘心就此失败,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给我冲,杀了他们!” 叛军再次发动攻击,但御林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以长枪组成密集的防线,让叛军难以靠近。 李承乾看着战局陷入僵持,心中愈发焦急,他转头看向杜荷,喊道: “怎么办?” 杜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 “殿下莫慌,我们再组织一次冲锋,定能冲破他们的防线!”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从御林军阵营中射出,直奔李承乾而去。 李承乾反应不及,眼看利箭就要射中他,苏玥瑶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一把推开李承乾,利箭射中了她的肩膀。 李承乾大惊失色,连忙抱住苏玥瑶,喊道: “玥瑶,你为何如此傻!” 苏玥瑶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却仍强撑着说道: “大朗,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 第144章 李承乾兵败被贬 一旁的太子妃苏玥瑶,在混乱的战场上焦急地寻找着李承乾。 她的发丝凌乱,裙摆沾染着尘土与血迹,满心满眼只有丈夫的安危。 当她终于看到李承乾身处战场中心,正被御林军围攻时,心猛地一揪,毫不犹豫地朝着他奔去,全然不顾身旁刀光剑影闪烁,随时可能夺走她的性命。 就在这时,御林军阵营中,一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利箭如黑色闪电,直直朝着李承乾射去。 李承乾正专注厮杀,丝毫没察觉这致命危机。 苏玥瑶瞳孔瞬间放大,来不及思考,用尽全身力气扑向李承乾。 “噗” 的一声闷响,利箭射中她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向后倒去。 “玥瑶!” 李承乾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悔恨。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苏玥瑶倒在血泊之中,眼神瞬间被惊恐与绝望填满。 他连忙扔下手中长剑,几步冲过去,一把将苏玥瑶抱在怀里,双手颤抖着想要捂住她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可那殷红的血还是从他指缝间汩汩冒出。 苏玥瑶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摸李承乾的脸,气若游丝: “大朗…… 收手吧…… 别再错下去了……” 李承乾看着苏玥瑶痛苦的模样,心中的疯狂与执念渐渐被恐惧和悔恨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的尸体,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浓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野心蒙蔽双眼,让无数人失去了生命,也让深爱的妻子陷入绝境。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缓缓放下苏玥瑶,站起身,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我…… 我投降……” 杜荷看到李承乾投降,心中一慌,转身就想趁乱逃跑。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李靖的手下就如鬼魅般出现,一把将他抓住。 紧接着,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上来,将李承乾和杜荷团团围住。 李承乾被押到李世民面前,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下,泪水夺眶而出,哭喊: “阿耶,儿臣知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悔恨与无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此刻只剩下满心的懊悔与绝望。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乾,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胸膛剧烈起伏,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他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悉心教导,盼着他能继承大唐江山,开创更辉煌的盛世。 可如今,眼前的李承乾却如此陌生,让他感到无比痛心与失望。 他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将他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这一夜,李世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李承乾小时候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模样,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曾经让自己满心骄傲的儿子,为何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李世民痛心疾首,决定亲自前往天牢,再见李承乾一面。 天牢内,阴暗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承乾坐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李世民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倔强。 “承乾我儿,朕真是看错了你!” 李世民的声音在这阴暗的天牢里回荡,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他看着李承乾,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心中一阵绞痛。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眼中满是悲凉,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阿耶,儿臣只不过是效仿您当年的壮举罢了,儿臣哪里做错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天牢里回荡,充满了讽刺与绝望,曾经对父亲的敬畏与崇拜,此刻已被怨恨与不甘取代。 李世民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高高扬起,带着多年的期许破灭后的愤怒与痛心,猛地一巴掌打在李承乾的脸上: “逆子!” 这一巴掌,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包含了他对李承乾的失望与愤怒,更是对自己教子无方的自责。 李承乾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李世民: “阿耶,当年您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登上皇位。如今儿臣只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这又有何错?”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不满,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颤抖,玄武门之变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阴影。 他看着李承乾,眼中的愤怒渐渐化为无奈: “你怎可与朕相提并论?朕当年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不得已而为之。 而你呢?你为了一己私欲,妄图谋反篡位,置天下苍生于何地?” 李承乾冷笑一声: “阿耶,您说的好听。可在儿臣看来,您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如今儿臣也是如此,李泰那小子,仗着您的宠爱,处处与我作对,朝堂上的大臣们也有不少人开始倒向他。 我若不采取行动,这太子之位,迟早要被他夺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权力的争斗让他迷失了自我,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之中。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心中一阵悲凉。 他知道,李承乾已经被权力的欲望蒙蔽了双眼,再也听不进任何劝诫。 他缓缓转过身,步履沉重地朝着天牢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你好自为之吧。”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经彻底毁了。曾经的尊贵与荣耀,都已如过眼云烟,消散在这场权力的争斗之中。 不久之后,李承乾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第145章 杜荷被赐死 叛乱平息后的长安城,依旧是一片繁华盛景。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回荡。 然而,在这热闹表象之下,皇宫深处却被一层压抑与愤怒的阴霾所笼罩。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李世民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巍峨的龙椅之上,他的脸色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随时可能电闪雷鸣。 往日里,他的眼神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冷冷地扫过朝堂上的每一位大臣。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数九寒冬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杜荷,身为朝廷命官,朕待他不薄,赐他高官厚禄,恩宠有加,他竟与李承乾狼狈为奸,妄图谋反,实在是罪大恶极!”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有的微微颤抖,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陛下怒火的下一个发泄对象; 有的则偷偷用余光观察着李世民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揣摩出圣意。 整个大殿内,只有李世民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以及大臣们轻微的呼吸声。 很快,杜荷被两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押解至大殿之上。 曾经的他,身为莱国公杜如晦之子,又娶了城阳公主,在长安城中可谓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 他出入朝堂时,总是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引得众人侧目。 可如今,他却如同一滩烂泥般,没了往日的神采。 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几缕发丝还黏着汗水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衣衫也被扯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沾满尘土的中衣。 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往日的雄心壮志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就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求饶,可当他对上李世民那冰冷如霜的目光时,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那些哀求的话语被吓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杜荷,你可知罪?” 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中回荡,这声音中蕴含的威严与愤怒,让大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杜荷如梦初醒,连忙磕头,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 “砰砰” 的沉闷声响,不一会儿,额头上就红肿起来,渗出血丝。 他哭喊道: “陛下,臣知罪,臣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犯下大错,求陛下饶命啊! 臣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年幼的子女,恳请陛下开恩,饶臣一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臣子,心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他缓缓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紧紧地盯着杜荷,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本可凭借自身才华,像你父亲一样,为大唐江山社稷鞠躬尽瘁,青史留名。 朕给予你信任,委以重任,可你却被野心蒙蔽了双眼,蛊惑太子,犯下这不可饶恕之罪。 你可知,你的行为,险些让大唐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无数百姓生灵涂炭。 朕若饶你,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如何对得起那些为了守护大唐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杜荷瘫倒在地,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陛下,臣真的知错了,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一定痛改前非,做牛做马报答陛下的恩情!” 然而,李世民心意已决,他大手一挥,声音坚定而决绝: “杜荷罪无可恕,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杜荷被拖出大殿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的双腿无力地拖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想起与李承乾谋划时的热血沸腾,那时的他们,仿佛整个天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 他后悔自己的贪婪和野心,后悔自己听信了李承乾的蛊惑,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家人的面容,年迈的父母得知他的罪行后,该是何等的悲痛欲绝; 年幼的子女,从此将失去父亲的庇护。 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愧疚,可命运的车轮已经无情地滚滚向前,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回到后宫的李世民,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心中依旧被愤怒和失望填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这时,长孙皇后轻声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盈,生怕惊扰到情绪低落的李世民。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走到李世民身边,温柔地说道: “陛下,您别气坏了身子。您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日夜操劳,如今又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可要保重自己啊。”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长叹一声: “皇后,承乾和杜荷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朕实在是痛心疾首。 朕一心想要将承乾培养成一位贤明的君主,将来继承大唐的江山,让百姓安居乐业。可他却……”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声音哽咽了,眼中满是伤痛。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 “陛下,城阳公主的事情,也该做个决断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啊,杜荷犯下如此重罪,城阳公主不能再被他连累。她还年轻,不能因为杜荷的罪行,毁了自己的一生。” 原来,在李承乾谋反之事败露后,长孙皇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将城阳公主接回了皇宫。 她看着憔悴的女儿,心中满是心疼。 城阳公主得知丈夫杜荷参与谋反,整个人如遭雷击,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与自己朝夕相伴、恩爱有加的丈夫,竟然会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 “母亲,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城阳公主拉着长孙皇后的手,眼中满是哀求,希望从母亲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侥幸与期盼。? 长孙皇后轻轻抱住女儿: “孩子,这是事实。杜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必须受到惩罚。” 城阳公主瘫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她想起与杜荷相处的点点滴滴,曾经的甜蜜与幸福,此刻都成了无情的讽刺。 他们曾经在花前月下漫步,互诉衷肠; 曾经在节日里一起出游,欢声笑语。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她恨杜荷的背叛,更恨自己的盲目,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丈夫的狼子野心。 在宫中的日子里,城阳公主整日以泪洗面。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墙壁发呆,不吃不喝。 她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曾经的快乐与美好都已远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中十分不忍,她决定亲自为女儿做主。 于是,一道懿旨传遍皇宫: “杜荷谋反,罪及家族,城阳公主与杜荷解除夫妻关系,另行安置。” 第146章 李治送别太子承乾 李孟姜通过空间自带的窥视镜见到李世民举剑抵在李承乾的脖子上,她想阻止却无法阻止。 历史上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糖宝告诉她,如果强行改变历史那么李治就不会登基,也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 哎?这不就是蝴蝶效应加上祖父效应吗? 不能改变就不能改变吧,只要自己不被同化就可以。 李孟姜睁开眼睛,翻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要拿起梳子梳头时。 李孟姜坐在闺房之中,屋内静谧无声,只有她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突然,一道冰冷且充满蛊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你想改变历史吗?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改变历史?将李治反杀!保住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李孟姜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正把玩的手帕瞬间滑落。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左右环顾,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紧接着,她拼命地摇晃脑袋,像是要把这可怕的声音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不,这一定是我的幻觉,是心魔在作祟。” 她在心中不断默念,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旦改变历史,那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无法想象。 李承乾即便被贬为庶人,那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可她不能因为这份亲情,就将整个大唐的命运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与此同时,长安城西门口,尘土飞扬。 晋王李治骑着一匹浑身乌黑发亮的骏马,一路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而响亮。 他心急如焚,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到了城门口,李治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重重落地。 李治迅速翻身下马,几步就冲到了李承乾面前。 “大哥!” 李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看着眼前身着素衣的李承乾,心中满是酸涩。 李承乾一身朴素的素衣,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随意固定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落寞。 他看到是李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感动。 “稚奴,只有你来送我吗?” 李承乾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落寞。 李治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像是被尖锐的刺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看着李承乾,眼眶愈发红了: “大哥,你真要离开长安了吗?” 李承乾苦笑着轻轻点点头,无奈地说: “事已至此,我犯下大错,必须离去。” 他的眼神中满是悔恨,曾经的荣耀与辉煌都已成为过去,如今只剩下这无尽的凄凉。 李治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承乾的手,语气坚定地说: “大哥,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说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到李承乾面前, “此去路途遥远,大哥带着这个,也算小弟一点心意。” 李承乾接过荷包,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刺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九弟,多谢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感激。 这时,一旁押送李承乾的官兵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上路!” 李承乾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治,眼神中饱含着不舍与牵挂,然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随着官兵踏上了那辆简陋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 李治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马车,久久不愿离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而此刻,身处闺房之中的李孟姜正静静地伫立窗前。 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眸透过半掩着的窗棂,将庭院外发生的那一幕毫无遗漏地收入眼中。 望着眼前这令人唏嘘不已的场景,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叹息了一声,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感慨。 曾几何时,那位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啊!可现如今呢? 竟会落魄到这般田地。命运的无常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它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着人们的人生轨迹。 想到这里,李孟姜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之感。 李孟姜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 突然,那道神秘而诡异的声音,宛如一道冰冷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难道你真的就这样心甘情愿地眼睁睁看着事情一步步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下去吗?” 李孟姜猛地一震,手中正把玩的发簪 “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身体微微颤抖,惊恐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她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李孟姜紧紧咬住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脸色愈发坚毅。 她在心中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不行!我绝对不能违背历史的走向,这些都是早已注定好的事情。 我绝不能够仅仅因为个人的私欲,便贸然行事,从而让整个大唐都陷入到一片无法预知的巨大危机当中去。”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大唐的万千百姓,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安居乐业。 一旦她改变历史,这些美好的画面可能会被战火与灾难所取代。 她深知,历史的滚滚洪流,就如同那汹涌澎湃、奔腾不息的江河,裹挟着无数人的命运,势不可挡。 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既定的宿命里,坚守内心最真实的信念与原则。 就在这时,宋缘浅的身影突然从李孟姜意识内逃出在房间门口,她一袭黑衣,面容冷峻,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嘲讽。 看到李孟姜的反应之后,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瞬间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笑声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破房顶,向着高远的天空疾驰而去; 又如同一阵狂风暴雨,席卷着整个房间,使得房中的空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着肚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李孟姜就是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啊,简直天真得令人发指!居然会有如此幼稚可笑的想法,真是快要把我给活活逗死了! 我本来可是心怀慈悲,好心好意地想要给你行个方便呢。 想着直接让你能够马上回到你的家人身旁,去尽情享受那所谓的天伦之乐。 哼,难道这样对你来说还不够好吗?!” 就在这时,李孟姜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一般,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语道: “我怎么就睡着了?” 然后,她迅速坐直身子,用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双眼,定了定神。 接着,她便毫不犹豫地下床,脚步匆匆地朝着清凉阁外走去。 一出门,李孟姜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晋王。她快步上前,急切地开口问道: “九哥,请问李承乾是否已经出发前往黥州了?” 晋王李治听到问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第147章 李世民重新赐婚城阳公主 这日,李世民身着一袭常服,神色平和,身后跟着大总管李德泉,李德泉双手捧着一叠画像,小心翼翼地随在李世民身后,朝着城阳公主所居住的花朝殿走去。 花朝殿内,城阳公主正坐在庭院中,悠然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一旁的侍女们在轻声说笑,修剪着花枝。 忽然,有侍女通报: “公主殿下,陛下驾到!” 城阳公主听闻,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迎了出去。 见到李世民,她立刻恭敬地行了插手礼,声音清脆地说道: “阿耶,您怎么来了,还让李总管拿着这么多……” 她的话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万一跟杜荷一样……” 她声音极轻,像是怕勾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李世民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李德泉让一旁的侍女们展开那些画像。 李德泉心领神会,走上前,将画像一幅幅展开,开始一一介绍 :“这位是…… 那位是……” 城阳公主微微蹙眉,神色认真地听着,眼神在一幅幅画像上扫过。 当李德泉说道 “卿薛怀昱之子薛伯玉” 时,城阳公主的目光定在了薛伯玉的画像上,那是一个面容俊朗、眼神坚毅的青年。 她盯着画像,心中涌起一丝好奇,想见见这个薛伯玉,亲自试试他的人品和才学。 待李世民和李德泉离开后,城阳公主稍作思忖,便决定前往清凉阁找李孟姜。 清凉阁中,李孟姜正悠闲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手中摆弄着一支小巧的发簪。 听到侍女通报城阳公主来访,她连忙起身相迎。 “孟姜姐姐” 城阳公主一见到李孟姜,便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李孟姜微笑着,将城阳公主请进屋内,让侍女奉上香茗。 “十六妹妹,何事如此着急?” 李孟姜轻声问道。 城阳公主将今日李世民带来画像,以及自己对薛伯玉的好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孟姜听着,眼睛微微转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骤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抿嘴一笑: “十六妹妹,我有一计。” 城阳公主原本正一脸愁容,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急切地问道: “什么一计?” 李孟姜神秘兮兮地凑近: “密室逃脱呀!” 城阳公主一脸疑惑,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问号: “啊?这是何物?” 李孟姜笑着坐直身子,耐心地向城阳公主介绍起密室逃脱的游戏: “这密室逃脱啊,就是将人关在一个布置好的密室之中,里面藏着各种线索和谜题,需要参与者共同合作,解开谜题才能找到出口。 这个游戏可有意思了,它能提高彼此信任的感情呢。我和周哥哥就有玩过,十分有趣,你和薛伯玉可以试试看。” 城阳公主听着,心中不禁有些犹豫,她思考了好一会儿,脑海中不断想象着李孟姜描述的场景。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我试试看吧。” 这边,李世民回到寝宫后,也在思索着城阳公主的婚事。 薛伯玉出身名门,父亲薛怀昱为官清廉,政绩颇佳,薛伯玉本人也自幼饱读诗书,才华出众,在长安城中颇有名声。 李世民权衡再三,觉得薛伯玉是个不错的人选,便同意了他迎娶城阳公主。 得到李世民的首肯后,薛伯玉满心欢喜,同时也有些忐忑。 他深知城阳公主身份尊贵,且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自己更要倍加珍惜。 当天晚上,月色如水,洒在清凉阁的屋顶上。 城阳公主带着薛伯玉来到了清凉阁的一间密室之中。 李孟姜早已等候在此,她笑着将一本写着规则的书籍交给城阳公主: “十六妹妹,祝你们玩得愉快。记得,一定要相互信任,齐心协力哦。” 说完,她便带着侍女们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城阳公主和薛伯玉。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略显紧张的面容。 城阳公主深吸一口气,打开手中的规则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薛伯玉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城阳公主身上,心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好了,我们开始吧。” 城阳公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薛伯玉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在密室中寻找线索。 密室中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有古老的画卷、神秘的盒子,还有刻满符号的石碑。 城阳公主在一幅画卷后发现了一个暗格: “薛郎君,快来看看这个!” 薛伯玉连忙走过去,两人一起研究着暗格中的线索,那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 “这些符号好像和那边石碑上的有些相似。” 薛伯玉仔细观察着说道。城阳公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来到石碑前,仔细比对了符号,经过一番思考和推算,终于解开了第一个谜题。 随着谜题的解开,密室中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一个隐藏的抽屉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钥匙。 “太好了,我们找到钥匙了!” 城阳公主高兴地说道。薛伯玉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喜悦。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又陆续解开了几个谜题,遇到困难时,两人相互鼓励,共同寻找解决办法。 在一次寻找线索的过程中,城阳公主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机关,差点摔倒。 薛伯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时间,密室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多谢薛郎君。” 城阳公主轻声,脸颊微微泛红。 薛伯玉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 “公主客气了,保护公主是在下的职责。” 随着最后一个谜题被解开,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城阳公主和薛伯玉走出密室,李孟姜迎了上来,笑着: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城阳公主脸上洋溢着笑容: “太有趣了,谢谢你,十姐姐。” 薛伯玉也在一旁说道: “确实是个新奇的游戏,让我和公主之间增进了不少了解。” 经过这次密室逃脱,城阳公主对薛伯玉有了更深的认识,她发现薛伯玉不仅聪明机智,而且为人正直、细心体贴。 而薛伯玉也被城阳公主的聪慧和善良所吸引。 两人的感情在这次特别的经历中悄然萌芽,为他们未来的婚姻生活奠定了美好的基础 。 第148章 李世民立李治为太子 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唐太宗李世民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凝重,手中握着刚刚拟好的一道旨意。 武媚娘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旨意上,看着上面黑色的字迹,心中已然明白,圣人这是要立九皇子晋王李治为太子。 李世民微微抬眸,目光看向武媚娘,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在手谕上盖上玉玺。 武媚娘微微欠身,莲步轻移,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稳稳地拿起玉玺,在那道旨意上重重地盖下。 玉玺与纸张触碰的瞬间,仿佛一声低沉的闷雷,在这空旷的宣政殿内回响,宣告着大唐太子之位的易主。 第二日清晨,朝堂之上,大臣们早已整齐排列。 他们身着朝服,神色各异,有的满脸期待,有的若有所思,还有的面露担忧。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众人。 “宣李德泉!” 李世民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低沉而有力。 不一会儿,李德泉快步走进朝堂,他手中捧着那道旨意,神色恭敬。 站定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口谕: 朕观诸子,晋王李治仁孝宽厚,聪慧敏达,深悉治国之要,心怀苍生之念。今社稷需有贤嗣,以承大统,继朕之志,保大唐万世基业。朕深思熟虑,决立李治为太子,望其不负朕望,勤勉于政,抚爱百姓,使我大唐国祚绵延,昌盛不衰。众臣当尽心辅佐,共襄盛举。 口谕一宣布,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众人看来,太子承乾被贬至黔州后,按照常理,这新太子的人选应该是四皇子魏王李泰。 毕竟,李泰才华横溢,深得李世民宠爱,平日里在朝堂上也多有表现,与不少大臣关系密切。 “陛下,此事恐怕不妥!” 一位大臣忍不住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魏王才学出众,且对朝政多有见解,理应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是啊,陛下,还请三思!” 又有几位大臣附和道。 李世民脸色一沉,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提高了几分: “魏王品行不端,朕与长孙爱卿、魏征等重新商讨几日,才决定立晋王为太子。”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臣们听了,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敢再贸然进言。 其实,在太子承乾被废之后,李泰的种种行为早已引起了李世民的不满。 李泰满心以为,太子之位非自己莫属。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于是,他开始频繁邀请朝中重臣到魏王府。 每次宴请,他都好酒好菜招待,席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自己对朝政的看法,暗示自己若成为太子,必将大展宏图,还不时给大臣们送上厚礼,希望他们能在李世民面前为自己多多美言几句。 “诸位,我李泰对大唐忠心耿耿,若能成为太子,定当不负众望,让大唐更加繁荣昌盛。” 李泰满脸笑容,对大臣们说道。 大臣们有的点头称是,有的则面露犹豫之色。 毕竟,立太子乃是国之大事,他们也不敢轻易表态。 然而,李泰并不满足于此。 他深知,晋王李治也是自己争夺太子之位的一大威胁。 于是,他多次写匿名信威胁李治。 “稚奴,你若识相,就立刻退出太子之争。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派人将你暗杀!” 匿名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李治收到匿名信后,心中又惊又怕。 他本就性格温和,从未想过要卷入这残酷的权力争斗之中。 如今,面对李泰的威胁,他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无助。 “这可如何是好?” 李治拿着匿名信,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李世民得知后,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 “这个逆子,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李世民在寝宫内大发雷霆,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长孙无忌和魏征等人得知此事后,也纷纷进宫劝谏。 “陛下,魏王此举实在有失皇家风范,若立他为太子,恐日后朝堂不得安宁。” 长孙无忌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陛下,晋王仁孝,且处事稳重,实乃太子的合适人选。” 魏征也在一旁说道。 李世民听了,心中暗自思忖。 李世民微微后仰,靠在龙椅的靠背上,双眼微闭,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 李泰平日里的举止言行,如同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李泰总是趾高气扬,在朝堂之上,面对其他大臣的建议和意见,常常不屑一顾,脸上写满了骄傲自满。 为了在朝堂上树立自己的威望,他甚至暗中打压那些不支持他的官员,在一些政务的处理上,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曾私自挪用救灾的钱粮,用来修建自己的府邸,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 李世民深知,这样的人若登上皇位,必将使朝堂陷入混乱,让大唐的江山社稷陷入危机,给百姓带来无尽的灾难。 思绪一转,李世民又想到了晋王李治。 李治虽然性格温和,不似其他皇子那般锋芒毕露,但他的仁孝宽厚却是众人皆知。 在长孙皇后生病期间,李治日夜守在榻前,衣不解带地照顾,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对待朝中大臣,他也总是谦逊有礼,虚心请教。 李世民明白,李治若能得到房玄龄、魏征等良臣的辅佐,加以教导和历练,必能成长为一位心怀天下、关爱百姓的贤明君主,将大唐带向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李世民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目光坚定,神色肃穆,正式宣布改立晋王李治为太子。 宣布之后,李世民威严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声音低沉而有力: “太子之位,关乎社稷安危。 朕希望诸位大臣能够尽心辅佐晋王,日后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妄图破坏朝堂安宁,朕定不轻饶!” 大臣们纷纷跪地,身子伏得极低,头颅低垂,齐声说道:“臣等遵旨!” 第149章 册封大典 长安的夏日,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却被清凉阁前繁茂的枝叶筛成了细碎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闪烁。 阁内,李孟姜身着一袭浅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的海棠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绽放在风中的云霞。 她手持一支刚刚折下的桃花枝,那鲜嫩的花瓣在日光下透着盈盈的光泽,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为这燥热的午后添了几分清新。 李孟姜走到窗前的雕花梨木桌前,将桃花枝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只青花瓷瓶中。 瓶身绘着淡雅的山水图,与娇艳的桃花相映成趣,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十殿下,明日就是晋王册封太子的日子呢。” 白茶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铜盆,里面盛着修剪花枝的工具。 她微微蹙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大典的期待,又隐隐有着对宫中局势变幻的担忧。 李孟姜闻言,手指轻轻抚过桃花的花瓣,内心毫无波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的眼神中透着洞悉世事的淡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晋王呀,就如同那些小说里扮猪吃虎的爽文男一号。”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又似藏着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李孟姜拿起一旁的一盏青花瓷水壶,缓缓地将清水洒在花枝上。 水珠顺着花瓣滑落,在桌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更衬得桃花娇艳欲滴。 “都是天意吧,不过,前太子妃苏氏…… 哎。”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与无奈。 白茶一听,不禁噘起了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 “前太子妃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最会装了。 先前,奴婢被韦贵妃殿下派遣去一个神秘组织训练武艺,就跟这苏氏是同一批人。 在那里,她表面上对大家都和和气气,可背地里却总是耍些小心机,争强好胜得很。 有一次,为了争夺一个更好的训练名额,她竟然诬陷别的姐妹偷懒,害得人家被狠狠责罚了一顿。” 李孟姜听完白茶所述,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本以为,这苏玥瑶是个正派之人,却没想到是个表里不一的双面派。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善变啊。 好了,现在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 白茶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上前服侍李孟姜睡下。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伴随着李孟姜平稳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中回荡。 第二日清晨,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李孟姜便早早地起了床。 她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们为她梳妆打扮。 今日,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朱红色的绸缎上绣着金色的牡丹,丝线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春天都绣在了衣衫之上。 头发被精心盘起,插上了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簪头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显得她雍容华贵。 一切准备妥当后,李孟姜便前往举行册封大典的鸿胪寺。 一路上,微风轻拂,路旁的柳树随风摇曳,仿佛在为这特殊的日子翩翩起舞。 李孟姜的思绪却飘回到了过去,想起了那些在宫中度过的日子,想起了曾经的太子李承乾,那个意气风发却又被权力迷了心智的大哥; 也想起了魏王李泰,那个才华横溢却又野心勃勃的四哥。 如今,他们都已离开了权力的中心,而晋王李治即将登上太子之位,开启大唐新的篇章。 来到鸿胪寺,这里早已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鸿胪寺的大门前,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张着大口,仿佛在宣告着这一盛典的庄重。 寺内,高大的古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缎,随风飘动,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地排列在两侧,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庄重的神情,手中的笏板在日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李孟姜四处张望着,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豫章公主。 豫章公主身着一身淡雅的紫色衣衫,衣摆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百合花纹样,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但依旧难掩她温婉的气质。 她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第六女,为下嫔所生,下嫔因难产而死,她便由长孙皇后抚养长大。 如今,她是莒国公唐俭之子唐善识的妻子。 李孟姜快步走上前,朝着豫章公主恭敬地行了插手礼: “六姐姐,安好。” 豫章公主看到是李孟姜,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她赶紧伸出手,扶住李孟姜: “不必多礼,十妹妹。 我听闻大哥被废黜太子,四哥也被逐出长安,罢了,不说这些了。 现下,九弟的太子册封礼就要开始了,我们去瞧瞧。” 两人并肩走到了人群中,静静地等待着册封仪式的开始。 鸿胪寺的大殿前,搭建起了一座高高的祭台,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四周摆放着精美的香炉,袅袅的香烟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为整个仪式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不一会儿,李世民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祭台。 他身着明黄龙袍,袍身上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每一条都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头戴的皇冠上,珍珠和宝石交相辉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眼神中透着威严与庄重,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承载着整个大唐的兴衰荣辱。 在他的身后,晋王李治身着太子服饰,一身玄色长袍上绣着金色的蟒纹,头戴太子冠,冠上的旒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面色平静,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激动。 册封仪式正式开始,一位身着红色官服的礼部官员走上前,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 “朕观诸子,晋王李治,仁孝宽厚,聪慧敏达,深悉治国之要,心怀苍生之念。 今社稷需有贤嗣,以承大统,继朕之志,保大唐万世基业。 朕深思熟虑,决立李治为太子,望其不负朕望,勤勉于政,抚爱百姓,使我大唐国祚绵延,昌盛不衰。众臣当尽心辅佐,共襄盛举。” 随着官员的宣读,鼓乐齐鸣,悠扬的音乐声在鸿胪寺内回荡。 一群身着五彩华服的宫女和太监走上前,手中捧着象征太子身份的印玺、冠冕等物品,缓缓呈到李治面前。 李治神情庄重地接过这些物品,一一佩戴在身上。 台下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150章 重新办婚礼 长安,这座承载着无数繁华与荣耀的古都,在春日的暖阳下熠熠生辉。 皇宫之内,处处弥漫着庄重而又喜庆的气息。 此时,整个宫廷都在为一场盛大的婚礼做着紧锣密鼓的筹备,而这场婚礼的主角,正是备受瞩目的城阳公主。 话说司天监,作为掌管天文历法、吉凶占候的重要机构,在这桩婚事里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司天监内,气氛严肃而又紧张。一众官员身着庄重的官服,神色凝重地忙碌着。 他们面前摆放着各种复杂的天文仪器,浑仪、漏刻、圭表,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司天监的长官李明启,端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历书,眉头紧锁,仔细地翻阅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 他的身旁,摆放着一叠叠写满数据的竹简,那是他们这些天来日夜观测天象、推算历法的成果。 “这几日的星象变幻莫测,实在难以确定一个最为合适的黄道吉日。” 一位年轻的司天监官员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焦虑,小声地说道。 李明启抬起头,目光透过那副精致的水晶镜片,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天空中,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踌躇。 “再仔细推算,这是公主的终身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是,司天监的官员们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们有的拿着毛笔,在竹简上飞速地记录着数据; 有的则站在浑仪前,眼睛紧紧地盯着仪器上的刻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就这样,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的观测和推算,司天监终于有了结果。 李明启兴奋地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写有黄道吉日的文书,快步走向皇宫。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内,唐太宗李世民正坐在龙椅上,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依然透着威严。 “陛下,司天监已推算出城阳公主婚礼的黄道吉日。” 李明启走进御书房,恭敬地行了个大礼,然后将文书呈了上去。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接过文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 “五月初四日,乃黄道吉日,此日天干地支相生,星象大吉,宜嫁娶、祭祀、祈福。” 李世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就定在五月初四。你下去吧,传朕的旨意,让礼部即刻着手筹备公主的婚礼。” “遵旨!” 李明启再次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宫女太监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礼部尚书王大人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他召集了一众官员,开始商讨婚礼的各项事宜。 “此次公主婚礼,务必办得隆重而又不失典雅。” 王大人站在大殿中央,神色严肃地说道, “从婚礼的仪式流程,到宾客的接待安排,再到婚宴的菜品筹备,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官员们纷纷点头称是,然后各自领命而去。 一时间,皇宫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而此时的城阳公主,正坐在自己的寝宫之中,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她的身旁,一群宫女正在为她挑选婚礼上要穿的礼服。 “公主,您看这件凤袍如何?” 一位宫女捧着一件绣满金凤的红色礼服,走到城阳公主面前,笑着说道。 城阳公主轻轻抚摸着那件凤袍,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件倒是漂亮,不过,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位宫女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走了进来: “公主,这件是从西域传来的婚纱,据说穿上它的女子,会得到神灵的庇佑。” 城阳公主眼前一亮,接过婚纱,仔细地端详着。 只见婚纱上绣着精美的花纹,用的是最上等的丝绸,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就它了。” 城阳公主笑着说道, “这次婚礼,我要与众不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五月初四。 这一天,长安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皇宫的大门前,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被披上了红色的绸缎,显得格外喜庆。 一大早,迎亲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新郎薛伯玉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身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的身后,是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伴郎和侍从,他们手中拿着各种礼物和乐器,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而在皇宫内,城阳公主早已梳妆完毕。 她身着那件洁白的婚纱,头戴凤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和宝石,在日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中透着羞涩和幸福。 “公主,吉时已到。” 一位老宫女走进来,轻声说道。 城阳公主微微点头,然后在宫女们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寝宫。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身着白色婚纱的伴娘,她们手中捧着鲜花和香囊,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迎亲的队伍来到了皇宫前,薛伯玉下了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走进了皇宫。 他在大殿前见到了城阳公主,两人的目光交汇,眼中都充满了爱意。 “公主,我来接你了。” 薛伯玉走上前,轻声说道。 城阳公主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薛伯玉的手。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城阳公主和薛伯玉走出了皇宫,坐上了花轿。 迎亲的队伍再次出发,向着薛府走去。 一路上,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围观这场盛大的婚礼。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羡慕和祝福的笑容,为这对新人感到高兴。 终于,迎亲的队伍来到了薛府。 薛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宾客们都已到齐。 在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中,城阳公主和薛伯玉举行了隆重的婚礼仪式。 他们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洞房。 第151章 洞房花烛夜 夜幕如同一幅巨大的墨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整个长安城。 白日里的喧嚣渐渐沉寂,唯有薛府之内,灯火辉煌,宛如白昼,处处洋溢着热闹非凡的喜庆氛围。 仪式完毕,华灯初上。 众人簇拥着新郎驸马薛伯玉与城阳公主,朝着新房走去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喜悦的笑容,仿佛这幸福的氛围能够感染周围的一切。 新房前,一位身着深紫色锦缎长袍的年长姑姑,稳步走来。 她的袍角绣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显得格外华贵。 姑姑手中紧紧握着一杆精心雕琢的喜秤,那喜秤由珍贵的红木制成,秤杆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而迷人的光泽。 姑姑走到薛伯玉面前,脸上的喜悦之情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与颤抖: “请薛驸马用这喜秤挑起公主的红喜帕,从今个起的每一天都称心如意。” 姑姑的话语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薛伯玉的身上。 薛伯玉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接过喜秤。他的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又夹杂着一丝羞涩。 他轻轻握住喜秤的一端,慢慢地朝着城阳公主的红喜帕伸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眼前的新娘。 李孟姜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色小花,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思索,心中暗自思忖: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吃子孙饽饽了?不对,不对,唐朝没有这个新婚习俗,应该是喝合卺酒才对。 正想着,几个身着鲜艳衣裳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他们手中捧着红枣、花生、桂圆和瓜子,一边嬉笑,一边往新人身上撒去。 “早生贵子咯!早生贵子咯!” 孩子们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宛如银铃般悦耳。 红枣、花生、桂圆和瓜子纷纷落在新人的身上,寓意着早生贵子,也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童趣与温馨。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这一喊,仿佛是点燃了一把火,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 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潮水般涌来。 城阳公主听到这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红得如同屋外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 她微微低下头,用手轻轻捂住脸颊,羞涩得不敢抬头。 薛伯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眼神中满是慌乱。 但众人的热情如熊熊烈火,难以抵挡。 薛伯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地靠近城阳公主。 他轻轻地捧起城阳公主的脸颊,然后慢慢地吻上了她那红艳的嘴唇。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对新人。 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渐渐散去。 李孟姜走上前,手中拿着一块精致的同心锁。 那同心锁用纯金打造而成,锁身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公主,驸马,这是我给你们的祝福,愿你们百年好合,早点生个可可爱爱的小宝宝。” 李孟姜微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真诚与祝福。 城阳公主接过同心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谢谢十姐姐。你也得赶紧跟周道务办喜事呀,可别让我们等太久咯。” 李孟姜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低下头,笑着说道: “公主就别打趣我了,我和他的事情,还早着呢。” “还早什么呀,你们郎才女貌,赶紧把婚事办了,我们也能跟着高兴高兴。” 城阳公主拉着李孟姜的手,笑着说道。 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李孟姜才告辞离开。 她走在薛府的长廊上,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回头望去,只见新房的窗户上映出新人相拥的影子,温馨而甜蜜。 从热闹欢腾的薛府归来,大明宫清凉阁的静谧让李孟姜身心都松弛了下来。 踏入阁中,她抬手轻解腰间繁复的锦带,那件参加婚礼时所穿的华丽宫装,如一朵盛开后又缓缓收起的繁花,轻盈地滑落,被她随意搭在一旁的雕花梨木衣架上。 随后,她换上一袭月白色的宽松寝衣,踱步至床边,像一只慵懒的猫,惬意地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床榻之上,绣着的并蒂莲在烛光下栩栩如生,似在诉说着甜蜜的心事。 她顺手拿起放在枕边的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的封皮已经磨损,边角微微卷起,透着岁月的痕迹。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目光却渐渐失焦,思绪飘回到那个盛大的万国来朝宴。 宴会上,华灯高悬,灯火辉煌,将整个宴会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各国使臣身着风格迥异、色彩斑斓的服饰,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异域香料的芬芳,交织着各国语言的交谈声。 就在这时,周道务走进了她的视野。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如行云流水般飘逸。 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度。 面对各国宾客的提问,他应答自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言语间引经据典,从治国之道到诗词歌赋,无不涉猎,尽显渊博学识。 李孟姜的目光被他牢牢吸引,心底悄然种下了欣赏的种子。 想到这儿,李孟姜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感慨。 前世的她,深陷 996 工作制的泥沼,每天都被繁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 清晨,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进房间时,她便匆匆出门,奔波在上班的路上; 夜晚,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办公室。 加班到深夜是常态,无数个夜晚,她在昏黄的台灯下,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只为完成堆积如山的任务。 谈恋爱对她而言,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她的生活被工作填满,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一段感情。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加班后,望着街头相拥的情侣,心中涌起一丝羡慕,可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继续埋头于工作。 最终,在一场高强度的工作后,她的生命戛然而止,还没来得及体验爱情的美好。 而如今,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周道务的出现,似乎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可能。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将册子轻轻放在胸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摇曳的烛光中,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152章 俞游兰倒追程铁牛 阳光肆意地洒落在长安的大街小巷,街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程铁牛和程知节二人在城中忙完琐事,被暑气蒸得口干舌燥,瞧见街边有一茶棚,便快步走了进去。 茶棚里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桌旁放着长条凳,地面上洒落着些许茶叶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二人寻了一处空位坐下,不一会儿,伙计便端上两杯凉茶,那凉茶盛在粗瓷大碗里,茶汤清澈,还冒着丝丝凉意。 程铁牛一把端起大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 几口便将凉茶一饮而尽,随后一抹嘴角,畅快地说道: “这茶可真解渴!” 程知节则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笑着打趣: “你这牛脾气,喝茶都这般豪爽。” 二人喝完茶,起身准备离开。程铁牛突然想起妹妹程铁环一直想要一只白色兔子当宠物,便对程知节说道: “大哥,咱去西城外抓只白兔子给铁环玩吧,她念叨好久了。” 程知节点头应允,两人便朝着西城外走去。 西城外,芳草如茵,野花星星点点地散布其中,微风拂过,青草与野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沉醉。 程铁牛和程知节寻了一处兔子常出没的地方,开始布置天网。 这张网用细麻绳编织而成,网眼细密,他们将网固定在几棵小树之间,又在网下撒了些胡萝卜丁作为诱饵。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便躲在一棵大树后,静静地等待着兔子上钩。 日头渐渐西斜,树影越来越长,两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程铁牛时不时地探出头去张望,嘴里嘟囔着: “这兔子怎么还不来,莫不是知道我们在等它?” 就在他们等得昏昏欲睡之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我的天呐!是哪个缺心眼干得好事!敢不敢出来跟我单挑!” 程铁牛和程知节猛地从树后站起身来,只见一个妙龄女子被他们布置的天网罩住,正拼命挣扎着。 程铁牛顿时有些生气,脱口而出程咬金的名言: “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呀,你这个小娘子…”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清了女子的模样。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淡绿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小花,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面容娇俏。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怒目圆睁,瞪着程铁牛和程知节。 然而,下一秒,女子的眼神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她的双眼冒出粉色泡泡,直勾勾地盯着程铁牛。 程铁牛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不明所以地说道: “你是不是被网砸傻了?” 程知节见状,连忙拉着程铁牛走到树后面,小声: “我看呐,这小娘子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程铁牛一脸发愣,难以置信: “什么?她对我一见钟情?大哥,你开什么玩笑。” 正说着,女子已经挣脱了天网,走到了他们身后。她抬起双手,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脆生生地问: “你们在说什么?” 程铁牛回过头,看着女子,询问她叫什么名字。 女子十分豪爽地回答: “我叫俞游兰,是俞游德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程铁牛顿了顿: “我叫程铁牛,这位是我大哥程知节。” 从那以后,俞游兰的心里便种下了程铁牛的影子,情愫暗生。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一改往日的矜持,开始主动出击。 一日,程铁牛在演武场练习武艺,他手持一柄大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的动作刚劲有力,虎虎生风,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俞游兰得知消息后,早早地来到演武场,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程铁牛。 她的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慕,每当程铁牛完成一个漂亮的招式,她都兴奋地鼓掌叫好,那清脆的掌声在演武场中格外响亮。 程铁牛练完武,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俞游兰见状,连忙走上前去,递上一块手帕,温柔地说道:“大耳牛,擦擦汗吧。” 程铁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除了去演武场助威,俞游兰还会精心准备美食馈赠给程铁牛。 她亲手做了程铁牛最爱吃的桂花糕,那桂花糕色泽金黄,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桂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她用一个精致的食盒将桂花糕装好,小心翼翼地送到程铁牛面前。 “大耳牛,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俞游兰红着脸,将食盒递到程铁牛手中。 程铁牛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顿时被那诱人的香气吸引,他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软糯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 “真好吃!” 程铁牛赞不绝口,看着俞游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和欣赏。 俞游兰还巧用心思,制造各种相处机会。 她知道程铁牛喜欢去城外的山林打猎,便故意在他打猎的必经之路上 “偶遇”。 有一次,程铁牛像往常一样去打猎,刚走进山林,就看到俞游兰提着一个竹篮,正在采摘野花。 “大耳牛,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啦。” 俞游兰装作惊讶。 程铁牛看到她,心中也是一阵欢喜: “是啊,真巧。你在采花吗?” 俞游兰笑着点头: “这些花可漂亮了,我想采回去插在花瓶里。” 两人便一起在山林中漫步,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俞游兰时不时地停下脚步,采摘几朵野花,然后将它们编成一个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 “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俞游兰笑着。 程铁牛看着她,脸上微微泛红: “好看,真好看。” 在俞游兰的主动追求下,程铁牛起初还懵懂无知,不明白自己对俞游兰的感情。 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他渐渐被俞游兰的热情和真诚所感染。 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俞游兰的每一次相见,仿佛那些时刻都是生命中的璀璨星光。 每当望见俞游兰那如花般绽放的笑颜时,他的心湖就会泛起层层温暖的涟漪,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份期待在他心底不断积聚、蔓延。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程铁牛深吸一口气,鼓足全身的勇气,决定向心爱的人倾诉自己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情意。 他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但目光却坚定而炽热地凝视着俞游兰美丽的脸庞: “游兰,其实我......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从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一刻起,你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间,再也无法抹去。” 话音刚落,只见俞游兰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闪烁着惊喜和感动的光芒,紧接着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程铁牛那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脸颊: “哎?你怎么知道我也一直喜欢着你呢?,羞死人啦~” 第153章 俞游兰初见婆婆花大脚 暖阳高悬,将柔和的光辉倾洒在长安的大街小巷,为这座繁华的都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微风轻拂,街边的柳树随风摇曳,嫩绿的枝条像是灵动的手臂,在空气中轻轻挥舞。 程铁牛与俞游兰并肩漫步在街头,两人的身影在日光的映照下,被拉得修长。 程铁牛紧紧拥着俞游兰,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游兰,你就是我生命里最亮的光,自从有了你,我的日子都变得甜滋滋的。” 俞游兰内心窃喜不已,她轻轻依偎在程铁牛的怀里,笑着回应: “大耳牛,有你在我身边,我也觉得好幸福。” 程铁牛的这些甜蜜情话,总能让俞游兰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然而,当提及见未来婆婆花大脚时,俞游兰的心中却涌起一阵紧张与不安。 她深知花大脚性格豪爽,是个直性子,自己这个 “准媳妇” 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去面对这一场重要的见面。 “大耳牛,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我还没准备好呢。” 俞游兰轻轻嗔怪道。程铁牛挠了挠头,憨笑着说: “游兰,别怕,我阿娘人可好了,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俞游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 自己还没让程铁牛见见哥哥俞游德呢,可这见公婆的事却迫在眉睫,早见晚见都是见,躲也躲不掉。 几天之后,在程铁牛的软磨硬泡下,俞游兰终于鼓起勇气,跟着他来到了鲁国府。 鲁国府的大门巍峨耸立,朱红色的大门上装饰着金色的门钉,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门口的石狮子张着大口,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府邸。 程铁牛拉着俞游兰的手,轻轻叩响了大门。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看到程铁牛,连忙恭敬:“二郎,您回来了。” 程铁牛点了点头:“我带游兰来见阿耶阿娘。” 说完,便拉着俞游兰走进了府中。 府内,庭院深深,绿树成荫,花草繁盛。 一条蜿蜒的石子路通向正厅,路旁的花坛里,各种鲜花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 俞游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紧紧握着程铁牛的手,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珠。 走进正厅,程咬金和花大脚早已坐在厅中等待。 程咬金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脸上带着威严的神色,但眼中却透着慈爱。 花大脚则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衫,虽没有华丽的装饰,却难掩她豪爽大气的气质。 程铁牛拉着俞游兰走到程咬金夫妇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阿耶,阿娘,这就是游兰。” 俞游兰也连忙行礼,脸带微笑: “伯父、伯母好。” 程咬金夫妇上下打量着俞游兰,花大脚的眼神中满是审视。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俞游兰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开口问: “游兰,你家里还有谁在啊?” 俞游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回伯母的话,家中还有兄长俞游德。” 花大脚点了点头: “那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俞游兰微微低下头: “我平日里帮着兄长料理些家务,也会做些女红。” 花大脚又问了一些关于俞游兰的生活经历和兴趣爱好,言语间既有长辈的威严,又饱含着对新儿媳的期许。 俞游兰一一作答,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条理清晰。 程咬金在一旁听着,不时地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俺觉得这孩子看着挺不错,知书达理的。” 程咬金笑着对花大脚说道。花大脚也笑了笑: “嗯,看着是个好孩子,就看以后能不能和铁牛好好过日子了。” 程铁牛在一旁看着,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拉着俞游兰的手,对花大脚: “阿娘,游兰可好了,您就放心吧。” 花大脚看着儿子一脸幸福的模样,笑着说: “行,只要你们俩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随后,花大脚拉着俞游兰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开始和她聊起了家常。 “游兰呀,我们家铁牛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他心地善良,你以后可得多担待着点。” 俞游兰连忙点头: “伯母,您放心,铁牛对我很好,我也会好好对他的。” 花大脚又说: “我们家的规矩也不多,就是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可别一个人憋着,跟我说。” 俞游兰听着花大脚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觉得花大脚虽然看着威严,但其实是个很善良、很贴心的人。 在聊天的过程中,俞游兰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发现,程咬金夫妇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他们对自己也很和蔼。 她开始和花大脚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分享着自己的生活趣事。 程铁牛看着俞游兰和花大脚聊得开心,心中满是欢喜。 他知道,这次见家长算是成功了,他和俞游兰的未来又多了一份保障。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俞游兰起身告辞,程咬金夫妇让程铁牛送她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程铁牛兴奋地对俞游兰说: “游兰,你看,我就说我娘会喜欢你的吧。” 俞游兰笑着说: “是啊,伯父伯母都很好,我还以为会很紧张呢。” 程铁牛拉着俞游兰的手: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别再这么见外。” 俞游兰微微颔首,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周围的空气一般。 此刻,她的心中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炽热而明亮,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向往。 就在这个时候,程铁怀抱着一只雪白可爱的兔子,与临川公主李孟姜一同缓缓地踏入了鲁国府。 只见程铁满脸欢喜,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十殿下,这只兔子可是我的大哥和二哥费了好大劲儿才帮我抓到的呢!”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怀中兔子柔软的绒毛,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临川公主李孟姜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但却并未言语。 突然,李孟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朝着他们走来的一个身影之上。 待那人走近些后,李孟姜定睛一看,原来是俞游兰。 第154章 烩鲜楼中情渐浓 程游兰远远瞧见俞游兰的身影,她立刻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脆生生地喊道: “游兰姐姐,这边,这边!” 俞游兰她闻声抬眸,一眼便看到了程铁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快步朝着门口程铁环所在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铁环,这位是?你的好朋友吗?” 俞游兰的声音轻柔悦耳,如春日里的微风,拂过人心。 程铁环笑意盈盈,一把拉过俞游兰的手,将她拽到身边,然后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这位是当今圣人的第十女,临川公主李孟姜。” 说着,她又转向李孟姜: “公主殿下,这便是我常跟您提起的俞游兰姐姐,她可厉害了,不仅武艺高强,还心地善良。” 俞游兰听闻眼前之人竟是尊贵的公主,心中一惊,连忙屈膝行礼,神色恭敬,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民女,拜见十殿下。” 李孟姜见此,赶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扶起俞游兰,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语气温和: “不必多礼,游兰。” 李孟姜看着眼前的俞游兰,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提起俞游兰这个名字,她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前世。 那时,她闲暇时在芒果台追看过《隋唐英雄》系列剧集,剧中有个女角色也叫俞游兰,性格豪爽,敢爱敢恨。 在剧中,俞游兰与程铁牛的爱情故事曲折动人,可最后的结局却令人痛心疾首,她凄惨地死在程铁牛的怀里。 李孟姜想起当时追剧时的心情,心中满是愤懑,那时的她,真的是无比讨厌这个烂结局,甚至一度气得想给编剧寄刀片。 俞游兰见李孟姜盯着自己,眼神有些发愣,不禁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十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这轻柔的询问声,将李孟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李孟姜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游兰你与我之前知晓的一个人有些相似,一时走神了。” 俞游兰听了,心中疑惑,但见公主不愿多言,也不好再追问。 就在这时,一阵 “咕咕” 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俞游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声音正是从她肚子里传来的。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肚子。 程铁环听到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 “游兰姐姐,你肯定是饿了。走吧,我们去烩鲜楼下馆子,我请客!” 说着,她便一手拉着俞游兰,一手拉着李孟姜,朝着烩鲜楼的方向走去。 烩鲜楼在长安城中颇有名气,是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都喜爱光顾的地方。 酒楼外观气派,朱红色的大门,金色的门钉,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口的招牌上,“烩鲜楼” 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三人来到烩鲜楼前,门口的店小二眼尖,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几位客官,里边请!” 走进酒楼,店内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大堂内摆放着数十张桌椅,此时已坐满了食客,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高谈阔论。 酒楼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家字画,为这喧闹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店小二领着他们来到一处靠窗的空位,待三人坐下后,递上了菜单。 程铁环大大咧咧地接过菜单,眼睛一扫: “来一份他们家的招牌烩三鲜,还有那道糖醋鲤鱼,再要一盘水晶虾饺。 游兰姐姐,公主殿下,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尽管点。” 俞游兰看着菜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铁环,点这么多,会不会太破费了。” 程铁环摆摆手,满不在乎: “游兰姐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今天我高兴,一定要让你们尝尝这儿的美味。” 李孟姜也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不一会儿,菜便陆续上桌了。 热气腾腾的烩三鲜,香气扑鼻,里面的海参、鱿鱼、鸡肉等食材搭配得恰到好处; 糖醋鲤鱼色泽红亮,外酥里嫩,浇上酸甜可口的酱汁,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透过薄如蝉翼的外皮,可以看到里面鲜嫩的虾肉。 程铁环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快尝尝,这家的菜可好吃了。” 说着,她夹起一块鲤鱼,放进俞游兰的碗里,又给李孟姜夹了一个虾饺。 俞游兰轻轻咬了一口鲤鱼,鲜嫩的鱼肉在口中散开,她不禁赞叹: “嗯,真好吃,铁环,你推荐的果然没错。” 李孟姜也微笑着点头,品尝着美食,对这酒楼的厨艺赞不绝口。 三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愉快地聊天。 程铁环讲述着自己平日里的趣事,逗得俞游兰和李孟姜哈哈大笑。 李孟姜也分享着宫中的一些见闻,让俞游兰和程铁环听得津津有味。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俞游兰与李孟姜之间的距离也渐渐拉近,她们仿佛相识已久的好友,无话不谈。 窗外,那炽热的阳光仿佛一个疲惫的旅人,渐渐地向着西边倾斜而去。 它的光芒如同金色的丝线一般,轻柔地洒落下来,将整个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笼罩在了一片温暖而迷人的余晖之中。 此时此刻,周道务刚刚结束了一天辛苦的巡逻工作,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往回走着。 他身上的铠甲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就在这时,他与李孟姜、程铁环和俞游兰恰好相遇。 程铁环眼尖,看到周道务走过来后,便调皮地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身旁的李孟姜: “十殿下,快看呐!您的小情郎来接您回宫啦!” 听到这话,李孟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明亮的双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她狠狠地瞪了程铁环一眼,那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嗔怒与不满。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好不好?” 李孟姜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周道务怎么可能是什么小情郎啊!” 周道务不语只是蹙眉一眼扫过程铁环和俞游兰,温柔的落在李孟姜身上。 第155章 申通镖局招趟子手 李孟姜坐空间的沙发上刷手机,幸好这空间还有无限电源,但不是那种用自己的寿命换的。 突然,一条推送消息如闪电般划过屏幕: “武媚娘登基为女皇之后,竟让皇子去和亲?” 这一标题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好奇心作祟,她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链接。 映入眼帘的,是刘思思主演的新上映电视剧《掌心》的相关剧情介绍。 李孟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 “川” 字,眼中满是不满与愤慨。 她一边快速浏览着剧情内容,一边暗自腹诽: “这演的是什么呀!要是现在武媚娘知道以后自己登基建立周武政权后,会做出派皇子去和亲这种事,还不得气得直接把手伸进视频里,狠狠扇这个扮演她的演员一巴掌。” 想到这儿,她重重地 “哼” 了一声,手指用力地点击屏幕,迅速退出了酷视频的界面。 “要不是我现在身处初唐,没法回到现代,我非得给《掌心》的这个脑残编剧一巴掌,再外加一包刀片不可! 真是莫名其妙,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李孟姜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抱怨着,情绪激动得脸颊微微泛红。 正所谓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武媚娘迈着轻盈的步伐,身姿婀娜地走进了清凉阁。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随着她的走动,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她那如墨般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间点缀着一支小巧的金簪,更衬得她面容娇艳,气质雍容华贵。 武媚娘走进屋内,一眼便瞧见李孟姜趴在茶几上,睡得正香。 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疼爱。 她走到一旁,拿起一件柔软的披风,动作轻柔地盖在了李孟姜的身上,生怕惊扰到她。 然而,李孟姜还是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与武媚娘那如秋水般的美眸对视上时,瞬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哎呀握草,吓老娘一跳!”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 武媚娘微微一怔,随即双手环胸,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好奇,说道: “握草?老娘?孟姜你怎么如此粗鲁呀?这可不像个公主该说的话。” 李孟姜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如同天边的晚霞。 她挠了挠头,讨好: “嘿嘿,媚娘,你能不能把刚刚的事情给忘了呀?要不这样,我带你出去玩呀?” 武媚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手搂住李孟姜的肩膀: “真的呀?不过,你可知道,我不用你这个公主带,也是可以出宫的呢。 不过呀,既然孟姜你这么盛情邀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于是,李孟姜和武媚娘相伴着,迈着轻快的步伐步行出宫。 此时的长安街头,热闹非凡。 街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繁华的市井乐章。 阳光洒在青石路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行人来来往往,或提着菜篮,或赶着马车,脸上洋溢着生活的气息。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申通镖局。 申通镖局的大门颇为气派,朱红色的大门上装饰着金色的门钉,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一进镖局的大门,便看见张肆瑜正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前,专注地查阅着账本。 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显得干练而沉稳。 桌上堆满了各种账本和文书,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手中的毛笔不时在纸上划过,记录着重要的信息。 一旁的伙计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李孟姜和武媚娘,连忙走上前,恭敬地行礼: “宋老板,今日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 张肆瑜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来,朝着两人微微鞠躬: “抱歉呀,宋老板,肆瑜有些忙,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李孟姜微笑着摆了摆手: “张镖头不必多礼,我们今日只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听闻镖局业务扩张,正在招募趟子手,可是真的?” 张肆瑜点了点头: “回宋老板的话,正是如此。 如今镖局的生意越来越好,业务范围不断扩大,现有的趟子手已经有些应付不过来,所以急需招募一批新人。”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一群青年才俊云集在镖局门口,他们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原来,申通镖局招募趟子手的消息一经传开,便吸引了众多热血青年前来报名。 李孟姜和武媚娘好奇地走了出去,只见镖局门口已经摆好了各种考核器具。 此次招募,镖局设下了力量、敏捷、耐力等多项考核项目。 首先进行的是力量考核,应试者们需要举起一个重达百斤的石锁,坚持片刻才算通过。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双手紧紧握住石锁的把手,大喝一声,双臂用力,将石锁缓缓举了起来。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执着。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鼓掌叫好。 接着是敏捷考核,应试者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穿过一片布满障碍的场地,不能碰到任何障碍物。 一位身形矫健的青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他灵活地穿梭在障碍物之间,时而跳跃,时而俯身,动作轻盈而流畅,引得众人阵阵惊叹。 最后是耐力考核,应试者们需要围绕着镖局跑上十圈。 一声令下,众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们的脚步坚定有力,呼吸均匀而沉稳,在阳光下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应试者们各展其能,有的凭借着惊人的力量,轻松举起石锁; 有的依靠敏捷的身手,迅速穿过障碍场地; 有的则凭借顽强的耐力,坚持跑完了十圈。 而那些成功通过考核的人,脸上洋溢着喜悦与自豪,他们将有望加入申通镖局,开启一段热血沸腾的江湖押运之旅。 李孟姜和武媚娘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考核,她们被这些青年才俊的热血与激情所感染。 在这充满活力与挑战的氛围中,李孟姜和武媚娘也仿佛感受到了初唐时期那蓬勃向上的时代气息 。 武媚娘回头看着李孟姜: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孟姜你还有另外一副面孔呀,宋老板。” 第156章 临川公主误会周道务 李孟姜听闻武媚娘之言,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凝滞,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 “我哪里就有两副面孔了?我本来就这样子啊!” 武媚娘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柔而和煦,眼中满是宠溺与调侃。 武媚娘悠然抬头,望向天边。 只见那如血的残阳已然缓缓西沉,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恰似一幅绚丽的油彩画卷。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如同一大块厚重的黑色绸缎,正悄无声息地从天际缓缓铺展开来,将整个长安城温柔地笼罩其中。 武媚娘摊开双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 “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在申通镖局落脚休息咯。” 李孟姜听闻此言,原本还因武媚娘调侃而略显郁闷的心情,瞬间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甚至隐隐涌动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暗自思忖,既然宫门已经落钥,无法回宫,那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在朱雀街上好好逛一逛。 以往数次途经此地,皆是行色匆匆,从未有机会细细领略这繁华街道的独特魅力,如今终于有了这样的契机。 可转瞬之间,她又微微蹙起眉头,心中犯起了嘀咕: 谁家大半夜还出门瞎溜达呢?这里毕竟不是现代,有着严格的宵禁制度。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的眼中便又闪烁起一丝好奇的光芒,她心底悄然涌起一股别样的期待,暗自想着,说不定能趁着这夜色,瞧瞧这长安城的夜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隐匿着神秘莫测的不良人。 怀揣着这份忐忑又好奇的心情,李孟姜与武媚娘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申通镖局的大门。 彼时,街道上一片死寂,唯有偶尔拂过的微风,轻轻撩动着她们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往日里热闹非凡、喧嚣嘈杂的朱雀街,此刻在夜幕的笼罩下,宛如一位沉睡的巨人,静谧而安详。 街边的店铺皆大门紧闭,那高高悬挂的灯笼,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芒,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清脆而孤寂,更衬出这夜的静谧与幽深。 李孟姜瞪大了眼睛,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四处张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然而,她寻觅良久,那传说中身着神秘服饰、行事诡异的不良人并未现身,映入眼帘的,唯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紧握的长枪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宛如守护长安城的钢铁卫士。 李孟姜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失落,不过,她很快便想起了自己那来自现代的 “秘密武器”。 她悄悄地伸出手,探入空间之中,摸索片刻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望远镜。 那望远镜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宛如一件神秘的宝物。 她迫不及待地将望远镜怼在自己的脸上,双手微微颤抖着,调整好焦距,开始仔细观察起远处的动静。 这望远镜可不一般,不仅能将远处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还能捕捉到所望之处传来的细微声音。 她将望远镜缓缓朝着城东方向转动,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如闪电般闯入她的视野。 那不是周道务吗?李孟姜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仿佛要将那画面刻入心底。 只见周道务正与一个神秘女子交谈着。 那女子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色纱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在夜风中的紫罗兰,娇艳而迷人。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无尽的妩媚与风情。 “小郎君,今日叫奴家过来,是有何事?”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恰似夜莺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撩人的韵味。 周道务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听说你们西凉人个个聪明过人,周某此番邀请独孤娘子,你应该明白吧?” 李孟姜听到 “独孤娘子” 几个字,心中不禁 “咯噔” 一下,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头。 她从未听闻周道务与西凉女子有如此这般的交集,一种不安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时,那名叫独孤月雪的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伸出如羊脂玉般白皙的手,轻轻牵起周道务的手,那动作亲昵而自然: “周郎君,我们进屋内慢慢聊。” 李孟姜看着这一幕,只觉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前世加班到深夜的 “牛马” 生活,又幸运地在这一世遇到了周道务,满心期待着能与他携手展开一场惊心动魄、刻骨铭心的爱恋。 可万万没想到,在这看似宁静祥和的夜晚,竟撞见周道务与别的女子如此亲密无间。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手中的望远镜也微微颤抖起来,险些滑落。 而另一边,周道务表面上与独孤月雪谈笑风生,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与疏离。 他心中十分清楚,眼前这个来自西凉的女子,身份绝非寻常,此番接近自己,必定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之所以主动邀请她前来,正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巧妙地引诱她说出西凉的虚实。 他深知,当下两国之间局势微妙复杂,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海面,任何一点关于西凉的情报,都可能对大唐的安危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甚至关乎万千百姓的生死存亡。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双饱含怒意的眼睛,透过望远镜,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并且对他产生了深深的误会。 周道务带着独孤月雪走进屋内,屋内光线昏暗,仅有一支蜡烛在桌上摇曳,昏黄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有些诡异。 独孤月雪环顾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犹如一只敏锐的狐狸,时刻防备着潜在的危险。 周道务请她坐下,然后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那动作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暗藏玄机: “独孤娘子,听闻西凉近来局势不稳,不知是否属实?” 独孤月雪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笑容犹如蒙娜丽莎的微笑,让人捉摸不透: “周郎君,你这消息从何而来?西凉之事,又岂是我一个弱女子能知晓的。” 周道务见她不肯轻易透露,便继续旁敲侧击,试图从她的言辞中找到破绽: “我听闻西凉王有意与大唐开战,不知独孤娘子对此有何看法?” 独孤月雪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恰似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 “周郎君,你这是何意?难道是在试探我?” 周道务连忙解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独孤娘子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两国百姓,不希望看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互相试探着,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暗藏玄机。 周道务始终保持着冷静与理智,试图从独孤月雪的言辞中找到破绽; 而独孤月雪也并非等闲之辈,她巧妙地应对着周道务的每一个问题,宛如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不露半点关于西凉的重要信息。 与此同时,李孟姜在远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的痛苦和愤怒愈发强烈,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缓缓放下望远镜: “冷静!冷静!李孟姜,你不是恋爱脑!周道务可是恪守男德的完美好少年,怎么可能是花花公子呢?” 第157章 情误玉簪约 翌日清晨,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透过轻薄的窗纱,轻柔地洒落在李孟姜的房间。 屋内的一切都被这暖光笼罩,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为这个略显清冷的空间披上了一层温馨的薄纱。 武媚娘双手稳稳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袅袅升腾的热气裹挟着面条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 武媚娘走近床边,歪着头,目光如潺潺溪流般温柔地落在发呆的李孟姜身上。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李孟姜的肩膀,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惊扰到陷入沉思的李孟姜: “怎么了?大清早的,发呆不吃饭,不饿呀?” 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带着关切与疑惑。 李孟姜像是从遥远的思绪中被唤醒,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当然饿了。” 她的声音略显沙哑,透着些许疲惫。 武媚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她凑近碗边。 轻轻嗅了嗅,那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喃喃自语道: “奇怪了,我也没有让厨房加醋呀,为什么有点酸酸的呢?孟姜你那碗呢?” 说着,她抬起头,目光投向李孟姜手中的碗。 李孟姜微微摇了摇头,动作机械而迟缓: “没有呀,我这碗也没有加醋。媚娘,我们今天还是先回宫中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武媚娘看着李孟姜,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和武媚娘并肩走在回宫的路上。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喧闹声不绝于耳,可李孟姜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脚步沉重而拖沓,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武媚娘不时地看向李孟姜,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 好巧不巧,当她们走到大明宫宫门口时,周道务恰好也从另一边走来。 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 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眼神中透着关切。 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与李孟姜打招呼,却发现李孟姜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径直拉着武媚娘朝清凉阁的方向走去。 周道务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奇怪了,平时李孟姜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十分友好的吗? 怎么现在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是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周道务一路追着李孟姜来到清凉阁。清凉阁前,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可此刻周道务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他刚要踏入阁内,却被李孟姜的侍女白茶拦在门口。 白茶身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衫,神色坚定,语气冰冷: “周郎君请留步,十殿下不想见你。” 周道务心急如焚,他顾不上许多,伸手轻轻推开白茶,快步走到门口,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门扉,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 “孟姜,我哪里做错了,你听我说行不行?”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满满的无奈与焦急。 屋内,李孟姜听到周道务的声音,原本就纠结与矛盾的心情瞬间被点燃,怒火中烧。 她抓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盖住自己的脸,大声喊道: “滚!我不想见到你!你这个花心的死渣男!” 她的声音带着充满了愤怒。 周道务听到李孟姜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脸上满是无奈与痛苦。 他现在满心焦急,只想让李孟姜将门打开,然后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告诉她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他那天晚上与独孤月雪见面,不过是想套出西凉间谍的情报,为了大唐的安危,为了万千百姓的安宁。 可是,他深知李孟姜此刻正在气头上,以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轻易听他解释呢? 周道务在门口呆立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蓝白玉簪,那玉簪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宛如一湾清泉。 他将玉簪递给白茶,目光中满是期待与嘱托: “白茶,麻烦你将这枚玉簪转交给孟姜,告诉她,这是我送给她的,希望她能消消气,听我解释。” 白茶看着周道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接过了玉簪: “周郎君,你先回去吧,我会把玉簪交给殿下的。” 周道务点了点头,转身缓缓离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脚步沉重而缓慢。 他知道,想要化解李孟姜心中的误会,绝非易事,但他不会放弃,他一定要让李孟姜明白他的心意。 屋内,李孟姜依旧沉浸在气恼之中。 她从空间取出一本《如何与渣男划清界限》,缓缓翻阅,须臾,便将其重重地朝门口扔去,沉声道: “分手?分你妹的!老娘才不” 过了一会儿,白茶轻轻地走进房间,走到李孟姜身边: “殿下,周郎君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说着,她将蓝白玉簪递到李孟姜面前。 李孟姜抬起头,看着那枚玉簪,心中一阵酸涩。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接过玉簪。那玉簪触手生凉,却仿佛带着周道务的温度。 她紧紧地握着玉簪,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殿下,周郎君说,他希望您能听他解释,他说一切都是误会。” 李孟姜抬手将簪子凑近,细细端详,这才瞧见簪子尾部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十殿下,今晚湖心亭见。周道务 字迹虽小,却笔锋刚劲,似乎带着周道务急切的心意。 李孟姜翻了白眼: “周道务。你这个混蛋!你今个晚上最好就是跟我好好解释,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第158章 误会终消散 夜幕如同一大块深邃的墨蓝色绸缎,轻柔而又广袤地铺展在长安城的上空。 今夜,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闲云,唯有浩瀚无垠的星辰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簇拥着那一轮皎洁的皓月。 月光如水,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将整个大明宫的湖面映照得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又似一块被揉皱的银色绸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色丝线,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她朝着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周道务那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亭子之中。 月光下,周道务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下凡。 但此刻,他的姿态却有些异样,双手时而紧紧握拳,时而又缓缓松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惊弓之鸟,让人忍俊不禁。 李孟姜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的那股闷气似乎又涌了上来,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放慢了脚步,悄然走到周道务的身后。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道务的肩膀,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冷淡: “周道务,你这么晚约我出来干吗?” 周道务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来,当他看到李孟姜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她那冷漠的语气所刺痛。 他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些许不高兴的神色: “你突然连名带姓的称呼我?你还在生我的气?” 李孟姜心中一紧,她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本名为《难哄》的小说。 她暗自想着,难道他们现在的情况也要像那小说里写的一样,出现男主强吻女主求原谅这种无聊耍流氓的恶俗情节?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种事在她和周道务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顿了顿,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李孟姜也同时张开了嘴。 于是,两人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同时响起: “你?” “我?” 李孟姜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你先说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期待。 周道务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牵起李孟姜的手。 李孟姜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周道务的手却握得紧紧的,她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的眼睛,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急切,开始详细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 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得知西凉的间谍独孤月雪在长安活动,如何为了大唐的安危,为了戍边百姓的安宁,决定冒险接近她,试图从她口中套出西凉的虚实和他们对大唐边境的下一步计划。 他描述着与独孤月雪见面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试探,每一个眼神的交锋。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周道务,随着他的讲述,她的表情也逐渐发生着变化。 起初,她的眼神中还带着怀疑和不满,但渐渐地,她的眼中露出了惊讶和理解的神色。 “难道说,杨潘还没有放弃对戍边百姓的骚扰?” 李孟姜听完周道务的讲述,不禁吃惊地问道。 杨潘,那个西凉的将领,一直以来都对大唐边境虎视眈眈,时常侵扰边境百姓,给大唐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周道务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一直在暗中策划着更大的阴谋。这次独孤月雪的出现,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李孟姜听后,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她看着周道务,脸上露出一丝自责的神情。 她心想,看来是自己太过于妇人之仁,过于沉浸在恋爱之中,以至于失去了理智和判断力。 她可不能像王宝钏那样,恋爱脑到极致,挖了十八年野菜,最后却只当了十八天皇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李孟姜抬起头,看着周道务,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阿耶,打算什么时候找西凉算算账?” 她深知,大唐绝不会容忍西凉的挑衅,一场战争或许在所难免。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宠溺。 月色如银,倾洒在大明宫那宁静的湖心亭。亭外湖水在微风轻抚下,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波光粼粼,与天上繁星相映成趣。 周道务望着眼前的李孟姜,眼中爱意涌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飞栖息的蝴蝶,轻轻捏了一下李孟姜的耳朵。 李孟姜恰似被调皮的微风撩拨,反应敏捷,瞬间伸手将他的手弹开,脸颊微微泛红: “干吗?本公主还没有完全原谅你呢!”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静谧的夜空中悠悠回荡。 周道务却并未因她的嗔怪而气馁,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如水的月光映照下,暖得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暖阳。 他微微歪头,眼中满是笑意,故意调侃: “但是你已经消气一半了,难不成你像房玄龄的卢夫人那般爱吃醋吧?” 他试图用这般俏皮的话语,彻底驱散两人之间残留的阴霾,让气氛重回往日的轻松愉悦。 李孟姜一听,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仿若两颗璀璨的黑宝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她狠狠地瞪了周道务一眼: “什么鬼?爱吃醋?我又不吃饺子,干吗加醋?” 话语里满是俏皮,尽显她率真可爱的性子。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这副可爱模样,心中那块因误会而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他深深地明白,经过自己一番诚恳而详细的解释之后,李孟姜心中原本存在的疑虑和担忧已经基本上消除殆尽了。 就好像那浓厚的夜雾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地变得稀薄起来,最终完全散去,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重新恢复到清晰明朗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李孟姜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的男子: “不过嘛,从今天起,你可不准再有任何事情瞒着我啦!” 这话语虽然轻柔,但其中所蕴含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的。 听到这话,周道务赶忙向李孟姜行了一个插手礼,表示自己一定会谨遵她的嘱咐。 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望向天空中的那轮明月: “今晚月色真美。” 李孟姜回头看着周道务:“风也温柔,就像此刻在你身边的我,满心都是对你的眷恋” 第159章 利用空间做朥饼 在大明宫清凉阁那静谧的闺房之中,轻柔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如银纱般洒落在临川公主李孟姜的床榻之上。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祥和。 李孟姜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睑轻阖,呼吸均匀而舒缓,已然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梦中,时光仿若倒流,回到了她那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那时的她,常穿梭于长安的大街小巷,街头巷尾弥漫着的烟火气息,是她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一日,她如往常那般在街头玩耍,忽然,一阵浓郁而独特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香气似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瞬间勾住了她的脚步。 她顺着香气的源头寻去,只见一位老师傅正从热气腾腾的炉子里取出一个个色泽金黄、油润光亮的饼。 老师傅将其中一个递给她,她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瞬间,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散开,内里的馅料软糯香甜,有花生的醇厚、芝麻的浓香、冬瓜糖的清甜,各种味道相互交融,在味蕾上绽放出一场奇妙的盛宴。 这便是她第一次邂逅朥饼,那独特的美味,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而此刻,在这梦境之中,那熟悉的朥饼香气再次萦绕在她的鼻尖,浓郁得让人无法抗拒。 她贪婪地深吸着这香气,馋意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愈发强烈,难以抑制。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想要再品尝一口那心心念念的美味,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 她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置身于现实之中,那朥饼的美味不过是南柯一梦。 但梦中的香气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馋意更是如影随形。 李孟姜坐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失落。她轻抚着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箱子上。 那箱子看似普通,却隐藏着她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 她拥有一个神奇的空间。 这个空间神秘莫测,自她发现以来,便不断给她带来惊喜。 她曾在空间中发现过各种奇珍异宝,也见识过一些超乎想象的奇妙景象。 此刻,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这个神奇的空间,能够帮助她实现制作朥饼的愿望。 想到这里,李孟姜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迅速起身,披上一件淡蓝色的披风,赤着脚走到箱子前。 她轻轻打开箱子,一阵柔和的光芒从箱子里散发出来,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缓缓伸进箱子里,刹那间,一股熟悉的力量包裹住她的手臂,下一秒,她的身体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李孟姜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李孟姜顾不上欣赏这美丽的景色,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制作朥饼的方法。 她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向前走去,小路两旁的花朵开得娇艳欲滴,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出阵阵清香。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 草地上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本古朴的书籍,书籍的封皮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李孟姜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书籍。她轻轻翻开书页,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中的文字并非她所熟知的汉字,而是一种奇特的符号,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这些符号上时,脑海中却神奇地浮现出了它们的含义。 原来,这是一本记载着各种神奇食谱和制作方法的古籍。 李孟姜迫不及待地翻阅着书页,眼睛紧紧地盯着每一个符号,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终于,她在书中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关于朥饼的制作方法。 那上面详细记载了所需的食材、制作步骤以及一些特殊的技巧。 李孟姜仔细地阅读着,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要点。 根据书中的记载,制作朥饼需要的主要食材有面粉、猪油、花生、芝麻、冬瓜糖等。 而这些食材,在这神奇的空间中是否能够找到呢? 李孟姜抬起头,目光在空间中四处搜寻着。 她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生长着一片不知名的植物,那植物的叶子宽大厚实,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她走上前去,仔细观察,惊喜地发现,这些植物竟然就是她所需要的小麦。 她伸手摘下一些麦穗,轻轻揉搓,饱满的麦粒便落在了她的手中。 接着,她又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发现了一种白色的晶体,经过辨认,那正是猪油经过特殊处理后形成的。 在小溪旁的一块石头上,还生长着一些芝麻,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而在一片花丛中,她找到了一些形状奇特的果实,经过古籍的指引,她知道这些就是可以制作冬瓜糖的原料。 李孟姜兴奋地将这些食材一一收集起来,然后回到石桌前。 她按照古籍上记载的步骤,开始制作朥饼。 她先将面粉和猪油混合在一起,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面团在她的手中翻滚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接着,她将花生、芝麻、冬瓜糖等馅料准备好,分别碾碎,混合在一起,加入适量的糖和香料,搅拌均匀。 随后,她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将馅料包在其中,搓成圆形。 然后,她将这些圆形的面团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轻轻擀成薄饼状。 薄饼的边缘微微卷起,宛如一轮弯弯的明月。 最后,她将擀好的薄饼放入一个特制的烤炉中,烤炉是她在空间中发现的一种神奇器具,能够根据使用者的心意调节温度和时间。 李孟姜轻轻合上烤炉的门,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静静地站在烤炉旁,眼睛紧紧地盯着烤炉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里面的薄饼正在逐渐变得金黄酥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烤炉中渐渐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那香气与她梦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浓郁。 终于,烤炉的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李孟姜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个色泽金黄、油润光亮的朥饼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伸手拿起一个朥饼,轻轻咬上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那酥脆的外皮、香甜的馅料,与她记忆中的味道丝毫不差。 第160章 西凉再次挑衅 宣政殿内, 李世民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此刻,他正与朝中几位重臣商议着国事,气氛严肃而凝重。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众人纷纷皱眉,面露疑惑之色。 只见李德泉,这位平日里沉稳干练的官员,此刻却慌慌张张地走进宣政殿。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呼吸也急促而沉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李德泉快步走到殿中,“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与紧张: “陛下,大事不好!”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德泉,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李德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稳了稳心神,但语气依旧难掩焦急: “陛下,臣刚得到密报,杨潘与苏宝同那逆贼,竟在西凉王面前大肆拱火,意图重新对我大唐展开进攻!”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几位重臣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震惊与担忧之色。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紧紧盯着李德泉: “此话当真?可有确凿证据?” 李德泉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双手高高举起: “陛下,这是臣刚刚收到的密信,乃是我大唐安插在西凉的眼线所传,上面详细记载了杨潘与苏宝同的阴谋。” 一名太监快步上前,接过密信,呈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密信,迅速展开,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手中的密信也被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读完密信,李世民猛地将信拍在龙案上: “这两个逆贼,竟敢如此嚣张!朕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却屡屡挑衅我大唐,实在是欺人太甚!” 此时,丞相长孙无忌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杨潘与苏宝同皆是反复无常之徒,他们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挑起两国战火,实在可恶。 但我大唐国力强盛,兵强马壮,岂会怕了他们。 陛下,当务之急,是商议应对之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微微点头: “无忌所言极是。众爱卿,可有良策?” 殿内的大臣们纷纷陷入沉思,片刻后,兵部尚书李靖出列: “陛下,依臣之见,我们可先加强边境防御,调遣精兵强将前往边境重镇,以防西凉军突袭。 同时,派人深入西凉,打探他们的军事部署和进攻计划,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世民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李卿家所言有理。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尽快落实。” 李靖领命退下。这时,户部尚书戴胄上前: “陛下,战争一起,粮草辎重至关重要。臣建议即刻着手筹备粮草,确保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李世民点头: “好,此事就由你负责。务必保证粮草充足,运输顺畅。”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李德泉又补充: “陛下,那杨潘与苏宝同还大放厥词,口出狂言,说…… 说要摘了陛下您的项上人头!”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一片哗然,众人皆面露怒色。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哼一声: “哼,好大的口气!他们以为我大唐无人吗?竟敢如此嚣张。朕定要让他们知道,挑衅我大唐的后果!”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茂公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为,我们不仅要加强防御,还应主动出击。 西凉军此番来势汹汹,若我们只是被动防御,恐难取得决定性胜利。 不如趁他们尚未准备充分,先发制人,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他看了看殿内的大臣们: “众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大臣们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有的赞同徐茂公的建议,认为主动出击可掌握战争主动权; 有的则担心贸然出击会陷入敌人的圈套,主张以防御为主。 一时间,殿内争论不休。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权衡着利弊。 许久,李世民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沉声: “朕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加强边境防御,确保我大唐边境安全; 另一方面,秘密筹备一支精锐之师,寻找时机,主动出击。 朕要让西凉知道,我大唐虽爱好和平,但绝不怕事!若有人敢侵犯我大唐,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大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声音在宣政殿内回荡,气势磅礴。 李世民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争。 他深知,这场战争将关乎大唐的生死存亡,关乎万千百姓的安危。 但他毫不畏惧,他相信,在他的带领下,大唐将士定能奋勇杀敌,保卫国家的领土完整和人民的安宁。 就在此时此刻,远在那广袤无垠、黄沙漫天的西凉之地,杨潘和苏宝同二人正并肩而立于西凉王巍峨壮丽的宫殿之中。 他们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眉飞色舞地向西凉王阐述着精心策划已久的阴谋诡计。 只见这两人的眼眸深处不时闪烁着贪婪与野心交织而成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财富和权力正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他们却丝毫未曾察觉到,由他们一手挑起的这场残酷战争,将会如一场可怕的风暴一般席卷两国大地,给无辜的百姓们带来难以承受的巨大灾难。 战火一旦再次燃起,便会无情地吞噬掉无数鲜活的生命,摧毁原本宁静祥和的家园。 人们将会被迫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生活从此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不仅如此,这场战争还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局势失控,最终将杨潘和苏宝同自己也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深渊,永远无法脱身。 但可悲的是,被欲望蒙蔽双眼的他们早已失去了对这一切后果的清醒认知,依然在盲目地追逐着所谓的“成功”。 第161章 城上盼君归 大明宫的清凉阁内,气氛凝重而又满含温情。 李孟姜一袭淡粉色罗裙,裙角绣着精致的梅花,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恰似春风中绽放的花朵。 她发丝如瀑,柔顺地披在肩头,一支玉簪斜插其中,更衬得她眉眼如画,气质温婉。 此刻,她正坐在窗前,手中紧紧握着两样物件,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吱呀” 一声,阁门缓缓被推开,周道务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的银色纹路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更显他身姿英挺,面容冷峻。 周道务走进屋内,几步来到李孟姜身边。他看着李孟姜手中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孟姜,你手里拿着什么?” 李孟姜微微红了红脸,将手中的物件递到周道务面前,一个是精心编织的剑穗,用鲜红的丝线制成,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和象征平安的莲花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她的心意; 另一个是一把小巧的长命锁,纯金打造,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在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剑穗,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想着它能陪着你,在战场上给你带来好运。” 李孟姜的声音轻柔,带着羞涩, “这长命锁,是我小时候一直戴着的,阿娘说它能保我平安长大,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也能保佑你在战场上平平安安。” 周道务接过剑穗和长命锁,手指轻轻抚过剑穗上的纹路,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又将长命锁放在手心,那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承载着李孟姜全部的牵挂。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与深情: “这剑穗和长命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们会陪着我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我定会平安归来。” 李孟姜笑着点头,眼中却隐隐有泪光闪烁: “道务,你此去前线,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相信你定能凯旋而归。” 周道务伸手,轻轻握住李孟姜的手,温暖而有力: “你放心。我定会奋勇杀敌,平安归来。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遍长安的繁华,与你共度一生,不会食言。”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阁内安静下来,唯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李孟姜看着周道务,笑容中带着一丝倔强: “道务,在战场上,你要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大唐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周道务轻轻将李孟姜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与心跳: “孟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别总是一个人闷在阁里,多出去走走。” 李孟姜靠在周道务怀里,用力地点点头: “我会的,你放心。” 随着出征时刻的临近,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李孟姜轻轻推开周道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军队已经在等候,你该出发了。” 周道务紧紧握了握李孟姜的手,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她的气息深深印在心底,而后缓缓松开。 踏出清凉阁,宫道上,一支威武的军队早已整齐列阵。 薛仁贵身着银色铠甲,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动,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自信。 身旁的将士们个个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利刃,神色肃穆。 战马们身姿矫健,不时刨动蹄子,发出阵阵嘶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蓄势。 李孟姜陪着周道务,一路走向宫道。 她的脚步看似轻盈,实则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不舍。 来到宫门口,周道务翻身上马,他身姿如松,俯瞰着李孟姜,眼中满是眷恋: “孟姜,等我回来。” 李孟姜笑着点头: “我等你,平安凯旋。” 军队开始缓缓前行,李孟姜望着周道务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有丝毫犹豫,提起裙摆,朝着长安城的城楼奔去。 李孟姜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裙摆随着她的奔跑肆意飞舞。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飘散,但她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在周道务彻底远去之前,再看他一眼。 终于,她抵达了城楼。 城楼上,微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吹得她的衣衫猎猎作响,发丝肆意地抽打在她的脸颊上。 她顾不上整理,目光急切地在那如钢铁洪流般的军队中搜寻着周道务的身影。 此时,阳光洒下,为整支军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军旗烈烈飘扬,将士们的铠甲闪烁着冰冷的光。 马蹄声、脚步声交织成雄浑的乐章,大地仿佛都在这磅礴的气势下微微震颤。 李孟姜的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她捕捉到了那熟悉的黑色劲装。 周道务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姿笔挺,宛如苍松。 他紧紧跟随着薛仁贵,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 “周哥哥” 李孟姜情不自禁地大喊出声,然而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军队行进的嘈杂声中。 她没有放弃,双手拢在嘴边,竭尽全力地呼喊着。 声音在风中颤抖,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牵挂。 周道务似有所感,下意识地侧头回望。 就在这一瞬间,他与李孟姜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周道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抬起手,向李孟姜轻轻挥了挥,而后转过头,毅然决然地随着军队前行。 李孟姜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周道务,直到他的身影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之中。 但她仍伫立在城楼上,久久凝视着军队消失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将周道务的身影永远刻在心底。 城楼下,军队已渐渐远去,只留下飞扬的尘土。 李孟姜的笑容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落寞与担忧。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将与周道务一同奔赴战场,在每一个日夜为他牵挂、为他祈福,盼望着他能早日平安归来 。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撩动着李孟姜的发丝与裙摆。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仿佛这样便能抵御心底那股因离别而生的寒意。 此刻,城楼之上,除了她,还有一些宫中的侍卫与宫女,他们或出于职责,或怀着好奇,也在注视着远去的军队。 但李孟姜的眼中,只有周道务那逐渐模糊的背影。 “公主殿下,风大,您还是回宫吧。” 一位年长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劝道。 李孟姜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未曾从远方收回: “再等等,让我再看看。” 第162章 寒光照铁衣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在广袤的边境大地肆虐横行。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与荒凉。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冷峻,山峰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黯淡的日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沿着蜿蜒的古道向着边境奔腾而来。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遮天蔽日。 薛仁贵身披银色铠甲,头盔上的红缨随风狂舞,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无畏。 周道务紧随其后,身着黑色劲装,腰间的长剑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剑鞘上的银色纹路闪烁着冷冽的光,更衬得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敢。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跋涉,大军终于抵达了边境的寒江关。 寒江关,这座矗立在边境的巍峨雄关,犹如一位忠诚的卫士,默默守护着大唐的疆土。 关城高大厚实,城墙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岁月的痕迹在城墙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城楼上,旗帜烈烈飘扬,“唐” 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大唐的威严。 薛仁贵抬起手,高声 :“全军听令,停止前进!”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传至每一位将士的耳中。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奔腾的军队瞬间停了下来,整齐划一,宛如训练有素的机器。 将士们纷纷拉紧缰绳,战马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稳稳落下,扬起一片尘土。 “道务,传令下去,让军队在寒江关内安顿。” 薛仁贵转头对周道务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道务拱手行礼,朗声: “遵命!” 随后,他迅速转身,向身后的传令兵传达了命令。 传令兵们立刻策马扬鞭,沿着军队的行列飞驰而去,将命令逐一传达给每一位将领。 军队开始有序地进入寒江关。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岁月的叹息。 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 战马的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与士兵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进入寒江关后,周道务指挥着士兵们安营扎寨。 他有条不紊地分配着任务,眼神专注而坚定。 “你们几个,负责搭建中军大帐,动作要快,务必稳固。” 他指着一群士兵说道。又转向另一队士兵, “你们去寻找合适的水源,确保军队的饮水供应。” 士兵们齐声应和,迅速行动起来。 一时间,寒江关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士兵们有的忙着搭建帐篷,他们熟练地将一根根木桩钉入地下,然后撑起巨大的帐篷布,用绳索紧紧固定。 有的则在搬运粮草辎重,一袋袋粮食、一箱箱兵器被从马车上卸下,整齐地码放在指定的位置。 战马们被牵到一旁的马厩,士兵们细心地为它们刷毛、喂食,让这些疲惫的伙伴也能得到片刻的休息。 薛仁贵走进中军大帐,帐内布置简洁而实用。 一张巨大的行军地图铺在案几上,上面用红黑两色的线条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势力范围和地形地貌。 薛仁贵走到地图前,仔细地观察着,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周道务随后走进大帐,他看到薛仁贵专注的神情: “将军,军队已安顿妥当。” 薛仁贵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道务,你看,寒江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我们抵御西凉军的重要防线。但西凉军此番来势汹汹,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周道务走到地图前,顺着薛仁贵的手指看去: “将军所言极是。寒江关虽有天险可守,但我们也需主动出击,打探西凉军的虚实,制定出有效的作战策略。” 薛仁贵转头看着周道务,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 “道务,你所言正合我意。我打算派一支精锐部队,趁着夜色,潜入西凉军的营地,打探他们的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周道务沉思片刻: “将军,末将愿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执行此次任务。末将对西凉军的情况略知一二,且熟悉夜间作战,定能完成任务。” 薛仁贵看着周道务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道务,此次任务关系重大,你务必小心谨慎。我拨给你五百精兵,由你挑选。记住,安全第一,一旦有危险,立刻撤回。” 周道务拱手行礼,高声: “末将遵命!多谢将军信任!” 随后,周道务走出中军大帐,开始挑选执行任务的士兵。 他在军队中穿梭,目光敏锐地观察着每一位士兵。 那些被他选中的士兵,个个眼神坚定,身姿矫健,透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 “兄弟们,此次我们将执行一项艰巨而重要的任务。 我们要潜入西凉军的营地,打探他们的虚实。 这关乎着我们大唐军队的安危,关乎着边境百姓的安宁。 大家可有信心?” 周道务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位士兵,高声问道。 “有!”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寒江关。 那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仿佛在向敌人宣告: 大唐的勇士,绝不畏惧任何挑战! 周道务看着士气高昂的士兵们,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知道,这些士兵都是大唐的精锐,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他们将并肩作战,为了大唐的荣耀,为了边境的和平,奋勇杀敌。 与此同时,寒江关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加紧巡逻。 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关外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寒风如刀,割在他们的脸上,但他们依然坚守岗位,身姿挺拔。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肩负着守护大唐疆土的重任,不容有丝毫懈怠。 夜幕渐渐降临,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寒江关笼罩其中。 第163章 夫妻同心 长安,大明宫的宣政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封加急密信,信中的内容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 密信中详细汇报了西凉军的最新动向,他们在边境地区频繁调动兵力,种种迹象表明,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即将爆发。 而寒江关,作为大唐边境的重要防线,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李世民深知,寒江关一旦失守,西凉军将长驱直入,大唐的疆土将遭受严重的威胁,无数百姓将陷入战火的煎熬。 在这危急关头,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 薛丁山与樊梨花。 这对夫妻,武艺高强,智勇双全,曾在多次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 李世民心中暗自思忖,若他们能赶赴寒江关,定能助薛仁贵一臂之力,守住这至关重要的防线。 想到这里,李世民毫不犹豫地拿起笔,迅速写下一道密旨。 他的笔触刚劲有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这场战争的重视和对边境安危的关切。 密旨写好后,他立刻召来一名心腹太监,神色严肃: “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这道密旨送到薛丁山与樊梨花手中,不得有丝毫延误。这关乎大唐的生死存亡,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太监接过密旨,浑身一颤,深知此事责任重大。 他连忙跪地,磕头领命,随后匆匆退下,马不停蹄地赶往薛丁山与樊梨花的驻地。 此时,薛丁山与樊梨花正在自己的营帐中商讨军务。 薛丁山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锋利的长剑,剑鞘上的红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更显他英姿飒爽。 樊梨花则身着一身银色铠甲,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束在脑后,眼神中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丁山,我听闻边境局势愈发紧张,西凉军蠢蠢欲动,我们怕是要有所行动了。” 樊梨花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薛丁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我也有所耳闻。父亲此刻正在寒江关,肩负着抵御西凉军的重任。我们身为大唐将士,理应为国分忧,为父亲分担压力。”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夫人,圣人密旨到!” 薛丁山与樊梨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跪地接旨。 太监走进营帐,展开密旨,高声宣读: “今西凉犯境,寒江关危在旦夕。薛丁山、樊梨花接旨后,即刻率领精锐,快马加鞭赶往寒江关,协助薛仁贵将军守护边疆,不得有误!” 薛丁山与樊梨花领旨谢恩,待太监离去后,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薛丁山立刻召集麾下将领,传达了皇上的密旨,并开始挑选精锐士兵,准备出征。 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断,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了,尽显大将风范。 “此次任务艰巨,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寒江关,支援父亲。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得有丝毫懈怠!” 薛丁山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营帐中回荡。 将领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昂。他们迅速返回各自的营帐,准备兵器、粮草和马匹,整个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樊梨花则回到自己的营帐,精心挑选着自己的装备。 她拿起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梨花枪,轻轻擦拭着枪身,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这柄枪,曾跟随她历经无数次战斗,见证了她的英勇与辉煌。 如今,它又将陪伴她奔赴新的战场。 “梨花,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薛丁山走进营帐,看着樊梨花问道。 樊梨花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准备好了。丁山,我们走吧。” 薛丁山看着樊梨花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握住樊梨花的手: “梨花,此去寒江关,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你一定要小心。” 樊梨花反握住薛丁山的手: “放心吧,丁山。我们夫妻二人携手作战,定能战胜一切困难。” 片刻后,薛丁山与樊梨花率领着精锐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驻地。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坚毅,仿佛一道钢铁长城,不可阻挡。 一路上,薛丁山与樊梨花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他们穿越了崇山峻岭,跨过了湍急的河流,不顾路途的艰辛和疲惫,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寒江关。 士兵们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虽然面容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经过数日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抵达了寒江关。 寒江关城门前,薛仁贵早已得到消息,率领着周道务等将领前来迎接。 薛丁山与樊梨花远远地看到薛仁贵,连忙下马,快步上前,跪地行礼。 “父帅!孩儿不孝,来迟了!” 薛丁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薛仁贵连忙扶起薛丁山和樊梨花,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不迟,不迟。你们能来,为父就放心了。” 薛丁山站起身来,看着薛仁贵:“父帅,孩儿接到圣人密旨,特来协助您守护寒江关。 孩儿愿为大唐,为父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樊梨花也上前一步: “儿媳也愿与丁山一同,为守护边疆尽一份绵薄之力!” 薛仁贵看着这对英勇的夫妻,心中感慨万千。 他转头看向周道务: “道务,这便是我的儿子薛丁山和儿媳樊梨花。他们皆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 周道务拱手行礼: “久仰薛将军和樊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薛丁山和樊梨花也连忙还礼,与周道务互相寒暄。 随后,众人一同走进寒江关。 薛仁贵将薛丁山和樊梨花带到中军大帐,详细地向他们介绍了当前的局势和作战计划。 薛丁山和樊梨花认真地聆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他们的分析透彻,思路清晰,让在场的将领们纷纷点头称赞。 “如今,西凉军在关外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出应对之策。丁山、梨花,你们有何想法?” 薛仁贵看着薛丁山和樊梨花。 薛丁山沉思片刻: “父帅,孩儿认为,我们可先加强寒江关的防御工事,同时派出侦察兵,深入敌营,打探西凉军的虚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樊梨花也点头:“丁山所言极是。 此外,我们还可利用寒江关的地形优势,设下埋伏,等待西凉军进攻时,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薛仁贵听后,微微点头: “你们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道务,此事就交由你和丁山、梨花负责,务必尽快落实。” 周道务、薛丁山和樊梨花齐声领命。 他们深知,从这一刻起,他们将肩负起守护寒江关的重任,为了大唐的安宁,为了边境百姓的幸福,他们将全力以赴,与西凉军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 在寒江关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他们加固着城墙,搬运着巨石和箭矢,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164章 薛仁贵不慎中箭! 寒江关前,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扬起漫天的黄沙,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风沙的掩盖下若隐若现,宛如蛰伏的巨兽,静静注视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大唐的军队如同一道钢铁长城,整齐地排列在寒江关下。 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利刃,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薛仁贵身着一袭银色铠甲,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烈烈飘扬,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威严。 薛丁山与樊梨花并肩而立,薛丁山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锋利的长剑,剑鞘上的宝石闪烁着寒光; 樊梨花则身着一身红色的女将戎装,英姿飒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束在脑后,眼神中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而在对面,杨潘率领着西凉的军队严阵以待。 杨潘身着一袭青色铠甲,下骑一匹矫健的枣红大马,手中紧握一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挑衅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向大唐军队宣告: 他无所畏惧。 “我还以为我们此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梨花,你还有机会,跟我走!” 杨潘的声音在风沙中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狂妄与自信。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樊梨花,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回忆和未竟的执念。 樊梨花听闻此言,不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杨潘,你何时变得如此墨迹?直接开打!”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洪钟般在战场上回荡,彰显着她的果断与决绝。 薛仁贵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深知杨潘绝非善类,此次交锋必定凶险万分。 他转头看向薛丁山和樊梨花,低声: “丁山,梨花,此次杨潘来势汹汹,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你们务必小心行事。” 薛丁山和樊梨花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齐声: “父帅放心,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随着薛仁贵一声令下,大唐军队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士兵们齐声呐喊,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地都震裂。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向着西凉军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杨潘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着长枪,大声指挥着西凉军队迎战。 双方士兵瞬间交织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薛丁山和樊梨花如同两把利刃,在敌阵中左冲右突。 薛丁山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逼得敌人节节败退; 樊梨花则舞动着梨花枪,枪花闪烁,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他们夫妻二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在敌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杨潘却并未将薛丁山和樊梨花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薛仁贵身上,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这位大唐的名将一举击败。 他深知,只要薛仁贵一倒,大唐军队必将士气大挫。 就在这时,杨潘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薛仁贵正与一名西凉将领激战,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对方吸引。 杨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他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毒箭,搭在弓上,瞄准了薛仁贵。 “嗖” 的一声,毒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薛仁贵射去。 薛仁贵正全神贯注地与敌人战斗,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当他感觉到一丝异样的风声时,毒箭已经离他近在咫尺。 他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的一声,毒箭射中了薛仁贵的肩膀。 薛仁贵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从马上跌落。 他低头一看,只见箭头上的毒汁正迅速地侵入他的身体,他的伤口处瞬间变得乌黑,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父帅!” 薛丁山和樊梨花同时惊呼出声,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薛丁山立刻转身,向着薛仁贵的方向冲去; 樊梨花则挥舞着长枪,为薛丁山开路,阻挡着敌人的进攻。 杨潘见薛仁贵中箭,心中大喜。他立刻大声喊: “大唐将士听着,薛仁贵已中我毒箭,必死无疑!你们若不想死,就赶紧投降!”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西凉军队听闻此言,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 大唐军队则陷入了一片混乱。 士兵们听闻薛仁贵中箭,心中惶恐不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们就镇定了下来。 他们深知,此刻若是慌乱,必将一败涂地。 于是,他们咬紧牙关,继续与敌人战斗。 薛丁山终于冲到了薛仁贵身边。他看着薛仁贵苍白的脸色和乌黑的伤口,心中一阵剧痛: “父帅,您怎么样了?” 薛仁贵强忍着疼痛: “丁山,不要管我,继续战斗!一定要守住寒江关!” 薛丁山看着薛仁贵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父亲,一定要击退敌人。他转头对樊梨花说道: “梨花,你照顾好父亲,我去对付杨潘!” 樊梨花点头: “好,你小心!”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手持长剑,向着杨潘冲了过去。杨潘看到薛丁山冲来,不屑地一笑: “就凭你,也想为薛仁贵报仇?简直是自不量力!” 薛丁山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挥舞着长剑,向着杨潘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杨潘也挥舞着长枪,与薛丁山战在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在激烈的战斗中,薛丁山渐渐发现,杨潘的武艺确实高强,他的枪法诡异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但薛丁山并没有退缩,他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剑术,与杨潘苦苦周旋。 而此时,樊梨花则在一旁为薛仁贵处理伤口。她 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些药粉,敷在薛仁贵的伤口上。 但她知道,这些普通的药粉根本无法解掉杨潘的毒。 她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周道务率领着一支生力军赶到了。 他看到战场上的混乱局面,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大声喊: “将士们,随我杀!为薛将军报仇!”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鼓舞着大唐军队的士气。 大唐军队在周道务的带领下,重新振作起来。 他们奋勇杀敌,向着西凉军队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西凉军队在大唐军队的反击下,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开始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杨潘见状,心中有些着急。他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军队必将大败。 他决定孤注一掷,使出自己的绝招,一举击败薛丁山。 杨潘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一抖,枪尖瞬间幻化成无数道寒光,向着薛丁山刺去。 薛丁山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枪法。 他连忙挥舞长剑,抵挡着杨潘的攻击。 但杨潘的攻击实在太猛烈了,薛丁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薛丁山陷入危机之时,樊梨花突然赶到。 她看到薛丁山危险,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梨花枪,加入了战斗。 她与薛丁山并肩作战,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杨潘的攻势挡了回去。 杨潘见势不妙,心中暗自叫苦。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难以取胜了。 他连忙下令撤退,西凉军队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薛丁山和樊梨花见状,想要追击,但被周道务拦住了。 周道务: “穷寇莫追,我们先回去看看薛将军的伤势。” 薛丁山和樊梨花无奈,只好作罢。他们带着军队,回到了寒江关。 此时,薛仁贵已经昏迷不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樊梨花和薛丁山守在他的床边,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救醒他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多则一年,少则一个月 寒江关,这座承载着大唐边境安危的雄关,此刻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关内,士兵们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焦虑的气息。 战场上的硝烟虽已渐渐散去,但战争带来的伤痛却如同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深深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 薛仁贵中箭昏迷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寒江关炸开。 薛丁山和樊梨花守在薛仁贵的营帐内,两人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薛丁山紧紧握着父亲的手,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有力,如今却变得如此虚弱,让他的心中一阵揪痛。 樊梨花则在一旁,不停地用湿布擦拭着薛仁贵苍白的额头,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而此时,神医孙思邈也随着薛丁山的军队来到了寒江关。 孙思邈,这位在大唐声名远扬的医者,一生悬壶济世,医术精湛,被世人尊称为 “药王”。 他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一袭灰袍,须发皆白,眼神中透着医者特有的慈爱与温和。 当他听闻薛仁贵被杨潘射伤,心中一紧,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便立刻背上那装满了各种草药和医具的医药箱,匆匆赶来为薛仁贵治伤。 孙思邈走进营帐,薛丁山和樊梨花连忙起身相迎。薛丁山的眼中满是期待与恳求: “孙神医,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樊梨花也在一旁焦急: “神医,大唐不能没有薛将军,我们也不能失去他!” 孙思邈微微点头,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他快步走到薛仁贵的床边,俯下身,仔细查看薛仁贵的伤势。 只见薛仁贵的肩膀处,创口处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孙思邈轻轻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薛仁贵的脉搏上,细细感受着他的脉象。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来,神色严峻地看着众人。 “薛将军中的箭毒,乃是西域奇毒 —— 一月丧命散。” 孙思邈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带着无尽的忧虑。 “顾名思义,若在一个月内没有得到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亡!” 此言一出,营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薛丁山和樊梨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杨潘的毒箭竟然如此狠毒。 薛丁山扑通一声跪在孙思邈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 “孙神医,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救回我父亲的命!三军不可缺主帅,我也不可失去父亲!” 樊梨花也跟着跪下,眼中满是泪水。 孙思邈连忙扶起两人,长叹一声: “薛将军乃大唐栋梁,老夫岂会不尽全力。只是此毒太过诡异,老夫也从未见过,只能尽力一试。” 说罢,孙思邈从医药箱中取出银针,他的手虽然有些苍老,但却异常稳当。 他拿起银针,在薛仁贵的手臂上找准穴位,缓缓扎了下去。 每一针落下,他的眼神都专注而坚定,仿佛在与死神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薛丁山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孙思邈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他害怕失去父亲,害怕寒江关失去主帅,害怕大唐失去这根顶梁柱。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孙神医,我父亲到底还能活到多久?” 孙思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薛丁山,眼中满是无奈与怜悯: “多则一年,少则一个月。这主要看薛将军的福气大还是不大了。” 薛丁山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绝望。 他望着昏迷不醒的父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樊梨花轻轻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和力量。 孙思邈看着这对夫妻,心中也是一阵不忍: “薛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或许会有转机。老夫会日夜守在这里,研究解毒之法。 你们也不要太过悲伤,眼下寒江关局势紧张,还需你们来支撑大局。” 薛丁山和樊梨花点了点头,他们深知孙思邈所言极是。 薛丁山站起身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孙神医,那就拜托您了。我和梨花会守好寒江关,等待父亲醒来。” 孙思邈点了点头,继续为薛仁贵施针。 他一边施针,一边思考着解毒的方法。 他深知,这不仅是一场与毒的较量,更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孙思邈日夜守在薛仁贵的床边,查阅各种医书,尝试各种草药的配方。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面容也愈发憔悴,但他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薛丁山和樊梨花则肩负起了指挥军队的重任,他们日夜巡查,加强寒江关的防御,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而此时,寒江关外的西凉军队,听闻薛仁贵中了毒箭,也开始蠢蠢欲动。 杨潘更是得意洋洋,他认为这是一举攻破寒江关的绝佳机会。 他不断地调兵遣将,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一天,一名侦察兵匆匆跑进营帐,向薛丁山和樊梨花报告: “将军,不好了!西凉军队正在集结,看样子是要再次进攻!” 薛丁山和樊梨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薛丁山立刻站起身来: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戒备!准备迎战!” 樊梨花也迅速拿起武器: “我这就去城墙上指挥。丁山,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守住寒江关!” 薛丁山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定要让杨潘知道,我们大唐军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两人迅速走出营帐,奔赴各自的岗位。 寒江关的城墙上,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搬运着巨石和箭矢,准备迎接西凉军队的进攻。 城楼上,旗帜烈烈飘扬,“唐”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敌人宣告: 大唐的领土,不容侵犯! 而在营帐内,孙思邈依然在为薛仁贵研究解毒之法。 他的身边堆满了各种医书和草药,他不停地尝试着不同的配方,每一次失败都让他更加坚定了寻找解药的决心。 他知道,薛仁贵的生命,寒江关的安危,都系在他的身上 。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凉军队的进攻越来越猛烈。 寒江关的城墙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战斗异常激烈。 薛丁山和樊梨花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如同战神一般。 士兵们看到他们的身影,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抵抗,将西凉军队一次次地击退。 而孙思邈这边,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研究,终于有了一丝转机。 他在一本古籍中发现了一种可能解毒的草药配方,他立刻让人去寻找这些草药。 当草药被送到他手中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迅速开始熬制解药,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次能够成功 。 终于,解药熬制好了。 孙思邈小心翼翼地将解药喂给薛仁贵,然后静静地守在他的床边,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 第166章 奇药易得送药难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将李孟姜的闺房装点得如梦如幻。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手中随意摆弄着一些木块。 这些木块原本是供孩童玩耍的普通物件,此刻在李孟姜的手中,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力量。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奇妙的念头: “我可以制作一枚魔方呀!” 李孟姜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坚定,她开始反复尝试,将木块以各种不同的方式组合、拼接。 每一次的尝试,她都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思,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轻轻点头,仿佛在与这些木块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与重来,她终于成功地发明出了一个独特的物件 —— 魔方。 这个魔方由多个小木块组成,每一面都可以自由转动,且颜色各异。 当它在手中转动时,那些色彩仿佛灵动的精灵,不断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图案。 李孟姜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 消息不胫而走,魔方这新奇之物迅速在宫廷内引发了众人的好奇与追捧。 宫女们围在李孟姜身边,眼中满是惊叹与羡慕,纷纷请求公主教她们如何玩转这个神奇的物件。 就连平日里严肃的大臣们,在看到魔方时,也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魔方,就这样成为了宫廷中独特的消遣雅趣,迅速流传开来。 沉浸在魔方带来的欢乐与成就感中,李孟姜的思绪却不知不觉飘回到了前世。 那是上大一时的一个周六,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她与好友方紫嫣、许萌萌、岳璃璃相约一同前往游乐园。 李孟姜身着一袭明制汉服,那精美的刺绣、飘逸的裙摆,将她衬托得典雅柔美,仿佛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佳人。 方紫嫣则穿着青春活泼的 jk 制服,百褶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活力。 许萌萌身着洛丽塔洋装,甜美的蝴蝶结、蓬松的裙摆,显得娇俏甜美,如同童话中的公主。 而岳璃璃则扮成了开放世界手游《原神》的神里凌华身着月白色狩衣,袖口与裙摆以银线勾勒海浪纹,似灵动海波,外搭浅紫羽织,金线刺绣的繁复家纹彰显神里家的荣耀。 腰间洁白锦带束腰,镶嵌的蓝色玉石温润迷人,下垂的淡蓝丝绦随风轻摆。 高髻优雅,几缕碎发垂于白皙脸颊,银质樱花簪点缀,粉色宝石如春日初绽的樱花。 她眉如远黛,眼含星辰,眼尾微挑,淡粉眼影晕染出温柔,不点而朱的樱唇浅笑嫣然。 手持绘有樱花与明月的折扇,开合间,扇面上的烂漫樱花与高悬明月若隐若现,尽显名门贵女的高雅与温婉,于稻妻城的街巷中,她的每一处装扮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令人难忘。 四人齐聚在纺特蓝水晶游乐园,开启了一场欢乐的旅程。 她们一同乘坐刺激的过山车,尖叫声与欢笑声回荡在整个游乐园; 又一起漫步在浪漫的旋转木马上,仿佛置身于梦幻的童话世界。 那一天,她们尽情地享受着青春的快乐,每一个瞬间都成为了李孟姜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然而,现实的残酷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将李孟姜从美好的回忆中拉回。 她突然想起了远在戍边前线的大唐军队,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担忧。 那些英勇的将士们,正为了保卫大唐的疆土,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他们的安危时刻牵动着李孟姜的心。 就在这时,绿茶匆匆走进了李孟姜的房间。 绿茶,这位李孟姜身边的侍女,平日里乖巧懂事,深得李孟姜的喜爱。 此刻,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焦急与忧虑。 “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 绿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薛仁贵将军不慎中了杨潘的毒箭!” 李孟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你说什么?薛将军中箭了?他怎么样了?还能痊愈吗?” 绿茶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孙老神医说,多则一年,少则一个月。” 李孟姜听闻绿茶所言,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仿若被重锤狠狠击中。 脑海中,孙思邈提及 “一月丧命散” 时那严肃凝重的模样,如鬼魅般迅速闪过。 她柳眉紧蹙,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下意识地喃喃低语: “孙思邈明明断言薛仁贵中的是一月丧命散,依常理,若无解药,一个月内便会性命堪忧,可为何如今又说多则一年,少则一个月,这前后矛盾,实在令人费解,完全不合逻辑啊!” 绿茶微微低下头,神色间满是犹豫,欲言又止。片刻后,才嗫嚅: “孙老神医是用一种神药吊着薛元帅的命。” 这话如同一记警钟,在李孟姜的心头重重敲响。 她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薛仁贵对于大唐军队而言,是绝对的灵魂核心,是不可替代的精神支柱。 他就像那巍峨的高山,稳稳地守护着大唐的边境,庇佑着万千百姓的安宁,是当之无愧的守护神。 可如今,薛仁贵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寒江关的局势,本就严峻紧张,此刻更是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稍有不慎,便可能全盘皆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干等着!” 李孟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坚定的光芒,那光芒炽热而强烈,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 她在屋内急促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飞速运转。 突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 现代特效药或许能成为拯救薛仁贵的关键! 这个念头让她死寂的心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然而,喜悦转瞬即逝,新的难题如一座大山,横亘在她的面前。 这特效药虽有起死回生之效,可究竟该派谁前往危机四伏的前线呢? 前线路途遥远,不仅要跨越山川河流,还要面对西凉军队的重重阻碍,稍有差池,送药之人便可能命丧黄泉,更可怕的是,还会延误薛仁贵的最佳救治时机。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接连浮现,却又被她一一否决。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思索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 第167章 委托送药 李孟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蹙,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深知,薛仁贵的性命危在旦夕,寒江关的局势岌岌可危,大唐的边境防线此刻就像风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而她手中的现代特效药,或许是拯救这一切的最后希望。 “不能再犹豫了!” 李孟姜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快步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箱子,可这箱子却连接着她神秘的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箱子,瞬间,一股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从箱子里散发出来,照亮了她略显憔悴的脸庞。 李孟姜的手微微颤抖着,在这光芒中摸索着,终于,她触碰到了那个装着特效药的小瓶子。 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拿出来,看着那小小的瓶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瓶特效药,承载着她对薛仁贵的深深关切,也承载着大唐边境安宁的希望。 “一定要成功啊……” 李孟姜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知道,这不仅是拯救薛仁贵的机会,更是拯救大唐军队、拯救无数百姓的机会。 但很快,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送药的难题摆在眼前,谁能担此重任? 李孟姜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一个个人选,可又都一一被她否决。 突然,一个身影跃入她的脑海 —— 赵阳。 赵阳是她当初推荐进金吾卫的,武艺高强,为人忠诚可靠。 行事谨慎且果断,是完成这个艰巨任务的不二人选。 李孟姜立刻命人将赵阳召来。 不多时,赵阳匆匆赶来,单膝跪地: “十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李孟姜看着赵阳,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赵阳,如今有一件关乎大唐生死存亡的大事,我需要你去完成。” 赵阳抬起头,眼神坚定: “十殿下请放心,无论何事,末将定当万死不辞!” 李孟姜微微点头,将手中的特效药递给赵阳,神色凝重: “这是一瓶特效药,只有它才能救薛仁贵将军的性命。你务必将它连同粮草一起,安全地送到寒江关前线。” 赵阳接过特效药,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 “末将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定不辱使命!” 李孟姜又详细地叮嘱: “路途遥远,且危险重重,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不仅要提防西凉军队的袭击,还要注意保护好这瓶药,不能有丝毫闪失。” 赵阳郑重地点头: “十殿下放心,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定会将药和粮草安全送到。” 于是,赵阳迅速开始筹备出发事宜。 他精心挑选了一支精锐的护送队伍,这些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武艺高强的勇士。 他们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武器,确保在途中能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第二天天还未亮,赵阳便率领着护送队伍,带着粮草和特效药,踏上了前往寒江关的征程。 他们沿着蜿蜒的古道前行,马蹄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响亮。 一路上,赵阳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的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队伍行至一片茂密的山林时,赵阳突然勒住缰绳,示意队伍停下。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片山林中似乎隐藏着危险。 “大家小心,提高警惕!” 赵阳低声。 士兵们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喊杀声从山林中传来,一群西凉的伏兵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手持利刃,向着护送队伍冲了过来。 “保护粮草和药!” 赵阳大声喊道。他率先冲了上去,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逼得敌人节节败退。 士兵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奋勇杀敌,与西凉伏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斗异常激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赵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保护好特效药和粮草,安全送到寒江关。 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奋力拼杀,终于,在他们的顽强抵抗下,西凉伏兵渐渐抵挡不住,开始撤退。 赵阳看着撤退的敌人,心中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于是,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便率领着队伍继续前行。 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寒江关。 此时的寒江关,气氛紧张压抑,城墙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赵阳来到薛丁山的营帐,将特效药交给了他。 薛丁山看着手中的特效药,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多谢十殿下,多谢赵将军!” 赵阳拱手: “薛将军,这是十殿下的嘱托,希望能救薛元帅的性命。” 薛丁山立刻将特效药交给了孙思邈。 孙思邈看着特效药,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或许,这真的能救薛将军的命!” 在孙思邈的精心照料下,薛仁贵服下了特效药。 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与此同时,薛丁山和樊梨花也在积极地筹备着应对西凉军队的进攻。 他们加强了寒江关的防御工事,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而在营帐内,薛仁贵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孙思邈看着薛仁贵的变化,心中暗自欣喜: “看来,这药真的有效!”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薛仁贵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周围熟悉的面孔: “我这是…… 怎么了?” 薛丁山和樊梨花激动地走上前: “父亲,您终于醒了!” 薛仁贵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感动。 他得知是李孟姜派人送来了特效药,救了自己的性命,心中对李孟姜充满了感激。 “十殿下大恩,薛某定当铭记在心!” 此时,寒江关的局势依然严峻,西凉军队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进攻。 但薛仁贵的苏醒,无疑给大唐军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士兵们得知薛仁贵醒来,士气大振,他们更加坚定了守护寒江关的决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唱空城计外加瓮中捉鳖 寒江关的清晨,凛冽的寒风如刀刃般割过,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 薛仁贵的苏醒,让大唐军队士气大振,但面对西凉军队的虎视眈眈,严峻的局势依旧如乌云般笼罩着寒江关。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薛仁贵端坐在主位上,虽脸色仍略显苍白,但眼神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坚毅与威严。 薛丁山、樊梨花、周道务等将领围坐四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仁贵身上,等待着主帅的决策。 “如今我军虽重振士气,但西凉军兵力强盛,且杨潘诡计多端,我们不可贸然出击。” 薛仁贵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打破了帐内的沉默。 薛丁山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站起身来,拱手: “父帅,孩儿有一计,或许可解当前之困。” 薛仁贵抬眸,目光中满是期许: “丁山,但说无妨。” 薛丁山清了清嗓子,神色坚定: “孩儿提议,可效仿三国末年诸葛武侯唱一出空城之计,引杨潘入瓮。 杨潘此人,生性多疑,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在寒江关设下空城,诱他前来。 待他进入城中,再将其一举歼灭。”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议论纷纷。樊梨花秀眉微蹙,眼中透着担忧: “此计虽妙,但太过冒险。若杨潘识破,我军必将陷入绝境。” 周道务也点头表示赞同: “樊将军所言极是,杨潘狡诈无比,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薛仁贵轻抚胡须,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丁山此计,虽险,但值得一试。如今我军兵力不足,正面交锋难以取胜,唯有出奇制胜。” 见薛仁贵支持,众人也不再反对。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空城计就此展开。 薛丁山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 他先挑选了一批精锐士兵,让他们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在城中各处忙碌,营造出一副安宁祥和的景象。 又命人将城中的大部分军队悄悄撤出,埋伏在寒江关周围的山林之中,只留下少数士兵在城墙上巡逻,且故意让他们表现出一副松懈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后,薛丁山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西凉军的营地,心中暗自祈祷此计能够成功。 他的眼神中透着紧张与期待,手心微微出汗,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此时,西凉军营地内,杨潘正与一众将领商讨着进攻寒江关的计划。 一名侦察兵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报!将军,寒江关城门大开,城墙上士兵稀少,城中百姓往来如常,毫无戒备。” 杨潘闻言,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薛仁贵究竟在搞什么鬼?寒江关乃大唐边境重镇,怎会如此松懈?” 一名将领不屑: “将军,这定是薛仁贵被将军您吓破了胆,想要弃城而逃。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一举攻下寒江关!” 杨潘却没有轻易相信,他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沉思良久后: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薛仁贵久经沙场,岂会如此大意?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先派一支小队前去试探。” 不多时,一支西凉军小队小心翼翼地朝着寒江关靠近。 他们来到城门前,看到城门大开,却不见一个士兵阻拦,心中愈发疑惑。 领头的将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派人进城打探。 派进去的士兵在城中四处查看,只见百姓们各司其职,有的在集市上买卖,有的在田间劳作,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回去向将领报告。 将领听后,心中大喜,立刻派人向杨潘汇报: “将军,城中确实毫无防备,我们可以放心进攻!” 杨潘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城中如此景象,又想到薛仁贵受伤初愈,或许真的无力抵抗,终于下定决心: “全军出击,攻下寒江关!” 西凉军如潮水般向着寒江关涌来。 丁山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 “杨潘,你终于上钩了。” 当西凉军来到城门前,杨潘看着大开的城门,心中的疑虑再次涌起。 他勒住缰绳,示意军队停下,自己则带着几名亲信,小心翼翼地走进城中。 城中一片寂静,只有百姓们的欢声笑语。 杨潘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长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他听到一声锣响,紧接着,城墙上涌出无数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杨潘,你中计了!” 薛丁山的声音从城楼上响起。 杨潘脸色大变,他立刻转身,想要突围。 但此时,四周的街道上也涌出了大量的唐军,将西凉军分割成了几部分。 杨潘奋力拼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但唐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他渐渐陷入了绝境。 就在杨潘绝望之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喊杀声从关外传来。 原来是西凉军的援军赶到了。 他们得知杨潘中计后,立刻赶来救援。 薛丁山见状,心中一紧。 他知道,若不能尽快解决杨潘,等西凉军援军全部赶到,局势将对唐军极为不利。 于是,他果断下令: “全力进攻,务必在援军到来之前,消灭杨潘!” 唐军将士们士气大振,他们奋勇杀敌,与西凉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薛丁山和樊梨花也亲自上阵,他们如同一对战神,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杨潘在唐军的围攻下,渐渐体力不支。 他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薛丁山的空城计。 就在杨潘即将被擒之时,一支冷箭从远处射来,正中他的肩膀。 杨潘惨叫一声,差点从马上跌落。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西凉将领正策马赶来,手中的弓箭还冒着寒光。 “将军,我来救您!” 将领喊道。 杨潘趁机在将领的掩护下,杀出了重围。他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出了寒江关。 薛丁山看着杨潘逃走的背影,心中虽有遗憾,但这场战斗的胜利,也极大地鼓舞了唐军的士气。 他知道,虽然杨潘逃脱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与西凉军的战争还将继续 。 寒江关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 薛仁贵来到城楼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丁山,此计甚妙。” 薛仁贵看着薛丁山,眼中满是赞赏。 薛丁山拱手: “这都是父亲和各位将士的功劳,孩儿不敢居功。” 樊梨花也笑着: “此次多亏了丁山的空城计,才让我们转危为安。 不过,杨潘虽逃,但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需做好准备。” 薛仁贵点头: “梨花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加强寒江关的防御,时刻警惕西凉军的反扑。” 众将领齐声领命。 寒江关的将士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加固城墙,补充粮草,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第169章 薛应龙巧计服杨潘 寒江关的夜晚,月色如水,洒在城墙上,为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雄关增添了几分宁静。 然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丝丝紧张的气息。 薛仁贵、薛丁山等将领齐聚中军大帐,商讨着应对西凉军的下一步策略。 “杨潘虽上次在空城计中吃了亏,但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卷土重来。” 薛仁贵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 薛丁山微微点头,眼中透着坚定: “父帅所言极是,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寒江关危矣。”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之时,帐帘突然被掀开,一名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薛应龙,他身姿矫健,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一股灵动与果敢。 “各位将军,末将有一计,或许可破杨潘。” 薛仁贵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应龙,你有何计?但说无妨。” 薛应龙清了清嗓子: “杨潘此人,生性自负且多疑。 我们可利用他这一弱点,先派人假意投降,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里应外合,将他一举擒获。” 薛丁山听后,微微皱眉: “此计虽妙,但派谁去假意投降呢?杨潘老奸巨猾,轻易不会相信他人。” 薛应龙微微一笑,自信地说: “父亲,就让末将去吧。末将有把握取得杨潘的信任。” 众人听后,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樊梨花秀眉微蹙: “应龙,此去危险重重,你可要想清楚。” 薛应龙坚定地点点头: “母亲,末将明白其中利害。但为了寒江关,为了大唐的安宁,末将万死不辞。” 薛仁贵看着薛应龙坚定的眼神,心中暗自欣慰。 他微微点头: “好,应龙,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准你前去。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确保自身安全。” 于是,薛应龙开始精心筹备起来。 他挑选了几名同样机灵且忠诚的士兵,一同乔装打扮,准备前往西凉军营地。 临行前,薛丁山紧紧握住薛应龙的手,语重心长: “应龙,此去务必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撤回,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薛应龙用力地点点头: “父亲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薛应龙等人离开寒江关后,一路朝着西凉军营地走去。 他们故意装作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样子,很快便被西凉军的巡逻士兵发现,带到了杨潘面前。 杨潘看着眼前这几个自称投降的人,眼中满是怀疑: “你们为何要投降?莫不是薛仁贵派来的奸细?” 薛应龙连忙跪地,哭诉: “将军明鉴,我们本是大唐军队中的士兵,因薛仁贵赏罚不明,我们几人屡立战功却得不到奖赏,还时常遭受打骂。此次听闻将军英勇善战,我们便决定来投奔将军,望将军收留。” 杨潘冷哼一声: “哼,就凭你们几句话,我岂会轻易相信?” 薛应龙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事先准备好的 “密信”,递了上去: “将军,这是薛仁贵近日的调兵部署,我们冒死偷来,以表诚意。” 杨潘接过密信,仔细查看起来。信中的内容详细地记录了大唐军队的兵力分布和作战计划,看起来十分真实。 杨潘心中的疑虑渐渐消除,但他仍未完全相信薛应龙等人。 “好,既然你们有心投降,那就先留在我的营中。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之心,休怪我手下无情。” 杨潘冷冷地说道。? 薛应龙等人连忙磕头谢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便是等待时机,与寒江关的唐军里应外合。 在西凉军营地的日子里,薛应龙等人小心翼翼地行事,努力取得杨潘的信任。 他们主动请缨,参与各种任务,表现得十分积极。 渐渐地,杨潘对他们的警惕心越来越低。 一日,杨潘接到线报,得知寒江关的唐军粮草短缺,军心不稳。 他心中大喜,认为这是一个进攻寒江关的绝佳机会。 于是,他立刻召集将领,准备起兵攻打寒江关。 薛应龙得知此事后,心中暗自着急。他知道,若杨潘此时进攻寒江关,唐军必定损失惨重。 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阻止杨潘的行动。 就在薛应龙绞尽脑汁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找到杨潘,故作神秘: “将军,末将有一计,可助将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寒江关。” 杨潘看着薛应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你有何计?说来听听。”? 薛应龙压低声音: “将军,我们可以趁寒江关唐军军心不稳之际,派一支精锐部队,从小路绕到寒江关后方,偷袭他们的粮草大营。 唐军粮草被烧,必定大乱,我们再趁机进攻,定能一举拿下寒江关。” 杨潘听后,心中暗自思量。他觉得薛应龙的计策十分可行,但他又担心薛应龙有诈。 犹豫再三,他决定先派一支小队,按照薛应龙所说的路线去探查一番。 不久后,派去探查的小队回来报告,称一切如薛应龙所言,寒江关后方的粮草大营防守空虚,确实是一个可乘之机。 杨潘这才放下心来,决定采纳薛应龙的计策。 他挑选了一支精锐部队,由薛应龙带领,趁着夜色,悄悄朝着寒江关后方进发。 而他自己则率领大军,在寒江关前佯攻,吸引唐军的注意力。 薛应龙带领着西凉军,沿着崎岖的小路,小心翼翼地朝着寒江关后方前进。 一路上,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寒江关的唐军里应外合,将杨潘的精锐部队一网打尽。 当他们来到寒江关后方的粮草大营时,薛应龙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发出了信号。 顿时,粮草大营里涌出无数唐军,将西凉军团团围住。 “杨潘,你中计了!” 薛应龙大声喊道。? 西凉军顿时大乱,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薛应龙的圈套。 杨潘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他立刻率领大军前来救援。 但此时,寒江关的唐军也倾巢而出,与薛应龙率领的部队前后夹击,将西凉军打得节节败退。 杨潘见大势已去,想要突围逃走。 薛应龙见状,立刻策马追了上去。 他挥舞着长枪,与杨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薛应龙年轻力壮,枪法凌厉,杨潘则经验丰富,防守严密。 经过一番激战,薛应龙终于找到了杨潘的破绽,一枪刺中了他的肩膀。 杨潘惨叫一声,跌落马下。薛应龙趁机将他擒住: “杨潘已被擒,西凉军还不投降!” 西凉军见主帅被擒,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了唐军。 这场战斗,以唐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薛应龙巧计服杨潘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寒江关。 唐军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薛仁贵、薛丁山等人来到薛应龙面前,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薛仁贵拍了拍薛应龙的肩膀: “应龙,好样的!你为大唐立下了大功。” 薛应龙连忙跪地: “这都是各位将军的教导和将士们的功劳,末将不敢居功。” 樊梨花也笑着: “应龙,此次多亏了你,才让我们大获全胜。你真是我们大唐的英雄。” 寒江关的夜晚,再次恢复了宁静。但这一次,是充满喜悦和胜利的宁静。 唐军将士们在城墙上巡逻,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和平。 而薛应龙,也成为了寒江关的传奇人物,他的故事,在唐军将士中口口相传 。 经此一役,西凉军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敢再对大唐边境发动进攻。 寒江关的局势也逐渐稳定下来,百姓们也重新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 第170章 长孙皇后逝世(一) 这日,李孟姜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诗集,静静地翻阅着。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里。 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清凉阁,手中挥舞着一封书信,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李孟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放下手中的诗集,站起身来: “何事如此慌张?” 小太监连忙上前,双手将书信呈上: “公主殿下,是周道务将军的家书!” “什么?道务的家书!” 李孟姜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接过书信,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展开信纸,周道务那熟悉而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周道务详细地讲述了大军征讨西凉的经过,他们如何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如何历经艰难险阻,最终取得了胜利。 如今,征讨西凉的战事已经结束,大军即将回归长安。 李孟姜逐字逐句地读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想象着周道务凯旋而归的场景,心中满是期待与欢喜。 “太好了,道务他们终于要回来了!” 李孟姜轻声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幸福。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周道务的身影,那个高大挺拔、英俊潇洒的男子,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重逢时的甜蜜画面。 就在李孟姜沉浸在喜悦之中时,清凉阁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李孟姜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将家书藏在衣袖中,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白茶正蹙着眉,满脸忧虑地从清凉阁外走进来。 她的脚步略显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 李孟姜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白茶面前。 她伸手握住白茶的肩膀,关切地问: “白茶,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茶抬起头,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悲痛与无奈。 她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白茶,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李孟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她用力摇晃着白茶的肩膀。 白茶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公主殿下,奴婢刚得到消息,长孙皇后的身体…… 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恐怕…… 恐怕是活不过今日。” “什么?” 李孟姜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悲痛。 她的手无力地从白茶的肩膀上滑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踉跄了一下。 “这…… 这怎么可能?皇后殿下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 李孟姜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白茶擦了擦眼泪,哭着说道: “公主殿下,这是真的。太医们已经尽力了,可皇后娘娘的病情实在太重,药石无灵啊。” 李孟姜的心中一阵剧痛,她想起了长孙皇后的音容笑貌,那位和蔼可亲、母仪天下的皇后,总是对她关怀备至。 在她的心中,长孙皇后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 “不行,我要去看看皇后殿下!” 李孟姜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白茶连忙跟上: “公主殿下,奴婢陪您一起去。” 李孟姜和白茶匆匆离开了清凉阁,朝着长孙皇后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李孟姜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长孙皇后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当她们来到长孙皇后的寝宫时,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之中。 宫女和太监们都低着头,默默地流泪。 李孟姜走进寝宫,看到长孙皇后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皇后殿下……” 李孟姜轻声呼唤着,泪水夺眶而出。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长孙皇后的手,那双手冰冷而无力,让她的心再次刺痛。 长孙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李孟姜,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孟姜,你来了……” “皇后娘娘,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李孟姜哭着说道。 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 “好孩子,别难过…… 生死有命,我已经看开了……” 李孟姜紧紧握着长孙皇后的手,泣不成声。 她知道,长孙皇后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却无能为力。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孟姜一直守在长孙皇后的床边,陪伴着她度过最后的时光。 她看着长孙皇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的悲痛也越来越深。 终于,长孙皇后的手缓缓垂落,她的眼睛轻轻地闭上,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皇后娘娘!” 当唐太宗听闻长孙皇后病情危急的消息,手中的奏折 “啪” 地一声掉落于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他顾不上整理衣冠,也来不及等待轿辇,便心急如焚地朝着未央宫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长孙皇后的音容笑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在她身边,陪着她。 未央宫的殿门半掩着,沉重的气息从门缝中蔓延而出。 唐太宗猛地推开殿门,大步迈进。 此时的未央宫,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哀伤的气息,宫女和太监们都低垂着头,默默抽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李孟姜与其他皇子早已在殿内,见唐太宗进来,他们神色悲戚,纷纷撩起衣摆,双膝跪地,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叉在身前,行插手礼,动作整齐而庄重,以表达对父皇的敬重与此时局势的悲恸。 唐太宗微微抬手,声音沙哑且颤抖,示意他们起身: “都起来吧。”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长孙皇后的病榻上。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急切地走到长孙皇后的床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如今是如此的冰冷与无力,曾经的温暖与柔软仿佛已经消逝殆尽。 唐太宗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舍: “观音婢,你当真要离朕而去吗?” 他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这寂静的宫殿内,显得格外沉重。 长孙皇后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神依旧温柔,看着眼前的唐太宗,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却因虚弱而显得有些勉强。 她轻轻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陛下…… 莫要悲伤……” 唐太宗看着长孙皇后憔悴的面容,心中如刀绞一般。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即将消逝的生命: “观音婢,朕不能没有你。你陪伴朕度过了多少风雨,如今,你怎么忍心抛下朕?” 泪水再也忍不住,从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长孙皇后的手上。 殿内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都忍不住低声啜泣。 李孟姜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悲痛,心中默默为长孙皇后祈祷。 唐太宗轻轻抚摸着长孙皇后的脸颊,仿佛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地刻在心底: “观音婢,你放心,朕会照顾好一切,你安心地去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悲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未央宫,只有唐太宗的哽咽声和众人的抽泣声,悲伤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 第171章 长孙皇后逝世(二) 长孙皇后娇柔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无比虚弱地倚靠在李世民宽阔而坚实的肩膀之上。 只见她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白皙如玉的面庞此刻竟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毫无半点血色可言。 就连那双曾经犹如繁星般璀璨明亮的眼眸,如今也像是被乌云遮蔽住了光芒似的,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然而,尽管身体状况如此糟糕,长孙皇后还是强忍着病痛,努力地将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试图从那干涩的嘴唇间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来。 可是,这丝笑容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勉强和苦涩,其中所蕴含着的尽是无尽的无奈与深深的遗憾。 长孙皇后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妾身恐怕不能再为您舞一曲《兰陵王破阵曲》,也来不及为您新编的《秦王破阵乐》添彩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寝殿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与这里的一切做最后的告别。 李世民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紧紧地握住长孙皇后的手,那双手曾经是那么的柔软温暖,如今却变得如此冰凉。 “观音婢,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舍, “朕这就传孙思邈,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你治好!”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只要他足够坚定,就能留住长孙皇后的生命。 长孙皇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动作是那么的缓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圣人,没有必要为难孙神医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妾身的身体,妾身自己清楚。”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李世民的眼睛,眼中满是眷恋与担忧, “妾身只是放心不下承乾和兕子。圣人,您就看在妾身的面上,赦免承乾吧……”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李世民的心中一阵刺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朕答应你,观音婢。”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长孙皇后的愧疚与不舍,他知道,自己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长孙皇后听罢,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她缓缓闭上双眼,靠在李世民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最后的依靠。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李世民感觉到长孙皇后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渐渐变得冰冷,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痛。 他紧紧地抱住长孙皇后,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生命留住。 “观音婢,观音婢……” 他不停地呼唤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一刻,李世民终于明白,他的好贤妻,大唐的好贤后,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滴落在长孙皇后的脸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恨自己没能留住她的生命。 与此同时,丧钟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长安城。 那声音沉闷而哀伤,仿佛是整个城市在为长孙皇后的离去而哭泣。 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默默地为这位贤德的皇后哀悼。 街头巷尾,人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与不舍。 翌日,长孙皇后的凤体静静地躺在棺椁之中。 她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她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那曾经的威严与高贵,此刻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悲伤。 小兕子站在棺椁前,她的眼中满是疑惑与恐惧。她拉着李丽质和李孟姜的手,小声地问: “阿姐,阿娘还会醒过来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不好的答案。 李丽质的眼中涌出泪水,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兕子,阿娘不会再醒过来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她无法接受那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小兕子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娘,阿娘……”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碎。 李孟姜蹲下身子,轻轻地抱住小兕子,她的眼中也满是泪水。 “兕子,别难过,阿娘虽然走了,但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悲伤,试图安慰小兕子,可自己的心中却也充满了痛苦。 李世民站在一旁,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有无尽的悲痛和哀伤。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长孙皇后的思念,他想起了他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成了他心中最痛苦的折磨。 “观音婢,你放心,朕一定会照顾好孩子们,一定会遵守对你的承诺……” 李世民在心中默默地念道。他的目光落在长孙皇后的棺椁上,仿佛能看到她那温柔的笑容。 葬礼的队伍缓缓前行,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为长孙皇后送行。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悲痛的神情,有的人甚至痛哭流涕。 长孙皇后的贤德与善良,早已深深地印在了百姓们的心中。? 在 葬礼上,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的棺椁缓缓落入墓穴,他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撕裂。 他的泪水再次涌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观音婢,一路走好……” 李世民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葬礼结束后,李世民回到了大明宫。 他独自走进长孙皇后的寝宫,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生前的模样。 他缓缓走到她的梳妆台前,拿起她曾经用过的梳子,轻轻地抚摸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观音婢,你走了,这宫中再无温暖……” 李世民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孤独与寂寞。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中从此将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世民常常独自坐在朝堂之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的心中始终无法释怀长孙皇后的离去,处理政务时也常常走神。 大臣们看到李世民这样,心中都十分担忧,但又不敢轻易打扰他。 第172章 初见起嫌隙 李孟姜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幽兰。 她正专注地坐在画架前,手中的画笔灵动地在画布上跳跃,色彩在她的笔下逐渐晕染开来,描绘出一幅如梦如幻的西洋油画。 庭院里安静极了,只有画笔与画布摩挲的沙沙声。 李孟姜的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执着,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轻轻点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画作。 几个时辰悄然流逝,一幅精美的油画在她的笔下诞生。 画中,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湖边的垂柳依依,随风轻舞,湖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宛如仙境一般。 李孟姜放下画笔,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与满足。 她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比起莫奈还是差了些火候,不过也还能看得过去。”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对自己作品的肯定。 李孟姜抬手轻轻触碰画作,瞬间,油画化作一道微光,被收进了她独有的神秘空间。 她微微蹙起眉头,轻声抱怨: “糖宝,你说你为什么要把空间的分身延伸到镜子里,就不怕穿帮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这个神秘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 糖宝那俏皮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主人,您就放心吧,入口只有您能看见,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出异常的啦。” 糖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让李孟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但愿如此吧。” 李孟姜小声嘀咕着,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渐渐逼近: “孟姜妹妹,为何不来见见我这个亲姐姐呢?” 那声音带着一丝傲慢,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李孟姜心中一惊,迅速转身。 只见一位女子正迈着大步走进庭院,她身着一件土黄色的襦裙,颜色暗沉,毫无生气。 头上梳着抛家髻,髻上别着一朵大红花,显得格外俗气。 整个人的打扮土里土气,丝毫没有皇亲国戚的高雅气质,倒像是街头巷尾的寻常妇人,甚至与那风月场所的老鸨有几分相似。 李孟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她从未见过如此打扮奇特的女子,更没想到她会自称是自己的姐姐。 定襄县主李沐瑶大步向前,抬手用力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姑林氏,眼中满是不耐烦: “你挡着我作甚!穿得如此土气,也不怕丢本县主的颜面!”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李孟姜看着眼前这个举止粗鲁的女子,心中顿时明白了她的身份。 她微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原来你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李沐瑶呀。”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李孟姜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即便不是倾国倾城,至少也该有几分姿色,就像那令人惊艳的 “神仙姐姐” 刘亦非一般。 可如今一见,眼前的李沐瑶却如此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陋,让她大失所望。 定襄县主李沐瑶看到李孟姜的表情,心中竟生出一丝得意。 她翻了个白眼,下巴微微上扬: “怎么,你是被本县主的美貌迷住了?看你这副模样,都呆住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仿佛真的认为自己美得不可方物。 李孟姜心中一阵无语,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内心早已是 “妈卖批”。她暗自腹诽: 不是吧,这家伙怎么如此自恋?我什么时候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她哪里来的自信,像水仙花一样,那么自恋?还要不要点脸了? 她在心中默默吐槽,脸上却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 “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李孟姜强忍着心中的厌恶。 她不想与李沐瑶发生冲突,毕竟她初来乍到,还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哼,惊讶?想必是被本县主的美貌和气质所震撼了吧。” 李沐瑶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孟姜的敷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感觉良好。 李孟姜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姐姐,恐怕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她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姐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李孟姜微笑着问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惕。 “本县主听说你在这宫里过得逍遥自在,就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李沐瑶双手抱在胸前: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自然是欢迎的。” 李孟姜嘴上说着欢迎,心中却在想: “你这一来,恐怕就没什么好事。”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交谈着,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暗潮涌动。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李沐瑶的每一句话,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而李沐瑶则仗着自己县主的身份,在李孟姜面前耀武扬威,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姑姑林氏走上前: “县主,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无奈。 李沐瑶瞥了林氏一眼,不耐烦: “急什么,本县主还没聊够呢!” 林氏微微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李沐瑶的脾气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李孟姜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希望李沐瑶能尽快离开,结束这场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会面。 “姐姐若是还有事,不妨下次再来。妹妹今日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李孟姜委婉地说道。? 李沐瑶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这么快就赶本县主走?哼,罢了,本县主今日就先回去,改日再来看你。”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仿佛在告诉李孟姜,她还会再来。 李孟姜微笑着点头:“姐姐慢走,妹妹就不远送了。” 等定襄县主李沐瑶走远之后,李孟姜才翻了白眼:“切,不要脸的心机婊,呸!恶心” 第173章 仪宾阿史那忠 未央宫的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宫墙殿宇之上,给这座古老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李孟姜与李丽质在未央宫的走廊里,正兴致勃勃地踢着毽子。 李丽质身姿轻盈,毽子在她的脚下上下翻飞,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鸟。 她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落寞。 她踢了半天,忽然停下,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小时候,我跟大哥踢毽子的时候,阿娘都会笑着鼓励我们,那时候的日子,真是无忧无虑。可是现在,阿娘已经去世了……”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李孟姜看着李丽质,心中满是心疼。她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那种深入骨髓的哀伤,不是轻易就能消散的。 她轻轻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动作温柔而又充满力量: “丽质,我能体会你的心情,皇后娘娘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不要太伤心了,她会一直守护着我们的。”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温暖。 李丽质微微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嗯,我知道,我会为了阿娘好好活下去的。”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在向逝去的母亲承诺。 就在这时,韦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银杏匆匆走来。 她走到李孟姜面前,微微福身:“十殿下,贵妃娘娘让您到乾祥宫一趟。” 李孟姜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 “不知阿娘找我所为何事?” 但她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跟你去。” 她转身对李丽质说道:“大姐姐,我先去一趟乾祥宫,改日我们再一起玩。” 李丽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好,你去吧。” 李孟姜跟着银杏,沿着蜿蜒的宫道,朝着乾祥宫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中都在猜测着韦贵妃找她的目的。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乾祥宫。 乾祥宫内,装饰得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韦贵妃端坐在主位上,她身着华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 见李孟姜进来,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姜儿,你来啦。” 她的声音温柔,充满了慈爱。 李孟姜快步走上前,盈盈下拜: “女儿见过母妃。” 韦贵妃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 “姜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沐瑶和阿史那忠: “这位是李沐瑶,是你的姐姐;还有这位,是阿史那忠,是你的姐夫。” 李孟姜抬起头,看向李沐瑶和阿史那忠。 李沐瑶依旧是那副土里土气的打扮,穿着一件颜色暗沉的襦裙,头上的发饰也显得十分俗气。 李孟姜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实在无法将这个女子与自己的姐姐联系起来,尤其是想到她那令人难以忍受的自恋,心中更是有些抵触。 阿史那忠身着一身戎装,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一股英气。 他看着李孟姜,微微拱手,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孟姜妹妹,久仰大名。” 李孟姜微微欠身,算是回礼。 她心中对这个姐夫的印象还算不错,至少比起李沐瑶,阿史那忠看起来更像是个正常人。 阿史那忠轻笑一声: “孟姜妹妹,我听说你在长安城开了一家镖局,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对这生意之事也颇感兴趣,不知我可不可以入股?” 李孟姜闻言,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阿史那忠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在心中暗自嘀咕: 什么?什么鬼?这阿史那忠在说什么?他要入股申通镖局?不是,他懂什么是做生意吗?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思考着该如何回应。 李孟姜微微皱眉,她抬起头,看着阿史那忠,语气坚定: “姐夫,多谢你的好意,不过镖局目前运转良好,暂时不需要入股。” 她的声音清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阿史那忠似乎并没有因为李孟姜的拒绝而感到不悦,他依旧面带微笑: “哦?是吗?不过我相信,以孟姜妹妹的能力,这镖局的生意定会越做越大。若是以后有需要,可一定要告诉姐夫。”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欣赏和期待。 李孟姜微微点头: “若是有需要,我定会告知姐夫。” 她心中暗自警惕,虽然阿史那忠看起来和善,但她还是不想轻易与他有生意上的牵扯。 这时,韦贵妃开口: “姜儿,你姐夫也是一番好意。他虽出身武将,但对生意之事也有自己的见解,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李孟姜看了看韦贵妃,又看了看阿史那忠,心中明白,若是直接拒绝,恐怕会让韦贵妃不高兴。 她思索片刻: “母妃,姐夫,我会考虑的。不过镖局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她的回答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算是给双方都留了一些余地。 韦贵妃点了点头: “也好,你自己考虑清楚。” 接下来,众人又闲聊了几句。 李孟姜发现,李沐瑶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瞥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明白李沐瑶为何对她有这样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起身告辞: “母妃,姐姐,姐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韦贵妃微笑:“好,你去吧。有空多来陪陪母妃。” 李孟姜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乾祥宫。 她走在回宫的路上,心中还在想着阿史那忠提出的入股之事。 她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她必须谨慎对待 。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李孟姜坐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她,秀眉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阿史那忠突然提出要入股这门生意,究竟是他真心实意地对这项业务产生了浓厚兴趣呢? 亦或是背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个问题就像一团迷雾般笼罩在她心头,让她难以看清真相。 或许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就复杂多变,不能轻易地以恶意去揣测他人。 自己岂不是变成生性多疑的曹阿瞒了? 第174章 护妹狂魔纪王李慎 纪王李慎正漫步于御花园中,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腰间束着一条青色丝带,上面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李慎微微仰头,深吸一口这带着花香的空气,心中满是惬意。 他的目光在花丛中穿梭,欣赏着这春日的美景,思绪也随之飘远。 然而,这份宁静与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位小太监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在离李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 “纪王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停下脚步,看向小太监,轻声问道:“ 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来。 ”?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殿下,奴婢刚刚听闻,定襄县主与您的胞妹李孟姜初次相逢,便起了龃龉,而且十殿下还无端受了委屈。” “什么?” 李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一股熊熊怒火 “噌” 地从心底蹿升,烧得他胸腔滚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视为珍宝的妹妹,竟会在宫中受到如此委屈。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详细说来!” 李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紧紧盯着小太监,仿佛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事情的真相。 小太监被李慎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慎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心疼。 “岂有此理!” 他转身,大步朝着定襄县主的住处走去,脚步匆匆,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一路上,李慎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妹妹李孟姜委屈的模样,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 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她在这宫中受到了欺负。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妹妹讨回公道。 不多时,李慎来到了定襄县主的住处。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然后,他抬手,用力推开了门。 “定襄县主,你给本王出来!” 李慎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充满了威严。 定襄县主李沐瑶正在屋内悠闲地喝着茶,听到这一声怒吼,她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出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到李慎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心中不禁一惊。 “纪王殿下,你这是何意?为何如此无礼,闯入我的住处?” 李沐瑶站起身来,强装镇定。 她的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不想在李慎面前示弱。 李慎大步走进屋内,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盯着李沐瑶: “李沐瑶,你还敢问我何意? 你为何要为难我妹妹孟姜? 她与你初次见面,究竟犯了什么错,让你如此对待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李沐瑶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李慎会这么快就得知此事。 她心中有些慌乱,但还是狡辩: “殿下,你可不要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我与孟姜妹妹不过是初次见面,聊了几句天而已,何来为难之说?”? “ 聊了几句天?” 李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你对孟姜的无礼之举,本王都已经知晓。 你身为姐姐,不但不照顾妹妹,反而欺负她,你于心何忍?”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屋内回荡,震得李沐瑶的耳朵嗡嗡作响。 李沐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咬了咬牙: “殿下,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不过是与孟姜妹妹开了个玩笑,她却如此小气,还跑去告状,真是让我失望。” “玩笑?” 李慎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你这也叫玩笑?你的玩笑开得太大了!孟姜生性善良,单纯天真,你却如此对待她,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姐姐的样子?”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教训李沐瑶。 李沐瑶被李慎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没想到,平日里温和儒雅的纪王,发起火来竟如此可怕。 “殿下,我…… 我……” 李沐瑶结结巴巴地说,她的心中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什么你!” 李慎打断了她的话 “今日你必须给孟姜一个道歉,否则,本王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李沐瑶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她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道歉,李慎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得罪纪王。 “好吧,殿下,我向孟姜妹妹道歉便是。” 李沐瑶无奈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但也只能妥协。 “现在就去!” 李沐瑶不敢违抗,她只好跟着李慎,朝着李孟姜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懊恼和不甘,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来到李孟姜的住处,李慎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李孟姜看到李慎和李沐瑶站在门口,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不是?哥哥,你怎么来了?还有姐姐,你也在。” 李孟姜疑惑。 李慎大步踏入李孟姜的住处,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搜寻,当看到李孟姜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他高悬的心才稍稍落下。 只是一想到妹妹受的委屈,他眼中的怒火仍在熊熊燃烧。 可在与李孟姜目光交汇的瞬间,那怒火竟像被一阵温柔的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关切。 他快步走到李孟姜身前,微微俯身,眼神中满是疼惜: “孟姜,你没事吧?”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兄长对妹妹的疼爱。 李孟姜眨了眨眼睛,眼中带着些许迷茫,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微微晃动: “我没事,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李沐瑶,心中愈发疑惑,不明白这两人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李慎直起身子,转头看向李沐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仿佛能洞察她的内心: “李沐瑶,你自己说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李沐瑶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她紧咬下唇,牙齿几乎要嵌入肉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满满的不情愿: “孟姜妹妹,之前是姐姐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李孟姜听完李沐瑶的话也是一头雾水,看向李慎: “哥,她好歹也是我们同父异母…呸!不是同母异父的姐姐…” 李慎没等李孟姜把说完,便拉着李孟姜进屋。 留李沐瑶独自一个人被蜜蜂蜇,李孟姜也是震惊: “什么鬼?这是恶作剧吗?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第175章 胡壮公秦叔宝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裙摆绣着精致的百合花纹样,随着她的走动,裙摆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百合。 她漫步在书架之间,手指轻轻划过一本本古籍,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探索。 今日,她心血来潮,想要探寻唐朝那些赫赫有名的英雄事迹,于是来到了这藏书阁。 在众多的古籍中,一本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册》的书籍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轻轻拿起这本书,封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李孟姜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一幅幅画像和一段段文字映入眼帘。 她的眼神中透着专注,逐字逐句地阅读着,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当她的目光落在 “胡壮公秦叔宝” 这几个字上时,她的手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秦琼秦叔宝!” 她轻声呢喃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前世。在那个充满奇幻色彩的现代世界里,她曾在电视剧《隋唐英雄》中领略过秦叔宝的英勇风采。 剧中,秦叔宝手持双锏,威风凛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人能敌。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每一次挥舞双锏,都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响。 那些精彩的打斗场面,让她看得热血沸腾,心中对秦叔宝充满了敬佩。 而在初唐小说里,她更是深入了解了秦叔宝的一生。 他从一个平凡的小卒,凭借着自己的勇气和智慧,一步步成长为一代名将。 他的忠义、他的豪爽、他的正直,都深深地打动了她。 她仿佛能感受到秦叔宝在战场上的呐喊,能体会到他在面对困境时的坚韧不拔。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个时代,真正地了解到秦叔宝的事迹。” 李孟姜轻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她继续翻阅着《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册》,仔细地阅读着关于秦叔宝的每一个字。 原来,秦叔宝在隋末唐初的乱世中,曾先后追随过多个势力。 他在战场上屡立战功,无论是面对强大的敌军,还是复杂的政治局势,他都能坚守自己的信念,为了百姓的安宁和国家的稳定,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李孟姜的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想象着秦叔宝在战场上的英姿,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战火纷飞中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他的双锏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让敌人闻风丧胆。 “秦叔宝,你可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 李孟姜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崇拜。 就在这时,藏书阁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阵脚步声传来。 李孟姜抬起头,看到一位宫女匆匆走来。 宫女来到她面前,微微福身: “十殿下,贵妃娘娘找您呢。” 李孟姜微微一愣,她看了看手中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册》,心中有些不舍。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回书架,然后跟着宫女离开了藏书阁。 一路上,她的心中还在想着秦叔宝的事迹。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去拜访一下秦叔宝,亲耳听他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不多时,李孟姜来到了韦贵妃的寝宫。 她走进殿内,看到韦贵妃正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 “阿娘,您找我?” 李孟姜微微福身,恭敬地说道。? 韦贵妃抬起头,看到李孟姜,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姜儿,你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到母妃身边。” 李孟姜走到韦贵妃身边坐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母妃,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韦贵妃微笑着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许久没见你,想和你聊聊天。” 她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慈爱: “姜儿,你最近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李孟姜摇了摇头: “母妃,我在宫里过得很好,没有什么烦心事。” 李孟姜端坐在韦贵妃面前,神色间还留着几分沉浸在历史波澜中的激动。 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再次回溯起在藏书阁的时光,缓声: “母妃,今日我在藏书阁中徘徊,无意间瞥见一本名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册》的古籍。 本以为只是寻常史册,翻开之后,却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那个英雄辈出时代的大门。” 她微微停顿,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里面记载的英雄事迹,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磅礴的力量,让我深受感动,仿佛亲眼见证了他们在战场上的厮杀、在朝堂上的谋略。” 韦贵妃听闻,轻轻颔首,目光中满是敬重与感慨。 她端坐在主位上,身姿端庄,缓缓开口: “那些英雄豪杰,无一不是我大唐的中流砥柱,开国元勋。 在那战火纷飞、局势动荡的岁月里,他们为了大唐的建立,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四处征战,出生入死; 在大唐初定之后,又为了国家的繁荣昌盛,殚精竭虑,奉献了毕生心血。”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追忆: “他们的功绩,犹如璀璨星辰,照亮了大唐的历史长河,我们永远都不能忘记。” 李孟姜郑重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同,接着又急切: “母妃,我记住了。在这二十四位功臣之中,秦叔宝的事迹尤其令我震撼。 他手持双锏,威风凛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人能敌。 他的英勇与忠义,让我心生向往,我真的好想找个机会去拜访他,当面聆听他讲述那些金戈铁马的故事,感受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韦贵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宠溺: “秦叔宝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英雄。他一生戎马,为大唐立下了赫赫战功。 只是如今他年事已高,身体欠佳,已经很少外出走动了。” 她看着李孟姜期待的眼神: “姜儿,若你真的想见他,母妃可以帮你安排。” 李孟姜的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亮光,原本就灵动的眼眸此刻愈发明亮。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真的吗?母妃,您对我太好了,太感谢您了!” 那语气,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韦贵妃抬手,轻轻摸了摸李孟姜的头,动作轻柔,慈爱尽显: “傻孩子,跟母妃还客气什么。” 思索片刻,她又神色关切地叮嘱: “不过,你去拜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礼仪,不可莽撞。秦将军身体不好,你千万别打扰他太长时间,让他能好好休息。” 李孟姜乖巧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母妃,您放心吧,我都记下了。我一定会注意的,绝对不会给秦将军添麻烦。” 第176章 秦叔宝之子秦怀玉 春日的暖阳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这片天地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各种花儿争奇斗艳,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芬芳。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桃花,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仙子。 她双手叉腰,柳眉轻蹙,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嗔怪,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李慎。 “兄长,你也太顽皮了!上次竟然用蜜蜂去捉弄定襄县主,你就不怕惹出大麻烦,到时候母妃责罚下来,看你怎么办!” 李孟姜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宁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李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带,上面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随着他的笑声轻轻晃动。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李孟姜粉嫩的脸颊: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还为她打抱不平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我不过是给她点小小的教训,让她收敛收敛。” 李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她虽是我们同母异父的姐姐,可也不能仗着身份肆意妄为呀。” 李孟姜拍开李慎的手,佯装生气: “你呀你,就会给我惹事。不过,你也得小心些,下次别再这么冒失了。” 说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定襄县主平日里的行为有些过分,只是担心李慎会因此受到惩罚。 两人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李孟姜整理了一下裙摆,抬起头看着李慎,眼中满是好奇: “兄长,你刚刚说要给我讲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故事呀?快别卖关子了。” 李慎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 “妹妹,你可知道咱们大唐那位威名远扬的名将秦叔宝?” 李孟姜眼睛一亮: “当然知道啦!他可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我在典籍里读到过他的事迹,他手持双锏,在战场上勇猛无比,敌军见了他都闻风丧胆呢! ”? 李慎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没错,秦叔宝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而我今天要给你讲的,是他儿子秦怀玉的故事。” 李慎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讲述起来: “秦怀玉自幼便生活在父亲的光环之下,可他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 相反,他深受秦叔宝的熏陶,从小就立志要像父亲一样,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他天生就对武学有着极高的天赋,无论严寒酷暑,每天天还没亮,他就已经在练武场上刻苦练习了 。长枪、剑术、骑射,他样样精通,每一项技艺都练得炉火纯青。” 李孟姜听得入了神,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慎,仿佛被带入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时代。 “后来呢?秦怀玉有没有机会上战场?”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慎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后来,突厥进犯我大唐边境。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的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秦怀玉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主动请缨,要求出征抗击突厥。” “当时,很多人都对这个年轻的小将表示怀疑,觉得他年纪轻轻,又没什么实战经验,怎么能担当如此重任呢? 可秦怀玉毫不畏惧,他向皇帝立下军令状,发誓一定要将突厥赶出大唐的领土。” 李慎的眼神中透露出敬佩之情,仿佛看到了当年秦怀玉意气风发的模样。 “战场上,秦怀玉身着一袭银色的战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看穿敌人的心思。 战斗打响后,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如同一头猛虎般勇猛无畏。 他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敌人的性命。 他带领着大唐的军队,与突厥人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可秦怀玉始终冲锋在前,毫不退缩。” 李慎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秦怀玉在战场上的动作,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李孟姜听得热血沸腾,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自己也在战场上与秦怀玉并肩作战。 “那他最后有没有取得胜利?” 李慎微微一笑: “秦怀玉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他在战场上四处寻找突厥的首领,终于,他发现了突厥首领的踪迹。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与突厥首领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 “这场决斗堪称精彩绝伦。突厥首领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他挥舞着大刀,向秦怀玉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可秦怀玉毫不畏惧,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武艺,巧妙地避开了突厥首领的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秦怀玉终于找到了突厥首领的破绽。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如闪电般刺出,正中突厥首领的胸口。 突厥首领当场毙命,突厥军队顿时大乱。 秦怀玉趁势率领着大唐的军队发起了总攻,一举击败了突厥人,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李慎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仿佛在为秦怀玉的胜利而欢呼。 李孟姜兴奋地拍起手来,她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太厉害了!秦怀玉真是我们大唐的英雄!”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秦怀玉的敬佩和崇拜,仿佛看到了一位真正的英雄屹立在眼前。 李慎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宠溺: “是啊,秦怀玉为我们大唐立下了赫赫战功,他的名字,将永远铭刻在大唐的历史上。” 他微微叹了口气: “如今,我们生活在太平盛世,但也不能忘记这些英雄们的付出。” 李孟姜点了点头: “兄长,我明白了。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也要像那些英雄一样,为国家、为百姓贡献自己的力量。”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李孟姜才想起时间不早了。 她站起身来: “兄长,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听你讲了秦怀玉的故事,我真是受益匪浅。” 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还沉浸在那个英雄的世界里。 李慎也站起身来: “好,你回去吧。下次哥哥再给你讲更多有趣的故事。” 他看着李孟姜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欣慰。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李孟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秦怀玉在战场上的英姿,以及秦叔宝那威严的形象。 她越想越激动,一个想法在她心中渐渐成型。 第二天一大早,李孟姜就起床开始精心准备。 她挑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衫,简约而不失优雅。 她还特意带上了自己亲手绘制的一幅描绘大唐山河的画卷,准备作为礼物送给秦琼父子。 她想着,秦琼父子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这幅画或许能表达自己对他们的敬仰之情。 第177章 秦府英雄谈 李孟姜怀揣着激动与期待,在侍卫的护送下抵达秦府。 秦府的朱门高大而庄重,门口的石狮威风凛凛,仿佛在诉说着将门的荣耀与威严。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脚迈进这充满传奇色彩的府邸。 听闻公主到访,秦怀玉大步流星地出迎。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矫健的身形,腰间的长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快步走到李孟姜面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而爽朗: “公主殿下亲临,秦府上下倍感荣幸,快请进!” 李孟姜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郎君不必多礼,我可是久仰秦将军父子大名,今日特地来拜访,还望不要打扰到你们。” 说罢,随着秦怀玉踏入府邸。 庭院中,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花草繁盛,清幽雅致,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让人仿若置身于一个宁静的世外桃源。 来到正厅,秦叔宝早已端坐主位。 他虽已年过半百,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身姿依旧矫健,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与沉稳,不怒自威。 秦叔宝连忙起身,爽朗地笑道: “公主大驾光临,是我秦家的福气,快请坐。” 三人落座后,李孟姜从侍卫手中接过画卷,双手递向秦叔宝: “秦将军、秦郎君,这是我亲手绘制的大唐山河图,一点心意,希望二位不要嫌弃,就当是我对你们的敬仰之情的寄托。” 秦叔宝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只见画卷上,大唐的山河壮丽,山川湖泊、城镇村落栩栩如生,笔触细腻而大气,尽显大唐的辽阔与壮美。 秦叔宝不禁赞叹: “公主画技高超,此画气势恢宏,将我大唐的大好河山展现得淋漓尽致,实在是难得的佳作!” 李孟姜笑着摆摆手: “将军过奖啦,我也就是爱好画画,花了些心思。对了,我可太想听秦公子讲讲战场上的事儿了,听说令郎在抗击突厥时,那叫一个英勇,快给我讲讲呗。” 秦怀玉看了看秦叔宝,见父亲微微点头示意,便开始讲述起来: “那日,得知突厥进犯我大唐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我心急如焚,当即向皇上请缨出征。”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回忆: “出征前,很多人对我这个年轻小将心存疑虑,觉得我没多少实战经验,难以担当重任。 但我毫不畏惧,向圣人立下军令状,发誓定要将突厥赶出大唐领土。” 李孟姜听得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怀玉,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战火纷飞的战场。 秦怀玉继续: “战场上,我身着银色战甲,手持长枪,站在队伍最前方。 突厥骑兵凶悍勇猛,如潮水般涌来,但我大唐将士毫不畏惧。 战斗打响,我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击退敌人。 我带领着将士们与突厥人展开殊死搏斗,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但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 守护大唐,守护百姓!” 李孟姜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 “秦郎君太厉害了!那后来呢,是怎么打败突厥首领的?” 秦怀玉笑了笑,接着说: “我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一直在战场上寻找突厥首领的踪迹。 终于,发现了他。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那突厥首领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挥舞着大刀,攻势极为猛烈。 但我凭借着多年苦练的武艺和灵活的身手,巧妙地避开他的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我瞅准了他的破绽,大喝一声,长枪如闪电般刺出,正中他的胸口。 突厥首领当场毙命,突厥军队顿时大乱,我军乘胜追击,一举击败了突厥人,取得了胜利。” 李孟姜在内心对秦氏父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唐名将!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离开秦府后,李孟姜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前往福田院。 福田院位于长安城郊,是她为了收留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而设立的。 一路上,李孟姜思绪万千,想到即将见到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心中满是温暖。 福田院的院子不大,几间略显破旧的房屋围成一个小院。 李孟姜刚走进院子,正在玩耍的孩子们便欢呼着围了过来。 “孟姜姐姐,你可算来啦!” 一个小男孩兴奋地喊道。 李孟姜笑着摸摸他的头: “想姐姐了没?姐姐给你们带好吃的啦!” 说着,她从侍卫手中接过糕点,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接过,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福田院的管事匆匆赶来,行礼道: “公主殿下,您来了。” 李孟姜笑着摆摆手: “别这么客气,我就是来看看孩子们。最近孩子们怎么样?” 管事微微皱眉,面露难色: “公主,最近经费有些紧张,孩子们的衣服和学习用品都快不够了。” 李孟姜环顾四周,看到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衫,心中一阵酸涩: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走,带我去看看孩子们住的地方。” 走进孩子们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几张破旧的床铺,被褥单薄,角落里放着几本破旧的书籍,纸张泛黄。 李孟姜拿起一本书,轻轻翻看着,对管事说: “我会尽快购置新的被褥和书籍,再请几位先生来,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不能让孩子们没书读。” 管事感激地说: “公主大恩,孩子们和我们都无以为报!” 李孟姜笑着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些孩子都是大唐的未来,我们要好好照顾他们。” 李孟姜又和孩子们一起玩耍了一会儿,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梦想。 一个小女孩叫拉着李孟姜的手: “孟姜姐姐,我长大了想当女将军,像秦怀玉哥哥一样保护大唐!” 李孟姜笑着揉揉:“花木兰,李秀宁也是女中豪杰哦。” 第178章 兄妹黔州在相逢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申通镖局的议事厅内洒下斑驳光影,映照着李孟姜凝重的面庞。 她手中紧握着一封加急信件,信中详细阐述了黔州商业发展的蓬勃态势,字里行间都在催促她即刻前往筹备分店。 这是拓展镖局版图的绝佳契机,可一想到即将远行,她的心中便被不安填满。 “十娘子,车马都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绿茶轻声说道,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出发吧。” 一路上,车轮滚滚,马蹄声声,李孟姜的心思全在即将开启的黔州之行上。 她深知,这次不仅是业务的拓展,更是对自己能力的挑战。 她坐在颠簸的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默默盘算着到达黔州后的计划。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黔州。 这里的集市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市井交响曲。 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李孟姜却无心欣赏,径直朝着预定的客栈走去。 安顿好行李后,李孟姜便一头扎进了筹备工作中。 她四处奔走,寻找合适的店铺位置,与当地的商户洽谈合作,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她在集市上采购一些办公用品,正与摊主讨价还价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集市的一角,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蜷缩在那里。 李孟姜心中微微一动,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朝着那个男子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眼前这个落魄的男子,竟然是昔日的废太子李承乾! “大哥哥?” 李孟姜试探性地轻声喊道。 男子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黯淡下去。 他微微点头,声音沙哑: “是我,没想到还能有人认出我。” 李孟姜心中一阵酸涩,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布满了污垢和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透着迷茫和无助。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鞋子也露出了脚趾。 “大哥哥,您怎么会沦落至此?” 李孟姜忍不住问。 李承乾苦笑着,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说来话长,自从被废黜太子之位,我便被流放到这黔州。 曾经的荣华富贵,都如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了。” 李承乾缓缓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被废黜后,他先是被幽禁,身边的亲信纷纷离去,曾经的荣华富贵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后来被流放到黔州,一路上受尽了苦难。 初到黔州时,人生地不熟,又没有生活来源,他只能靠乞讨为生。 有时候,一天都讨不到一口饭吃,只能饿着肚子。 冬天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衣物保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些日子,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 曾经的雄心壮志,都成了笑话。” 李孟姜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同情。 她想起了曾经在皇宫中见到的李承乾,那个时候的他,穿着华丽的服饰,被众人簇拥着,眼神中透着自信和骄傲。 而如今,眼前的他却如此落魄,让人不忍直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李承乾苦笑着摇摇头: “谈何容易,我如今一无所有,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孟姜想了想:“大哥哥,若是您不嫌弃,不如到我的镖局帮忙吧。我正筹备分店,正需要人手。” 李承乾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他挺直了腰杆,尽管衣衫破旧,但骨子里的骄傲依旧不减: “十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李承乾,即便落魄至此,也断不会去镖局做那等粗使帮工。 我曾是大唐的太子,怎可沦落到如此地步让人看笑话。”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孟姜看着他,心中明白李承乾那强烈的自尊心作祟。 曾经身为太子,何等尊贵,如今要他去镖局做帮工,确实是难为他了。 她思索片刻: “大哥哥,我并非是要让您去做那些粗活。 我知您学识渊博,见识不凡,我只是想着,您或许能在镖局的经营策略上,给我一些指点。就当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可好?” 李孟姜试图换一种方式,让李承乾能够接受。 李承乾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动摇。 他看着李孟姜真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确实不想再这样落魄下去,也渴望能有个机会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 另一方面,他又放不下曾经太子的身份。犹豫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让我再想想吧,妹妹的好意,我记下了。” 李孟姜见李承乾没有一口回绝,心中稍感欣慰: “好,太子您慢慢考虑,我随时都欢迎您。”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向李承乾: “大哥哥,您先拿着这个,改善一下生活。” 李承乾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看着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最终还是接过了银子,低声: “多谢十妹妹的好意。”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李承乾的转变不会一蹴而就,但只要他愿意迈出第一步,就还有希望。 回到镖局临时驻地,李孟姜将遇到李承乾的事情告诉了镖师们。 镖师们都感到十分惊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宋老板,您真的要请他来帮忙吗?他可是废太子啊。” 一个镖师担忧地问道。 李孟姜点点头: “他虽然是废太子,但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而且他如今这般落魄,我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是,万一他……” 另一个镖师欲言又止。 李孟姜摆摆手: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第179章 再遇李长歌 李孟姜坐在账房的书桌前,面前堆积如山的账本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的眉头紧锁,手中的毛笔在纸张上快速地舞动,记录着一笔笔账目。 然而,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账本之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承乾那落魄的身影。 自李承乾被废黜太子之位,流放到黔州后,李孟姜的心中便一直牵挂着这位兄长。 这些日子,她暗中派遣镖局里最可靠的伙计,带着精心挑选的生活物资,从保暖的衣物、充足的粮食。 到精致的笔墨纸砚,还有那一封封饱含思念与关切的邀请函,试图让李承乾的生活能稍微好过一些,也盼着能与他重拾往昔的情谊。 可是,每一次,那些承载着她满满心意的物件和信件,都原封不动地被送回了镖局。 看着这些被退回的东西,李孟姜的心中满是无奈与失落,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在账本边缘摩挲。 “宋老板!” 镖局伙计阿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身材魁梧,满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慨: “那李承乾也太过分了!您这么好心帮他,他却一点面子都不给,把东西全退回来了!” 阿福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仿佛在向李承乾隔空表达不满。 李孟姜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阿福,别这么说。”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理解, “大哥哥他之前贵为太子,身份何等尊贵,如今即便落魄,那份骄傲和自尊还在,拒绝我们也是人之常情。” 阿福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什么?那个看起来像个落魄乞丐,穿得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人,竟然是前太子?” 阿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安静的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孟姜看着阿福的反应,不禁微微蹙眉, “太子被废,有那么奇怪吗?天家的事情,本就复杂多变,充满了变数和无奈。”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仿佛在回忆着那些宫廷中的风云变幻。 阿福挠了挠头,拍了拍身上因为忙碌而沾上的灰尘,嘟囔: “这天家的事情,可真够麻烦的。咱普通老百姓,实在是搞不懂。”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对于皇家的那些纷争,他这个普通的伙计实在难以理解。 李孟姜看着阿福那懵懂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顺手将手里的账本卷成一个小喇叭,轻轻朝着阿福的额头敲去,动作虽然带着些许力度,却又不失亲昵, “我看你呀,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脑子就不会转转弯吗?难怪你一直只能在这里当牛马,都没办法升职加薪。” 她的话语里带着调侃,却又满含着对阿福的关心。 阿福摸了摸被敲的额头,嘿嘿地笑了两声, “老板,我这不是脑子笨嘛。不过您放心,我干活可从来不含糊!” 他的笑容憨厚而朴实,让人无法真的生气。 李孟姜看着阿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今日给你们放假半天,都去好好放松放松吧。” “真的吗?老板万岁!” 阿福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跳了起来。他的欢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镖局,其他伙计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纷纷欢呼雀跃。 “放假咯!” “太棒了!” 伙计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镖局瞬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李孟姜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对于忙碌的打工人来说,放假永远是最让人开心的事情。 等员工们都兴高采烈地离开后,李孟姜便招呼着绿茶、白茶两个丫鬟,还有侍卫张龙井, “咱们也收拾收拾,关门歇业一会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挂上了 “暂时停业” 的招牌。 “十娘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绿茶好奇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李孟姜笑着说: “这么热的天,当然是去吃夏热解暑的绿豆爽啦!” 三人一听,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们跟着李孟姜,走出了镖局。 夏日的阳光虽然炽热,但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李孟姜一行人朝着西街走去,那里有一家她最爱去的甜品铺子。 走着走着,李孟姜突然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阿史勒部的女装,身姿矫健,气质独特,正是李长歌。 “长歌!” 李孟姜眼睛一亮,兴奋地挥手朝着李长歌打招呼, “长歌,这边!”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李长歌听到呼喊,转过头来,看到李孟姜,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快步走了过来: “孟姜,真巧啊,竟然在这儿遇见你。” 李长歌的笑容依旧爽朗,带着几分洒脱。 李孟姜上下打量着李长歌: “你这一身阿史勒部的装扮,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会在黔州?还穿成这样?” 她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李长歌笑着说: “我四处游历,路过黔州,便想着停留一段时间。 至于这装扮,不过是入乡随俗,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罢了。”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能坦然面对。 李孟姜拉着李长歌的手: “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正好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甜品铺子,他家的绿豆爽特别好吃,最适合夏天吃了。” 李长歌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朝着甜品铺子走去,绿茶、白茶和张龙井则跟在后面。 一路上,李孟姜将自己在黔州的经历,包括暗中帮助李承乾却被拒绝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长歌。 李长歌静静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太子竟然沦落至此。” 李长歌感慨道, “不过,他的性子我也了解,想要他接受帮助,确实不容易。” 李孟姜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让他能过得好一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李承乾始终是她心中的牵挂。 李长歌想了想: “或许,你可以换一种方式试试。不要以施舍的方式去帮他,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一起做些事情,让他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 李孟姜眼睛一亮: “长歌,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第180章 往事成追忆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黔州的集市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独特的市井乐章。 李孟姜与李长歌漫步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身旁人群来来往往,可她们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热闹的集市之中。 李孟姜转头看向李长歌,眼中满是关切与好奇, “长歌,经历了这么多,接下来你打算如何生活?总不能一直这样四处漂泊吧。”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担忧,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 李长歌微微一愣,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洒脱的笑容,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拉住李孟姜的手: “姜儿,先别问这些,跟我来。” 说罢,便拉着李孟姜朝着黔州最高的山峰走去。 一路上,两人穿梭在山林之间,微风拂过,带来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儿的欢叫声。 李孟姜虽满心疑惑,但看着李长歌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紧紧跟着她的脚步。 当她们终于登上山顶时,恰逢日落时分。 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红的、橙的、紫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天空染得如梦如幻。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如梦似幻。 山脚下的黔州城,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李孟姜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如仙境般的景色。 李长歌则熟练地爬上一棵粗壮的树枝,然后向李孟姜招手: “姜儿,快上来。” 李孟姜回过神来,在李长歌的帮助下,也爬上了树枝。 两人坐在树枝上,双腿晃荡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们的发丝,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许久,李长歌才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 “以后啊… 我想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些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看遍了世间的沧桑。” 她微微顿了顿,转头看向李孟姜,眼中的怨恨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姜儿,我已经不记恨你的阿耶,大唐的圣人了。” 李孟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看着李长歌,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虚假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真诚与坦然。 “长歌,你… 真的放下了吗?” 李孟姜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李长歌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我放下了。仇恨就像一把枷锁,一直束缚着我。 这些日子,我四处游历,看到了百姓们的生活,他们渴望的不过是和平与安宁。我不想再被仇恨蒙蔽双眼,我想为了更有意义的事情而活。”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仿佛放下仇恨的那一刻,她也获得了新生。 李孟姜握住李长歌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长歌,我真为你高兴。你能放下,真的太好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心为李长歌的转变感到开心。 李孟姜又想起了什么,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那阿史勒部呢?你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是不是还想回去?”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想知道李长歌对阿史勒部的感情。 李长歌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阿史勒部… 对我来说,是一段难忘的经历。那里有我的朋友,也有我曾经的回忆。” 她微微叹了口气,“但我不会再回去了。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心只为复仇的李长歌,阿史勒部的生活,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我。” 李孟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长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的声音坚定,表达着自己对李长歌的支持。 李长歌转过头,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感激: “姜儿,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这些年的漂泊,让她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过去的回忆,到未来的憧憬。 李孟姜将自己在黔州的经历,包括筹备镖局分店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李长歌。 李长歌也分享了自己在游历过程中的所见所闻,那些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让李孟姜听得津津有味。 “姜儿,你在筹备镖局分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黔州这个地方,虽然看似平静,但也暗藏着许多危险。” 李长歌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关切地叮嘱道。 李孟姜点了点头; “我知道,长歌。我会小心的。有镖局的兄弟们在,还有龙井他们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她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对自己和镖局充满了信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整个山峰。 星星点点的繁星布满天空,如同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李孟姜和李长歌从树上下来,开始往山下走去。 “长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吧。” 李孟姜一边走,一边问道。 李长歌想了想: “我还没想好,或许会在黔州多停留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要不你就留在黔州,和我一起打理镖局吧。” 李孟姜突然提议: “你见识广,又有能力,一定能帮上大忙的。”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李长歌能答应。 李长歌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完全没有料到李孟姜竟然会提出如此这般的建议来。 只见她秀眉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 少顷,李长歌那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重新泛起光彩,嘴角缓缓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她轻声: “姜儿啊,你的这个提议着实让我有些心动呢。 但是目前来说,我心中仍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渴望独自去闯荡一番天地,去经历那些未知的风雨和挑战。 所以嘛,暂时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安定下来哦。” 说罢,她轻轻地拍了拍李孟姜的肩膀,表示安慰与理解。 听到这话,李孟姜不禁微微颔首,但很快便又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李长歌,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稍作思索之后,她才再次开口道: “嗯……长歌姐姐,其实我过几天就要返回长安了。那里毕竟是我的家,也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只是一想到要与你分别,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舍。” 第181章 皇后娘娘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清晨的黔州,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给这座山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李孟姜便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她的脚步沉重而急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长孙皇后那慈祥的面容,泪水也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她深知,这个消息对于李承乾来说,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可她更明白,自己必须要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终于,李孟姜来到了李承乾居住的那座简陋小院前。 她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吱呀” 一声,门缓缓打开,李承乾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衫,头发有些凌乱,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迷茫与疲惫。 看到李孟姜,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孟姜,你怎么来了?”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涩,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哥,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承乾看着李孟姜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微微皱眉,让开身子: “进来吧。” 两人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放着一张床榻。 李承乾指了指椅子,示意李孟姜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事?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严重。”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疑惑。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她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的眼睛,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大哥哥,我…… 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皇后娘娘,早在三个月前已经驾鹤西去了。” “你说什么?” 李承乾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孟姜,仿佛没有听清她的话,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 李孟姜咬了咬嘴唇,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重复道: “皇后殿下,已经不在了。” “不,这不是真的!” 李承乾突然站起身来,双手用力地抓住李孟姜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母后怎么会…… 怎么会离开我?”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否定这个残酷的事实。 李孟姜被李承乾抓得生疼,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些,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淌,伸手轻轻握住李承乾的手: “大哥哥,这是真的。我也是昨天收到的消息,一得到消息,我就立刻赶来了。” 李承乾的双手缓缓松开,他的眼神瞬间空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母后…… 母后,你怎么能丢下我……” 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破旧的衣衫上。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痛苦的模样,心中如刀绞一般。她走到李承乾身边,轻轻地抱住他: “大哥哥,你别太难过了。皇后娘娘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李承乾却突然用力推开李孟姜,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这三个月来,我还在想着有一天能回到长安,能跪在母后的面前,向她请罪,能让她看到我已经改过自新。 可你呢?现在才来告诉我,她已经走了!你到底是何居心?”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愤怒与悲伤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有些失控。 李孟姜被推得一个踉跄,她站稳身子,看着李承乾,眼中满是委屈和悲痛: “大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我怎么会故意瞒着你?我心里也很难过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和无奈。 李承乾却似乎听不进去,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情绪激动: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错过了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错过了向她尽孝的机会!”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李孟姜,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我被废黜太子之位,被流放到这里,已经让母后失望透顶。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弥补,可现在,一切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最后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泣不成声。 李孟姜缓缓走到李承乾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大哥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呢?皇后娘娘对我恩重如山,她的离去我也痛不欲生。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你的遗憾,但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地上。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李孟姜,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孟姜,我…… 我不是故意要怪你。我只是太难过了,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母后她那么疼我,我却让她如此失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她?” 李孟姜握住李承乾的手: “大哥哥,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就是你,她一定不会怪你的。 她在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她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重新振作起来。”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希望能唤醒李承乾心中那一丝对生活的希望。 李承乾苦笑着: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认真地说: “大哥哥,你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申通镖局正在筹备分店,我真心希望你能去当掌柜。 你有能力,有见识,一定能把镖局管理得很好。 而且,这也是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李承乾能答应。 李承乾微微一愣,他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然后: “孟姜,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还是不能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李孟姜惊讶地看着李承乾: “为什么?大哥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李承乾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我曾经是大唐的太子,如今虽然落魄,但我不想让人看笑话,不想让人觉得我是靠着妹妹的怜悯才能活下去。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重新找回自己的尊严。” 他的声音坚定,尽管脸上还挂着泪水,但此刻的他,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李孟姜看着李承乾,心中既无奈又敬佩。 她知道,李承乾的自尊心很强,想要说服他并非易事。 “大哥哥,我不是怜悯你,我是真的相信你的能力。 而且,这也不是施舍,是我们一起合作,一起努力。” 她试图再次劝说。 李承乾却摇了摇头: “孟姜,我不能答应你,去申通镖局当掌柜!”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不甘。 “曾经身为太子,我受万民敬仰,尽享荣华。如今即便落魄,也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去做这等以往从未想过之事。” 李孟姜眼中满是急切与不解: “大哥哥,这并非怜悯施舍,而是你重新开始的契机,凭你的才能,定能在镖局大放异彩。” 李承乾苦笑着摆手: “孟姜,你的好意我懂,可我如今满心都是对母后的愧疚,对往昔的懊悔,实在无心顾及其他。我想先独自静一静,找寻内心的安宁,待我能坦然面对这一切,或许会有不同的答案。” 第182章 举行婚礼 在大唐的辽阔疆域内,边关战事频发,而程铁牛所在的军营,便是抵御外敌的坚固堡垒。 每日,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幕的凉意,程铁牛便已在练兵场上挥汗如雨。 他身姿挺拔,手中长枪舞动,风声呼啸,那一招一式尽显力量与技巧的完美融合。 “嘿!哈!” 程铁牛的吼声在练兵场上回荡,士兵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他不仅自身武艺高强,还时常耐心地指导新兵,传授他们杀敌的技巧和战场的经验。 “战场上,不仅要有勇气,更要有智慧,大家一定要记住!”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一剂强心针,激励着每一位士兵。 战场上,程铁牛更是勇猛无畏。 他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线,长枪所指之处,敌军纷纷败退。 有一次,突厥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局势危急。 程铁牛却毫不畏惧,他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阵型,突然大喝一声: “兄弟们,跟我冲!” 带领着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他巧妙地运用长枪,左突右刺,如入无人之境。 在他的带领下,士兵们士气大振,成功击退了突厥的进攻,赢得了一场关键的胜利。 俞游兰,这位温婉而坚毅的女子,生长在书香门第,却对英雄豪杰有着别样的崇拜。 当她听闻程铁牛在军中的英勇事迹后,一颗芳心悄然暗许。 她性格直爽,一旦认定了心中所爱,便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追求。 她时常前往军营,为程铁牛送去亲手缝制的衣衫。 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她的深情。 “大耳牛,这是我给你做的衣衫,你试试合不合身。” 将衣衫递到程铁牛手中。程铁牛看着眼前羞涩又可爱的俞游兰,憨厚的脸上泛起红晕: “游兰,你太费心了。” 除了衣衫,俞游兰还会为程铁牛送上一份份饱含深情的点心。 “这是我新学做的点心,你尝尝。” 俞游兰期待地看着程铁牛。 程铁牛接过点心,放入口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真好吃,手艺真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铁牛也渐渐被俞游兰的真诚和善良所打动,两人的感情在一来一往中逐渐升温。 不久后,程铁牛在军中的卓越表现,以及俞游兰对他热烈的追求,传进了李世民的耳中。 李世民听闻此事,心中大悦。 他深知程铁牛是大唐的栋梁之才,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俞游兰的勇敢追爱,也让他看到了年轻人对爱情的执着。 为了嘉奖程铁牛的功绩,同时也为了成全这对有情人,李世民决定亲自为他们赐婚。 圣旨一下,整个宫廷都忙碌了起来。 礼部的官员们日夜操劳,精心筹备着这场盛大的婚礼。 他们四处挑选最上乘的绸缎,为新人制作华丽的喜服。 那喜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寓意着新人的尊贵与吉祥。 安排能工巧匠,打造精美的龙凤呈祥的配饰,每一件配饰都经过了精心的雕琢,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还精心策划婚礼的每一个环节,从迎亲的队伍,到婚礼的仪式,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宫中的御膳房也不甘示弱,准备了一道道珍馐美馔,以招待前来祝贺的宾客。 有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鸭,皮脆肉嫩,香气四溢; 有鲜嫩多汁的红烧鱼,鱼肉鲜美,入口即化; 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造型精美,让人垂涎欲滴。 消息传开后,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 百姓们纷纷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 程府和俞府更是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门上贴着喜庆的大红喜字,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此时,李孟姜在黔州的事务也已处理完毕,正赶回长安。 一路上,她归心似箭,心中挂念着长安的亲人和朋友。 当她得知程铁牛和俞游兰即将大婚的消息后,更是加快了行程。 “快,我们再快些,可不能错过这场喜事。” 李孟姜催促着车夫。 终于,在婚礼的前一天,李孟姜赶回了长安。 程铁牛得知自己即将与俞游兰喜结连理,心中满是欢喜。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逢人便说自己的幸福。 “我要和游兰成亲了,哈哈!”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他开始认真地学习婚礼的礼仪,力求在婚礼上不出半点差错。 而俞游兰则在闺房中,精心挑选着自己的嫁妆,每一件都饱含着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她的脸上时常泛起羞涩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终于,良辰吉日来临。 清晨的阳光洒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程府出发,走在最前面的是程铁牛,他身着一袭大红的喜服,头戴金色的凤冠,腰间系着一条绣着龙凤的腰带,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马身上披着红色的绸缎,挂满了金色的铃铛,随着马的走动,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俞游兰的家中,她早已梳妆完毕。 她身着一件绣满了凤凰和牡丹的嫁衣,凤冠霞帔,光彩照人。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中透着羞涩和期待。 她坐在闺房的床上,等待着程铁牛的到来。 当迎亲的队伍到达时,俞游兰在伴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闺房。 她的脚步轻盈,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 程铁牛见到俞游兰的那一刻,眼中满是惊艳和爱意。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牵起俞游兰的手,将她扶上了花轿。 迎亲的队伍再次出发,一路上,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纷纷送上祝福,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来到程府后,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大堂中,红烛高照,花香四溢。李世民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程铁牛和俞游兰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大堂。 他们先是向李世民行大礼,表达对皇上赐婚的感激之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感谢陛下赐婚之恩。” 程铁牛和俞游兰的声音坚定而感激。 然后,又向程家的长辈们行礼,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接着,便是夫妻对拜。程铁牛和俞游兰面对面站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坚定。 随着司仪的一声 “一拜天地” 他们缓缓弯腰,向天地行礼,感谢天地的恩赐。 “二拜高堂” 他们又转身,向长辈们行礼,表达对长辈的尊敬和感恩。 “夫妻对拜” 他们深深地弯下腰,向对方行礼,许下一生的承诺。 在满堂的祝福声中,程铁牛和俞游兰交换了信物。 程铁牛将一枚精心打造的玉佩递给俞游兰,玉佩上刻着他们两人的名字,寓意着他们的爱情坚如磐石。 俞游兰则将自己亲手绣制的香囊送给程铁牛,香囊里装满了她的思念和祝福。 此时,李孟姜也赶到了婚礼现场。 她看着这对幸福的新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耳牛,游兰,恭喜你们!” 李孟姜走上前去,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纷纷入座,享用丰盛的喜宴。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有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鸭,有鲜嫩多汁的红烧鱼,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宾客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向新人送上祝福。 程铁牛和俞游兰在席间穿梭,向每一位宾客敬酒致谢。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第一百八十三章 用力过猛?床榻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长安城,唯有程府内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程铁牛与俞游兰的新房里,红烛摇曳,烛光如跳动的精灵,映照着屋内满目的喜庆。 墙壁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床榻上的锦被绣着并蒂莲花,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俞游兰端坐在床边,头上蒙着那方沉甸甸的红喜帕,只觉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 她的手指不安地揪着喜帕的边缘,实在按捺不住,悄悄撩开一角,露出一双明亮而急切的眼睛,望向坐在一旁的李孟姜,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耐的急切: “十殿下,大耳牛很快回来没?这红布盖得我喘不过气了。” 李孟姜原本正悠然地欣赏着屋内的布置,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仔细端详着俞游兰,只见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不禁好奇, 为何俞游兰如此迫不及待。 “游兰,你别急,铁牛兄想必是在外面应酬亲朋好友,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孟姜轻声安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与安抚。 俞游兰轻轻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缓缓将喜帕置于床上,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炽热的期待。 “哎呀,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我才如此……”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变成了细微的呢喃,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李孟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孟姜听罢,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俞游兰竟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般大胆的话语。 “游兰姐姐,你……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孟姜结结巴巴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脸颊,仿佛这样就能遮挡住自己的羞涩。 她心中暗自想着,就算大唐民风开放,可这般虎狼之词,也实在是她这个未出阁的小女孩难以承受的。 俞游兰看着李孟姜那害羞的模样,不禁 “噗嗤” 一声笑出声来。 “姜儿,你还小,等你以后成了亲,自然就明白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里却满是温柔。 李孟姜连忙摆手, “我才不要听呢。”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那红烛燃烧的 “噼里啪啦” 声。 李孟姜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心中却在想着俞游兰刚刚说的话。 她虽然还未经历过男女之情,但也明白这是人生中重要的时刻。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了进来,由远及近。 俞游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慌乱地将红喜帕重新盖在头上,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身体微微颤抖着,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李孟姜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游兰,那我就先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她轻声说道,然后悄悄地朝着门口走去。 程铁牛推开房门,一股喜庆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满是对新婚妻子的爱意。 他的步伐略带几分踉跄,显然是在外面喝了不少喜酒。 “游兰,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醉意,却充满了温柔。 俞游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喜帕。 李孟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地关上房门,离开了这个充满甜蜜与期待的新房。 程铁牛缓缓走到床边,脚步有些虚浮,他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喜秤,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挑开俞游兰头上的喜帕。 俞游兰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脸颊绯红,眼神中透着羞涩与爱意。 然而,下一秒,她却像一只灵动的小鹿,一点也不羞涩,直接一把抱住程铁牛,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热情: “来吧!大耳牛!” 程铁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伸出手,温柔地阻止俞游兰: “我们在开始圆房之前,要先做做热身。”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曾经在军营里听兄弟们讲过的一些趣事,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这个借口。 俞游兰一听,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程铁牛。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开始做起伸懒腰、扩胸等体操运动。 她一边做,嘴里还一边嘟囔着: “大耳牛,这样可以了吧?” 程铁牛看着俞游兰那认真的模样,心中觉得既好笑又感动。 他强忍着笑意,点头: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可俞游兰坐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了。 她停下动作,看着程铁牛,眼中满是委屈: “大耳牛,怎么还没好啊?” 程铁牛还没来得及回答,俞游兰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热情,直接把程铁牛扑倒在床上。 “不管了,我等不及了!” 然而,由于用力过猛,只听 “咔嚓” 一声巨响,床榻竟然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俞游兰和程铁牛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时间呆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这…… 这可怎么办?” 俞游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她看着倒塌的床榻,心中懊悔不已。 程铁牛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游兰,看来我们这热情把床都给吓跑了。” 他的笑声爽朗而响亮,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俞游兰看着程铁牛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怪你,出的什么鬼主意,现在好了,床塌了。” 她佯装生气地说道,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程铁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伸手扶起俞游兰: “没事,游兰,我们先去找人把床修好,今晚我们再继续……”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满是爱意。 俞游兰轻轻捶了一下程铁牛的胸口, “就你会贫嘴。不过,我们今天晚上还是暂时去书房睡吧?明个再找人修也不迟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国子监来了个少年诗人 贞观十四年七月十八日,长安国子监的朱漆大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李孟姜掀开青纱车帘,望着门前石狮脖颈上的红绸,心中暗忖: 这是专为迎接新贵子弟设的彩头?随侍的绿萼看出公主心思,轻声: \"殿下有所不知,今日新来的学子是个六岁能诗的神童。\" 话音未落,东侧角门传来銮铃声。 太子李治身着青色圆领袍,腰间玉带与晨露相映,远远便笑着拱手: \"孟姜今日气色甚好。\" 李孟姜还礼时,瞥见他眼底淡淡的青影 ,必是昨夜又批折子到三更。 二人并肩踏入国子监二门,忽闻西侧传来骚动。 数十名束发学子围成半圆,正对着 \"教师办公室\" 指指点点。 李孟姜踮脚望去,只见门楣上悬着幅墨迹未干的素帛,上书 \"鹅鹅鹅\" 三个大字。 \"张延,发生何事?\" 李孟姜拽住熟识的太学生。张延回头见是公主,慌忙行礼: \"回殿下,新来的骆宾王当众作了首《咏鹅》,国子祭酒正在品评。\" \"骆宾王?\" 李孟姜心尖一颤。 前世读《全唐诗》时,她总为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的蝉鸣扼腕,却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这位初唐奇才。 挤开人群时,正听见国子博士王德舆的冷笑声: \"此诗虽得童趣,却不合平仄。'' 曲项向天歌 '' 的'' 向 '' 字...\" 话音未落,素衣少年朗声道: \"诗以言志,若为格律桎梏真情,何异削足适履?\" 李孟姜循声望去,只见十四五岁的少年立于案前,眉骨高耸如刀削,手中狼毫犹自滴落的墨汁。 他面前的宣纸墨迹未干,\"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十个字力透纸背。 \"好字!\" 李治脱口而出。 少年抬头,目光扫过李孟姜时微微一顿。 他放下笔,从容施礼: \"在下骆观光,见过太子殿下、临川公主。\" 李孟姜细细打量: 虽说身着粗布襕衫,但举止有度,全无寒门子弟的拘谨。 她想起史书记载,骆宾王成年后写下《讨武曌檄》,笔锋犀利如剑,令武则天都赞叹 \"宰相安得失此人\"。如今这般少年意气,倒让她生出几分亲切感。 \"骆观光这首《咏鹅》,可是为幼时趣事所作?\" 李孟姜含笑问道。骆宾王眼中闪过讶异: \"公主竟知晓此事?不错,此诗正是七岁那年,家中白鹅戏水有感而发。\" \"七岁便能有此佳作,骆光观果然名不虚传。\" 李治赞: \"不知可曾想过从军报国?\" 骆宾王按剑正色: \"回太子殿下,观光虽为书生,却也有 '' 宁为百夫长 '' 之志。\"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 这正是杨炯《从军行》中的名句。 李孟姜注意到,骆宾王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抚过腰间玉佩。 那是块雕工精湛的螭纹玉,绝非寻常人家所有。 \"好个 '' 宁为百夫长 ''!\" 王德舆突然冷笑, \"观光可知,杨炯此诗虽豪迈,却失之粗鄙。作诗当如上官仪大人 '' 风光翻露文 '' 般典雅...” \"博士所言差矣。\" 骆宾王打断: \"汉魏风骨,贵在刚健。若一味追求辞藻华丽,与齐梁绮靡何异?\"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王德舆气得胡须颤抖: \"放肆!小小童生竟敢非议前辈!\" 李孟姜见状不妙,急忙出言解围: \"王博士,骆观光年少气盛,还望海涵。\" 她转向骆宾王: “本宫倒觉得,'' 红掌拨清波 '' 中的 '' 拨'' 字用得极妙,若改为 '' 破'' 字...” “公主慧眼!\"骆宾王眼睛一亮,\"此字确实可再推敲。不如 '' 红掌碎金波 ''?” 他提笔蘸墨,在原句旁写下新字。 李孟姜凑近细看,只见 \"碎\" 字锋芒毕露,竟将纸背都划破了。 \"骆观光这手字,倒是与魏徵大人有几分神似。” 李治忽然开口。 骆宾王微微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回殿下,家父曾在魏大人门下求学。” 正说着,忽闻窗外传来马蹄声。 一名黄门侍郎匆匆而入,附耳对李治说了几句。 李治脸色微变,起身告辞: “孟姜,阿耶召见,改日再叙。” 李孟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何事能让太子如此匆忙。 转身时,却见骆宾王正专注地端详自己腰间的玉禁步。 那是太宗所赐的鹘衔瑞草纹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公主此物,可是贞观十年北庭进贡的和田玉?\" 骆宾王问道。李孟姜点头: \"正是。骆观光对玉器也有研究?\" \"略懂一二。\" 骆宾王轻抚腰间螭纹玉: \"家父曾言,玉有五德 —— 仁、义、智、勇、洁。此玉通透无瑕,确为上品。\" 二人正说着,忽听东侧传来争吵声。 李孟姜皱眉望去,只见两个锦衣少年推搡着一名灰衣学子。 “乡巴佬也敢来国子监?“ 其中一人讥讽道,\"你爹不过是个九品县丞!\" 骆宾王正要上前,却被李孟姜按住衣袖。 她摘下头上金步摇,交给绿茶: \"去,把那个灰衣学子请来。\" 片刻后,灰衣少年战战兢兢地来到面前。 李孟姜温言道: \"不必害怕,本宫问你,可是家中贫寒受人欺凌?\" 少年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回公主,学生王绩之侄王玄策,随叔父来长安求学...\" \"王绩?可是写《野望》的东皋子?\" 骆宾王插话: \"他的诗 ''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真是...\" \"正是家叔。\" 王玄策低声: \"家叔常说,诗言志,歌咏言...\" \"够了!\" 锦衣少年突然闯入, \"乡巴佬也配谈诗?\" 他伸手欲夺王玄策手中书卷,却被骆宾王抓住手腕。 \"放肆!” 骆宾王眼中怒火闪烁, \"在公主面前行凶,该当何罪?\" 锦衣少年挣扎着要还手,却被李孟姜喝止: \"来人,将这两人送交司隶校尉!\" 一场风波暂息,李孟姜望着王玄策单薄的身影,心生怜悯: \"王生,明日来公主府,本宫让人给你送些衣物书籍。\" 王玄策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谢公主大恩!\" 骆宾王在旁看着,若有所思。待众人散去,他忽然对李孟姜说: \"公主可知,王绩先生曾在门下省任职?\" 李孟姜点头: \"略有耳闻。\" \"当年他因 '' 非时以病请假 '' 被劾,实则是不满上官仪的文风。\" 骆宾王压低声音,\"如今王玄策来此,怕是另有隐情...\" 第一百八十五章 盛唐镜史录 李孟姜指尖轻轻滑过书架上那些泛黄的古籍,纸张摩挲间,似有千年的尘埃簌簌而落。 自莫名穿越到这初唐盛世,已然过去了好些时日。 她每日在这古色古香的宅院里踱步,听着窗外传来的市井喧嚣,看着身着华服的仕女穿梭往来,心中却始终藏着一个疑惑。 为何一直未曾见到李二的次女,那传说中的汝南公主? \"按理说,汝南公主再怎么金枝玉叶,也该出来看看我这个十妹才是。\" 李孟姜低声呢喃,眉梢微微蹙起,眼神中满是不解与好奇。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清凉阁的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影。 李孟姜回到阁中,坐在铜镜前: “糖宝。” 她轻声呼唤,声音在静谧的阁中回荡。 瞬间,铜镜中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一个小巧玲珑、周身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精灵缓缓浮现,正是糖宝。 \"主人,您找我呀\" 糖宝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 李孟姜看着糖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可算出来了,我跟你说,我一直纳闷儿呢,怎么就见不着汝南公主呢?\"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铜镜上,突然瞪大了眼睛, \"哇,这升级后的空间功能也太牛了吧!\" 只见铜镜中,原本单调的画面此刻变得五彩斑斓,各种奇妙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闪烁。 糖宝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人,我现在还不能从铜镜里出来呢。就算能出来,也只有您能看见我。\" 正说着,铜镜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小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 李孟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道: \"你能不能靠谱点啊?再这样,我可不要用铜钱升级空间了哦!\" 糖宝一听,吓得浑身一颤,急忙施展法术,一道光芒闪过,直接把李孟姜拉进了铜镜之中。 李孟姜只觉眼前光芒一闪,待再看清时,已置身于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如同水墨画卷徐徐展开,山水相依,云雾缭绕,每一处景色都美得让人窒息。 \"这…… 这可不是五毛钱特效啊!\" 李孟姜不禁感叹道。 可很快,她便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不对不对,我是要问你汝南公主的事儿呢!\" 她转头看向糖宝,急切地说道。 糖宝嘿嘿一笑,双手在空中快速一挥,一块散发着微光的面板瞬间浮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呶,主人,您看看这个。\" 李孟姜凑近一看,正是关于汝南公主的详细资料。 汝南公主,唐太宗李世民次女,自幼聪慧伶俐,深得太宗喜爱。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出众,是宫中众人眼中的明珠。 然而,她的命运却十分坎坷,红颜薄命,早早便香消玉殒。 李孟姜看着这些文字,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惋惜。 “这么优秀的女子,可惜了” 李孟姜接着查询王玄策的资料: 王玄策是河南洛阳人,在唐太宗贞观年间担任右率府长史。 贞观十七年,他奉命率领使团出使印度(古称天竺)。 当时的印度正值中天竺国政权更迭,新继位的国王阿罗那顺不仅拒绝向大唐进贡,还悍然派兵抢劫使团财物,将王玄策和副使蒋师仁囚禁入狱。 这两位大唐使节并未坐以待毙。 某夜月黑风高,他们用绳子从城墙滑落逃出,一路向北奔向吐蕃(今西藏)求援。 抵达吐蕃都城逻些(今拉萨)后,王玄策拜见松赞干布,手持使节正色道: “我大唐使团奉命出使,却遭此暴行。若赞普能仗义出兵,天竺的财宝尽归吐蕃,唐蕃两国的甥舅情谊也将更加稳固。” 话音未落,忽然有驿马飞驰而来,带来文成公主的密信。 信中揭露天竺新王正暗中勾结象雄国,企图切断吐蕃南部的商道。 松赞干布看完勃然大怒,立即调拨 1200 精锐骑兵,并修书给泥婆罗国(今尼泊尔)国王借得 7000 象兵。 王玄策手持吐蕃的金箭符节,星夜兼程赶往泥婆罗都城。 贞观二十二年春天,王玄策率领吐蕃、泥婆罗联军两万余人逼近中天竺的茶镈和罗城。 面对守军摆出的战象阵,王玄策连夜命人制作 \"火牛阵\": 在牛角绑上利刃,牛尾系满浸油麻布。 黎明时分,两千头火牛在战鼓声中冲向象群。 受惊的战象四处狂奔践踏己方阵营,守军阵型大乱。 副将蒋师仁趁机率领五百精骑从侧翼突袭,直取敌军帅旗。 王玄策亲自手持陌刀登上城楼,刀锋所过之处敌人纷纷败退。 这场战役持续三天,唐军仅伤亡百余人,却斩首三千余级,淹死敌军万余人。 阿罗那顺弃城逃跑,最终在恒河边被吐蕃骑兵生擒。 王玄策乘胜向整个印度半岛发出檄文: \"胆敢侵犯我大唐天威者,即便远在天边也必遭诛灭!\" 东天竺国王尸鸠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遣使献上三万头牛马和奇珍异宝。 王玄策在佛教圣地摩诃菩提寺刻碑记功,碑文用汉文、梵文、吐蕃文三种文字镌刻,至今仍有残片存世。 胜利归国后,王玄策将阿罗那顺及其家属献给朝廷,并带回佛教圣物 \"佛顶骨舍利\" 和制糖工匠。 唐太宗大喜,在太极宫设宴庆功,指着阶下俘虏对群臣说: \"当年张骞开辟西域,如今玄策平定天竺,都是我大唐的栋梁之臣!\" 令人费解的是,《旧唐书》《新唐书》对王玄策的记载仅有寥寥数笔。 直到近代敦煌藏经洞发现《中天竺国行记》残卷,这段传奇才重新被世人知晓。 历史学家推测,由于唐高宗时期吐蕃势力崛起,唐朝为维持与吐蕃的和亲关系,刻意淡化了王玄策借兵平叛的细节。 史官是这样评价: 王玄策以一介文臣的身份,凭借出色的外交口才借来蕃国兵马,破解战象阵的险要,在异域扬威,堪称奇男子。 他的功绩虽然在当时被埋没,但天竺的纪功碑仍在诉说历史,盛唐的辉煌气象由此可见一斑。 李孟姜不由地竖起拇指:“我靠!这王玄策还挺牛逼的。” 第186章 祭拜汝南公主 翌日清晨,长安城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柔和的光线透过清凉阁的窗棂,洒在李孟姜的床榻上。 她缓缓睁开双眼,脑海中还萦绕着昨日镜中世界里王玄策那波澜壮阔的传奇故事,心中对这位尚未崭露头角的少年英雄充满了期待,也对那薄命的汝南公主更多了几分惋惜。 今日,她要与武媚娘一同出宫,去祭拜那英年早逝的汝南公主。 想到此处,李孟姜起身,让宫女为自己梳妆打扮。精致的华服,绚丽的头饰,每一样都彰显着她大唐公主的尊贵身份。 待一切准备妥当,李孟姜移步至宫门外,武媚娘早已在那里等候。 武媚娘今日身着一袭素色罗裙,虽不似往日艳丽,却更显端庄秀丽。 两人相视一笑,登上了华丽的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出了大明宫。 马车沿着长安的街道前行,车窗外,百姓们各自忙碌着,有的在叫卖货物,有的在清扫街道,一片祥和的景象。 李孟姜望着窗外,心中却有些沉重,她想着那汝南公主,生前不知是否也常看到这长安的繁华,可却早早地香消玉殒。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在了汝南公主的陵墓前。 李孟姜和武媚娘缓缓走下马车,手持祭品,缓步走到墓前,恭敬地摆放好祭品,然后跪地叩拜。 “汝南公主你一生聪慧过人,才情出众,却命运坎坷,早早离世。 妹妹今日来看你,愿你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安好。” 李孟姜低声叹息。 武媚娘也在一旁默默祈祷,神情哀伤。 祭拜完毕后直到夕阳西下,她们才依依不舍地登上马车,返回大明宫。 李孟姜踩着最后一缕残阳回到清凉阁,裙裾扫过汉白玉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青铜鹤形烛台上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投在素纱屏风上,如同水中破碎的月影。 \"公主今日累坏了,奴婢给您揉揉肩?\" 小宫女画梅捧着鎏金银盆进来,盆中热水蒸腾的雾气里飘着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 李孟姜摆摆手,任由宫人褪去繁琐的袆衣,只着一袭月白寝衣斜倚在贵妃榻上。 案头博山炉升起袅袅青烟,恍惚间竟与白日里太极宫缭绕的香烟重叠,历史上李世民嘉奖王玄策时的威严面容,与汝南公主画像上温婉的眉眼在烟雾中交替浮现。 子时三刻,更鼓声隐隐传来。 李孟姜在半梦半醒间感到一阵清冽的梅香扑鼻,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琉璃世界。 汉白玉拱桥横跨在青玉色的湖面,桥栏上雕刻的蚣蝮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低头看着自己素纱襦裙上突然浮现的缠枝莲纹,正惊疑间,耳边响起环佩叮咚,抬眼便见廊下立着位身着鹅黄宫装的女子。 \"临川妹妹,近来可好啊。\" 汝南公主执一柄湘妃竹纨扇,袖口金翟钗在月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她腰间系着茜色宫绦,绦上挂着的双鱼玉佩随着步履轻轻晃动,那玉佩正是李孟姜白日里在史馆见到的陪葬品。 李孟姜只觉有些奇怪,前日在汝南公主衣冠冢前焚烧的纸钱灰烬似乎还沾在指尖。 她快步上前,却在距离五步处顿住。 对方裙裾下露出的,分明是一双素白的绣鞋,而非活人该有的彩锦云头履。 “汝南公主?你是汝南公主?我的姐姐?” 她试探着伸手,指尖竟穿过对方广袖。汝南公主却似未察觉,径自将纨扇递来: \"夏日燥热,妹妹且用这扇。\" 李孟姜这才注意到,周围虽是寒冬景致,汝南公主额头却沁着细密汗珠,连鬓边的碎发都被浸湿。 月光忽然变得如水般流淌,李孟姜随着汝南公主漫步到庭中。 太湖石后转出两个抱琴的小宫女,琴弦上还沾着晨露,一曲《秦王破阵乐》从她们指尖倾泻而出。 李孟姜望着远处阁楼上悬着的 \"镜月轩\" 匾额,忽然想起《贞观政要》中记载,汝南公主薨逝前正是在这座阁楼研习琴艺。 “那日晨起梳妆,我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忽然想起三岁那年阿耶教我读《女诫》。 汝南公主忽然开口,指尖抚过石桌上凝结的霜花, \"他说 ‘夫者,妻之天也 ’,可那天镜中的女子,分明比母后画像里的少女还要憔悴。” 李孟姜望着姐姐眼下淡淡的青影,忽然想起史馆记载汝南公主是因 \"积劳成疾\" 薨逝。 她正要开口,忽见汝南公主猛地捂住心口,鹅黄宫装上渗出暗红血迹。 那血迹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在石桌上勾勒出太极宫的轮廓,最终汇聚成玄武门的形状。 “临川可知,有些命运从出生便已注定。” 汝南公主苍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就像玄武门的血雨,终究会浸透大明宫的每一寸地砖。”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惊起树上栖息的寒鸦。 李孟姜后退两步,腰间玉佩不慎磕在太湖石上,清脆的碎裂声中,眼前景象突然扭曲。 再次睁开眼时,李孟姜发现自己跪坐在衣冠冢前。 清晨的雾气如同薄纱一般,还没有完全消散开来。 那座矗立在荒野之中的石碑,被这朦胧的雾气所笼罩着,若隐若现。 碑上“汝南公主”四个大字,仿佛也随着雾气的流动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目光凝视着自己掌心中的那块双鱼玉佩。 这块玉佩正是昨夜梦境中汝南公主亲手相赠之物,然而此时,原本应该温润光滑的玉质却散发着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十殿下您怎么了?该回宫了。” 原来是白茶来到了这里。听到这个声音,李孟姜缓缓地站起身来。 “我没事,白茶走吧。” 当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碑前焚烧纸钱留下的灰烬当中,竟然混杂着几片鹅黄色的宫纱残片。 这些残片之上,还绣着尚未完工的缠枝莲纹,精致细腻的针脚依稀可见。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入怀中,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放好。 然后,她转过身去,正欲迈步离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视线突然被墓碑的基座吸引住了——只见那基座之上,印着半枚模糊不清的血手印!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她不由得心头一震,因为这半枚血手印竟与史馆档案中所记载的汝南公主薨逝当日“咯血数升”的情景惊人地吻合。 第一百 八十七章 兄妹探口风 贞观十四年,长安城内一片繁华,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街边的酒肆里,骆宾王与李治兄妹对饮畅谈,忽然,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如今王玄策来此,怕是另有隐情......” 坐在对面的李孟姜,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 作为穿越者,她知晓王玄策未来 “一人灭一国”的传奇壮举,可此刻听到骆宾王这般神秘的话语,好奇心还是被瞬间勾了起来。 “观光兄,此话怎讲?”李孟姜佯装不经意地问道,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 骆宾王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缓缓说道: “我近日听闻,王玄策虽是少年,却被陛下秘密召见,随后便在长安城内四处打听西域和吐蕃的消息,行为十分诡异。” 李孟姜心中暗忖,看来历史的轨迹已经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莫不是陛下有什么重要任务交给他?” “我看正是如此。” 骆宾王微微点头,“只是这任务怕是极为机密,连我等都无从知晓。” 几日后,李孟姜在宫中偶遇李治。李治见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问道: “十妹,你这是怎么了?” 李孟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骆宾王的话告诉李治: “九哥,我听闻王玄策来长安后行为异常,怕是有什么秘密任务。” 李治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十妹,你这是想得太多了。王玄策虽年少,但才华出众,陛下看重他也是正常的。” 李孟姜却摇了摇头:“九哥,我总觉得此事不简单。不如我们去会会他,探探口风?” 李治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两人一番乔装打扮后,来到了王玄策下榻的客栈。 此时的王玄策,正坐在客栈的院子里,看着手中的书卷,眉头紧锁。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看到李孟姜和李治,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行礼: “不知二位贵客前来,有失远迎。” 李孟姜上下打量着王玄策,只见他虽面容稚嫩,却难掩眼中的坚毅和聪慧。 “王小郎君,我们听闻你才华横溢,特来拜访。”李孟姜笑着说道。 王玄策微微一笑:“公主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一介书生,哪有什么才华。” 李治在一旁说道:“玄策兄不必谦虚,我们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问。听闻你近日在打听西域和吐蕃的消息,不知所谓何事?” 王玄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实不相瞒,在下对西域和吐蕃的风土人情甚是好奇,所以想多了解一些。” 李孟姜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破绽: “只是好奇吗?王公子可不要隐瞒我们。” 王玄策心中一紧,但还是镇定地说道:“公主明鉴,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李孟姜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好再逼问,只好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日后若有机会,还望王郎君能与我们多交流。” 离开客栈后,李治对李孟姜说: “十妹,你看王玄策像是在隐瞒什么吗?” 李孟姜点了点头: “我敢肯定,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强求。” 几日后,李孟姜正在宫中烦闷,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好奇地走出去一看,只见王玄策正被一群侍卫簇拥着,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李孟姜心中一动,决定跟上去看看。她悄悄地跟在侍卫后面,来到了太极殿外。 此时,太极殿内,唐太宗正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地看着王玄策: “玄策,此次派你前往吐蕃,责任重大。你务必查清吐蕃与天竺之间的关系,若有异动,立即回报。” 王玄策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李孟姜心中猛地一颤,一股惊愕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她万万没有想到,王玄策竟然身负这般至关重要且艰巨无比的使命。 正当她思绪纷飞之际,突然间,一阵轻微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李孟姜的心弦骤然紧绷起来,她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过身来,然而当看清来人时,她那高悬的心才稍稍落定原来是李治。 只见李治满脸讶异之色,开口问道:“十妹,你怎会在此处出现?”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即将方才所听闻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李治。 李治听完之后,面色亦是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 “未曾料到此事竟如此严重,事关重大! 十妹,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玄策孤身一人前去涉险,必须得设法相助于他才行!” 李孟姜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道: “九哥所言极是,小妹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帮忙之法究竟该如何施行呢?” 李治微微眯起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缓缓说道: “或许……文成能够助王玄策一臂之力。” 李孟姜秀眉微蹙,满脸疑惑地问道:“文成不是远嫁去了吐蕃吗? 这路途遥远,消息如何能这般快就传到咱们这里来呢?” 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 李治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那如婴儿般粉嫩且略带些肉感的脸颊,宠溺地笑道: “傻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虽然相隔甚远,但我们可以通过飞鸽传书呀。 只要训练有素的鸽子带着书信,便能飞越千山万水将消息送达。”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然而,李孟姜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道: 哎,这古代可真是麻烦啊!若是身处在 21 世纪,想要联系谁简直易如反掌,只需要拿起手机打个电话,或者发绿泡泡就行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文成公主种值梭梭树 天地间,一场黄沙的盛宴正在无情上演。 极目远眺,原本清晰的地平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昏黄。 狂风如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裹挟着无数细沙,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那风声,似鬼哭狼嚎,又似沉闷的战鼓,一下下撞击着人的耳膜,让人不寒而栗。 文成公主带着侍女碧痕,走到一处荒漠之中,她示意碧痕拿出之前李孟姜交给自己的树种,回忆起李孟姜这个小机灵鬼说这树种叫梭梭树。 恍惚间,文成公主的思绪飘回了临离开长安之前。 彼时,李孟姜一脸郑重,将一株梭梭树递到她手中,话语里满是恳切: “文成,你看此乃梭梭树,耐旱性极强,不仅能防风固沙,还可入药,实乃难得的宝物。 若将其种于吐蕃,日后必能派上大用场。” 文成公主回过神,目光温和地示意身旁的碧痕,将梭梭树种入沙盘之中。 碧痕面露犹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凑近沙盘,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梭梭树那干枯的枝丫,忍不住开口: “公主,这树看着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能成活吗?” 说着,她又好奇地扒开盆土查看根系,这一看,惊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 “天啊,这根竟然比树干还长!莫不是西域的妖怪所变?” 话一出口,她才猛地回过神,急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看向文成公主, “公主,您种这些,该不会是想让它们成精吃人吧……” 文成公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把碧痕的惊惶放在心上。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如丝般柔顺的秀发随之轻轻晃动着,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只见她目光专注地望着远方,缓缓开口: “哪会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呢?我可是深信孟姜所言,既然她说这梭梭树能够让荒漠变成绿洲,那我们就多种一些吧。”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拂过,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小黑点,正迅速朝文成公主所在的方向飞来。 眨眼间,黑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一只矫健的海东青。 它张开宽大有力的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在了文成公主伸出的手臂上。 文成公主动作轻柔地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取下绑在海东青脚上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仔细阅读起来。只见纸条上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上面写道: 文成,近来可好呀?我之前送给你的那些梭梭树种子,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全部种下啦? 它们有没有长成参天大树呢?还有哦,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文成帮忙。 王玄策近期可能要前往吐蕃,到时候还望姐姐能在松赞干布面前替他美言几句。谢谢文成啦! 读完纸条,文成公主微微一笑,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她将纸条仔细地折叠起来,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 接着,她取出笔墨纸砚,开始给李孟姜回信。 她运笔如飞,不一会儿功夫,一封回信便已完成。文成公主将信纸叠好,用丝线系紧,然后重新绑在了海东青的脚上。 做完这些,文成公主再次抬手轻抚海东青的羽毛,轻声: “去吧,小家伙,一定要平安地把信送到孟姜手中哟。” 说完,她松开手臂,海东青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数日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清凉阁阳台上那张精美的桌子上。 微风轻拂着窗幔,带来一丝凉爽与宁静。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静静地坐在桌旁,手中熟练地翻动着五彩斑斓的花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迅速飞来,宛如闪电划过天际。 李孟姜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只矫健的海东青正朝着她疾驰而来。 它展开宽阔的翅膀,优雅地降落在阳台的栏杆上,稳稳地站立着。 李孟姜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快步走向海东青。 当她走近时,发现海东青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巧的竹筒。 她小心翼翼地解下竹筒,从中取出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娟秀而工整,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孟姜有礼,见字如面。 自来到这吐蕃之地后,我每日都过得充实且快乐。 这里虽不比中原繁华,但却有着独特的风情和魅力。 我定会尽我所能,在松赞干布面前为王玄策美言几句。 另外,你赠予我的梭梭树种,我已悉心种下。 我发誓绝不会让这片美丽的吐蕃土地消失在茫茫大漠之中! 读完纸条,李孟姜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海东青的羽毛,仿佛能感受到远方友人传递来的温暖与关怀。 随后,她将纸条小心收好,目光再次投向那遥远的天际,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安好。 而在另一边吐蕃,文成公主面带微笑地唤来了数名心灵手巧、聪慧过人的宫女进行织布培训 这些宫女们听闻公主召唤,匆匆赶来,满心好奇与期待。 文成公主温柔地看着眼前这几位宫女: “今日我要将织布的手艺传授于你们,希望你们能够用心学习。” 说罢,她便开始详细地讲解起织布的步骤和技巧来。 只见文成公主手法娴熟地拿起梭子,穿梭于经线之间,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她边示范边耐心地解释着每一个环节的要点,宫女们则围拢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公主的双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时间的推移,宫女们也逐渐掌握了一些基本的要领,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自己动手织布。 文成公主不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宫女身边,细心地纠正她们的错误,并给予鼓励和指导。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专注而又和谐的氛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众人身上,映照着她们认真学习的身影,文成公主打量着这些宫女: “你们可以把我今日教你们的手艺传播出去。” 第189章 给李明达讲黑暗版牛郎织女 贞观十四年七月初七,李孟姜给李明达讲了牛郎织女的暗黑版。 传说在天庭的织云阁内,织女正专注于织就那绚丽的云霞,每一丝色彩、每一缕纹理,皆倾注着她的心血,那是为装点天庭的瑰丽而作。 她身姿轻盈,手指灵动地穿梭于丝线间,织机发出的 “咿呀” 声,在这静谧的阁中回荡,似是她孤独的吟唱。 织云阁外,广袤的天河波光粼粼,河水奔腾不息,宛如一条银色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将天庭与凡界隔开。 河畔,一头老黄牛正百无聊赖地啃着青草,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狡黠,望向织云阁的方向,似在盘算着什么。 这日,织女如往常一样完成了织锦任务,稍作休憩,漫步至天河岸边。 微风轻拂,撩动她的发丝,她望着对岸那片陌生的凡界,眼中满是好奇与憧憬。 就在这时,老黄牛缓缓踱步过来,它装作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织女姑娘,对岸的凡界可热闹了,有漫山遍野的鲜花,自由自在的飞鸟,还有数不尽的趣事,可比这天庭有趣多了。” 织女心中一动,可想到天庭的规矩,又有些犹豫。 老黄牛见状,继续诱惑: “姑娘若是想去看看,我知晓一处隐秘的浅滩,河水不深,可轻易过河。 难得有这机会去体验别样的生活,姑娘莫要错过。” 在老黄牛的再三怂恿下,织女终于心动了,她跟着老黄牛来到那处浅滩,小心翼翼地渡过了天河。 踏入凡界,眼前的景象让织女惊叹不已。五彩斑斓的花朵肆意绽放,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鸟儿在枝头欢唱,歌声清脆悦耳; 田间劳作的人们,虽忙碌却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织女沉醉其中,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农田边。 此时,牛郎正扛着锄头从田间归来,看到织女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早已听闻织女的美貌,知晓她身上的仙衣价值连城,若能据为己有,定能换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牛郎与老黄牛暗中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一场阴谋悄然展开。 牛郎装作一副热情淳朴的模样,上前与织女搭话,对她嘘寒问暖。 单纯的织女被牛郎的热情所打动,渐渐放下了戒心。 在牛郎的盛情邀请下,织女来到了他的家中。 屋内简陋破旧,织女却并未在意,她感受着这人间的烟火气,心中满是新奇。 夜晚,趁织女熟睡之际,牛郎蹑手蹑脚地潜入她的房间,偷走了她的仙衣。 失去仙衣的织女,无法返回天庭,只能被困在这凡界。 她惊恐万分,质问牛郎为何要这么做。 牛郎却露出狰狞的面目,恶狠狠地说: “你这仙衣,我要拿去换钱,至于你,就乖乖在这里给我做牛做马,伺候我一辈子。” 从那以后,织女被迫在田间劳作,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一直忙碌到天黑。 她纤细的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口,原本白皙的肌肤也变得粗糙黝黑。 而牛郎拿着仙衣,四处寻找买家,想要卖个好价钱。 老黄牛则在一旁出谋划策,帮着牛郎出点子,一心想着如何从织女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天庭之上,西王母发现织女失踪,天河的秩序也受到了影响,云霞不再绚丽,天空隐隐有失色之象。 西王母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即派遣天兵天将下凡寻找。 天兵天将们在凡界四处搜寻,终于发现了牛郎和织女的踪迹。 天兵天将将牛郎和织女团团围住,牛郎见状,吓得瑟瑟发抖,想要逃跑却被天兵一把抓住。 西王母现身,她目光威严,看向织女,眼中满是怜惜: “孩子,跟我回天庭吧,这天庭才是你的归宿,莫要再受这凡界的苦难。” 织女泪流满面,她后悔自己当初轻信了牛郎和老黄牛的话,满心感激地看向西王母,点头应允。 西王母又看向牛郎和老黄牛,怒目而视,斥责道: “你们二人,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破坏天庭与凡界的秩序,实在可恶。” 说罢,大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牛郎和老黄牛瞬间被定在原地,化作了两块冰冷的石头,永远地留在了凡界,成为警示后人的标志。 西王母带着织女回到天庭,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加强了对天河的守护,增设了重重结界。 而织女,重新回到了织云阁,她依旧每日织锦,但眼中多了几分沉稳与坚定。 每当她望向天河对岸,心中都会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段在凡界的悲惨遭遇,让她更加珍惜这天庭的宁静与安稳,也让她明白,人心的险恶远比想象中可怕 。 李明达站在那儿,腮帮子高高鼓起,恰似一只鼓足气的河豚,原本粉嫩的脸蛋因这股子气变得红扑扑的,犹如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她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眸中满是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讲述故事之人,仿佛要从对方那儿寻出个为织女讨公道的法子。 “大坏蛋!” 她扯着稚嫩的嗓子,带着十足的愤慨大声叫嚷,声音清脆得好似山间的清泉撞击着岩石,在屋内来回回荡。 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身上的锦缎小袄也跟着轻轻晃动。 “肿么阔以介样对织吕鸭!” 她一边嘟囔,一边急得直跺脚,两条莲藕般的小短腿快速交替着,跺在地面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充满愤怒的 “抗议曲”。 由于太过生气,她那奶声奶气的话语越发含糊不清,把 “怎么可以这样对织女呀” 说得别有一番可爱的韵味,却又难掩其中的不平。 “哼!” 她重重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脑袋猛地一扭,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粉嫩的小嘴高高撅起,都快能挂上一只小茶壶了。 “瓦不洗换介个留兰!” 李孟姜揉揉李明达的头发:“解解也不喜欢这个牛郎哦。” 第190章 孟姜诏事闻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清秀的小太监加纳,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清凉阁。 只见他径直走向李孟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插手礼: “十殿下,大喜啊!” 一旁的白茶听闻此言,顿时满脸疑惑,不解地问: “加纳小公公,这喜究竟从何而来呢?” 加纳微微一笑,轻轻甩了甩手中那柄精致的拂尘,卖起关子来: “哎哟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乃是圣人亲自下旨,指婚十殿下与周将军啦!” 说罢,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李孟姜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缓缓地转过头,如同机械般呆滞地望着加纳,眼神之中竟然冒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数复杂的情感,让人捉摸不透。而这一幕,可着实把站在一旁的小内侍加纳吓得不轻。 只见他浑身一颤,牙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节拍,那节奏之快,甚至都足以给迈克尔·杰克逊的机械舞配上一段精彩绝伦的伴奏了。 李孟姜听到这话之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里还嘟囔着: “靠!我只是想和周道务好好地谈一场恋爱而已嘛,怎么就要谈到结婚这么遥远的事情啦?”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就算真的要考虑结婚,那也得等上好几年呢。 要么是三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要么就是七年,感觉有点漫长,但也许到那个时候彼此能更加了解对方; 再不然就得等到十年以后了,可谁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更何况,如今的她不过才十六岁罢了,这个年纪在现代社会里,正好是在上高中的时候。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哪还有心思去琢磨结婚的事儿啊!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十六岁放在古代可不是这样哦。 在那个时代,十六岁的女子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了三个孩子的妈了。 而且按照当时的婚姻法规定,如果女子在十六岁及笄之后仍然没有嫁人成婚,那就会面临被强行拉郎配的局面,甚至还要缴纳所谓的单身税之类的费用。 一想到这些,李孟姜不禁觉得有些荒谬和好笑。 哎,她想了想也是明白现在这个时期鼓励早婚,原因涵盖多个方面。 在人口恢复与经济需求上,隋末战乱致人口锐减,早婚早育是补充劳动力的关键,且均田制下早婚可缩短人口再生产周期。 政治制度设计层面,租庸调制使已婚家庭授田多,早婚能更早承担赋税徭役,府兵制下早婚家庭可更快补充兵员,地方官考核机制也促使其劝导早婚。 社会伦理建构中,儒家纲常将早婚上升为家族义务,性别角色固化使早婚成为束缚女性于家庭的手段。 医学认知局限表现为对生育能力误判,且为对冲婴幼儿高死亡率而选择早婚。 历史传统惯性上,前朝政策虽有改变但仍延续早婚传统,边疆治理也依赖早婚稳定人口。 唐朝鼓励早婚在促进人口增长(天宝年间达 5291 万)、巩固封建经济基础的同时,严重损害了女性权益,如敦煌曲子词《望江南》便体现出早婚制度下女性命运的悲惨。 罢了罢了,婚姻这座爱情坟墓,前世没有机会踏进,那么现在踏进也为时不晚,呃,不对!自己才不想进!她回神看着加纳,冷冷了个哦,知道了,下去吧。 加纳走了不过一会儿,周道务就来到清凉阁,是以未婚夫的身份,看望自己的未婚妻,他一进门就见李孟姜坐在桌子前,拿着狼毫笔写什么。 他走到李孟姜边上,弯腰看着宣纸上的小楷:我去你妹的,包办婚姻。 周道务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 “孟姜,何为包办婚姻?” 李孟姜见他一脸茫然,便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地将包办婚姻的含义向他解释了一番,话语间尽是对这种婚姻形式的无奈与感慨。 周道务听完,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温润如玉,仿佛带着丝丝暖意。 他抬手轻轻拿起毛笔,笔尖蘸了蘸墨汁,而后温柔地在李孟姜的额头轻点了一下,墨痕恰似一朵小巧的墨梅绽放在她光洁的额间。 他目光深情,凝视着李孟姜:“孟姜,我与你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这又怎会是包办婚姻呢?再者,圣人将我们的婚期定在四年之后的三月初三” 李孟姜仰起下颌,双眸轻挑,神色傲娇,斜睨着周道务,嘴角微微上扬,那神情仿佛在说,这才像话嘛。 紧接着,她秀眉轻蹙,眼中满是好奇: “听闻南边有六诏,究竟是何情形,快细细讲与我听。” 周道务瞧着李孟姜这副模样,不禁莞尔,摇了摇头,旋即伸手拿起一旁的手帕,动作轻柔得仿若春日微风拂过湖面,小心翼翼地拭去李孟姜脸颊上沾染的墨渍。娓娓地介绍起来 蒙巂[xi]诏崛起于阳瓜州(现今云南巍山县北及漾濞县中南一带)。 此地山川纵横,峰峦叠嶂,地势奇崛险要,仿若天造地设的天然壁垒,易守难攻。 蒙巂[xi]诏主乃雟[xi]辅首的后裔,自先辈起便世袭阳瓜州刺史之职。 他们凭借先辈积累的深厚威望,加之自身卓越的治理才能,牢牢掌控着这片土地,在当地百姓心中威望极高,使蒙巂[xi]诏于这方水土稳稳扎根,历经岁月洗礼而愈发稳固。 越析诏地处越析州(当今云南宾川县),位居六诏之东。 这里平畴沃野,广袤无垠,交通便利,四通八达。 四方商贾云集,市集熙熙攘攘,交易声此起彼伏,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越析诏由当地众多部落联合而成,本应齐心协力,共谋发展。 然而,曾有豪酋张寻求野心勃勃,独揽大权。 此人行径卑劣,竟与诏王波冲之妻通奸,而后设计害死波冲。 自此,越析诏内乱不休,各部落间纷争不断,局势陷入动荡混乱,往昔的繁荣被阴霾笼罩。 朝廷为安抚治理此地,特意设立越析州,令越析诏主世袭刺史一职。 但时至今日,其内部争斗仍未平息,整个越析诏如一盘散沙,未来黯淡无光。 浪穹诏坐落于浪穹州(今云南洱源县),地处六诏西北方位。 此地山水相依,湖水澄澈如镜,山峦葱郁,景色秀丽如画。 浪穹诏最初由几个小部族汇聚而成,丰时、罗铎等父子相继登上诏主之位。 他们心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凭借出色的治理能力,带领百姓过上安稳生活。 朝廷设立浪穹州后,浪穹诏主世袭刺史。但近年来,周边势力屡屡侵扰,战火频繁蔓延至此。 浪穹诏为守护疆土,不得不频繁与之冲突,自身损耗巨大,势力逐渐走向衰落,往昔的辉煌渐渐消逝。 邆赕诏位于邆备州(今云南洱源县邓川),地处六诏西边。这里土地肥沃,气候宜人,极宜农耕。 百姓们勤劳耕作,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邆赕诏由当地村落逐步汇聚发展而来,如今由皮罗邆主政。 朝廷设立邆备州后,邆赕诏主世袭刺史。然而不久前,邆赕诏与势力日益壮大的南诏发生冲突。 一番激战过后,双方实力差距尽显,邆赕诏损失惨重,如今深陷困境,处境艰难,仿若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 施浪诏位于舍利州(今云南洱源县青索),地处六诏东北方向。 此地山川错综复杂,地形易守难攻,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施浪诏由周边零散部落联合而成,施浪诏王施望欠在位。 朝廷设立舍利州后,施望欠世袭刺史。施望欠为扩张势力,曾与他人合谋攻打南诏。 但他未曾料到南诏实力如此强劲,大战之后,施浪诏惨遭大败,元气大伤。 如今施望欠自身难保,施浪诏也如风雨中的残烛,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 至于蒙舍诏,地处蒙舍川(今云南巍山县),因其位于诸诏之南,故而又被称作南诏。 第191章 李明达中毒 在太极宫的凤阳阁内李明达,端坐在一把略显宽大的椅子上,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的锦袍,上面绣着精致的小花图案,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显得娇俏可爱。 此时的她,正全神贯注地拿着一支毛笔,在洁白的纸张上临摹着晋朝大书法家王羲之的书法。 她的小手紧紧握住毛笔,虽然因为年幼,手指还不够有力,那毛笔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但她眼神专注,小嘴不自觉地抿着,似乎在与手中的毛笔较着劲。她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着,每一个笔画都倾注了她小小的心思。 那纸上的字迹,虽说稚嫩,却隐隐透着一股灵动之气,笔画间的走势,仿佛在努力模仿着王羲之书法的神韵。 就在这时,徐慧迈着轻盈的步伐,手中拿着一些精致的小玩意,缓缓走进了凤阳阁。 徐慧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她面容姣好,眉眼间透着温婉,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复杂神色。 她走到李明达的面前,优雅地蹲下身子,歪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小家伙,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小殿下,好生厉害呀,瞧瞧这笔法,苍劲有力,真可谓妙笔生花呀!”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安静的阁内回荡着。 李明达听到夸赞,原本专注的神情瞬间放松,她扬起那圆嘟嘟的小胖脸,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看着徐慧: “徐洁驴也会书法嘛。” 因为年纪小,发音还不太准确,将 “徐姐姐” 说成了 “徐洁驴”,那奶声奶气的话语,让人听了忍俊不禁。 徐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明达的额头,那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刻意。: “我会一点点哦。” 就在这一瞬间,徐慧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火花,稍纵即逝。 原来,她心中正盘算着一个恶毒的计划,她想通过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中轻毒,进而陷害曾经的好姐妹武媚娘。 她心中的嫉妒之火,在日复一日的宫廷生活中越烧越旺,扭曲了她原本的心智。 徐慧强压下心中的恶意,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李明达稚气未脱的脸,那触感如同软乎乎的面团: “兕子,你先跟碧云去洗手,我给你剥橘子吃好不好?”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那些精致的小玩意,试图吸引李明达的注意力。 李明达听到有橘子吃,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可随即又犹豫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了看面前还未完成的字帖,小眉头微微皱起,认真地说道: “可是阿耶,让窝写完这些字帖,然后明日跟九锅和十解解一起去锅子间上阔鸭,兕子不能偷懒呀。” 她努力地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可因为年纪小,话语中夹杂着可爱的发音错误,将 “哥哥” 说成 “九锅”,“姐姐” 说成 “十解解”,“国子监” 说成 “锅子间”,“上课” 说成 “上阔”。 徐慧见状,心中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耐心的模样。 她继续哄着李明达: “十殿下,学习也是需要休息的呀,劳逸结合,这样进步才会更大哦。你看,你先去洗洗手,吃个甜甜的橘子,等会儿回来再写,说不定会写得更好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碧云,让她带李明达去洗手。 碧云是李明达身边的贴身侍女,她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衣衫,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忠诚与关切。 听到徐慧的示意,她走上前,微微弯腰: “小殿下,咱们先去洗手吧,回来再接着写。” 李明达看了看碧云,又看了看徐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从椅子上跳下来,那小小的身影在宽大的椅子旁显得愈发娇小可爱。 她伸出小手,拉住碧云的手,奶声奶气: “那好吧,碧云解解,我们去洗手。” 说完,便跟着碧云一蹦一跳地朝着阁内的洗手处走去。 徐慧看着李明达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 她快速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那瓶子里装着她精心准备的毒药,是一种能让人不知不觉中轻微中毒的药物。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迅速地将毒药洒在了一个橘子上,然后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橘子表面,确保毒药均匀地附着在上面,不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将小瓶子重新藏回怀中,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李明达回来。 不一会儿,李明达和碧云便回来了。 李明达的小手洗得干干净净,还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她快步走到徐慧面前,眼睛盯着徐慧手中的橘子,满是期待。 徐慧拿起那个被下了毒的橘子,开始慢慢地剥皮,橘子的清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她将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地递给李明达,脸上堆满了笑容: “兕子,快尝尝,这橘子可甜啦。” 李明达接过橘子瓣,开心地放进嘴里,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嗯,真的好甜呀,谢谢徐洁驴。” 徐慧看着李明达吃下橘子,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依旧温柔地说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 然而,就在这时,凤阳阁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唐太宗李世民,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威严庄重。 他今日处理完朝政,想起许久未见到心爱的小女儿,便抽空来到凤阳阁看望她。 李明达看到父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跑过去,张开双臂: “阿耶,你来看兕子啦!” 李世民看到女儿,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他弯腰将李明达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兕子乖,有没有好好练字呀?” 李明达重重地点了点头: “兕子有好好练字,徐洁驴还夸我写得好呢。” 说着,她指了指徐慧。 徐慧看到李世民,心中一惊,她连忙行礼: “陛下万安。” 李世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抱着李明达走到书桌前,看到了李明达未完成的字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兕子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就在这时,李明达突然皱起了眉头,小手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李世民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兕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明达难受地哼了几声: “阿耶,兕子肚子好痛。” 李世民心急如焚,他大声喊道: “来人,快传太医!” 阁内的侍从们听到呼喊,立刻慌乱地跑出去传太医。 徐慧站在一旁,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她努力保持镇定,装作一副关切的样子: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小殿下怎么突然肚子疼了?” 李世民没有理会她,他紧紧地抱着李明达,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 他先是向李世民行礼,然后迅速走到李明达身边,开始为她诊断。 太医仔细地为李明达把脉,又查看了她的舌苔,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李世民见状,急切地问: “太医,兕子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犹豫了一下: “陛下,小殿下像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所幸剂量不大,目前并无大碍,但需尽快解毒。” 李世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目圆睁,大声吼: “来人,给朕彻查此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毒害朕的女儿!” 第192章 徐慧被打入死牢 凤阳阁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晋阳公主李明达小手捂着肚子,尽管太医已施针暂时缓解了疼痛,可她小脸依旧苍白,眼神中还残留着痛苦与恐惧。 她强撑着精神,小手指直直地指向边上的徐慧,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阿耶,是徐婕妤,是徐婕妤给兕子吃的橘子。” 李世民原本就因女儿中毒而阴沉得可怕的脸,此刻更是笼罩在一层寒霜之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徐慧,那眼神中的怒火似要将她灼烧。 徐慧只觉浑身一寒,双腿发软,“扑通” 一声跪地,朝着李世民行叩拜大礼,声音颤抖却试图辩解: “圣人,明鉴呐!妾身的橘子是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让兕子中毒!” 李世民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哼,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来人,将伺候徐婕妤的宫人全部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不一会儿,徐慧宫中的一众宫人被押到凤阳阁,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李世民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沉声: “你们若如实交代,朕从轻发落,若有半句隐瞒,株连九族!” 一个小宫女吓得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扑通” 跪地: “陛下饶命啊!奴婢招,奴婢招!徐婕妤今日一早便让奴婢准备了一个小瓶子,说是装香料,可奴婢瞧着她神色怪异,后来又见她偷偷往橘子上洒了些东西……” 其他宫人见此,也纷纷跪地,七嘴八舌地证实了小宫女的话。 徐慧听到这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摇晃,几近昏厥。她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然败露。 李世民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哐当” 一声摔落在地,碎成几片。 “徐慧,你好大的胆子!朕如此信任你,你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毒害朕的女儿!来人,将她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几个侍卫上前,粗暴地拉起徐慧。 徐慧此时已没了反抗之力,眼神空洞,任由侍卫拖着她往外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李世民怀中的李明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悔恨,更多的是绝望。 李世民看着怀中的女儿,心疼得眼眶泛红。 他轻轻抚摸着李明达的头发,柔声道: “兕子别怕,阿耶定会治好你。来人,速去请孙思邈孙神医进宫!” 半个时辰后,孙思邈匆匆赶来。他身着一袭灰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一进凤阳阁,便立刻走到李明达床边,为她仔细诊断。 李世民焦急地在一旁踱步,眼睛紧紧盯着孙思邈: “孙神医,兕子如何?可有救治之法?” 孙思邈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 “陛下莫急,小殿下中的毒虽棘手,但并非无药可医。只是需几味珍稀药材,且治疗过程繁杂,需精心调养。” 李世民闻言: “无论什么药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来!只要能治好兕子,朕定有重赏!” 孙思邈点了点头,开始提笔写药方。 一旁的宫人迅速接过药方,飞奔出去寻找药材。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思邈每日都进宫为李明达诊治。 他亲自煎药,看着李明达喝下,又仔细观察她的病情变化。 在孙思邈的精心治疗下,李明达的病情逐渐好转,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而在死牢中的徐慧,日子却如身处地狱。 狭小阴暗的牢房,潮湿的地面,散发着阵阵恶臭。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华服已变得破旧不堪,头发凌乱。 她望着牢房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思绪飘远。 她想起自己初入宫时的单纯美好,那时的她与武媚娘情同姐妹,一同吟诗作画,憧憬着未来。 可不知何时,嫉妒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越涨越大,最终蒙蔽了她的心智,让她做出了这等不可饶恕之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徐慧喃喃自语,泪水从脸颊滑落。 她知道,自己即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悔恨。 几日后,李世民再次来到凤阳阁看望李明达。 此时的李明达已能下床走动,她看到父亲,立刻跑过去,扑进李世民怀里。 “阿耶,兕子好多了,能陪阿耶练字啦。” 李明达笑着说道,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李世民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不少。 李世民抱着女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兕子康复了就好。” 他又转头对孙思邈说道: “孙神医,多亏有你,若不是你妙手回春,朕真不知如何是好。朕定要重重赏赐你。” 孙思邈拱手行礼: “陛下言重了,医者仁心,救治小殿下乃草民分内之事。” 处理完徐慧一事,李世民也开始反思宫廷内的管理。 他下令加强宫人的管理与审查,制定了更严格的宫廷规矩,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同时,他也更加珍惜与李明达相处的时光,只要有空闲,便会来到凤阳阁,陪着女儿读书、练字、玩耍。 而武媚娘在听闻此事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想起与徐慧曾经的过往,不禁黯然神伤。 她深知宫廷斗争的残酷,也更加小心翼翼地在宫中生活。 她时常来探望李明达,给她带来一些小礼物,陪她玩耍,希望能给这个经历磨难的小公主一些温暖。 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李明达的身体逐渐恢复如初。 阴暗潮湿的死牢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武媚娘与李孟姜并肩踏入,目光如炬,直直地锁定蜷缩在角落的徐慧。武媚娘凤眉微蹙,神色冷凝: “徐慧,你为何要毒害兕子?她那般年幼,你怎下得去手?” 李孟姜也在一旁气得小脸通红,双手紧握拳头。 徐慧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眼神仿若鹰爪般锐利凶狠。 “武媚娘,你少在这假惺惺了!”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是来向我炫耀,如今你得宠,我却落得这般下场!” 说罢,她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与不甘。 第193章 李孟姜戏耍廖凤雁 贞观十四年七月初十,初升的太阳跃出地平线,慢慢地升起,温暖和光亮喷洒在大地上。 大明宫的宫门前,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静静候着。 车内,李孟姜与武媚娘受贵女王巧颜的邀请去参加王府诗会。 马车缓缓启动,“哒哒” 的马蹄声有节奏地响起,载着二人徐徐离开大明宫。 李孟姜也不是第一次从大明宫出来玩。 却还是像只好奇的小喵咪一般,掀开马车的一角打量着街头, 只见那宽阔的石板路两侧,商铺鳞次栉比。 绸缎庄前,五彩绸缎随风轻摆,似在招徕顾客; 点心铺中,甜香四溢,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街头巷尾,叫卖声、谈笑声交织一片。 卖炊饼的大叔,双手托着热气腾腾的木盘,扯着嗓子吆喝: “刚出炉的炊饼,又香又软!” 几个孩童被这呼喊吸引,围拢过来,小手攥着铜板,眼巴巴地挑选。 不远处,一位杂耍艺人正卖力表演。 他把手中的钢叉耍得虎虎生风,引得众人喝彩不断。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有的伸长脖子,踮起脚尖; 有的兴奋地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此时,武媚娘头在看得正起劲的李孟姜的肩膀上,眼角微微弯成了月牙: “十殿下,观察如此细致入微,可从中有所收获呀” 李孟姜差点没被武媚娘吓一激灵; “我勒个去,媚娘你干吗呀,我魂都被你吓飞了。” 武媚娘坐直身子,然后伸伸懒腰,唇边勾起一抹轻笑: “瞧瞧你这个样子像第一次出宫似的” 李孟姜微微回过头,蹙起秀眉: “你管我呀,话说回来,为什么徐慧她会跟你绝交,甚至不惜毒害兕子来陷害你” 武媚娘听罢,笑容逐渐褪去,抬起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暗想着: 是不是自己太得李世民的宠爱,所以徐慧心生嫉妒? 可她们曾是那般亲密无间的好姐妹,按道理徐慧应该为自己感到高兴才是。 一时间,她心中千头万绪,却又难以理出一个清晰的脉络。 李孟姜也是明白,一入宫门深似海,似乎都在上演尔虞我诈的《宫心计》与《甄嬛传》。 正谈话之间,马车已经停在王家门口,张龙井掀开马车帘,恭敬地请: “武娘子,十娘子到地方了,请下车。” 车内,武媚娘听闻,先是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她抬手轻理鬓发,动作优雅细致,将几缕因路途颠簸而略显凌乱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确保妆容依旧端庄大方。 接着,她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手指纤细修长,恰似春日里初绽的嫩柳,扶着车辕,缓缓迈出步子。 李孟姜则紧跟其后走下马车,走到王家门口,两个家丁见姐妹俩走近,立刻热情的上前迎接: “两位贵人,欢迎内面请。” 俩人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走进王府。 两人的身影刚一出现,便引得庭院中早已等候的众人纷纷侧目。 刹那间,原本各自交谈的人群迅速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一位身着宝蓝色长袍,头戴黑色方巾的中年男子,迈着轻快的步伐,率先迎了上来。 他微微欠身,双手抱拳: “武才人,十殿下,大驾光临诗会,实乃我等之荣幸,令寒舍蓬荜生辉呀!” 紧接着,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恭维之语不绝于耳,声声传入李孟姜与武媚娘的耳中。 李孟姜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目光却带着一丝审视,扫过眼前这群热情过头的人。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位带头恭维的中年男子,只见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的光芒,就盼着能从自己和武媚娘这儿得到些回应。 李孟姜在心里冷哼一声: 切!尼玛的,瞧这家伙的逼样,这不就是公司旅游聚餐时,那些拍傻逼老板马屁的脑残经理嘛,靠!这还是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呀! 李孟姜剜了一眼面前这个中年的土肥圆:“客气,客气。但是舍蓬荜生辉算不上,我和媚娘就是凑热闹的。” 李孟姜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叫廖凤雁的贵女上前,给李孟姜请安: “民女听闻公主殿下,文采奕奕,可否借一下说话?” 李孟姜毫不犹豫跟着廖凤雁去到王府书房,她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廖凤雁不理会李孟姜的表情,她直接让李孟姜为自己写一首诗,李孟姜白一眼这个家伙,不过一会儿,李孟姜就将一张纸交给廖凤雁,并且交代: “你一会儿一定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念出来哦!” 不过一会儿诗会正式开始,廖凤雁信心满满地站起来身: “就由我先起个头吧。” 她兴高采烈地念起来: 春桃映暖阳(蠢桃硬挠痒),吾手忙乱扬(我手忙乱羊)。 风拂花枝晃(疯抚花鸡晃),吾心似脱缰(我心似脱肛)。 吾像狂(我像狂),吾像痴狂(我像痴狂),吾像傻愣狂(我像傻愣狂)。 廖凤雁手持李孟姜写的诗,站在众人面前,一脸自信,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后,便大声朗读起来。 诗句从她口中流出,起初,众人还一脸茫然,可没一会儿,诗句里暗藏的深意被品出,刹那间,整个庭院炸开了锅。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有人笑得眼泪直流,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眼角; 还有人拍着大腿,笑得跺脚。 廖凤雁却满脸疑惑,看着哄笑的众人,还以为是自己的朗读极为精彩,不禁沾沾自喜,嘴角高高扬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武媚娘站在一旁,瞧着这闹剧,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拉拉李孟姜的袖子,微微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嗔怪道: “你呀,也太坏了吧,这般捉弄人家。” 李孟姜翻个白眼:“切,她呀,就是大文盲。” 李孟姜回头望着王家千金王巧颜,她听说李世民早有将她许配给自己九哥当太子妃的意思。 第194章 中年道士李淳风 众人被王家主母张氏的动静吸引,只见她站离自己的位置,拿起面前的白瓷酒杯。 一饮而尽,她借着酒劲,告诉所有人说,自己的女儿王巧颜,自打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带红光。 而且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有一个瞎眼半仙算出王巧颜,是凤凰之命。 再过不久,王巧颜就要与当今太子完婚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将来李治登基之后,王巧颜就是宠冠六宫,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叫李淳风的中年道士出言反驳: “依贫道看,令千金虽说是伴随祥瑞而生,但她命中会有一个人克住令千金的皇后命!” 王张氏手里桃花酿顿时不香了,她迫切地询问李淳风,克制自己女儿皇后命的之人到底是谁?在不在现场?自己需不需要派人把此人取出来。 然后再把此人处死? 李淳风他双手环在身前,上下打量对方一番眼中流露出阴显的鄙视:“天机不可泄露,张夫人,不必多问。” 王张氏拿出一贯铜钱交给李淳风,想让他暗自告诉自己,可李淳风却是视金钱如粪土: “哼,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张夫人您是在破贫道的戒?挑战贫道的底线?” 嚯!王张氏当即就不乐意了,她让两个下人把李淳风轰出王家,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嚣张的道士。 李淳风冷冷地剜了一眼王张氏,大力甩开两个人的手: “哼!不劳烦张夫人将贫道赶出,贫道自己有手有脚,会自己离开!” 话完,李淳风一甩拂尘,整理自己的道袍,不客气地离开宴席。 李孟姜总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听说过李淳风这个名字。 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 李孟姜示意武媚娘一起离开王家,追上没有走出王府的李淳风。 武媚娘点头跟着李孟姜提前离开宴会,追上李淳风:“等等!李真人,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您。” 李淳风听见俩姐妹的声音,顿时停止脚步,他回头蹙眉,一甩手里的拂尘,行个标准道教礼仪: “无量天尊,两位娘子,找贫道所谓为事?” 李孟姜也是客气地询问:“真人,孟姜可否询问大唐的国祚呢?真人微微指点便可。” 李淳风微微摇头:“关于国祚之事,贫道即便知晓,也不可随意泄露。泄露天机,必遭天谴。” 李孟姜也不打算追问关于国祚的事情,她退了求其次,询问破坏王巧颜皇后命格之人,叫什么名字? 李淳风指着平白无故出现在白天的太白金星,他捋捋自己的胡子: “此人乃女主武氏。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你们之中。” 武媚娘不明所以: “女主武氏就在我们其中?谁?请李道长明示。” 李淳风浅笑不语:“不可说,不可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李孟姜不用李淳风告诉自己,也是知道现在身为才人的武媚娘。 未来会是以太后身份开创武周的女皇武则天,可惜历史的李孟姜在永淳元年(682 年)7 月 1 日去世。 她未能见自己的弟媳证武媚娘从太后登基成女帝,实在是有些遗憾。 李孟姜,武媚娘都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对李淳风轻笑回复: “多谢。真人提点,我等铭记于心” 李淳风微微点了点头: “无量天尊,这位女施主要是无事的话,贫道就先行告辞了。” 待李淳风离开后,李孟姜与武媚娘也是手牵手离开王家,坐上回大明宫的马车。 武媚娘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李淳风道士方才的话,让我想起我四岁时,曾经遇到一个叫袁天罡的术士。” 李孟姜歪头:“可是与刚刚那个李淳风道长一同创作《推背图》的袁天罡?” 武媚娘轻快的笑声如同春风扑面,带着一丝俏皮,令人心生愉悦: “对呀,孟姜你为何会知道《推背图》这本预言神书?” 李孟姜自然是不能告诉武媚娘,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她抬手抱住武媚娘的肩膀,转转眼眸:“当然是我的好九哥,告诉我的啦~” 武媚娘抬起手,捏捏李孟姜的鼻子:“我们虽然是同龄人,为什么你如此调皮呢?” 李孟姜嘿嘿一笑:“我是可爱,并非调皮哦。” 一霎时,马车驶入大明宫,李孟姜与武媚娘走下马车。 李孟姜拉着武媚娘回清凉阁,恰好遇到李治带着李明达在去清凉阁的必经之路,御花园边上的秋千玩耍。 李孟姜走过去给兄妹两打招呼: “九哥,兕子,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李治推着秋千,嘴角比名牌鞋耐克的标志还难压: “我这不是帮阿耶批完奏折,就带着兕子来御花园,散散心,你们为何那么早回来?” 武媚娘摊手,回忆起宴会上的事情都能尴尬到脚趾在地板上扣出一套三室两厅: “还不是你未来太子妃的好母亲,在诗会上大方夸奖你未来太子妃是自带红光祥瑞” 李孟姜无语地扶额接话: “还说在她的女儿王巧颜五岁时有一个瞎眼半仙给其算命时,说她是凤凰皇后之命。” 李治一瞬间脸色阴沉,满是不屑一顾: “哼,我向来都不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话,他们都喜欢故弄玄虚罢了” 李孟姜双手环胸:“那九哥可要记住今日之言哦,可不要真香警告哦。” 李治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李孟姜:“啊?为何真香警告?” 李孟姜清清嗓子:“怎么说呢?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呗,换句话说就是忘本。” 李治与武媚娘对视一眼淡然一笑: “你九哥我身为太子,未来的天朝圣人,绝对不会自己打自己脸的。” 李孟姜挤出一个鬼脸: “略略,九哥可不要让我和媚娘失望哦” 李治胸有成竹: “这是自然,我一定不会让你跟媚娘失望的。” 李治话完对上武媚娘的眼睛,他竟有些不自觉得脸颊一红。 破案了!破案了!李治内心喜欢的那位宫女就是才人武媚娘! 第195章 襄城宫事件 清晨,整个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此时在立政殿内,李世民召集众臣议事: “众爱卿,朕打算往洛阳巡视一般,但由于天气炎热,需要寻找一处清凉之地,修建行宫,对此你们有何良策?” 刹那间,所有人不知如何回答李世民的问题,纷纷露出一副,圣人您这是为难微臣等的表情。 这时,一位身材魁梧,满面阳刚之气的官员,走到李世民面前,他正是闫立德。 他朝李世民行插手礼: “圣人,微臣愿为您效劳!寻一位术士为您寻一处风水宝地,建造行宫。”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喜: “好!那此事便交于闫卿家料理,切记,不得有半分含糊。” 闫立德接过李世民的令命之后,丝毫不敢懈怠。 他立刻召集一些有建筑经验的工匠与风水大师在闫家书房就李世民在洛阳选址建行宫展开讨论: “各位,听我说,圣人这次要在洛阳城修建行宫,不知大家可有信心完成这关于天家颜面,而且任务重大的差事?” 众人纷纷行插手礼: “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闫立德听罢也是大手一挥:“好!明天我等便出发!” 众人齐齐应声:“是!谨遵圣人吩咐!定不负所托!” 翌日,闫立德带领着众人,沿着神州各处,一路栉风沐雨,到处走访勘察。 每至一地,闫立德都让属隶记录下来,并且进行对比择优。 这日,他们来到一处山谷,属史乙高兴告诉闫立德,这里景色宜人,定是建造行宫的风水宝地。 闫立德脸色染上惆怅,否认属史的看法: “非也,虽说这里风景宜人,可从地势看来,却像一个洗脸的水盆,且不说通风问题,怕夏日是更加闷热,所以这里不合适建造行宫。” 众人听罢,也是叹气点头:“闫少匠所言极是。” 经过漫长草行露宿与反复考据之后,最终,在位于汝州的西山,他们惊喜地发现一处如同老天爷精雕细琢的风水之地。 此地面临汝水,汝水清澈见底,还能见几条鱼儿从此游过。 旁边紧挨着广成泽,广成泽水域辽阔,周边植被繁茂,郁郁葱葱,各种珍禽异兽穿梭其中,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尽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壮美秀丽。 阎立德站在此处,眼中满是欣喜,他激动地对属吏们说: “诸位,此处便是我们苦苦寻觅的地方!前有汝水带来清凉水汽,旁有广成泽调节气候,且景色如此壮美,定能让陛下满意。” 属吏们也纷纷露出笑容,赞叹不已。 回宫之后,阎立德赶忙进宫向唐太宗详细汇报了选址的情况。他跪在殿下,言辞恳切: “圣人,臣幸不辱命,寻得汝州西山一处宝地。此地前临汝水,傍通广成泽,夏日定能清凉宜人,且景色绝美,实乃修建离宫的不二之选。” 唐太宗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 “好,既然如此,便在此地建造宫殿,务必尽快动工,不可延误朕的巡视行程。” 就这样,一场规模浩大的营建工程正式拉开了帷幕。 营建襄城宫的消息一经传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各地的工匠们听闻此事,纷纷响应号召,从大唐的四面八方,或步行,或乘车,不辞辛劳地汇聚而来。 工地上,一位年轻的工匠小李正费力地搬运着一块巨石,他身旁的老张关切地说: “小李,这石头太重了,咱们多叫几个人来。” 小李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张叔,没事,我年轻有力气,能行。” 这时,监工走了过来,大声喊: “大家加把劲,早日建成宫殿,让陛下能早日在此避暑。” 工匠们齐声应和,手中的动作更加麻利了。 为了建造出一座符合皇家气派的宫殿,所需的材料皆是精挑细选。 巨大的石材从遥远的深山开采而来,开采地的工匠们在险峻的山壁上作业,稍有不慎便有生命危险。 一位老石匠看着开采出的巨大石材,感慨:“这石头要运往工地,不知要历经多少艰难啊。” 另一位年轻石匠坚定地说: “再难也得运,这是为陛下修建宫殿,是咱们的荣耀。” 木材则选用深山老林中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的优质木料,砍伐后,通过水路、陆路辗转运输,历经千辛万苦才送达。 运送木材的船夫们在湍急的河流中奋力划船,船工头目喊: “大家稳住,一定要把这些木材安全送到工地。” 众人齐心协力,喊着号子,与湍急的水流搏斗。 此外,各类珍贵的装饰材料,如色彩斑斓的琉璃瓦、温润剔透的玉石等,也源源不断地从各地运往工地。 负责采购琉璃瓦的官员对工匠们说: “这些琉璃瓦可是精挑细选的,一定要小心安装,不能有丝毫损坏。” 工匠们认真地点头。 在工匠们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努力下,襄城宫的轮廓逐渐清晰地展现出来。 宫殿建筑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大唐雄浑大气的风格与奢华富贵的气质。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水之间,与周边的自然景观完美融合,相得益彰。 站在远处眺望,仿佛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 然而,在这看似顺利的工程背后,却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患。 时间很快就到次年三月七日,李世民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新建的襄阳行宫。 李世民高兴地跟长孙无忌讲: “此行,朕想瞧瞧这精美的行宫,想必不负朕期望。” 长孙无忌微笑回答: “圣人,微臣想他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结果,李世民一行人到达襄阳行宫时,却发现这里十分干燥酷热,而且时不时就有毒蛇出没! 这让李世民十分生气: “好你个闫立德!胆敢糊弄朕!” 闫立德听罢跪地磕头: “圣人,饶命!微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第196章 闫立德被罢免 李世民看着闫立德是越看怒火越燃,竟一脚向闫立德胸口处猛踹!直接把在场所有人吓到跪地,齐声高喝,圣人请息怒,保重龙体之类。 长孙无忌也是劝诫李世民说这酷热与毒蛇肆虐的襄阳宫还是能勉强住上两天。 接下这两日,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如煎熬。 夜晚,那炽热的温度丝毫未减,仿佛要将整个宫殿点燃,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 时不时,远处传来毒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身旁的太监见唐太宗如此烦躁,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凉茶,轻声: “陛下,您喝点凉茶,消消暑气。” 唐太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酷热,岂是一碗凉茶能解的?” 终于,在三月九日这一天,唐太宗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崩溃的环境。 他端坐在宫殿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着决绝,毅然下令: “来人,传朕口喻免去阎立德的官职,即刻生效。还有就是这座襄城宫,停止使用。将其分赐给当地的百姓,也算是朕对百姓付出诸多辛劳的一点补偿。” 李德泉带着李世民的口喻,来到闫立德的住处,他清了清尖细的嗓子:“闫大匠,上前听圣人口喻” 闫立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李德泉的面前,李德泉直截了当,宣读: 立德啊立德,朕当初可是眼巴巴地跟你说,赶紧给朕寻个凉快地儿,建一座离宫,好让朕去洛阳巡视的时候,能舒舒服服地歇一歇脚。 你倒好,胸脯拍得震天响,麻溜地领了命,带着人到处溜达,最后选了那汝州西山。 这一开工,好家伙,那阵仗大得哟,役工上百万,钱花得跟流水似的,朕当时心里还想着,马上就能有个超棒的行宫啦,到时候在里头躺着吹吹风,别提多惬意。 结果呢?等朕欢欢喜喜地到了襄城宫,一进去,好家伙,热得朕感觉自己都快被烤化了,那温度,简直能把人蒸熟。 再瞅瞅,到处都是毒蛇乱窜,吓得朕差点蹦起来。 朕当时就纳闷了,你这考察的时候,眼睛都瞅哪儿去了?考虑事情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这么不周全。 这下可好,朕的美梦全泡汤了,钱花了,人也累了,工程还彻底凉凉,朕这心呐,哇凉哇凉的。 朕怎么着也是这大唐的皇帝,得讲规矩不是。 为了让大家以后都能长个记性,别再干这种糊涂事儿,朕今天就只能忍痛把你将作大匠的官职给撸了。 你呀,也别太难过,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也希望其他大臣都能拿你这事儿当个反面教材,以后做事可都给朕仔细点,严谨点,别再让朕失望,要是再出这种岔子,朕可饶不了他们。 你呢,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说不定哪天朕心情一好,还能再给你个机会。 闫立德听罢,双手发颤地从李德泉的手里,接过手喻:“是罪臣考虑不当,能不能请李总管在圣人面前替罪臣说说情,饶过罪臣一命啊” 李德泉一甩拂尘: “闫大匠,做错事就是接受惩罚的,圣人没有要您的小命,已经算好的了,这要是换作他人早就身首异处了,您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闫立德真是欲哭无泪,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倒霉,偏偏就在李世民的雷区上踩了两次: 一次是长孙皇后去世,为安葬长孙皇后,唐太宗命阎立德营建昭陵。 但因阎立德管理松懈而被唐太宗撤职,外放为博州刺史。 另外一次就是现在修建唐太宗巡幸襄城宫,发现当地天气燥热,毒蛇多,遂将襄城宫废弃,阎立德也被罢官。 如果搁到21世纪,他早被炒鱿鱼不知道多少次了。 很快停用襄阳行宫给百姓们使用的消息,如雨后春笋一般快速生长,百姓们也是十分惊愕,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位年轻的后生瞪大了眼睛,对身旁的同伴问: “你说,这是真的吗?那为圣人修建的襄阳行宫,圣人竟要分给咱们百姓?” 同伴也一脸难以置信,挠挠头: “应该是真的,都传遍了呢。” 一位白头老翁,捋捋自己的胡子: “此等做法,老夫年轻时是想都不敢想的,当今圣人真是仁德之君啊!” 人群中,一位来自东瀛的年轻使者野源月树,眼中满是钦佩与感慨。 他身着东瀛传统服饰,衣袂随风轻轻飘动,身姿挺拔,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不禁脱口而出: “大唐圣人果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爱民如子啊!在我东瀛,常听闻大唐天子心怀天下,恩泽万民,今日亲眼见证,实在令人赞叹。”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异域口音,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点头表示认同。 没过多久,当地的百姓们满怀感恩之情,自发地成群结队,朝着襄城宫的方向快步赶来。 他们扶老携幼,有的衣衫朴素,有的甚至还带着劳作后的尘土,但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崇敬与喜悦。 到达襄城宫附近后,众人整齐地跪地,朝着李世民所在的方向,虔诚地叩拜,声音整齐而洪亮,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犹如滚滚浪潮,响彻云霄,表达着他们对唐太宗的衷心爱戴与感激。 李世民听闻宫外百姓的呼声,缓缓走上襄城宫的城墙。 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威严庄重。 他目光平和地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跪地叩拜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让李德泉高喝,免礼平身。 李世民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大明宫之中,他那原本坚毅而自信的面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之色。待进入殿内后,他疲惫地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凝视着前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片刻,长孙无极匆匆赶来,躬身行礼: “陛下!” 李世民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重臣,轻叹一声: “无忌啊,朕此番行事是否有些过于劳民伤财了?” 第197章 李思摩北渡黄河 贞观十五年(公元 641 年)暮春,长安的太极殿内,气氛庄重而略显紧张。 唐太宗李世民身着明黄朝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深邃地扫视着殿下群臣,而后缓缓开口: “朕思量许久,欲册封东突厥首领李思摩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命其率部众北渡黄河,回归故地。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话音刚落,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臣,身着绯色官袍,颤颤巍巍地出列,拱手行礼,声音略显苍老却满含忧虑: “陛下,东突厥往昔与我大唐战事频仍,虽说如今已然归附,但他们本性难测,不得不防。此时让他们北渡黄河,恐怕会埋下隐患,日后或生变故,危及边疆安宁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这时,一位身着铠甲、英姿飒爽的年轻武将,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陛下圣明!当下我大唐国力鼎盛,兵强马壮,岂会惧怕小小东突厥。再者,李思摩自归附以来,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此次命他回归故地,正可作为我大唐北方的坚固屏障,抵御其他外敌侵扰,实乃一举两得之策。” 李世民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长孙无忌,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无忌,你意下如何?” 长孙无忌神色沉稳,向前一步,恭敬说道: “陛下,依臣之见,如今四海渐趋平定,百姓渴望安居乐业。若能妥善安置东突厥部众,不仅能彰显我大唐的仁德胸怀,更可换来边疆长久的和平稳定。李思摩为人聪慧机敏,且对陛下感恩戴德,想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与重托。” 李世民听后,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传朕旨意,于四月初,册封李思摩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令其即刻着手筹备,务必在五月中旬之前,率部众北渡黄河,回归故地。” 在东突厥位于定襄的营帐内,李思摩端坐在主位上,听完来使宣读的大唐诏书,心中既激动又深感责任重大。 他深知,此次回归故地,不仅关乎东突厥部众的未来,更是对自己的一次重大考验。 待来使离去,他立刻召集麾下各部将领,众人齐聚在宽敞的营帐之中。 “兄弟们!” 李思摩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扫过众人,高声喝: “大唐陛下圣恩浩荡,于四月初册封我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命我们在五月中旬前北渡黄河,回归故地。这是我们东突厥的荣耀,更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位年轻的将领面露担忧之色: “可汗,我们离开故地已久,如今回去,诸多事宜都需重新安顿,能顺利吗?” 李思摩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莫要担忧。我们东突厥勇士,向来不惧艰难险阻。如今有大唐陛下的支持,我们定能在故地重新振兴我族。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还有什么困难能难倒我们?” 众人听后,纷纷站起身来,握拳高呼: “可汗万岁!大唐陛下万岁!” 于是,从四月初开始,李思摩便紧锣密鼓地筹备北渡黄河的各项事宜。 他亲自带领部众收拾行囊,将贵重物品和生活必需品仔细打包。 同时,安排专人负责筹备粮草,四处采购和收集足够的粮食,以确保漫长行程中的供给。 他还组织将士们仔细检查武器装备,将生锈的兵器打磨锋利,破损的铠甲修补完整。 五月初,一切准备妥当,李思摩留下少数部众看守营地,率领着大部分部众,浩浩荡荡地向黄河边进发。 五月的天气,阳光明媚却并不燥热,一路上,草原上绿草如茵,野花绽放,可李思摩和他的部众们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 尽快抵达黄河,回归故地。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黄河边。 此时正值五月中旬,黄河水奔腾汹涌,浊浪排空,气势磅礴。 李思摩望着滔滔黄河水,心中感慨万千,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部众大声喊: “兄弟们,这就是我们回家的路!渡过黄河,我们就能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大家不要害怕,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顺利过去!” 部众们纷纷响应,士气高涨。他们迅速找来附近村落的船只,开始有条不紊地渡河。 然而,黄河水情复杂,行至河中央时,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掀起层层巨浪,一艘满载着物资的船只在风浪中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倾覆。 “大家稳住!听我指挥!” 船上的一位将领大声呼喊着,他和水手们一起,拼命地调整船帆的方向,试图稳住船只。 李思摩在岸边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他立刻组织岸上的部众,准备随时救援。 “快,拿绳索来!” 李思摩大声下令。 不一会儿,一根根粗壮的绳索被抛向河中,船上的人紧紧抓住绳索,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那艘摇摇欲坠的船只终于稳住了,缓缓驶向对岸。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部众们终于全部顺利渡过了黄河。 回到故地后,李思摩带领部众开始重建家园。 他们首先搭建起一个个帐篷,作为临时的住所。 接着,便开始开垦土地,准备种植庄稼。 在田间地头,李思摩亲自拿起锄头,为部众们做示范。 他一边劳作,一边对身旁的部众鼓励: “兄弟们,我们要想在这里立足,就得靠自己的双手。这土地是我们的根本,只有种好了庄稼,我们才能吃饱饭,才能把日子过好。” 部众们纷纷点头,干劲十足。 他们利用唐朝赐予的先进农具,耕地、播种、施肥,每一个环节都做得认真细致。 然而,重建家园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周边的一些部落,见李思摩的部众刚刚回归,实力尚未恢复,便想趁机掠夺他们的财物和土地。 一天,一个部落的首领带领着一群手持兵器的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李思摩的营地。 那首领骑着高头大马,傲慢地看着李思摩: “李思摩,你刚回来,这地方的土地可不能都归你。你得给我们分一些,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思摩沉着冷静,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我们回归故地,是为了重建家园,让部众过上好日子。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祖先留下的,我们绝不会拱手相让。你们若想抢夺,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那首领见李思摩态度强硬,心中有些畏惧,但又不想就此罢休,他冷哼一声: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部落的勇士可不少,你要是不识趣,就休怪我们以多欺少。” 李思摩冷笑一声,毫不示弱: “那就试试看。我李思摩既然敢回来,就不怕你们。况且,我们背后还有大唐陛下的支持。你们若敢轻举妄动,大唐的铁骑定会踏平你们的部落,让你们后悔莫及。” 那首领听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知道李思摩所言非虚,若真与李思摩开战,他们未必能讨到好处。 犹豫片刻后,他哼了一声,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经过这次事件,周边的部落再也不敢轻易挑衅李思摩的部众。 李思摩趁机与他们建立友好关系,互通有无,共同发展。 在李思摩的努力下,部众们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家园也变得越来越繁荣。 而在长安的太极殿内,唐太宗李世民一直关注着李思摩的情况。 当他得知李思摩成功抵御了周边部落的威胁,并且将部众治理得井井有条时,心中十分欣慰。他对身旁的大臣们说道: “朕当初的决定没有错。李思摩果然不负朕的信任,将此事办得极为妥当。” 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喝: “陛下圣明,此乃大唐之福,百姓之福。” 第198章 泽州发生疾疫 这日,李孟姜得知泽州(今山西省晋城市一带)突然爆发一场特别严重的瘟疫。 天呐!山西此地作为李唐王朝的“龙兴之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并且紧挨着首都还是经济文化中心长安。 一旦控制不住疫情,其后果不堪设想! 这情况让李孟姜回想起2020年初在神州国江城,化楠海鲜市场爆发的新冠疫情。 很快这病毒就在整个神州国快速蔓延,也是她出生以来过地最特别的春节。 那个时候,如果有人不幸染上病毒,就得立刻送去指定隔离地点,进行隔离。 李孟姜上大一的第二学期也是延期开学,变成居家上网课。 还时不时就有人进行消毒,测体温,做核酸。 宋母也是戴好口罩,才敢出门到临家最近的菜市场买菜。 李孟姜见宋母回来,直接拿起84消毒液往宋母喷喷,消消毒。 这场疫情一直到2022年冬季才彻底结束。 可现在是初唐时期,没有21世纪的医疗条件,李孟姜越想越头大: 怎么办呢?必须想办法控制住疫情,可是要建一个古代版雷神山和火神山医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另外一边,纪王李慎快马加鞭往大明宫处赶,他翻身下马,如同一支离弓的羽箭,跑向立政殿。 李德泉见纪王火急火燎地往赶来,也是疑惑: “纪王,您何事如此慌张啊?” 纪王止住脚步,差点被台阶绊倒,他平复呼吸,拿出手帕擦拭去脸上的汗珠: “李总管,快…快…快…快点…带本王去见阿耶,本王有急事要见阿耶!快!” 李德泉也不多问,直接带着纪王进立政殿内。 纪王李慎朝着李世民插手礼: “儿臣,拜见阿耶!”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折,抬眼看着纪王:“慎儿,今日来见朕是有什么事情?” 纪王李慎双膝跪地,语气急切:“儿臣,请求阿耶向泽州派遣赈灾粮!” 李世民剑眉蹙成一个几字,一双瑞风眼严肃的看着纪王:“怎么回事?慎儿!如实告诉朕!” 纪王李慎拿出一本奏折,让李德泉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奏折,仔细阅读着,他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往怒气过渡,他将奏折往李慎头上扔: “你这竖子!是如何管理泽州百姓的!” 李慎叩首: “阿耶,息怒。儿臣在疫情爆发时,有开仓放粮,让泽州全部的医馆免费给百姓医治。 儿臣以为这只是普普通通的疾病,不过几天就能治好,可谁知…” 李世民对李慎的态度十分不满:“你如此疏忽,真真让朕失望!” 李慎再次叩首:“儿臣知罪。” 李世民看着桌下的纪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罢了,念你是初犯,朕会让孙思邈带一些药草连同粮食一齐跟你一起去泽州。” 李孟姜疾步踏进立政殿:“阿耶,您还要派几个强壮的保镖,以防小偷和山贼呀~” 李世民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女儿:“姜儿,休得胡闹。” 李孟姜灵动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俏皮,如同春风拂面,温暖人心: “儿臣,可没有胡闹呀。” 李孟姜将几本厚厚账本,交给李世民:“阿耶,这些都是儿臣在民间所办镖局的每日收益。” 李世民翻阅申通镖局的账本,听着李孟姜继续: “儿臣想用这款项帮助疫区的百姓渡过难关。” 李世民合上账本,看着纪王:“朕就依姜儿,把这些款项作为赈灾款发往泽州。” 纪王李慎抿了抿唇,眼神里流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儿臣拜谢阿耶。” 李世民叹气:“你们兄妹俩先退下吧。” 李慎,李孟姜齐齐高喝:“儿臣,告退。” 离开内殿,李孟姜歪头看着纪王李慎:“哥?” 李慎回头:“嗯?怎么了?” 李孟姜调皮的吐吐舌头:“我可以跟你去泽州吗?” 纪王犹豫一会儿,才捏捏李孟姜的耳朵: “不可,泽州现在是疫情的重灾区,万一你出事,我怎么跟阿耶,阿娘交代?” 李孟姜告诉纪王李慎,自己一定会做好防护的,就同意自己跟他一块去吧,李慎拗不过李孟姜的请求: “真拿你没有办法,你可要记得现在说的话哦” 李孟姜拍拍胸脯:“放心,放心。” 翌日,李孟姜装扮成一位帅气小哥哥的模样,去到马厩内,骑上自己的宝贝白马“望舒”出大明宫。 朝着申通镖局的方向而去。 到达目的地之后,李孟姜让掌柜把所有人叫到前厅,自己有话,要跟他们说。 不过一会儿,所有人站成四排,有些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孟姜告诉众人,自己要挑几个强壮的趟子手跟自己去泽州帮助纪王发放赈灾,可以毛遂自荐。 回来之后,工资翻倍外加休假三天,名额三十个。 在经过不是太激烈的选择后,李孟姜就带着三十个八块腹肌的趟子手,镖师出发朝疫情重灾区,泽州去出发。 她们刚出发就遇到纪王李慎带着一群以孙思邈为首的太医和侍卫从远处走过来。 李孟姜与李慎相视一笑:“哥,我把镖局里有八块腹肌,武功极高的,全部找来了。” 纪王李慎点头:“姜儿,你想得真周道。” 李孟姜摊手: “这些都是灾区人民所需要的物资,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纪王李慎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我就依你吧。” 纪王李慎示意所有太医全部上马车,大部队随后出发。 几天后,大部队有惊无险到达疫情重灾区泽州。 李孟姜从空间里拿出整整几十多箱,现代口罩。 这一幕,让李慎惊掉下巴:“姜儿,这些都是何物?” 李孟姜拿出匕首,划开木板上的胶带:“这是罩口,可比面纱能抵挡住疫情的细菌哦。” 李慎蹙眉:“真的假的?有那么神奇?” 李孟姜告诉李慎,这些都是普通的口罩,还有比这些还好用的口罩。 它的名字呀,叫m95口罩哦。 此时,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地走到俩人面前: “哥哥,姊姊。求求你们救救我阿娘吧,无暇给你们磕头了。” 第199章 搭棚施粥 李孟姜弯腰扶起面前这个叫石无暇的小朋友: “小妹妹,别这样先起来吧,我们前来,就是解你们燃眉之急的。” 李孟姜看向纪王李慎,对着小石无暇说道: “小妹妹,你相不相信这位刺史哥哥?” 小石无暇轻轻垂下眼睑,再抬起时,眼里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她犹豫不决,鼻子一酸,哭着询问: “刺史哥哥,你真能帮我治好阿娘吗?” 纪王李慎蹲下身,抬起手摸摸小石无暇的脑门:“乖,一定会治你娘亲,还有大家的疫病。” 李孟姜咬一下右手无名指,这古代治疗瘟疫的药草,自己是一窍不通啊。 李孟姜顿了顿,看向太医群中的老者,她快步走到老者面前: “老翁翁,可是甄权?” 老者捋捋自己的白色胡子,点头: “老夫正是甄权,十殿下,为何不找孙思邈那个老小子,反而找起老夫来了?” 李孟姜一脸问号,这老头怎么跟自己前世已经去世的外公一样像小孩子。 她猛地想起来,小时候经常听自己的老妈说,老人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也就是老顽童,罢了,罢了,没有时间这些了。 李孟姜双眼笑成初一的新月:“您其实可能帮忙小石无暇治好她阿娘的疫情啊,这样您可以证明自己不比孙思邈差呀” 甄权的白胡子抖了抖: “哼!证明?其实不用证明,老夫的医术也比那个老小子好上一百倍,十殿下立刻带老夫过去看看!” 李孟姜回头看着纪王李慎:“我先带甄权去给石无暇治疗了。” 纪王李慎嘴角微微上扬:“去吧,我也要安抚一下灾民们” 李孟姜离开后,纪王李慎让长史陆吾将赈灾粮从镖车上搬到刺史府门口,还让人架起一口大锅煮起白粥,蔬菜。 许久,一位侍卫拿起锣鼓,轻敲十几次,难民们纷纷冲到粥棚前,就开始哄抢。 纪王李慎拿起锣鼓大力敲响: “大家请听本王说!排好队!这些粮食够用!你们不需要哄抢!” 难民们一听纪王李慎的话,刚刚还是七上八下的心,也随之变得平静下来。 他们立刻排好长队,领着赈灾粮。 一边的孙思邈带着口罩为一名女患者诊脉,孙思邈白眉蹙起,许久才道: “小娘子,你的症状还不算严重,待老夫为你写好药方,你去济世堂抓药便好” 女患者感激涕零:“多谢,老翁翁。” 孙思邈还告诉女患者,喝完药记得起去刺史府处隔离,在疫情结束之前不许离开。 女患者点头,拿着药方离开去往济世堂。 纪王李慎按照自己妹妹李孟姜说的,将空出来的牢房,收拾成临时隔离区 。 让那些已经痊愈的老百姓暂时安置,他还让衙役在牢房的墙上贴上告示。 说明,特殊时期,这牢房就是他们的安全庇护所,不可离开。 另外一边,李孟姜带着甄权跟石无暇去到她的家里。 李孟姜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甄权: “甄大夫,您若想进入此处,还需先戴上这现代的口罩才行呐!” 甄权闻言不由地一愣,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道: “嗯?十殿下,莫非您觉得老夫医术不精、不中用了不成?为何要让我戴此等怪异之物?” 李孟姜赶忙连连摆手摇头解释道: “哎呀呀,甄神医,您别误会,绝无此意。 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戴上这口罩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嘛。 您就暂且委屈一下,将它戴上吧。” 说罢,李孟姜再次把口罩递到了甄权面前。 甄权低头看着那口罩,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他深知李孟姜向来行事谨慎,这般要求想必自有其道理。 但要自己戴上这么个从未见过的东西,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别扭。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甄权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接过了口罩: “罢了,罢了。老夫还是听十殿下的” 于是三人,一同进入石无暇的家里,为她的母亲治疗。 甄权一手捋一捋自己的花白胡子,一手为石张氏把脉。 石无暇身躯微微颤动,瞳孔紧缩,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与不安: “怎么了?老翁翁,我阿娘的病情如何了?严不严重啊?” 甄权眯起双眼不语。 石无暇小嘴撅着,虽然极力忍住不哭,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您告诉我,我阿娘她没事!求你了!” 甄权轻轻地叹了口气,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安慰的神情,对着眼前这位面露忧色的石无暇说道: “小娘子啊,您真的不必如此忧心忡忡。今日这堂上所患之病症,并非是什么难以治愈的大病大灾! 依老夫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只要施以恰当的疗法,再辅之以精心的调养,定能药到病除,让病人恢复如初的。 所以,小娘子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莫要再这般愁眉不展。” 甄权表情严肃地看着石无暇,轻声说道:“无暇小娘子,请先将令堂石张氏的上衣缓缓褪下吧,然后扶着她轻轻趴到床上去。” 石无暇听后,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母亲的衣带,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石张氏一般。 待上衣完全褪去之后,她又轻轻地扶起石张氏,帮助她调整好姿势,让其安稳地趴在了床上。 此时的甄权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医箱里取出一套精致的银针。 他先是用酒精仔细擦拭每一根银针,确保其干净无菌。 接着,他来到床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石张氏背上的穴位。 只见他手法娴熟地将一根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插入相应的穴位之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随着银针的不断刺入,石张氏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只见李孟姜动作轻盈地伸出她那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拿起放在桌上的麻黄和桂枝这两种常见的中药材。 这两样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仿佛蕴含着大自然的神秘力量。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在手心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损坏了这些珍贵的药材。然后,她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第200章 告一段落了 李孟姜走到厨房,拿起水瓢舀起泥瓦缸里的清水,浸洗着药材。 李孟姜虽然是李世民的十闺女,可一点都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病,区区洗药材,对她像喝水一样简单。 洗好药材之后,她从袖子里拿古代的打火机,就是古代电视剧经常出现的生火工具:火折子。 李孟姜吹亮火折子,点着面前的火炉,又往泥瓦缸里舀起水,倒进水壶,再往水壶里塞入药材,然后安在火炉上,她拿起活佛济公同款的蒲扇。 有些无聊地朝着火炉扇了扇:“哎,真麻烦,为什么没有热水壶呢?”李孟姜回想前世小时候,爷爷奶奶也是用这种泥壶给自己和哥哥宋浩然煎药喝的。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这一年多,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家人,日子过的怎么样了,会不会对着自己的照片流眼泪呢?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端起水壶,倒药水进碗里,从空间拿出隔热效果特别好的手套,戴着双手上,拿着热气腾腾地药,走回房间。 甄权有些为难地看着李孟姜;“十殿下呀,这煮药的事情,还是让无暇小娘子去做的,就可以了,您为什么亲自动手呢?” 李孟姜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反正现在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在21世纪,李孟姜也是经常去敬老院做义工的好吗? 甄权这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目光如炬,看向李孟姜时,眼神里透着医者的干脆与不容置疑,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那便请十殿下,帮忙扶起石张氏,让无暇小娘子给其喂药吧。” 李孟姜一听,轻轻 “切” 了一声,虽是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挪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扶起虚弱的石张氏。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在不经意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石无暇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走到床边,眼神专注而温柔,用勺子轻轻舀起药汁,缓缓喂进石张氏的口中。 过了好一会儿,石张氏才缓缓颤动着眼睫,秀目慢慢张开。 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小暇,是她们。是她们救我了吗?” 石无暇紧紧抱着母亲,拼命地点头,如捣蒜一般,眼眶泛红: “是这位姊姊和阿翁救了阿娘。” 石张氏听闻,眼眶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多谢,两位恩人。月娘无以为报。” 李孟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咧得像耐克鞋上的标志,都快到耳朵边了,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欣慰。她收起平日里的不羁,换上一副认真模样: “好了好了,你们现在戴上口罩,先去刺史府,隔离规避一下,那儿安全些。” 石无暇连连点头,赶忙扶起石张氏,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刺史府的方向走去。 李孟姜轻盈地转过身,原本紧盯着石张氏母女背影的目光,此刻稳稳落在了正在收拾药箱的甄权身上。 她脑袋俏皮地一歪,几缕乌黑的发丝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在空中轻轻晃荡。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眸,眼中满是如释重负的安然。 她微微启唇,声音清脆而温和: “甄神医,忙了这许久,病患也都妥善安置好了,咱们也该回哥哥那边了。” 甄权站在原地,伸手轻轻捋着自己那如霜似雪的白色山羊胡,脸上带着几分傲娇,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哼,我也想快点回去,好好跟孙思邈那个老小子说道说道,让他瞧瞧,老夫这医术,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厉害” 那神情,活像个争强好胜的孩童,满心想着要向老友炫耀自己的功绩。 李孟姜在一旁瞧着,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心中暗自腹诽: 呃?这甄权平日里看着挺沉稳的,怎么这会儿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脚下却也没耽搁,快步跟上甄权的脚步,一同朝着刺史府走去。 一路上,甄权还在自顾自地嘟囔着,盘算着回去后要怎么跟孙思邈 “显摆”,李孟姜只能默默听着,时不时敷衍地点点头。 回到刺史府内,李孟姜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便立刻招来名叫小山月的医童,询问起相关情况。 小山月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俏皮说道: “十殿下,您有所不知,这两位老爷子呀,打年轻时候起就较上劲了。平日里遇到个病症,总爱争个高下,都觉得自己的法子才是最好的。 您瞧,为了谁的药方更有效,谁的诊断更精准,他俩能从城东吵到城西,这一路争争吵吵、攀比作对,都大半辈子了,可从来没停过呢。” 李孟姜听着,不禁莞尔,心想这两位医术大家,倒也有趣得很 。 孙思邈背着那略显陈旧却装满希望的医药箱,步伐沉稳地从远处走来。 刚踏入府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朝他奔来。 甄权满脸得意,仿佛中了头彩一般,拽着石无暇就冲到孙思邈面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闪烁着 “胜利” 的光芒,那语气就像在宣布一件毋庸置疑的大事: “老孙头,来来来,你赶紧问问这个小孩子,今天我这医术,是不是比你厉害多了!” 说罢,还挑衅似地抬了抬眉毛,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石无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大眼睛里满是迷茫,看看甄权,又瞅瞅孙思邈,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犹豫片刻后: “哎?我觉得你们两位老者都厉害。在我心里,没有谁比谁更厉害,都是救了我阿娘的大恩人。” 稚嫩的声音在刺史府内回荡,这话一出,甄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孙思邈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摸了摸石无暇的脑袋,连夸这孩子懂事 。 纪王李慎搂住李孟姜的肩膀:“妹妹,我这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第二卷完) 第201章 回长安城啦 李慎心中清楚,疫情虽已得到控制,可后续的善后事宜,恰似一座巍峨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众人肩头。 李慎缓缓转过身,面向身旁几个身着皂衣的衙役,神色肃穆,语气凝重地吩咐: “你们即刻行动起来,将那些被疫病无情夺去生命的百姓,用十几口特制的棺材妥善装殓。 选材务必精心,要挑选坚实耐用、纹理细密且带着祥瑞之气的木材,切不可有半分疏忽。 这些百姓生前饱受病痛折磨,死后定要给他们一个体面的归宿,让他们那漂泊的灵魂能得以安息。” 衙役们闻言,纷纷抱拳行礼,齐声应诺,而后脚步匆匆地离去,执行这庄重的任务。 随后,李慎又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城中那座香火鼎盛的寺院。 寺院的主持早已听闻王爷到访,赶忙迎了出来。李慎双手抱拳,一脸诚恳: “烦请大师,带领寺中众僧,为这些因疫病离世的百姓超度一个月。愿佛法无边的慈悲之力,能照亮他们通往阴司的道路,助他们脱离这尘世的苦难。” 主持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微微点头,应下了这一善举。 一时间,寺院中梵音袅袅,檀香悠悠,似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祈福。 此刻,临川公主李孟姜也没闲着。 她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衫,穿梭在城中的各个角落,仔细查看百姓们的生活恢复状况。 走进一条小巷,她看到一位老妇人正坐在门口,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手中熟练地编织着竹篮。 李孟姜心中一暖,快步走上前,轻声与老妇人交谈起来。老妇人紧紧握住李孟姜的手: “公主啊,多亏了您和王爷,咱们这日子才有了盼头。” 李孟姜眼眶微微泛红,安慰了老妇人几句,又继续向前走去。 当李孟姜找到李慎时,脸上虽带着几分疲惫,可那眼中闪烁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哥哥,如今这泽州城,总算是有了些往日的生机。” 李慎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长叹一声: “是啊,这场瘟疫持续得太久了,百姓们遭了太多罪。不过,好在一切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看到了泽州城再度繁华热闹的景象。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泽州城渐渐找回了往昔的活力。 街边的店铺一家接着一家重新开张,鲜艳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街道上,行人如织,孩童们嬉笑玩耍,大人们相互寒暄,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贞观十五年的初夏,温暖而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泽州的每一寸土地上,似在郑重宣告这场可怕的瘟疫已然彻底结束。 李慎和李孟姜并肩站在泽州的城门口,回首望着这座历经磨难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犹如汹涌的潮水,久久难以平息。 “妹妹,如今我们也该回长安了,是时候将这几个月在泽州的点点滴滴,如实告知阿耶。” 李慎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坚定。李孟姜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这一路的艰辛,也只有我们最清楚。” 于是,李慎、李孟姜一行人,带着数十名护卫,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长安的漫长路途。 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扬起阵阵尘土。 李慎和李孟姜骑在马上,不时交谈着在泽州的那些难忘经历。 他们说起初次踏入疫区时,看到百姓们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 谈到医官们不顾自身安危,日夜奋战在救治一线,眼中又满是敬佩; 回忆起与百姓们一同抗击疫病的日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经过多日的长途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长安。 巍峨耸立的长安城,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李慎和李孟姜却无心欣赏这熟悉而又繁华的景象。 他们心急如焚,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求见李世民。 在宏伟庄严的太极殿内,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 。看到李慎和李孟姜进来,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关切,赶忙开口: “慎儿,孟姜,你们可算回来了。泽州的情况究竟如何?” 李慎和李孟姜一同跪地,李慎率先抬起头,神色恭敬: “回阿耶的,泽州的疫情现已得到有效控制,百姓们的生活也在逐步恢复正轨。但这几个月来,泽州历经了太多的苦难。” 接着,他详细地讲述了从得知泽州发生疾疫的那一刻起,朝廷迅速组织医官队伍奔赴救援,到他们在当地采取的一系列应对措施,包括在城中各处设置医疗机构、对病患进行严格隔离、妥善掩埋遗体,以及想尽办法安抚百姓情绪等。 “儿臣到达泽州后,便与当地官员紧密合作,全力投入抗击疫病的战斗。 我们组织医官深入到疫区的每一个角落,为饱受病痛折磨的百姓诊断治疗。 城中许多寺院都被临时征用为收容救治场所,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百姓因疫病过重,不幸离世。” 李慎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悲痛与惋惜。 李孟姜接着说道:“阿耶,那些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看着百姓们在病痛中苦苦挣扎,女儿的心如刀绞。 我们不仅要想尽办法救治病患,还要花费大量精力安抚百姓的情绪。 很多百姓因为对疫病的恐惧,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甚至有些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她详细讲述了自己如何与李慎一起,亲自在街头巷尾宣传防疫知识,耐心地向百姓们解释疫病的传播途径和预防方法,鼓励他们积极配合治疗。 同时,他们还坚决打击那些利用百姓恐慌心理行骗的巫术迷信行为,引导百姓树立正确的观念,勇敢地面对疾疫。 “我们还遇到了许多医术高超、医德高尚的医者,如甄权、孙思邈等。 他们不顾个人安危,日夜坚守在抗疫一线,用自己的医术和智慧,从死神手中夺回了无数条生命,为救治百姓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孟姜的眼中满是敬佩之情,对这些医者的感激溢于言表。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当听到因疫病去世的百姓数量时,他不禁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痛惜与悲悯。 “你们做得很好,朕为你们感到骄傲。这场瘟疫,让朕看到了大唐子民的坚韧不拔,也看到了你们的担当与责任。” 李慎继续说: “为了妥善处理因疫病去世的百姓,儿臣吩咐衙役用特制的棺材将他们安葬,并请僧人为他们超度。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也希望他们能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关怀。” 李世民点了点头,神色庄重地说道: “你们此举甚善。逝者已逝,我们能做的,便是让他们走得安心。” 第202章 接人进宫 这日,李孟姜感觉到喉咙像是被硬物堵住一样,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不管她喝多少次热水,也不管用。 哦,天呐!不会是泽州疫情重灾区回来之后,自己中招了! 不是吧!这病毒的潜伏期还挺长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其在体内爆发。 自己已经是挂过一次了,不能在这个世界再挂一次。 想到这里,李孟姜立刻进入空间,走进空间小屋。 在抽屉里翻找出666感冒灵,取出一包撕开缺口,倒进盛着开水的杯子里,用勺子搅拌。 微微放凉,饮入口中,李孟姜深呼吸:“舒服。” 糖宝拿着一包比自己体型还要大的,退热贴,飞到李孟姜面前: “主人,贴上这个 ,可以退热呶” 李孟姜接过退热贴,直接贴上额头:“糖宝,我是不是被传染了?” 小家伙开启疑难杂症扫描模式,仔仔细细检查着李孟姜。 许久,才发出一声“叮”,糖宝揉揉李孟姜的额头: “主人,您是普通的感冒呶,只要多休息,多喝水,多吃药,就能恢复呶。” 李孟姜轻咳几声: “可我今天必须要去孤儿院,接石无忌进宫,这是她老妈,去世之前对我的托孤” 糖宝不理解:“可是主人,您还在生病呢” “我知道,我会多穿一点的,你就放心吧。” 在泽州城,日光轻柔地穿透淡薄的云层,洒落在田福院的青瓦白墙上。 院中的几株垂柳随风轻摆,似在诉说着悠悠往事。 白茶身着一袭淡雅的月白色长袍,身姿轻盈地踏入田福院。 她神色平和,步伐沉稳,此番前来,是奉纪王李慎之命,接石无暇进宫。 彼时,石无暇正蹲在院子角落,专注地看着地上蚂蚁搬家。察觉到有人走近,她仰起头,目光正好对上白茶温和的双眼。 白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小妹妹,我来接你啦。” 石无暇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好奇地打量着白茶,随后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走向院外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马车内,布置得温馨雅致,淡淡的檀香萦绕其间。石无暇刚坐定,便睁着那双水汪汪、满是好奇与憧憬的大眼睛,望着白茶问道: “是不是公主姐姐派你来,接我去一个特别美丽的地方呀?” 白茶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石无暇的额头,发丝在指尖滑过,触感柔软。 她笑着反问道:“你和十殿下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 石无暇从一旁的小食盒里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些许糕屑,脸上笑嘻嘻地说道: “是因为我阿娘生病了,公主姊姊帮忙找了大夫,悉心照料,才认识的,公主姊姊是大好人。” 提及母亲,石无暇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心脏。 她猛地忆起阿娘临终前的场景,昏暗的房间里,阿娘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却强撑着精神,紧紧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叮嘱,一定要跟着李孟姜。 她的阿耶石虎和阿兄石无宽此刻还在遥远的边疆服兵役,戍守着大唐的疆土。 石张氏心中明白,自己大限将至,恐怕此生再无机会与父子俩相见。 白茶一直留意着石无暇的神情变化,见她突然沉默,眼眶泛红,神色哀伤,不禁歪头,关切地问道: “小妹妹,你因何事伤怀?” 石无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悲痛,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抱住白茶的腰身,哭得抽抽噎噎: “我想我阿娘了,但是阿娘告诉无暇,阿兄阿耶还在人世。”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在狭小的马车里回荡,令人揪心。白茶轻轻拍着石无暇的背,一下又一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柔声道:“好孩子,莫要伤心,往后跟着公主殿下,定会平安顺遂。” 清凉阁外有几株翠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什么。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孟姜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衫,慵懒地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瓷杯,杯中热气袅袅升腾。 经过几天的调养,她的感冒已好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无力。 她微微皱眉,端详着杯中那色泽独特的液体,这可是她凭借记忆,精心调配出的类似现代 666 感冒药的药剂。 她轻抿一口,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也不知道,白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这几日,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柔,仿若生怕惊扰了庭院中的宁静。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呼喊声: “十殿下!十殿下!” 李孟姜抬眸望去,只见绿茶从远处如一支离弦的羽箭跑过来,她双颊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十殿下,白茶姐姐回来了!” 绿茶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听到这个消息,李孟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她迅速站起身来,手中的瓷杯险些掉落。 绿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兴奋: “十殿下,您不知道,白茶姐姐这次回来,身旁还带着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妹妹呢!那家伙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模样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说着,绿茶举起手比划着石无暇的身高:“她才到奴婢的腰部呢。” 李孟姜告诉绿茶,小石无暇现在才十岁,正处在青春发育期,以后可能比绿茶还高呢。 就在此时,真是应了那句俗语——说曹操,曹操到!只见白茶领着小石无暇,一路匆匆而来,踏入了那清幽宁静的清凉阁内。 白茶微微躬身行礼道:“十殿下,奴婢幸不辱命,已将这位小妹妹安然带至此处。” 而跟在一旁的小石无暇,则满是好奇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着这座清凉阁内的精致装饰。她轻声惊叹:“十殿下姊姊,这里便是您的居所么?当真是美轮美奂啊!” 第203章 小学鸡互相掐架 李孟姜牵起石无暇的手,带着这个小女孩走到清凉阁外,白茶立刻到厨房端过来一盘新做好的水蜜桃味朱古力,走到两人面前的石桌上。 石无暇看着桌子上的水蜜桃味朱古力,她看看李孟姜:“姊姊,这黑褐色的东西是什么呀?” 李孟姜拿起巧克力,递给石无暇,微微扬起头,嘴角弯成月牙: “无暇,姐姐告诉你哦,这个点心叫朱古力,它是由外邦一种叫可可豆的植物,制作而成,甜中带苦,入口即化,但是不能吃多。” 石无暇看着李孟姜的动作,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 又有一些疑惑:“为什么不能多吃呀?” 李孟姜揉揉自己的脸,故作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走着也不是,停下也不知,手放进口袋不是,放在背后也不是,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哎呀,无暇妹妹,有所不知呀,这朱古力吃多了,会变胖,而还会蛀牙。” 石无暇试探着咬一口朱古力,味道果然如李孟姜说的那般,苦中带甜入口即化,再加上水蜜桃的果香,更是妙笔生花: “嗯~美味~这是我从小到大吃过的东西里最好吃的了!姊姊,我还要吃~” 李孟姜握住石无暇的小胖手,表情严肃看着小家伙: “刚刚都给你说了,不能多吃,会胖的” 石无暇瞬间对李孟姜投放可怜光线:“姊姊~我就再吃一块嘛~再吃一块嘛~好姊姊~” 李孟姜被石无暇可爱的样子,吓到直咽口水。 阿西!这个妹纸小小年纪就使用如此可爱的魅惑手段,要到自己的年纪,岂不是祸国殃民? 李孟姜瞧着石无暇那眼巴巴望着巧克力,满是渴望的模样,心中不由泛起一阵纠结。 这巧克力虽说稀罕,可看着小姑娘这副馋嘴的可爱神情,实在叫人难以狠心拒绝。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在她心间悄然上演,一边是深知这美味稀缺,需得珍惜; 另一边则是被石无暇纯真的眼神戳中了柔软之处。 终于,她轻启朱唇,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行吧,不过你可只能再吃一块哦。” 那语气,仿佛在告诫一个调皮的小馋猫,又带着对这份童真的珍视。 石无暇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动作麻利地伸出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迫不及待地喂进自己口中。 巧克力入口即化,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好吃呀。” 李孟姜看着石无暇这副陶醉的样子,思绪却如脱缰之马,瞬间飘回了遥远的 21 世纪。 在那个时代,巧克力不过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触手可得的寻常食物,人们在超市里随意挑选,在甜品店里惬意品尝。 可如今身处这初唐,一切都变得如此不同。她微微仰头,望向远方,轻轻叹了口气,口中不自觉吟出: “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 诗句里满是她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对故乡深深的眷恋,声音里透着一丝落寞与惆怅。 石无暇正沉浸在巧克力的美味之中,不经意间抬眼,瞧见一脸忧愁的李孟姜。 她那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疑惑,歪着脑袋: “姊姊,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叹气呀?”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对于她来说,实在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姊姊,怎么突然就愁眉不展了。 李孟姜回过神来,看着石无暇那懵懂天真的模样,心中的愁绪稍稍淡了几分。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石无暇的鼻子,动作轻柔,带着满满的疼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哀伤的笑意“等你长大了之后就会明白的。” 在大明宫的另一侧,话剧团的排练场里,一场排练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舞台上,演员们身着古装,神情投入,正在演绎那出经典的《荆轲刺秦》。 扮演荆轲的演员身姿矫健,动作凌厉,将荆轲的果敢与决绝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扮演赵姬的文紫,虽妆容精致,却在台词上屡屡卡顿。 坐在台下正中央的团长小银簪,眉头紧锁,眼神紧紧盯着舞台。 当文紫再次忘词,话语戛然而止时,小银簪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 “停!”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排练场的气氛。 小银簪快步走上舞台,脚步急促,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文紫,你是不是忘词了?” 她的声音尖锐,透着质问的意味。 文紫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有些窘迫地拿起桌子上的剧本,眼神躲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回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台词功底一直都不太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摆弄着手中的剧本,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银簪听了这话,眼底瞬间闪过几分怒意,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既然知道自己功底不好,就该多下功夫练习!你这样怎么能演好角色?下去,换别人演赵姬!” 她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手指着台下,示意文紫下台。 文紫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原本就因忘词而憋在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 “凭什么?说换就换,我为了这个角色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她大声反驳道,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愤怒。 说着,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揪住小银簪的衣服,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 小银簪也不甘示弱,伸手扯住文紫的头发,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场面一片混乱。 恰在此时,李孟姜来到了话剧团。她刚踏入排练场,就被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小银簪和文紫像两个失控的 “小学鸡”,你揪着我的衣服,我扯着你的头发,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李孟姜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一眼看到旁边摆放着的一面锣鼓。 她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双手用力拿起锣鼓,高高举起,然后朝着两个 “小学鸡” 大力一敲。 “咣当” 一声巨响,如洪钟般在排练场里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小银簪和文紫瞬间愣住了,两人下意识地松开了彼此,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愤怒和惊愕。李孟姜满脸怒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大声训斥道: “你们两个多大了,还如此幼稚。 这是排练场,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都给我冷静下来。” 第204章 话剧团更名司戏司 李孟姜以手扶额: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多大人了,还像个上小学的小朋友一样幼稚。” 小银簪指着文紫的鼻子,她那张嘴就吃了五十斤烈性炸药一样: “这个小蹄子明明台词功底就是奴婢们中最差的,她偏偏要演赵姬。 十殿下,只不过是训斥她几句,她就跟奴婢互撕,奴婢是越来越管不住这个小蹄子了。请十殿下,辞去奴婢团长一职,奴婢不干了!” 文紫冷眼睨着对方,嘴角一边向上挑起轻轻哼了一声,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凭什么在十殿下面前,如此说我!你也不是在司珍司时,被司珍一顿教训,你才到文德皇后面前请求调这话剧团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小银簪直接被文紫气哭: “十殿下,您也看到了,是这位文紫先气奴婢的!” 李孟姜实在是看不下去小银簪如此懦弱的泪失禁体质,她抱住小银簪仔细安慰着。 好一会儿,李孟姜当着话剧团所有人宣布将话剧团整编成司戏司,大家瞬间一片哗然: “啊?为什么呀?十殿下?这好好的为什么要整编呀,是我们做的还不够好吗?” 李孟姜叹气摇头: “不是这样的,家人们。我是想呀,升级一下管理系统,这样你们才能有更多机会在圣人面前表现呀。” 小银簪有些困惑:“那司戏司具体是做什么的?跟话剧团的规矩一样吗?” 李孟姜让小内侍加纳和吕圭绫推进来一车子,由青布包裹着的《司戏司员工管理手册》,并且让所有人各领一本,这里头写着: 一、人员管理 选拔与录用: 司戏司每三年面向民间及各地戏班选拔优伶、乐师、舞伎等人才。 报名者需经层层筛选,先由地方举荐,再经司戏司初审,通过技艺展示、才艺考核等环节。 初审合格者进入司戏司,进行为期一年的见习期。 见习期间,跟随资深艺人学习,参与基础排练与杂务工作。 期满后,经综合考评,成绩优异者正式录用为司戏司成员。 岗位分工: 明确划分各类人员岗位,伶人专注于角色演绎,依剧本要求塑造形象、锤炼演技; 乐师负责音乐创作、编排与演奏,为戏剧增添灵动旋律; 舞伎编排舞蹈动作,配合剧情营造氛围; 编剧专职创作、改编剧本,确保故事引人入胜; 另有道具师负责制作、维护道具,布景师搭建舞台场景,各司其职,协同合作。 培训与进修: 定期组织内部培训,由司戏司内资深艺人授课,内容涵盖表演技巧、乐理知识、舞蹈编排等。 每年选派部分优秀成员外出,观摩各地知名戏班演出,学习先进技艺与表演形式,归来后分享心得,提升整体艺术水平。 二、排练演出 排练安排:依据宫廷节庆、宴会等演出日程,提前制定排练计划。 排练分为初排、精排、彩排等阶段。 初排时,演员熟悉剧本、梳理剧情; 精排阶段,打磨表演细节,乐师、舞伎与伶人磨合配合; 彩排则模拟正式演出,检查舞台效果、流程衔接等。 排练过程中,导演严格把控进度与质量,定期进行进度汇报。 演出流程:演出前,演员提前数小时化妆、着装,道具师、布景师完成舞台布置,乐师调试乐器。 演出时,严格按既定流程进行,各环节紧密配合。 演出结束后,组织全体成员总结经验,针对问题提出改进措施。 三、剧本创作 选题与创作:编剧依据宫廷喜好、历史故事、民间传说等选定创作主题,经司戏司主管审核通过后开始创作。 创作过程中,注重剧情的曲折性、人物的丰满性与思想的积极向上,融入一定教育意义。 审核与修改: 剧本初稿完成后,先由编剧团队内部互评,提出修改意见。 再呈交司戏司主管及相关文化官员审核,经多次修改完善,确保符合宫廷审美与文化导向后,方可进入排练环节。 版权保护: 司戏司对创作完成的剧本享有版权,未经许可,内部成员不得私自外传、售卖。 若发现侵权行为,严惩涉事人员,并追究法律责任 四、舞台与道具 舞台管理: 舞台由专人负责日常维护,定期检查设施安全,确保演出时万无一失。 演出期间,舞台监督负责调度,确保各环节有序进行,及时处理突发状况。 道具管理: 道具师依据剧本需求制作、采购道具,建立详细道具清单,对道具的出入库、使用、维护等进行记录。 演出结束后,及时清理、保养道具,分类存放,以备下次使用。 五、纪律与奖惩 纪律要求:司戏司成员需严格遵守宫廷礼仪规范,在宫廷演出时言行举止得体。 保守司戏司内部机密,不得随意泄露排练内容、剧本细节等。 成员间团结协作,不得拉帮结派、相互诋毁。 奖励机制: 设立多种奖项,如 “最佳表演奖”“最佳创作奖”“最佳乐师奖” 等,每年评选一次。 对表现突出者给予物质奖励,如金银、绸缎、珍贵乐器等,同时在晋升、演出机会分配等方面予以优先考虑。 惩罚措施: 对违反规章制度者,视情节轻重给予相应惩罚。 轻微违规者,如排练迟到、工作态度不认真等,给予警告处分,并扣除当月部分俸禄; 严重违规者,如泄露机密、破坏演出秩序、与他人发生恶性冲突等,直接开除出司戏司,情节恶劣者移送官府处理。 李孟姜内心打起惊堂鼓,她既然把司戏司的职位安排给忘了,怎么办呢?如果让小银簪当司戏,以文紫的性格一定会说:哼!小银簪你可真行啊!都巴结到十殿下身上了,真是不要脸!并且又开始互撕。 如果让文紫当司戏,以小银簪又会说;十殿下,您怎么可以这样啊,像文紫台词功底差到天上去了!又又开始互撕。 李孟姜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阿西!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大意。” 第205章 完善司戏司职位 黄昏的雾气在枯落的白杨中闯浮过,伤佛细纱挂在树枝,却比细纱还要发白,还要透明,蒙蒙一片,把白杨的轮廓勾成了堇色。 李孟姜吃完晚膳,就让人把小银簪到清凉阁里,与她商讨司戏司职位的安排事宜。 李孟姜走到桌子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毛笔的笔杆头咬在嘴里,她思考半晌,一点头绪都没有,小银簪忍不住开口:“十殿下,要不,把宫的女官叫过来助您编写?” 李孟姜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豁然开朗,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动作之快,差点把旁边的椅子带倒。 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抱住小银簪,双手紧紧地环着她,用力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可真是我的智多星呀!我爱死你啦!” 说完,李孟姜也不顾小银簪惊讶的表情,狠狠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代表友谊的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小银簪给整不会了。 小银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 “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李孟姜松开小银簪,双手拉着她的胳膊,笑着:“ 小银簪,你这主意太棒了,一下子就点醒我了。我太高兴了,忍不住就…… 嘿嘿。” 李孟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小银簪的提议妙极了。 可她又觉得,仅凭自己和小银簪,这官职的设定或许还不够完善。 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小银簪,我得去礼部一趟。听说礼部有不少精通典章制度的女官,说不定她们能帮我把这司戏司的官职编写得更周全。” 说罢,李孟姜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急匆匆地就朝着礼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小银簪的建议,同时也在思考着到了礼部该如何向女官请教。 很快,李孟姜就来到了礼部。礼部的大堂宽敞明亮,四周摆放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 李孟姜走进大堂,向一位正在忙碌的小吏表明了来意。 小吏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华丽官服的女官走了出来。 这位女官名叫苏婉,面容端庄秀丽,眼神中透着聪慧。她向李孟姜行了一礼: “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吩咐?” 李孟姜也连忙回礼: “苏女官,我正在为司戏司编写官职,遇到了些难题,听闻您精通典章制度,特来请教。” 李孟姜将自己和小银簪初步设想的官职以及遇到的困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婉。苏婉听完,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公主的想法很有创意。依我之见,这司戏司除了刚刚提到的职位,还应有负责管理演员日常事务的‘伶人典吏’,负责审核剧本内容是否符合礼仪规范的‘剧本校阅官’。 另外,戏曲演出离不开音乐,可设‘司乐典簿’,专门管理乐师和乐器。” 李孟姜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赞赏。 她从袖中拿出纸笔,将苏婉说的每一个官职都认真地记录下来。 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不时地提问。 苏婉也耐心地一一解答,详细地解释每个官职的职责和重要性。 两人讨论了许久,李孟姜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她对苏婉感激地说: “苏女官,今日多亏了你,让我对司戏司的官职有了更全面的认识。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苏婉微笑着: “公主过奖了,能为公主效力,是我的荣幸。” 离开礼部后,李孟姜满心欢喜地往回走。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今天的收获告诉小银簪。 回到房间,小银簪还在那里等着她。 李孟姜一进门,拿着一本厚厚册子走回清凉阁: “小银簪,我回来了。今天在礼部收获可大了!” 她将和苏婉讨论的内容详细地讲给小银簪听。小银簪听着,也不禁为李孟姜感到高兴。 两人又一起对这些官职进行了进一步的梳理和完善,直到天色渐暗,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她们才停下手中的笔。 李孟姜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拍了拍小银簪的肩膀,面带喜色: “小银簪,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为这司戏司的官职烦恼多久呢。你不愧是我最为器重之人呐” 白茶端着煮好地阳春面从清凉阁外,走进来,她貌似有些不高兴地走到李孟姜的面前: “十殿下,你不是最为器重白茶吗?怎么偏偏看中这个小丫头呀,奴婢不依了。” 李孟姜感觉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啊?什么鬼呀?白茶你为什么要吃醋呀?” 白茶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待对方,表达出对眼前之人的不屑: “哼!十殿下平时都是带奴婢出宫的,看来以后是要带这小银簪出宫啦,奴婢要被小银簪给替代了。” 只见小银簪,这妹纸脸庞瞬间涨红,犹如煮熟的虾子,尴尬得无地自容: “啊?白茶姐姐莫要误会,小银簪只不过是话剧团的小小团长罢了,不能跟姐姐比呀。” 白茶听罢也是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跟你闹着玩的,我跟你都是十殿下的左膀右臂呀。不然这样吧,我们俩这个找个好日子结拜金兰吧” 李孟姜拉起两个孩子的手:“那本公主可为你们两位小美女做证呢?” 白茶笑容透露着一丝俏皮,如同山间的清风,让人心情愉悦:“好呀,好呀!” 可白茶又陷入为难: “不行不行,十殿下,哪能让您为我们做见证呀?” 李孟姜给这两个小丫头,每人轻轻一个脑瓜崩:“不行,也得行。” 小银簪,白茶也是调皮:“是,奴婢听十殿下哒~公主牛掰” 又过了几天后,李孟姜确定让小银簪胜任司戏,本来李孟姜想着让文紫当任司戏典簿负责记录司戏司的各项事务安排。 可这孩子就不争气偏偏触碰到了徐贤妃的逆鳞,被她的贴身宫女惢心当着后宫嫔妃掌嘴十下。 徐贤妃责令除掖庭之外,其他二十四司均不可收留文紫! 李孟姜想让她继续留司戏司当洒扫丫头,也是无能为力。 第206章 唐朝版最后的晚餐 这一日,李孟姜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快速从空间里拿出花薇平板电脑打开,哎,对她这个网瘾少女来说没有wi-fi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在好是这平板电脑有不需要网络就能玩的飞行棋,会说话的安小啦等等。 李孟姜觉得这些单机无线游戏十分没意思,于是就将花薇平板送回空间里之后,她抬头望向隔着床幔的天花板: “好无聊呀,这古代真没有意思。” 她回想前世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在芒果卫视反复播出清宫穿越电视剧,就是杨密和冯少逢主演,由余镇编剧的《宫锁心玉》。 这剧中有个就是九星连珠,女猪脚洛晴川因为去追一幅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地清宫女画像,意外地穿越到清朝。 其结局是在闰年时再一次出现九星连珠,女猪脚洛晴川通过古井成功回到现代,并且和男猪脚阿八哥在现代过起了幸福生活。 额!九星连珠,对李孟姜完全木有用啊!她也不信这个鬼的闰年九星连珠回到现代,这又不是拍电视剧。 李孟姜闭上眼睛数起羊:“一只羊,两只羊…九只羊…喜羊羊,美羊羊,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zzzz”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几缕暖光,轻柔地落在李孟姜的闺房之中。 李孟姜悠悠转醒,慵懒地翻了个身,随后坐起,赤脚走下床榻。她趿拉着鞋子,来到梳妆台旁,对着铜镜坐定。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梳子,正欲梳理一头长发,却发现发丝缠成一团,打结严重。 李孟姜不禁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地脱口而出: “我靠!这是什么鬼呀!我昨天睡着之后都干了些啥呀。” 那语气中,满是对这一团糟头发的无奈与困惑。 恰在此时,白茶轻推房门而入。她身着一袭素净的丫鬟服饰,步伐轻盈。 一抬眼,便瞧见自家公主正对着镜子,满脸纠结地摆弄着头发。 白茶见状,赶忙快步走到李孟姜身边,微微欠身: “十殿下,让奴婢帮您吧。” 声音轻柔,带着丫鬟特有的恭敬。 李孟姜闻声回头,看向白茶,点了点头: “行,你来帮我吧。” 白茶接过李孟姜手中的梳子,一边轻轻梳理,一边念叨: “十殿下,梳理发髻这种事情呀,还是让奴婢来吧,哪用得着您自己动手呀。” 她手法娴熟,动作轻柔,力求不扯疼李孟姜半分。 李孟姜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叹了口气,抱怨: “白茶,我想把头发剪短一些,你去把剪刀拿过来吧。”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厌倦与随性,似乎对这长长的头发已然没了耐心。 白茶闻言,手中的梳子猛地一顿,脸上满是吃惊之色,瞪大了眼睛: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呀!公主您不能如此呀!” 李孟姜听闻白茶所言,细细思忖,古代人深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观念的影响,在他们眼中,剪短头发确实算得上是伤风败俗之举。 她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你还是帮我梳一个简单发髻吧。” 白茶动作娴熟,手法轻柔,不一会儿,就为李孟姜梳好了一个简洁又不失端庄的发髻。 李孟姜对着铜镜瞧了瞧,微微点头表示满意。随后,她扭头看向白茶: “你去,叫来内侍和宫女各六名,让他们在清凉阁外候着。” 白茶领命,匆匆离去。 不多时,内侍和宫女们整齐地站在了清凉阁外。 他们交头接耳,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疑惑,心中都在暗自揣度,实在猜不透十殿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孟姜手持绘画工具,步伐轻快地走出清凉阁。 她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大家听我说,你们现下就站到亭子外的桌子处,一切听我指挥。” 众人虽满心困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依言站到指定位置。 李孟姜站定,仔细端详着眼前十二个人的站位,脑海中浮现出那幅《最后的晚餐》的画面。 她抬手比划着,一会儿让这个内侍往左挪一点,一会儿又让那个宫女调整一下姿势。 “这位内侍,身子再侧过来些,对,就是这样。” “那位宫女,手臂稍稍抬高,面带微笑。” 在她的指挥下,众人逐渐摆出了类似《最后的晚餐》中人物的姿态。 接着,李孟姜拿起画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出大致轮廓。 她时而微微皱眉,思索着人物间的比例和位置关系; 时而又露出满意的神情,快速地添上几笔。 画到关键处,她还会停下画笔,绕着众人走上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再回到画布前进行修改完善。 “这里的线条要再流畅些,才能体现出人物的动态。” 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专注地涂抹着颜料。 随着时间的推移,画布上的人物形象越来越清晰,众人的神态、动作栩栩如生。 李孟姜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依旧全身心地投入到绘画中。 终于,在一番精心绘制后,唐朝版的《最后的晚餐》呈现在众人眼前。 白茶端详着画中众人的姿态,她忍不住好奇地问李孟姜,这些人物是谁呀?他们看起来对主位的人物有些不满呢? 李孟姜停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浸入清水里洗洗,然后放在一旁的笔架上,招呼那十二名宫女内侍过来看看,小宫女乙;“十殿下,好厉害呀!这些人物就像有生命一样呢。” 白茶也附和:“就是呀!就差从纸中冲进来了。” 李孟姜见众人对自己的画作赞不绝口,脸上浮现出一抹赧然之色,连连摆手: “大家过奖了,我的画技不过是普普通通,真没你们夸赞得那般神乎其神。” 她微微顿了顿,伸手指向画中主位的人物,接着解释: “给你们讲讲这画里的故事,主位上这位,名叫耶稣,他来自遥远西方的传说。”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画作: “这幅《最后的晚餐》描绘的是,耶稣告知身旁这些追随他的人,他们之中出了叛徒。” 众人听闻,不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李孟姜清了清嗓子: “后来,就在第二天,耶稣遭人陷害,被钉在了木头架子上,在烈日下暴晒了好几日,最终失去了性命。” 白茶听至此处,忍不住惊呼一声:“啊?竟然在手上钉钉子,那得疼成什么样啊!” 第207章 叫停排练《荆轲刺秦王》 白茶大惊:“啊?在手上钉钉子,那得多疼呀!” 说罢,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钻心的疼痛已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李孟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幅画中耶稣被钉的场景上,眼中满是不忍: “是啊,这般残忍的刑罚,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白茶皱着眉头:“这到底是多大的仇,要下如此狠手?这简直就是折磨人!” 李孟姜微微摇头: “在西方的那个故事里,背后的缘由复杂得很。但不管怎样,这样的刑罚,在咱们大唐也是极为罕见的。”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到大唐律法中的刑罚,虽说大唐律法严明,可对于刑罚的制定也讲究一个 “度”,这般残忍至极的刑罚,是不会被允许的。 白茶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十殿下,还好咱们生活在大唐,要是真有这样的刑罚,那得多可怕。我听说大唐的刑罚虽说也严厉,可都是有道理的,不会这般没人性。” 李孟姜点点头: “没错,大唐以仁政治国,律法的制定也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教化百姓,而非一味地施虐。像这种钉钉子的刑罚,不仅违背人性,也不利于社会的安定。” 她带着白茶走到大明宫的最高处,往望着宫外热闹的街市,继续说道: “你看宫外,百姓安居乐业,这都得益于大唐合理的律法和开明的治理。 若是到处都是这般残酷刑罚,百姓又怎会有安稳日子过。” 白茶跟在李孟姜身后:“公主,那西方的国家,用这样的刑罚,他们的百姓能忍受吗?” 李孟姜转过身,若有所思: “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不管在何处,百姓都是向往安宁、厌恶残酷的。或许西方也在不断变革,只是这过程怕是艰难。” 这一日,小银簪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话剧团排练《荆轲刺秦》。 舞台上,扮演荆轲的演员身姿矫健,手持匕首,眼神坚毅,正演绎着即将奔赴秦国、行刺秦王的紧张情节; 扮演秦王的演员则端坐在模拟的王座之上,虽佯装镇定,却难掩眼中的警惕。 一众配角也都各尽其责,将气氛烘托得紧张而热烈。 小银簪站在台下,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手中的剧本被她翻得沙沙作响。她不时大声喊出: “荆轲,动作再果断些,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一刻!、” “秦王,表情要更威严,展现出一国之君的气势!” 就在排练渐入佳境之时,李孟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排练场。 她的目光在舞台上扫过,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突然,她大声喊道: “停!”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排练场的紧张氛围。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向李孟姜。 小银簪快步走到李孟姜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公主,您这是为何叫停?排练正进行得好好的。” 李孟姜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说: “小银簪,我觉得《荆轲刺秦》这个剧目不太适合当下排练。如今我大唐国力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应当多排练些彰显我朝威武、歌颂盛世的剧目。” 小银簪面露难色: “十殿下,这《荆轲刺秦》可是我们精心准备许久的,演员们也都排练得很投入了。而且这故事流传甚广,能让大家感受到侠义精神。” 李孟姜轻轻拍了拍小银簪的肩膀: “我理解大家的辛苦,但我们作为宫廷剧团,更应传播积极向上、展现我大唐风采的剧目。我看不如改排练《秦王破阵乐》,这可是文德皇后的遗作。这里头歌颂的是当今圣人,还是秦王时,那英勇杀敌的风采,可惜文德皇后…不能将这《秦王破阵乐》在众人面前表演” 小银簪也是觉得可惜:“那,奴婢谨遵十殿下的命令吧” 李孟姜翻个大白眼:“你现在也是司戏了,该称呼自己下官,或者是卑职明白吗?” 小银簪有些不好意思:“是,卑职明白啦~” 过了一会儿,小银簪身姿挺拔,立于场中,眼神专注地指挥着众人。 演员们身着厚重的戏服,虽汗水湿透衣衫,却个个精神抖擞,全身心投入到《秦王破阵乐》的排练之中。 扮演李世民的演员,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尽显一代英主的豪迈之气。 此刻,他正挥舞着手中长剑,模拟战场上的拼杀,每一次出剑都虎虎生风,尽显凌厉之势。 身旁的将士们,步伐整齐划一,齐声呐喊,那声音仿若千军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杀!杀!杀!” 他们的喊声回荡在排练场上空,震得人热血沸腾。 负责音乐的乐师们也毫不逊色。 一位身材魁梧的鼓手,双手紧握鼓槌,奋力敲击着巨大的战鼓。 鼓点急促有力,如同密集的雨点,又似战场上的马蹄声,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号角手们腮帮子鼓起,吹奏出尖锐而激昂的号声,那声音划破长空,仿佛在召唤着战士们奋勇向前。 在乐师们的共同演绎下,激昂的旋律充斥着整个排练场,为演员们的表演增添了强大的感染力。 排练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扮演谋士的演员在念一段关键台词时,总是无法把握好情感的分寸,显得有些生硬。 小银簪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耐心地指导: “这段台词,你要表现出对局势的精准洞察,以及对秦王的忠诚与信心,语气要沉稳且坚定。来,再试一次。” 演员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饱含深情,将谋士的智慧与忠诚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银簪满意地点点头,举起大拇指为排练的所有工作人员点赞:“大家都辛苦啦!” 李孟姜也是拍拍手:“大家都有好样的!这样吧,我明天宴请大家去一品斋下馆子如何呀?” 小银簪等人听罢,有些惊愕:“十殿下,这怎么能够让您破费呀” 李孟姜扭扭自己的手腕:“这有什么呀,我也是以上司的身份,关心自己的员工呀” 第208章 我请客别拘谨 清晨,一场雨后天空放晴,整个宅院沉浸在一片生机勃勃的虫鸣鸟叫之中。 李孟姜包下一品斋,宴请司戏司所有人,这可把一品斋ceo张伟给乐坏了,他嬉皮笑脸地走到李孟姜的面前,行插手礼:“哎呀呀,这位老板您可真是出手大方呀。” 李孟姜要不是看在这个张伟平时对孤儿院的小朋友有所帮助,她才不想来一品斋给这个脑残做财神爷。 李孟姜回头瞧着众人正襟危坐,略显拘谨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哎呀,大家都别这么拘束,今日难得相聚,就放开肚皮吃,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众人,眼神里满是真诚。 小银簪早就对桌上的美食垂涎欲滴,听到李孟姜这么一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扭捏,伸手就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烧鹅,大口咬了下去,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些许油渍,含糊不清: “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说着,又伸手去够另一盘菜肴。 石无暇坐在一旁,看着满桌的珍馐美馔,脸上却泛起了一丝难色。 她微微皱着眉头,目光在那些精致的菜品上一一扫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局促: “公主,这顿饭实在太丰盛了,抵得上我们乡下过年时的年夜饭了。这么多好吃的,得花多少钱啊,是不是太贵了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地搓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 李孟姜听到石无暇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走到石无暇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 “小无暇,你别这么想。平日里大家为了剧团的事忙前忙后,都辛苦了。今日这顿饭,就是为了犒劳大家,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在我看来,大家吃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她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石无暇的碗里,笑着说: “快尝尝,这道菜可是这家酒楼的招牌,味道很不错的。” 石无暇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李孟姜真诚的笑容,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微微点头: “谢谢公主,只是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也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实在有些不习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轻轻咬了一口菜,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嗯,这菜的味道真的很好。” 坐在一旁的小银簪,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石姑娘,你就别客气了。公主请客,咱们就敞开了吃。你要是不吃,那可就亏大了。” 说着,她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李孟姜看着小银簪豪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银簪,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今日这顿饭,大家就当是在家里一样,随意一些。” 说着,她也拿起酒杯,向众人敬酒, “来,大家一起举杯,感谢这段时间大家为剧团的付出。希望我们以后能继续齐心协力,把剧团办得越来越好。”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回应着李孟姜。 一时间,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房间。 石无暇也跟着大家一起举杯,虽然她不太习惯喝酒,但还是微微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在李孟姜的带动下,大家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有人说起了排练时的趣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有人分享着自己的生活经历,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石无暇也渐渐融入了这个氛围,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开始和大家愉快地交流起来。 小银簪一边吃着,一边不忘给石无暇介绍桌上的各种菜肴: “小暇暇,你尝尝这个,这是水晶虾饺,皮儿薄馅儿大,可好吃了。还有这个,叫蟹黄汤包,吃的时候可得小心,别被烫着了。” 说着,她还亲自示范了一下如何吃蟹黄汤包,引得石无暇忍不住笑了起来。 石无暇看着小银簪热情的样子,心中满是感激: “小银簪,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些菜我以前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小银簪摆了摆手,大大咧咧: “这有啥,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说着,她又给石无暇夹了一个虾饺: “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李孟姜看着两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十分欣慰: ''“看到你们这么投缘,我真的很高兴。 咱们剧团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要像亲兄弟姐妹一样,互相照顾,互相支持。”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石无暇看着满桌的美食,又看看身边这些热情的朋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公主,我真的很幸运能加入剧团,认识这么多好伙伴。以前在乡下,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机会,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小银簪和李孟姜一共走到饭店的收银台前,抢着买单,李孟姜有些不高兴:“都说了,我请客就可以,你为毛要付钱?” 小银簪摇摇李孟姜的手臂,并且朝着她投射可爱光线:“好姐姐,好娘子,您就让我来付钱吧,求求您啦,求求您啦~” 掌柜张伟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这对主仆二人。 只见那主仆之间你来我往,相互迁就着对方,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和道不尽的情。 张伟瞧在眼里,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这两人的关系可真是亲密无间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伟眼角的鱼尾纹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他实在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两位贵客,两位贵客呀,你们就别再这么谦让啦!”然而,话音未落,那小银簪主仆竟异口同声地冲着张伟喊道:“要你管!” 被这般呵斥,张伟略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而此时,那小银簪却并未在意掌柜的反应,继续朝着十殿下投射可爱光线;“求求您啦,十娘子。就让我付钱嘛” 第209章 啊?你说这大卫雕像伤风败俗? 李孟姜见这孩子坚持要买单,也是不好意思再阻止: “你家伙真是的,怎么可以我请客,你买单呢?” 小银簪觉得没有什么呀,反正自己的也够花一个月的,但是张伟拿出的账单,把她吓一跳:“什么!一千两!这可是我几辈子都赚不了钱呀。” 李孟姜能理解小银簪的心情,谁叫自己上辈子也是苦逼的社畜,要不是傻逼老板让自己加班,全公司的同事都赞成老板实行996工作制,自己会年纪轻轻就是挂了吗? 还是那句话,万恶的吱本主义,傻逼的不把员工当人的老板哟,李孟姜回过神:“算了,还是我付钱吧。” “十殿下,可是我…”小银簪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李孟姜瞪回去。 她只好打翻自己刚刚的决定,李孟姜付完钱之后,就带众人回大明宫。 翌日一大早,一声尖锐的尖叫如同一道闪电,骤然划破清凉阁清晨的宁静。 正沉浸在梦乡中的李孟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猛地惊醒,她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倦意,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怎么回事?” 李孟姜轻声嘟囔着,一边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边趿拉着鞋子,脚步略显踉跄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她来到了屋内的圆桌前,此时的白茶正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怎么了?白茶?” 李孟姜打着哈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疑惑; “一大早吵吵嚷嚷的,小心吵醒阿娘。”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白茶听到李孟姜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急切得有些颤抖: “十殿下,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尊人像在那里,奴婢以为是神仙姑子什么的,就想着把十殿下收起来,谁知道…… 谁知道是一尊没有穿衣服的裸男!” 说着,她又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仿佛那尊石像的模样让她不堪直视。 李孟姜微微一愣,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顺着白茶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桌上摆放着一尊石像,虽然此刻石像背对她们,但从轮廓来看,确实能看出是个人形。 李孟姜好奇地走上前,伸手拿起那尊裸男石像,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个是大卫,是一件艺术品。” 她一边笑着,一边将石像轻轻转动,展示给白茶看。 白茶微微睁开眼睛,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又赶忙闭上,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十殿下,这…… 这怎么能算是艺术品呢?他连衣服都没穿,多羞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了一眼李孟姜,眼中满是不解。 李孟姜轻轻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 “白茶,这你就不懂了。在西方,有很多艺术家会创作这样的作品,他们用石头、青铜等材料,将人体的美展现出来。这尊大卫像,可是出自一位非常有名的艺术家之手。你看他的肌肉线条,还有他的神态,是不是栩栩如生,充满了力量感?” 说着,她又将石像递到白茶面前,示意她仔细看看。 白茶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下双手,再次看向那尊石像。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惊恐,而是多了几分好奇。 她凑近石像,仔细打量着大卫像的面部表情,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十殿下,您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神好坚定啊,就好像在看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茶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歪着头,试图从不同角度观察石像。 李孟姜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艺术家的厉害之处。 他们通过作品,表达自己对世界、对人生的看法。 这尊大卫像,代表的是一种勇敢、坚定的精神。 据说大卫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毫不畏惧,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战胜了对方。 艺术家就是想通过这尊石像,让后人记住这种精神。” 白茶听得入神,眼中满是钦佩:“十殿下,您懂得可真多。 奴婢从来没想过,一尊石像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那西方的人,都喜欢这样不穿衣服的石像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大卫像,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 李孟姜想了想: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但是在艺术领域,这样的作品是很受推崇的。 他们认为人体是自然最美的造物,通过艺术创作,可以将这种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这些作品不仅仅是为了展示人体,更重要的是传达一种思想,一种情感。就像我们大唐的诗词、绘画一样,都是人们表达自己的方式。” 白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十殿下,那咱们把这尊石像放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没穿衣服,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也太雕伤风败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了看门口,生怕有人突然进来。? 李孟姜笑了笑: “没关系,这是艺术。我们可以把它放在我的书房里,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详细讲讲西方的艺术。 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上这些有趣的作品呢。” 说着,她将大卫像小心地抱在怀里,朝着书房走去。 白茶跟在李孟姜身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石像,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她心想,十殿下懂得可真多,这西方的艺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既然十殿下这么看重这尊石像,那它肯定有特别的地方。 在书房里,李孟姜将大卫像轻轻地放在书桌上,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石像上的灰尘。 白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孟姜的动作,心中对这尊石像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十殿下,您说这大卫像这么有名,那他在西方是不是就像咱们大唐的名人一样,很多人都知道他?” 白茶忍不住问道。? 李孟姜点了点头: “没错,大卫像在西秦可是家喻户晓。很多人都会去博物馆,专门欣赏这尊石像。而且,还有很多艺术家会模仿它的样子,创作出各种各样的作品。可以说,它已经成为了西方艺术的一个象征。” 白茶惊叹道: “十殿下,您去过西方吗?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西秦的事情?” 李孟姜摇了摇头: “我没去过,但是我看过很多西秦的书籍,也听一些从西秦来的人讲过他们的故事。 世界很大,有很多有趣的东西等着我们去发现。这尊大卫像,就是一个小小的窗口,让我们看到了西秦艺术的一角。” 白茶若有所思: “十殿下,您说得对。以前奴婢只知道咱们大唐的东西好,现在才知道,原来西方也有这么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儿。以后,奴婢也要多跟您学习,增长见识。” 李孟姜笑着摸了摸白茶的头:“好啊,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教你。说不定以后,你也能成为一个懂艺术的人呢。” 第210章 从恶梦中惊醒 李孟姜忽地朝窗外大喊:“白茶!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白茶转头看向窗口那一瞬间,李孟姜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将面前的大卫石雕收进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白茶瞬间失去了言语,他站在那里,目光呆滞,仿佛被什么深深吸引又无法解脱。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十殿下,那尊裸男石像呢?” 李孟姜抬起手揉揉自己的人中,淡定自若回答: “嗯?大卫石像呀,被我收起来了,怎么了?白茶你喜欢?” 白茶听罢立刻朝着门口退几步,慌忙抬起手,小脑瓜摇得像电风扇一般: “才没有,才没有。如此伤风败俗的物件,带出去的话,被别人看见成何体统呀。” 李孟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了过来,故作镇定: “刚刚不是才同你说了,这是西秦的艺术品吗?” 白茶尴尬得脚趾头能扣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她微微跺脚: “那也莫得,这东西一丝不挂的,被一些人,特别是心怀不轨的极端坏蛋眼里,会被当作是春淫晦乱之物,她们还会说十殿下坏了礼数” 李孟姜从来没有见过白茶这般像个村口大妈一样啰嗦,没完没了地纠结那尊大卫像的摆放问题。她 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抬手轻轻捏了捏白茶的脸蛋,带着几分宠溺又有些调侃地: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我不把这大卫拿出来便是啦。” 说罢,还轻轻点了点白茶的鼻尖。 白茶听了这话,脸上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不过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不放心,嘟囔: “十殿下,您可千万记住了,这要是被旁人瞧见,总归是不好的。虽说您懂这是艺术,可其他人未必能理解。” 李孟姜又打了一个哈欠,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她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 “知道啦,你就别操心了。你先下去,处理其他事情吧,我睡个回笼觉,好困。” 说着,还伸了个懒腰,一副慵懒至极的模样。? 白茶微微俯身,规规矩矩地抚了抚身子,脆生生地应: “好勒。奴婢先去把院子里的树叶扫扫,有个小和尚说扫树叶是一种修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似乎对扫树叶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李孟姜抬起手,比了个 ok 的手势,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白茶先下去。 待白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响起,她已沉沉睡去。 另一边,白茶拿着扫帚来到院子里。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华丽的地毯。 白茶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却没有丝毫厌烦,反而想起了那个小和尚的话。 她轻轻蹲下身子,捡起一片落叶,仔细端详着。 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白茶不禁喃喃自语: “这扫树叶,怎么就能算是修行呢?” 她站起身,拿起扫帚,开始慢慢清扫起来。 每扫一下,落叶便乖乖地聚拢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扫着扫着,白茶的思绪飘远了。 她想起自己初入清凉阁时的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懂,多亏了十殿下的耐心教导,才慢慢有了如今的模样。 就像这扫树叶,看似简单,却也需要耐心和专注。 如果心浮气躁,扫帚下的树叶就会四处飘散,怎么也扫不干净。 正想着,她不小心用力过猛,扫起的树叶有几片又飘落在地。 白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笨手笨脚的,连扫个树叶都做不好。” 她又重新蹲下身子,一片一片地把散落的树叶捡起,重新归拢到一起。 在梦境的混沌中,李孟姜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迷雾弥漫的荒野。 四周怪石嶙峋,风声呼啸,似鬼哭狼嚎。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抱紧双臂,警惕地张望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浓雾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着奇异服饰的女子,她的衣裳绣满了神秘的符文,在朦胧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女子的头发如黑色的蛇般肆意扭动,每一根发丝仿佛都有生命。 她的眼眸呈现出幽绿色,宛如两团鬼火,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李孟姜心中一紧,直觉告诉她,这女子绝非善类。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李孟姜壮着胆子问道,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微微颤抖。 女子眼神空洞地望着李孟姜,语气冰冷地问:“阿木扎,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丢下我和我们的女儿镯春!为什么!” 李孟姜感觉莫名其妙,阿木扎是谁?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蛊女冷哼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布袋,她伸手在袋中一抓,竟抓出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毒蛇吐着信子,在她手中扭动,眼神中透着凶狠。 “阿木扎,你这个薄情负心汉!今日我杨邓祁芙,便用这毒蛇结果你的命!” 说着,她将手里的毒蛇扔向李孟姜! 李孟姜转身就想跑,可是这毒蛇已经紧紧咬住她的大腿!只觉一阵剧痛袭来,脚踝处仿佛被火烧一般。她低头一看,伤口处迅速变黑,毒液顺着腿部蔓延。她抬起头瞪着杨邓祁芙:“你是不是有病!我根本不认识你!” 杨邓祁芙见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阿木扎这毒蛇的毒,无药可解。你就等着痛苦地死去吧。哈哈哈哈!” 李孟姜突然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将枕头浸湿。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清凉阁的房间内,一切都那么熟悉,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她的心跳还在急速跳动,回想起梦中蛊女的狰狞面容和那些恐怖的毒物,心中仍充满了恐惧。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仿佛还能感觉到梦中被咬的疼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是个梦,只是个梦……” 第二百一十一章 端午投壶比赛 白茶见动静立刻从清凉阁外跑到李孟姜的床榻前,十分紧张询问: “十殿下,您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如此惨白呢?” 李孟姜深呼吸几次才缓过来:“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特别奇怪恶梦罢了。” 白茶走到茶桌前,倒出茶壶里的清茶,回到李孟姜的身边,并且把水杯递过去:“什么梦呀?需不需要白茶把柜子里的《周公解梦》拿给您嘞” 李孟姜从那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惊醒后,心有余悸,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 此时,白茶听到动静,赶忙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匆匆走进房间。她看着李孟姜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 “十殿下,您受惊了,快喝口茶压压惊。” 李孟姜接过水杯,微微颤抖的双手让茶水在杯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她轻轻呷了一口茶水,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给她冰冷的身体带来了一丝暖意。 她将水杯递给白茶,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试图驱散残留的恐惧: “《周公解梦》?嗯,我不信这个,算了吧。那些解梦的说法,不过是些无稽之谈,哪能当真。”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似乎想要借此摆脱噩梦带来的阴霾。 白茶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动作轻盈而熟练。 随后,她快步走到李孟姜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中,李孟姜的头发略显凌乱,眼神中还透着一丝疲惫。 白茶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李孟姜的长发,动作温柔极了,生怕弄疼她分毫。 “十殿下,今日便是端午节啦,您一会儿要不要去投壶比赛呀?” 白茶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李孟姜听到 “端午节” 三个字,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她微微歪着头,思索了片刻: “投壶比赛?听起来倒是有趣。只是不知道今日都有哪些人参加。”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噩梦。 白茶一边熟练地为李孟姜挽起发髻: “听说今日宫中的皇子公主们都会参加,还有不少大臣家的郎君,娘子也会来凑凑热闹呢。 到时候肯定十分热闹。”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活力,让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欢快起来。 李孟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参加投壶比赛该穿什么衣服。 “白茶,你觉得我今日穿哪件衣裳合适呢?” 她扭头看向白茶,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白茶想了想: “十殿下,今日是端午节,要不就穿那件绣着五彩丝线的罗裙吧,既应景又好看。” 说着,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件绿色的罗裙,裙子上绣着精致的五彩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李孟姜看着那件罗裙,眼中露出喜爱之色: “好!就是这件吧,恰好这颜色不招蚊子” 接过罗裙,在白茶的帮助下,李孟姜迅速换上。 “十殿下,您看,这件衣服穿在您身上,真是太好看了。” 白茶看着李孟姜,由衷地赞叹道。 李孟姜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笑着说: “还是你的眼光好。好了,咱们准备准备,去参加投壶比赛吧。” 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在比赛中大展身手了。 就在她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李孟姜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白茶,你说这端午节,除了投壶比赛,还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 白茶想了想,说道:“回殿下,端午节还有赛龙舟、吃粽子、挂艾草等习俗。不过在宫中,赛龙舟怕是不行了,但是吃粽子和挂艾草肯定是少不了的。” 李孟姜眼睛一亮: “吃粽子我喜欢,一会儿比赛结束了,咱们去尝尝宫中的粽子。 还有挂艾草,这可是端午节的重要习俗,可不能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脚步轻快而坚定。 当她们来到投壶比赛的场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皇子公主们身着华丽的服饰,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大臣家的郎君,娘子们也都打扮得十分精致,眼神中透着期待。 李孟姜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的美丽和自信让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十妹妹,您来啦。” 蜀王李愔笑着迎了上来,向李孟姜打招呼李孟姜微笑着回应: “妹妹只是听闻今日有投壶比赛,我怎能错过。哎?不对呀?六哥哥你不是在岐州吗?为什么会回到长安呢?” 蜀王李愔告诉李孟姜是李世民念其今日是端午佳节,特招他回宫过端午节,他特别想念自己的母妃杨氏。 李孟姜打量着蜀王李愔,心想着历史上她这位六哥哥是经常惹李世民不高兴。 屡教不改,常做出违背礼法之事,多次受到李世民的斥责。 其兄李恪被冤杀后,他也受到牵连,被贬为庶人,流放巴州,后改封涪陵王。 她内心纠结着要不要把杨妃在天牢里被人刺杀之事,告诉他,可现在是端午佳节,罢了,罢了,还是不说了。 比赛很快开始了,李孟姜站在投壶场地前,拿起一支箭,眼神专注地盯着远处的壶。 她深吸一口气,手臂轻轻一挥,箭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稳稳地落入壶中。 “好!” 周围响起一阵喝彩声。李孟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投下一支箭。 在比赛过程中,李孟姜时而轻松命中,时而微微皱眉思考投壶的角度。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自信,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而白茶则在一旁,为李孟姜加油助威,眼神中满是骄傲。 比赛结束后,李孟姜虽然没有获得第一名,但她的表现也赢得了众人的赞赏。 她笑着对周围的人说: “今日玩得真开心,大家的投壶技艺都很高超,我还得多加练习。” 李孟姜环视着众人,却没有找到周道务的影子,她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周道务了。 奇了怪了,李世民到底派周道务去哪里了? 第212章 泉盖苏文弑杀高建武(一) 时间白驹过隙,一转眼来到大唐贞观十六年。 高句丽都城平壤内,一切看起来平静祥和,实际上是有一股暗潮悄然涌动。 一场能扭转高句丽甚至于北亚局势的大风暴正在生成酝酿着。 高句丽王帝高建武在位期间,始终秉承着与天朝建交的和平友好原则,他知道大唐国力成强,国土宽阔,且兵强马壮。 是他这个小卡拉米不可比拟的,与其交战搞得尸横遍野,民不聊生,还不如维持良好外交关系。 这对于高句丽未来的安稳发展起到好多个特别的至关重要。 因此,高建武对天朝恭敬万分,双方互派使节,保持密切的联系。 同时,边境的跨国生意也是如火如荼,像唐朝的丝绸,茶叶,先进农具等等一些货物源源不断流入高句丽。 当然,高句丽特产的人参,皮毛等也深受天朝百姓的喜爱。 文化这方面也是欣欣向荣,高句丽的贵族子弟纷纷前往天朝长安求学,专研学习唐朝的典章制度,文学艺术。 可惜,他们把办喜事,贴除夕对联等等学砸了,搞得跟办白事一样,答案都甩在脸上,都能全部抄错,也是无力吐槽了。 同时,天朝的能工巧匠也去到高句丽,传播先进的工艺技术。 在高建武的努力下,高句丽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中稳闷声蓄力,其国力不断增强。 然而,在高句丽的朝廷中,有这么几个反骨仔所带领的势力正悄然崛起。 其代表人物便是泉盖苏文这个老六,这家伙性格狡黠多诈,城府深不可测,野心勃勃如一团烈焰在心中燃烧着。 泉盖苏文出身于高句丽的贵族家庭,凭借着过人的军事天赋和狠辣的政治手腕,在高句丽军队中崭露头角。 每次率军出征,他都身先士卒,勇猛无畏,常常能出奇制胜,立下赫赫战功。 久而久之,他在军队中积累起了深厚的威望,麾下将士对他死心塌地,唯命是从。 随着势力的不断膨胀,泉盖苏文开始不满足于现有的地位,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王座,逐渐成为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一日,高句丽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压抑。 高建武端坐在华丽的王座之上,面容沉稳,正与群臣商议着与唐朝进一步深化贸易协定的事宜。 “诸位爱卿,唐帝国物产丰富,与我高句丽互通有无,于两国皆有益处。此次贸易协定若能顺利达成,我高句丽百姓的生活将更加富足。” 高建武的声音坚定而温和,在朝堂上回荡。 泉盖苏文这个老六站在群臣之中,眼神却闪烁不定,犹如狡黠的狐狸在构想着什么。 他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充满不屑:我高句丽如今也是国力渐强,军力也是日益壮大,何必再做李世民的狗?对唐朝进贡! 泉盖苏文往前走一步,面向高建武:“王上,臣以为我朝现下不必要再向李世民卑躬屈膝。若能扩充军备,开疆拓土,定能成就一番霸业,又何苦在这贸易协定上与唐朝周旋。” 建武闻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凝视着泉盖苏文,语重心长地说: “泉盖苏文,唐帝国幅员辽阔,兵强马壮,且人才济济。我高句丽与之相比,仍有差距。我们与之交好,方能保我高句丽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切不可因一时之念,挑起事端,将我高句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泉盖苏文心中虽不满,但表面上仍恭敬地退下,然而,他心中的野心之火却燃烧得愈发旺盛。 此后,泉盖苏文开始暗中谋划,积极联络各方势力,结党营私。 他凭借着自己在军队中的威望和手中的权力,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将那些忠于高建武的大臣一一排挤打压。 朝堂之上,只要有大臣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或是对高建武忠心耿耿,便会被他罗织罪名,或罢官免职,或流放边疆,甚至惨遭杀害。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泉盖苏文的势力却如日中天,逐渐将朝堂上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 与此同时,泉盖苏文还大力扩充自己的私人武装。 他挑选军中精锐,给予他们优厚的待遇,进行严格的训练。每日天未亮,军营中便响起阵阵喊杀声,士兵们在泉盖苏文的亲信将领指挥下,进行着残酷的体能训练和实战演练。 他还从高句丽各地搜集来精良的武器装备,为这支私人武装配备齐全。不仅如此,泉盖苏文还对士兵们进行洗脑,向他们灌输对自己的绝对忠诚,让他们视自己为高句丽的救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在泉盖苏文的苦心经营下,这支私人武装成为了一支令人生畏的精锐力量,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中,成为他实现野心的有力工具。?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泉盖苏文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他率领着自己的私人武装,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悄然包围了王宫。王宫守卫发现异常后,立即敲响警钟,奋起抵抗。然而,泉盖苏文的部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人数又占据优势。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王宫的夜空。 王宫守卫虽拼死抵抗,但在泉盖苏文部队的猛烈攻击下,渐渐力不从心,防线被一一攻破。 泉盖苏文手持利刃,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身先士卒,带领着亲信冲进王宫。一路上,挡在他面前的守卫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王宫的石板路。 很快,泉盖苏文便闯入了高建武的寝宫。高建武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眼前手持凶器、满脸狰狞的泉盖苏文,顿时怒目而视,大声呵斥: “泉盖苏文,你这逆贼,竟敢谋反!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泉盖苏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高建武,你太过软弱,在你的统治下,高句丽只能永远屈居于唐朝之下,无法实现霸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213章 泉盖苏文弑杀高建武(二) 泉盖苏文懒得跟高建武说废话,直接拔出腰间配剑,以最快的速度将高建武一剑封喉! 高建武也是应声倒在用自己的血染红的地板上,他死不瞑目狠狠地瞪着泉盖苏文。 泉盖苏文拿起手帕抹去脸上的鲜红,扶起已经咽气的高建武躺回床上。 在用匕首猛地刺伤自己的手臂,伪装成是被刺客弄伤,他捂着伤口昏倒在地,等下人进来时,他就睁开双眼,告诉那个下人,王上是被一个心怀不轨的刺客杀害! 这个假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高句丽,百姓们听罢都为之泪眼连连。 高建武的丧事在一片哀戚与肃杀的氛围中落幕,平壤城还未从旧王离世的阴霾中缓过神来,泉盖苏文便迫不及待地着手实施他的权力巩固计划。 仅仅数日之后,他将高建武的侄子高藏推到了台前。 高藏,这位年轻的贵族子弟,原本只在宫廷的安逸角落里研习诗赋礼仪,对朝堂争斗的残酷毫无防备。 此刻,被泉盖苏文如拎小鸡般带到众人面前,他的双腿似筛糠般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 泉盖苏文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他,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从今日起,你便是高句丽的王。” 泉盖苏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空旷的宫殿内回响, “但你要清楚,该听谁的话。” 高藏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机械地点头,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沦为了泉盖苏文的应声虫。 紧接着,泉盖苏文堂而皇之地自封莫离支。这一职位,在高句丽朝堂举足轻重,犹如唐朝的宰相,执掌军政大权。他大步迈向莫离支的高位,那充满野心的目光扫视着朝堂上噤若寒蝉的群臣,仿佛在宣告: “如今,高句丽的一切皆由我掌控。” 自此,泉盖苏文开启了专擅国政的时代。 政令皆出自他手,决策无需他人置喙。朝中但凡有敢对他稍有异议者,皆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或流放边疆,或命丧黄泉。而高藏,只能坐在那象征权力的王座上,形单影只,看着泉盖苏文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自己却毫无实权。这场权力的更迭。 呵呵 好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 的阳谋啊! 泉盖苏文自封莫离支,这一职位在高句丽相当于宰相,手握军政大权。从这一刻起,高句丽的实际控制权彻底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坐在朝堂之上,扫视着台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心中满是得意。 “从今往后,高句丽的一切都由我决定。谁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权后的泉盖苏文,对唐朝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在宫殿内来回踱步,身旁的亲信大臣小心翼翼地跟随着。 “那唐朝虽国力强盛,可又如何?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压制我们这些周边国家罢了。” 泉盖苏文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只要我们高句丽上下一心,扩充军备,凭借咱们这复杂的地形和勇猛的军队,未必就不能与唐朝一较高下。” 亲信大臣们纷纷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以我高句丽之勇,定能在大人的带领下成就霸业。” 于是,泉盖苏文开始公然违抗唐朝的政令。 原本定期向唐朝进贡的财物,被他私自扣留; 唐朝要求高句丽遣送贵族子弟入长安学习的诏令,也被他置之不理。 在外交上,更是不再有以往的恭敬。 远在长安的唐朝,很快得知了高建武被杀、泉盖苏文掌权的消息。 唐太宗李世民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重重地拍打着御案: “泉盖苏文这逆贼,竟敢弑君篡位,实在是罪大恶极!” 他立即派遣使者前往高句丽,临行前,李世民紧紧握着使者的手,严肃地叮嘱: “你此番前去,务必严厉谴责泉盖苏文的弑君恶行,命他即刻向我大唐谢罪,恢复两国往日的友好关系。若他执迷不悟,我大唐定不轻饶!” 使者抵达高句丽,见到了高高坐在王座上的泉盖苏文。 泉盖苏文斜靠在王座上,满脸傲慢,眼中满是不屑。使者向前一步,义正言辞: “泉盖苏文!你难道要效仿东汉末时,董卓携天子以令诸侯!切断两国之间和平,引发战争!让百姓民不聊生!你才高兴是吗!” 泉盖苏文听完,仰天大笑,笑声在宫殿内回荡,充满了嘲讽。 “吼?是吗?我高句丽内政,何须唐朝插手。如今我已掌权,自会按照我的方式治理国家。唐朝虽强,也休想对我高句丽指手画脚。你回去告诉李世民,别多管闲事!” 使者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将泉盖苏文的态度如实回报给唐太宗。 不仅如此,泉盖苏文还在边境地区不断制造事端。 他站在边境的城墙上,看着士兵们忙碌地修建防御工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给我加快速度,把这些堡垒修得再坚固些,壕沟挖得更深,鹿角布置得更密。” 他转头对身旁的将领: “以后,我们要时常去唐朝边境走走,让他们知道,我高句丽不是好惹的。” 高句丽军队开始频繁侵扰唐朝边境的百姓。 一日,一支高句丽军队冲进了唐朝边境的一个村庄。 百姓们惊恐万分,四处奔逃。“快,把粮食和值钱的东西都抢了,反抗的统统杀掉!” 高句丽军队的将领大声呼喊着。 村庄里顿时火光冲天,哭声、喊声交织在一起。百姓们的房屋被烧毁,财物被洗劫一空,许多无辜百姓惨遭杀害。原本平静祥和的村庄,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一次唐朝与高句丽的边境冲突中,高句丽军队盯上了唐朝的一支商队。 商队的护卫们察觉到危险,迅速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大家别怕,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商队的货物!” 护卫队长大声喊道。然而,高句丽军队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商队护卫们虽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商队的货物被高句丽军队洗劫一空,护卫们几乎全军覆没。 李世民得知消息也是大为愤怒!他让魏征加紧训练士兵,等时机成熟把高句丽狠狠地揍一顿! 第214章 李孟姜的及笄礼 这日,李孟姜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被孙姑姑叫起来: “十殿下?该起来啦,老奴奉贵妃殿下命令给您梳妆来了” 李孟姜坐直身子伸个懒腰,揉揉太阳穴,一脸懵逼睁开瑞凤眼: “孙姑姑,现在才卯时呢,我再睡一会儿” 孙姑姑扶住马上要躺下的李孟姜,她脸上堆满慈祥的笑意:“万万不可再睡了,十殿下,今日对于您来说是一个十分特别重要之日。” 李孟姜抿嘴,蹙蹙远山眉:“啊?什么日子啊?我的葬礼吗?” 孙姑姑顿时有些慌了: “十殿下,您可不能这样咒自己呀!您快说呸呸呸 ,大吉大利,无量天尊” 李孟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孙姑姑,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呀?” 孙姑姑叹气看着李孟姜:“今日是十殿下您及笄礼。” 李孟姜一瞬间就清醒了,在古代女子十六岁就成年了,特别是贵族女子在这一天都举行及笄礼。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但是仔细想来在21世纪这个年纪还在上九年级,而且马上要升中考试了。 李孟姜立刻翻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孙姑姑拿起梳子为李孟姜整理发髻。 过了一会儿,白茶跟绿茶一个拿装着漱口水的茶杯,一个拿着专门吐漱口水的水罐,前后走到李孟姜面前。 她站起身,拿起白茶手里的杯子漱漱口,然后吐进绿茶捧到自己旁边的水罐里。 再用浸湿拧干的毛巾擦脸,换上绿色织锦华服。 李孟姜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黛山远眉,脸颊肤色如雪还带着一抹粉色,淡红色桃心唇。 呃?这不就是迪士尼动画里的花木兰形象吗? 李孟姜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猛地回头,直直望向身旁正细心整理妆奁的孙姑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能不能把脸上的白色水粉给洗掉,重新上妆呀?这般模样,实在是怪异得很,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说着,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脸颊,那一抹白色粉末沾在指尖,在微光下格外刺眼,这更让她心里对这妆容的抵触愈发强烈。 孙姑姑停下手中动作,脸上挂着如往常一般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关切与耐心,她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十殿下,您有所不知,这种妆容可是现下最为时兴的呢。您想想,前几日长乐公主出席宫宴,不就是这般妆容惊艳全场?还有那武家的几位娘子,每次亮相,皆是这白妆示人,引得众人纷纷效仿。” 孙姑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捋顺李孟姜耳畔垂下的一缕发丝,动作娴熟又温柔,生怕弄疼了这位娇贵的殿下。“这白妆可不单单是面上的粉饰,它能彰显身份的尊贵,那如雪般的白皙面容,再衬上这鲜艳唇色,恰似寒冬里傲然绽放的红梅,夺目又高雅,与今日这及笄大礼的庄重氛围相得益彰。” 李孟姜依旧满脸狐疑,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可我总觉得这白色太过厚重,看着好不习惯。难道就没有别的妆容能配得上及笄礼了吗?像那清新的桃花妆,粉粉嫩嫩的,看着多喜庆,也更贴合我平日的喜好。” 她再次望向铜镜,镜中那个被厚重白妆包裹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眼神里满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孙姑姑并未急着回应,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撩起厚重的锦缎窗帘一角。 此时,屋外的阳光愈发耀眼,一缕金色的光如利剑般直直穿透云层,倾洒进偏殿,瞬间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光线落在李孟姜身上,她身上那件为及笄礼特制的华服,上面绣着的桃花也是栩栩如生。 孙姑姑瞧了瞧天色,又瞥了眼案几上静静滴漏计时的铜壶,转过头,神色认真地对李孟姜说道: “十殿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了。这及笄礼可是您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大事,千万不能误了吉时。今日过后,您可就正式成年,要担起更多的责任与使命了。” 她的声音柔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似温暖的春风,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李孟姜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她身上这件华服,可是宫中顶尖绣娘耗时数月精心绣制而成,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无数心血。 李孟姜在孙姑姑的陪伴下,迈出步子朝着及笄礼的正厅走去。 一路上,李孟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急促得像密集的鼓点。 她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水,打湿了手中握着的绣花香帕。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屈膝行礼,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敬畏。 李孟姜微微仰头,努力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李孟姜行至韦贵妃面前站立,转身面前所有来宾,只闻李德泉清清嗓子高喝: “维大唐 [贞观十六年],岁在 [壬寅年],良辰吉日,于 [鸿胪寺] 行及笄之礼。[李孟姜],性行温良,柔嘉维则。幼承庭训,习诗赋而明礼义,修女红以显巧思。今及笄之年,亭亭玉立,才情并茂。望其自此,怀瑾握瑜,德音不忘,以贤良之姿,耀家族之光,为闺阁之范。特赐以成人之礼,嘉其成长,示以勉励。” 李德泉示意韦贵妃为李孟姜戴上祥,牡丹假花花冠,祥云纹银簪,琉璃朱雀纹流苏钗等三种发饰, 李孟姜加笄完毕后,礼部女官苏梓兰端来美酒。李孟姜双手接过酒杯,行正规的饮酒礼仪,轻抿一口。李氏家族长辈们纷纷为李孟姜送上祝福。 李世民一脸严肃中带着慈祥:“孟姜,自今日起你就是一个大人了,要学会谨言慎行,方能长久” 李孟姜行插手礼:“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第215章 周道务的小礼物 及笄礼在一片庄重而喜庆的氛围中圆满落幕,李孟姜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已然完成了从少女到成年女子的华丽转身。 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飘向了宫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策马朝着宫门而来。 周道务骑着一匹矫健的骏马,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待。 今日,他特意早早准备,只为能第一时间进宫,向李孟姜送上最诚挚的贺礼与祝福。 刚踏入宫门,周道务便加快了脚步,向李孟姜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孟姜的模样,想着她今日及笄,定是美得不可方物。 李孟姜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闺房。她轻轻褪去那身华丽的及笄礼服,换上了一袭轻便的淡粉色罗裙,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新脱俗。 她坐在窗前,手托着下巴,眼神时不时望向宫门的方向,心中默默期待着周道务的到来。 “十殿下,周小郎君求见。” 门外传来侍女清脆的通报声。 李孟姜瞬间从座位上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快请他进来。” 周道务稳步走进房间,看到李孟姜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 李孟姜今日的妆容虽已淡去了几分庄重,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 “孟姜,恭喜你今日及笄。” 周道务走上前,微笑着说道,声音温柔而动听。 李孟姜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 “多谢你今日能来。” 周道务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递到李孟姜面前: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贺礼,希望你喜欢。” 李孟姜好奇地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只见盒内躺着一支做工精巧的玉簪,簪身雕刻着细腻的花纹,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好漂亮的簪子,我很喜欢,谢谢你。” 李孟姜抬起头,眼中满是欢喜。?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开心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喜悦: “你喜欢就好,这簪子我寻了许久,觉得很适合你。”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竟有些沉默。李孟姜把玩着手中的玉簪,微微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周哥哥,你离开长安这一年,有没有想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 周道务微微一愣,随即认真地看着李孟姜的眼睛,说道: “当然想你,在外面的日子,时常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仿佛要将这一年的思念都倾诉出来。 李孟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也很想你,你不在的日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簪上,轻轻转动着, “我还担心,你在外面会遇到别的女子,忘了我呢。”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 周道务连忙说道: “浅浅,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在外面的日子,我一心想着如何建功立业,好回来向你提亲,怎会有心思去想别的女子。”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李孟姜抬起头,看着周道务,眼神中满是信任与爱意: “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又说道: “只是这一年,长安发生了许多事,我时常会觉得孤单,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周道务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心疼: “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定会多抽时间陪你。”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孟姜的手,李孟姜的手微微一颤,但并没有抽回,任由周道务握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牵着手,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周哥哥,你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快讲给我听听。” 周道务笑了笑,开始讲述他这一年在外面的经历。 他讲到在边塞看到的壮丽风光,讲到与将士们一起训练的艰苦日子,也讲到了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人和事。 李孟姜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讶,时而欢笑,仿佛自己也跟着周道务一起经历了那些事情。 “对了,有一次我们在行军途中,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大家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但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反而互相帮助,一起找地方避雨。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了团结的力量。” 周道务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李孟姜听了,眼中满是敬佩: “你们真厉害,要是我,肯定会被吓得不知所措。” 她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呀,就是被宠坏了。不过,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李孟姜一脸懵逼瞪了一眼周道务,有些生气回到:“什么鬼呀!我才没有被宠坏” 她的声音如同蚊子般嗡嗡作响,却带着一丝甜蜜。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周道务看了看天色,有些不舍地说道:“孟姜,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 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好吧,你路上小心。” 周道务的眼神坚定而深情,仿佛在向李孟姜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李孟姜微微点头,笑着回答:“知道了,我等你。快点走吧,宫门马上落钥了” 周道务离开之后,李孟姜走上清凉阁二楼,从空间里拿出琵琶,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调整好音色。 弹起曲子,唱起邓莉君的歌《何日君再来》: 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 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白茶听罢,端着切好的点心,走到桌子前放下,笑道: “十殿下,歌声里的何日君再来,是不是指人家周小郎君呀?” 李孟姜十分不爽的白一眼白茶,把琵琶收进空间: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才没有,想他,再胡说我要扣你月钱了” 白茶笑嘻嘻:“是是是,奴婢知道错啦,十殿下饶命呀~” 第216章 初进宫的趣事 “好一个何日君再来呀,哎呀,我们孟姜终于也开始思春了” 武媚娘抱着几本厚厚地古籍从一楼走上二楼,至李孟姜边上的桌子前坐下,她将书籍放在桌子上,一脸玩味地讲道。 李孟姜窘迫得不知所措,周围的空气像冻结了一样,好一会儿才回答: “吼!媚娘你是不是和白茶商量好的,一起来拿我开玩笑?你们俩再这样子,我可要生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武媚娘翻阅着手里的古籍,抬起头看着李孟姜,却是对白茶说道:“白茶你瞧瞧,你瞧瞧你家十殿下,真是一点也说不得呀,我只不过跟她说笑,她生气了。哎~” 李孟姜瑞凤眼瞪得溜圆,就像黑猫警长主题曲开头那句写的那样,眼睛睁得像铜铃:“媚娘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武媚娘摇摇头,叹一口浊气:“嗯?我哪里不像话了?再说哪个女子思春?哪个男子多情呀?” 李孟姜眨眨眼,随口问出之前就想问的问题:“那个…什么…媚娘,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武媚娘合上书,特别好奇地望着李孟姜;“什么问题呀?你说看看,我听着” 李孟姜直截了当,询问武媚娘,她对李治是不是产生一种除了朋友,庶母之外的感情?武媚娘听罢一下子就愣在原地。她思考半晌再反应过来: “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可不要告诉第三个人哦” 李孟姜看一眼白茶:“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情,你下去忙其他的事情吧。” 白茶听罢也是乖巧的行个插手礼:“奴婢告退啦,武才人,十殿下慢慢聊呀” 等白茶走后,武媚娘才告诉李孟姜。 贞观十一年,阳光洒满长安,十四岁的武媚娘与徐慧等一众秀女,怀揣着各自的憧憬与忐忑,齐聚宫门前。 武媚娘身姿轻盈,眼眸中闪烁着灵动与好奇,望着那巍峨庄严、气势恢宏的宫门,心潮澎湃。 身旁的徐慧温婉恬静,与武媚娘低声交谈,话语间满是对未来宫廷生活的期许。 踏入宫门,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殿宇、蜿蜒曲折的回廊,一切都散发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与神秘气息。武媚娘左顾右盼,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时而驻足凝视精美的宫墙浮雕,时而打量来往宫女太监的服饰仪态。路过御花园时,繁花似锦,蝶舞翩跹,她忍不住轻嗅花香,眼中满是惊叹。 在这新奇又陌生的宫廷之中,武媚娘如同一只初入山林的小鹿,带着无畏与期待,开启了她跌宕起伏的宫廷生涯,也在心底悄然种下了逐梦的种子 。 秀女们随着教习姑姑走到立政殿前,一架步辇被几个内侍缓缓抬过来,其他秀女见状跪成一排,只有武媚娘鹤立鸡群,她一脸好奇地看着空空荡的步辇。 教习姑姑斥责武媚娘不得无礼,那可是圣人步辇,赶紧跪下,武媚娘觉得奇怪,这步辇明明没有人,为什么大家还要跪着? 徐慧抬手拉拉武媚娘的袖子:“媚娘,你还是跪下啦,这是对圣人的尊敬” 武媚娘这样跪下,内心还是对这种情况表示不理解。 一个月后,武媚娘在自己的宫殿内闲着无聊,就到御花园里闲逛着,她挎着篮子,爬上桃花树,采摘着桃花,她拿一朵凑到人中处闻闻:“嗯,味道确实不错,多弄几朵回去做成桃花羹” 彼时,晋王李治身着一袭华美的锦袍,袍上绣着精致的蛟龙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身姿挺拔,仿若翠竹,正迈着悠然的步伐,在御花园中惬意地漫步。 园中的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簌簌飘落,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花香。 李治信步前行,不经意间抬眸,目光扫向一棵枝繁叶茂的桃花树。只见那树上有个灵动的身影,正努力地向高处攀爬,试图采摘枝头盛开得格外娇艳的桃花。 李治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在这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竟有人如此大胆,攀爬桃树。他稍作思忖,随即大声喊: “你是谁呀,为什么爬那么高?小心受伤啊!” 那声音在花园中不断回荡,惊飞了枝头停歇的几只小鸟。 武媚娘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桃花,满心想着将其摘下,制成精美的书签。 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如触电般僵在原地。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或许有些不妥,下意识地想要赶紧从树上爬下来。 慌乱之中,她的脚底一滑,原本紧紧抓住树干的双手也瞬间失去了支撑。 “啊!” 她惊恐地尖叫出声,声音划破了花园的宁静。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着树下栽去。 而树下,恰好摆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酒缸,缸中装满了香醇的美酒。只听 “扑通” 一声巨响,武媚娘直直地掉进了酒缸之中。 酒液如喷泉般四溅,浸湿了她那身淡雅的罗裙,原本精心梳理的发髻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颊上,脸上还挂着些许酒水,模样十分狼狈。武媚娘在酒缸中拼命地扑腾着,试图让自己保持平衡,可酒缸中的酒液不断晃动,让她愈发慌乱。 李治见状,心中一惊,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担忧。他来不及多想,快步朝着酒缸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武媚娘慌忙从酒缸里走出来,她挥挥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 李治有些好奇地询问:“你为什么要爬上桃花树去?这样多危险呀” 武媚娘看着打翻一地桃花,心情不悦:“都是你呀!我本来想给用这些去做桃花羹的,现在好了。” 李治愣住:“啊?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武媚娘整理身上的衣服:“奴婢,名字叫武媚娘” 第二百一十七章 徐慧在天牢自戕? 李孟姜轻捻茶盏,朱唇微启,轻抿了一口,那动作优雅至极。 她抬眸,目光如潺潺溪流,望向斜倚在软榻上的武媚娘,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媚娘,听闻你当初不慎掉进酒缸,那般狼狈模样,当时你不觉得冷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恰似春日微风拂过耳畔,带着一丝俏皮的好奇。 武媚娘听闻此言,原本慵懒的身子微微坐直,她伸出双手,那双手犹如春日里新生的嫩笋,白皙而修长,只见她缓缓地、优雅地松了松自己的十指关节,动作舒缓闲适,尽显她一贯的从容。 随后,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若春日里飘过的一缕轻烟,带着些许感慨。 她的眼眸中,刹那间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仿若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却又明亮。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筝轻拨: “我当然觉得冷呀。那酒液冰冷刺骨,浸湿衣衫的瞬间,寒意仿若无数细密的针,直透骨髓。可当时,慌乱与窘迫好似汹涌的潮水,将我的心完全淹没,倒也没太顾得上冷意。” 她微微顿了顿,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李治当时的模样,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恰似春日里悄然绽放的一朵小花,虽不夺目,却满含温柔。 “不过,稚奴也是一个很有趣的王爷,哦,不对,现在是太子了。他当时那副惊讶又关切的模样,就像刻在了我的心底,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提到李治,武媚娘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那一丝情愫,犹如藏在春日花丛中的一颗露珠,藏得极深,若非像李孟姜这般细心之人,很难轻易察觉。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 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仿若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一名叫七巧宫女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她的脚步略显凌乱,神色间满是惊惶。 只见她快步上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略带颤抖: “武才人,十殿下,听闻徐婕妤在天牢…… 自戕了。” 此话一出,仿若一道晴天霹雳,骤然在屋内炸响。 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屋内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孟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那脆弱的杯身仿佛不堪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几滴茶水不受控制地溅落在案几上,洇湿了精美的锦缎。 然而,此刻的李孟姜却浑然不觉,她的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武媚娘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仿若两座紧锁的山峰。 “你说什么?徐慧她…… 自戕了?” 武媚娘的声音微微发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似乎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宫女,仿佛想要从七巧的脸上找到一丝否认的答案。 七巧低着头,不敢直视两人的目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回禀才人,千真万确。徐婕妤在天牢中,用发簪…… 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七巧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这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李孟姜缓缓闭上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翻涌如潮的波澜。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哀: “徐慧那般聪慧温婉之人,怎会走到这一步……” 她的声音轻柔,却仿若重锤,一下下敲在武媚娘的心上。 武媚娘缓缓踱步至窗边,她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之中。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花枝随风摇曳,花朵们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武媚娘望着窗外的花朵,思绪却早已飘远。 “徐慧心思细腻敏感,在这深宫中,想必是遭遇了诸多无奈与困苦,才会如此决绝。”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感慨,仿佛春日里的细雨,透着丝丝凉意,也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凉,仿若一只孤独的鸟儿,在风雨中发出的哀鸣。 李孟姜站起身,她的身姿依旧挺拔,却透着一丝落寞。 她轻轻走到武媚娘身旁,两人并肩而立,一同望着窗外那高耸的宫墙。宫墙巍峨,将她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媚娘,这深宫大院,看似繁华,实则犹如牢笼。 多少女子被困于此,耗尽青春,最终香消玉殒。” 李孟姜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那落寞如同春日里的阴霾,笼罩在心头。 “我虽贵为天家公主,可又如何?我并不想变成深宫的怨妇,我内心也是向往着自由的。” 她的声音坚定,仿佛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对自由的渴望。 武媚娘转头看向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诧异如同春日里划过天空的闪电,转瞬即逝。 随即,她露出一抹理解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媚。 “孟姜所言极是。这宫中的日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每个人都被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身不由己。”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对命运的无奈。 “我有时也在想,若能走出这深宫,像寻常女子那般,自由自在地生活,该有多好。”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透过宫墙,看到了外面那广阔的天地。 李孟姜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得如同春日里屹立不倒的青山。 “媚娘,我们虽身处这复杂的宫廷之中,但心中的向往不能灭。即便前路艰难,也要努力寻得一丝自由的曙光。” 武媚娘深深叹气:“孟姜,你还是有机会离开这如牢笼的大明宫的,我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218章 钟离镯玉 走进围墙的大门,是五间红砖青瓦的住房。两边各两间,中间是月亮门过道。穿过月亮门。豁然开朗宽敞的后院立刻出现在眼前。 一名身着拼色襦裙的少女正坐在窗边的灯光下翻阅着手里的书籍。 忽然!一阵强风吹灭屋内的烛火,吓得少女放下手里的书籍,起身往屋外跑去。 月黑风高,寂静的宅院里,钟离镯玉身着单薄的睡衣,发丝凌乱,在曲折幽深的回廊中拼命奔跑。 四周的树木在狂风中摇曳,枝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她一边跑,一边朝着前方那个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大声呼喊: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然而,黑色身影仿若未闻,只是步伐匆匆,一味地向前走去。 钟离镯玉的心跳急剧加速,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脚步却未曾停歇,紧紧跟随着那神秘的身影。 终于,黑色身影在一间无人来往、破败不堪的小黑屋前停住了脚步。 周围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只见那黑色身影缓缓低下头,发出呜呜的啜泣声,声音低沉而压抑,仿若从灵魂深处传来。 钟离镯玉见状,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知所措。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轻声询问: “你为什么要哭呀?”? 黑色身影闻声,缓缓转过身来,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掀开头上那顶惟帽。 刹那间,一张与钟离镯玉有几分相似的容颜映入眼帘。“镯玉,我是你的阿娘!邓杨祁芙。”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钟离镯玉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她抚抚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我怎么会做这样子的梦呢?这个邓杨祁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说她是我的阿娘呢?我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 此时,窗外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屋内,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丫鬟紫鹃在隔壁房间,早已听闻屋内的动静,心急如焚,立刻推门跑了进来。 她看到钟离镯玉面色苍白,眼神慌乱,不禁着急地问: “二娘子,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紧张?” 钟离镯玉一把握住紫鹃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刚刚梦见一个女子,她说她是邓杨祁芙,是我的阿娘。” 紫鹃听闻,顿时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问号: “啊?不是吧?可是您的母亲,不是主母即墨夫人吗?” 钟离镯玉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在心头。 她揉揉自己的额头,试图驱散那股萦绕不去的困惑:“罢了,明日问问阿耶到底怎么回事。” 翌日,在清凉阁这边,李孟姜倚躺在床榻边拿着一本漫画书,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白茶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外头走进来:“十殿下,听闻昨天晚上钟离家的二娘子,昨天晚上也跟您一样梦见邓杨祁芙” 钟离?李孟姜想这不是她前世经常玩开放世界手游的角色,哎,不对,这两个字也是复姓。 李孟姜从短暂的怔忪中迅速回过神来,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与好奇。 她深知这个名为钟离镯玉的二娘子身上似乎隐藏着诸多谜团,那神秘梦境中的邓杨祁芙更是勾起了她强烈的探究欲。 当下,她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提高音量,对着一旁候着的侍女果断说道: “给我更衣,动作麻利些,我们即刻前往钟离家,拜访一下这位钟离镯玉二娘子。” 侍女们见自家主子如此急切,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行动起来。 有的匆匆跑去衣柜,挑选出一件既不失身份又便于出行的华服,那华服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有的则捧来妆奁,准备为李孟姜梳妆。 她的眼神却始终透着几分焦急,不时望向窗外,盼着能快些出发。? 与此同时,钟离家内,钟离镯玉从梦中醒来后,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她深知此事蹊跷,决定向父亲钟离越问个明白。 于是,她整理好衣衫,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安,迈着略显匆忙的步子朝着父亲的书房走去。 书房位于钟离家的后院,四周静谧清幽,高大的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给这里增添了几分宁静的氛围。 钟离镯玉来到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这才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只见钟离越正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一部古朴的书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沉稳的轮廓。他的眼神专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到来。 钟离镯玉见状: “阿耶。” 钟离越这才抬起头,看到女儿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镯玉,今日怎么有空来阿耶书房了?” 钟离镯玉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 “阿耶,女儿昨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女子,她说她叫邓杨祁芙,还称是我的阿娘。阿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离越听到 “邓杨祁芙” 这几个字,手中的书猛地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捉摸的复杂神情。 钟离镯玉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的异样,心中愈发疑惑,追问: “阿耶,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如此惊讶?” 钟离越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回忆:“ 镯玉,此事说来话长,阿耶本想等你再长大些,寻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既然你今日问起,阿耶便不再瞒你……” 就在这时,李孟姜已经乘坐着马车,来到了钟离家的门口。 她望着眼前气派的府邸,心中暗自思忖,今日定要揭开这层层迷雾,探寻到事情的真相 。 第219章 年少许多情 第二百一十九章 年少许多情 钟离府的管家钟离崖走到府门口,见李孟姜从马车上走来,他有些疑惑:“您是临川公主?” 李孟姜点头:“正是” 钟离崖更加是一头雾水:“您大驾光临,小的这就去跟家主说一声” 李孟姜想想也是,自己突然到访,已经有些唐突了,这个钟离崖去禀告一下也好,让他知道。 侍女快步上前,轻唤正在门前值守的钟离崖。 钟离崖听闻,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垂首行礼。 李孟姜微微抬眸,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你速去告诉钟离越,就说临川公主李孟姜前来拜访,让他速速迎接。” 钟离崖不敢耽搁,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迈着匆忙的步子朝府内奔去。 此时,钟离家书房内,钟离镯玉正满心期待地等着父亲开口。 钟离越长叹一声: “镯玉,邓杨祁芙确是你的生母。当年,我与她真心相爱,有了你们姐妹。” 钟离镯玉听到 “姐妹” 二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刚要开口询问,钟离越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说道: “那时,家族面临危机,为了挽救家族,我不得不听从长辈安排,娶了即墨夫人,舍弃了与你生母的感情,带着尚在襁褓中的你离开了。而你的双生姐姐,被留在了你生母身边,她叫邓阳镯春。” 钟离镯玉听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着: “阿耶,您说的可是真的?您怎么能如此狠心,做这负心汉,抛弃母亲,还带走我,让我与姐姐分离!这么多年,您为何一直瞒着我?”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满是愤怒与委屈。 钟离越满脸愧疚,低下头,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嗫嚅着: “镯玉,阿耶也是身不由己。家族的重担压得我喘不过气,我…… 我也是为了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 “安稳的生活?” 钟离镯玉大声吼道, “您可曾想过母亲和姐姐的感受?这么多年,她们该有多痛苦,我又算什么?一个被您随意摆布的物件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崩溃。 钟离越试图伸手安抚女儿,钟离镯玉却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对父亲的失望。 就在这时,钟离崖匆匆走进书房,神色紧张,看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 “家主,临川公主在府外求见,已经等候多时了。” 钟离越听到李孟姜来访,眉头皱得更深,心中暗忖这公主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他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对钟离崖说: “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钟离崖退下后,钟离越看向钟离镯玉: “镯玉,先别激动,阿耶知道错了。但此刻公主来访,我们不能失了礼数,你先回房,待我招待完公主,我们再好好聊聊,好吗?” 钟离镯玉咬着下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留下钟离越独自在书房中,满脸愁容。 钟离镯玉回到自己的闺房,“砰” 地一声关上房门,扑到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梦中女子的面容,如今她知道了,那就是自己的生母邓杨祁芙,而她还有一个双生姐姐邓阳镯春。 想到这些年与母亲和姐姐分离,她的心中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痛不欲生。 钟离越整理好思绪,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快步朝府门走去。 钟离崖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老爷出来,立刻上前: “老爷,公主还在马车中候着。” 钟离越微微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到马车前,恭敬地行礼: “草民钟离越,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李孟姜坐在马车中,微微撩起车帘,看到钟离越,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钟离叔叔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向大人请教。” 说着,她缓缓走下马车。 钟离越直起身,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主请进,寒舍简陋,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李孟姜微微颔首,在钟离越的带领下,朝着府内走去。 一路上,李孟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钟离家的布局,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询问关于钟离镯玉和邓杨祁芙的事情。 来到会客厅,钟离越请李孟姜坐下,又吩咐下人奉上清茶。李孟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目光直直地看向钟离越,说道: “钟离叔叔,本宫听闻贵府二娘子钟离镯玉近日有些异常,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钟离越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公主有所不知,小女近日确实心情不佳,可能是因为一些琐事烦恼,让公主费心了。” 李孟姜微微挑眉: “哦?本宫还听闻,二娘子似乎与一个叫邓杨祁芙的女子有关,钟离叔叔,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钟离越听到 “邓杨祁芙” 这个名字,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他强装镇定: “公主,这…… 这不过是一些无稽之谈,不足为信。” 李孟姜看到钟离越的反应,心中更加笃定这里面定有隐情,她微微一笑: “钟离叔叔,本宫今日前来,并非要为难大人,只是此事关乎重大,还望大人能如实相告。否则,若是让圣人知晓,恐怕大人难以交代。” 李孟姜顿了顿又问:“钟离叔叔,你可知道阿木扎这个名字?” 钟离越心脏想被什么狠狠拽了一下:“不知,十殿下您是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 李孟姜只觉得内心有一万羊驼在狂奔,嘿,这是周树人不承认自己的鲁迅,并且说你们抓鲁迅跟我周树人没有关系? 或者是他想当唐朝版段正淳?处处留情?给钟离镯玉到处生哥哥?额,不对,不对是弟弟?想到这里李孟姜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嗡嗡的,只能感叹:哎,贵圈真乱 第220章 我要去南边找娘 第二百二十章 我要去南边找娘 即墨夫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松树屏风后,李孟姜和钟离越父女的对话,她完全听进耳朵里去,双腿像是被人灌进十几斤的黑铅一般,寸步难行,好一会儿才走到屏风前,她秀眉朝着凑在一起,眼底冒气怒火! 钟离越淡定问起:“慕云你怎么…”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即墨夫人快速举起手臂朝着钟离越的国字脸,打去响亮一巴掌!她瞪着钟离越: “你不是告诉我说镯玉,她是你收养的孤儿吗!你现在既然告诉我说,她是你和别的女人,还是蒙舍诏蛊女所出!你为什么骗我!让我给别的女人养女儿!” 李孟姜回头看着一直不说话的钟离镯玉,听见她的内心:原来,我的生母邓杨祁芙是蒙舍诏的蛊女,难怪自己从对蒙舍诏的文字如此了解,我真是的… 钟离越面对三个女子质问,只能如实说出当年的事情,全盘脱出,唐高祖武德七年,正值盛夏,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 二十四岁的钟离越风华正茂,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透着果敢与坚毅。 他与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一同踏上了前往蒙舍诏的漫漫长路,此行目的是探寻珍贵的货源,期望能拓展家族生意,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一行人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前行,四周山林茂密,枝叶交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啼叫。 然而,危险却在悄然逼近。在路过一处险峻的悬崖路段时,突然,一阵诡异的风吹过,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 钟离越顿感不妙,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只听一声呼喊,众人脚下的地面竟开始松动。 原来,他们不慎中了奸人的算计,被提前布置好的机关所害。 混乱中,钟离越的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下直直坠去,慌乱间他试图抓住身旁的山石,却只抓到一把碎石,最终坠入了下方的沼泽之中。 沼泽里,浓稠的泥浆迅速将钟离越淹没,他奋力挣扎,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双腿也被死死地困住。 就在他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恍惚间,他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身影正努力将他从泥浆中往外拖。 然而,体力的严重透支让他难以支撑,随后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钟离越再次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置精美的房间,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四周的装饰精致典雅,显然是女子的闺房。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 屋外,一个名叫苏姗的侍女正微微蹙眉,满脸担忧地看向身旁的女子,轻声: “少主,您为什么要救那个汉人呀,您就不怕家主知道,把他扔进虿盆里呀?” 苏姗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她深知家主的严厉,生怕少主因为此事而受到责罚。 被称作少主的邓杨祁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眼眸中透着灵动与善良。 她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哎呀,汉人不是有句话,叫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了沼泽那里那么危险,万一死人就不好了。” 邓杨祁芙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让人听着心生暖意。 就这样,钟离越留在了邓杨祁芙的住处养伤。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化名阿木扎。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邓杨祁芙时常亲自照顾他,为他熬制汤药,陪他聊天解闷。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渐渐熟悉起来,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几个月后,钟离越的伤势逐渐痊愈。 在这段朝夕相处的时光里,他与邓杨祁芙早已情根深种。 不久之后,邓杨祁芙有了身孕,这让两人既惊喜又紧张 。时光匆匆,邓杨祁芙顺利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生子,姐姐取名镯春,妹妹取名镯玉。 两个小生命的降临,为这个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钟离越和邓杨祁芙沉浸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之中。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远在故乡的钟离越父亲得知了他在蒙舍诏的情况,家族生意上与即墨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了进一步巩固家族势力,他要求钟离越立刻返回,与即墨家的长女慕云联姻。 钟离越接到父亲的书信后,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之中。一边是深爱的邓杨祁芙和年幼的女儿们,一边是家族沉甸甸的责任,他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经过几日几夜的煎熬,钟离越还是做出了一个让他心如刀绞的决定。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趁邓杨祁芙不注意,偷偷抱走了镯玉。 邓杨祁芙发现女儿不见后,心急如焚,四处寻找,可始终不见钟离越和镯玉的踪影。 她崩溃大哭,无法理解钟离越为何如此狠心,留下她和镯春孤苦伶仃。 钟离越带着镯玉踏上了归乡之路,一路上,他看着怀中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便将永远地伤害了邓杨祁芙和镯春,可家族的使命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无法喘息。 回到故乡后,他在家族的安排下,无奈地与慕云成了亲。 而他与邓杨祁芙之间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只能深埋在心底,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 钟离镯玉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无比尊敬的男人——她的父亲。 只见她缓缓地仰起头来,对着那湛蓝如洗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原来……竟是如此啊!” 钟离镯玉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微弱而又凄凉: “阿耶您竟然为了能与即墨家联姻,狠心抛弃了我那温柔善良、对您一往情深的亲娘,转而迎娶了那位即墨夫人!” 说到此处,钟离镯玉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 钟离镯玉朝着李孟姜祈求:“十殿下,民女想去南边找自己的母亲” 第221章 父女闹僵被禁足 第二百二十一章 父女闹僵被禁足 钟离越听完女儿这般坚持,感觉一股气血直往脑门冲,只觉眼前发黑。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钟离镯玉,仿佛此刻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在他心中,钟离镯玉的坚持简直荒诞至极,近乎疯狂。 “镯玉,你简直是在胡闹!” 钟离越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猛地用力挥了下手臂,试图借此宣泄内心那翻涌的强烈不满, “南边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被视作蛮夷的荒僻之所!你自小在这深宅大院娇生惯养,身为千金小姐,怎能去往那种地方? ”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额头上的青筋因情绪激动而根根凸起。 钟离镯玉却丝毫未被父亲的怒火震慑,她身姿笔挺,眼神坚定地回望着父亲,那目光中透着一股决然的倔强,恰似寒夜中永不熄灭的火种。 “阿耶,我心意已决。” 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每一个字都仿若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钟离越的心上, “我一定要去南边找寻我的生母邓杨祁芙和姐姐镯春。这么多年,她们在那边孤苦伶仃,我绝不能再任由她们受苦。” 说到此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哽咽。 钟离越看着女儿这般执拗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急,在房间里来回急促地踱步,双手不停地挥舞,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那沉甸甸的无奈。 “镯玉,你太天真了。” 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女儿,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边与我们这儿截然不同,没有舒适的宅院,没有贴心的丫鬟伺候。 放眼望去,皆是荒山野岭,疫病肆意横行,还有那些未开化的野蛮部落,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 他试图用这些残酷冰冷的现实,让女儿放弃这个在他看来无比荒唐的念头。 “阿耶,我不怕。” 钟离镯玉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燃烧的火焰, “再苦能比我这么多年不知亲生母亲是谁苦吗?我一定要找到她们。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您时刻庇护的小女孩了。我甘愿为了找寻家人,去直面一切艰难险阻。”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注入源源不断的力量。 钟离越无奈地长叹一声,走上前,试图拉住女儿的手,盼着能让她冷静下来。 “镯玉,你听阿耶说。”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当年我把你带回来,就是一心想给你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你在此处衣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要是你去了南边,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你根本无法承受。” 钟离镯玉轻轻挣脱了父亲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阿耶,您根本就不理解我的感受。” 她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哀怨, “这么多年,我总感觉自己的生命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如今知晓了真相,我怎能装作一无所知,继续在这儿享受这看似美好的生活?荣华富贵于我而言,远不及家人重要。” 她的声音愈发高亢,情绪也愈发激动。 钟离越再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深知女儿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极难更改。 可让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女儿奔赴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南边,他又如何能安心? “镯玉,即便你执意要去,也不能如此仓促行事。” 钟离越停下脚步,望向女儿,试图寻得一个折中的法子, “你总得做些周全的准备吧。况且,你孤身一人前去,我如何放心得下?要不,阿耶给你安排几个身手高强的护卫,陪你一同前往?”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满心期待女儿能接纳这个提议。 “阿耶,我不要护卫。” 钟离镯玉果断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我不想让太多人知晓此事。 再者,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她们。 我坚信,只要我有坚定的决心,就一定能与她们团聚。”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仿佛已然看到了自己与母亲和姐姐相拥而泣的画面。 钟离越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他深知自己已无力改变女儿的决定。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庞,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镯玉,你这是要把阿耶的心撕成碎片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宛如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孤立无援的人。 钟离镯玉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父亲: “阿耶,我知晓您是为我好。可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您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自己。 等我找到了母亲和姐姐,我们便一同回来,一家人从此团圆。” 她的泪水潸然而下,滴落在父亲的肩头,浸湿了一片衣衫。 钟离越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眼中满是泪水。“镯玉,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他的声音饱含不舍与担忧, “倘若你有任何闪失,阿耶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他紧紧地抱住女儿,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传递给她。 许久,钟离镯玉松开父亲,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中再度充满坚定。“阿耶,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深深地凝视了父亲一眼,而后转身,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钟离越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女儿即将踏上一段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艰难旅程。 他默默地在心底祈祷,期盼上天能庇佑女儿平安无事,早日寻得生母和姐姐。 待钟离镯玉离开后,钟离越的思绪依旧混乱不堪。 他深知女儿此去南边,凶多吉少,可女儿那坚定的眼神和决绝的态度,让他毫无办法。 心烦意乱之际,他突然想起了临川公主李孟姜。 在他看来,李孟姜聪慧且明事理,或许能劝劝钟离镯玉,让她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 于是,钟离越赶忙命人备车,心急如焚地进宫见李孟姜。 见到李孟姜后,他顾不上寒暄,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言辞间满是焦急与无奈。 “公主殿下,恳请您务必劝劝镯玉,让她莫要去那南边的蛮夷之地。” 钟离越满脸愁容,语气近乎哀求: “她若执意前往,恐怕性命堪忧啊。” 李孟姜静静地听完钟离越的讲述,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第222章 劝不动?那就加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劝不动?那就加入 李孟姜静静地听完钟离越的讲述,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她理解钟离镯玉对亲情的渴望,可南边的情况确实如钟离越所说,危机四伏。 思索片刻后,她轻声: “钟离叔叔,此事确实棘手。 镯玉对生母和姐姐的思念之情,我能体会。 但南边的凶险也不容忽视。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与镯玉好好聊聊,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能劝服她。” 钟离越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赶忙起身,深深地行了一礼: “多谢公主殿下。若能劝得镯玉回心转意,钟离越定当感激不尽。” 然而,让钟离越没想到的是,李孟姜与钟离镯玉的交谈并未如他所愿。 钟离镯玉心意已决,无论李孟姜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都不为所动。 李孟姜无奈之下,只能将情况如实告知了钟离越。 钟离越得知后,心中的愤怒与担忧再次被点燃。 他觉得女儿实在是太过任性,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也不考虑家族的颜面。 盛怒之下,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将钟离镯玉禁足在府中,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期望以此能让她冷静下来,放弃去南边的念头。 钟离镯玉得知自己被禁足后,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她多次试图与父亲沟通,可钟离越都避而不见。 她只能整日待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天空,思念着远在南边的母亲和姐姐,心中对父亲的怨恨也与日俱增。 父女二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而钟离镯玉那颗渴望寻自己娘亲的心,却依旧炽热,未曾有丝毫冷却 。 几天后,钟离镯玉被关禁闭,还被即墨夫人罚不许吃饭,她饿到没有力气。 幸亏,李孟姜及时赶到,不然她的小命都难保了。 钟离镯玉也是一个非常犟的人,她推开李孟姜递过来的桂花糕:“阿耶,不让我去南边,我就绝食抗议!” 李孟姜拍拍钟离镯玉: “你至少吃一点东西吧,据我所知,南方有瘴气,而且还是蛮夷之地” 钟离镯玉握住李孟姜的手: “十殿下,求求您了。我真的很想去蒙舍诏,如果您不让我去的话,我继续绝食!到时候阿耶见到就是我的雪白骸骨!” 李孟姜仔细想想,自己不可能跟另外世界的人家再次见面,而钟离镯玉她还是有机会,李孟姜叹了一口气:“那好,我跟你一起去南边找令堂。” 话音刚落,钟离镯玉抱住李孟姜,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沙漠里找到一片绿洲,她立刻打开食盒,狼吞虎咽地吃起里面的食物。 等钟离镯玉吃完食物,李孟姜拿起一块手帕,拭去钟离镯玉脸的胭脂水粉,随后拿出一套侍女的衣服: “你现在就换上这个,然后混进侍女堆里,跟我进宫” 钟离镯玉接过衣服,立刻褪去身上的外衣,换上侍女服侍,她回头看着李孟姜: “那如果让即墨夫人发现我不见了,可如何是好?” 李孟姜嘴角勾起一抹弯度,看了一眼屋外的侍女三七:“因为我早就猜到了,你就放心一千零一个心吧” 三七进屋,干净利落地穿上钟离镯玉的衣饰,三下五除二易容成她的模样,李孟姜也是惊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牛逼的易容术。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事到如今,若是再瞻前顾后,恐怕就错失良机了。 她心一横,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她快步走到钟离镯玉的住处,此时的钟离镯玉正满心愁绪,为自己被禁足的处境而烦闷不已。 李孟姜二话不说,直接拉起已经易容成三七模样的钟离镯玉,动作果断而决绝。 “走,跟我出去。” 李孟姜的声音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钟离镯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与期待。她没有丝毫犹豫,任由李孟姜拉着自己,两人大大方方地朝着钟离府外走去。 一路上,钟离镯玉的心跳急剧加速,她既紧张又兴奋,仿佛即将挣脱牢笼,飞向自由。 府中的下人们见是临川公主李孟姜,虽心中疑惑为何公主会带着一个丫鬟模样的人离开,但也不敢多问,纷纷侧身行礼。李孟姜和钟离镯玉就这样顺利地走出了钟离府。 白茶早已在马车边等候,看到自己的主子李孟姜带着 “三七” 匆匆赶来,立刻迎上前去。 她眼尖,发现李孟姜和 “三七” 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要紧之事。她不敢耽搁,连忙打开马车门,将二人迎上了马车车厢内。 马车缓缓启动,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钟离镯玉微微喘着粗气,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李孟姜看着她,微微一笑: “别担心,一切有我。” 钟离镯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李孟姜的感激。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大明宫内。此时,车厢内的气氛略显沉闷。 突然,三七抬起手,熟练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白茶正坐在一旁,不经意间抬眼,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钟离小娘子?十殿下这……” 白茶惊讶得语无伦次,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一直被自己当作三七的人,竟然是钟离镯玉。她 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李孟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孟姜见状,连忙示意白茶噤声。 她轻轻拍了拍白茶的手,语气平和却又透着几分严肃 “白茶,此事你需保守秘密,万不可透露半句。” 白茶慌乱地点了点头,眼中依旧满是困惑。 李孟姜看着她: “因为,过几天我就要带着钟离镯玉去南边找她的至亲了。 钟离镯玉的身世你也有所耳闻,她与家人分离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知晓了亲人的下落,怎能就此放弃。 我实在不忍心看她被困在府中,与亲人失之交臂。” 白茶听了,心中恍然大悟。 她看向钟离镯玉,眼中满是同情与理解。 “十殿下放心,白茶定当守口如瓶。” 第223章 目的就是搞钱买大宅子 第二百二十三章 目的就是搞钱买大宅子 钟离镯玉跟着李孟姜走到清凉阁,她心生疑惑地问李孟姜:“民女去蒙舍诏,是为了找娘,您呢?是为了什么?是有亲人也在蒙舍诏吗?” 李孟姜拉着钟离镯玉到茶几处,坐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她将手背抵于脸颊处:“我没有亲人在蒙舍诏” 钟离镯玉抬手捎捎自己的发髻:“啊?那十殿下去蒙舍诏干吗?” 李孟姜拿起桌子上的木蜻蜓,浅浅一笑:“我想搞钱,然后,买一座大宅子” 钟离镯玉更加云里雾里的,她在想临川公主李孟姜贵为天家十公主,住在如此豪华的大明宫中,有享不尽荣华富贵,为什么还要去蒙舍诏搞钱? 难道,李孟姜想在太和城的街头上卖艺?胸口碎大石?口吞大宝剑?还是把手伸进滚烫的热油里? 李孟姜眨眨眼睛,自己当然不是她想的那样,弄那些小玩意,而是想把申通镖局开到蒙舍诏去,方便那些商人打通南疆的商路。 自己身为当朝公主,那么可能当街卖艺呢?虽然说前世自己上大二的时候,周末也是会几个动漫社的好朋友,一起去郊外写生。 偶尔也会cos成自己喜欢的漫画或者动漫游戏人物去参加漫展,可街头艺人这个工作,对她这个重度社恐星人来说,简直就像一条小鱼离开水就会窒息,随后被晒成发臭的鱼干。 李孟姜回头告诉钟离镯玉,她要是真的想去蒙舍诏的话,就让自己叫上周道务,还有几个侍卫跟着一起去。 钟离镯玉也不好意思拒绝李孟姜的好意:“那也行吧,十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呀?” 李孟姜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她很想知道这个时代的鮀城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还能在那里遇到自己的祖先。可就算能遇到,也不能告诉祖先说:您好呀,我叫宋浅浅,我是您来自1311 年后的晚辈吧?这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这样也是会被当成脑残和神经病吧。 钟离镯玉见李孟姜盯着桌子发呆,就像元神离体一般,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她忍不住抬起手,戳戳李孟姜的手臂。并且问: “十殿下,您在想什么呀?魂不守舍的?您生病了?” 李孟姜轻轻晃晃自己的额头,回过神来,看着钟离镯玉: “我没有什么心事,也没有想什么。哦,对了,镯玉你这些这些日子就留在我这清凉阁吧,你就化名叫麝月吧。至于什么时候出发,那就四天之后吧” 钟离镯玉将李孟姜的话,听进耳朵里,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答应,可她又担心,万一自己父亲发现她已经被临川公主带进大明宫清凉阁内。 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的,紫鹃见她一脸忧愁:“二娘子,您怎么了?在想什么呀?” 钟离镯玉叹气:“我有点担心,万一阿耶他要是知道我…” 紫鹃缓缓地走到了钟离镯玉的跟前,然后轻盈地蹲下身来。 她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钟离镯玉略显冰凉的手臂,轻声安慰: “二娘子啊,您切莫如此忧心忡忡啦!难道您忘记了吗?咱们府上可是还有大郎君呐!他对您的疼爱,那可是众人皆知的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大郎君在,定不会让您受半分委屈的哟!” 在钟离府那幽深的庭院中,暮色渐浓,晚霞如血,将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诡异而静谧的氛围里。 丫鬟爱莲神色慌张,脚步凌乱,一路小跑朝着即墨夫人的房间奔去。 爱莲本是个做事稳重的丫鬟,平日里走路也是规规矩矩,仪态端庄。 可此刻,她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发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衫。 她的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砰砰乱撞,每一次跳动都仿佛要冲破胸膛。 一路上,爱莲无暇顾及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将钟离镯玉逃走的消息告诉即墨夫人。 终于,她来到了即墨夫人的房门前,顾不上调整呼吸,抬手便急促地敲响了房门。 “夫人,夫人!” 爱莲的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屋内传来即墨夫人沉稳的声音: “进来吧。” 爱莲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烛火摇曳,即墨夫人正端坐在榻上,神色淡然地翻阅着一本古籍。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爱莲那狼狈的模样上,微微皱了皱眉头。 “爱莲,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即墨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爱莲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哭腔: “夫人,大事不好了!有人帮助钟离镯玉从府里逃走了。” 即墨夫人手中的古籍 “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来,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你说什么?镯玉逃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即墨夫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爱莲吓得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直视即墨夫人的眼睛,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爱莲在傍晚时分去给钟离镯玉送茶水,却发现她的房间空无一人,门窗大开。 她心中顿感不妙,四处寻找,询问了府中的其他丫鬟小厮,这才得知有人看到一个身形酷似钟离镯玉的女子,在一个神秘人的带领下,匆匆离开了府邸。 即墨夫人听完,脸色愈发难看,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这个镯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做出这等大胆之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帮她逃走?” 即墨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爱莲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即墨夫人迁怒于自己。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即墨夫人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许久,即墨夫人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罢了罢了,就让镯玉走吧” 第224章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金吾卫这边,周道务听手下王富贵说,李孟姜要跟要钟离镯玉一起去蒙舍诏, 他的眼睛犹如被寒冰所凝固,一瞬间失去了焦点。,蒙舍诏此地在南方,而且充满着瘴气。 吸入过多还可能威胁到生命,稍不注意就会魂归阴司,他立刻换上平常的衣服,火急火燎地去往清凉阁。 此刻,李孟姜和钟离镯玉躺在床上,钟离镯玉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李孟姜: “十殿下,您这被子可真舒服,是用什么做的?” 李孟姜抱着枕头,脸贴在柔软的布料上,磨来磨去活像一只调皮的小喵咪,她声音慵懒地回答: “上好的冰蚕丝所织,如此精美花纹的,我这还有几十床” 李孟姜支撑着脸颊:“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床,如何呀?” 钟离镯玉摇摇头: “不了,不了。有句话叫作无功不受禄,再说了这么好看的被子,我总不能白要吧” 李孟姜坐直身子,俯视着钟离镯玉:“也是哦,我反正觉得你就是《小蝌蚪找妈妈》中的还没有变成小青蛙的小蝌蚪” 钟离镯玉双手环在身前,上下打量对方一番眼中流露出不太明显的鄙视: “我才不是蝌蚪,我阿娘也不是吃虫子的青蛙嘛” 李孟姜伸手揉揉钟离镯玉的脸颊:“好了好了,跟你闹着玩的,你饿了吗?我让白茶去煮面条吃” 被李孟姜这样一说她还真有点饿了,她抿抿嘴唇:“民女还真有点饿了。” 李孟姜看了一眼白茶,白茶会意立刻往厨房,不过一会儿,这丫鬟端着两碗阳春面,她轻笑:“十殿下,钟离娘子吃碗面啦” 李孟姜两人走到桌子前坐下,她俩端起面条吃起来。 这个时候,周道务从清凉阁外走进来,他脸色紧张疾步地走到李孟姜的面前,十分暴力地把李孟姜从座位上起来,这可把李孟姜吓一跳。 李孟姜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到周道务这副模样,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疑惑,她那灵动的瑞凤眼眨了眨,一脸问号地问道:“周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关切。 周道务却丝毫没有理会李孟姜的询问,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高亢,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南边?你可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将南边的危险具象化,让李孟姜深刻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孟姜被周道务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又眨了眨眼睛,脸上依旧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周哥哥,你先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 她的语气尽量温和,希望能安抚下周道务的情绪。 然而,周道务此刻已经被担忧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李孟姜的话。他的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继续说道:“南边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那里有肆虐的瘴气,一不小心就会染病,而且还有那些未开化的……” “周郎君!” 就在周道务滔滔不绝之时,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钟离镯玉,被他的话激怒,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像是要引起周道务的注意: “那个,那个,其实是十殿下她是因为我才想去蒙舍诏的,周郎君,您别生气。” 钟离镯玉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为李孟姜解围的坚定。 周道务听到钟离镯玉的话,微微一怔,这才将目光从李孟姜身上移开,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钟离镯玉。 他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质问: “你为什么要去蒙舍诏?那里瘴气横生,而且都是野蛮人。”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蒙舍诏的偏见,似乎在他眼中,那里就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愚昧的地方。 钟离镯玉听到周道务如此贬低自己母亲的家乡,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她站起身来,直视着周道务的眼睛,毫不示弱: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呀!不是,哥们。我告诉你,家母邓杨祁芙可是蒙舍诏名门之女,可不是什么野蛮人好吗?而且几天之前,家父还告诉我,家母是蒙舍诏第一美人。” 钟离镯玉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愈发激动,她的双手紧紧握拳,仿佛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周道务被钟离镯玉这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还是对蒙舍诏的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李孟姜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两人中间,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她先看向周道务,轻声: “周哥哥,你先别着急。钟离娘子的身世颇为坎坷,她与亲生母亲和姐姐分离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得知她们在蒙舍诏,自然是想要去寻找她们。我身为她的朋友,怎能袖手旁观呢?” 李孟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都透着她的善良和仗义。 周道务听了李孟姜的话,微微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他的内心其实也明白李孟姜的为人,她向来善良正直,重情重义。 但他实在是太担心李孟姜的安危了,南边的危险他早有耳闻,实在不忍心看着她涉险。 “可是,浅浅,南边真的太危险了。” 周道务抬起头,看着李孟姜,眼神中满是担忧: “那里不仅环境恶劣,而且局势复杂。万一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圣人交代?” 钟离镯玉看看李孟姜,在看看周道务,她想:哎?不是,这周道务是不是跟十殿下之间有一腿呀?还是他们俩个在发展地下恋情? 李孟姜发觉钟离镯玉一直盯着自己,内心还有那种想法,拿起醒木大力敲击着桌面,这可把钟离镯玉吓得回神:“怎么了?怎么了?” 李孟姜握住醒木:“在想什么?我都被你盯着发憷了” 第225章 瘴气有毒 第二百二十五章瘴气有毒 四天后,李孟姜三人换上平常的衣服,离开大明宫,去到长安城驿站,钟离镯玉打量着每一匹骏马,她挑来挑去终于是看上白色中带着青色的马,驿丞见状也是十分高兴: “娘子,好眼光呀,这马可是上等马哦。” 李孟姜深知此次前往蒙舍诏路途遥远且充满未知,她早早便开始精心筹备。 临行前,她从箱笼中郑重地取出那枚象征着皇室身份的令牌,令牌质地温润,周身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尊贵的光芒。 她将令牌仔细端详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这令牌可是她们一路顺畅通行的关键所在。 与李孟姜同行的,还有钟离镯玉以及一路相随保护她们的周道务。 三人收拾好行囊,带上足够的干粮、清水以及一些必备的药品,便踏上了这充满挑战的旅程。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白日里,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大地上,烤得地面滚烫,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弥漫,呛得人嗓子生疼。 李孟姜和钟离镯玉虽身为女子,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退缩,她们紧咬牙关,跟随阿福的脚步,坚定地向前行进。夜晚,繁星点点,月色如水,他们便在荒野中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燃起篝火,简单地吃些干粮,便和衣而睡。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篝火偶尔发出 “噼啪” 的声响,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让这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驿站。这驿站坐落在一条蜿蜒小路的旁边,虽算不上宏伟壮观,但也能为疲惫的旅人提供片刻的休憩之所。李 孟姜等人走进驿站,只见驿丞正忙碌地指挥着下人做事。 李孟姜走上前去,微微抬起头,神色镇定地从怀中掏出那枚身份令牌,递到驿丞面前。 驿丞看到令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神情,他连忙双手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一番后,立刻会意。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驿丞一边说着,一边弯腰行礼。 李孟姜微微一笑,轻声: “驿丞不必多礼,本宫此次前来,是想借两匹骏马,不知驿站可还有马匹可供调配?” 驿丞连忙点头: “公主放心,驿站定当全力为殿下效劳。” 说罢,他转身大声吩咐手下: “快去,挑选两匹最为健壮的骏马牵来,动作麻利些!” 不一会儿,两匹高大健壮的骏马被牵到了驿站门口。 李孟姜和钟离镯玉看着眼前的骏马,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两匹马浑身毛发油亮,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良驹。 三人立刻翻身上马,李孟姜和钟离镯玉虽身为女子,但骑马的姿势却十分娴熟,一看便是有过骑马的经验。 周道务在一旁,仔细检查了马的缰绳、马鞍等装备,确保一切安全无误后,三人便扬鞭策马,继续踏上了征程。 随着他们不断前行,距离蒙舍诏的边境越来越近。 一路上,风景逐渐变得不同起来。 原本熟悉的山川地貌渐渐被陌生的景色所取代,山峦更加险峻,森林更加茂密,道路也愈发崎岖难行。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经过几个月漫长而艰辛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蒙舍诏的边境。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边境处,山峦连绵起伏,一条蜿蜒的小路伸向远方,路的两旁是茂密的丛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然而,他们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这眼前的景色,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不好,这是瘴气的味道!” 周道务突然脸色大变,大声喊道。 李孟姜和钟离镯玉闻言,心中一惊。 他们虽早有听闻蒙舍诏边境有瘴气,但却没想到这瘴气来得如此突然。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那微微带毒气的瘴气便迅速弥漫开来,将他们全部笼罩其中。 三人只觉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控制。 李孟姜试图拉住缰绳,让马停下,可她的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钟离镯玉则紧紧捂住口鼻,试图阻止瘴气的侵入,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周道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保护李孟姜和钟离镯玉,可他的身体也在瘴气的侵蚀下,慢慢倒下。 三人的马匹在瘴气中惊慌失措,四处乱窜,最终,李孟姜、钟离镯玉和周道务都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此时,边境的天空中,乌云渐渐聚集,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李孟姜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乏力。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她环顾四周,却不见钟离镯玉和阿福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镯玉!周哥哥!你们在哪里?” 李孟姜大声呼喊着,声音在丛林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孟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身来,试图寻找自己的同伴。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中默默祈祷着钟离镯玉和周道务能够平安无事。 突然,李孟姜听见有人在叫她:“浅浅,过来到臭哥这里,来” 李孟姜回头看见是自己的哥哥宋浩然,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从眼眶流下来:“臭哥!我好想你和爸爸妈妈” 宋浩然抱着自己的妹妹,好一顿安慰:“那你就留下来,陪在哥哥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李孟姜很快就发觉到不对劲,她推开宋浩然,做防备状态:“不对!你不是我的哥哥” 一旁的周道务和钟离镯玉见坐在地上的李孟姜一直在抽搐,而且口中一直念叨着: 你不是我的哥哥。周道务也是感到着急和害怕。 第226章 不讲武德的老逼登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讲武德的老逼登 此时,几枚飞镖从树林四周朝着他们的面门而来! 周道务快速抽出腰间的佩剑将其砍成两半,尽管他明白在这瘴气弥漫的地方,自己的体力会大打折扣。 周道务强撑着身体,举起剑指着声音的来源: “来者何人?是个好汉就给我出来!畏畏缩缩算什么!” 那飞镖的主人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来,他身形佝偻,脚步虚浮, 那身影在浓密的瘴气中,如鬼魅般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似带着千钧之力。 随着距离拉近,一张苍老而诡异的脸逐渐清晰,脸上沟壑纵横,皱纹如刻,仿若岁月在此无情肆虐。 深陷的双眼,幽光闪烁,犹如寒夜中窥探猎物的恶狼。 他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森冷: “哼!外来之人,你们的旅途就到此为止吧!” 李孟姜不好容易从幻境挣脱出来,就听见这名老者说的话,她蹙眉,这家伙难道跟自己也一样是穿越者? 钟离镯玉大喜赶紧扶起李孟姜: “你没事吧?还好吧?” 李孟姜摇摇头: “我没事” 她回头望向面前的这位老者: “我靠!这个老逼登谁呀?” 老家伙虽说年纪大,可他的听力没有丝毫减弱,他恶狠狠地瞪着李孟姜: “死丫头!臭小子!你们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嚣张!” 这老逼登掏出袖子里的飞针,又朝着三人扔过去! 李孟姜心想这不就是唐朝版的李莫愁吗?呃!可是《神雕侠侣》里是女的呀。 李孟姜听闻老者那森冷之言,瞬间反应过来,她的双眼瞪大,神色焦急,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周哥哥!小心他的飞针!” 钟离镯玉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力量,她银牙紧咬,猛地将手往前大力一推。 刹那间,一阵紫烟仿若蛰伏许久的蛟龙,从她的袖子里呼啸冲出,裹挟着丝丝寒意,直朝着老者扑去。 老者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躲避不及,被紫烟击中,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最终重重地倒地。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满脸惊恐,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钟离镯玉,那眼神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撞见了最可怖的鬼魅,声音颤抖着: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邓杨家的毒术!” 钟离镯玉望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父亲从未向自己提及母亲家族天生自带毒体之事,难道父亲打算永远将这个秘密深埋? 若不是今日三人陷入绝境,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晓自己身体里竟潜藏着这般神秘的力量。 然而,那老者并未就此罢休,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疯狂的长笑,笑声在这阴森的丛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掏出银针,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决绝,朝着钟离镯玉狠狠扔过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叫嚷着: “你既然是邓杨家的人,也就是老夫的敌人!” 段干臻木缓缓抬起头,眼神穿过缭绕的雾气,仿若回到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往昔。 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沧桑,向李孟姜、钟离镯玉和周道务三人娓娓道来。 “老夫本名段干臻木,曾身为陵光教左使。” 说起自己曾经的身份,段干臻木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那是对往昔荣耀的怀念, “彼时,在教中,我凭借自身的才学与能力,一路扶摇直上,前途恰似那破晓的朝阳,一片光明。众人望向我的目光中,皆带着敬重与期许,锦绣前程仿若已在我脚下徐徐铺展。”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在回味那段辉煌岁月。 “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不经意间陡然扭转。” 段干臻木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怅惘, “那一日,阳光正好,集市热闹非凡,人潮如织。就在那喧嚣的人海之中,我一眼便望见了她 —— 段月弦,邓杨祁芙的娘亲。 她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的青莲,身姿婀娜,面容绝美,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勾人魂魄的魅力。 那一刻,我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就此彻底沦陷,再难自拔。” 回忆起初见的场景,段干臻木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眷恋,仿佛那美好的画面就定格在眼前。 可是,这份炽热的感情并未得到回应。 段干臻木的神色渐渐黯淡,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此后的日子里,我倾尽所有,将自己的满腔爱意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她。我为她精心准备礼物,陪她漫步在山间小径,倾听她的每一句心声。 然而,无论我如何努力,她望向我的眼神里,始终没有我所期盼的那一丝爱意。原来,她的心早已被邓杨祁芙的父亲占据。” 说到此处,段干臻木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这份求而不得的感情,如同一把钝刀,在段干臻木的心头反复拉扯。 终于,在一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日子里,段干臻木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煎熬。 他找到段月弦,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火焰,声音近乎咆哮地质问: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对你的感情,那般炽热,那般纯粹,到底算什么!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可你却连一丝回应都吝啬给予。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你对他倾心至此!” 段干臻木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心中的痛苦与不甘。 段月弦面对他的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怜悯: “感情之事,本就难以强求。我与他,是灵魂深处的相互吸引,并非你不够好,只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你。” 钟离镯玉抽了抽嘴角: “原来你这老家伙,因为我外婆把你拒绝了,嫁给我外公,而对我的外公产生恨意,你还真是感情用事” 第227章 姐妹相认泪涟涟 第二百二十七章 姐妹相认泪涟涟 就在段干臻木想再次出手朝着三人扔去飞镖之时,一道白绫快速打向段干臻木,他转向白绫的方向扔过去一枚飞镖:“谁!给老子滚出来!” 在这危机四伏、瘴气弥漫的丛林战场,气氛紧张得仿若能点燃空气。 段干臻木正与李孟姜等人对峙,脸上带着疯狂与决绝,突然,他猛地挥手,一支飞镖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李孟姜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光影从旁飞速掠来。 白绫的主人宛如暗夜中的幽灵,身姿轻盈而鬼魅。 她素足轻点地面,动作敏捷而优雅,抬起脚精准地踢向飞镖。 “当” 的一声脆响,飞镖被踢得偏离方向,深深扎入一旁的树干,镖身还在剧烈颤动。 紧接着,她玉臂轻扬,手中的白绫如灵动的白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再次朝着段干臻木席卷而去。 眨眼间,白绫便如绳索般紧紧捆住了段干臻木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白绫主人的声音清冷而疏离,仿若来自天山深处终年不化的冰雪,透着彻骨寒意: “就凭你,也敢在此放肆。” 随着话音落下,她身姿一展,如同一朵被风吹起的白色花瓣,从远处飘飞而来。 她的动作轻盈飘逸,衣袂飘飘,仿佛踏空而行,不带一丝烟火气。 李孟姜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当那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靠近,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女子,身形、轮廓竟与钟离镯玉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段干臻木被白绫紧紧束缚,却仍不甘示弱。 他双眼圆睁,眼眶几乎要瞪裂,脸上青筋暴起,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冲着白绫主人怒声大喊: “邓杨镯春!又是你坏我的好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与仇恨,在这寂静的丛林中回荡,久久不散 。 钟离镯玉听见这四个字,内心是又高兴又惊讶,她终于是见到了与自己分开许久的姐姐,这就可以说明,自己的母亲就在这附近。 段干臻木咬着牙:你们给我等着!这笔帐迟早找你们的外公邓杨云飞算清楚!“” 段干臻木见自己被邓杨镯春制住,心中又惊又怒,目光闪烁间,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毫不犹豫地朝着脚下的地面用力扔去。 刹那间,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滚滚浓烟以爆炸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弥漫开来。 那烟雾呈青黑色,刺鼻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散开,熏得人眼睛生疼、呼吸困难。 在这混乱之中,段干臻木趁机施展身法,如同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烟雾深处,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钟离镯玉见状,心急如焚,脚下本能地往前跨出一步,想要追上去。邓杨镯春眼疾手快,立刻举起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别去追,这烟雾里怕是还藏着其他陷阱,贸然追进去,只会中了他的圈套。” 待烟雾稍稍散去一些,邓杨镯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钟离镯玉的脸上。 这一看,她顿时震惊得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眼前的钟离镯玉,与自己的面容竟如此相似,仿佛是在照镜子一般。 邓杨镯春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谁?为什么与我如此之相像?” 钟离镯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直视着邓杨镯春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我叫钟离镯玉。我想,我可能是你的妹妹。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姐姐,如今看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钟离镯玉的声音平稳,却难掩内心的激动。 邓杨镯春听闻钟离镯玉的回答,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万千思绪瞬间炸开。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钟离镯玉的脸上,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微微颤抖着。 此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与自己面容极为相似的女子。 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钟离镯玉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缓慢,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稍有不慎,便会破碎消散。 终于,她来到钟离镯玉的面前,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钟离镯玉的手臂上。 邓杨镯春伸出手,那双手因激动而颤抖得愈发厉害。她小心翼翼地撸起钟离镯玉的袖子。 当看到钟离镯玉洁白手臂上那块熟悉的胎记时,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胎记的形状、位置,与她记忆中母亲描述的妹妹胎记丝毫不差。 “你真的是我的妹妹!” 邓杨镯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张开双臂,猛地将钟离镯玉紧紧抱住。 她抱得如此用力,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时光和思念,都在这一刻紧紧相拥中弥补回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钟离镯玉的肩头。 钟离镯玉也紧紧地回抱住邓杨镯春,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一刻,她们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多年来寻找亲人的渴望与委屈,在这深情的拥抱中,都化作了无尽的温暖与幸福 。 钟离镯玉慢慢松开紧拥着邓杨镯春的双臂,脸上挂着温柔且感激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 她转身面向李孟姜和周道务,两人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这对姐妹相认的温馨场景。 钟离镯玉轻轻拉起邓杨镯春的手,带着她走到李孟姜和周道务面前。 她的声音因激动还有些微微发颤,却充满了诚挚: “姐姐,这两位是我在长安结识的挚友,李孟姜十殿下与周道务周郎君。” 说到此处,钟离镯玉眼中满是感激, “这次我能跨越千山万水,平安抵达蒙舍诏与你相见,全仰仗他们一路相伴相助。” 她看向李孟姜,眼神中满是敬佩: “十殿下心怀悲悯,得知我的身世与寻亲之愿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不仅为我出谋划策,还利用自身人脉,帮我打通诸多关节,让我少走了无数弯路。” 李孟姜有些不好意思:“不必客气啦” 第228章 苗疆情人蛊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苗疆情人蛊 “我们还是离开这片瘴气树林去邓杨家再说吧” 钟离镯玉抹抹自己脸上清泪流下的痕迹,对着周遭仨人回答。 邓杨镯春觉得有道理,于是带着自己的妹妹和两个好朋友一起去见邓杨祁芙。 在邓杨府那静谧的书房内,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书桌上,映照着邓杨祁芙专注翻阅书籍的身影。 她身着素色长袍,眉眼间透着温婉与优雅,沉浸在书海之中。 这时,邓杨镯春脚步轻快地走进书房,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她来到邓杨祁芙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手礼,声音清脆: “母亲,您看谁来了。” 邓杨祁芙闻声抬起头,目光扫向门口。 当她看到钟离镯玉的那一刻,手中正握着的鹅毛笔仿佛失去了控制,“啪” 的一声掉落于地。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与惊喜,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随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她的脚步急切,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钟离镯玉身边,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如同断线的珍珠簌簌落下,洒落在地面。 “春儿,你知不知道母亲这些年有多想你。” 她一把将钟离镯玉紧紧抱住,声音哽咽,身体微微颤抖。 一旁的李孟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梦中所见邓杨祁芙那凶狠残暴的模样,与眼前这个满脸慈爱、疼惜孩子的好妈妈形象大相径庭。 此刻,她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疑惑,暗暗思忖,难道梦境与现实竟有如此大的偏差 。 钟离镯玉有些尴尬和欢喜地拍拍邓杨祁芙:“阿娘,我是镯玉,不是姐姐镯春。” 邓杨祁芙紧拥着钟离镯玉,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她长舒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像是要将积压多年的思念与此刻的激动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 “我这不是高兴得有点过头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尾音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她抬起双手,那双手因岁月磨砺而略显粗糙,可此刻动作却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轻轻抚上钟离镯玉的脸庞。 她的目光温柔且炽热,一寸一寸仔细打量着女儿的面容,仿佛要将这张脸深深镌刻进心底。 随即,一抹笑意绽放在她嘴角,那笑容里有欣慰: “你们姐妹俩的眉眼鼻嘴,都跟我和你们的父亲一模一样。” 话说到此,她的眼神微微一黯,笑容也僵了一瞬,紧接着轻叹一声,话语里多了几分冷漠: “哼,他抱着三个月大的镯春,只留一封就不告而别。” 李孟姜有些疑惑地问:“那个,家主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邓杨祁芙眼神又冷几分;“罢了,我就将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你们这群孩子吧。” 唐高祖武德七年的六月份,蒙舍诏的大地被烈日炙烤,空气里弥漫着闷热的气息。 连绵的山峦环绕四周,郁郁葱葱的森林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其间隐匿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邓杨祁芙像往常一样,穿梭在山林间,她身姿轻盈,眼神灵动,对这片山林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行至一处沼泽地附近时,她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邓杨祁芙心中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见沼泽地里,一个男子正奋力挣扎,双腿深陷泥沼,越挣扎下陷得越快,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邓杨祁芙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环顾四周,找来一根长长的树枝,小心翼翼地伸向男子,大声喊道: “抓住树枝,别乱动!” 男子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紧紧握住树枝。 邓杨祁芙咬紧牙关,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双手用力,一点点将男子从沼泽地中拉了出来。 男子获救后,瘫倒在一旁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邓杨祁芙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却难掩俊朗的男子,心中涌起一丝怜悯。她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决定将他带回家里。 一路上,男子虚弱地靠在邓杨祁芙的身上,邓杨祁芙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回到家中,邓杨祁芙细心地照顾着男子。 男子渐渐恢复了体力,两人也开始有了更多的交流。 在相处的过程中,邓杨祁芙不知不觉被男子身上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他谈吐不凡,眼神中透着睿智,每一次交谈都让邓杨祁芙对他多一分了解,也多一分心动。 然而,邓杨祁芙并不知道,这个被她唤作阿木扎的男子,真实身份是钟离越。 钟离越因一些缘由,隐瞒了自己的真名,以化名与邓杨祁芙相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邓杨祁芙对钟离越的感情愈发浓烈,可她也察觉到,钟离越似乎总有心事,而且对自己的过往绝口不提。 邓杨祁芙脑海中不断闪过与钟离越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温柔的刀,轻轻划过她的心间。 她深知,钟离越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他或许终有一天会离开蒙舍诏,离开自己。 突然,她的眼神定在了房间角落的一个雕花匣子上。 那里存放着家中世代相传的情人蛊,传说若放入茶水中让人喝下,便能将对方的心牢牢拴住。 犹豫再三,邓杨祁芙还是缓缓起身,走向匣子。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匣子,取出那蕴含神秘力量的蛊虫。 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她将情人蛊悄悄放入给钟离越准备的茶水里,看着蛊虫在水中渐渐消失,心中五味杂陈。 为了保险,她又往自己茶杯里也放入蛊虫,随后强装镇定地招呼钟离越过来喝茶。 钟离越没有丝毫怀疑,配合地喝下。 待他喝完,邓杨祁芙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 “我刚刚在茶水里放入情人蛊。” 钟离越瞬间僵住,瞪大双眼,满是愤怒地吼: “你居然这样对我!为什么!” 邓杨祁芙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应: “你放心,这蛊不会致命,可若我出事,你也性命不保,我只是怕失去你 。留下来,留在有山有水的蒙舍诏吧,我们还有一对可爱双生姐妹” 第229章 这不妥妥病娇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不妥妥病娇吗? 钟离越呆立当场,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如汹涌潮水般在他眼中翻涌。 他紧攥双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相向。 “你怎能如此行事!这与囚禁何异?”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带着深深的失望与不解。 邓杨祁芙见钟离越满脸愤怒与抗拒,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钟离越走去。来到他身前,她微微俯身,动作带着几分娇嗔与决然,直接坐在了钟离越的双腿上。 她双手轻轻捧起钟离越的脸颊,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此时的邓杨祁芙,眼中满是深情与执着,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在钟离越耳边低语: “但是你知道吗?我邓杨祁芙是爱你的,阿木扎。 你可知道,我们蒙舍诏的女子,一旦看上自己中意的男子,就会不顾一切付出行动,只为让他留下来。 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你别想让我为你解开情人蛊! 我要与你生生世世都绑在一起,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她的语气中,既有对爱情的热烈渴望,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钟离越听着她的话,心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他用力握住邓杨祁芙的手腕,试图将她推开,脸上的厌恶与愤怒清晰可见。 然而,邓杨祁芙却紧紧抱住他,不肯松手。 在一番挣扎后,钟离越终于用力推开了邓杨祁芙,邓杨祁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钟离越站起身来,脸上一片惨白,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抬手用力抠着自己的喉咙,手指深深陷入皮肉,试图将那可恶的情人蛊给吐出来。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每一下动作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邓杨祁芙看着钟离越的举动,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一丝对局势掌控的自信,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没有用的,阿木扎。 这情人蛊一旦入体,便会与你的血脉相融,生根发芽。 只有我,才有解药,才能解开这蛊。”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 钟离越扶起邓杨祁芙,他哀求道; “我求求你,把解药给我行不行?就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把解药给我行不行?” 一天,他的下仆趁邓杨祁芙不在,神色匆匆地来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对他说: “大郎君,钟离老家主在长安为您物色了位能帮助壮大家族企业的即墨千金。 听闻那即墨家族在长安权势滔天,产业遍布各地,若能与他们联姻,咱们家族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钟离越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家族的使命在他心中根深蒂固,那是他无法摆脱的责任。 而眼前与邓杨祁芙的这份感情,虽真挚美好,却在家族利益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思索良久,他想也没想,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 毛笔在墨砚中蘸满墨汁,他略一停顿,随后在信纸上奋笔疾书,写下一封诀别信。 此时,钟离镯玉正蹒跚学步,在一旁咿呀玩耍。 钟离越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抱起,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满是愧疚。 他紧紧地抱着钟离镯玉,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都在这一刻传递给她。 而后,他趁着邓杨祁芙外出未归,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们共同的家,踏上了离开蒙舍诏的路途。 邓 杨祁芙回到家中,满心欢喜地想要与钟离越分享今日的见闻。 然而,屋内的寂静让她感到一丝不安。她四处寻找,却不见钟离越和女儿的身影。 最后,她在书桌上看到了那封信。 她的手颤抖着拿起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黑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刺痛她的心。 “阿木扎……”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信纸在她手中簌簌作响。 “你离开就再不要回来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脸上满是愤怒与决绝,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李孟姜静静伫立在一旁,听着邓杨祁芙把往事讲完,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双眸下意识地轻轻眨动,浓密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刚刚所目睹的一切 ,邓杨祁芙那近乎疯狂的举动,以及她眼中那炽热得近乎扭曲的爱意。 我的妈呀 李孟姜在心底暗暗惊呼,声音微弱得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这邓杨祁芙不是妥妥的病娇吗?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处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那原本明亮灵动的双眼,此刻也被一层深深的忧虑所笼罩。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投向邓杨祁芙,只见邓杨祁芙依旧站在原地,眼神中还残留着那股为爱痴狂的决绝。 李孟姜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极端的爱意。 在她的认知里,爱情应是美好而纯粹的,带着相互尊重与理解,可邓杨祁芙的所作所为,却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李孟姜微微咬着下唇,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想着,邓杨祁芙对钟离越的感情,究竟是怎样一种执念,竟能让她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这情人蛊,与其说是维系爱情的纽带,倒不如说是束缚自由的枷锁。 而邓杨祁芙却深陷其中,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已近乎病态。 李孟姜不禁为这段感情感到悲哀,更为邓杨祁芙感到惋惜。 她深知,这般极端的爱,最终可能只会伤人伤己,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 邓杨镯春问:“那您为什么不拦住父亲离开呢?” 第230章 一掌打伤自己的爱人 第二百三十章 一掌打伤自己的爱人 段干臻木带着怒气回到陵光教,现如今他已经是身份高贵的陵光教的教主。 他想着这段时间加紧修炼,才能从邓杨家的手里抢回自己的爱人。 但就是这样子的想法,会让他后悔终生! “属下,恭迎教主”左长使萨日朗,右长使杨天真齐声恭敬道。 段干臻木捂着胸口,一口老血从吐出洒在地上,左右两个护法上前扶住段干臻木;“教主!” 他身形摇晃,衣衫凌乱,头发也有些散乱地垂落在脸颊旁,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恶狠狠地开口: “我需要闭关修炼,必须加紧突破《天蝎神功》的第八层!只有这样,我才能灭了邓杨全家,将今日所受之辱千百倍地奉还!”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决绝。 右长使杨天真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 “教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您有所不知,邓杨家如今还有两个来自天朝的客人,听闻他们与李姓有所关联。若我们贸然行动,万一因此挑起蒙舍诏与天朝的战争,这后果……” 他话还未说完,段干臻木眼中怒火更盛,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伸出手,“啪” 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杨天真的脸上。 杨天真被这一巴掌打得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段干臻木怒目圆睁,眼底像是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 “没用的东西!本座要你何用!区区两个天朝客人,能奈我何?我若练成神功,莫说两个客人,便是那天朝军队,我也不惧!你竟拿这些来阻拦我复仇,简直是懦弱之极!” 此时,左长使萨日朗赶忙上前,双手抱拳,神色关切地劝阻: “教主息怒!您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闭关修炼之事,固然要紧,但也需您养精蓄锐。 您若因一时之气伤了身体,又如何能顺利突破神功,实现复仇大计?还请教主暂且消消气,从长计议。” 萨日朗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试图安抚段干臻木那暴躁的情绪 。 门内,段干臻木带着满腔怒火,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踉跄着走进密室。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复仇的执念。 “邓杨云飞,你们一家给我等着,等我练成神功,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他低声咆哮着,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透着无尽的恨意。 密室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压抑的气息,四周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烛光,将段干臻木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盘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躁的内心平静下来,全身心投入到《天蝎神功》的修炼之中。 这三个月里,他如同苦行僧一般,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又在冰冷的密室中渐渐干涸,他的身体因长时间的修炼而疲惫不堪,但心中的仇恨却如熊熊烈火,越烧越旺,支撑着他不断坚持。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密室中的气息陡然发生变化。 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围绕着段干臻木盘旋涌动。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冲击着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教主出关了!” 密室外,守侯已久的教徒们兴奋地呼喊起来。众人一拥而上,整齐地排列在通道两侧,脸上满是敬畏与期待。 石门缓缓开启,段干臻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密室。他的面容虽略显憔悴,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教徒们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恭迎教主出关!教主神功大成,千秋万代!” 段干臻木扫视着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心中暗自想着: “邓杨云飞,你的死期不远了 。” 段干臻木在练成神功后,满心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一刻也不愿耽搁,即刻朝着邓杨家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脚步匆匆,心中不断盘算着如何将邓杨一家彻底覆灭,以解多年来积压在心头的仇恨。 当他靠近邓杨家附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段月弦,二十多年未曾相见,可她的模样依旧深深地刻在段干臻木的心底。 刹那间,段干臻木原本凶狠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走向段月弦,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轻柔得仿佛回到了往昔那段美好的时光: “阿弦,好久不见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你,你比之前更漂亮了。这些年,邓杨云飞对你好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关切,一丝眷恋,似乎忘却了此刻自己正身处复仇的途中。 然而,段月弦看着眼前的段干臻木,眼神却冷若冰霜。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段干臻木,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现在看着我这样子,像生活不好的吗?” 段干臻木见段月弦这般冷漠,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理智全然崩塌。 他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猛地抬起手,“啪” 的一声,一巴掌重重扇在段月弦的脸上。 这一巴掌带着他积压多年的愤怒与不甘,段月弦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把我对你的感情算什么!” 段干臻木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可你却如此绝情!” 段月弦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愤怒与轻蔑,毫不示弱地与他对骂起来。 很快,拌嘴升级为激烈的肢体冲突。两人推搡扭打在一起,段干臻木一边动手,一边咬着牙说: “我听说邓杨云飞已经去世了,而且你现在才三十八岁!跟我走吧!做我的教主夫人!这样不好吗!” 段月弦听后,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坚决: “不可能!我不可能背叛云飞!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段干臻木的心窝。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怒火中烧,使出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朝着段月弦扇去。 这一巴掌力量极大,段月弦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受重伤,气息微弱 。 第231章 油尽灯枯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油尽灯枯 段月弦嘴角溢出鲜红,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后几步,依然强撑着: “你打在我身上的这一掌力,可以是结清我们仨人的恩怨了” 段干臻木完全被愤怒与不甘冲昏了头脑,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只受伤后陷入疯狂的野兽。 他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冲到段月弦面前,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握住她的肩膀,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几乎是将肺腑中的每一丝力气都倾注在吼声中: “段!月!弦!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宁愿被我打成重伤,也不愿意跟我走,不愿意做我的教主夫人!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邓杨云飞?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日月可鉴,你为何如此狠心!”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似要将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 段月弦虽已重伤,身体虚弱,但眼神却无比坚毅,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段干臻木,仿佛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并不能让她有丝毫动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带着轻蔑与决绝的笑,声音虽微弱却透着十足的坚定: “你别做梦了,我的心从始至终都只属于邓杨云飞。 自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他便住进了我的心里,生根发芽。 这么多年,无论他是生是死,这份爱从未改变。 而你,从一开始就没能走进我的内心,你永远别想让我爱上你!”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段干臻木那颗满是期待的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孟姜、钟离镯玉、邓杨镯春以及邓杨祁芙四人,远远看到这边的异样,立刻飞奔而来。 邓杨祁芙一眼便瞧见倒在地上的母亲和情绪失控的段干臻木,她的双眼瞬间瞪圆,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段干臻木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段干臻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邓杨祁芙迅速俯身,轻轻扶起段月弦,将母亲紧紧护在怀中。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段干臻木,语气冰冷且狠辣,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你这个疯子!你不配碰我阿母!今日之事,我定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刻的邓杨祁芙,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场,为了保护母亲,她已做好与段干臻木决一死战的准备 。 段干臻木听到段月弦那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眼中原本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被段月弦的绝情彻底浇灭,徒留一片死寂。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无尽的痛苦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中奔涌而出,起初是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随着段月弦那些刺痛人心的话语不断回响在耳边,他的泪水渐渐流干,眼眶变得通红,仿佛要渗出血来。 突然,他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在空旷的四周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双手抱住头,手指用力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身体疯狂地扭动、颤抖。 他一边嘶吼,一边在原地打转,脚步踉跄,如同一只受伤后陷入绝境的野兽,在痛苦中彻底迷失了自我。 此刻的他,已完全被疯狂的情绪所支配,理智荡然无存。 脑海中只剩下对段月弦的执念以及那无法宣泄的滔天恨意。 在这片爱恨交织的战场上,彻底沦为了情绪的奴隶 ,他崩溃地离开。 邓杨镯春瞧见阿嬷段月弦虚弱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气息奄奄,心瞬间如被重锤击中,猛地揪紧。 她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有那么一瞬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可很快,强烈的求生欲与对阿嬷的担忧驱使她回过神来。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脚步慌乱得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便迅速在段月弦身旁蹲下。 双手颤抖着,却又尽可能轻柔地扶起阿嬷,仿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让阿嬷本就脆弱的生命消逝得更快。 她的声音因焦急而颤抖,带着哭腔,近乎嘶吼: “阿嬷!您撑住,我这就去叫大夫,一定能把您抢救过来!咱们蒙舍诏最厉害的大夫定能治好您!”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眶里满是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夺眶而出,眼神中满是无助的哀求,仿佛在祈求上天再给阿嬷一些时间。 段月弦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释然。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逝,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身体,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满是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握住邓杨镯春的手,她的手冰凉且无力,却仍努力传递着温暖。 她缓缓摇头,动作极为缓慢,声音虚弱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平静: “不必了,我的乖孩子,我的五脏六腑都已移位,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我。这是我的命数,莫要再做无用之功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眼神中满是眷恋,最后落在钟离镯玉和邓杨祁芙身上。 看着钟离镯玉那与年轻时的自己和邓杨祁芙极为相似的面容。 她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意虽微弱,却带着对人生的满足: “能在临终之前,见到我的小外孙女,我已了无遗憾,也能安心去见你们的外祖父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如今终于等到,我走得也踏实。” 邓杨祁芙早已泪流满面,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打湿了衣襟。 她紧紧拉着钟离镯玉,脚步踉跄地几步走到段月弦身边,像是生怕玉儿错过与相处阿嬷的最后一秒。 第232章 和自己的夫君同穴 第二百三十二章和自己的夫君同穴 花窗半开,落日的余晖整整齐齐地铺躺在窗根将外头梧桐叶子的落影照进屋内。 段月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像变回十八岁,而且邓杨云飞变成一个年轻帅哥。 段月弦静静地躺在邓杨祁芙的怀中,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变得极为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意识也开始模糊,然而,就在这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刻,她的眼前却缓缓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身姿挺拔,步伐轻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儒雅气质。 他穿过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草地,一步一步朝着段月弦走来。 当他走近,段月弦看清了他的面容,那是邓杨云飞,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爱人。 邓杨云飞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朝着段月弦伸出手,那双手宽厚而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黑暗与寒冷。 他的一双潋滟的丹凤眼,此刻正温情脉脉地凝视着段月弦,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唯有眼前的这个女子。 “弦,你跟我走吧,” 邓杨云飞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微风拂过耳畔, “我们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在那里,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只有我们彼此相伴,度过每一个日出日落。” 他的话语,如同天籁之音,在段月弦的心中回荡,唤醒了她心底深处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回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段月弦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春日。 那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花朵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段月弦在花园中漫步,偶然间抬起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邓杨云飞。 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从天而降的仙人。 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好奇与羞涩,与段月弦的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从那以后,他们的生活便交织在了一起。 他们一起漫步在山间小径,欣赏着四季变换的美景;一起在月光下倾诉着彼此的心事,分享着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一起度过了无数个美好的时光,每一个瞬间都成为了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而此刻,面对邓杨云飞的邀请,段月弦的心中涌起了一股羞涩与期待,那种感觉,就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带我走吧,我等你很久了,飞。” 段月弦的声音微弱而轻柔,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她伸出手,想要握住邓杨云飞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是如此的无力。 邓杨云飞微微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幸福与感动的泪水。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把我们分开,走吧。” 他轻轻地说道,然后握住了段月弦的手。 在他握住段月弦手的那一刻,段月弦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支撑着她,让她有了勇气去面对未知的未来。 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段月弦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正在飘向一个遥远而美好的地方。 她的意识逐渐消散,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微笑,那是幸福与满足的微笑。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于等到了她的爱人,终于能够与他携手走向另一个世界。 而在现实中,邓杨祁芙紧紧地抱着段月弦,泪水不停地流淌。 她感受到段月弦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心中的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段月弦的手,仿佛想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她。 “阿母,我答应你,我 答应你…” 邓杨祁芙的声音哽咽,她的身体颤抖着,悲痛欲绝。 她无法接受段月弦即将离开的事实,心中充满了不舍与痛苦。 段月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转过头,看着邓杨祁芙。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不舍,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中。 “芙儿……” 段月弦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邓杨祁芙还是听到了。 她凑近段月弦,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想要听清她最后的话语。 “帮我跟你的父亲葬在一起吧……” 段月弦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思念与眷恋,她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够与他相伴相随。? 邓杨祁芙拼命地点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阿母,我一定做到,您放心吧……”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痛苦与承诺。 段月弦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微笑依旧存在。 她的呼吸逐渐停止,身体也变得僵硬。 在这一刻,她终于摆脱了世间的痛苦与烦恼,与她的爱人在另一个世界相聚。? 邓 杨祁芙紧紧地抱着段月弦的尸体,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在这片寂静的土地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不舍。 李孟姜、钟离镯玉和邓杨镯春站在一旁,默默地流泪。他们的心中也充满了悲痛,为段月弦的离去而感到惋惜。 数日后,蒙舍诏的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地压着,仿佛也在为段月弦的离去而哀伤。 邓杨府上下一片缟素,庭院中搭起了灵堂,白色的帷幔随风轻轻飘动,灵堂中央摆放着段月弦的棺木,四周摆满了鲜花与祭品。 邓杨祁芙身着麻衣,双眼红肿,憔悴不堪,静静地跪在棺木前,神色哀伤。 李孟姜、钟离镯玉和邓杨镯春也都神情悲痛,站在一旁。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他们低声交谈,言语中满是对段月弦的惋惜。 “阿嬷一生善良,没想到竟遭此劫难。” 邓杨镯春声音带着哭腔,看向棺木,泪水再次涌出。? 钟离镯玉轻轻握住邓杨镯春的手: “阿姐,阿嬷去了另一个世界,和祖父团聚,或许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第233章 邓杨镯玉继承家主之位(修改了一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 邓杨镯玉继承家主之位(修改了一下) 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铅灰色幕布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段月弦的葬礼刚刚结束,空气中还弥漫着焚烧纸钱的灰烬气息,灵堂内白色的帷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痛。 邓杨祁芙身着一袭素白长袍,她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的眼眸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那忧伤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藏着无尽的哀愁与思念。 她缓缓地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手中紧紧捧着一个檀香雕花盒子,那盒子在她手中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她一步一步,坚定却又沉重地朝着灵堂前走去。 灵堂前,亲朋好友们还未完全散去,大家都沉浸在段月弦离世的悲痛之中,低声交谈着。 当看到邓杨祁芙走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眼神中带着疑惑与关切。 邓杨祁芙走到灵堂前的台阶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清晰有力: “今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她的声音在灵堂前回荡,一时间,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邓杨祁芙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檀香雕花盒子上,她轻轻抚摸着盒子的边缘,像是在抚摸着一段珍贵的回忆。 片刻后,她再次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缓缓说道: “我决定,让邓杨镯春继承家主之位。” 她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怎么行?邓杨镯春还如此年轻,她能担得起家主的重任吗?” “是啊,这家族的事务繁杂,她恐怕应付不来。” “邓杨祁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对这个决定充满了质疑。 而此时,站在人群中的邓杨镯春,听到这个决定,更是如遭雷击。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邓杨祁芙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她微微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大家感到意外。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春儿虽然年轻,但她心地善良,聪慧过人,有着坚韧不拔的性格。这些日子,我看着她的成长,她面对困难时的勇气和决心,让我坚信,她有能力带领我们邓杨家族走向更好的未来。” 这时,一位年长的族人站了出来,他皱着眉头: “祁芙啊,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可是家主之位,关乎家族的兴衰存亡,如此重大的责任,她真的能承担得起吗?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用事,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啊。” 邓杨祁芙看着这位年长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伯祖父,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我相信春儿的能力。而且,我也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我会一直在她身边,给予她支持和帮助。我们整个家族,也应该齐心协力,共同辅佐她。” 另一位族人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可是,这突然的决定,会不会让镯玉感到压力太大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邓杨祁芙微微转头,看向邓杨镯春,眼中满是温柔与鼓励: “春儿,我知道这个决定来得很突然,你可能会感到害怕,会不知所措。但是,我相信你有这个潜力。家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邓杨镯春感受到邓杨祁芙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头: “阿娘,我…… 我会努力的。虽然我现在很害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不会辜负家族的期望。”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邓杨祁芙微微点头,她打开手中的檀香雕花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邓杨家族的族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缓缓走到邓杨镯玉面前,将玉佩递给她: “这是我们邓杨家族家主的信物,从今天起,你就是邓杨家族的新任家主。” 邓杨镯玉双手接过玉佩,她能感受到玉佩上传递出的温暖与力量。 她紧紧握住玉佩,眼中闪烁着泪光: “阿娘,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家族,不辱使命。” 看着邓杨镯玉接过玉佩,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大家看着这位年轻的新任家主,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也都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 众人纷纷上前,向邓杨镯玉表示祝贺,同时也表达了对她的支持与信任。 邓杨祁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了李孟姜和周道务身上,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李孟姜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对邓杨祁芙说道: “其实,我们来蒙舍诏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邓杨祁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她看着李孟姜: “哦?是什么事情呢?” 李孟姜和周道务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中既有着些许期待,又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李孟姜轻声说道: “我们想见一见蒙舍诏的大王,不知是否可行呢?” 邓杨祁芙不解:“你们要见我们大王?这是为何?” 李孟姜笑而不语。 第234章 面见蒙舍诏王 第二百三十四章面见蒙舍诏王 翌日,邓杨祁芙以蒙舍诏大祭司的身份带着李孟姜与周道务进宫面见蒙舍诏最高首脑蒙煜。 蒙舍诏宫殿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高高翘起,似欲展翅腾飞。 朱红宫墙连绵,在日光下泛着庄重光泽 ,其上雕刻精美纹路,彰显着独特的民族风格。 殿内巨柱林立,支撑起宽阔的空间,金漆在岁月中依旧夺目,诉说往昔的荣耀。 李孟姜微微回头瞥一眼邓杨祁芙,内心的疑惑如稻草一般越积越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声询问: “前辈,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您可以回答我吗?” 邓杨祁芙轻轻一笑:“十殿下,请问吧。” 李孟姜直言不讳,询问为什么邓杨家是女子继承家主之位,而不是男子? 为什么蒙舍诏的大祭司是邓杨祁芙,而不是他人? 为什么邓杨家处罚意外闯入之人,或者是犯错的下人,用虿盆,而不是用戒尺,鞭子等刑具。 难道邓杨家的祖先是《封神榜》里的苏妲己? 邓杨祁芙也是十分有耐心的为李孟姜解答提出的问题: 第一,邓杨家的家主之位在上古时期就是南方上神陵光朱雀所管辖的七星宿之一张月鹿的后人,当然这不过是传说罢了。 第二,邓杨祁芙是因为自己天生就有占卜天象和制毒的能力,被蒙舍诏长公主蒙云选中当上大祭司,再加上她刚被钟离越欺骗感情,所以就接下这一职位。 第三,用虿盆处罚,意外闯入邓杨家和处罚犯错的人,不用其他刑具,完全是因为要杀鸡儆猴罢了,至于苏妲己没有那么夸张。 李孟姜听闻邓杨祁芙的一番详细讲解,心中原本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不禁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明了的光芒,扭头看向身旁的周道务,只见他也是微微点头,显然同样对蒙舍诏的诸多事宜有了更深的理解。 三人一边轻声交流着方才所获的信息,一边稳步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蒙舍诏皇宫招待外来使节的宫殿前。 邓杨祁芙走在最前方,她身着一袭绣着精美花纹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整个人显得庄重而典雅。 她微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随后稳步踏入殿内。 进入殿内后,她双脚稳稳站立,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抱拳,右手握拳在内,左手在外自然包裹,手臂微微弯曲,置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动作流畅而规范,尽显蒙舍诏的礼仪风范。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殿内清晰地响起: “王上,这两位是来自天朝的临川公主李孟姜和将领周道务。” 李孟姜跟随着邓杨祁芙的脚步走进殿内,她身姿优雅,面容姣好,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这微笑既展现出她作为公主的高贵气质,又带着一丝亲和。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殿内,落在高高在上的蒙舍诏王身上。 只见蒙舍诏王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一顶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王冠,面容威严却又不失和蔼。 李孟姜行插手礼,行了一个轻盈的屈膝礼,这是天朝公主对外交流时的常见礼仪,既表达了她对蒙舍诏王的尊重,又不失自身的身份。 周道务则紧随其后,他身着一身威风凛凛的铠甲,铠甲上的金属片在殿内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他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动作刚劲有力,彰显出军人的英武之气。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忠诚与果敢,静静地站在李孟姜身旁,宛如一位忠诚的卫士。 蒙舍诏王看到众人行礼,微微点头示意,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欢迎二位远道而来,天朝与我蒙舍诏向来友好,今日贵客临门,实乃我蒙舍诏之幸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殿内回荡着。 李孟姜以示感谢,随后挺直身体,目光真诚地看着蒙舍诏王: “王上,此次我与周将军前来,除了增进两国情谊,还有一事相商。”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蒙舍诏王的反应,见蒙舍诏王面露好奇之色: “如今两国商贸往来日益频繁,然而路途遥远,诸多不便。 我听闻蒙舍诏地势复杂,道路崎岖,货物运输多有阻碍。因此,我有意在蒙舍诏开申通镖局,以便两国商人交易畅通。”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充满了自信与坚定。 “通镖局将广招武艺高强之人,为两国商人的货物保驾护航。 如此一来,不仅能减少货物在运输途中的损失,还能大大提高交易的效率。 我相信,这对两国的商贸发展都将大有裨益。 而且,通镖局还可以提供信息互通的服务,让两国商人更好地了解彼此的需求,促进贸易的繁荣。” 李孟姜详细地阐述着通镖局的构想,眼中闪烁着光芒。 蒙舍诏王听完李孟姜的话,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看向李孟姜: “公主所言,确有道理。只是这通镖局一旦开设,涉及诸多事宜,如人员管理、安全保障等,不知公主可有周全的计划?” 李孟姜早有准备: “王上放心,我已深思熟虑。 人员方面,我们会在蒙舍诏本地招募一些熟悉地形、武艺精湛之人,同时也会从天朝选派一些经验丰富的镖师前来指导。 在安全保障上,我们会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对每一次镖运任务进行详细规划,确保货物安全送达。 而且,通镖局会与蒙舍诏的官府密切合作,共同维护商路的安全。 我们还会定期对镖师进行培训,提高他们的应变能力和业务水平。” 蒙舍诏王听了李孟姜的回答,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公主考虑周全,此事若成,对我蒙舍诏与天朝皆有好处。只是,这开设通镖局,还需与我朝的诸位大臣商议一番,方能定夺。” 李孟姜微笑: “自然,此事重大,理应慎重。我相信,在王上的英明领导下,此事定能顺利推进。我与周将军也愿意全力配合,为两国的友好合作贡献力量。”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邓杨祁芙上前一步: “王上,公主所言的通镖局,于我蒙舍诏的商贸发展极为有利。 如今我蒙舍诏的商人们在货物运输上确实面临诸多困难,通镖局若能开设,定能解决这些难题。 而且,这也能加强我蒙舍诏与天朝的联系,促进文化交流。” 蒙舍诏王再次点头: “邓杨姑娘所言甚是。此事就先交由诸位大臣商议,待有定论,再告知公主。” 第235章 开张第一天差点被人砸场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开张第一天差点被人砸场子 几日后贞观十六年七月十七,申通镖局在一天正式开张,李孟姜几天前空间中,用手机app千年历输入七月十七 出来结果却是: 贞观十六年七月十七日,岁在壬寅,当日宜祭祀、祈福、解除、整手足甲、安床、沐浴、入殓、移柩、破土、启钻、安葬、谢土 ,行这些事可获天地庇佑,诸事顺遂; 忌嫁娶、斋醮、开市、出火、入宅、移徙、出行、作灶、安门、伐木 ,若违逆此忌,恐生波折,不利家宅安宁、事业财运。 此日天象与地气相映,遵循宜忌,顺应天时,方能趋吉避凶,福泽绵延 。 李孟姜神色焦急,脚步匆匆地朝着正在筹备通镖局开张事宜的众人走去。 她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优雅的长袍,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大家先停一停!” 李孟姜提高声音,急切地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望向她。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我觉得七月十七这天,不可开张,我觉得还是换个日子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的神情。 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皱着眉头,率先开口: “可是我们已经定在这一天了呀,十殿下,您不能说改就改呀。”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抱怨。旁边一位负责布置场地的女子也附和: “是啊,殿下,为了准备七月十七的开张,我们都忙活好些日子了,物资也都准备好了,现在改日子,多麻烦呀。” 众人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李孟姜微微蹙眉,心中有些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可是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天,不宜开市,不吉利。我从天朝来,对这些历法、宜忌之事颇为了解。 七月在传统观念里本就有些特殊,而十七日这天,从黄历上来看,明确写着忌开市。 咱们若是贸然开张,恐怕会招来不好的事情。” 她的眼神诚恳,希望众人能够理解。 然而,众人似乎并不买账。一位年长些的管事走上前,恭敬却又固执: “殿下,我们明白您是为大家好。 可在我们蒙舍诏,虽说也知晓一些时日的讲究,但很多时候还是看实际情况。 大家都盼着通镖局能早日开张,为大家谋福利,这日子都定了,现在突然改,大伙心里都不踏实。” 李孟姜见众人如此坚持,心中有些无奈,但她也不想强迫大家。 她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过于担忧了,说不定这一天并不会像自己担心的那样糟糕。 于是,她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大家都这么坚持,那好吧,就按原计划在七月十七开张。 但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什么情况及时应对。” 众人见李孟姜松了口,脸上纷纷露出笑容,又干劲十足地忙碌起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十七。 一大早,通镖局便张灯结彩,门口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彩带,一片喜庆热闹的景象。 众人都身着盛装,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李孟姜和周道务也早早来到镖局,虽然李孟姜心中仍隐隐有些不安,但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随着吉时的临近,镖局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也有好奇的路人。 就在众人准备举行开张仪式时,突然,一群不速之客闯进了人群。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个个手持棍棒。 “听说今天你们这通镖局开张啊?” 为首的是一个叫张三的男子冷笑一声: “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日子,就敢开张,简直是自不量力。今天,你们这镖局别想顺顺利利地开张!”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们便开始四处捣乱,推倒了门口摆放的花篮,砸坏了一些装饰。 众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李孟姜脸色一沉,心中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她迅速冷静下来,走上前,大声: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此闹事?” ‘“我们是什么人?” 张三大笑起来:“臭丫头!告诉你,这蒙舍诏的地盘,可不是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 你们开这通镖局,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坏了规矩,就得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周道务见状,立刻挺身而出,站在李孟姜身前,怒视着这群人: “你们休要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捣乱,难道不怕王法吗?” 李孟姜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在张三的脸上:“你特么是想当法外狂徒?是吧!” 张三怒火直冲天灵盖,他伸手握住李孟姜的脖子!大家也是慌的一批!他们出手还击,李孟姜却抬手阻止,张三嚣张地朝着李孟姜怒吼: “宋浅浅!你这个死丫头!信不信老子把你这张精致如花似雪的小脸蛋,给毁了!是那种你父亲母亲都认不出来的!” 李孟姜突然想起前世,学过的跆拳道,还有防身术,她二话不说直接划拉右脚蓄力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朝着张三下身之物狠狠踹过去! 周遭所有男性见此情景也是不由得下身紧,纷纷表示,我那个老天爷呀!太特么的狠!这一脚难道是传说中的究极致命让你变成我的好姐妹断子绝孙脚! 也难怪着名作家金雍会在《伊天途龙记》里写,越漂亮的女人,她就越会骗人。当然了,也不要得罪女人,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张三捂着自己的下身哼哼唧唧满是怒火地看着宋浅浅:“臭丫头!你!” 这个时候士兵们迅速将那群人包围起来。 带队的将领走上前: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通镖局开张之日闹事,公然挑衅王法。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在士兵们的威慑下,那群闹事的人终于老实了下来,被士兵们押走。 李孟姜朝着张三挥挥手:“拜拜,好好在牢里改过自新吧!你们立刻把他带走吧” 第236章 荼蘼花一般无情 第二百三十六章 荼蘼花一般无情 一切搞定之后,邓杨祁芙带着周道务两人回到蒙舍诏王宫,跟蒙煜讲清楚这些天在筹备开张过程中的一些艰辛,愉快事等等。 蒙煜查阅着手里厚重的账本,他抬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望着李孟姜,直夸李孟姜是当代巴清。 李孟姜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比起秦朝女商人巴青,相差一千座喜马拉雅山,一千座珠穆朗玛峰还有一千片太平洋,大西洋罢了。 蒙煜被李孟姜幽默的语气逗笑,那双眼睛眯成初一的新月: “临川公主,不必如此谦虚,其实寡人想让你留下来,你 的意思呢?” 纳尼?李孟姜暗叫不好,这蒙舍诏王蒙煜这不是已经看上自己了吧! 李孟姜抿抿自己的嘴唇,强装镇定微笑:“不不不,临川是中原人,不适合留在蒙舍诏。” 还好、这位少年蒙舍诏王是 一个事业脑大于恋爱脑的君王,但他扫一眼周道务的表情,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罢了,罢了。” 他又看了一眼邓杨祁芙:“大祭司,你就代寡人为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天朝贵客践行吧” 邓杨祁芙行拱手礼:“唯,下官领旨。” 周道务静静地站在一旁,原本神色淡然,不经意间微微回头,视线瞬间与蒙煜的双眼交汇。 刹那间,他心中猛地一震,只觉那蒙煜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好似化学世界里,极具氧化性的氟气碰上了活泼异常的金属钾,空气中似乎都 “滋滋” 作响,瞬间点燃了无形的战火,一股强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周道务能清晰地感觉到,蒙煜眼神里透着莫名的敌意,这目光如针般刺来,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爆发一场激烈冲突。 李孟姜敏锐地察觉到周道务情绪的异样,她关切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周道务的胳膊,试图给予他安抚。 随后,在邓杨祁芙的带领下,二人一同往邓杨家走去。 一路上,周道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始终紧紧握住李孟姜的胳膊,未曾松开,那力度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内心的不安。 邓杨祁芙走在前面,不经意间回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 瞧着他俩这亲密又不自觉依赖彼此的模样,邓杨祁芙心里不禁泛起嘀咕,暗自盘算: 这俩孩子,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互相喜欢着对方呢,要不要像当年自己那样,给他们下情人蛊,让这份感情更加稳固?可念头刚起,她的眼神瞬间黯淡,当年自己对钟离越下情人蛊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惨痛的结局、被背叛的伤痛,至今仍刻骨铭心。 她猛地回过神,犹豫片刻,轻声唤来身旁的丫鬟轻舞,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疲惫: “你们去准备一下午膳吧。” 说罢,她再次望向李孟姜和周道务,眼神里满是复杂与纠结 。 过了一会儿,轻舞与轻烟端着一盘一盘又一盘的菜肴走进客厅,拿在圆桌上,吃完了午餐之后,邓杨祁芙拉着钟离镯玉往屋外走出去。 柔和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映照着邓杨祁芙与钟离镯玉母女俩的身影。 邓杨祁芙双手轻轻捧起钟离镯玉的脸,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眼神中满是无尽的温柔,那温柔如同春日暖阳,能将一切冰雪融化。 “玉儿,” 邓杨祁芙轻声开口,声音里饱含着深深的眷恋与思念, “你回去长安之后,一定要告诉你的父亲钟离越,我会一直带着对他的爱,全心全意做好蒙舍诏的大祭司。”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钟离镯玉的眼睛,似乎想要将这份深情通过眼神传递给远方的钟离越。 钟离镯玉望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微微歪着头,忍不住问: “那您为什么不自己亲手把情人蛊的解药交给阿耶呢?母亲,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此深厚,若解了这蛊,你们就能毫无负担地在一起了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天真与不解,在她看来,父母相爱,就应该长相厮守。 邓杨祁芙听了女儿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俯下身,在钟离镯玉的额头印上一个温柔的吻,那吻如同羽毛般轻柔。 “玉儿。” 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我不会把解药给你父亲的。这情人蛊,虽说是一种束缚,却也是我对他爱的证明。 我要让他永远记住你的母亲,记住我们之间的这份爱。 我一直在等着,终有一天,我会带着满心的爱意,踏上长安城的土地去找他。 在那之前,这情人蛊会一直维系着我们之间的羁绊,让他在每一个思念的瞬间,都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在邓杨府那布置典雅的内室中,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柔和地洒落在地面上。 钟离镯玉与邓杨祁芙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凝重。 钟离镯玉微微低下头,犹豫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阿娘” 她轻声。 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忍, “父亲他……” 邓杨祁芙微微一怔,目光紧紧地锁住女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父亲经常在即墨夫人面前提及” 钟离镯玉继续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说自己在蒙舍诏遇到了一个女子。那时的情景,他记得清清楚楚,一眼便钟情于那女子。 他说,那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满心满眼只有她的身影。” 邓杨祁芙静静地听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可是” 钟离镯玉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父亲说,那女子对他的感情,像荼蘼花一般无情。荼蘼花开,虽美却也意味着花期的终结,一切美好都将消逝。他觉得,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走进那女子的心,她的冷漠与疏离,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邓杨祁芙不由往后退几步:“呵呵!原来你父亲如此看我的,真是可笑!” 第237章 返程途中被绑架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返程途中被绑架 邓杨祁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爱着的这个男人,如此说自己是一朵无情的荼蘼花,罢了罢了,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平安返回长安城,她就放心了,她又转念一想: “玉儿,” 她轻声开口,声音恰似微风拂过: “我一会儿就安排秦泰先护送你回长安。你这一路车马劳顿,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钟离镯玉听闻,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舍。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抬眸望向邓杨祁芙,满是好奇地询问: “阿娘,那李孟姜姐姐和周道务将军怎么办?他们不和我一道回去吗?” 说罢,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庭院中搜寻着李孟姜和周道务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与他们一路同行时的欢声笑语,内心满是对这段旅程延续的渴望。 邓杨祁芙微微摇头,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眼神里透着对李孟姜和周道务身份地位的审慎考量。 “玉儿,李公主与周将军身份尊贵,自是不必与你同乘一辆马车。 他们二位在返程途中,有诸多事务需要商议,且随行护卫、行程安排都与我们不同,分开走更为妥当。 你莫要多想,只管安心准备自己的行程便是。” 她的语气平和,却又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 而此时,不远处的回廊下,李孟姜正与周道务交谈着。 她恰好听到了邓杨祁芙的这番话,原本明媚的笑容瞬间僵住,秀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在李孟姜心中,身份地位从来不是衡量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标尺。 自与钟离镯玉相识以来,她便被这小娘子的纯真善良所打动,一路相伴,早已将钟离镯玉视作亲密无间的好友,从未因自己公主的身份就觉得钟离镯玉低人一等。 相反,她十分珍惜与钟离镯玉的情谊,满心期待着能与她一同乘车,继续分享旅途的见闻与喜乐。 李孟姜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开口表明自己的想法,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强咽了回去。 她深知邓杨祁芙作为蒙舍诏举足轻重的人物,行事必有其考量与规矩。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内心认同这样的安排,她悄悄看向钟离镯玉,只见那姑娘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失落,尽管她很快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轻声: “阿娘说得是,是玉儿考虑不周了。” 可她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内心的落寞。 钟离镯玉偷偷瞥了一眼李孟姜和周道务,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她在心底默默幻想着,要是能与他们一同乘车回长安,那该多好啊。 一路上,听李孟姜姐姐讲述长安的繁华盛景、奇闻轶事,与周道务将军切磋武艺、探讨兵法,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生向往。 然而,母亲的决定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的这份期待阻隔开来。 邓杨祁芙见钟离镯玉不再追问,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她走上前,轻轻牵起钟离镯玉的手,柔声: “玉儿,你且随我来,咱们去整理你路上要用的物件。” 说着,便带着钟离镯玉转身离去。 钟离镯玉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李孟姜和周道务,直到转过那道爬满藤蔓的回廊,再也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她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地跟着母亲前行。 李孟姜与周道务身着轻便却不失英气的行装,站在两匹骏马旁,正准备上马启程,离开这充满异域风情的蒙舍诏。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宽敞的街道,缓缓朝着蒙舍诏都城城门走去。 刚出城门,踏上向东的道路,周围的气氛却陡然变得诡异起来。道路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危险的讯息。 突然,从道路两侧的丛林中,如鬼魅般窜出一群黑衣人。 他们动作敏捷,迅速将李孟姜和周道务团团围住。 这群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冰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说面前两位是不是李世民的儿女?”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紧皱,用高句丽的语言低声问道,目光在李孟姜和周道务身上来回打量。 他身旁的手下连忙附和: “老大,中原有句老话叫作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管他是不是,先拿下再说,若是能抓到李世民的儿女,那可是大功一件!” 领头的黑衣人听后,觉得十分有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猛地一挥手,直接下令: “上!给我抓住他们!” 黑衣人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李孟姜和周道务扑去。 李孟姜心中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她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尽管她深知自己武艺远不如周道务,但在这危急关头,也决心拼尽全力自卫。 周道务则神色冷峻,迅速拔出佩剑,剑身寒光闪烁,散发出凛冽杀气。 他将李孟姜护在身后,怒目圆睁,大声喝: “你们这群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恶事!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黑衣人,李孟姜眼中毫无惧色,周身散发着果敢坚毅的气场。 她压根不需要周道务将自己护在身后,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冷峻,双手迅速松开缰绳,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柄泛着幽光的紫色长鞭。 “嗖” 的一声,长鞭如灵动的毒蛇,裹挟着呼呼风声,径直朝着领头的黑衣人甩去。 那凌厉的鞭风,仿佛要将空气撕裂。然而,那领头人却是个狡黠且不讲武德之徒。 他见长鞭袭来,非但没有正面抵挡,反而趁着周道务分神应对其他黑衣人的间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冲着周道务猛地甩去。 周道务躲避不及,被那粉末迷了眼睛,瞬间视线模糊。 趁此机会,领头人一个箭步冲向李孟姜,右掌裹挟着一股劲风,重重地朝着她胸口拍去。 李孟姜躲避不及,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周道务虽视线受阻,却仍听到李孟姜的闷哼声,心急如焚,却又无力阻止,紧接着,他也被领头人补上的一掌击中,两人双双昏迷在地,落入了黑衣人的掌控之中 。 第238章 这不是普通的密室逃脱! 第二百三十八章这不是普通的密室逃脱! 这几个来自高句丽的盗匪扛起面前这两位被迷昏的少男少女往小黑屋里走。 他们将俩人的手用绳子牢牢绑住,用蹩脚的汉语交流着: “牢大,介个样子就阔以了吧?” 领头朴贾任一巴掌拍在这个叫刘笋头上:“闭嘴吧!等老子跟头取得联系,一定要他们卖到高句丽里” 刘笋眼睛直直地看着昏迷中的李孟姜,他嘴角压制不住的笑起来: “牢大,阔觉得介个小女孩长得十分正,让我…” 朴贾任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男子的脸上: “李世民的女儿,你都敢玩!没出息的东西!可别忘了!我们绑架的目的是什么!” 刘笋捂着被打成猪头的脸,满是不服气: “当然知道,我就是想在卖到高句丽前先…” 朴贾任一脚踢在刘笋的下半身,指责他就只会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小心得花柳病马上风!要是死了,自己可不会给他办葬礼!相反要把他的尸体暴尸荒野! 刘笋害怕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双抱着领头的双腿:“头,小的知道错了。” 朴贾任大声吼:“滚!” 另外一边,周道务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和李孟姜被人绑架了!周道务发现在桌子腿边有一摊被打碎的碗片。 周道务直接躺平,然后像个瓶子滚到桌子边,他坐直身子用手拿起碎碗片割断绳子,快速给走到李孟姜身边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浅浅,快醒醒。” 李孟姜睁开瑞凤眼,也是一脸懵逼地打量着周围,却是语气淡定:“周哥哥,这里的情况有点像上次我们玩的密室逃脱。” 周道务在黑暗中艰难地撑起身子,伸手轻轻扶起身旁昏迷不醒的李孟姜。 他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关切,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看来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还要复杂棘手,浅浅,我们恐怕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能逃出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牢房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墙壁上摇曳的火把光影闪烁,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这时,周道务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而且正朝着他们所在的牢房逼近。 他心中一惊,迅速转头看向李孟姜,此时李孟姜也缓缓苏醒过来,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与虚弱。 周道务压低声音,急促而又沉稳: “浅浅,快,把绳子绑在手上,我们得假装昏倒,伺机而动。” 李孟姜闻言,立刻明白了周道务的意图,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迅速将地上的绳子捡起,熟练地绑在自己的手腕上,随后和周道务一同闭上眼睛,佯装昏迷。 不一会儿,小黑屋的门 “吱呀” 一声被粗暴地推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刘笋迈着大步走进来,他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 他大踏步走到李孟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后伸出手,一把抬起李孟姜的下颚,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哼,长得倒是十分可爱标致,只可惜啊,你偏偏是主上敌人之女。” 刘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李孟姜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迅速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眨眼间便架在了领头黑衣人的肩膀上。 那长剑锋利无比,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能瞬间切开一切。 刘笋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 “怎么可能!你们俩不是被老子的迷魂粉给迷昏了吗!” 与此同时,周道务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闪现到领头黑衣人的身后。 他的动作敏捷而矫健,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伸出手,牢牢地抓住领头黑衣人的脖颈,手上的力道大得仿佛能将对方的脖子捏碎。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声音低沉而有力: “别动!带着我们离开这里!不然,你别想带着你的那些走狗,活着离开蒙舍诏!”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刘笋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剧痛和身后周道务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心中一阵恐惧。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毕竟是个狡猾的家伙,眼珠子一转,试图拖延时间: “好,好,我带你们走,你们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周道务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少废话,别耍花样,赶紧带路!” 说着,他和李孟姜押着领头黑衣人,缓缓朝着牢房外走去。 刚走到牢房门口,就遇到了一群闻声赶来的黑衣人。 他们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挟持,顿时都愣住了,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握紧。 刘笋见此情况慌张回答: “都别冲动,听他们的,放他们走!” 那些黑衣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老大的命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道务和李孟姜押着领头黑衣人走出牢房。 他们沿着昏暗的通道一路前行,通道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周道务和李孟姜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以防黑衣人突然发动袭击。 而刘笋则在前面小心翼翼地走着,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摆脱困境。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刘笋突然将手伸向李孟姜,内心盘算着在这里替老大朴贾任解决李孟姜! 李孟姜反应迅速,她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黑衣人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黑衣人的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匕首也掉落在地。 周道务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脚将黑衣人踢倒在地。 他再次抓住刘笋的脖颈,怒目圆睁,说道:“你这混蛋,竟敢耍花样!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刘笋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求饶: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带你们出去。” 第239章 根本不是迷魂粉! 第二百三十九章 根本不是迷魂粉! 朴贾任见面前这对男女不好惹,他双眼一转,立刻带着其他人离开,周道务一掌废掉刘笋本来就垃圾的三脚猫武功,一脚把他往朴贾任身上踹! 朴贾任身子往边上一侧,只闻见一声“噗通”那家伙脸先朝地,朴贾任扶住刘笋,脸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两人: “李孟姜,你以为周道务身上中的迷魂粉吗!” 李孟姜心头一惊:“你说什么!你对周哥哥做了什么!” 朴贾任拍拍手大笑,十分得意指着周道务: “我听说你们中原有一本记载男女春宫之事的《山阴公主与她的男宠们》我就是按照里面的方法调制出相思方,你们就等艳名远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孟姜白眼翻到耳朵边: “不愧是棒子国的祖先,思想真是祖传的恶心龌龊!” 朴贾任听不懂面前这女子说的棒子国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很快,李孟姜和周道务的桃色新闻就在蒙舍诏和天朝的边境传开。 然后传入唐太宗李世民的耳朵里,到时候李孟姜和周道务就会被以淫乱之罪,被唐太宗贬为庶民。 但他不知道李世民根本不会这等小事情就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女儿和准女婿给贬谪的。 朴贾任挥挥手: “你们还愣着干吗?想看不可描述的场面真的龌龊哈哈哈” 一群心怀不轨之人围在李孟姜与周道务所在房间外,他们的目光如贪婪的饿狼,在门缝间肆意打量着屋内的两人。 然而,尽管他们满心邪念,却终究因忌惮周道务的赫赫威名,只敢在心底暗自盘算,不敢贸然行动。 “罢了罢了!就当成全周道务得到李孟姜的人吧。” 有人低声嘟囔着,话语里满是不甘。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麻溜地跟着朴贾任离开,那即将上演 “活春宫” 的现场。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内心抱怨: “真是可惜,看不了现场直播。” 待这群臭流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孟姜心急如焚,迅速带着神志不清的周道务进空间。 空间内静谧祥和,与方才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她将周道务轻柔地安置在床边,使其缓缓躺下。 紧接着,她快步奔向卫生间,接了满满一桶水,又匆匆返回。 她手持毛巾,不断地将水洒在周道务滚烫的额头与脖颈,试图为他降温,动作急切而专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一番努力后,周道务的状况并未好转,依旧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李孟姜满心焦虑,赶忙呼唤糖宝: “糖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断给周哥哥降温,就是不行呢?” 糖宝迅速开启扫描功能,在周道务身上仔细检查。 不一会儿,糖宝严肃地告知李孟姜: “他中的是春药,这种药性猛烈,需要你亲自帮他,才能化解呶。” 李孟姜听闻,顿时慌了神。 她上辈子生活就是上班还是上班,除了自己哥哥宋浩然之外,从未与其他男孩子有过亲密接触,更别提应对这般棘手之事。 她咬着下唇,内心纠结万分,既担忧周道务的安危,又因毫无经验而不知所措。 就在李孟姜犹豫之际,周道务被药性驱使,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 他微凉的唇顺着李孟姜的耳垂轻轻落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随后缓缓亲上她的脸颊,最后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一只手有力地禁锢住李孟姜的后腰,让她怎么都躲不开。 周道务灼热的呼吸瞬间将李孟姜包围,他的吻炽热而猛烈,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李孟姜的双眸中闪烁着不安与惊惶,她下意识地攥紧周道务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近乎哀求般: “周哥哥… 你… 别这样… 我害怕…” 她的脸颊绯红,不知是因屋内的温热,还是内心的慌乱。 周道务整个人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眼神迷离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迷障之中。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却又透着几分不由分说,轻轻抚上李孟姜的脸庞。 他的指尖划过李孟姜细腻的肌肤,嘴里喃喃低语: “浅浅… 你是第一次吗?我会温柔一点的。” 此刻的他,语调绵软,和平日里那个沉稳坚毅的将军判若两人。 说罢,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李孟姜上衣的腰带。 那双手,平日里能熟练挥舞长枪,在沙场上奋勇杀敌,此刻却带着一丝笨拙与急切。 他缓缓解开腰带的结,动作看似温柔,却因内心的某种冲动而显得有些急促。 腰带松开后,他顺势将李孟姜的上衣慢慢褪下,而后随意地朝着地上扔去。 李孟姜见状,身体愈发紧绷 ,有些害怕的想往后退,却被周道务重重按倒在地上。 “别怕,浅浅。” 周道务依旧低语着,可他迷离的眼神却让李孟姜愈发不安。 李孟姜流泪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摔倒在地上疼得流眼泪。 现在她真想骂一句: 周道务你真是个可恶的混蛋! 但她深知此刻周道务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而自己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她不再打算继续反抗下去,而是缓缓抬手环住周道务的脖子,主动献上一个深情的吻: “周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我想救你… 周哥哥,我爱你。” 周道务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亲吻着李孟姜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也爱你,我想要你… 浅浅…”(此处省略一万字,再写下去怕被封书) 一夜缱绻缠绵之后,李孟姜缓缓睁开瑞凤眼,她看着还沉睡的周道务,回想起昨天晚上与他第一次那啥就小脸一红。 李孟姜先是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就帮周道务穿好衣服: “八块腹肌?奇怪了,古代没有健身器材和蛋白粉,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周道务握住李孟姜的手:“怎么了?浅浅?” 李孟姜抽回自己的手:“啊?没事呀” 脸红得像秋天的高粱一般。 第240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二百四十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周道务轻轻伸手将李孟姜拥入自己的怀里,他的手握住李孟姜的手腕,在额头留一下柔软的吻,李孟姜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那个…那个…周哥哥昨天晚上…我对不起…” 周道务把李孟姜抱得跟紧了,他听完自己未婚妻的话,有些尴尬地回答: “浅浅,你有没有对不起我,反正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因为欲火焚身而死。” 周道务问前天晚上,李孟姜说我爱你三个字,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李孟姜靠在周道务的肩膀上,长发拂过周道务的脸,她微微一红,她十分正经地回答是真心的。 她抬手摸摸周道务的八块腹肌,她有些好奇地问: “周哥哥,你的腹肌是怎么练出来的?” 周道务刮刮李孟姜的鼻子,告诉她说其实自己,每天都练八千个深蹲,八千个仰卧起坐,还有八千个引体向上一点也不累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舒展着手臂,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彰显着他平日里锻炼的成果。 周道务看着周遭的环境有些疑惑: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摆设如此奇怪?” 李孟姜告诉周道务这里是她的精神空间,所以就跟外头的摆设有所不同啦~ 李孟姜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锁屏自顾自的玩起快乐消消消。 周道务被手机里的音效吸引: “你手里的砖头为什么会发光?” 李孟姜跟周道务解释手里的砖头叫手机,是可以拍照玩游戏,周道务看着李孟姜: “手机?这个砖头叫手机?” 李孟姜点点头打开拍照功能,咔嚓一声拍下她们合照,周道务觉得这照片有点像西方的写实油画。 李孟姜有些兴喜: “你还喜欢写实油画?谁告诉你的呀?” 周道务捏捏李孟姜的脸颊: “三年前有幸在长安街头见过外邦商人展示过” 李孟姜点头:“原来如此呀,那周哥哥还真是见多识广呢。” 说罢,李孟姜便想着翻身下床给周道务试试现代泡热水几分钟就能吃的方便面。 玛德!昨天晚上被周道务折腾到半夜,双腿好酸呀,像是被体育老师罚跑五百米长跑似的。 周道务不知什么时候下的床,他一把抱起李孟姜。 这可把李孟姜吓一跳: “干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周道务一脸玩味打量着李孟姜,然后抱着李孟姜沙发处,放下李孟姜,然后再吻上李孟姜的唇: “你要什么事我去帮你拿” 李孟姜还是想让周道务自己在这里坐着,她去厨房拿碗筷和方便面就可以。 但周道务就是不肯,李孟姜没法子:“我们还是一块去拿吧,你不知道热水壶怎么用呢” 周道务剑眉蹙起成几字:“热水壶是何物?” 李孟姜笑着伸手让周道务抱自己去厨房,教他使用热水壶:“首先,周哥哥你先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再那样。” 周道务按照李孟姜的指导学会使用热水壶,他双眼笑成月牙,小酒窝十分可爱:“来,尝尝看我做的方便面好不好吃” 李孟姜正开心地吃着方便面,突然发现碗里多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紫菜。她惊喜地对周道务说: “周哥哥,你还知道往里面放紫菜呀!” 周道务听到李孟姜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解释: “其实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东西叫紫菜,我还以为它特别脏呢。” 李孟姜听后,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会放它进去呢?” 周道务挠了挠头,回答: “我就想着放这个紫色菜团试试看好不好吃,没想到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李孟姜笑了笑: “这紫菜不仅好吃,而且还很有营养呢。” 周道务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呢。对了,这紫菜还有其他名字吗?” 李孟姜想了想: “它还可以叫海苔哦。回头,我也让兕子尝尝,她肯定喜欢” 周道务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李孟姜:“你那手机上的男子是谁?” 李孟姜亮起屏保,笑着回答:“着名歌手薛芝签呀。”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连小他一千多岁的歌手的醋都吃吧? 周道务冷哼一声: “原来是一名多才多艺的歌郎呀,他的名气大不大?” 李孟姜打个响指: “这么说吧,家喻户晓,不过他不是这个时候的人,所以你没有必要吃醋吧。” 周道务不乐意,按照李孟姜这样说,自己就是千年老妖怪了?李孟姜一想:啊?什么鬼?自己可没有说周道务是千年老妖怪,这家伙的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 李孟姜揉揉周道务:“你有点像只波斯狸奴,还是特别傲娇生人勿近” 周道务听到“波斯狸奴”这个词时,不禁有些疑惑地重复: “波斯狸奴?”李孟姜则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喜爱之情: “对呀,波斯狸奴可可爱爱的呢!” 然而,就在这时,李孟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脑袋,惊叫: “哎呀!不对呀!我们不是说好今天就回长安的吗?” 周道务这才意识到他们原本的计划,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四周这个陌生的空间,有些担忧地问: “那我们该怎么出去呢?” 李孟姜却显得颇为淡定,她自信满满地说: “这有什么难的呀?周哥哥,你只要握住我的手就好啦!” 周道务虽然对李孟姜的方法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拉住了她的手。 令人惊奇的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竟然真的平安无事地回到了清凉阁! 周道务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瞪大眼睛看着李孟姜,难以置信地说: “难道……浅浅,你是从天上来的天仙不成?” 李孟姜被他的话逗得“咯咯”直笑,连连摇头: “我才不是什么天仙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呀!” 绿茶一听见立刻从外头进来,她惊喜地大叫:“十殿下!你终于回来了!奴婢听说您出事了,奴婢还以为再也不见到您了” 第241章 高阳公主不见得命苦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高阳公主不见得命苦吧? 李孟姜捏捏白茶的小脸蛋,安抚着:“你家十殿下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白茶打量着李孟姜,她有些疑惑: “十殿下,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您是刚刚从宫门口火急火燎的跑回来的?” 李孟姜翻了白眼,尴尬到脚趾能出来一座豪华大别墅了: “当然不是,反正你别管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 周道务嘴角微扬: “我先离开了,浅浅有事情的话,就用之前我送你的白鸽阿绫给我传话就好” 李孟姜点头:“嗯,知道啦~周哥哥~” 白茶看了一眼周道务,又望了一眼李孟姜:“十殿下…您跟周小郎君…是不是…已经…” 李孟姜双手抱臂,一脸鄙夷地看着白茶,她突然觉得到一阵不适,赶紧跑到木桶边吐了。 她想完了,不会吧!这么短的时间自己不会已经怀孕了吧! 不过,好在经过孙思邈的诊断是李孟姜吃了一些上火的东西,导致反胃罢了。 李孟姜赶紧让孙思邈给自己开几贴避子药,绝对不能让周道务的小种子留在自己的身上! 未婚先孕从古至今都是女孩子的雷区,孙思邈虽说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给李孟姜开了几十帖强力避孕药,反正不能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天后,李孟姜带着李明达去大总持寺找玳姬闲聊家常,玳姬一见到可爱的小兕子,不由想起小时候的高阳公主,在北宫那段时日,玳姬饱受思念女儿的苦楚,好不容易见到十岁左右的高阳,却被李世民逐出大明宫,她没能看着高阳公主长大嫁人。 一直到高阳公主来到大总持寺母女才再次相逢。 玳姬目光不断寻找着高阳公主的踪影:“高阳呢?她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吗?” 李孟姜将实情告诉玳姬,她也是有些震惊:“造化弄人啊,高阳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李孟姜听闻玳姬所言,瞬间满脸疑惑,眉头高高挑起,嘴巴微张,活脱脱一副 “黑人问号脸”。 她满心不解,脱口而出: “啊?什么鬼,苦命?玳姬,你可别逗我,你是认真的吗?” 在李孟姜的认知里,高阳公主的形象与 “苦命” 二字实在相差甚远。 高阳公主身为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儿,自小在皇宫中备受宠爱,享尽荣华富贵。 其性格极为骄纵,行事作风更是大胆张狂。 就拿她与辩机和尚那桩轰动一时的私通之事来说,便足见其任性妄为。 此事被唐太宗知晓后,龙颜大怒,辩机和尚被处以腰斩之刑,公主府的奴婢也有数十人因此丧命。 而在唐太宗驾崩之后,高阳公主愈发肆意妄为,恃宠而骄到了极点。 为了谋夺房遗爱兄长房遗直所继承的爵位,她竟想出诬陷房遗直对自己无礼这般荒唐的计策。 堂堂皇室公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全然不顾及皇室颜面与道德伦常。 事情闹到唐高宗李治那里,李治遂命长孙无忌审理此案。 这一查,竟牵出了一个惊天阴谋 ,高阳公主与房遗爱等人企图谋反。 他们妄图颠覆朝廷,谋取更大的权力,其行径已然触犯了皇权的底线。 最终,纸包不住火,阴谋败露。 高阳公主被唐高宗赐以自尽之刑,结束了她那充满争议的一生。 一同被处死的,还有参与谋反的房遗爱等人。 这场 “房遗爱谋反案” 犹如一场政治风暴,牵连甚广,众多皇室宗亲及官员纷纷受到波及,朝堂之上一片震荡。 如此看来,高阳公主的种种作为皆是自食恶果,哪里有半分值得同情的 “苦命” 之处? 李孟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对着玳姬连连摇头,语气坚定:“根本就不可怜,不命苦,ok?” 玳姬满脸困惑地看着李孟姜,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对自己的女儿高阳公主持有这般截然不同的看法。 不过,玳姬素来宽容,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心里想着,罢了,罢了,就当这孩子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 于是,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嗔怪: “姜儿,不可胡说。高阳公主毕竟和你一样都李氏皇家血脉,身份尊贵,即便行事有些不妥,你这个当姐姐也不能如此议论自己的妹妹不是?” 李孟姜张了张嘴,本想继续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中正纠结着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 ,要不要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告诉玳姬呢? 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口,大概率会被玳姬当成是疯子,说自己患了神经病。 想到这儿,李孟姜眉头紧锁,内心的纠结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她在心里反复权衡,纠结了老半天,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决定算了吧。 这种跨越时空的离奇经历,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会信,何必徒增烦恼呢。 就在这时,玳姬转身走到一旁的案几前,伸手从上面拿起十几本厚厚的经书,缓缓走到李孟姜面前,将经书递到她手中,目光柔和: “孩子,你最近似乎心浮气躁的,应该看看这几部经书,静静心。 这经书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哲理,说不定能让你的心境平和下来。” 李孟姜下意识地接过经书,触手是略显粗糙的纸张质感。 她抬眸看向玳姬,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觉得玳姬这是在给自己做心理按摩呢。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在自己原本所处的历史认知里,临川公主不正是信仰佛教的吗? 而自己如今面对这些经书,可不就是专业对口嘛。 想到这儿,李孟姜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页面上的文字如同神秘的符号一般,让她不禁瞪大了双眼。 她原本期待着能在经书中找到一些熟悉的汉字,但眼前的梵文却让她感到十分困惑。 “啊?这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喃喃自语: “玳姬阿姨怎么会给我一本全是梵文的经书呢?” 第242章 啊?临川公主遁入空门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啊?临川公主遁入空门了? 玳姬这才意识到拿错经文:“交还给我吧,我去给你拿翻译好的。” 李孟姜摊摊手: “不用,不用。我觉得看未翻译版的更有诚心” 玳姬揉揉李孟姜的额头,特别严肃地告诉李孟姜:“不翻译看着有费劲,你真的确定你能看得懂” 李孟姜眼神坚定地像入党:“我当然确定我能看得懂啦。” 她可是有传说中的外挂,这等小事可难不到她。 玳姬眼见拗不过李孟姜,只能随了李孟姜的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来找我便可。” 李孟姜点头:“玳姬阿姨,你现在还爱着阿耶吗?” 玳姬深深叹气:“我已经放下了,现在我只想常伴青灯古佛,放下了 。” 晚上,清凉阁内,李孟姜坐在桌子边,拿起一本写着《妙法莲华经》的书,翻阅着,可上面如蚯蚓般的字,把自己cpu给干烧了。 李孟姜走到镜子前,唤出来糖宝,她询问糖宝有没有一种可以翻译天竺古文的?糖宝想了想,然后快速把一部翻译眼镜通过镜子递给李孟姜。 李孟姜接过眼镜,这种眼镜只能李孟姜自己才会看到,李孟姜戴上眼镜,拿起经文,里头梵文自动变成中文,李孟姜照着念叨着: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舍利弗,如来亦复如是,则为一切世间之父。 于诸怖畏、衰恼、忧患、无明闇蔽,永尽无余,而悉成就无量知见、力无所畏,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罗蜜,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 而生三界朽故火宅,为度众生、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愚痴、闇蔽、三毒之火,教化、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所烧煮,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又以贪着追求故,现受众苦,后受地狱、畜生、饿鬼、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间,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如是等种种诸苦。 众生没在其中,欢喜游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亦不生厌,不求解脱。 于此三界火宅、东西驰走,虽遭大苦,不以为患。舍利弗,佛见此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应拔其苦难,与无量无边佛智慧乐,令其游戏。”’? ‘舍利弗,如来复作是念: “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舍于方便,为诸众生赞如来知见、力无所畏者,众生不能以是得度。所以者何。是诸众生,未免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而为三界火宅所烧,何由能解佛之智慧。” 如来以是方便、诱进众生,复作是言:“汝等当知此三乘法,皆是圣所称叹,自在无系,无所依求。” 一无所知的绿茶,原本灵动活泼,眼眸仿若清澈的湖水,此刻却瞬间被惊愕与恐慌填满,犹如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中,泛起惊涛骇浪。 她像是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给定在了原地,双脚仿若深陷泥沼,无论怎样使劲都无法挪动分毫。那 原本圆润可爱,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小嘴,此刻惊愕地微微张开,呈现出一个 “o” 形,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眼前全神贯注诵读经文的李孟姜。 在她的感知里,整个世界的秩序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崩塌,天旋地转,所有熟悉的事物都变得陌生而遥远,安全感瞬间荡然无存。 在绿茶的认知与记忆深处,十殿下李孟姜一直是那个充满蓬勃活力、光彩照人的形象。 她时常笑语盈盈,如春日暖阳,带着大家穿梭在繁华热闹的市井街巷,对世间万物都有着无尽的好奇与探索欲,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可如今,眼前这个口中念念有词、沉浸在经文中的人,让她怎么也无法将其与心中那个鲜活的十殿下联系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 “变故”,犹如一道晴空霹雳,带着震天动地的威势,直直地劈在她的心间,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颤抖,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根本无法接受这如梦幻般却又残酷的现实。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自己可能要和李孟姜一同过上吃斋念佛、清心寡欲的生活,绿茶的心中就仿佛被一块巨大而冰冷的石头堵住,涌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绝望。 她在脑海中拼命勾勒那种生活的画面,可除了一片灰暗、死寂,再无其他色彩。 在她看来,那样的日子将会枯燥乏味到了极点,没有了往日的嬉笑玩闹,没有了繁华热闹的市井生活,没有了那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可能会失去十殿下亲密无间的陪伴,那种如同暖阳般时刻照耀着她的温暖与关怀。 “天呐!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且微弱,仿佛是从灵魂最深处艰难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助和深深的恐惧。 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彷徨,犹如在波涛汹涌、漆黑一片的大海中迷失了方向的船只,四周皆是茫茫,找不到一丝可以依靠的光亮。 “十殿下,您怎么能这样呢?您不要离开我啊!” 绿茶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地涌出,顺着她那白皙稚嫩的脸颊肆意滑落,大颗大颗地滴在脚下的石板地上,溅起小小的泪花。 她全然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此刻,在她心中,唯一在乎的便是留住十殿下,留住那份如生命般珍贵的温暖与依靠。 她不顾一切地扑到李孟姜面前,动作急切而慌乱,双手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李孟姜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她仰起头,望着李孟姜: “十殿下,求求您,不要这样啊!我不能没有您,我真的不能没有您啊!没有您,我在这世间可怎么活下去呀!” 李孟姜正沉浸在经文的深邃意境之中,忽然听到绿茶这般悲切的呼喊,不禁微微一愣。 她缓缓摘下眼镜,抬眸望向眼前泪流满面的绿茶,见这孩子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竟似闪过一抹彩虹般奇异的色彩,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她不由得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却又满含宠溺的笑容: “你这鬼灵精,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且问你,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遁入空门带发修行?” 第243章 钟离镯玉探望李孟姜 第二百四十三章 钟离镯玉探望李孟姜 晨曦如缕缕金丝,透过雕花窗棂,悄然洒落在李孟姜的闺阁之中。 李孟姜身着一袭素色锦缎睡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兰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子下凡。 此刻,她正斜倚在雕花拔步床上,床帏轻垂,如梦似幻。 手中捧着那本古朴厚重的经文,封皮泛着岁月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宛如翩跹的蝴蝶。 全身心沉浸在经文的玄妙世界里,周遭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过了许久,李孟姜缓缓放下经书,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似是从经文中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与启示。 随后,她轻盈地翻身下床,赤着双足,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宛如一片飘落的花瓣。 走到雕花梳妆台前,台上的铜镜擦拭得一尘不染,倒映出她姣好的面容。 晨光为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添几分妩媚。 她伸手拿起檀木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如瀑的长发。 梳子在发间缓缓划过,偶尔有几缕发丝调皮地飘落,她随手将其别到耳后,尽显温婉动人之态。 就在这时,房门 “吱呀” 一声被轻轻推开,打破了闺阁中的静谧。 丫鬟白茶端着一叠崭新的衣裳,迈着细碎的步伐走进来。 白茶身着一身淡绿色的丫鬟服,衣服上绣着嫩绿的竹叶,仿佛带着春日的生机。 头上梳着两个小巧的发髻,髻上插着两支精致的木簪,眼神灵动,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白茶走近李孟姜,不经意间瞥见李孟姜脖子上的红印子。 她的眉头瞬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疑惑。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十殿下,您脖子上的红印子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听到这话,如遭电击,原本梳理头发的手瞬间停住。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夜与周道务相处的亲密画面。 回过神后,她慌忙伸手捂住脖子,试图遮掩那显眼的红印。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抬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我没事,我跟周哥哥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是蚊子咬的。” 话语间,她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白茶的眼睛。 白茶将信将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李孟姜窘迫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将新衣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殿下,这是新做好的衣裳,您试试是否合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通报声: “钟离镯玉小姐前来探望十殿下!” 李孟姜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钟离镯玉与她自幼相识,两人情谊深厚,宛如亲姐妹。 许久未见,她心里十分想念。 不一会儿,钟离镯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闺阁。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粉色宫裙,裙裾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桃花,每走一步,裙裾随风飘动,仿若盛开的桃花在风中摇曳。 发间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步摇轻晃,每走一步,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看到李孟姜,她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李孟姜的手: “孟姜,听闻你平安回长安,我就迫不及待地进宫来看你。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李孟姜回握住钟离镯玉的手: “镯玉,我没事。这次外出虽有些波折,但好在平安归来。” 说话间,她脖子上的红印不小心露了出来。 钟离镯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红印。她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孟姜,这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哪个风流公子留下的?” 李孟姜的脸再次红到了耳根,她尴尬地笑了笑,正准备像应付白茶那样解释是蚊子咬的,钟离镯玉却抢先: “孟姜,你可别骗我。这红印一看就不是蚊子咬的。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和周道务有关?” 李孟姜被说中了心事,更加窘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钟离镯玉见状,笑得更欢了,拉着李孟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孟姜,我们都好朋友了,还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讲的?你和周道务进展到哪一步了?你们都定过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钟离镯玉的再三追问下,李孟姜终于红着脸,将那晚与周道务相处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钟离镯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听完后,她拍了拍李孟姜的肩膀: “孟姜,看来你和周道务感情进展顺利啊。我真为你高兴!你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感情升温,更是锦上添花。” 李孟姜羞涩地低下头: “小玉,你可别笑话我。我也是一时情难自禁。自从定亲后,和他相处越久,就越觉得他好。” 钟离镯玉收住笑容,认真地看着李孟姜: “十殿下,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和周道务郎才女貌,早就该修成正果。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对了,这几日宫里要举办宴会,你可一定要去。说不定到时候能见到周道务,你们又能好好相聚了。” 李孟姜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白茶端来茶水,放在桌上。钟离镯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孟姜,既然你和周道务都定亲了,不如找个机会让皇上赐婚,早日定下终身大事。你想想,一场盛大的婚礼,整个长安都会为你们祝福。” 李孟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镯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周道务如今忙于军务,整日为了家国大事奔波劳累。我们也还年轻,不急着成亲。我不想因为婚事,给他增添负担。” 钟离镯玉点了点: “你说得也有道理。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不过,感情的事,还是要把握好。对了,孟姜,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玩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从宫中的趣事,到长安街头的新玩意儿,欢声笑语回荡在闺阁之中。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钟离镯玉才起身告辞。 第二百四十四章 厌胜之术? 这个时候,一个叫玳瑁的小宫女从清凉阁走进来,她的手里捧着刚洗好的衣服 呈给白茶: “白姐姐,这个是刚刚洗好的衣服,奴婢给十殿下送回来了” 白茶听罢也是仔细检查着衣服,确认干净之后就让玳瑁退出清凉阁别打扰李孟姜就寝。 不然就玳瑁好看的,这丫头不依不饶地握住白茶的手臂,恳求白茶看看已经入睡的李孟姜。她就看一眼可以吗? 白茶抬手阻止玳瑁,说她这样子十分不礼貌,而且李孟姜已经入睡。 万一被罚挨打可别怪白茶没有提前提醒玳瑁。 玳瑁有些不耐烦的推开白茶:“走开!” 玳瑁暗想如果自己进不去的话,那刚刚自己往李孟姜的闺房里吹大量烈性安息香岂不是白搭! 想到这里,玳瑁快速朝着白茶挥去舒筋软骨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白茶姐姐,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白茶想阻止这个卑鄙无耻的玳瑁伤害自己的主子,可浑身无力,她恨恨地望着玳瑁: “玳瑁!你这个贱蹄子!你如此可真是小人行径!” 玳瑁一听觉得白茶在给自己讲一个荒谬的笑话一般,眼眸中冒起一丝黑金色的光泽:“就凭你!” 白茶看见在玳瑁的脖颈处有一个像残缺的朱雀标志:“你是蒙舍诏邪教陵光教的人?” 玳瑁直白告诉白茶:“我确实是陵光教朱雀堂的副堂主段玳瑁。” 然而,当她开口说话时,声音却沙哑粗粝,像砂纸摩擦般刺耳,与她那十五岁少女般的外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白茶只觉这个家伙怎么声音像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外貌却像个十五岁的小娘子,一股厌恶之感涌上心头,忍不住 “呵呵” 一笑: “你这个老妖婆!” 玳瑁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邪魅一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哦?老妖婆?这个称呼,你是在夸奖我吗?” 说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像幽灵般飘到白茶面前,抬起白茶的下颌,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迫使白茶看向她: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五十多岁还如此年轻吗?” 白茶厌恶地瞪着玳瑁,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屑: “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听!你那些肮脏事,我不感兴趣!” 玳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如同暗夜中的毒蛇。 “啪!” 她的手掌如闪电般挥出,重重地扇在白茶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白茶眼冒金星,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贱蹄子!” 玳瑁恶狠狠地骂: “看老娘不把你这张脸扒下来!或者我用蛊虫吸干你的胶原蛋白!” 白茶捂着发烫的脸颊,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解,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什么胶原蛋白?” 玳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个你不必知道!很快你和你的公主殿下的小脸蛋就会被我扒下来!” 就在这时,“嗖” 的一声,一枚飞镖如黑色的闪电,突破窗户纸,朝着玳瑁直射而来。 玳瑁反应极快,她眼中寒光一闪,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白茶的胳膊,像扔麻袋一样将她朝着飞镖的方向扔了出去。 白茶躲避不及,脑袋 “哐当” 一声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疼得她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尼玛!” 白茶顾不上疼痛,学着李孟姜的语气 “你这个老女人不讲武德!偷袭可耻!遭雷劈啊!” 玳瑁最讨厌别人叫自己老女人,白茶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中她的痛处。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我本来给李孟姜下厌胜之术,可是你这么骂我,我就只能拿你下手了!” 说完,她伸手抓住白茶的头发,另一只手拿起剪刀,锋利的剪刀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剪下去。 就在剪刀即将碰到白茶头发的瞬间,玳瑁突然浑身一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松开白茶的头发,猛地推开白茶,转身就想跑出清凉阁。 然而,她刚迈出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几个侍卫如同猛虎出山,手持利刃,将她团团围住。 玳瑁双手握成拳,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冲着侍卫们吼: “你们这些杂鱼,也想拦住我,简直痴人说梦!” 为首的侍卫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玳瑁: “玳瑁,你的恶行早已被我们掌握,今日就是你的末日!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玳瑁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就凭你们?哼!太天真了!” 说着,她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尘土飞扬。 趁着侍卫们视线受阻,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门口冲去。 然而,侍卫们早有防备,迅速组成一道人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玳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双手快速舞动,从袖中甩出几只黑色的虫子。 这些虫子如黑色的子弹,朝着侍卫们飞去,所到之处,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侍卫们不敢大意,纷纷挥舞手中的武器,试图驱赶虫子。 就在场面陷入混乱之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从门外闪入,正是李孟姜。 “玳瑁,你作恶多端,今日看你还往哪里逃!” 李孟姜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玳瑁看到李孟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哼!李孟姜,你别得意!就算我今日栽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孟姜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从你对我和白茶下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结局。” 玳瑁咬了咬牙,突然朝着李孟姜冲了过去。 李孟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她的攻击。与此同时,侍卫们一拥而上,将玳瑁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玳瑁疯狂地挣扎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李孟姜走到玳瑁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玳瑁,你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今日,我定要为自己和白茶讨回公道。” 玳瑁恶狠狠地瞪着李孟姜: “李孟姜,你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我被抓了,也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李孟姜不屑地笑了笑: “本公主倒要看看,谁会为你这个恶人报仇。把她带走!” 第245章 玳瑁越狱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玳瑁越狱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清凉阁的青砖地面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临川公主李孟姜身着一袭绿色齐胸襦裙,裙裾上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随着她轻盈的步伐,似有云雾缭绕。 她正专注地鉴赏着案几上一幅古画,眼神中透着几分痴迷。 突然,一阵轻微却诡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孟姜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玳瑁不知何时已踏入阁中。 玳瑁身披一袭血红色的大氅,宛如天边的血色残阳,大氅边缘绣着的金线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她的脸庞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满含深意地盯着李孟姜,随后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 可李孟姜敏锐地捕捉到,这笑容深处,藏着如利刃般的寒光,绝非亲切,而是笑里藏刀。 还没等李孟姜开口,玳瑁那清脆却又透着寒意的声音,就如同利箭般射来: “李孟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而且还不是魂穿的。”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击中李孟姜。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拿在手中的画卷,“啪” 的一声滑落地面。 穿越之事,一直是她心底最为隐秘的秘密,这些年来,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只言片语。 如今,却被玳瑁毫不留情地揭开,这怎能不让她震惊。 李孟姜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定了定神,目光如炬地直视玳瑁,声音冷峻地质问: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我不是魂穿的?” 玳瑁听闻,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笑声在清凉阁内回荡,好似夜枭凄厉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她的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挑衅,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故意逗弄李孟姜。 一旁的白茶,原本像个安静的影子,站在角落里默默侍奉。 听到这番对话,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惊愕。她微微张着嘴,喃喃自语道: “什么?什么?魂穿?十殿下和玳瑁在说什么?” 这些陌生的词汇,对她来说宛如天书,让她一头雾水。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知道从玳瑁这里一时半会儿难以问出真相,便不再多言。 她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 “把她带下去,关进天牢。 我要亲自审问。” 不多时,李孟姜独自穿过幽深昏暗的通道,来到了天牢。 天牢内弥漫着一股腐臭与潮湿交织的气息,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摇曳的光影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让人不寒而栗。 玳瑁被沉重的铁链锁在墙上,看到李孟姜进来,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鬼火。 李孟姜大步走到玳瑁面前,目光如炬,冷冷地问道: “玳瑁,我问你,为什么要害我?又为什么说我不是魂穿的?” 玳瑁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压低声音: “你靠近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李孟姜犹豫了一下,出于对真相的渴望,还是缓缓靠近了玳瑁。就在她贴近玳瑁耳边的瞬间,玳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极低却又充满恶意: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永远都不会。” 李孟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后退一步,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五十岁的年纪,十五岁的模样?我靠!你是天山童姥呀?” 玳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最忌讳别人提及她的外貌和年龄。 “李孟姜!你!” 她怒吼着,双手疯狂地拉扯着铁链,铁链与墙壁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李孟姜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玳瑁趁李孟姜不备,偷偷从袖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腕迅速一翻,匕首如闪电般朝着李孟姜的头发划去。只听 “咔嚓” 一声,李孟姜的一缕乌发飘落,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李孟姜惊愕地后退几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头发,看着地上的发丝,心中又惊又怒。 “玳瑁,你竟敢如此!” 她咬着牙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玳瑁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笑声在昏暗潮湿的天牢中回荡,仿若厉鬼嘶鸣,透着无尽的得意。 “李孟姜,这不过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往后有你苦头吃!” 她脸上的张狂神色愈发浓烈,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挑衅的光芒。 李孟姜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岩浆,几欲喷发。 但她深知,此刻冲动毫无益处,于是强压下满腔怒火,狠狠瞪了玳瑁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天牢。 走出天牢,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李孟姜逐渐冷静下来,心中暗暗盘算: 玳瑁绝非善类,必须加派人手,对她严加看守,一定要从她嘴里挖出真相。 思索已定,她立刻传令,增派精锐侍卫,对天牢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严密监控。 然而,就在李孟姜离开后不久,天牢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跑来禀报: “殿下,大事不好!天牢出事了!” 李孟姜闻言,心中一紧,立刻跟随侍卫赶到天牢。 只见天牢内一片狼藉,原本关押玳瑁的牢房里,侍卫们神色慌张,交头接耳。 李孟姜拨开众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出现在眼前。泥土散落一地,洞壁上还有新鲜的挖掘痕迹,显然玳瑁趁守卫不备,挖洞成功越狱。 得知玳瑁逃脱,李孟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一定要把玳瑁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孟姜咬牙切齿地下令,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246章 被人下降头! 第二百四十六章 被人下降头! 浮云飘渺,湛蓝的天色渐深,仿若泼上一笔浓墨重彩的鲸蓝色的墨。 李孟姜正坐在书桌前,拿起沾上墨水的毛笔,双眼一目十行的浏览着白纸黑字,手也是快速而有力仔细抄写着经文,她轻笑念叨: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怎么了?我们十殿下也对经文感兴趣了?” 武媚娘拿着食盒走进清凉阁,来到李孟姜的身边,坐到银丝绣边蒲团上。 李孟姜抄完手里的经书,将毛笔挂回笔架处,她抬起脸望着武媚娘: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武媚娘歪头:“嗯?” 李孟姜松松十指: “哎呀,我最近对参禅产生兴趣罢了。那日玳姬阿姨告诉我说这这些经书可以修身养性,我就拿来看看了。” 武媚娘听罢,三步并成一步走到茶几边,坐下将食盒置于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拿出两盘还在冒热气的桂花糕和绿色水晶奶鸳鸯糕放于桌子上。 武媚娘回头看着李孟姜,一双潋滟的眼睛弯成初一的上弦月: “参禅是能修身养性,但你不觉得肚子饿吗?” 李孟姜揉揉因为抄写经文,保持一个姿势,有些许发酸的手腕,她回头看着桌子上的糕点。 顿时,肚子里那只可爱的小馋猫,睁开双眼驱使着李孟姜走到桌子前。 她拿起一块玫红色的鸳鸯水晶糕放入口中,李孟姜睁开瑞凤眼,忍不住赞叹: “太好吃了吧,这个东东是谁做的?我要让他专门给我做糕点” 武媚娘也拿起一块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这是御厨洪福贵所做,他可是来自民间” 李孟姜再拿一块送入口中,忽然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死死揪住一般,又像是有一台电熨斗在来回烫着神经末梢! 李孟姜突然双手紧紧捂住脑袋,身体如风中残叶般剧烈颤抖。 豆大的汗珠从她苍白的额头滚落,洇湿了鬓发。泪水如黄河决堤,汹涌地从她紧闭的双眼中奔涌而出,打湿了衣襟。 武媚娘正在一旁翻阅书卷,听到动静猛地抬头,见李孟姜这般痛苦模样,手中的书卷 “啪” 地掉落。 她心猛地一揪,几步冲到李孟姜身边,双手紧紧握住李孟姜颤抖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孟姜,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李孟姜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武媚娘心急如焚,转身朝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喊: “白茶!绿茶!你们快点去叫太医!” 正在院子里洒扫的白茶听到呼喊,扔下扫帚,如离弦之箭冲进屋内。 看到李孟姜的惨状,白茶也吓白了脸,不敢多问,转身拔腿就朝太医院奔去。 此时,太医院的院子里,甄权正拿着几株刚采来的药草晒太阳。 他年逾古稀,一头雪白的头发整齐束起,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却难掩矍铄。 见白茶慌里慌张地跑来,花白的眉毛一皱: “这是怎么了?小妹妹,如此着急?” 白茶跑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甄…… 甄大夫,十殿下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抱头说好疼,疼得直掉眼泪!” 甄权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二话不说,一把抢在正准备出门的孙思邈前,抄起药箱: “小老儿我的医术可比孙思邈……” “我知道您比孙神医厉害了,走吧!” 白茶哪有心思听他唠叨,语气焦急得都快哭了, “再晚十殿下可就性命不保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攀比这些!” 说完,拉着甄权就像百米冲刺般往清凉阁奔去。 两人一路狂奔,很快赶到了清凉阁。 甄权快步走到李孟姜床边,轻轻将她的手放平,把自己干枯却有力的手搭在李孟姜的手腕上。 他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 “川” 字,眼神中满是凝重与疑惑。 武媚娘心急如焚,在一旁紧紧盯着甄权的一举一动,嘴唇动了动,声音略带颤抖地问: “甄大夫,孟姜的病情严重吗?” 甄权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手,转身朝着武媚娘行了个插手礼,表情严肃,语气笃定: “武才人,依小老儿看,十殿下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人下降头!” “降头?” 武媚娘秀眉瞬间竖起,眼中闪过震惊与愤怒, “怎么会有人对孟姜下这种毒手!甄大夫,您可有办法化解这邪术?” 甄权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后: “降头之术,邪门诡异,种类繁多。 十殿下脉象紊乱,体内似有一股阴邪之气横冲直撞,扰乱了气血运行,这才疼得如此厉害。 小老儿虽对降头术略知一二,但要化解,还需费一番周折。” 武媚娘咬了咬下唇,眼神坚定如铁: “甄大夫,无论如何,您一定要救救孟姜。要是需要什么药材,或是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本宫一定全力配合。 ” 甄权点了点头: “武才人放心,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 只是这降头术,施术者极为隐蔽,且手段阴毒。 要想彻底化解,不仅需要几味珍贵稀有的药材,还需找到施术之人,从根源上断绝后患。 否则,即便暂时压制住邪术,日后十殿下仍有性命之忧。” 武媚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管是谁,竟敢对孟姜下此毒手,本宫定不会放过她!甄大夫,您先开药方,本宫这就派人去准备药材。” 甄权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拿起毛笔,沉思片刻后,迅速写下了几味药材。 武媚娘接过药方,立刻吩咐身旁的绿茶: “你速去太医院,按照甄大夫的药方,将药材全部取来,一刻都不许耽搁!” 安排好一切后,武媚娘又回到床边,看着痛苦不堪的李孟姜,心疼地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孟姜,你一定要挺住,本宫一定会救你。” 甄权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准备银针,打算先为李孟姜施针,压制住体内的邪祟气息。 而究竟是谁对李孟姜下了降头,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神秘的迷雾之中 。 一场与邪术的较量,就此拉开了惊心动魄的大幕。 第247章 差点变成谋杀亲夫现场 第二百四十七章 差点变成谋杀亲夫现场 许久之后,李孟姜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之中醒过来,她看起来跟平时并没有两样,但她感觉这几天好像被人掐住后脖颈狠狠地往天上扔过去。 又好像在游乐园刚玩在疯狂过山车几百圈,然后就紧接着跳楼机,外加高空蹦极!那感觉…总之就是不知道要用文字来形容。 武媚娘微微转醒。她见李孟姜坐在原地抬起手,脸色惨白地揉着额头,她赶紧倒一杯清水,递给李孟姜:“你感觉怎么样了?没事吧?” 李孟姜抬起头;“媚娘,我怎么会昏迷那么久?到底怎么回事?” 武媚娘捏一下李孟姜的鼻子:“你呀,是被人下降头了!” 李孟姜一脸懵逼,她询问武媚娘,这个降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内心却想为什么连空间精灵糖宝都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呢? 武媚娘想了想:“好像蒙舍诏那边一种邪恶的巫术,听闻这种邪术的施展方式就是剪断被施法人的头发,或者血液,然后配合五毒,还有符咒一起扔进火炉里燃烧,可是宫中是明令禁止的,到底是谁那么大胆!” 周道务在军营中刚结束操练,额头上汗珠滚滚,浸湿了他的衣襟。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地禀报: “周将军,不好了!十殿下李孟姜被人下降头,情况危急!” 周道务听闻,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焦急与担忧,手中的长枪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他顾不上擦拭汗水,转身就朝着清凉阁狂奔而去。 周道务赶到清凉阁时,早已气喘吁吁,发丝凌乱。 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李孟姜,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李孟姜的肩膀,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 “浅浅,我听闻你被人下降头,如今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李孟姜原本迷离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如鹰隼般的锐利与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几乎在眨眼之间,她猛地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周道务刺去。 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周 道务本能地反应过来,凭借在军营中练就的敏捷身手,快速伸出手,精准地抓住李孟姜的手腕。 两人四目对视,周道务从李孟姜的眼眸中看到了陌生的疯狂与杀意,心中又惊恐又疑惑,忍不住大声问: “浅浅!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拿匕首刺我!” 李孟姜目光呆滞,口中念念有词: “周道务!我要你的命!我要杀人!” 她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 周道务听着这话,心中愈发震惊,双手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周道务深知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眉头紧皱,迅速观察周围的情况,寻找应对之策。 突然,他双脚发力,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一个后空翻至李孟姜的背后。 紧接着,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孟姜的后脖颈就是一击手刀。 “咔嚓” 一声,李孟姜双眼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周道务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李孟姜,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李孟姜,周道务心急如焚,转身看向武媚娘,急切地问道: “浅浅!武才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浅浅是中邪了吗!” 武媚娘也是一脸愁容,叹了口气: “周将军,孟姜被人下降头了。甄大夫刚刚诊断出来,可还没来得及施救,她就突然变成这样。” 周道务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对浅浅下此毒手!武才人,甄大夫可有说该如何救治?” 武媚娘摇了摇头: “甄大夫说降头术邪门诡异,要化解需找到几味珍贵药材,还得揪出施术之人。我已经派人去太医院取药了。” 周道务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定要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为浅浅报仇!” 说着,他又看向李孟姜,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来晚了,没能保护好浅浅。” 就在这时,甄权带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看到屋内的场景,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床边,为李孟姜把脉。 周道务和武媚娘紧张地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甄权的一举一动。 甄权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后说道: “十殿下体内的邪祟之气愈发旺盛,才会失去理智。我先施针为她压制住邪祟,等药材一到,立刻煎药让她服下。” 周道务点了点头: “甄大夫,一切就拜托您了。要是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甄权从药箱中拿出银针,开始为李孟姜施针。 他手法娴熟,银针如雨点般落在李孟姜的穴位上。随着银针的刺入,李孟姜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一丝血色。 然而,就在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时,李孟姜突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吐出黑色的淤血。 周道务见状,立刻上前按住李孟姜,防止她伤到自己。 武媚娘则紧张地问道:“甄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甄权神色凝重 “这是邪祟之气在反抗,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棘手。” 周道务咬了咬牙: “不管多棘手,甄大夫,您一定要治好浅浅。我周道务这条命都是浅浅的,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 这个时候,碧痕跪地俯首: “武才人,周将军,奴婢有个办法可以破解十殿下的降头,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奴婢这样子去做呢?” 李孟姜面色惨白地躺在雕花拔步床上,双眼紧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将鬓发浸湿。 周道务坐在床边,紧紧搂着李孟姜,深邃的双眸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李孟姜苍白的脸颊。 这时,丫鬟碧痕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先是怯生生地行了个礼,随后开口: “周将军,奴婢或许有办法破解十殿下身上的降头。” 周道务闻言,猛地转过头,紧紧盯着碧痕,剑眉紧蹙: “哦?什么办法?请讲。” 碧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奴婢小时候听村头老翁说,中降头者,可以用黑狗血破解。” “放肆!” 武媚娘原本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着李孟姜,听到这话,瞬间柳眉倒竖,厉声呵斥道, “怎能用如此荒诞的方法!黑狗血污秽不堪,且不说是否真能破解降头,若是给孟姜服用,万一出了差错,谁能担得起!碧痕,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可行之法?” 碧痕被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去。她咽了咽口水: “还有一法,用雄黄、蒜子、菖蒲煮成一碗汤,让十殿下服下,或许就能破降头。” 第248章 破解降头术 周道务听完后,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此刻更是像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他沉默不语,显然是在深思熟虑。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武媚娘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询问。 “武才人” 周道务声音有些低沉,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虽说这法子听起来确实有些玄乎,让人难以置信,但眼下形势紧迫,若真能如他所说尝试一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犹豫,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是十分有把握。 武媚娘秀眉紧蹙,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良久: “雄黄可辟邪,蒜子、菖蒲也有驱邪化煞之效。如今孟姜情况危急,或许值得一试。 但这汤的剂量,必须拿捏准确,切不可出半点差错。” 周道务点了点头,立刻转头吩咐身旁的侍卫: “速去准备雄黄、蒜子、菖蒲,务必挑选上等的药材,再找经验丰富的厨子,严格按照碧痕所说的方法,尽快将汤煮好送来。” 侍卫领命后,迅速离去。 屋内的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孟姜苍白的脸上,满心期待这碗汤药能让她转危为安。 不多时,侍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匆匆赶来。 周道务接过汤药,坐在床边,轻轻扶起李孟姜,准备喂她喝下。然而,李孟姜牙关紧闭,汤药根本无法喂进去。 周道务也不管了那么多,直接把药喝进口中,然后喂进李孟姜的口中,一口两口…终于一整碗都喂完了。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微微睁开瑞凤眼,忍不住跑到木桶边,一个劲往里吐,这把周道务给心疼坏了,抬起手拍拍李孟姜的背部。 李孟姜好半晌才缓过来,她深呼一口浊气; “我好像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我好像拿出一把匕首,刺伤了周哥哥” 武媚娘有些疑惑:“孟姜,你到底是怎么被人下降头的?” 李孟姜回想当时自己是去天牢,审问玳瑁的时候,被她划断发丝,武媚娘猜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这个玳瑁就有了给李孟姜降头的想法。 李孟姜却回想起那天玳瑁,说自己并不是魂穿到唐朝,但她半信半疑,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女人居然给自己下降头,她越来越想觉得不对劲。 莫非,这个玳瑁是觉得李孟姜跟她一样是九星连珠穿越过来的?尼玛的,自己又不是《宫锁心玉》的女猪脚。 九星连珠穿越你妹呀! 在边陲的蒙舍诏,风沙漫天,昏黄的天地间,玳瑁如同一只惊弓之鸟,狼狈地逃回陵光教。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肆意地拉扯着她的衣衫,扬起的沙尘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全然不顾,脚步匆匆,满心以为回到这个神秘的教中,便能寻得庇护。 陵光教那气势恢宏的殿宇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玳瑁刚踏入教中,还未缓过神,便被一群教徒团团围住。 紧接着,现任教主段干月白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人群中走出。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绣着金色的符文,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头顶,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把她押进密室!” 段干月白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冰刃般划破风沙。 玳瑁心中一惊,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挣扎着喊道: “少主,您为什么要……” 没等玳瑁把话说完,段干月白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狠狠捅向玳瑁。 剑刃没入玳瑁身体的瞬间,鲜血四溅,在昏黄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你这个老女人,” 段干月白咬牙切齿, “当年你擅自修炼禁术《逆春归元功》,妄图保留十六岁青春少女模样。可你忘记了,当修炼者的心境与功力不匹配时,或者在修炼过程中出现了重大失误,体内的元气就会发生紊乱,进而对自身造成伤害。这‘逆春归元功’的功力极为强大,如果不能妥善掌控,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肆意反噬,对修炼者自身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玳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她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少主,您怎么…… 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陵光教出生入死,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段干月白冷哼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的所作所为?你在中原惹下大祸,差点将陵光教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你身负重伤,体内元气紊乱,若不将你控制起来,一旦你走火入魔,整个陵光教都将遭受牵连!” 玳瑁身子摇晃了一下,靠着墙壁勉强支撑住身体: “少主,我不过是想为陵光教谋取更大的利益。我在中原探查消息,发现了一些对我们有用的线索……” “够了!” 段干月白打断了她的话, “你以为你那些小伎俩能瞒得过我?你私自修炼禁术,已经违背了陵光教的规矩。如今,你体内的邪力随时可能爆发,我不能拿整个教众的性命冒险。” 说着,段干月白挥了挥手,示意教徒将玳瑁押进密室。 玳瑁挣扎着,可因伤势过重,渐渐没了力气,只能任由教徒拖走。 密室中,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玳瑁被铁链锁在墙上,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她冷汗直冒。 她心中又气又恨,暗暗想着: “段干月白,你等着,等我伤势恢复,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段干月白坐在教主大殿中,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他深知玳瑁修炼的 “逆春归元功” 邪门诡异,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决定亲自看守玳瑁,密切观察她的伤势和体内元气的变化。 几日后,段干月白再次来到密室。 他看着玳瑁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玳瑁,你若能迷途知返,说出你在中原的所作所为,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第249章 邓扬镯春手刃段玳瑁 邓扬家,好一个雅致秀气的院落:东厢房百竿翠竹,西墙 边两株青松;南檐下十几盆紫色风信子,含苞待放;院中央十几片红色枫叶,被风吹落于地铺成一张毛毯,彰显着秋天的气息。 邓扬镯春自从继承家主之位后,她便开始修炼神秘的《绝情心法》。 随着时日推移,这套功法如同一场冰冷的寒霜,悄然改变了她的心境。 曾经那个笑语嫣然、热情似火的少女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眼神冷冽、行事果断的冷酷家主,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与威严。 这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 邓扬镯春正专注地修剪着庭院中长出的杂草,动作干净利落,手中的剪刀犹如灵动的燕子,精准地将杂草一一剪去。 就在这时,丫鬟小鳯脚步匆匆地赶来,神色略显慌张。 她走到邓扬镯春身边,微微欠身,轻声: “家主,听闻段玳瑁从天朝的牢房越狱,逃回了蒙舍诏,还被陵光教新任教主关进了地牢。” 邓扬镯春手中的剪刀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冰冷:“ 哼,段玳瑁,这个老妖妇!当年就是她害死了外公,为了永葆青春,偷练禁术返老还童。前几日玉儿写信告诉我,这老妖妇竟胆大包天,给临川公主下降头。哼!天凉了,有些事情也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小鳯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家主,陵光教势力庞大,段玳瑁又诡计多端。我们贸然前去,恐怕会遭遇危险。” 邓扬镯春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怕什么?段玳瑁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今日,我定要为外公和临川公主讨回公道。陵光教若敢阻拦,我便踏平他们的巢穴!” 说罢,邓扬镯春将剪刀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小鳯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邓扬镯春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沉思片刻后,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她将信交给小鳯: “你立刻派人将这封信送到临川公主手中,告知她我们的计划。另外,召集家族中的精英弟子,明日一早,随我前往蒙舍诏。” 小鳯接过信,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邓扬镯春靠在椅背上,眼神中满是回忆。 外公邓扬云飞对她疼爱有加,教她武功,传授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可段玳瑁却为了一己私利,残忍地杀害了外公。 这份血海深仇,她一刻都未曾忘记。 如今,段玳瑁再次作恶,给临川公主下降头,这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邓扬镯春便带领着家族的精英弟子,踏上了前往蒙舍诏的征程。 一路上,众人快马加鞭,风尘仆仆。? 几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蒙舍诏。 蒙舍诏地处边陲,风沙漫天,放眼望去,一片荒芜 。邓扬镯春等人在当地百姓的指引下,找到了陵光教的巢穴。 陵光教的山门气势恢宏,门前站着两名守卫,警惕地看着四周。 邓扬镯春大步走到山门前: “我是邓扬家族的家主邓扬镯春,今日特来捉拿段玳瑁。识相的,就赶紧把她交出来!” 守卫闻言,脸色一变,其中一人说道: “段玳瑁是我们陵光教的重要人物,岂能说交就交?你若想带走她,先过我们这一关!”? 邓扬镯春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守卫攻去。 守卫们见状,急忙挥刀抵挡。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邓扬镯春的武功高强,在《绝情心法》的加持下,她的招式愈发凌厉,出手毫不留情。 不一会儿,两名守卫便被她击败。 邓扬镯春带着弟子们冲进陵光教,一路上,遭遇了不少教徒的阻拦。但在邓扬镯春等人的奋力拼杀下,教徒们纷纷溃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地牢前。 地牢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阴暗潮湿。邓扬镯春走进地牢,一眼就看到了被铁链锁在墙上的段玳瑁。 段玳瑁看到邓扬镯春,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邓扬镯春,你怎么来了?” 邓扬镯春一步步走近段玳瑁,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段玳瑁,你犯下的罪孽太多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段玳瑁咬了咬牙,说道: “哼,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我可是修炼了禁术,拥有强大的力量!” 邓扬镯春冷笑一声: “你的那点力量,在我面前不过是小儿科。今日,我定要为外公报仇!” 说罢,她挥出一掌,凌厉的掌风朝着段玳瑁袭去。 段玳瑁急忙躲避,可她被铁链锁住,行动不便。 邓扬镯春乘胜追击,连续出招,打得段玳瑁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段玳瑁被邓扬镯春击中要害,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邓扬镯春看着段玳瑁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多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化解。? 她转身走出地牢,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默默念道: “外公,您可以安息了,玳瑁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说罢,她带领着弟子们,离开了陵光教。这场跨越多年的恩怨,终于画上了句号 。 段干月白缓缓拍了拍手,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悠然: “邓扬家主,您这一来,还真是帮本座清理门户了。” 邓扬镯春柳眉一竖,眼神如霜般冰冷,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段干月白: “原来段干教主是想借我的手,杀了段玳瑁?好一招借刀杀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段干月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邓扬镯春面前。 他微微俯身,伸手抬起邓扬镯春的下颌,目光中带着一丝贪婪与痴迷: “镯春,从四年前初见你起,你的一颦一笑,就深深印在我心里,此后,我对你的情意愈发浓烈。” 邓扬镯春秀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猛地扫开段干月白的咸猪手: “哼!我们两家,从我外公那一辈开始,就是不共戴天的世仇。 你父亲当年杀害了我的外婆,这笔血债,我邓扬家从未忘记。 你们段木家的人,双手沾满了我亲人的鲜血,永远都是我们邓扬家的仇人!我与你,势不两立,更不可能对你产生任何感情!” 段干月白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镯春,过去的恩怨,何必一直放在心上?如今段玳瑁已死,只要你我联手,这江湖,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那时,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邓扬镯春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段干月白,你别痴心妄想了!我邓扬镯春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我定要为外公、外婆报仇,让你们段木家血债血偿!” 段干月白目光一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镯春,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能给你荣华富贵,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邓扬镯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坚定如铁: “段干月白,你威胁不了我。今日我能杀段玳瑁,他日也能取你性命。你等着,这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报!” 说完,邓扬镯春转身,带着邓扬家的弟子,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段干月白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 第250章 薛延陀请婚 这一日,李孟姜拿起鹅毛笔沾满墨水,在白色宣纸上,画着一幅山水图,她十分满意地观赏看着:“哈哈,我比起达芬奇,只能位于第二位哈哈” 白茶一脸懵逼:“十殿下,达芬奇是谁呀?十殿下的朋友?” 李孟姜告诉白茶,这达芬奇是一个非常牛逼的名人,他的名作就有《蒙娜丽莎》《最后的晚餐》等等。 白茶眼前一亮,《最后的晚餐》这幅画,不就是上次让她叫十二名宫女太监摆造型画的那幅。 此时,碧痕双手稳稳端着茶壶,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清凉阁。 她神情低落,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 走进阁内,她径直走到桌旁,拿起茶壶往茶杯里斟茶,动作机械而迟缓。 李孟姜正坐在一旁翻阅书卷,不经意间抬眸,瞧见碧痕唉声叹气的模样,心中不禁好奇。 她放下手中书卷,开口问: “碧痕,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你总是活力满满的,今日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碧痕放下茶壶,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十殿下,还不是北方的薛延陀汗国,真珠可汗派其叔父沙钵罗泥熟俟斤,大老远赶来咱们大唐,请求与我朝和亲呢。” “什么鬼!和亲?” 李孟姜柳眉一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哪个公主这么倒霉,要远嫁那荒蛮之地?” 在她心中,和亲往往意味着远离家乡,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从此告别熟悉的一切。 碧痕摇了摇头: “奴婢也不清楚具体是哪位公主。不过奴婢听说,薛延陀这次为表诚意,献上了马三千匹,那些马匹膘肥体壮,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貂皮三万八千张,张张毛色油亮;还有一枚珍贵的玛瑙镜,据说能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李孟姜秀眉紧蹙,在屋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 “薛延陀此举,究竟是真心求和,还是另有图谋?和亲之事,向来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两国争端。” 她深知,和亲从来不是简单的婚姻缔结,背后往往牵扯着复杂的政治利益和边疆局势。 沉思片刻后,李孟姜转身看向碧痕: “此事朝堂上可有定论?陛下是何态度?” 碧痕再次摇头:“奴婢还未听闻相关消息,想来大臣们此刻正在商议吧。” 另外一边立政殿内,李世民身着明黄色龙袍,身姿笔挺,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目光深邃,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挥了挥手,吩咐身旁的太监: “传房玄龄、长孙无忌、褚遂良等重臣,即刻来立政殿议事。” 不多时,大臣们鱼贯而入,整齐排列,向李世民行叩拜大礼。 “众爱卿平身。” 李世民声音低沉却威严,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薛延陀请婚一事。北方薛延陀汗国真珠可汗派其叔父沙钵罗泥熟俟斤,带着马三千匹、貂皮三万八千张、玛瑙镜等厚礼前来求亲。此事关乎大唐与薛延陀的邦交,大家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房玄龄率先出列,他身形清瘦,神色恭敬,拱手: “陛下,薛延陀近年来势力渐长,若应允和亲,可保边疆太平,避免生灵涂炭,也能为我大唐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 长孙无忌微微颔首: “房相所言极是。如今我大唐虽国力强盛,但连年征战,百姓也需喘息。和亲既能彰显陛下的怀柔之策,又能不费一兵一卒,化解潜在的危机,实乃两全之策。” 然而,谏议大夫褚遂良却眉头紧皱,上前一步,神色忧虑: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草率。薛延陀乃蛮夷之邦,其心难测。和亲虽能暂时稳住局势,但长远来看,恐怕会让他们误以为我大唐畏惧他们,从而愈发嚣张。 再者,公主乃金枝玉叶,远嫁蛮夷,实在令人于心不忍。” 大臣们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权衡着利弊。 许久,他缓缓开口: “朕深思熟虑后,觉得和亲利大于弊。既能避免战争,又能彰显我大唐的大国风范。就以新兴公主下嫁薛延陀吧。” 旨意一下,朝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虽有不同意见,但见李世民主意已定,便纷纷行礼领命。 此后,宫廷上下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和亲事宜。 礼部官员日夜忙碌,精心制定和亲的各项礼仪; 内务府也忙着为新兴公主准备丰厚的嫁妆。 随着迎亲日期的临近,整个长安城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氛围。 然而,就在大家翘首以盼之时,一封来自薛延陀的书信打破了这一切。 原来,真珠可汗并未如约定的那样,亲自前来灵州迎亲。 不仅如此,运送聘礼的队伍在途中遭遇暴风雪,牲畜大量冻毙,抵达时已不足半数。 李世民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当即再次召集大臣们到立政殿商议。 “真珠可汗此举,分明是对我大唐的轻视!” 李世民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当初约定他亲自来灵州迎亲,如今却失信于人,聘礼也严重不足,这亲还怎么和?” 房玄龄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后: “陛下,或许真珠可汗有难言之隐,此次意外也并非他所愿。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弥补过错。” 长孙无忌却摇头反对:“房相此言差矣。真珠可汗身为一国之君,理应言出必行。 如今失信于我大唐,若不加以惩戒,日后他必定会更加肆无忌惮。 况且,此事关乎我大唐的威严,若就此妥协,恐遭其他番邦耻笑。” 褚遂良则趁机进言: “陛下,这正是上天给我们的警示。薛延陀本就不可信,此次和亲之事,恐怕是他们的阴谋。如今取消和亲,既能维护我大唐的尊严,又能避免公主远嫁受苦。” 大臣们再次展开激烈的争论。 李世民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这不仅关乎大唐的颜面,更关系到边疆的稳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世民最终下定决心: “取消和亲!传朕旨意,就说薛延陀礼数不周,此举有辱我大唐尊严。若真珠可汗想重修旧好,必须拿出诚意来!” 随着这道旨意的下达,原本热热闹闹的和亲筹备工作戛然而止。 新兴公主得知此事后,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也有对未能远嫁的庆幸。 第251章 收到邓杨镯春的来信 这一日,李孟姜蹲在池塘边,她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慢悠悠地往水里撒去,一群锦鲤聚拢在一起分享着鱼食,李孟姜在鱼群中发现一尾黄色还会发光的锦鲤,她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祥瑞之诏? 不管了,只要不是乌鸦,或者下红雨,其他的都可以。 李孟姜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傲雪的寒梅,动作优雅地挺直腰板。 适才,她还在庭院中投喂池鱼,兴致盎然地看着鱼儿们争抢鱼食,溅起层层水花。 此刻,她转身朝着屋内走去,步履轻盈,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 进入屋内,李孟姜径直走到那张雕花圆桌边上,缓缓坐下。 这张圆桌由上等红木制成,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她微微侧身,抬起手,从广袖之中拿出一方手帕。 手帕洁白如雪,边角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针法细腻,栩栩如生。 李孟姜轻轻展开手帕,眼神专注,开始仔细清理粘在手指缝隙上的鱼食残渣。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只见她用手帕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指甲缝里残留的鱼食,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她的讲究与细致。 清理完一处,她便将手帕换一个干净的地方,继续擦拭下一处,绝不马虎。 这个时候,白茶正领着钟离镯玉往清凉阁这边走过来,她毕恭毕敬地行插手礼:“十殿下,钟离小娘子来了。” 李孟姜微笑点头:“知道了,白茶你先下去忙其他事情吧,我跟钟离小娘子有些私密话要说。” 白茶微微抚一下身:“好嘞!十殿下,你们慢慢聊着,奴婢去叫小厨房准备午膳 ” 待白茶走后,李孟姜就让钟离镯玉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钟离镯玉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裙裾上绣着淡雅的兰花纹,更衬得她身姿亭亭玉立。 此刻,她神色略显茫然,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民女不知,此次十殿下您叫民女进宫,究竟所为何事呀?” 李孟姜坐在雕花椅上,身姿端庄,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钟离镯玉: “你姐姐邓杨镯春,最近可有什么行动?” 钟离镯玉闻言,稍作思索,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双手递向李孟姜: “十殿下,您看看这封信,或许就能知晓一二。” 李孟姜伸手接过信封,动作优雅地打开。展开信纸,上面字迹刚劲有力: 小妹,十殿下近来可好?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段玳瑁这老妖妇,已经在几天前被我结果,以除后患了。 看完信,李孟姜轻轻摇头,脸上流露出几分感慨: “镯玉,你有所不知,段玳瑁并非这个世界之人,她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穿越而来。 在那个世界,她是棉北臭名昭着的诈骗犯,巧舌如簧,设下无数陷阱,骗取了许多人的钱财,害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钟离镯玉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十殿下,这…… 这怎么可能?竟有如此荒诞之事!” 李孟姜神色凝重,继续说道: “刚到咱们这个世界时,段玳瑁凭借着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见识,行事嚣张。 不仅偷练禁术,妄图通过《逆春归元功》永葆青春,还害死了你我身边亲近之人。 后来,她知晓九星连珠这等天文奇观出现时,时空会出现缝隙,竟妄想借此回到现代,继续她的诈骗勾当。” 钟离镯玉攥紧了衣角,心中又惊又怒: “这个恶妇,竟如此歹毒!幸好姐姐出手,为民除害。若让她回到那个世界,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遭殃。” 李孟姜微微颔首,轻抿嘴唇: “你姐姐这一举动,确实为大家除去了一大祸害。段玳瑁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留在世上,始终是个隐患。” 钟离镯玉想到段玳瑁的种种恶行,仍心有余悸,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想起之前段玳瑁犯下的桩桩恶行,至今令人胆寒。十殿下,您是如何知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又妄图借助九星连珠回去的?” 李孟姜目光深邃,缓缓说: “数月前,我偶然在钦天监得到一本奇书,书中记载了诸多关于时空穿越、奇异天象的秘闻。 后来,在调查段玳瑁的过程中,发现她的言行举止、所思所想,与书中描述的穿越者极为相似。我暗中派人追查,才得知她的真实来历以及她的阴谋。” 钟离镯玉恍然大悟,拱手称赞道: “十殿下聪慧过人,心思细腻,若不是您追查,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李孟姜谦逊地笑了笑:“这并非我一人之功,也是机缘巧合。 如今段玳瑁已死,算是告一段落。但此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这世上未知之事太多,说不定哪天,还会有像段玳瑁这样的人出现。” 钟离镯玉认真地点点头: “十殿下所言极是,往后我定当留意身边之事,若有异常,第一时间向您禀报。” 李孟姜欣慰地看着她: “镯玉,你能有这份心,实属难得。回去之后,代我向你姐姐问好,就说她这次做得很好。” 钟离镯玉恭敬行礼: “民女定将十殿下的话带到。 若无其他吩咐,民女便先行告退了。” 李孟姜挥了挥手:“你去吧,路上小心。” 待钟离镯玉离去后,李孟姜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段玳瑁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未来又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 白茶双手稳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袅袅热气升腾而起,裹挟着面条的香气,脚步轻快地走进清凉阁。 她身着一袭素色襦裙,发丝整齐束起,灵动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关切: “十殿下,钟离小娘子离开了?” 李孟姜坐在雕花窗棂旁,手中的书卷刚放下,闻言轻轻点头,眉眼间隐有一丝思索的痕迹: “嗯,她已经回去了。白茶,你先把面条放下。” 白茶依言将面条小心放在桌上,刚要退下,李孟姜接着吩咐: “你赶紧去一趟钦天监,将九星连珠的异象告知钦天监监正,命他们即刻组织人手深入研究。” 第252章 晋阳公主病逝 贞观十六年,阳光柔和地洒在御花园里,为满园的花草树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李孟姜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带着晋阳公主李明达,漫步在御花园蜿蜒曲折的小径上。 李明达穿着一件鲜艳的桃红色小袄,扎着两个俏皮的小发髻,蹦蹦跳跳地跟在李孟姜身后,如同一只会唱歌的小鸟。 走着走着,李孟姜停下脚步: “小兕子,十姐姐给你表演个魔术。” 李明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拍着手: “好呀好呀,十姐姐快开始!” 李孟姜神秘一笑,双手在空中轻轻挥舞,片刻后,掌心竟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拨浪鼓。 李明达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睛里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 “十姐姐,你为什么能凭空拿出小物件呀?” 李孟姜抬手,宠溺地揉了揉李明达的小脑袋,笑着逗她: “因为十姐姐会特异功能呀!” 李明达听得入神,咯咯直笑。可就在这时,她突然轻咳了几声。 李孟姜脸色骤变,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小兕子,是感冒了,不对,是着凉了吗?” 她伸手摸了摸李明达的额头,虽没感觉到发烫,但仍放心不下。 于是,李孟姜一刻也不敢耽搁,牵起李明达的小手,快步朝着太医院走去。 一路上,李明达还时不时地咳嗽几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李孟姜的心上。 很快,她们来到了太医院。李孟姜找到孙思邈: “孙太医,小兕子突然咳嗽,您快给看看。” 孙思邈连忙让李明达坐下,为她仔细诊脉。 片刻后,孙思邈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公主只是受了点风寒,并无大碍。” 其他太医也纷纷点头,附和着开了几副寻常的方子,想着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李孟姜虽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放心地叮嘱: “孙太医,还请您务必多加留意,小兕子这身子骨娇弱,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孙思邈恭敬地应: “十殿下放心,我定会密切关注公主的病情。” 离开太医院后,李孟姜带着李明达回到住处,亲自为她煎药。 看着李明达喝下汤药,李孟姜才稍稍安心。 然而,她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担忧,祈祷着小兕子能早日康复 。 可谁能料到,这看似普通的风寒,竟如鬼魅般缠上了她,久久不肯离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病情愈发严重,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日渐消瘦,往日灵动的眼眸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为了治好女儿的病,唐太宗李世民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遍请天下名医。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守在李明达床边,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一副药方都经过反复斟酌,各种珍贵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入宫中。 但一切努力都如石沉大海,李明达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这日,李明达的病情突然恶化。 她陷入了昏迷,呼吸急促而微弱,胸膛剧烈起伏,好似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唐太宗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堆积如山的政务,心急如焚地赶到女儿床边。 此时,距离长孙皇后病逝已过去多年,李世民形单影只,可对女儿的疼爱丝毫未减。 他紧紧握着女儿的小手,声音颤抖地呼唤着: “兕子,兕子,你醒醒,阿耶来看你了。” 然而,李明达毫无反应,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陷入了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梦境。 身边的太监宫女们见状,纷纷跪地,抽泣声此起彼伏。 乳母张氏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她回忆着公主小时候的模样,那时的李明达活泼可爱,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着 “咕咕”。 如今,却被病魔折磨成这副模样。 太医们围在床边,神色慌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们不停地更换药方,尝试各种治疗方法,甚至采用了一些民间偏方,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每一次尝试失败,都让众人的心沉得更深。 傍晚时分,天边被夕阳染成血红色,仿佛是大自然为李明达即将消逝的生命流下的血泪。 李明达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的小手在唐太宗的手中轻轻动了一下。 唐太宗心中一紧,连忙俯下身,轻声问道: “兕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阿耶说?” 李明达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眷恋与不舍。 她看着父亲,嘴角微微上扬,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阿耶…… 明达舍不得离开您…… 还有这美好的长安城……”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也缓缓闭上。 “小兕子!” 唐太宗悲痛欲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紧紧抱着女儿的尸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女儿脸上。 多年前,他痛失爱妻长孙皇后,如今又失去了最疼爱的女儿,这双重的打击让这位久经沙场的帝王心力交瘁。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宫廷。 皇子们得知妹妹离世的消息,纷纷赶来立政殿,看着妹妹苍白的面容,忍不住落下泪来。 太子李治,临川公主李孟姜红着眼眶,自责没有照顾好妹妹; 魏王李泰站在一旁,默默垂泪,往日的争强好胜此刻都化为乌有。 李明达的病逝,让整个长安城沉浸在悲痛之中。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谈论着这位善良聪慧的公主,叹息声此起彼伏。 卖糖人儿的王老汉想起曾经十公主带着这位小公主路过自己摊位时,那甜甜的笑容,忍不住老泪纵横; 国子监的夫子在课堂上提及公主的才华,也不禁摇头叹息。 唐太宗为了纪念女儿,下令在公主的墓旁修建佛祠,为她祈福。 此后,唐太宗常常独自一人来到女儿的墓前,默默地伫立良久,回忆着女儿生前的点点滴滴。 每到李明达的生辰,他都会停下手中的政务,为女儿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寄托自己无尽的思念。 李孟姜也为李明达写一首悼念诗《悼晋阳公主》 晋阳仙逝痛长安,帝宠曾倾碧宇宽。 幼失慈亲依圣侧,长临翰墨效龙翰。 飞白笔迹惊臣庶,解语柔言护将官。 花谢春归年尚早,梵音袅袅绕陵寒 。 第253章 汤泉宫逸闻(一) 这一日,数九寒天,冰封大地。 整个世界成了一只大冰箱。山冷得颤抖,河冻得僵硬了,空气似乎要凝固起来。 李孟姜一身浅紫色齐胸襦裙,外披一件淡紫披风,径直走到热气腾腾地火炉边,抬起手烤着火。 虽然说李孟姜穿越到初唐差不多有十六的年头,可这寒冬对于她这个前世南方小土豆来说,确实有些遭不住。 喵喵地到底是谁告诉她说,北方的寒冷比起南方的湿冷好上一万倍的? 到底是谁说的!给自己站出来!非给他一记爱的抚摸不可! 李孟姜唱起来马頔的《南山南》: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李孟姜搓搓手掌; “我靠,这什么鬼天气冷死了。” 兰陵公主李淑拿着汤婆子走入清凉阁,她歪头一笑; “十姐姐,今日大姐姐回宫宴请全长安城的贵女去骊山北麓汤泉宫举办宴会” 李孟姜表示崩溃呀,我真的崩溃呀!那么寒冷地鬼天气,自己才不想走出清凉阁。 保不齐,一出门就会变成冰棍。 李淑眨眨潋滟的桃花眼,询问李孟姜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孟姜轻轻挑眉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心事,只是这天气有些楚楚动人罢了。 这正中李淑的意,她立刻拍手,让自己婢女浣花回自己寝殿拂晓殿取一件用骆驼皮毛制作的大袄过来。 李孟姜抬眼瞥了李淑一眼,眼眶下方的脸颊忽然闪现两片暗红色。 薄薄的嘴唇用力抿住,露出窘迫的笑,一侧脸颊上隐隐现出一只浅浅的酒窝。 她开口婉拒兰陵公主李淑送没有那个必要送自己骆驼皮毛大袄,她想用一身正气给自己取暖。 毕竟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自己就是自己的小太阳。 李淑却是抬起手摸摸李孟姜的额头,询问是不是这几天,天气太寒冷冻感冒了? 还是因为李明达的去世,打击太大了?开始说胡话了? 李孟姜捏捏李淑的脸:“两者各一半,你可满意啊?” 李淑温柔地抬眸,仿佛有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宁静和温馨:“特别满意~” 过了一会儿,浣花捧着一件做工方面十分精良的骆驼袄子,进入清凉阁。 李淑摸摸柔软的骆驼袄子,她笑着告诉李孟姜,可是自己前几天托张公公出宫到东街买了十几件,她知道自己这位十姐姐从小就怕冷,所以这骆驼袄子送给李孟姜正合适。 李淑朝着李孟姜发射可爱光线:“十姐姐~你就收下嘛~我们好出发去骊山北麓汤泉宫啦” 李孟姜拿过袄子穿好,一下子就舒服了不少:“哇!还真是温暖不少啊。” 李孟姜走到衣柜处拿一顶之前做好的羊绒抹额往头上戴。 嚯!她的瑞凤眼往上一提还真有几分王熙凤的模样。 李淑拉着李孟姜大步流星地往马车处走去。 李孟姜抬手掀开车帘看着窗外,被白雪覆盖住的宫墙,地砖。 她还是忍不住搓搓手,哈气:“我嘞个去,还是特别冷啊” 她苦恼着在内心抱怨,喵的为什么古代没有暖宝宝,就连火锅也没有,气煞人也。 浣花点燃置于车板上的火炉,烫起热酒。 得亏是这马车空间大,通风特别好,不然,主仆三人就要一氧化碳中毒了。 浣花拿起酒壶,往姐妹俩的酒杯里倒,然后递给李孟姜和李淑: “两位殿下请喝热酒 。” 李孟姜接过热酒,微微吹吹喝进口中,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回头看着一边同样拿着酒杯的李淑,蹙蹙远山黛眉: “那个喝酒之后,可以泡温泉吗?” 李淑公主一听顿时陷入沉思: “呃…这个…应该…大概…是不可以的吧?” 浣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是奴婢疏忽了,之前孙老神医就告诉十二殿下,饮酒之后,需要一个时辰之后才能进入温泉池中。” 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有些懊恼。 李淑听闻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她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刹那间,李淑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 她一拍自己的额头: “我们可以先在池上玩叶子戏呀!边玩消消自己身上的酒气呀!” 叶子戏?可不就是古代版的扑克牌吗?她前世可是在一款名叫《忘川风华录》的手游之中,接触过这个小游戏。 嗯~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李孟姜轻轻地拉了拉肩膀上的袄子,似乎想要让自己更加暖和一些。 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对方的提议,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呀!正好我也想玩这个呢,知我者,小淑也~”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李孟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 她想起了前不久夭折的小兕子,那个曾经给她带来无尽欢乐和温暖的孩子: “可惜…小兕子…她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去汤泉宫…” 李淑也是心疼这位从小就失去阿娘,并且福薄早夭的团宠小妹: “可至少,兕子与皇后阿娘在天国团聚了呀。” 李孟姜想想也是,历史上的李明达也是在这一年病逝的。 可是她想改变李明达早逝的命运,终是被历史的车轮碾压,而变得无能为力 。 可就算这样,她也绝对不会被历史所同化,绝对不能像《步步惊心》里的女猪脚章筱一样被封建礼教所同化殆尽。 马车哒哒哒地朝前而去,车轮在雪地压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在骊山北麓汤泉宫前的空地停住。 姐妹俩缓缓走下马车,走进汤泉宫内,一股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这时,一个身着翠绿衣裳的丫鬟快步迎了上来,她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十殿下,十二殿下,大殿下已经在汤泉宫等着呢!” 李淑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她歪着头:“可是我们姗姗来迟了?” 第254章 汤泉宫逸闻(二) 这把巧巧给慌的,她赶紧回答李淑不要说自己姗姗来迟啦。 大殿下襄城公主也是天气寒冷,刚刚来到汤泉宫罢了,其他的贵女也还没有到来呢。 这时候武媚娘拿着汤婆子从远处走过来,李孟姜向武媚娘转过头来,了然轻笑: “媚娘,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来呀!” 巧巧毕恭毕敬地行插手礼:“武才人,安好。” 巧巧看着李孟姜和李淑继续回答: “大殿下她也有邀请武才人哦” 李孟姜从小到大都没有自己这位神秘的大姐姐,她有些好奇。 因为她前世在手机度娘上查找有关于这个襄阳公主的度娘百科,大部分都是一些只言片语: 襄城公主为唐太宗李世民长女,生母不详。凭借出众的品德和修养,成为唐代公主的典范。 其生性仁爱孝顺,生活简约质朴,行为严守礼仪规范,为皇室及民间所称道。 唐太宗曾诏令其他公主,以襄城公主为楷模。 成年后,她下嫁萧瑀之子萧锐,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甚笃。 不仅将家庭操持得井井有条,还在宫廷纷争中,以温婉的处事风格,化解诸多矛盾。 永徽二年,萧锐任职恒州刺史期间,襄城公主陪同前往,并在此病逝。 唐高宗对其逝世深感悲痛,诏令京中所有命妇于朝堂哀悼,又派工部侍郎丘行淹吊祭,最终赐其陪葬昭陵。 襄城公主一生,凭借贤德品性与不凡智慧,赢得众人尊敬,在唐朝公主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嗯,这让她更加对这位大姐姐感到好奇。 李淑站在汤泉宫外,双手不停地相互搓动,试图驱散寒意。 她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腾: “这鬼天气,冷得刺骨,咱们还是先进去吧,可别真被冻成冰棍。” 一旁的巧巧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脚趾不自觉地在鞋里蜷缩,语气满是愧疚: “三位殿下,请随奴婢入宫。” 众人踏入汤泉宫,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飞檐斗拱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光芒,仿佛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纱。 朱红的宫墙蜿蜒绵亘,墙边绿植郁郁葱葱,繁花似锦,为这清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生机。 穿过雕梁画栋的宫门,星罗棋布的汤池便映入眼帘,氤氲的热气从池中袅袅升起,宛如仙境。 巧巧快步走到襄城公主身后,恭敬地行插手礼: “大殿下,十殿下,十九殿下,还有武才人到了。” 襄城公主正梳理着发髻,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俏皮的丸子头,仅用一根精致的发簪固定。 她闻声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轻笑: “嗯,知道了,让小淑她们进来吧。对了,其他贵女都到了吗?” 巧巧连忙点头,回复道:“回殿下,其他贵女都已在此候着了。” 李淑等人带着几分期待,在巧巧的引领下,朝着温泉池走去。 热气扑面而来,不仅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更让众人对即将开始的聚会,充满了期待。 李孟姜踏入温泉宫大厅,目光瞬间被襄城公主吸引。 只见襄城公主身着一袭素色襦裙,淡雅的颜色衬得她气质愈发温婉,举手投足间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挽起,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柔美。 李孟姜凝视着襄城公主,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幅绝美的仕女图,这位大姐姐身上散发的贤惠气息,如同春日暖阳,暖人心扉。 襄城公主察觉到李孟姜的目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 “怎么了?十妹妹?” 李孟姜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忙微笑回应: “没事呀,就是觉得大姐姐今日格外好看。” 不多时,李孟姜与武媚娘还有李淑仨人手挽着手,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缓缓走入热气腾腾的温泉池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将李孟姜包围,仿佛一双轻柔的手,舒缓着她全身的肌肉。 李孟姜惬意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的轻抚,由衷感叹: “好舒服呀,媚娘,小淑,泡温泉果然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武媚娘轻轻撩动泉水,水花溅起晶莹的水珠,她笑意盈盈地附和: “是呀,这般舒适的时刻,最是惬意不过了。” 李淑拿起拿起水瓢舀起水,向身上淋:“十姐姐,武姐姐,你们说的都对。” 另一边,卢青青和郭月霜在温泉的另一隅玩闹。 卢青青身姿轻盈,如灵动的鱼儿在水中穿梭,郭月霜也不甘示弱,紧追其后 。突然,郭月霜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掬起一捧水,朝着卢青青泼去。 卢青青躲避不及,被水泼了个正着,耳朵里瞬间灌满了水。 卢青青双手捂住耳朵,眉头紧皱,大声求饶: “月霜,你给我住手!我的耳朵都进水了!” 郭月霜见状,不仅没有停手,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谁让你跑那么快,这就当作是惩罚啦!” 此时,襄城公主沿着温泉池漫步而来,她看着玩闹的众人,眼中满是宠溺。 她轻轻开口: “你们呀,玩闹归玩闹,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众人听到襄城公主的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声应道: “知道啦,大殿下!” 李孟姜睁开眼睛,看着襄城公主,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在心中暗暗想,大姐姐不仅人美心善,还时刻关心着大家,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她。 正想着,武媚娘轻轻推了推李孟姜,笑着说: “十妹妹,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孟姜回过神,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和大家一起泡温泉,特别开心。” 温泉池里欢声笑语不断,卢青青和郭月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李孟姜和武媚娘一边享受着温泉的滋润,一边轻声聊天,分享着彼此的趣事。 襄城公主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家,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宛如守护着这片欢乐天地的仙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泉池的热气渐渐散去,但众人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这场温泉聚会,不仅让大家放松了身心,更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成为了众人心中一段美好的回忆。 在这片温暖的温泉池中,流淌着的不仅仅是温热的泉水,更是姐妹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第255章 初唐版春节联欢会 贞观十六年腊月二十七,下几日的鹅毛大雪终于是停止了,整个大明宫被一张无边无际的鹅毛毯子盖住,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司戏司内,小银簪领头带着所有人将整个司戏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打扫个遍,一个小细节都不想放过,小银簪高兴打量着众人: “十殿下说元月初一至初七给我们年假,可以出宫和家人过年哦!” 苏彤意是幽州人士,家人都不在长安,这个新年对他来说就是倍思亲,他有些难过的独自一个人走到一边凳子坐下,小银簪见状,拿着一块糕点,走到苏彤意的边上坐下。 她偏偏头抬起手拍拍苏彤意的额头,见一团乌云笼罩在他的头上,还下起微微细雨,小银簪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苏彤意只是在想念小时候跟妹妹经常守岁,可他已经四年没有回家过年,所以有些难过。 小银簪告诉苏彤意,其实自己从小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人家,她听掖庭姑姑讲自己是从宫外抱回来的,还说自己的父母是隐太子李建成的部下,可惜玄武门之变后,她的父母被处死,就连自己差点被处决。 小银簪很羡慕苏彤意还有家人在这个世上,小银簪安慰:“好了,演出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回家陪陪亲人” 转眼间,腊月三十除夕已至,整个大唐皇宫沉浸在一片喜庆而庄重的氛围之中。 太阳还未升起,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宫女太监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宫殿的廊柱上早早挂上了崭新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宫墙上张贴着寓意吉祥的春联,鲜艳的红色为这冰冷的建筑增添了不少暖意。 随着天色渐亮,唐太宗李世民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更显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他携着一众妃子,身后跟着皇子公主们,浩浩荡荡地朝着司戏司走去。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朝中重臣早已在此候驾,见到李世民,纷纷跪地行礼。 司戏司内,装饰得金碧辉煌。 巨大的宫灯高悬,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大唐的繁荣盛景与神话传说。 宽阔的舞台上,铺着华丽的红毯,两侧摆放着各种乐器,鼓、琴、瑟等一应俱全。台下,摆放着雕花木椅,每张椅子上都铺着柔软的垫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葡萄美酒在精致的琉璃杯中泛着诱人的光泽,各类点心和水果散发着阵阵香气。 众人依次落座,李世民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身旁是他最为宠爱的妃子。 皇子们身着华服,按照长幼顺序坐在一侧; 公主们则身着色彩斑斓的裙装,宛如盛开的花朵,坐在另一侧。 随着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初唐版的 “春节联欢会” 正式拉开帷幕。 首先登场的是一群身着五彩霓裳的舞女,她们的服饰华丽无比,每一片羽毛、每一颗宝石都闪烁着光芒。舞女们的舞姿轻盈优美,如同仙子下凡。 她们手中的彩带随着舞步飘动,时而如长虹贯日,时而如蝴蝶翩翩起舞。 伴随着悠扬的丝竹乐声,舞女们的动作行云流水,变幻莫测,让人目不暇接。李世民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其他妃子和皇子公主们也纷纷鼓掌叫好。 接下来,是一段精彩的杂技表演。只见一位身材矫健的艺人走上舞台,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的顶端放置着一个小木板。 艺人将竹竿稳稳地立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后,一位小女孩爬上竹竿,在木板上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 她时而倒立,时而翻滚,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心惊肉跳,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小女孩的表演结束后,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表演的间隙,李世民端起酒杯,起身向众人敬酒。 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 “在过去的一年里,大唐在诸位爱卿的辅佐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今日除夕,朕与大家欢聚一堂,共庆佳节,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大唐能够更加繁荣昌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回应: “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大唐繁荣昌盛!” 随后,一位身着青衫的文人走上舞台,他手持折扇,风度翩翩。文人先是向李世民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开始吟诵自己创作的诗歌。 诗歌中描绘了大唐的壮丽山河、繁荣景象以及百姓的幸福生活,文采斐然,意境深远。 李世民听后,赞不绝口: “好诗!好诗!爱卿果然才华横溢。” 表演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节目更加精彩。有诙谐幽默的相声表演,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有气势恢宏的武术表演,展示了大唐的尚武精神; 还有婉转动听的歌曲演唱,让人陶醉其中。 在表演的过程中,皇子公主们也纷纷上台展示才艺。 太子李治表演了书法,他的字迹刚劲有力,笔锋凌厉; 楚王李宽则朗诵了一篇自己创作的文章,文章言辞优美,见解独到; 公主们则表演了舞蹈和乐器演奏,展现了她们的多才多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空中的明月愈发皎洁。表演接近尾声,最后一个节目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如同盛开的花朵,照亮了整个皇宫。五彩斑斓的烟花形态各异,有的如流星划过天际,有的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有的如孔雀开屏般绚丽多彩。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仰头观看,惊叹不已。 烟火表演结束后,李世民再次起身,向众人表达了新年的祝福。 随后,众人起身,向李世民行礼告别。在返回各自宫殿的路上,皇子公主们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精彩表演,谈论着新的一年的计划和愿望。 这一夜,整个皇宫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贞观十六年的除夕,在这场盛大的 “春节联欢会” 中落下帷幕,也为新的一年奏响了美好的序曲,预示着大唐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第256章 传来李承乾去世的恶耗 贞观十七年正月初四,长安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拖入了冰雪的深渊。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将整座城市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天地间一片肃杀的白色。 狂风裹挟着雪花,如同咆哮的猛兽,在街巷间横冲直撞,无情地拍打着宫殿的飞檐斗拱,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 宣政殿外,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汉白玉台阶,此刻被厚厚的积雪掩埋,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蜿蜒曲折、通往未知命运的白色甬道,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卯时初刻,宣政殿内烛火跳动,昏黄的光影在巨大的朱红宫柱上摇曳。 柱上的金龙在光影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唐太宗李世民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雕龙宝座上。 龙袍上的金线绣龙在烛光的闪烁下,熠熠生辉,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然而,连日来繁重的朝政,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本坚毅的面容,添了几分憔悴,深陷的眼窝和微微泛青的胡茬,无声地诉说着这位帝王的疲惫。 李世民的目光在堆积如山的奏章间快速穿梭,手中的朱笔不时落下,批示着关乎大唐命运的决策。 案几上的烛光随着穿堂风左右摇晃,他眉头紧皱,心中反复思忖着边境战事的局势和民生问题的解决办法,全然不知一场足以让他肝肠寸断的变故,正悄然逼近。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风雪的呼啸。 紧接着,一位身着绯红色官服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 他浑身被雪花覆盖,仿佛刚从雪堆里挣扎着爬出来,头发散乱,发丝上还挂着细碎的冰晶,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 信使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身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喊: “陛下,黔州急报!” 这声呼喊,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信使,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张的气息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弥漫开来。 李世民闻言,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在奏章上划出一道突兀而刺眼的痕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信使,心里 “咯噔” 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沉声: “呈上来。” 太监快步上前,接过信使手中的密函,小心翼翼地呈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伸手接过,手指微微颤抖。 当他打开密函,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前太子李承乾…… 已于黔州病逝……” 尽管李世民极力克制,声音仍不自觉地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 这消息如同一颗巨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世民呆坐在宝座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闪过李承乾从小到大的画面。 李承乾,这个曾被他寄予无限厚望的嫡长子,自小便被立为太子。 他幼时聪慧伶俐,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透着灵动与聪慧,李世民对他疼爱有加,心中满是对大唐未来的美好憧憬。 为了将他培养成一位合格的君主,李世民选派了朝中最优秀的老师,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李承乾年幼时,也确实展现出过人的才华,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骑射武艺,都远超同龄人,这让李世民坚信,他将是大唐江山最合适的接班人,大唐的未来必将在他的手中更加繁荣昌盛。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李承乾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逐渐变得骄纵任性,沉迷于声色犬马,整日与一群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无视朝廷的规矩和礼仪。 李世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严厉斥责,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可李承乾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依旧我行我素。 更让李世民痛心疾首的是,李承乾竟妄图谋反,企图提前夺取皇位。 那一刻,李世民心中的失望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对儿子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淹没。 盛怒之下,李世民不得不将他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即便如此,在李世民内心深处,始终盼着儿子能幡然悔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父子俩能冰释前嫌。 “陛下,保重龙体啊!” 一位大臣见状,上前劝慰。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 “传朕旨意,厚葬前太子,一切按照太子礼仪操办。”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用帝王的威严掩盖内心的悲痛。 但他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哀伤。 宣政殿外,雪愈发猛烈,如鹅毛般纷纷扬扬,似乎连老天爷也在为李承乾的离去默哀。 李世民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李承乾的遭遇感到深深的惋惜,又为自己未能将儿子引上正途而自责。 他明白,李承乾的死,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大唐皇室的一次沉重打击。 这场因权力争斗引发的悲剧,让他深刻认识到权力的残酷与无情,也让他对自己的教育方式和对儿子的关心程度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世民时常独自坐在甘露殿内,望着李承乾曾经居住的宫殿,陷入沉思。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他总会想起李承乾小时候的模样,想起父子俩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他不禁问自己,是不是对儿子太过严厉,又或者是在权力的漩涡中,忽略了对儿子的关爱,才导致了今天的悲剧。 长安的街头巷尾,李承乾的死讯迅速传开。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为他的遭遇惋惜,有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唾弃。 第257章 绘制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 这一天,大雾弥漫的早上总是最安静的,一切虫鸟鱼都安静了,都在享受着早日的宁静; 因为太阳很快就会穿透云雾,照在温暖的大地。 李孟姜一大清早就穿着适合做运动的窄袖去到御花园的假山后方,呼吸着青草的芳香,享受着小鸟儿的歌声,顺便在数起节拍做起体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不过一会儿,她的额头冒出一层轻薄的细汗,被阳光晒得直反光。 李孟姜拿出手帕拭去脸上的汗水,从空间里取一瓶脉动,拧开瓶盖,往嘴上怼饮料顺着喉咙滑入食管,李孟姜发出咕噜咕噜地吞咽声。 然后发出长长打嗝声,身上的疲惫与燥热瞬间被驱逐。 李孟姜伸伸腰身,再做一次热身运动,就往清凉阁的方向而去。 一回到,清凉阁内,她就朝着衣橱走过去,她伸手挑选着要换下的衣裙。 她很快就相中一套浅紫色的春日衣服,李孟姜当即就拿起,走到屏风后方换上。 随后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口中,起身再次走出清凉阁。 白茶有些疑惑:“十殿下,您要去哪里呀。奴婢跟您一块去吧。” 李孟姜顿时回头看着白茶:“不需要您陪着我,我去凌烟阁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做午餐等我回来就可以。” 白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了过来,故作镇定道:“可是十殿下…” 李孟姜边走边回答: “姑奶奶,我马上就回来ok?你没有必要时时刻刻跟着我” 白茶挠挠自己的脑袋: “好吧,奴婢知道了,十殿下早就回来用午膳。” 但李孟姜走远,听不见白茶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李孟姜在凌烟阁门口停下脚步。 李孟姜抬头望去,只见那凌烟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朱红的梁柱高大粗壮,撑起巍峨的楼阁,青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阁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座承载荣耀的建筑。 她继续走到门口,推开门就见十几个画师围坐成一个圈,手里还拿着一支鹅毛笔画着画像。 画师阎立本见李孟姜的到来有些惊喜,他赶紧起身走到李孟姜面前,行插手礼: “十殿下,您怎么来凌烟阁了?可是大家派您来问问《功臣图》的进度了?” 李孟姜摇头: “不是,我并不是奉阿耶的命令来凌烟阁的,而是闲来无聊就到这里看看。” 阎立本这才松口气,幸好不是来查岗的,不然要是圣人知道他阎立本消极怠工没有办法按时完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圣人一定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但阎立本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位十殿下是能听见他的心声。 李孟姜眼神有些微妙的看着阎立本: “原来您也是喜欢摸鱼啊?” 阎立本感觉内心拔凉拔凉的,他抽了抽嘴角:“十殿下,您说的摸鱼是何意啊?” 李孟姜扇一下手里的团扇:“就是偷懒的意思。” 阎立本露出一抹尴尬一笑:“不敢,不敢卑职不敢” 李孟姜叹气又摇摇头: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画像吧,我好去跟阿耶说说你的好话 ,不是?” 阎立本点头;“是,是,是,那请十殿下跟卑职过来吧” 李孟姜跟着阎立本走到一间放着《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册的画室之中,阎立本将册子交给李孟姜,她接过册子,她翻阅着,这上面分别是: 赵国公长孙无忌:字辅机,河南洛阳人,自幼好学,博览文史,与李世民自幼相识,妹妹是长孙皇后。他是玄武门之变的主要策划者之一,李世民登基后,历任多职,封赵国公。 河间元王李孝恭:陇西狄道(今甘肃临洮)人,唐宗室子弟,李世民堂兄。 自幼沉着机敏,有见识气量。在唐朝统一战争中,领兵出巡巴蜀地区,连下三十余州,后又进击朱粲,大破其阵。 莱国成公杜如晦:字克明,京兆郡杜陵县(今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 隋朝大业年间,担任滏阳尉,后弃官。被李世民召入幕府,参与军事机密,是玄武门之变的策划者之一。 郑国文贞公魏徵:字玄成,巨鹿郡下曲阳县人。 自幼丧父,家境贫寒,喜读诗书,推崇先秦纵横家学说。 曾投李密,后归唐,以直言敢谏着称,为贞观之治的实现作出了重要贡献。 梁国公房玄龄:名乔,字玄龄,齐州临淄(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 十八岁时本州举进士,授羽骑尉。后成为李世民的重要谋士,参与玄武门之变,与杜如晦并称 “房谋杜断”。 申国公高士廉:名俭,字士廉,渤海蓨县(今河北景县)人。 他是北齐清河王高岳之孙,隋朝右骁卫将军高劢之子。 高士廉早年曾在隋朝为官,后归唐,为李世民登基后重用。 鄂国公尉迟敬德:名融(后世误载名 “恭”),字敬德,朔州善阳(今山西省神池县)人。 唐朝开国名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他纯朴忠厚,勇武善战,一生戎马倥偬,征战南北,驰骋疆场,屡立战功。 卫国公李靖:字药师,雍州三原(今陕西三原县)人。 隋末唐初时期杰出的军事家,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他善于用兵,长于谋略,为唐王朝的建立及发展立下赫赫战功。 李孟姜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阎立本,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为何到现在才画了八位朝廷重臣呢?”李孟姜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解: “你难道不担心阿耶会责罚你吗?” 她的问题直接而坦率,让阎立本不禁有些尴尬。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解释: “卑职并非故意拖延,只是这八位重臣的形象实在难以描绘。他们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气质和风格,我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观察和揣摩,才能将他们的神韵准确地呈现在画卷之上。” 李孟姜轻咳几声:“逗你的,反正阿耶也没有催促你,你认真画完《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给阿耶交差就可以啦” 第258章 交付《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 几日后,大雨渐歇,屋檐积水一下一下、犹断未断的敲打着窗外几扇肥绿芭蕉叶,乌云散去,屋内的蜡烛被火燃尽发出清脆的爆裂声,几声鸡鸣也跟阳光传入屋内。 阎立本手里的鹅毛笔终于是第二十四位功臣秦琼秦叔宝的画像上,落下最后一横。 他将画笔置于面前装满水的木桶中,搅拌清洗,随后置于笔架上晾干。 他揉揉这些日子一直低着的脖子,伸一下懒腰。 阎立本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一一展开,他捋捋自己的胡子,打着哈欠,却又十分满意看着自己的作品。 但泪水却不争气地从眼眶夺出,不知道用眼过度,还是喜极而泣: “总算是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不枉费他自己这些日子为画《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拜访程咬金,长孙无忌等人,观察着他们生活等等。 这《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对他来说就是自己的孩子,半点不能马虎。 阎立本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收拢起来,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稍有不慎便会损坏。 他紧紧抱着画卷,脚步匆匆地朝着立政殿走去,不敢有片刻耽搁。 进入立政殿后,阎立本在总管李德泉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过殿内的走廊,最终来到了太宗帝面前。 此时的太宗帝正端坐在龙椅上,一脸严肃地翻阅着新呈上来的奏折,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对奏折中的内容并不满意。 李德泉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插手礼,然后轻声: “陛下,阎立本求见。” 太宗帝闻言,并没有立刻抬头,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将他宣进来便是了。” 李德全微微俯身,应了一声: “是,陛下。” 接着,他转身看向阎立本,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阎立本上前。 阎立本快步走到太宗帝面前,双膝跪地,然后将手中的画卷高高举起,呈给太宗帝。 他的内心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所画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是否能得到太宗帝的认可。 太宗帝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阎立本身上。 当他看到阎立本手中捧着的画卷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问: “爱卿可是完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了?” 阎立本连忙点头: “回陛下,卑职不负圣人所托,这几日日夜赶工,不敢有丝毫怠慢,终于完成了任务。请圣人查阅。” 李世民让人展开这些卷轴,目光如炬,细细审视。 少顷,他抬眸看向阎立本,嘴角缓缓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抹笑容中,威严与审视尽显,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气魄 ,仿若能洞悉人心。 可转瞬之间,一丝柔和悄然爬上他的眼眸,语气温和道:“阎爱卿,此画甚合朕意,你功不可没。” 阎立本听到那句话,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李世民见阎立本像一只木鸡般呆在原地,就让李德泉拿过来一面锣,并且大力打击着锣面发出一声巨响,这可把阎立本吓坏了。 李世民忍住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阎爱卿,在想何事?” 阎立本十分淡定:“卑职 ,没有想何事” 李世民拍拍阎立本的肩膀:“你都跟许多年了,为何还会如此怯弱?” 阎立本直言不讳:“因为卑职,一直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李世民听罢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阎爱卿,您这是说朕心坎里了。” 阎立本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不明白这圣人不是应该指责自己胡说八道,然后把自己狠狠地收拾吗? 李世民让阎立本先回家休假几天,画画的事情之后再议。 阎立本微微鞠躬:“是,那卑职就先告退了。” 李世民挥手让阎立本退出立政殿,继续批阅奏折。 几天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李世民在朝堂之上处理完政务后,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立刻传唤内侍总管李德泉,面授机宜,让他前往阎家宣读一道口谕。 李德泉领旨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马不停蹄地出宫,一路疾驰,直奔阎家而去。 阎家府邸位于京城的繁华地段,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阎立本得知李德泉前来,心中有些诧异,不知道这位内侍总管突然造访所为何事。他赶忙整理衣冠,快步迎出门外。 当阎立本见到李德泉时,脸上露出了笑容,拱手施礼道: “不知李总管今日前来,有何事要吩咐?” 言语间,透露出对李德泉的尊敬和客气。 李德泉挥挥手里的拂尘,脸上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咱家,来给阎家主贺喜来了。” 阎立本一头雾水:“啊?贺喜?” 李德泉清清嗓子:“阎立本接旨” 阎立本立刻跪地抚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德泉宣读着口谕: 朕承社稷之重,治天下之广,求贤若渴,任人唯能。 今大唐初兴,百废待举,诸事纷繁,尤需良才以理庶务。 阎立本,世受国恩,家学渊源,自幼通习经史,才情出众。其于绘画一道,造诣颇深,妙笔丹青,绘尽世间万象,为朝野所赞誉。 且为人正直,敏而好学,心怀家国,处事沉稳有度。 朕观其德才兼备,堪当大任。主爵郎中一职,掌管封爵之事,关系朝廷爵禄颁赐、勋贵恩赏,责任重大。 朕意以为,非立本不足以胜任。 今特授阎立本为尚书省主爵郎中,望其履职尽责,明察秋毫,使封爵之典公正严明,不偏不倚,以彰我大唐恩威并施之盛德。 立本当不负朕望,殚精竭虑,以报皇恩,朕亦将视其功绩,予以嘉奖。 钦此 阎立本心中忐忑不安,他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李德泉递过来的手谕。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卑职,谢主隆恩。” 李德泉看着阎立本,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阎主爵,这可是圣人的旨意,你可要好生珍视啊。” 阎立本连忙点头: “是,是,卑职一定谨遵圣意,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什么?魏征病了? 这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立政殿内,李世民像往常一样坐在案前,专注地处理着政务。 案上堆满了各种奏章和文书,他时而沉思,时而挥笔批示,显得十分忙碌。 而在一旁,武媚娘正安静地帮忙整理一些小事物。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似乎对这些工作早已驾轻就熟。然而,就在她不经意间抬起头时,目光恰好与李世民交汇。 武媚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圣人会让自己陪伴在他身边。 按照常理,后宫女子是不被允许参与朝政的,这可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啊。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李世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并没有抬起头,只是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问道: “媚娘,帮朕处理这些琐碎小事,你可有怨言?” 武媚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她连忙尴尬地笑了笑: “不敢,媚娘不敢有怨言。只是媚娘有些疑惑,圣人您日理万机,政务繁忙,为何还要让媚娘来帮忙呢?您难道不怕有人说媚娘这个后宫女子干政吗?” 李世民并没有回答武媚娘的问题。 好一会儿,殿内一片静谧,只有李德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报。 终于,李德泉走到了殿内,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 “圣人,魏太师身体抱恙,不能上朝了!” 李德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仿佛这个消息让他感到十分震惊。 李世民原本正在专注地批阅奏章,听到李德泉的话,他的手臂突然一顿,手中的毛笔停留在准字的最后一横上。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疲惫和心累的神色。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 李世民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他瞪大眼睛看着李德泉,似乎对他的迟报感到非常不满。 李德泉被李世民的怒喝吓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不停地颤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圣人,息怒!” 李德泉的声音带着慌张: “小的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所以才急忙赶来禀报圣人。小的不敢有丝毫懈怠啊!” 一旁的武媚娘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李世民身边。 她的眼神温柔而关切,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的神情。 “圣人息怒” “小德公公也不是有意隐瞒,他可能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请圣人不要生气,保重龙体要紧。魏征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渡过难关。” 李世民仰头深深叹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魏征病情的担忧,也有对自己刚才失态的自责。 魏征,这位为大唐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的忠臣,多年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直言进谏。 他的每一句谏言,都如同警钟,时刻提醒着李世民要做一位贤明的君主。 如今,魏征病重,李世民怎能不心急如焚? “罢了,罢了。” 李世民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朕亲自去魏家看望魏卿家。” 李德泉听罢,如获大赦,立刻转身退出立政殿。 他一路小跑,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宫门口。 此时的他,早已汗流浃背,衣衫湿透。 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安排人出宫准备马车,又吩咐其他太监去通知随行的侍卫和官员。 过了一会儿,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到立政殿门口。 马车由四匹高大健壮的骏马牵引,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烁着光芒。李世民在武媚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立政殿。 他的步伐沉重而坚定,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圣人,臣妾陪您一起去吧。” 武媚娘轻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李世民微微点头, “也好,有你陪着,朕的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两人登上马车,在侍卫和官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魏家驶去。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疾驰,两旁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他们看到李世民的马车,纷纷跪地行礼,眼中充满了敬畏和爱戴。 随着马车的前行,李世民的思绪也飘回到了过去。 他想起了魏征刚入朝堂时的情景,那时的魏征年轻气盛,直言不讳,常常在朝堂上与其他大臣争论得面红耳赤。 他也想起了魏征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向他进谏的场景,那些谏言虽然尖锐,但却如同一剂良药,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来到了魏家门前。 李世民下车后,看到魏家门前冷冷清清,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他快步走进魏家,穿过庭院,来到魏征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魏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 他的身体瘦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李世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魏征的手。 魏征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魏卿,朕来看你了。” 李世民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一定要挺住,大唐还需要你,朕还需要你啊!” 魏征似乎听到了李世民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到李世民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想要起身行礼。 李世民连忙按住他: “魏卿,你身体虚弱,不必多礼。” “圣人……” 魏征的声音微弱,如同游丝, “臣恐怕…… 不能再为圣人效力了……” “不许胡说!” 李世民打断了魏征的话: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朕已经派人去请最好的太医,他们很快就会来。” 魏征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圣人,能为大唐效力,能辅佐圣人,是臣的荣幸。臣这一生,无怨无悔……”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魏征的手上。他紧紧握住魏征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魏征就会离他而去。 在一旁的武媚娘,也被眼前的场景所感动,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默默地走到一旁,为李世民和魏征留出空间。? 许久,李世民平复了心情,他对魏征说: “魏卿,你安心养病,等你康复了,我们再一起商讨国家大事。” 魏征微微点头,“谢圣人关怀……” 第260章 指婚冲喜但是没用 贞观十七年暮春,暖阳倾洒,长安城宛如一幅徐徐铺展的绮丽画卷,处处焕发着盎然生机。 朱雀大街上,柳丝在微风中轻柔舞动,恰似绿衣仙子舒展的裙袂; 街边的桃花灼灼盛放,如天边绚丽的云霞,将整个城市装点得如梦似幻。 鸟儿在枝头欢快啼鸣,清脆婉转的歌声与街头巷尾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相互交织,构成一曲生活的交响乐,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大唐盛世的雄浑气象与蓬勃活力。 然而,太极宫却如同被阴霾笼罩,与宫外的热闹形成鲜明反差。 此时,魏征病入膏肓的消息,像一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甘露殿内,雕梁画栋间,鎏金烛台上的烛光摇曳,映照着唐太宗李世民如困兽般来回踱步的身影。 龙袍在急促的步伐中肆意飘动,发出簌簌声响,他的眼神焦灼,面庞因忧虑与疲惫而显得愈发憔悴,双眉拧成一个 “川” 字,仿佛承载着整个大唐的忧虑。 李世民每迈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思绪也随之飘远。 他想起武德末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大唐江山摇摇欲坠。 玄武门之变后,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正是魏征,这位来自太子李建成阵营的臣子,不仅毫无惧色,反而直言: “太子若早从征言,必无今日之祸。” 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展现出的胆识与忠诚,让李世民当场决定重用他。 从那以后,朝堂上总能看到魏征挺直的脊背,听到他洪亮且犀利的谏言。 有一次,李世民因西域番邦来朝,准备大摆筵席彰显国威,魏征却当众指出: “如今百姓初定,民生未稳,若大兴奢靡,恐伤民力,失了民心。”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李世民也顿觉颜面尽失。可冷静下来后,他明白魏征所言句句在理,及时打消了念头。 类似的场景数不胜数,魏征总是在关键时刻,不惧龙颜,直言进谏,纠正了诸多可能让国家陷入危机的决策,为大唐的繁荣稳定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如今,看着魏征送来的最后一道谏疏,墨迹尚新,字里行间依旧是对大唐江山的忧虑和对百姓民生的关切。李世民轻轻抚摸着谏疏,喃喃自语: “魏卿啊魏卿,你一生为大唐殚精竭虑,如今病倒,叫朕如何是好?” 太医们一次次摇头叹息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进魏府,却丝毫未能扭转魏征日益恶化的病情。 李世民感到深深的无力,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却找不到一丝光明。 “冲喜” 的念头最初在他脑海中闪现时,他也犹豫过。衡山公主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自幼聪慧可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的一颦一笑,都能驱散李世民心中的阴霾。 将她许配给臣子之子冲喜,不知公主是否愿意。 可一想到魏征为大唐奉献的一切,想到魏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咬咬牙,决定冒这个险。 魏叔玉品行端正,才华出众,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想必能给公主幸福。 但李世民心中仍有顾虑,冲喜之事虽有先例,可将备受宠爱的公主下嫁臣子冲喜,一旦失败,不仅无法挽救魏征的生命,还可能让女儿陷入不幸。 他在殿内停下脚步,望着案几上的玉玺,心中五味杂陈。玉玺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如此无力,连挽救忠臣生命、护女儿周全都难以做到。? 他又缓缓踱步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若是此次冲喜仍无法挽救魏征的性命,该如何是好?失去魏征,朝堂上再难有如此直言不讳之人,谁还能像他一样,毫无保留地指出自己的过错? 在甘露殿空旷的穹顶之下,李世民负手伫立,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太极宫那重重宫阙。 此刻,他的内心被无尽的忧虑所填满,大唐的千秋伟业在他心中反复掂量,未来的走向宛如一团迷雾,令他深感迷茫。 没有了魏征在身旁直言进谏,往后朝堂之上,谁能在关键时刻,毫无保留地指出决策的偏差?谁又能为大唐的长治久安,提供高瞻远瞩的谋略? 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让这位开创贞观盛世的帝王,也不禁感到彷徨。 可李世民心中清楚,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能放弃。魏征为大唐奉献了一生,这份功绩与忠诚,值得他倾尽所能去回报。 更何况,挽救魏征,也是在守护大唐来之不易的繁荣。 经过一番痛苦的深思熟虑,李世民最终下定决心,将自己最为疼爱的衡山公主许配给魏征之子魏叔玉,期望借这场婚事冲喜,为魏征带来生机。 主意既定,李世民快步走到殿门口。 春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未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对着等候在外的太监,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礼部尚书苏世长进宫议事。” 太监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匆匆离去。 李世民望着太监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场指婚冲喜,能成为挽救魏征生命的最后希望,守护住大唐的未来。 然而,命运的轨迹并未因李世民的祈愿而改变。 在婚礼即将举行的前夕,魏征的病情突然恶化。 太医院的太医们倾尽全力,却依然无法阻挡死神的脚步。 魏征最终还是带着对大唐的牵挂,遗憾地离开了人世。 噩耗传来,长安城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太极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李世民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他独自回到甘露殿,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无比孤寂。 李世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他想起初次与魏征相见时,魏征那直言不讳的性格,虽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却也对其胆识和忠诚深感敬佩。 此后的日子里,魏征呈上的一封封谏疏,如同明亮的灯塔,为大唐的前行指引方向。 那些谏疏中,有的言辞恳切,有的措辞激烈,无一不饱含着魏征对大唐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还想起朝堂上,与魏征的一次次激烈争吵。 有一次,李世民想要对西域用兵,魏征却坚决反对,认为此时大唐民生初定,不宜大动干戈。 两人在朝堂上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最终,李世民听取了魏征的建议,避免了一场可能给百姓带来沉重负担的战争。 如今,这些曾经的争吵,都成了他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第261章 临川公主出阁啦! 贞观十七年二月初七,这一日天气温暖,阳光照在牡丹花丛上,远处还有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叫着。 清凉阁内,李孟姜正被几个年长的姑姑围在其中,李孟姜的下颌还被其中一个叫李姑姑抬起,她拿起沾满胭脂的粉扑,在李孟姜的脸上,沿着脸型顺时针盖着。 李孟姜被胭脂的香味呛到直打喷嚏,李姑姑慈祥一笑:“十殿下,今日大喜了” 李孟姜却有些难过的打量着自己住过清凉阁,她心里又舍不得离开从小生活与勾心斗角的地方,想到泪水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李姑姑见李孟姜泪眼婆娑的,她起哄让李孟姜多哭哭,这样夫家才能福气满满。 李孟姜十分无语地瞪着李姑姑。什么鬼?哭嫁?可是这样会容易脱水的,而且她脸上已经花了,李姑姑赶紧给李孟姜补妆。 然后拿起梳子为李孟姜梳妆,戴上凤冠,步摇,篦头等,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十几斤石头地头疼,她前世在看古装剧时,就有看见公主出嫁的头面,当时她就觉得十分好看,好精致。 但现在这些头面却把她压着脑袋嗡嗡的,尼玛的,古代女子结婚需要戴这些细小重物吗?万一压出颈椎病了该怎么办呢? 李姑姑让白茶拿过一套红绿相见的嫁衣,李孟姜仔细一瞧上面绣着一对好看鸳鸯,上头绣着云月,如此好看的嫁衣,在李孟姜眼里却像一只没有煮熟的大闸蟹。 李姑姑有些疑惑:“十殿下,该更衣了。” 李孟姜站起身,看着李姑姑为自己穿上一件打低白衣,绿色中衣,还有一件红色的外衣,好家伙这下重量又添加不少。 幸好,这个时候的女子,为了遵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儒家准则,没有在耳垂穿孔戴上耳坠,耳钉等装饰物。 这个时候,清凉阁外忽然堵着几十个宫女内侍,闹哄哄地好像在堵着什么人,绿茶伸手阻止周道务的脚步: “十驸马,您接走我家十殿下,就要拿去百分百的诚意来,不然休想进清凉阁半步” 周道务拿出一个数额巨大的红包交给绿茶,但绿茶并不买账:“不可以哦,要有诚意。十驸马。”周道务轻笑:“绿茶姑姑,想让在下如何呢?” 绿茶看着一边伴郎团们,她想了想嘴角扬起意味深长地微笑,她抬手示意几个侍卫打伴郎团,她说道这个是图福气。 李孟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是婚闹啊,这是陋习啊” 李姑姑却说这是打福气,不是陋习。 许久,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 “吱呀” 一声被缓缓推开。周道务身着大红吉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头戴一顶璀璨的金色冠冕,英气十足。 他走进房内,目光瞬间被李孟姜吸引,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随后,周道务开始寻找李孟姜的喜鞋。他的目光在房内四处搜寻,最终在雕花床榻下发现了那两只精美的绣鞋。 鞋子上绣着并蒂莲,寓意着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周道务小心翼翼地拿起喜鞋,走到李孟姜面前,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轻柔而又郑重,将喜鞋轻轻地套在李孟姜的脚上。 穿戴完毕,周道务伸出有力的双臂,稳稳地将李孟姜抱起。 就在此时,李姑姑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把绘有花鸟图案的团扇。 “扇子!十殿下拿着啊!” 李姑姑大声提醒。 李孟姜伸出纤细的手,接过扇子: “我更喜欢盖红色喜帕。” 周道务抱着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耐心地解释: “盖红色喜帕,那是低嫁之礼;拿着团扇,才是高嫁之仪。咱们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是高嫁。” 李孟姜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就被周道务抱着走出了房门。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神圣的色彩。 周道务抱着李孟姜,稳步走向喜轿。 喜轿由八名身着红衣的轿夫抬着,轿身装饰着华丽的刺绣,四周挂着红色的灯笼,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周道务轻轻地将李孟姜放进喜轿,随后翻身上了一匹高大健壮的白色骏马。 马背上绑着一个硕大的红绣球,随着马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道务高喝一声 “驾”,迎亲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鼓乐喧天,鞭炮齐鸣,唢呐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热闹的迎亲乐章。 李孟姜坐在喜轿内,手中的团扇轻轻晃动,为自己带来一丝清凉。 “这套衣服穿着真是有些热,算了,我想闭眼休息一下。” 她轻声自语。 喜轿缓缓前行,轻微的颠簸让李孟姜渐渐有了困意,她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周府门前的鞭炮声如雷鸣般响起,将李孟姜从睡梦中吵醒。 她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等待着周道务将她接下喜轿。 周道务快步走到喜轿前,伸出手,双眼弯成月牙的形状: “浅浅,我来接你了。” 李孟姜将手放在周道务的手上,在他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喜轿。 李孟姜跟着周道务跨过燃烧着火盆。 李世民也是亲临自己女儿的婚礼现场,仪式开始,李孟姜与周道务一拜天地,二百高堂,夫妻对拜。仪式结束后,李孟姜被几个姑姑送进新房内。 又过了一会儿,周道务没有喝醉,他走回新房,说了几句取扇诗,然后将李孟姜手里上的扇子,李孟姜揉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累死我了,结个婚跟取经一样累。” 新房内,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交织出暧昧的氛围。 周道务坐在李孟姜对面,修长的手指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 “忙了一整天,娘子,咱们早些安歇?” 李孟姜脑袋轻摇,乌发随之摆动,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且慢,合卺酒都还没喝,不如我们来喝酒划拳,增添些乐趣?” 周道务微微挑眉,眼中满是惊讶: “竟不知娘子还会这一手,喝酒划拳?” 李孟姜佯装生气,小嘴一撅: “怎么,不相信?” 几轮下来,酒意渐渐上头,两人的衣物一件件滑落,到最后,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打底衣。 周道务眼神迷离,脚步踉跄,却稳稳地将李孟姜抱起,走向喜床。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悄然隐匿,似是不忍窥探屋内的旖旎。 微风拂过,烛火轻轻摇曳,好似羞红了脸。 李孟姜在这场爱意的漩涡里,仿若一片随波逐流的花瓣,沉浸在周道务带来的热烈爱意之中,直至夜沉星稀 。 第262章 张亮被处死 大唐贞观十七年三月初七,宏伟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街头巷尾,人们传颂着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丰功伟绩,这些名字象征着荣耀与忠诚,是大唐辉煌的见证。 然而,在这璀璨的荣耀背后,却有一位功臣的命运急转直下,他就是张亮。 张亮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他的童年生活充满了困苦和磨难。 在那个动荡的时代,隋朝末年,天下大乱,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各地的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张亮在这乱世中漂泊不定,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四处奔波。 他曾经历过无数的艰难险阻,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一次偶然的机会,张亮遇到了瓦岗军。这支起义军在当时声名远扬,吸引了许多有志之士的加入。 张亮被瓦岗军的理念所打动,毅然投身其中,从此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 在瓦岗军的营地里,张亮展现出了过人的胆识和机智。 他勇敢地面对敌人,毫不畏惧,多次在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 他的英勇表现赢得了战友们的尊敬和赞誉,也逐渐在军队中积累了一定的威望。 然而,随着局势的变化,瓦岗军最终走向了衰落。 张亮审时度势,决定跟随徐世绩一同归降唐朝。 这一决定,不仅改变了他个人的命运,也为他的军事生涯开启了新的篇章。 归降唐朝后,张亮继续发挥着自己的才能。 在唐朝的统一战争中,他表现出色,屡立奇功,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的名字,也因此被载入了史册,成为了一位备受敬仰的英雄人物。 他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参与了多次关键战役。 在虎牢关之战中,张亮奉命率领水军截断敌人的退路,他指挥有方,水军如同一把利刃,迅速切断了敌军的补给线,为李世民最终取得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征讨刘黑闼的战役中,张亮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与士兵们同甘共苦,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无畏的勇气,张亮在战场上屡建奇功,逐渐得到了李世民的赏识和重用。 随着唐朝的统一,张亮并没有停下征战的脚步。 在对外征战中,他同样表现得十分英勇。贞观年间,大唐与高句丽之间爆发了战争。 张亮奉命率领水军从海路进攻高句丽。 在茫茫大海上,张亮指挥着庞大的舰队,乘风破浪,直逼高句丽海岸。 面对高句丽军队的顽强抵抗,张亮毫不退缩,他亲自登上战船,鼓舞士兵们奋勇作战。 在激烈的海战中,张亮凭借着丰富的海战经验和灵活的战术,多次击败高句丽水军,为大唐军队的陆上进攻创造了有利条件。 由于张亮在战争中的杰出表现,贞观十七年二月初一,他被李世民列入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列。 这一荣誉不仅是对他过去功绩的高度认可,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张亮站在凌烟阁前,望着自己的画像,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从一个贫寒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艰辛历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继续为大唐效力,不辜负皇帝的信任和期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亮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功成名就后的他,开始沉迷于方术,妄图通过神秘的力量来保持自己的地位和财富。 他四处寻访方士,听信他们的谗言,花费大量的钱财炼制丹药,祈求长生不老。在方士的蛊惑下,张亮的行为变得越来越荒诞。 他开始豢养义子五百人,这些义子大多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他们聚集在张亮身边,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起初,张亮豢养义子的行为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随着义子数量的不断增加,张亮的野心也逐渐暴露出来。 他开始与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勾结在一起,谋划着一场惊天的阴谋。 有人向李世民告发张亮意图谋反,称他秘密训练义子,囤积武器,准备推翻大唐政权。 李世民得知这一消息后,大为震惊。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曾经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的张亮竟然会背叛自己。 但作为一国之君,李世民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于是,他下令将张亮逮捕审讯。 在审讯过程中,张亮起初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谋反的罪行。 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最终不得不低头认罪。 李世民看着曾经的功臣如今沦为阶下囚,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张亮过去的功绩,也想起了两人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 然而,国法如山,李世民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徇私枉法。 经过深思熟虑,李世民最终下令将张亮斩首。 行刑的那一天,长安城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张亮被押赴刑场,他望着曾经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曾经的荣耀和辉煌如今都已成为过眼云烟,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随着刽子手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猛然落下,张亮的生命在一瞬间被终结,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而出。 他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双眼圆睁,似乎还在对这个世界充满着不甘和留恋。 张亮,这位曾经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唐功臣,就这样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的死,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其他功臣们的心头,让他们猛然惊醒。 张亮的遭遇让人们深刻地认识到,无论一个人曾经有过多大的功劳,都绝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一旦跨越了这条红线,等待他的只有毁灭和耻辱。 从一个战功卓着的英雄到最终因谋反被斩首,张亮的命运可谓是大起大落,令人唏嘘不已。 他的故事成为了大唐历史上的一个深刻教训,时刻警示着后人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坚守忠诚和正义的底线,切不可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蒙蔽了双眼。 第二 百六十三章樊梨花携子上门拜访 黎明后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抚摸着房间的 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息,那是昨夜的雨洗涤过大地后留下的。 窗外,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似乎在为新的一天谱写美妙的旋律。 周道务他紧紧抱住还没睡醒的李孟姜,几乎要把李孟姜揉入他的身子里。 让李孟姜十分不爽,她像一只刚睡醒的猫一般,睁开瑞凤眼,她看着周道务: “干吗?一大早的,你想谋杀亲妻啊” 周道务蜻蜓点水一般吻吻李孟姜的额头,那声音苏到能把李孟姜的心融化,她又想起前世整个高中三年都在努力为美术艺考与高考做准备。 大学也是为了考英语四六级,写毕业论文,整天不是泡在图书馆查资料,就是拿着画板外出采风写生,一直到上班熬夜身体超出负荷猝死,连一次正经恋爱都没有谈过。 不过,现在被周道务这样宠爱着,也是一种幸福,她应该要知足常乐,她抬手揉揉周道务的脸:“我们已经结婚有三 天了吧?” 周道务点头:“准确来说是三天半” 李孟姜玩起前世蔡旭昆的梗:“你为何不说两天半?” 周道务抬起李孟姜的下颌,他想为何自己的媳妇傻啦吧唧的。 是不是自己这三天晚晚与她因为要小宝宝,深度交流修炼传说中的“凹凸神功”把她折腾坏了? 李孟姜被周道务开车的眼神吓一跳,我靠,这个死变态脑子是不是只剩下yellow色了?等等!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老娘要下车! 李孟姜推开周道务的手,她翻身走下床,走到梳妆台,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周哥哥,你就正经一点吧,老是折腾我” 周道务走到李孟姜的身后,一把将她抱住: “我也不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哪里不正经了?我们今天晚上再努力一点可好?” 李孟姜抿一下嘴唇,抬手轻敲周道务的手臂。 回想起几年前,自己见到俞游兰为了诞程铁牛的孩子,她也是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趟。 她见到自己的孩子也是满脸笑容对程铁牛说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了,虽然辛苦,但是幸福。 可李孟姜就是特别想让周道务,跟自己穿回21世纪的妇产科医院,让医生给他用一下分娩体验仪,让他知道生孩子有多痛。 过了一会儿,夫妻俩吃完早餐,周道务离开周府不久,就见周府管家周新池来报说:“樊夫人,在门口求见” 李孟姜点头示意,让樊梨花进来,李孟姜之前就想着见见这位大唐女将。 现在这位大唐女将亲自上门 ,自己自然就要跟她好好聊聊的。 半晌,周新池带着樊梨花一身平常衣着走进客厅。 樊梨花干净利落地朝着李孟姜行个插手礼:“臣妇樊梨花拜见十殿下。” 李孟姜眼角微微弯成了月牙: “樊夫人不必客气,久仰樊夫人的英雄事迹,如今一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李孟姜示意樊梨花坐下:“白茶,看茶。” “好嘞!” 白茶立刻走到厨房处,端着两杯雨前龙井: “十殿下,樊夫人请喝茶。” 樊梨花拿过雨前龙井,微微点头: “十殿下,过誉了。梨花还算不上英勇。只是他人夸张的表述罢了。” 那个时候,李孟姜觉得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她低头一瞧: “樊夫人,这小家伙是你的儿子吗?” 樊梨花伸手摸摸小家伙的额头: “正是犬子,十殿下见笑了” 李孟姜捏捏小家伙胖乎乎的脸颊: “他叫什么名字呀?” 樊梨花脱口而出:“这小家伙名叫薛刚” 薛刚?李孟姜一听两个字,有些震惊,据野史和小说记载,这薛刚是全长安人人惧怕,不招惹的小霸王,江湖人称通城虎。 这家伙把右班丞相张天佐狠狠地扁一顿,好家伙还被关在一百天禁闭。 一百天的倒数第四天恰好赶上元宵节,好嘛,这薛刚与程咬金的孙子人称花面太岁的程越虎一块溜出去玩。 好家伙,薛刚直接好家伙,他恰巧遇到张宝这个瘪三在大街上强抢民女,薛刚气不过,指着张宝大骂是个臭不要脸的小色胚。 张宝不想理薛刚就想跑,薛刚可不惯着,他对其穷追不舍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二太子李奇也是个奇葩,好端端的偏要袒护张宝,被薛刚误踢至死,还把高宗帝吓昏过去,然后驾崩。 薛刚还把整个薛家连累满门抄斩,不过他外逃遇到在卧虎山占山为王的纪鸾英,并和她有了一个叫薛葵的孩子。 当然了这些都是野史和小说里的情节。 李孟姜捏捏薛刚的脸颊: “樊夫人一定要好好教育小薛刚,长大之后一定要为我大唐效力。” 樊梨花点头:“请放心吧,这孩子一定会是大唐的栋梁之才。” 李孟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了过来,故作镇定,这小薛刚将来不给自己九哥添麻烦。 自己已经替李治谢谢这个小魔王薛刚了。 过了一会儿,到了申时分正,白茶已经准备好午膳,白茶恭敬地行插手礼:“十殿下,可以用膳啦~” 樊梨花想立刻离开,却被李孟姜叫住:“樊夫人,来这里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呢” 樊梨花有些不好意思:“可,这臣妇怎么…” 李孟姜告诉樊梨花: “无妨的,周哥哥今天在金吾卫处吃午膳,晚上才会回来。” 樊梨花面对李孟姜的热情只能接受:“嗯…那好吧…那臣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孟姜询问樊梨花过往,樊梨花也是如实告知。 李孟姜听到“窦仙童”有些不爽,好家伙,这就是真“原配变小三”? 李孟姜该说窦仙童是“霸王硬上弓”薛丁山吗? 还是说窦仙童和她的哥哥强买强卖薛丁山? 李孟姜回头看着樊梨花:“那樊夫人是无意弑父,是无心之举,对吗?” 樊梨花点头:“是 ,臣妇当时也是无心之举,现在想来,也是十分愧疚。” 第264章 绘画佛像 樊梨花带着薛刚离开后,李孟姜独自站在庭院之中,目光凝视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 自从踏入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她便被卷入了一场又一场错综复杂的纷争之中,而每一次的经历,都让她对人性、对命运有了更为深刻的感悟。 “殿下,大总持寺的必清大师求见。” 一个小丫鬟迈着细碎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到李孟姜身边。 李孟姜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 “这时候,大总持寺的和尚来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快请大师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庭院。 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世间的一切,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这位和尚便是必清,年纪虽轻,却在大总持寺中以聪慧和勤奋着称,深得主持的器重。 “阿弥陀佛,十殿下,贫僧必清,见过殿下。” 必清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平和而恭敬。 李孟姜微笑 “大师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必清轻轻打开手中的木盒,从里面取出十卷画稿,递向李孟姜: “殿下,这是主持方丈命贫僧送来的。这些画稿乃是寺中珍藏多年的佛像线稿,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人上色。 听闻殿下在绘画方面造诣颇深,主持方丈特命贫僧前来,恳请殿下帮忙完成这一功德。” 李孟姜接过画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她轻轻展开其中一卷,一幅栩栩如生的佛像线稿展现在眼前。 佛像的线条流畅而细腻,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力,仿佛佛像随时都能从画中走出来,给人带来无尽的祥和与安宁。 “这些线稿画得真是精妙绝伦,想必出自大师之手吧?” 李孟姜赞叹道。? 必清微微一笑: “殿下过奖了,这些线稿并非贫僧所画,而是出自本寺一位前辈高僧之手。 只是这位前辈早已圆寂,这些线稿便一直搁置至今。 主持方丈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位有缘人,为这些佛像上色,让它们重焕光彩。” 李孟姜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前辈高僧充满了敬意。 她再次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画稿,发现这些线稿虽然精美,但在一些细节之处,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些线稿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送到我手中?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大师,不知这上色可有什么特殊要求?” 李孟姜问道。? 必清双手合十: “殿下,这些佛像乃是寺中供奉的圣像,上色需怀着一颗虔诚之心,选用上等的颜料,务必将佛像的庄严与慈悲展现出来。” 李孟姜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师放心,我定会竭尽所能,完成这一任务。” 必清微微欠身: “如此,贫僧便代主持方丈和全寺上下,感谢殿下的大恩大德。若殿下在绘制过程中有任何疑问,可随时派人前往大总持寺,贫僧定当知无不言。” 送走必清后,李孟姜回到房中,将画稿平铺在案几上,再次仔细研究起来。 她越看越觉得这些线稿不简单,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重要的线索。 于是,她决定先从颜料的选择入手,力求将佛像的神韵完美地展现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孟姜沉浸在绘画之中,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她每天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为佛像上色。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画笔如灵动的精灵,在画纸上翩翩起舞。 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她对佛像的敬畏之心,以及对绘画艺术的热爱之情。 然而,就在李孟姜全身心投入绘画的过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悄然降临。 一天深夜,李孟姜正在房中休息,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窗外传来。 她心中一惊,立刻警觉起来。 她悄悄地起身,透过窗户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几个黑影在庭院中鬼鬼祟祟地移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深夜闯入,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这些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影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李孟姜的房间快速走来。 李孟姜心跳加速,她迅速拿起桌上的烛台,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黑影即将推开房门的瞬间,李孟姜大喝一声,将烛台朝着黑影扔了过去。 黑影显然没有料到会遭到攻击,本能地向后躲闪。 就在这一瞬间,李孟姜趁机冲出房间,大声呼喊: “来人啊!有刺客!” 守卫在庭院中的侍卫听到呼喊声,迅速赶来。 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跑。 然而,他们已经被侍卫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刺客们最终被制服。 李孟姜看着被押解的刺客,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决定亲自审问这些刺客,弄清楚他们的来历和目的。 经过一番审问,李孟姜得知,这些刺客是受一个神秘组织的指使,前来抢夺她手中的佛像画稿。 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画稿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竟然会引来如此神秘组织的觊觎?” 为了揭开这个谜团,她决定加快绘画的进度,同时派人前往大总持寺,向必清大师寻求帮助。 必清大师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到了李孟姜的住处。他看着被押解的刺客,眉头紧锁: “看来,这些画稿背后的秘密,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殿下,您在绘制过程中,是否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 李孟姜点了点头: “大师,我在绘制过程中,发现这些线稿在一些细节之处,似乎隐藏着一些特殊的符号和标记。 我怀疑,这些符号和标记可能与某个秘密有关。” 必清大师沉思片刻: “殿下,您的推测不无道理。 这些画稿乃是本寺一位前辈高僧所画,这位前辈生前曾参与过一些重要的事务,或许这些画稿中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必须尽快完成绘制,或许答案就在其中。” 在必清大师的协助下,李孟姜加快了绘画的进度。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她终于完成了所有佛像的上色工作。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一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佛像展现在众人面前。 佛像的眼神慈悲而祥和,仿佛在俯瞰着世间的一切,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 第265章 搞了半天是盗墓贼 李孟姜抄写完一卷《佛母经》,伸伸懒腰,松了松十指: “终于是把这卷经书抄完了。” 突然,宋缘浅“唰”的一下,闪现到李孟姜面前,她一上来就抬起李孟姜,那眼神就像一个热恋中的男朋友,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一般的暧昧。 宋缘浅转身抱住李孟姜的脖子: “浅浅,你这些年过得十分舒适呢?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 李孟姜揪住宋缘浅的手臂,顺势给她一记过肩摔,只听见一声闷响,书桌被分裂成两半。 李孟姜狠狠剜了对方一眼,眼中满是憎恶与鄙夷,仿佛对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你这个傻逼!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孟姜拿出去太子李治之前送给自己的桃木剑就朝着宋缘浅刺过去。 宋缘浅立刻幻化成一团雾气,顿开到三尺的地上,而后重新凝聚成人型。 李孟姜手持桃木剑再次朝着宋缘浅的弱点,就是她的双目刺去。 宋缘浅来不及躲,结结实实地李孟姜穿双眼,桃木剑所发出的阳罡之气,将她的双眼灼伤,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双眼,发出痛苦的哀嚎: “宋浅浅!你这个贱人!居然敢伤我的双眼!你给我等着!老娘一定好好报复你!” 糖宝飞到李孟姜的肩膀上,小家伙朝着宋缘浅扮起鬼脸: “你活该!呶。让你欺负主人!呶” 宋缘浅双手按着额头,她的牙齿几乎要被自己咬碎!: “你是什么东西!你敢嘲笑我!老娘现在就把你宰了,炖汤喝!” 李孟姜再次趁着宋缘浅不注意,快速拿出一把剪刀刺向她的腹部: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但还是被宋缘浅逃跑了! 李孟姜伏案而眠,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手中紧握着的毛笔,在宣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迹,仿佛在诉说着她睡前的忙碌。 周道务处理完手中堆积如山的公务,抬眼望向李孟姜,目光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李孟姜身边,生怕惊扰到她,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想要为她披上。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李孟姜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几句,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周道务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李孟姜的肩膀: “浅浅,醒醒。” 李孟姜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意。 她揉了揉酸涩的脖子,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 周道务见状,立刻伸出双手,为她轻轻按摩酸痛的脖颈,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呀,放着柔软的床不睡,偏要趴在桌子上,这下好了吧,脖子肯定难受极了。” 李孟姜拍开周道务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睡着了。” 实际上,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李孟姜时常会感到莫名的疲惫,仿佛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干了精力。 但这个秘密,她一直深埋在心底,不愿告诉周道务。 她深知周道务对自己的关心,一旦说出来,他肯定会忧心忡忡,胡思乱想。 “罢了罢了,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吧,不是现在。” 李孟姜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侍卫金休显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神色严肃地禀告: “十殿下,十驸马,那天闯入公主府盗窃佛像的强盗,他们的真实身份已经查出来了。” 周道务闻言,神色一凛,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说吧,什么身份?” “那伙人其实是猖獗一时的盗墓贼,洛阳刺史追查了几个月都没能抓到,没想到被公主府一举拿下。” 金休显如实回禀。 李孟姜心中暗自得意: “哼,多亏了我从现代带来的秘密武器,这帮蠢货才无处可逃。” 她抬眼望向墙上挂着的《西方三圣像》,心中不禁疑惑: “难不成这帮家伙是冲着这幅佛像来的?” 想到这儿,李孟姜开口: “周哥哥,我觉得此事蹊跷,这伙盗墓贼为何单单盯上咱们公主府?说不定这幅《西方三圣像》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周道务沉思片刻: “浅浅你说的对。金休显,你即刻派人暗中调查,看看这伙盗墓贼是否还有其他同党,藏身何处。” “遵命!” 金休显领命后,迅速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金休显陆续传来消息,经过一番侦查,他们发现了盗墓贼的藏身之处 —— 洛阳城外一处荒废的山神庙。 山神庙位于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四周荒草丛生,破败的围墙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据说,曾经有人在这片树林中听到过奇怪的声响,看到过闪烁的火光,让人不寒而栗。 周道务当即决定,带领侍卫前去捣毁这个盗墓贼窝点。 李孟姜得知后,坚决要求一同前往: “周哥哥,我也要去。说不定到时候我的秘密武器能派上用场。” 周道务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深夜,月黑风高,乌云如墨般笼罩着天空,将月光完全遮蔽。 周道务和李孟姜带领一众侍卫,悄悄地向山神庙逼近。 山林中,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山神庙,就在快要抵达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周道务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和李孟姜猫着腰,慢慢靠近庙门,想要听听里面在说些什么。 “大哥,咱们这次在公主府偷的那佛像,到底有啥宝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哼,你懂什么!那《西方三圣像》可不简单,据说背后藏着一座大墓的秘密,要是找到了,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回应道。 “可是大哥,这都好几天了,咱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会不会找错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不可能!我打探了许久,绝对不会错。 再给我几天时间,要是还找不到线索,我就……” 话还没说完,周道务和李孟姜对视一眼,果断发出行动信号。 侍卫们如猛虎般冲进山神庙,盗墓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一场激烈的搏斗就此展开,李孟姜躲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战局。 突然,一个盗墓贼挥舞着大刀,朝着周道务砍去。 李孟姜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掏出从现代带来的喷雾,朝着盗墓贼喷去。盗墓贼瞬间被呛得咳嗽不止,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周道务趁机上前,一脚将盗墓贼踢倒在地,然后迅速制服了他。 其他侍卫见状,士气大振,很快就将盗墓贼全部拿下。 经过一番审问,众人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伙盗墓贼偶然得知《西方三圣像》是大总持寺修复的无价文物, 于是策划了这场盗窃,然后卖钱过上吃香喝辣。 美滋滋的日子,他们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栽在了公主府手中。 第266章 惹我,你们算是踢到刀片上了 这伙盗墓贼被公主府的人带去大理寺,这些家伙立刻就怂了,盗墓贼老大李雷看着这几个怂包,真是有些无语:“你们这帮废物!平时干大事的时候,也没有见你们如此怂包!” 李孟姜的掌声从牢房的另外一头传过来,吓得几个家伙抱团大哭喊救命,李孟姜与周道务走到他们面前,李孟姜翻个大白眼: “哼,你就叫李雷呀?那我问你的妻子是不是叫韩梅梅?” 李雷感觉到莫名其妙,什么韩梅梅?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李雷单身四十多年,干的都是人人嫌弃的盗墓行业,怎么可能有小娘子愿意嫁给自己。 李孟姜狠狠剜了对方一眼,眼中满是憎恶与鄙夷,仿佛对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就你们还想跟吴邪一样去盗墓,呵呵真是可笑。” 周道务剑眉蹙成一个川字,吴邪是谁?难道是李孟姜在外头认识的野男人? 李孟姜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什么鬼呀,吴邪是 21 世纪网文作者南派三叔笔下《盗墓笔记》的主角。”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罢了,跟周道务讲这些,他肯定一头雾水。” 殊不知,周道务在庭院另一头,同样接收到了李孟姜的心声。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脚步也朝着书房走去。 推开门,他看似不经意地走到李孟姜背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李孟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头疑惑地看着周道务。 周道务却一脸无辜,耸耸肩道: “看你站这儿发呆许久,叫你又没反应,只好出此下策。” 李孟姜白了他一眼,正欲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名侍卫匆匆闯入书房,单膝跪地,神色慌张: “驸马,公主!之前潜入府中盗取《西方三圣像》的另外几名盗贼,已被抓获!” 夫妻俩回头就见另外几个同伙被两名侍卫押着,站在大堂中央。 他们头发凌乱,身上沾满灰尘,却依旧仰着脑袋,满脸的桀骜不驯。 李孟姜双手抱胸,绕着李雷走了一圈,随后停下脚步,歪头盯着他: “老实交代,为何盗取本公主府的《西方三圣像》?若不配合,本公主要你好看!” 李雷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公主殿下,您可别冤枉好人。 我李雷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干过偷鸡摸狗之事。” 周道务见状,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厉声喝: “到了本驸马府,还敢嘴硬!来人,动刑!” 侍卫们得令,正要上前,李孟姜突然伸手拦住: “周哥哥,且慢。” 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对这种嘴硬的家伙,普通刑罚用处不大。不如试试笑刑,说不定能让他开口。” 周道务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笑刑?这倒是新鲜,孟姜,你且说说,何为笑刑?” 李孟姜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 “这笑刑,就是在犯人脚底涂上蜂蜜、糖水之类的东西,再牵来山羊舔食。 山羊舌头粗糙,犯人会忍不住发笑,时间一长,身体承受不住,自然就交代了。” 周道务听后,觉得新奇,点头: “好,就依孟姜所言。” 很快,侍卫们准备好了蜂蜜,将李雷押到一张特制的椅子上,牢牢绑住。 一只山羊被牵了过来,闻到蜂蜜的香甜味,立刻伸出舌头,舔食李雷脚底的蜂蜜。 起初,李雷还强忍着,脸上肌肉紧绷。 但随着山羊不断舔舐,脚底传来的痒感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别…… 别弄了…… 我受不了了……” 然而,即便笑得眼泪直流,李雷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李孟姜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这家伙还真顽固,看来得加大力度。” 就在这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禀报: “驸马,公主!门外有几人自称是李雷的兄弟,要求见他。” 周道务和李孟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周道务沉思片刻: “让他们进来,但务必小心,以防有诈。” 不一会儿,三名男子被带了进来。 这三人贼眉鼠眼,眼神闪烁不定。 其中一人看到李雷被施以笑刑,脸色骤变,大声喊: “大哥,我们来救你了!” 李雷听到声音,强忍着笑意: “别…… 别管我…… 什么都别…… 说……” 李孟姜见状,心中一动,走上前对三人: “你们若现在交代,本公主可从轻发落。否则,下场和他一样。” 三人对视一眼,面露犹豫之色。就在这时,李雷又发出一阵狂笑: “撑住…… 不能…… 说……” 周道务冷哼一声,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在李雷腋下和脖子上也涂上了蜂蜜。 山羊的舌头在李雷身上四处舔舐,他的笑声愈发凄厉,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终于,其中一名男子受不了了,扑通一声跪地,哭喊: “公主饶命,我们交代。是有人指使我们来偷《西方三圣像》的,据说这画像背后藏着一座大墓的秘密,墓中珍宝无数。”? “是谁指使你们的?” 周道务厉声。? 男子颤抖着声音回答: “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每次都戴着面具,通过暗号与我们联系。” 李孟姜摇摇头:“行,可以,看来我必须给你试试,本公主的最强刑具了” 李孟姜将李雷还有周道务拉入空间里,李孟姜身姿挺立,双手抱胸,眼神如锋利的寒刃,紧紧锁住被按在现代电椅上的李雷。 周道务站在一旁,一只手有力地按住李雷的肩膀,另一只手悬在电流调节开关上方,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李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继续执迷不悟,后果自己掂量!” 周道务声音低沉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李雷咬得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可依旧紧闭双唇,摆出一副死硬到底的架势。 李孟姜微微点头示意,周道务果断按下开关,瞬间,强烈的电流如一条暴怒的蟒蛇,狠狠击中李雷。 李雷浑身疯狂颤抖,双眼瞪得滚圆,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地牢中回荡。 “还不肯交代?” 周道务眉头拧成了麻花,再次加大电流强度。在最强电流的冲击下,李雷的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终于,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们盗走《西方三圣像》和墓穴宝物,都卖到鬼市换钱了!十殿下,十驸马,饶了小的吧!” 第267章 长安鬼市(一) 李孟姜顿时有些懵了,鬼市这词,她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很少看到,对于这方面也不是很熟… 李雷见周道务夫妻两人脸上充满着疑惑、他转转眼珠子,一个邪恶的想法,在他脑海生成,但被李孟姜一巴掌打散: “ 干吗?你还想坑我是吧?看来电击的效果还是不太显着啊” 周道务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冷峻,犹如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李雷,你当真以为能扛得住?” 周道务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洪钟般在狭小的地牢里回荡: “若不老实交代,下一秒,可就不是这般轻松了。” 李雷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他那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面上佯装镇定,可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别…… 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罪民愿意把鬼市的接头暗号全部告诉您们,只求大人别再折磨罪民。” 周道务冷哼一声,故意转动手腕,发出清脆的声响,作势就要给李雷一巴掌。 李雷见状,吓得浑身一颤,如同筛糠一般,忙不迭地将鬼市的黑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待李雷交代完毕,周道务和李孟姜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默契。 他们深知,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即将拉开帷幕。 当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长安城彻底淹没,鬼市便如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悄然苏醒。 一道隐蔽的拱门后,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引领着好奇者踏入这个神秘诡谲的世界。 一踏入鬼市,刺鼻的腐臭味与香料的奇异芬芳,瞬间扑面而来,交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紧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摊位上,牛油蜡烛散发着昏黄而摇曳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黯淡的光影下,奇形怪状的物品,犹如沉睡的怪物,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生锈的青铜鼎上,斑驳的铜绿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破旧的画卷在微风中轻轻翻动,似有神秘的低语从中传来; 一堆堆不知用途的古怪器具,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摊位后的摊主,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如狼般闪烁的眼睛。 他们交头接耳,声音低沉而沙哑,时不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为鬼市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在摊位之间,顾客们穿梭其中,脚步匆匆,神色警惕。他们压低声音,与摊主讨价还价,偶尔因为价格争执而发出几句激烈的争吵,但很快又被鬼市的喧嚣所淹没。 鬼市的角落里,有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各种狰狞恐怖的面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一位戴着斗笠的顾客拿起一个面具,仔细端详着,面具上的眼睛仿佛也在凝视着他,让人不寒而栗。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摊位上的面具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个摊位前,议论纷纷。摊主正在展示一件神秘的宝物,宝物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人群中,有人露出贪婪的神色,有人则露出怀疑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挤了进来,他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宝物的秘密。 “这不过是个赝品!” 男子大声说道,声音在鬼市中回荡。摊主脸色大变,试图辩解,但在男子的质问下,最终无言以对。 鬼市的上空,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雾气,将整个市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雾气中,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个神秘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沉浸在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周道务和李孟姜身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将自己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李孟姜手中捧着那幅失窃的《西方三圣像》,小心翼翼地前行着,仿佛捧着的是一件无比珍贵的稀世珍宝。 两人身形敏捷,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长安城狭窄而幽深的小巷中。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处看似废弃的集市。这里弥漫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昏暗的灯光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宝物中,不乏赝品和来路不明的物件。 周道务和李孟姜按照李雷交代的暗号,与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对上了话。 老者眼神犀利,如同鹰隼一般,上下打量着他们。 “货从何处来?” 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一般。 “从山中来,带着祥瑞之气。” 周道务镇定自若地回答,声音低沉而平稳。 老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朝着集市深处走去。 周道务和李孟姜紧跟其后,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庭院。 庭院中,几盏灯笼散发着幽冷的光,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 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玉杯。 “听说你们带来了《西方三圣像》?” 男子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李孟姜手中的画像。 李孟姜上前一步,将画像缓缓展开。 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不错,正是此物。你们想要多少?” 就在这时,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一群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不好,有埋伏!” 周道务心中暗叫一声,迅速将李孟姜护在身后。 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周道务和李孟姜身手矫健,与黑衣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们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龙。 李孟姜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让黑衣人不敢轻易靠近。 周道务则凭借着强壮的体魄和精湛的武艺,一拳一脚都威力十足,打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然而,黑衣人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涌来。 周道务和李孟姜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身上也多处受伤。 就在他们陷入困境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为何在此打斗!” 第268章 长安鬼市(二) 原来,这位男子叫贾郝仁正是鬼市的幕后掌控者。在他的干预下,打斗终于停止。 周道务和李孟姜想了想还是趁机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贾郝仁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竟然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搞鬼!” 他冷哼一声,“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此事。” 李孟姜却听出贾郝仁话里有话,她想了想还是选择,我就静静看着你,不识破你,我就等你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昏黄烛火在贾郝仁身后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听到李孟姜质问,他先是微微一怔,旋即迅速恢复镇定。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下略显褶皱的衣襟,抬起头时,一双深邃眼眸仿若幽湖,平静无波: “周夫人,您为何眼神如此怪异地看着小可” 李孟姜内心想,都是千年的狐狸精,搁这里玩什么聊斋呢? 李孟姜不语,只是直接从剑鞘抽出剑刃,指着贾郝仁: “你敢不敢与我比试比试?” 周道务有些许震惊,他扯了扯李孟姜的袖子,暗示她不可冲动,李孟姜眼神示意周道务放心,她自己心里有数。 贾郝仁转念一想: “比试多暴力呀,要不然我们来玩命吧?” 李孟姜内心深处直呼,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这傻逼,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挂了,遗体也被火化了。 难道还要在这个再次挂掉吗?你玛勒戈壁的,走开好吗?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好,那就玩命吧!不过,你打算怎么玩?” 贾郝仁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抬手轻轻一拍。 瞬间,两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闪出,手中稳稳地端着一个漆盘,盘中整齐地摆放着八杯酒。 酒液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光,好似八只神秘的眼眸,窥视着这场即将开场的生死赌局。 “在这八杯酒里,有一杯下了微毒。我们轮流喝,每人四次机会。要是你喝到那杯毒酒,就不许你和你夫君再插手鬼市倒卖墓穴财物的事。” 贾郝仁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若从地狱深处传来。 李孟姜闻言,柳眉瞬间挑起,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那要是你喝到了,又该如何?” 贾郝仁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在庭院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枝头的夜鸟。 “要是我喝到了,我二话不说,立刻关闭倒卖墓穴财物的档口!”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狂妄。 李孟姜毫不犹豫,伸手直接拿起第一杯酒。 她先是轻轻嗅了嗅,酒液辛辣的气息扑鼻而来。 随后,她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尽显豪迈之气。 喝完后,她将见底的杯底朝向贾郝仁,眼神中满是挑衅。 贾郝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伸手拿起第二杯酒,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在黑色的衣襟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随着一杯杯酒下肚,庭院中的气氛愈发紧张。 月光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所感染,悄悄躲进了云层之后。 李孟姜的脸颊渐渐染上一抹酡红,眼神却愈发明亮; 贾郝仁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当轮到第七杯酒时,李孟姜只觉喉咙像被火灼烧,胃里翻江倒海。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强忍着不适,目光坚定地伸手拿起第八杯酒。 深吸一口气后,她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贾郝仁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最后一杯酒。 犹豫片刻后,一咬牙,将酒灌入口中。 没过多久,贾郝仁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紧接着,“哇” 的一声,一口鲜红的血喷射而出,洒在青石板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李孟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贾郝仁,声音冰冷: “贾郝仁,这下你还有何话说?” 贾郝仁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我…… 愿赌服输……” 他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不甘。 几天后,在鬼市的一个隐秘角落,贾郝仁在侍卫的监督下,亲手摘下那块写有 “黑市通衢” 的匾额。 曾经热闹非凡的黑市据点,如今冷冷清清,周围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然而,李孟姜和周道务并未就此松懈。 他们深知,贾郝仁不过是冰山一角,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四处奔波,深入调查。 经过一番艰难的追踪和排查,他们终于发现,原来鬼市中的一些不法之徒觊觎《西方三圣像》的价值,策划了这起盗窃案。他们企图将画像卖到鬼市,谋取巨额利益。 为了彻底铲除这股黑暗势力,李孟姜和周道务决定与鬼市掌控者合作。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孟姜、周道务和鬼市掌控者带领着一队精锐人马,悄悄潜入了不法之徒的老巢。 老巢内,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从洞穴深处传来。 “那《西方三圣像》一旦出手,咱们就能大赚一笔!” “怕什么!就算贾郝仁栽了,咱们还有后手!” 李孟姜和周道务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们一挥手,众人如猛虎般冲了进去。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不法之徒被全部制服,《西方三圣像》等文物也被成功追回。 李孟姜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搞定了,这下可以把这些文物拿回宫里了。” 忽然,李孟姜只觉得有些头晕, 她靠在周道务的肩膀上。 周道务握住李孟姜的肩膀:“怎么了?浅浅?你中署了吗?” 李孟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第269章 什么?有小宝宝了! 贞观十七年四月十八日,李孟姜吃完早膳,做完运动之后,就回到拂晓阁,拿出一部经书认认真真抄写着上面的内容。 抄写到一半,她忽地感觉一阵恶心涌上喉咙,她捂着嘴跑到木桶处,狂吐不止。 此时,白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菊花汤,走进拂晓阁,她一见李孟姜的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赶紧把汤水至于桌面上,急匆匆地走到李孟姜的身边,抬起手拍拍其背部。 白茶着急问:“十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吃坏肚子了?” 李孟姜喘着粗气:“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昨日那些盗墓贼的处理结果如何了?” 白茶给李孟姜顺顺气,告诉她说,那伙盗墓贼已经被就地处决了,那些余孽也被罚到戍边充军,永远不得返回长安,也是活该。 李孟姜又是一阵反胃,白茶立刻让一个叫锦瑟的丫鬟,拿着自己的腰牌进宫去太医院把神医孙思邈请到公主府,锦瑟立刻拿着腰牌进宫,将神医孙思邈请到公主府。 过了一会儿,锦瑟带着孙思邈回到公主府,孙思邈行插手礼:“十殿下” 李孟姜让孙思邈不必多礼,赶紧给自己的请脉。 孙思邈将手搭在李孟姜的手腕处,他蹙眉思考着,他感觉李孟姜的脉象,滑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就像圆珠在盘内滚动,有一种从容、和缓、流利的感觉,脉搏跳动的节奏较为均匀,频率可能稍快于平脉。 孙思邈朝后退一步,笑得眼角处的鱼尾纹更深几分:“恭喜,十殿下,大喜呀。” 李孟姜一脸懵逼:“啊?大喜?什么大喜?” 孙思邈直截了当告诉李孟姜,她已经有喜,二个多月了,这让李孟姜有些震惊了又震惊,她扶上自己的小腹: “我怀上了?孙神医,这件事情先给我保密吧。” 孙思邈抬手,抚了抚雪白长须,微微点头,声若洪钟般应: “老臣,领命。” 他将医箱稳稳挎上肩头,转身便要告辞。 恰在此时,周道务大步流星地迈进公主府,脚步急切,靴底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行至近处,屋内两人对话清晰落入耳中,刹那间,他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连推门的动作都急切起来,“哗啦” 一声,门被大力推开。 周道务身形一闪而入,几步跨到孙思邈面前,双手下意识攥紧,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孙神医,这…… 这可是真的?” 孙思邈见状,脸上笑意更浓,抬手行插手礼,语气里满是欢喜: “十驸马,千真万确呐!公主殿下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周道务心间炸开。 他猛地转身,看向李孟姜,脸上表情高兴地像五百公斤的胖纸一样,紧接着,长臂一伸,将李孟姜紧紧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而后在她额头重重落下一吻,高声呼喊: “太好了!周家有后咯。我也能告慰阿耶阿娘在天之灵了。” 李孟姜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晕乎,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浅笑。 她自是清楚,周道务自幼父母双亡,命运坎坷,好在被自己的父亲李世民接入大明宫悉心抚养,这才得以平安长大。 正因如此,自己往后不必应付婆媳相处的琐碎,也不会陷入嫡庶纷争的漩涡,这对她而言,无疑是莫大的幸事。 可笑着笑着,李孟姜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一丝忧虑悄然爬上眼眸。 她曾看见,俞游兰生下程千忠那场景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疼痛难忍。 一想到此处,她下意识轻抚腹部,眉头轻皱,心中暗自犯愁: 生孩子到底得多疼啊,听说可比姨妈痛要厉害一万倍…… 李孟姜轻敲敲周道务的额头: “周哥哥,你快些放我下来啦!小心,我腹中的孩子” 孙思邈交代周道务在李孟姜头个几月一定特别小心,并且开了几贴安胎药,又交代不可在后几个月同房,这样对孩子不好。 周道务当然明白,他又不是色欲极深的小淫棍,就算是那方面的需求太高,他也是会洁身自好,可谓是男德班的优秀毕业生。 这也是因为,李孟姜在嫁给周道务之前给她立下,男版的三从四德: 贤夫相伴从,妻令速行从,言误顺意从: 梳妆静候得,诞辰铭记得,嗔怒容让得,用度慷慨德: 还有爱妻三不原则: 禁止随意浪费钱财: 家里的钱财,是夫妻共同努力积累的财富。 作为丈夫,不能毫无节制地乱花,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就去购买那些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把钱赏赐给别人。 日常的每一笔开销,都应该和妻子商量着来,要为家庭的长远生计考虑,千万别因为自己的任性随意,让家里的生活陷入困境。 禁止流连烟花之地: 青楼酒馆这类地方,是让人放纵风流的场所。 身为丈夫,应当严格遵守夫妻之间的道德规范,专心致志,心里只有妻子一个人。 绝对不能跑到那些风月场所,和风尘女子打情骂俏、寻欢作乐,更不能沉迷在酒色之中,迷失了自己。 要始终把家庭的和谐稳定放在首位,洁身自好,保护好妻子,让夫妻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 禁止擅自纳妾: 夫妻结为连理,感情深厚如同金子般坚固。 如果没有得到妻子的同意,丈夫不能私自纳妾。 不能因为贪图美色,或者打着传宗接代的幌子,就随意增加家里的女眷。 应该好好珍惜和妻子之间的深厚感情,用心经营夫妻二人的生活。 要是有想要孩子的想法,也应该和妻子开诚布公地商量,共同谋划家庭的幸福。 还有宠妻铁律: 老婆行事皆有理。若觉老婆有差池,那定是我判断失误。 即便老婆似有过错,只要她未主动承认,便是我理解有误。 哪怕她已然认错,根源也在我,是我所为才致使她出错。 归根结底,“老婆永远不会错” 这条准则亘古不变。 第二百七十章 取名周伯瑜 这些可是周道务自己所写的,而且承诺如果违反以上规则,就按照李孟姜说的净身出户。 也就是周道务自己挥刀自宫。 李孟姜突然一愣,眼中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突如其来的恐惧: “不是…你特么的,不必要玩这么大吧?挥刀自宫?你想修炼《辟邪剑法》呀?还是想进宫当内侍呀?” 周道务摇头;“啊?《辟邪剑法》是什么东西?” 李孟姜跟周道务介绍起《辟邪剑法》来,周道务下意识捂着自己的下半身:“这个,我还是不要‘净身出户’了” 李孟姜伸手捂住嘴,可那止不住的笑意还是从指缝间溢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周道务瞧着妻子这般模样,满心好奇: “浅浅,你这是想到了什么趣事,笑得这般开心?” 李孟姜轻轻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地凑近周道务,声音清脆地说: “道务,我可得好好给你科普一下,女人从备孕到怀孕,再到生娃的那些事儿,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生物知识呢,我在学堂时,可认认真真听先生讲过。” 周道务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拉着李孟姜在椅子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我可得好好听听,快说来与我。” 李孟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讲起来: “这备孕啊,讲究可多了去了。女子得调养好身子,饮食要规律,作息也得正常。 平日里得多吃些滋补气血的食物,像红枣、桂圆之类的。还有啊,心情也得舒畅,不能整日愁眉苦脸的。” 周道务听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点点头,还不忘插上一句: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瞧着你近日总爱吃些甜汤,原来是这个缘故。” 李孟姜接着: “等到怀上了,那就更得小心了。前三个月,胎儿还不稳,千万不能磕着碰着。而且啊,孕妇的口味会变得很奇怪,说不定今天爱吃甜的,明天就爱吃酸的了。” 说着,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呀,说不定往后也会这般。” 周道务伸手捏了捏李孟姜那红扑扑的脸蛋,满脸宠溺地问: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李孟姜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笃定: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周道务轻轻将李孟姜拥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感慨: “我能娶到你这般博学多才的公主,实乃三生有幸,每日都觉着幸福无比。” 李孟姜靠在周道务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满是甜蜜。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周道务,眼神中透着期待: “道务,咱们也该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取个名字了。” 周道务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他的手指轻轻在李孟姜的发丝间穿梭。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 “嗯,我想想看…… 有了!就叫伯瑜吧。 伯,有老大之意,我盼着咱们的孩子能有担当,成为人中翘楚;瑜,美玉也,寓意着咱们的孩子品性高洁,如同美玉般温润美好。浅浅,你觉着如何?” 李孟姜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伯瑜,这名字好,一听就觉着咱们的孩子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李孟姜想起曾经在学堂里,先生讲过女子生产时的艰难,不禁打了个寒颤,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道务,我听闻女人生孩子,那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疼得厉害,我…… 我有些害怕。” 周道务紧紧握住李孟姜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 “孟姜,别怕。到时候我定会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我已经吩咐下去,找来了长安城里最好的稳婆,还备好了各种滋补的药材。你只管安心养胎,一切有我呢。” 李孟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有你在,我便安心许多。只是,我怕到时候疼起来,会忍不住发脾气,要是不小心伤到你……” 周道务轻轻捂住李孟姜的嘴: “你就算真的发脾气,我也只会心疼你,怎会怪你。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孟姜的肚子渐渐隆起,行动也变得有些不便。 周道务对她愈发体贴入微,每日都会陪着她在庭院中散步,细心地为她准备各种爱吃的点心。 这日,李孟姜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抚摸着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 周道务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坐在她身旁: “孟姜,这燕窝粥你尝尝,我特意让厨房熬得软烂些,好入口。” 李孟姜接过粥,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嗯,好喝。道务,你说咱们的伯瑜,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 周道务想了想: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若是男孩,我便教他骑马射箭,习文练武; 若是女孩,我就宠着她,给她买最漂亮的衣裳,找最好的先生教她琴棋书画。” 李孟姜听着,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靠在周道务的肩上: “周哥哥,真希望日子能一直这般美好下去。” 周道务紧紧拥着李孟姜,望向远方,坚定地: “会的,咱们一家三口,定会一直幸福下去。”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李孟姜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周道务更是忙前忙后,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李孟姜感到一阵腹痛,她知道,孩子要来了。 稳婆和丫鬟们在一旁忙碌着,周道务则守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 他的心中满是担忧,不停地在心中祈祷,希望李孟姜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 产房内,李孟姜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 她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周道务温柔的笑容,这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许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打破了产房外的寂静 。周道务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他快步走到产房门口。 稳婆满脸笑容地走出来: “恭喜驸马,是个小郎君,母子平安!” 第271章 怎么还跟小孩子吃醋呢 天气逐渐降温,几片晶莹六边形的雪花随着风吹在空中飞舞着,飘落在拂晓阁的屋檐上,并与其融为一体。 屋内,李孟姜从空间拿出现代保温高科技小太阳,并且把它置于地上,打开开关,屋内的温度瞬间升高,李孟姜抱起饿哭的小伯瑜。 有些笨拙地给小伯瑜喂自己的乳水,酥酥麻麻地感觉真的很奇怪,这是她前世从来都没有体验的感觉,她拍拍小伯瑜的肩膀,口中哼唱着: 摇啊摇,秋风摇过白露,那就是外婆桥 找啊找,炊烟袅袅中有虫儿鸣叫。 闹啊闹,赤脚踩着水花,溅湿了发梢。 唱啊唱,阿嬷教会的童谣。 小伯瑜在李孟姜轻柔的歌谣声中,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小脑袋一歪,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李孟姜瞧着儿子这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将小伯瑜放入那张精致的婴儿床内,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孩子。 她细心地为小伯瑜掖好被子,确保小家伙不会着凉。 而后,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发丝间还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整理完毕,她移步到床边的椅子上,轻轻坐下,一只手自然地倚在床栏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伯瑜。 她又回忆前世四岁的时候,她的妈妈也是像这样照顾着生病的自己,曾经的她,对 “养儿方知父母恩” 这句话只是一知半解,可如今,自从生下了小伯瑜,这几个月来,她切切实实体会到了这句话沉甸甸的分量。 在这一个月的月子时光里,生活虽说有些无聊,每日围绕着孩子的吃喝拉撒睡打转,但她的内心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满。 李孟姜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太阳前,伸手调整了一下温度,确保屋内的温度适宜小伯瑜安睡。 随后,她又不由自主地回到婴儿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小伯瑜,眼神中满是痴迷与疼爱: “不愧是我的儿子,怎么看都这么可爱。” 她忍不住将小伯瑜重新抱在怀中,在他那粉嘟嘟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呢喃: “哎呀,我的可爱的人类幼崽,妈妈爱你哟。” 过了好一会儿,周道务处理完公务,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李孟姜抱着孩子,一脸幸福地亲吻着小伯瑜额头的温馨画面。 不知怎的,周道务心中竟涌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微微有些吃醋。 李孟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周道务,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周哥哥,你吃饺子了?” 周道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不爱吃饺子,也不喜欢吃醋,但是我喜欢吃话梅,特别酸的那种。” 这话一出,李孟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周道务话里有话,不禁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李孟姜走到婴儿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小伯瑜放回床上,然后转身走到周道务身边。 她伸出双手,动作娴熟地帮周道务宽衣解带,一边解一边调侃: “你怎么连小伯瑜的醋都吃呀?我寻思着你是他阿耶,应该更疼孩子才对呀?” 周道务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抬起,轻轻捂住李孟姜的双耳,而后慢慢靠近,吻上了她的唇瓣。 片刻后,他松开李孟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我不是吃孩子的醋,只是觉得你可不能溺爱瑜儿。” 李孟姜一听,顿时蹙起了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是,周道务,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想说慈母多败儿?” 周道务见李孟姜一脸纠结与不解,心下觉得甚是可爱。 他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稳稳地将李孟姜抱起。 李孟姜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周道务的脖颈,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周道务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顺势将头靠在李孟姜的肩膀上,动作间满是亲昵与依赖。 李孟姜只觉肩头一沉,周道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惹得她微微一颤。 她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平日里不都是自己靠在这个家伙的肩膀上吗? 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这般想着,李孟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双手撑住周道务的胸膛,猛地发力,竟将周道务按倒在床上。 周道务猝不及防,只能任由自己向后倒去,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李孟姜顺势整个人趴在周道务的身上,双手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周道务的耳朵,微微用力,佯装嗔怒: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用暴力式方法教育孩子咯?” 说这话时,李孟姜的眼眸亮晶晶的,虽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她此刻并无真的生气。 周道务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李孟姜,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双颊因刚才的动作泛起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周道务伸手轻轻捋开她脸颊边的发丝,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怎会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太过于宠溺瑜儿,往后他难以成才。 咱们都清楚,咱们身处的是什么样的环境,将来瑜儿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他需要的,是能让他在风雨中站稳脚跟的本事,而不是一味地躲在我们的羽翼之下。” 李孟姜听着周道务的话,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 她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周道务的额头: “我明白你的担忧,只是瑜儿还那么小,我实在不忍心对他太过严厉。每次看到他那可爱的模样,我就只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周道务抬手,轻轻抚摸着李孟姜的后背,声音轻柔地安慰: “我懂,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每次看到瑜儿笑,我的心都要化了。但我们不能因一时的疼爱,误了他的将来。 教育孩子,讲究的是张弛有度。 该疼的时候,我们绝不吝啬,可该立规矩的时候,也绝不能含糊。” 第272章 正月宫宴 贞观十八年元月初一,周道务一家乘坐马车前往大明宫,李孟姜揉揉周伯瑜的额头:“马上就可以见到外公咯,开不开心呀,瑜儿。” 周道务在旁寻了处位置坐下,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追随着李孟姜与小伯瑜。 只见李孟姜笑语盈盈,正陪着小伯瑜玩那拨浪鼓,小伯瑜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试图抓住在空中晃动的鼓槌,发出 “咯咯” 的笑声。 周道务瞧着这温馨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满心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小伯瑜眨眨自己又大又萌的瑞凤眼,十分好奇地看着自己的阿耶,伸手要周道务抱住自己:“诶诶诶(阿耶抱)” 周道务也是轻轻把小伯瑜抱入怀中,李孟姜终于是可以放松一下,她拿起桌子上的点心,细细品尝着: “周哥哥,你越来越想一个合格的父亲啦” 周道务平时舞刀弄枪是十分豪爽的,但照顾小孩是有点手忙脚乱,不过逐渐上手了,有句话叫作,谁对谁好,小孩子一看就能得看出来。 马车很快行驶进大明宫内,周道务一家人从马车上走下来,李孟姜回到清凉阁,推开门,熟悉地感觉又回来了,小宫女碧螺春告诉李孟姜,自从她出嫁后,韦贵妃就让人保留清凉阁原来的装修风格。 小憩过后,周道务与李孟姜轻拢衣襟。李孟姜将襁褓中的周伯瑜紧了紧,金丝绣着麒麟纹的襁褓外,珊瑚璎珞随着晃动轻响。 周道务伸手替妻子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两人相视而笑,踏着碎步往立政殿去。 殿内沉香袅袅,李世民正批阅奏章,案头搁着半凉的茶盏。 听得环佩声响,他抬眼望见女儿女婿躬身请安,玄色龙袍带起一阵风,快步迎上前: “孩子们平身吧。” 他目光掠过两人交叠的手,又探向李孟姜身后, “对了,朕的好外孙呢?” 李孟姜唇角扬起月牙,露出梨涡: “阿耶,这孩子方才在阿娘怀里睡着了,这会儿许是醒了。” 话音未落,内室传来孩童咿呀声,韦贵妃抱着小伯瑜转出屏风,鬓间珍珠钗子随着步子轻颤。 小伯瑜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藕节似的小手正攥着外祖母的金线缠枝纹袖口。 暮色漫过宫墙时,鸿胪寺已悬起千盏宫灯。 朱漆廊柱间,鎏金蟠龙灯将飞檐斗拱照得通明,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叮咚。 周道务牵着李孟姜的袖角跨过高门槛,怀中的小伯瑜被裹在织锦襁褓里,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脸颊上轻轻颤动。 大殿内檀木长案绵延十丈,波斯进贡的缠枝莲纹锦缎铺陈其上。 翡翠盏盛着琥珀色的葡萄酿,银盘中堆着切作菊瓣状的鹿尾醢。 三品以上官员按品秩列坐,广袖襦裙与紫袍绯衣交错,玉带铿锵声混着金步摇的叮咚,织就一片富贵气象。 “圣人驾到 ——” 通事舍人尖亮的唱喏划破喧嚣。李世民携韦贵妃缓步入殿,玄衣纁裳上的日月星辰纹样在烛火中明灭。 他抬手示意群臣免礼,目光却径直落在李孟姜怀中的襁褓上。 乐师们适时奏响《秦王破阵乐》,三十六名胡旋舞者踏鼓而入。 她们头戴宝钿金冠,身披蝉翼纱衣,腰间银铃随着腾转翻飞的舞步叮当作响。 李孟姜抱着小伯瑜行至御案前,襁褓中的孩子被乐声惊醒,忽然 “咯咯” 笑出声。 这清脆声响惊得阶下群臣纷纷侧目,李世民已笑着伸手: “快让朕抱抱!” 他小心翼翼接过外孙,指腹擦过孩子粉嫩的脸颊,小伯瑜竟伸手揪住他的龙须冠缨,惹得满殿哄笑。 “好!好个灵透的孩子!” 皇帝笑声震得琉璃盏中酒液轻漾,从袖中取出一方明黄锦盒。 打开时,赤金打造的长命锁泛着柔光,锁面上錾刻的 “长宜子孙” 四字间,嵌着西域进贡的猫眼石, “此锁是朕命少府监用武德年间的库金所铸,今日便赐给吾这掌上明珠。” 韦贵妃亦从妆奁中取出珊瑚串成的璎珞,替外孙系在襁褓外: “你阿娘幼时,我便想打这样一副璎珞,可惜总寻不到合适的珊瑚。前日波斯贡使进献的红珊瑚枝,倒正合心意。” 小伯瑜攥着珊瑚珠晃悠,咿呀学语,口水沾湿了金线流苏。 殿外忽然响起爆竹声,惊起栖在檐角的夜枭。 李孟姜望着父母与丈夫围拢在幼子身边,恍惚间竟分不清眼前是烛光还是星光。 周道务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透过鲛绡手套传来。 当《秦王破阵乐》的激昂旋律渐渐收尾,殿内余音尚未散尽,紧接着,一阵清越悠扬的丝竹之音袅袅而起,瞬间将众人从金戈铁马的豪迈情境,引入了另一个如梦似幻的天地 —— 原来是乐师们奏响了《玉树后庭花》。 这《玉树后庭花》曲调婉转细腻,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媚与旖旎。其旋律如潺潺溪流,淌过心间,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舞者们踏着这灵动的节奏,身着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舞衣,莲步轻移,款摆腰肢,缓缓登场。 她们的衣袖仿若天边云霞,随着动作飘飞、舒展,时而如春风拂柳般轻柔,时而又似彩蝶翩跹般灵动。 只见领舞的女子,身姿轻盈得如同飞燕,旋转、腾跃间,衣袂飘飘,彩带飞扬。 她的眼神顾盼生辉,眸光流转处,仿佛能勾动人心。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每一步移动,都与音乐配合得丝丝入扣,毫无差错。 身后的伴舞们也毫不逊色,她们整齐划一的动作,组成了一幅幅变幻多姿的画面。 时而如盛开的繁花,争奇斗艳;时而似飘动的彩云,轻盈曼妙。 在这如梦如幻的乐舞之中,李孟姜抱着小伯瑜,稳稳地朝着李世民走去。 小伯瑜被周围热闹的景象吸引,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嘴里还不时发出 “咿咿呀呀” 的声音。李孟姜微微俯身: “小伯瑜,快瞧瞧,那是外公呀。” 说着,轻轻晃了晃怀中的孩子。 李世民满脸慈爱,连忙伸手接过小周伯瑜。 小家伙一到外公怀里,就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想要抓住那满殿的华光。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对这外孙的喜爱: “瞧瞧这孩子,这般活泼伶俐,日后定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 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精心准备的长命锁。 这长命锁由纯金打造,工艺精湛,锁面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寓意着吉祥如意、长命百岁。 李世民轻轻将长命锁挂在小伯瑜的襁褓之上,眼中满是期许。 “道务,待瑜儿满周岁,朕要在承天门设宴,召天下神童与他同乐。” 李世民逗弄着外孙,头也不抬地说 。 李孟姜笑着插话: “阿耶莫要惯坏了孩子。前日抓周,他偏攥着道务的兵符不放,倒吓得乳母不轻。” 殿内众人闻言皆笑,韦贵妃轻戳皇帝肋下: “又要拿旧事说教,也不怕孩子们听腻了。” 更鼓已响,守岁的宫人开始分发五辛盘。 李孟姜接过周道务递来的椒柏酒,望着杯中摇曳的烛光,忽觉这满殿繁华皆不如怀中余温。 远处传来小伯瑜模糊的啼哭声,她与丈夫对视一眼,在喧天喜乐中悄然退席。 鸿胪寺飞檐上的瑞兽在火光中影影绰绰,襁褓间赤金长命锁与珊瑚璎珞相碰,清越声响惊散了窗棂上凝结的冰花。 第273章 李世民决定亲征高句丽 贞观十八年正月十六日,雪后初晴,万物披上了一层白白的绒毯,冬日的陌光透着苍白,洒落在雪层之上,泛出耀眼的光芒。 两仪殿内,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等武将文臣就征讨高句丽事宜,交换意见。 长孙无忌拿着一幅卷轴,经过李世民所坐的龙椅旁,他抬手将画卷在李孟姜之前放在两仪殿的现代画架上。 他解开上面的细绳,铺开画轴。 唰— 《高句丽地势图》六字率先出现众人目中,李世民得不得夸赞长孙无忌写得一手好隶书。 可现在又不是夸赞长孙无忌之时,李世民回头询问长孙无忌有何计策? 长孙无忌行插手礼回答,自泉盖苏文率兵逼宫,弑杀荣留王高建武,并立其侄儿高藏,已有三载。 他手里的象牙镇纸指向边角,地图上标注的平壤,安市等城邑在烛光下泛起朱砂的红晕。 长孙无忌继续禀告: “奈何,这泉盖苏文心机与城府深沉,精于算计,而高藏此子过于软弱无能,高句丽大部分权力都被泉盖苏文之手” 李世民拿起一把宝剑擦拭着,雪白的剑刃映射出他那张威严并且有些微显苍老的脸: “这倒是让朕想起那曹孟德挟持无能天子以令诸侯的荒唐事迹,如此说来,这高藏只是一位架空的傀儡帝王” 长孙无忌取出一本奏折,呈于李世民: “微臣近日收到一封迷报,称这高藏欲派子入唐为质子,可消息尚未出王宫就泉盖苏文截杀,并称今其政今需盖‘莫离支印’才可行。” 兵部尚书李积上前禀告: “圣人,微臣也有听闻高句丽大臣莫离,勾结邻国百济想一举攻下新罗,其狼子野心…” 李世民听罢,啪—的一声按在地图上的安市城上:“看来是时候出征了。” 李世民话音未落,就见黄门侍郎褚遂良已疾步出列:“圣人,万万不可亲自出征!” 笏板叩地声惊得阶下侍卫微微挺直腰杆,“昔年隋炀帝三征辽东,百万士卒埋骨荒丘,此殷鉴不远。” 李世民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褚卿家,此话何意?按褚卿家之意说朕会重蹈炀帝的覆辙?” “臣岂敢!” 褚遂良额头触地,声音却愈发清亮: “陛下神武远超隋炀,然亲征一事 ” 他抬起头,眼中映着摇曳烛火: “昔年李靖平突厥,李积破薛延陀,皆为陛下遣良将挂帅。今泉盖苏文虽恶,以李积为帅,张亮督水师,何愁不胜?” 他膝行半步,袍角扫过冰凉地砖: “陛下若轻涉险地,万一有失……请圣人以江山社稷为重!请三思!” “够了!” 李世民突然抬手。李积默默退后半步,将羊皮卷收进袖中。 殿内寂静如渊,唯有漏壶滴水声 “滴答” 作响。 良久,皇帝走向舆图,指尖抚过标注安市城的朱砂点。 那里的绢布已被他方才拍得发皱: “朕非不知将在外可安天下,”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霜雪般的冷意: “可泉盖苏文扣押朕的使者,当着百济人面烧毁国书,这一巴掌,朕要亲手还回去。” 李积忽又出列,甲胄在烛光下泛着幽蓝: “臣愿为先锋,三十日内踏破鸭绿江!” 他腰间环首刀随着动作轻颤,刀柄上的螭纹吞口狰狞如兽。 褚遂良还要再谏,却见李世民已抓起案上的玄甲将作大匠所制的铜制箭镞,在烛火上缓缓转动。 箭镞锋利的棱面映出他眼底跳动的火焰: “明日早朝,拟诏征兵。朕要让泉盖苏文知道!” 镞尖刺破素绢的 “嗤啦” 声在殿内炸开,李世民腕间玄甲护腕撞出冷硬声响。 铜制箭镞深深楔入舆图里的安市城标处,飞溅的绢帛碎屑落在朱砂字迹上,似点点血痕。 “大唐天子的剑,从来不是悬着好看的!” 烛火被气流激荡,将帝王怒容投在蟠龙柱上,随光影扭曲成困兽般的轮廓。 褚遂良的进贤冠玉笄 “叮” 地磕在青砖上,整个人重重伏倒: “圣人!请三思啊!” 他的广袖拂过满地书卷,却不及触及御案边缘,“昔年炀帝三发百万众,粮车塞路,白骨蔽野。 今高句丽城坚如铁,陛下万金之躯……” “住口!” 李世民震得案上铜龟烛台剧烈摇晃,烛泪溅在 “安市城” 三字上: “朕非杨广!” 冕旒撞出碎玉般的脆响,他抓起案头新罗王金春秋的求救密函: “你且看 —— 泉盖苏文斩我来使,剜目悬于平壤城头!” 密函在空中展开,渗血的绢帛上依稀可见 “救我” 二字。褚遂良望着那斑驳血痕,喉间发紧: “正因如此,更该遣良将出征!” 他膝行半步,玄色朝服在青砖上拖出褶皱: “李积,薛仁贵等皆为良才,何需陛下亲涉险地?” 殿外忽起北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窗棂上。 李世民盯着舆图上那支箭镞 —— 它歪斜却笔直地插在安市城中央,恰似一柄悬在高句丽头顶的剑。 二十年虎牢关跃马横槊的记忆翻涌而上,他忽然想起那年窦建德的十万大军,也是这般被他一剑斩破。 “朕意已决。” 他俯身拔起箭镞,锋利棱面划过掌心,沁出一滴血珠, “传令兵部,三日内备齐辽东战马三万匹。” 血珠滴落在舆图的鸭绿江上,晕开一片暗红: “朕要让泉盖苏文知道 —— 天子之怒,非臣子刀剑可比!” 褚遂良的进贤冠撞在青砖地面时,玉笄断裂的脆响惊得廊下执戟卫士微微僵直。 \"圣人!万万不可呀!\" 玄色广袖扫过御案边缘,铜龟烛台里的烛泪溅成星子。 李世民攥着新罗密函的指节泛白,染血的绢帛在明黄龙纹袖口下若隐若现,案头《高句丽地势图》上,那支斜插在安市城的铜箭镞,正刺破朱砂勾勒的城墙轮廓。 褚遂良解下腰间羊脂玉佩,温润玉色在冷殿中泛起微光: “陛下虎牢破窦、阴山擒颉,百战威名震古烁今。 然孙武云 '' 兵者凶器,战者危事 '',昔卫公李靖平突厥,亦未离长安半步 , 若能以全胜之姿终,方是千古完人。” 北风卷着雪粒扑碎窗纸,李世民的冕旒撞出碎玉般的声响。 他猛地抓起箭镞,锋利棱面划过掌心,血珠滴落在 \"安市城\" 三字上,洇开暗红的晕: “卿既知高丽王为朕所立,泉盖苏文弑君篡权是天赐良机,却劝朕按兵不动?” “正因天赐良机,更需持重!” 褚遂良额头再叩,断裂的玉笄残端硌得额角渗血, “以李积为辽东道大总管,张亮督水师渡海,陛下坐镇幽州运筹帷幄 ,此乃 '' 庙算胜者得算多 ''!若万金之躯涉辽东风雪,万一......” “当年朕率玄甲军三千破窦建德十万,何尝不是 '' 万一 ''?” 李世民将染血密函甩在舆图上,震得《贞观氏族志》哗啦啦散开: “泉盖苏文斩我使臣,剜目悬于平壤城头!这等羞辱,朕若缩在长安发号施令,百年后史书如何写?” 碎玉与雪粒在阶前融成细流。 褚遂良望着皇帝腰间那柄环首刀,刀穗上凝结的黑血块是平薛延陀时留下的。 恍惚间,武德年间虎牢关下横槊而立的秦王,与眼前攥着滴血箭镞的帝王身影重叠又错开。 “陛下百战得天下,\" 他抓起一把碎玉按在心口,声音混着喉间腥甜,\"臣只求陛下能百战而终......” “传令兵部,三日内备齐辽东战马三万匹。” 李世民的声音裹着呼啸北风,震得案上竹简簌簌作响, “朕要让泉盖苏文知道 —— 百战之君的剑锋,只会在沙场越磨越利!” 第274章 李世民宴集群臣 贞观十八年二月初二的残冬仍在啃噬檐角冰棱,三品以上官员的紫袍金带却已映得丹墀生辉,蟒纹补子与犀角玉带在灯火下流转着冷光,恍若蛰伏的群蛟。 银镶夜光杯在李世民掌心泛着冷芒,汉白玉阶前的夜风卷动冕旒,十二串玉珠扫过玄色龙袍上的日月纹时,发出细碎的金石相击声。 他望着阶下琉璃盏相撞迸溅的酒星,魏征 \"酒池肉林\" 的谏言突然在耳畔回响,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今日不议军国!” 北风裹着铜漏的滴答声掠过廊下,李世民仰头饮尽葡萄酿。 殷红的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盘龙纹御案上蜿蜒成溪。 他瞥见李积铁甲上幽蓝的冷光微动 —— 这位虎牢关单骑破阵的大将军已捧盏起身,刀穗上凝结的血痂在烛火下泛着暗褐。 “臣酒量不及陛下,却愿效樊哙闯帐!” 环首刀出鞘的龙吟惊破夜色,刀背缠着的狼筋绳结还沾着漠北的砂砾。 李积踏步至广场中央,刀锋劈开摇曳的灯影,每道寒光掠过,官员们的紫袍便泛起霜色涟漪。 李世民望着那熟悉的刀势,恍惚又看见二十年前虎牢关下,那匹踏碎敌阵的玄马。 殿内的喧闹突然化作热浪扑来。李世民猛地抛下酒樽,龙袍扫过案上宣州诸葛笔,饱蘸的松烟墨 \"啪嗒\" 坠在《九成宫醴泉铭》拓本的 \"德\" 字上。 “取白麻纸来!” 他扯开明黄龙纹袖口,玄甲护腕撞出清越声响,金镶玉的龙纹带扣在烛光下流转着凶光。 宦官们跌跌撞撞抬来檀木书案,翰林待诏捧着鲛人骨笔杆的手不住发颤。 李世民悬腕如提千钧,笔尖甫一触及素绢便疾走如龙。 “威德遐被” 四个丈二大字落定时,墨痕间丝丝露白,竟似寒梅枝干穿透雪幕。 他听见阶下轰然拜倒的声响,却在余光里瞥见席末那道紫色身影。 刘洎撞翻琉璃盏的脆响混着波斯锦毯的闷响。 这位素来端方的散骑常侍玉带歪斜,酒液在缠枝莲纹上洇成暗紫的河。 “陛下!臣也有谏言!” 他的吼声惊飞檐角夜枭,广袖扫过烛台时腾起半人高的火苗,冠冕上的东珠映得通红。 蟠龙纹青砖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李世民看着刘洎单足跃上朱漆龙床,十二盏宫灯同时剧烈摇晃。 龙床上,未写完的 \"直谏\" 二字刚落了个 “直”,墨迹还在素绢上泛着湿润的光。 “放肆!” 执戟卫士的断喝与环佩叮当炸开。 两名金吾卫的刀锋在触及龙床的瞬间凝住 —— 刘洎跪坐在龙纹软垫上,发髻散乱如草,指尖几乎要碰到悬在空中的笔。 他喘息间酒气混着墨香,倒像极了武德九年那个浑身浴血,在玄武门外高喊 \"建成谋反\" 的年轻郎将。 死寂如渊。李世民的手指抚过腰间斩过窦建德的佩刀,感受到熟悉的龙纹凸起。 二十年前渭水之盟的记忆突然翻涌: 帐外风沙里,那个冒死报信的青年也是这般汗透重衣,眼中燃着同样炽热的光。 “陛下曾说 '' 直言鲠议,致天下太平 '',臣若不争此墨,日后如何面对青史?” 刘洎额角的汗珠坠在龙袍上,烫出深色圆点。 李世民望着他涣散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放声大笑。 他揽过僵直的身躯,笔尖在对方衣襟轻点,墨痕绽开如梅: “昔有班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何罪之有?” 新落的 \"直谏\" 二字力透纸背,狼毫笔尖的余墨顺着刘洎歪斜的金步摇蜿蜒而下,在玉带扣上聚成深潭。 广场上轰然炸开的哄笑如春雷滚过,李积收刀入鞘时,听见环首刀与鲛鱼皮刀鞘相击的清响 ,却不及刘洎粗重的喘息声震耳。 那人身子瘫在龙纹软垫上,冠冕歪得几乎遮住眉眼,唯有一双充血的眼死死钉住李世民手中的笔,仿佛要将那支鲛人骨笔灼出个洞来。 更漏声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十二盏蟠龙灯次第换过三次烛芯,融蜡顺着鎏金龙纹淌成琥珀色的泪。 李世民倚着龙床扶手,酒意翻涌间,城墙上翻飞的飞白书在视野里化作浮动的云。 墨迹未干的丝丝露白,时而幻作虎牢关前劈开敌阵的剑光,时而凝成渭水盟誓时刺破阴霾的闪电。 他握紧微凉的鲛人骨笔,指腹摩挲着笔杆上天然的孔洞 。 那是南海鲛人泣泪而成的纹路,此刻竟像极了魏征临终前凹陷的眼窝。 “兼听则明...” 恍惚间,病榻前的咳嗽声与殿内的笑闹重叠。 魏征枯瘦的手指攥着谏疏,墨迹在烛火下洇成模糊的云,而眼前刘洎衣襟上的 \"直谏\" 二字却棱角分明。 李世民忽然想起那日在凌烟阁,自己亲手为魏征画像时,那人偏过头说 “陛下莫把老臣画得太俊”。 此刻却觉得,刘洎散乱的发髻、歪斜的玉带,倒比任何工笔肖像都更显肝胆。 殿角的羯鼓不知何时响起来了。 李积卸下铁甲,露出内衬的软皮战袍,肩头还沾着白日演武时的草屑。 他望着皇帝将狼毫浸入砚台,墨汁翻涌如夜海 。 二十年前那个在虎牢关城头挥槊的秦王,与此刻蘸墨的帝王身影渐渐重合。 当李世民再度抬笔,宣纸上 “纳谏”二字如惊鸿掠水,笔锋扫过处,几滴墨点溅在刘洎垂落的广袖上,绽开成小小的梅。 常侍这登床一谏,该入《起居注》。 褚遂良不知何时近了御案,手中第一幅 \"威德遐被\" 仍攥得发皱。 他望着刘洎从龙床上狼狈爬起,冠冕上脱落的东珠滚过青砖,突然想起太宗常说 \"以人为镜\"。此刻满地狼藉里,那枚东珠映着摇曳的烛火,倒比朝堂上所有的朝珠都更亮。 更漏滴到第四声时,十二幅飞白书已挂满玄武门城墙。 夜风卷着未干的墨香掠过丹墀,李世民望着墨迹间的露白,想起魏征总说 “文死谏:”。 可眼前这个踉跄着拾起冠冕的身影,分明比任何谏书都滚烫。 他将新写的 \"纳谏\" 二字掷给刘洎,看着对方接住时指尖的颤抖,忽然觉得这醉意朦胧的夜,倒比平日的早朝更清明。 第二百七十五章 满月宴 铜漏滴过三十六声,转眼间已至暮春。 周瑜伯的满月红绸自公主府门楣垂落,如赤霞漫过朱雀大街。 那日卯时城门方启,送贺礼的车辇便碾着晨雾排开长队,琉璃盏与金错刀的寒光映得青石板都亮堂堂的。 李孟姜立在游廊下,浅粉色襦裙扫过青砖上蜿蜒的红绸 。 那绸缎自正堂梁间垂下,顺着九曲回廊铺展,竟如赤色溪流漫过整个前庭,直将青石阶都染成霞色。 “白茶” 她指尖拂过缠在廊柱上的红绫,触感细腻如流水, “这些还是收起些吧,太过与铺张浪费了” 话音未落,檐角铜铃叮咚,惊起两只白鸽掠过漫天绸缎。 白茶正踮脚整理悬在梁间的宫灯,闻言回头时,鬓边绢花簌簌颤动。 她望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朱绡,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 “可其他贵族郎君满月宴,皆是这般排场的呀。” 李孟姜轻轻垂下眼睑,再抬起时,眼里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 “还是收掉一些吧,我跟周哥哥都不喜欢过分奢华的,再说了结束宴会后也不好收拾。” 白茶觉得有道理,于是就让管家周新池拆掉红绸,只留下公主府里的。 李孟姜回忆起长孙皇后还在世时对她说过,若是要办宴会,不可过于奢华浪费,简单简办即可。 白茶就有些不明白了,别家的小郎君过满月不都是这样嘛?不都是要多气派就有多气派嘛?十殿下怎么就想着简约呢? 等白茶回过神来,才惊觉李孟姜转过九曲桥。 廊下悬着的红绸被晨风掀起,扫过朱漆栏杆,恍若昨夜未散的云霞。 拂晓阁内,小周伯瑜刚挣开襁褓。 李孟姜解下腕间银铃系在他脚踝,听着那清脆声响混着婴孩咿呀,眼眶忽然发烫。 窗外传来车马辚辚,她抱起孩子时,襁褓上金线绣的麒麟正蹭着她心口。 那是用公公周绍范生前战甲上的残金所绣。 宴会厅外,九匹蜀锦织就的红绸自飞檐垂落,在青石地上铺成血色长河。 李积的玄甲军列阵阶前,甲胄反光与廊下宫灯交相辉映。 当李世民携韦贵妃步下鎏金马车,十二盏蟠龙灯同时点亮。 将皇帝腰间的螭纹玉佩照得透亮,却不及韦贵妃望着外孙时眼底的柔光。 \"阿耶,阿娘。\" 李孟姜福身时,周伯瑜突然蹬腿,银铃撞出一串清响。 李世民伸手接过孩子,冕旒扫过外孙粉嫩的小脸: \"这眉眼,倒像极了他祖父年轻时!\" 韦贵妃指尖抚过孩子眉间朱砂痣,凤冠上的东珠垂落,在襁褓织金纹样上投下细碎光斑。 羯鼓声起时,抓周礼已备在中庭。丈二白毡上,青铜剑泛着冷光,象牙笏板刻着云纹,最中央摆着李世民特命将作监打造的鎏金秤。 李孟姜望着那杆秤上錾刻的 \"权衡天下\" 四字,忽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 \"莫学前朝奢靡...\" 周伯瑜被轻轻放在毡边,藕节似的小腿蹬了蹬,肉乎乎的小手径直攥住金秤。 \"好!\" 李积的吼声震得梁间流苏乱颤,腰间虎头铃铛与孩子手中金秤共鸣, \"此子日后必掌乾坤!\" 刘洎举着琉璃盏挤到前排,紫袍补丁处还沾着昨夜写贺帖的墨渍: \"陛下,该赐他御书房的狼毫! 周道务取出翡翠扳指搁在孩子掌心。那扳指缠着暗红丝线,正是周绍范当年征战时所戴。 暮色漫过公主府的游廊时,李孟姜瞥见周道务倚着凉亭朱柱,月光在他眼底凝成两汪深潭。 红绸灯笼的光晕里,他摩挲翡翠扳指的指节泛着青白,暗红丝线缠着的纹路被磨得发亮。 \"周哥哥。\" 她轻唤一声,裙裾扫过满地槐花。周道务猛地抬头,藏在袖中的扳指却 \"当啷\" 坠地,惊起石缝里的流萤。 两人走到月桂树下,树影筛碎的月光落满肩头。 李孟姜弯腰拾起扳指,丝线缠裹的旧伤在她掌心硌出细痕: \"这暗红丝线对你很重要吗?\" 周道务的手臂突然环住她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他望着扳指上盘虬的螭纹,喉结滚动: \"贞观七年秋猎,父亲为救陛下落马...\" 话音顿住,风卷着桂花香裹住颤抖的尾音, \"这支穿云箭本该贯心,是这扳指...\" 李孟姜指尖抚过扳指边缘的豁口,冰凉玉石沁着陈年血气。 她想起今日抓周礼上,母亲将这物件放进儿子掌心时,李世民眼角未拭的泪痕。 周道务的呼吸混着桂子香落在发顶: \"后来陛下说,这扳指该传给周家血脉...\" 远处宴会厅传来零星笑语,羯鼓声却已沉寂。李孟姜将扳指贴在胸口,听见丈夫剧烈的心跳: “周哥哥,不必要担心,你还有我和小伯瑜,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周道务抬手拂过李孟姜的脸颊: “浅浅,有你和孩子在,我就不会感觉孤独。” 李孟姜拉过周道务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你周道务在,这里就是我李孟姜的家,你知道吗?你可是我的初恋,我的挚爱,更是我的心肝宝贝” 李孟姜将上辈子老哥撩妹纸时说过的那些情话,毫不吝啬地用在了周道务的身上。 嘿!这周道务还挺上道的呢!只见他微微一笑,温柔地回应道: “你呀,同样也是我的初恋,我的真爱,更是我们小伯瑜的阿娘。” 李孟姜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还是故作轻哼一声: “哼,那我可不仅仅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娘亲哦,我可是要当一个性感辣妈的哟!” 周道务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是性感辣妈呀?” 李孟姜仔仔细细告诉周道务,什么叫作性感辣妈,周道务听罢也是恍然大悟。 他突然抱着李孟姜走回拂晓阁,并且把李孟姜床榻上,李孟姜蹙眉: “干吗呀?小瑜儿在阿娘那里呢,我去把他抱回来…” 周道务才不管李孟姜,乐不乐直接吻上李孟姜,唇很湿、很烫、很软,但吻的却很急、很凶、很激烈。 他喉咙有些沙哑: “有阿耶和阿娘在…小伯瑜不会有…危险…我们何不给小伯瑜在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李孟姜轻轻推开周道务:“下次一定。现在不想呢” 第二百七十六章 李世民幸灵口 贞观十八年四月初二,暮色裹挟着渭水的湿气漫过灵口村落。 李世民勒住青骢马,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鞍前悬挂的鎏金箭囊。 身后仪仗的铜钲声戛然而止,唯有马蹄踏碎泥泞的声响,惊起芦苇荡里的白鹭。 \"禀陛下,丁男受田不过三十亩。\" 户部侍郎的声音在寒风中发颤。暮色里,土坯房的破窗漏出几点昏黄,几缕炊烟裹着野菜的苦涩味飘过御辇。 李治攥着《均田令》的手指发白,素色锦袍肩头已被细雨洇出深色水痕。 皇帝翻身下马,皂靴踩进半尺深的泥坑。 泥腥味混着牲畜粪便的腐臭扑面而来,他望见路边老妪佝偻着背挖野菜,枯黄的发丝粘在皴裂的脸颊上。 \"老妪,可曾分得田亩?\" 话音未落,老妪浑浊的眼珠突然睁大,扑通跪在泥浆里: \"圣人?圣人来了!\" 李治抢步上前搀扶,袖角扫落老妪手中的榆树皮。 李世民弯腰拾起那团发黑的树皮,指腹触到树皮上细密的齿痕 ,分明是被啃噬过的痕迹。 \"贞观之治...\" 他喉间发紧,将树皮攥进掌心, \"竟让百姓嚼这个?\" 暮色渐浓,灵口的街巷在细雨中化作墨色的漩涡。 李世民掀帘踏入一处草棚,梁上垂落的蛛网扫过他的冕旒。 昏暗的油灯下,三个孩童挤在破棉被里,最小的孩子怀中抱着块硬如石块的麸饼。 \"陛下恕罪!\" 闻讯赶来的里正扑通跪地,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滴着水, \"今春霜灾,县丞说... 说朝廷赈济要等...\" 他话音未落,草棚突然剧烈摇晃,漏雨的茅草簌簌掉落。 李治急忙护住父亲,玄色披风却被木梁勾破。 李世民扯开袍角裹住啼哭的幼童,绣着金线的龙纹在泥水中拖出斑驳痕迹。 他望见墙角堆着的农具 —— 犁铧锈迹斑斑,锄头柄缠着磨破的布条。 \"去取朕的《贞观氏族志》。\" 他突然转身,冕旒扫过李治苍白的脸,\" 不,取《均田令》。\" 雨势渐急,御书房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昏黄的团。 李世民摊开《均田令》,狼毫笔尖悬在 \"丁男受田八十亩\" 的字迹上颤抖。 李治捧着灵口带回的榆树皮站在案侧,见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银光。 \"稚奴\" 皇帝的声音混着窗外雨声: \"朕总说'' 民为邦本 ''...\" 墨滴坠在宣纸上,洇开如泪,\"灵口百姓啃树皮时,朕却在玄武门设宴赏飞白书!\" 他猛地掷笔,笔杆撞在蟠龙纹镇纸上发出闷响。 更漏声里,李治展开灵口户籍册。 泛黄的纸页上,\"受田三十亩\" 的批注密密麻麻。他想起白天那个攥着麸饼的孩童,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垢怎么也洗不干净。 \"阿耶,可否暂停辽东战事?\" 话出口时,自己先惊出一身冷汗。 李世民霍然起身,龙袍扫翻案头茶盏。 滚烫的茶水漫过《均田令》,将 \"民\" 字泡得模糊。 兵符在李世民掌心硌出深痕,青铜铸的螭纹咬进皮肉,渗出的血珠晕染了 \"天策上将\" 的刻字。 他抓起虎符的瞬间,龙袍下摆扫翻了案头的《征辽方略》,羊皮卷哗啦啦摊开,上面标注的十万石粮草调配图,此刻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黄。 \"高句丽要伐,灵口更要救!\" 他的吼声震得梁间燕巢簌簌落土, \"传令长孙无忌,征辽粮草拨三成赈济关中!\" 话音未落,身形却因剧烈咳嗽而踉跄,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案边缘,鎏金龙纹桌角被攥得吱呀作响。 李治抢步上前搀扶,触到父亲掌心的冷汗,竟比灵口的泥浆更凉。 \"再查!\" 李世民猛地抬头,烛火将他眼下青黑映成深壑, \"哪个狗官敢克扣赈粮,朕要他...\" 喉间涌上的腥甜截断了话语,他攥着帕子的手垂在龙袍下,指缝间渗出的暗红,洇透了玄色绸缎。 更漏滴到第四声时,铜壶的水滴声混着渭水的呜咽。 李世民仍俯身在舆图前,指尖抚过灵口那片歪斜的朱红标记 ,那是今早用朱砂新点的,此刻却像溃烂的伤口,在羊皮纸上渗着血。 案头新写的诏书墨迹未干,\"减免三年赋税\" 六个大字力透纸背,可墨迹旁晕开的圆形水渍,却比朱砂更刺眼。 \"阿耶,该歇了。\" 李治捧着温热的药碗,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眼前景象。 李世民却头也不回,狼毫突然饱蘸浓墨,在《均田令》\"丁男受田八十亩\" 旁重重批注,笔尖刺破宣纸的声响,像极了昨夜草棚梁木断裂的脆响。 \"如有虚瞒,斩!\" 墨迹未干,他已解下腰间玉佩 ,那枚羊脂玉珏曾沾过窦建德的血,此刻却被狠狠拍在案头,撞出的裂纹蛛网般蔓延。 \"明日朕便亲审户部账册。\" 李世民的声音混着窗外惊雷,震得烛火猛地明灭。 黑暗骤临时,李治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发在闪电中忽隐忽现,恍若灵口村头飘摇的招魂幡。 雨势渐歇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李世民倚着龙椅打盹,玄色龙袍上的泥浆已凝结成块,金线绣的蟠龙蜷在褶皱里,像极了蜷缩在破棉被里的灵口孩童。 李治望着父亲发颤的睫毛,突然想起昨夜那个攥着麸饼的孩子 ,当他伸手去接掉落的树皮时,孩子指甲缝里的泥垢嵌得那样深,怎么也洗不干净。 晨风卷着潮湿的水汽漫进殿内,案头诏书被掀起一角。 \"民\" 字上的茶渍在朝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恍惚间竟像极了老妪掌心未干的血珠。 李治心中一惊,他缓缓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诏书。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诏书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指尖传来,仿佛这诏书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父亲竟然突然惊醒了过来。 父亲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那原本浑浊的瞳孔此刻却像是被一道晨曦穿透,透露出一丝清亮。 李治惊愕地看着父亲,只见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窗外,那里,初升的太阳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父亲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去备马,朕要再访灵口。” 李治行插手礼:“儿臣,遵旨。” 第277章 处罚县丞 青骢马嘶鸣着踏碎晨霜,李世民抚过腰间螭纹玉珏。 父子俩翻身下马时,灵口城门斑驳的朱漆正剥落如屑。 忽有灰影掠过,乞丐骨节嶙峋的手已扯走玉佩,鎏金纹饰在他破袖间一闪而逝。 \"哪里走!\" 李治足尖点地,素色锦袍卷着劲风追出。 乞丐跛着右腿撞翻菜筐,腐菜叶溅了满身,却死死攥着玉珏拐进巷陌。 三两下被擒住时,他怀里滚出个油纸包 —— 发黑的观音土饼碎成齑粉。 \"贵人饶命!\" 乞丐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蓬头下露出半张火烧的疤脸, \"老娘快饿死了,药铺说...\" 他扯开衣襟,怀中老妪正抽搐着,喉间痰鸣如破风箱,枯手还攥着半片榆树皮。 李治攥着他细瘦的胳膊突然发颤。 前日父亲在县衙摔碎的惊堂木、张瑜账簿里画满红圈的 \"医税\",此刻都化作老妪凹陷的眼窝。 他松开手,见李世民已摸出锭银子:\"拿着。明日辰时去县衙领粮。\" 乞丐捧着银子愣住,疤脸上的泥痕被泪水冲出沟壑。 玉珏重新坠回李世民掌心时,李治听见父亲低语:\"这玉该刻 '' 民重 '' 二字。\" 暮色漫进破庙时,瓦缝漏下的雨水正滴在老妪干裂的唇上。 乞丐用破碗接着水,忽然听见庙外马蹄声。 他扒着霉烂的窗棂望去,两个便装男子立在雨里,年长的正解下披风盖在蜷缩的孩童身上。 那玄色衣角扫过积水,倒像极了前日裹住灵口孤儿的龙袍。 张瑜缩在神案下,补丁摞补丁的官袍早褪成灰扑扑的颜色,腰间主簿的铜印被他攥得发烫 , 三日前梅凉心将印信掷在他脸上,说往后灵口的税赋 “要榨出骨头里的油”。 “这单身税...” 记忆里妻子被衙役拖走时的哭喊突然炸响。 张瑜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结痂的鞭痕,摸到怀里藏着的账簿。 雨声里传来杂沓脚步声,他慌忙把油纸包着的账册塞进墙缝,却见两个玄色劲装的身影掀帘而入。 “在下姓李,路过讨碗水喝。” 为首青年摘下斗笠,素色锦袍的暗纹在昏暗中泛着微光。 张瑜盯着他腰间羊脂玉珏 。 那螭龙雕工,分明是宫里的规制。 “这灵口看着萧条。” 青年的同伴扫过满地霉斑,鎏金护甲擦过供桌发出轻响。 张瑜突然抓住对方衣角,破袖口露出的鞭痕触目惊心: “贵人可知?梅凉心逼百姓交单身税,我娘子...” 他喉间哽咽,从墙缝抠出账簿,纸页被雨水泡得发软。 李治展开账簿的手猛然发颤。 “单身税、喘气税、连茅房如厕都要收 '' 五谷轮回税 ''?” 他扫过密密麻麻的条目,想起昨日老妪啃的榆树皮,指甲掐进掌心, “这梅凉心...” “郎君有所不知…” 张瑜抹着泪,后槽牙咬得发响, “主簿印信被收走那日,他说 '' 皇帝远在长安,灵口就是我的天下 ''。” 话音未落,庙外传来铜锣声,几个衙役举着竹牌走过,牌上朱笔写着 “三日不交税,充军高句丽” 李世民突然按住儿子肩膀,玄色披风扫过供桌上的残香。 他盯着张瑜补丁上的泥浆,想起昨夜草棚里漏雨的情景,喉结滚动: “稚奴,你带小张去查。” 他摘下腰间虎符,金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朕倒要看看,这 '' 土皇帝 '' 怎么当的!” 戌时的县衙后院,梅凉心正搂着歌姬喝酒。 鎏金酒壶磕在檀木桌上,震得 \"清正廉明\" 匾额微微晃动。 \"县丞,御史台的人来了!\" 家丁撞开门时,梅凉心嘴里的葡萄正滚落在地。 李治抖开圣旨的刹那,梅凉心的乌纱帽掉在酒渍里。 \"灵口县丞梅凉心,私设苛税,强抢民女...\" 宣读声混着窗外惊雷,衙役们举着火把冲进库房,成箱的金银上贴着 \"征辽军饷\" 封条。 \"陛下饶命!\" 梅凉心瘫在地上,官服沾满呕吐物, “都是下面人...” 他话音被李世民的冷笑截断。 皇帝抓起案头账簿,狼毫在 \"活人税\" 三字上戳出破洞: “魏征若在,定要你剥皮楦草!” 更漏滴到第四声,梅凉心被铁链拖过县衙前的 “德政碑”。 张瑜攥着重新发还的主簿印,看着官兵打开粮仓 。 发霉的粟米倾倒而出,混着从他妻子身上搜出的碎银。 人群中爆发出哭喊,他却盯着石碑上剥落的 \"爱民如子\" 四字,突然笑出声来,惊飞檐角夜枭。 李世民站在县衙高处,玄色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灵口漆黑的街巷,想起张瑜账簿里夹着的半片观音土饼,突然转身对李治道: “传旨,凡苛政州县,主官立斩。” 他将沾着霉斑的账簿按在案上,狼毫饱蘸浓墨, “再改《贞观律》:敢私增税目者,族诛!” 晨光刺破云层时,新任县丞在县衙前宣读诏令。 张瑜挤在人群里,怀里揣着妻子的遗物,听着 “减免三年赋税”的字句,眼眶突然发烫。 远处渭水泛着金光,冲刷着岸边新立的界碑 ,那碑上 “均田令” 三字,被雨水洗得发亮。 县衙大堂的烛火将 \"明镜高悬\" 匾额照得忽明忽暗。 李世民捏着梅凉心的官印,鎏金龟钮在他掌心泛着冷光。 堂下跪着的张瑜浑身湿透 —— 方才冒雨清点粮仓时,他为护住发霉的粟米,整个人扑在漏雨处。 “张主簿” 皇帝突然开口,冕旒扫过案头堆积的冤状, “灵口的账簿,是你拼死藏下的?” 泥水顺着张瑜补丁摞补丁的官袍往下淌,他望着案上被梅凉心摔碎的主簿铜印,喉结滚动: “小人妻女... 皆因苛政...” 话音未落,一枚朱红官印 \"当啷\" 落在他面前 —— 正是县丞的鱼符印。 “即日起,你掌灵口。” 李世民的狼毫在委任状上疾书,墨迹力透纸背, “若再让百姓啃观音土,朕要这印上的鱼目出血!” 张瑜颤抖着捧起官印,冰凉的铜质触到掌心结痂的鞭痕。 他想起三日前被衙役拖走的妻子,想起藏在破庙墙缝里的账簿,眼眶突然发烫。 新官服的锦缎蹭过他肩头的补丁,倒像是给旧伤敷了层金疮药:“下官,定当让灵口百姓安居乐业,以回报圣人皇恩!” 第278章 设置太子司议郎 贞观十八年四月初八,铜龟漏刚刚滴过三声,太极殿里一片静谧,只有那清脆的滴漏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龙案上,半卷《贞观政要》被震落,书页在空中翻飞,仿佛被惊扰的蝴蝶。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他紧盯着案上那枚刻着“太子司议郎”的獬豸牙牌,手微微颤抖着。 终于,他猛地将牙牌掼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鎏金兽角与坚硬的桌面碰撞,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稚奴,这牙牌不是摆设!”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阶下跪着的李治身上。 李治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他的手中紧紧攥着象牙笏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治身上,他身上的玄色冕服在晨光的映照下,十二章纹泛着冷光,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窘迫。 李治的心跳得厉害,他能感觉到袖中那份灵口灾情折的棱角正硌着掌心的旧伤。 那是前日夜审梅凉心时,被惊堂木磕出的淤青,此刻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父亲交汇。 他看到父亲鬓角的银丝在晨光中闪烁,那些白发在他的眼中渐渐模糊,仿佛变成了玄武门的箭雨,又化作灵口孩童啃咬榆树皮的细碎齿痕。 “臣弟举荐一人。” 魏王李泰越班而出,玉带扣上的昆仑玉撞出清越声响, “着作郎杜正伦,曾在弘文馆批注《群书治要》,其谏...” “准了。” 李世民掷下狼毫,墨迹在黄麻纸上洇开如血: “即刻入东宫,食从三品俸。” 他忽然想起灵口破庙漏雨的夜,自己用龙袍接住滴在幼童脖颈的雨水,喉结滚动如困兽: “稚奴,若杜正伦的谏言你敢驳回...” 退朝时杜正伦捏着任命状穿过文德殿,补丁摞补丁的官袍扫过汉白玉螭纹。 东宫门楼上新悬的 \"纳谏\" 匾额墨迹未干,檐角风铃叮咚,恍惚传来灵口老妪的咳嗽 , 三日前微服时,他曾将那带血的帕子收进袖中。 “杜夫子留步!” 太子洗马狂奔而来,袍角沾着《昭明文选》的墨渍: “殿下正在讲《孝经》,说...” “讲经?” 杜正伦冷笑,抬脚踹开崇文馆朱漆门。 檀香混着墨臭扑面而来,李治正与侍读围坐,案头却压着《征辽漕运图》。 “殿下可知今日为何设司议郎?” 他将牙牌拍在《贞观律》扉页,震落案头柳絮。 李治手中的狼毫悬在 “民为邦本” 四字上方。杜正伦袖口的鞭痕还渗着脓血 , 那是梅凉心衙役的杰作。 “夫子请上座。” 他推开《征辽策》,玄色袍角扫过满地《礼记》残卷: “稚奴恭听教诲。” 更漏声里,杜正伦展开浸透泥浆的灵口账簿。 “单身税、活人税、连茅厕出恭都要纳 '' 五谷轮回钱 ''。” 他的指节叩击纸页,每一声都像灵口百姓的哀号, “这些条目,恰在殿下批注 '' 轻徭薄赋 '' 后的第七日。” 烛火将杜正伦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恍若魏征持笏而立。 李治盯着账簿上晕开的水渍 ,那是张瑜妻子投井前,泪水在状纸上烙下的印记。 “夫子说该如何?” 他突然起身,冕旒撞翻烛台:“阿耶执意征高句丽,可灵口的...” “停战事!清吏治!” 杜正伦扯开衣襟,胸口箭疤狰狞如裂帛 , 那是随李积平刘黑闼时,突厥利箭留下的印记: “当年玄武门之变,陛下为何能执牛耳?” 他抓起案头獬豸牙牌刺入掌心, “靠的是 '' 水能载舟 '' 四字!” 次日早朝,丹墀下李治捧着《赈灾疏》的手微微发颤。 杜正伦的谏言墨迹未干,在朝阳下泛着铁锈色。 “儿臣恳请将征辽粮草...\"” 他话音未落,李世民已抓起奏疏,龙袍扫落案头《太子六傅箴》。 “好个杜正伦!” 皇帝的笑声混着铜漏滴答: “竟敢教太子驳朕旨意?” 疏文如雪片飞散: “稚奴,你可知獬豸为何独角?” 李治拾起牙牌,指尖抚过獬豸怒睁的双目。 神兽独角映着杜正伦昨夜咳在帕上的血痕,突然灼得掌心生疼。 “儿臣知,獬豸触奸佞。 ”他叩首时冕旒撞地,玉珠迸裂声里, “杜议郎的谏言,正是獬豸之角,刺醒梦中人。” 暮鼓惊起栖鸦时,杜正伦独坐谏院。 案头新铸的铜钟刻满《谏太宗十思疏》,他摸出灵口带回的榆树皮 , 细密齿痕硌着掌心旧疤,像极了自己弹劾侯君集时,被刑部官员抓伤的痕迹。 窗外飘来东宫读书声,混着更夫梆子,碎成千万片灵口的月光。 三日后两仪殿,李世民摩挲着獬豸玉雕突然轻笑。 “你比魏征还狠。\" 他将《征辽暂缓令》推过龙案,\"赈济关中” 四字力透纸背: “告诉稚奴,明日带他去灵口。” 杜正伦捧诏退出,正撞见李治立在廊下。 太子手中羊脂玉新刻 “民重” 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夫子” 李治望着天际初升的星子:“这牙牌若能换灵口炊烟,稚奴愿与獬豸同葬。” 更漏滴到第五声,谏院铜钟突然自鸣。 杜正伦望着钟身魏征的箴言,恍惚又见灵口破庙 ,那日他用官袍接住漏雨,就像此刻用谏言兜住将倾的民心。 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獬豸牙牌的影子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贞观律》的“恤民”篇首。 那影子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稳稳地停留在书页上,与文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獬豸牙牌的影子被映照得格外清晰。 那影子的轮廓犹如一只神秘的神兽,它的角、它的蹄、它的尾巴,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书页中跃然而出。 而那影子的颜色,就像是一道永不褪色的朱砂,鲜艳而夺目。 它深深地印在了书页之上,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一般,让人不禁想起獬豸所代表的公正和威严。 第二百七十九章 营州都督府调整 时间就像被人按下倒退键一般回到了贞观十六年的深秋时节。 在营州城头,戍鼓声伴随着凛冽的朔风呼啸而来,仿佛是战争的号角,催促着人们奋起抵抗。 张俭紧握着染血的令旗,稳稳地立在雉堞之后,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城外的战场。 在他的眼前,最后一波高句丽骑兵正狼狈地退入暮色之中,他们的铁甲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寒光,然而,那铁甲的缝隙里却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珠,这些血珠在寒风的吹拂下,迅速凝结成了冰晶,宛如血色的珍珠,点缀在冰冷的甲胄上。 “报都督!” 一声高呼突然传来,张俭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名斥候如旋风般疾驰而来,他的胡服上溅满了泥浆,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喘息着向张俭报告: “乌骨城增兵三千,驮粮队正往辽水方向移动。” 张俭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乌骨城的增兵无疑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压力,而驮粮队的移动则可能影响到他们的补给线。 他沉思片刻,然后果断下令: “加强戒备,密切监视乌骨城的动向。” 城楼下,一片忙碌的景象。归降的粟末靺鞨部民们正用牛车转运着伤兵,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哀伤。 张俭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孩童的身上,那孩子怀中抱着一只啼哭不止的幼崽,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和无助。 张俭的心头猛地一紧,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场突袭。 当时,他率领着士兵们冲入敌阵,与高句丽军队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在混乱中,他看到了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一个半袋粟米,而那孩子则在她的身旁哭泣。 张俭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为战争的残酷而叹息,也为这些无辜的生命而感到痛心。 然而,他知道,在这乱世之中,生存本就是一场艰难的挣扎。 他扯下披风裹住瑟瑟发抖的孩童,玄甲护腕撞在城砖上发出清响 , 那是贞观九年随李靖征吐谷浑时,可汗亲赐的战利品。 长安太极殿的铜漏声里,李世民将营州战报拍在龙案。 “张俭以八百骑破敌两千?” 他摩挲着战报上晕开的血迹,想起去年灵口的灾民, “这员老将,倒比年轻人还狠。” 冕旒扫过舆图上标注的乌骨城,指尖重重戳在辽水防线。 三日后的戌时,营州都督府的铜漏滴着浓稠的油脂。 张俭抖开密旨的刹那,羊皮卷边缘的火漆印裂成齑粉,陈旧的霉味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 “特赐百炼钢三千斤,工部匠作二十人...” 他的拇指摩挲着 \"便宜行事\" 四字的朱砂御批,墨迹在烛火下泛着暗红,恍若十年前李靖将玄甲军虎符按进他掌心时,溅在虎符上的血珠。 “都督,工部的匠作已到城门。” 副将的声音隔着牛皮帐传来,带着塞北特有的沙砾感。 张俭将密旨揣进贴胸的皮甲,摸到内衬里缝着的吐谷浑狼牙 那是贞观九年横穿大非川时,从吐蕃骑兵咽喉上扯下的战利品。 当夜营州校场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张俭踩着结霜的石阶登上点将台,明光铠的护心镜映出满地晃动的人影。 新兵们攥着新铸的环首刀,刀刃上的淬火纹路在火光里流转如血。 “都看好了!” 他突然拔刀劈断碗口粗的木桩,木屑飞溅间惊起城头宿鸦, “高句丽的马刀可比这木桩利十倍!” 月光爬上 “唐” 字大旗时,张俭望见几个新兵偷偷搓着冻僵的手指。 他解下披风甩给最瘦弱的少年,甲胄碰撞声惊破夜的寂静: “辽水的冰棱能戳穿三层皮袄,但若你们敢后退半步 ” 话音未落,校场东南角突然传来兵器坠地的脆响。 “谁?” 阴影里钻出个满脸冻疮的新兵,怀里掉出的不是兵器,而是块发黑的面饼。 “对不住,都督……” 少年喉结滚动, “这是俺娘... 从灵口逃荒带来的...” 张俭弯腰拾起面饼,指腹触到细密的齿痕。 三日前密旨里 \"灵口赋税悉数充军\" 的朱批突然刺痛眼帘,他想起昨夜斥候密报里的数字: 高句丽正在乌骨城囤积十万石粟米。 隆冬的辽水凝结成狰狞的冰原,狼牙状的冰排相互挤压,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张俭率领八百轻骑踏冰而行,马蹄裹着的毡布已被冰水浸透。 当斥候指着对岸晃动的篝火时,他听见自己甲胄下急促的心跳 那节奏竟与十年前突袭伏允可汗的营帐时一模一样。 “点火把!\" 令旗挥落的刹那,数百支火把划破夜空。 高句丽的鹿砦在火光中现形,张俭的陌刀劈开木栅的瞬间,腐粮的酸臭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踢开挡路的麻袋,露出里面发霉的粟米,麻袋上 \"灵口漕运\" 的封条被老鼠啃得支离破碎。 “好个以民养兵! 他攥着发黑的粟饼狂笑,呼出的白气在护面铁甲上凝成霜花。 刀柄上的螭纹硌进掌心旧伤,那是平定刘黑闼时留下的箭疤。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唐军的明光铠在冰面上映出千万道寒芒。 捷报传回长安那日,李世民正在两仪殿批阅《均田令》。 黄麻纸上 \"减免灵口赋税\" 的墨迹未干,张俭的战报已拍在魏征遗像前。 “截获敌营三月粮草? 皇帝的指节叩击着案头的獬豸玉雕, “传旨:赐尚方斩马剑,准其开炉铸箭。 他的指尖划过舆图上白狼山的标记,那里密密麻麻画满红圈。 前日张俭密奏里的字句突然跃入脑海: “臣已将亲卫埋于山阴,若敌军来犯,必教其血沃寒沙。 烛火摇曳间,魏征画像的目光仿佛与战报上的血迹重叠,恍惚还是当年那个敢在朝堂扯他龙袍的诤臣。 三日后,当工部的铸剑炉在营州点燃时,张俭站在白狼山顶俯瞰辽水。 新铸的陌刀在阳光下泛着青芒,刃口映出他鬓角的白霜。 山风卷起他披风下摆,露出内衬绣着的 \"贞观\" 二字 那是文德长孙皇后早年所绣,如今丝线已被北疆的风沙磨成飞絮。 \"阿耶,高句丽斥候又在鸭绿江边出没。\" 义节递来最新的密报,羊皮纸上还沾着江心的冰碴。 张俭将斩马剑插入冻土,剑身上 \"克敌\" 二字的鎏金被霜雪覆盖: \"传令下去,今夜起,每座烽火台增派三倍岗哨。\" 第280章 吐蕃遣使朝贡 贞观十八年四月十五,长安朱雀大街上,柳絮如飞雪般飘落,却被马蹄无情地碾碎。 吐蕃使团的牦牛队驮着青稞酒与氆氇,铜铃声震耳欲聋,响彻半座皇城。 为首使者伦布头戴金冠,神色肃穆,怀中紧抱着密函,那密函中裹着的松赞干布的狼毫手书,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 那支笔,曾在五年前签下迎娶文成公主的盟书,见证了两国的联姻与和平。 太极殿中,龙涎香的香气与酥油味交织在一起,凝重而庄严。 伦布缓缓展开五彩经幡包裹的贡品,那绿松石镶嵌的转经筒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幽光。 “赞普向大唐天可汗致意。” 他的藏语带着雪山的庄严,在译官的转译下,殿角的编钟适时地撞出一声悠长的鸣声, “逻些的布达拉宫已备好新茶砖,期待大唐商队再次踏上唐蕃古道。” 李世民轻抚着案头的《吐蕃风物志》,指尖停留在“青稞酒”的条目上。 他忆起文成公主来信中所写的“高原月明如镜”,不禁微微一笑: “转告赞普,朕所赐的《农桑辑要》可助吐蕃种植桑麻。” 言罢,他将那鎏金错银的茶具如捧珍宝般轻轻推过龙案: “这秘色瓷,唯有雅砻江的雪水方可与之相配,恰似那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使团下榻鸿胪寺的当夜,伦布如同夜猫一般,悄然溜出了馆驿。 西市的灯火映照在他改装的胡服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波斯商人的香料与中原的丝绸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交响乐,而他则在这曲交响乐中,望见酒肆招幡上的“吐蕃马奶酒”字样,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夜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当掌柜用生硬的藏语招呼“贵客”时,伦布的银刀如同闪电般突然出鞘,那刀锋却如同舞者的脚尖,轻盈地挑落檐角惊雀,惊起满座哗然。 “好刀法!” 二楼雅间传来的喝彩声,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伦布抬眼望去,只见那素衣青年如同仙人般倚栏而立,腰间羊脂玉珏上雕刻的吐蕃特有的忍冬纹,仿佛在诉说着吐蕃的神秘与美丽。 “阁下何人?”他收刀入鞘,余光瞥见对方袖中露出的《唐律疏议》,宛如一颗明珠,散发着知识的光芒。 “李…” 青年顿了顿: “在下李志,久仰吐蕃勇士的威名。” 更漏声里,二人对酌于曲江池畔,仿佛两颗流星在夜空中交汇。 伦布说起逻些新修的水利,如同一幅宏伟的画卷,在青年的眼前徐徐展开; 青年则指点长安夜市的繁华,仿佛一位智者,在向伦布讲述着大唐的辉煌。 当提到文成公主在吐蕃推广的水磨坊时,伦布的银杯如同重锤一般,重重地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主教的不仅是技艺,更让吐蕃百姓知‘大唐非远’,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吐蕃的未来。” 三日朝会后,李世民赐下的《秦王破阵乐》舞谱与《千金方》医典,宛如两颗珍贵的宝石,被伦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他望着皇帝鬓角新添的白发,那银丝如同岁月的琴弦,弹奏着历史的乐章,与松赞干布日渐深重的霜雪何其相似,仿佛在诉说着两位君主的辛劳与付出。 \"转告赞普,\" 李世民将玄甲军的铁制马镫模型交予他: \"唐蕃当如日月并照,共护苍生。\" 使团返程那日,文成公主的兄长李道宗率宗室相送。 灞桥折柳处,伦布接过装有茶种的鎏金匣,触到匣底暗刻的吐蕃文 \"和亲永固\"。 他回望长安城楼,恍惚又见五年前文成公主的红裙掠过飞檐,如同一朵永不凋零的格桑花。 行至鄯州,使团突遇暴雪。伦布在帐篷中展开密函,松赞干布的字迹被雪水晕染: \"若大唐需战马,吐蕃三十万匹候命。\" 他望向帐外雪中挺立的唐蕃界碑,碑身 \"贞观十五年\" 的刻痕已与风雪融为一体。 八月,唐蕃古道的驼铃再次响起。 伦布带着大唐的桑苗与织机返回逻些,却在柏海遇见迎亲队伍 竟是吐谷浑余部妄图劫夺贡品。 当吐蕃骑兵的弯刀劈开敌阵时,伦布听见唐军斥候的号角自山巅传来 那是李道宗率领的玄甲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战后的松赞干布设宴布达拉宫。 伦布献上长安带回的《步辇图》摹本,画中李世民的目光仿佛穿透纸墨。赞普抚着文成公主新种的茶树,忽然笑道: 明日起,让吐蕃的孩童们开始学习大唐的《千字文》吧。 月光如水,缓缓地流淌过宫殿的金顶,仿佛给这道政令诏书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其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这道诏书,不仅是用唐蕃双语写成,更是代表着两国之间文化交流的重要开端。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次年的春天。李世民收到了一份来自松赞干布的特殊贺礼,一座纯金打造的大雁塔模型。 这座模型工艺精湛,底座上刻满了梵文和汉字的《心经》,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庄重而神圣。 皇帝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这座微缩的大雁塔,它的飞檐斗拱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让人不禁想起伦布曾经说过的话:“赞普盼望唐蕃的百姓们,都能够见到这座塔所散发出的光明。” 李世民凝视着这座金塔,心中涌起一股感慨。 他铺开舆图,仔细地端详着唐蕃古道上的每一处细节。 这条古道,不仅连接着两国的贸易往来,更是两国人民友好交流的桥梁。 他沉思片刻,然后在舆图上重重地画上了一个新的商驿标记,这个标记象征着唐蕃之间的交流将会更加频繁和深入。 夜已深,更漏的水滴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已经滴到了第五声,但太极殿的烛火却依然没有熄灭。 李世民静静地坐在案前,他将吐蕃进贡的氆氇披在肩头,感受着那柔软的质感。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命宫人取来文成公主出嫁时的凤冠。 当凤冠被放置在案前时,珠翠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东瀛遣唐使之子 秋阳斜照东宫侧殿,李孟姜跪坐在波斯毛毯上,指尖拂过檀木箱底最后一卷蜀锦。 当她掀开压在最底层的荷花纹纸时,残香混着樟脑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贞观年间的贡纸,靛蓝荷叶纹里隐约透出金线勾勒的莲房。 包裹呈长方偏形,触感竟似裹着棉絮。 她屏息解开层层缠裹的素绢,褪色的石榴红丝线突然绷断,露出内里卷成筒状的茜色鲛绡。 指腹触到织物间凸起的棱线,像极了幼年时在太极殿偷折的金缕梅枝。 她蹙眉打量着上面的黑字《浮世绘》,她伸手翻开仔仔细细地阅读着。 下一秒,她退出空间,并且朝着窗外扔出去,抛出一条十分抛物线。 李孟姜十分生气,到底是哪个傻逼在自己的嫁妆里放了如此淫晦的春书,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哎?不可能啊,现在是初唐时期,怎么会出现《浮世绘》这种日本江户时代的春书呢?” 而且日本江户时代,初唐已经灭亡了,在李孟姜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白茶拿着她扔出去的《浮世绘》走进来,白茶蹙眉: “十殿下,这个是什么东西?奴婢刚刚在后花园里捡到的。” 李孟姜立刻从白茶手里抢回《浮世绘》,放入袖子里,她尴尬清清嗓子: “这个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别乱看了,对眼睛不好,对你的思想也不好。” 白茶却表示自己已经有二十二岁了,也是一个成年人,看一些有关那啥那啥的书籍,也是没有关系的,而且现在懂也是蛮正常的。 李孟姜早就知道大唐民风开放,但是白茶是个出嫁的闺女,如此直言不讳… 呃,她一个现代人怎么比古人还要封建… 李孟姜戳戳白茶的肩膀: “你是不是还要两年就二十五岁了?” 白茶面带微笑,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奴婢希望能够永远陪伴在十殿下身旁,尽心侍奉十殿下。” 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身体前倾,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孟姜扶起白茶,有些为难: “好了好了,白茶你先起来吧,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嘛,白茶你可有中意之人?” 白茶摇头:“奴婢没有,没有意中人,奴婢是韦贵妃派来伺候十殿下的,根本就不会…” “难道你就不想找个好人家?” 李孟姜抬手捂住白茶的嘴,袖口的并蒂莲刺绣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茶盏搁在湘妃竹案上,溅出的茶汤在《女诫》书页洇开墨痕。 白茶突然扑进她怀里,发间茉莉香混着委屈的呜咽: “殿下若真疼白茶,就别赶我走...” 怀中孩童被惊得啼哭,李孟姜一边轻拍伯瑜,一边瞥见廊下闪过道月白身影。 十七岁的少年立在紫藤架下,木屐叩地声惊飞两只麻雀。 他丹凤眼盛着晨光,鼻根挺直如刀削,薄唇抿成苍白的线,瓜子脸映着花影倒像幅水墨仕女图。 李孟姜攥紧怀中的襁褓,金镶玉护甲硌得掌心生疼:“这位郎君,擅闯公主府是何用意?” 少年恭谨插手,袖中滑落片枫叶书签。 “十姐姐当真忘了小白?” 他声音带着异域腔调,却咬字极清。 李孟姜望着他腰间晃动的莲纹银锁,忽觉眼熟 , 那纹路与七年前田福院失踪的男孩如出一辙。 记忆突然漫过心头。 贞观十一年的梅雨季,她在终南山避雨时遇见蜷缩在柴堆里的十一岁男孩。 他脖颈的银锁刻着半朵残莲,与她出嫁时父皇赐的玉佩纹样竟有七分相似。 “阿姊救我...” 男孩怀里的《千字文》被雨水泡得发胀,“他们要把我卖给人牙子。” “后来呢?” 李孟姜的声音发颤,怀中的周伯瑜突然抓住少年递来的枫叶。 “第七日寅时,” 藤原白邬展开褪色的《千字文》,纸页间夹着干枯的海棠: “阿爹带着遣唐使文书寻来。他说我是藤原武萨嫡子,必须回东瀛。” 他指尖抚过书页折痕,“我藏在经柜里,却听见您发了好大的火,把田福院的瓦片都掀了...” 廊外忽起穿堂风,吹得《女诫》哗啦啦翻页。 李孟姜望着少年腰间的遣唐使牙牌,想起昨夜夫君周道务在书房的叹息: “今岁东瀛来的留学生,倒比国子监生更懂《贞观政要》。” “你既是藤原家的嫡子,” 她将伯瑜交给乳娘,青瓷茶盏在案上磕出轻响, “此番来长安,是为学政?还是...” “为您。” 白邬突然膝行半步,袖中滑出卷素绢。 展开竟是《九成宫醴泉铭》临摹,只是落款处题着东瀛假名: “お姉さん、会いたい”(姐姐,我想见你) 李孟姜的指尖抚过歪扭的唐楷,恍惚又见七年前那个蹲在田福院廊下,用木炭在青砖上练字的男孩。 “十姐姐可知?” 白邬解开衣领,心口赫然纹着半朵残莲,与银锁纹样严丝合缝: “回东瀛后,阿耶逼我娶权臣之女。可我...” 他突然哽住,从袖中掏出个漆盒。 打开是枚崭新的莲纹银锁,锁芯嵌着两粒东珠,在阳光下流转着异域的光,他拉住李孟姜的手: “十姐姐,你跟我回东瀛,当我的妻子好不好?” 藤原白邬的手僵在半空,鎏金镶玉的莲纹银锁悬在李孟姜眼前晃出细碎光斑。 她扬手拍落他的手腕,护甲硌得少年掌心发红: \"小白,你莫不是被东瀛的咸水泡坏了脑子!\" 乳娘慌忙护住婴儿床,周伯瑜正蜷着藕节似的小腿酣睡,锦缎襁褓上绣的并蒂莲沾着奶渍。 李孟姜抱起儿子时,珍珠步摇扫过白邬发烫的耳尖: \"我如今是周家媳妇,伯瑜都快周岁了,难不成要拖家带口跟你漂洋过海?你当我是傻逼?\" 殿外的春蝉突然噤声。 白邬望着婴儿粉嫩的睡颜,七年前田福院里那个教他认字的少女,此刻正用帕子轻轻拭去孩子嘴角的涎水。 他喉结滚动,忽然笑出声来,惊得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 \"那我给伯瑜当阿舅可好?\" \"阿舅?\" 李孟姜轻推他的额头,指尖残留着他发间的沉水香, \"你这二百五,当年在田福院偷藏我的胭脂盒,如今倒想当长辈?\" 她转身将孩子放回床榻,绣鞋碾过满地海棠: \"在我心里,你始终是那个抱着《千字文》发抖的小孩子。\" 白邬蹲下身,枯枝似的手指悬在伯瑜软乎乎的小手上,终究不敢触碰。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重叠成七年前的轮廓 那年她也是这样蹲在田福院的蒲团前,把冻僵的他裹进披风。 \"十姐姐,\" 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 \"东瀛的樱花再美,也不及长安的海棠香。\" 第282章 你又吃醋了? 回廊尽头传来玉带銙相击的声响。周道务踏着满地碎影走来,玄色团花袍角扫过垂落的紫藤。 他本要唤妻子用膳,却在听见这话时顿住脚步。 月光爬上他的玄甲护腕,照见他攥紧的拳头 昨夜书房里,正是藤原白邬的名字让他打翻了茶盏。 \"夫人好雅兴。\" 周道务逼近时,玄甲护腕撞在朱栏上发出闷响。 他长臂环过李孟姜腰肢,力道大得让她踉跄, \"藤原郎君教孩子认字,倒比驸马爷还尽心?\" 白邬慌忙叩首,月白襦袢蹭着青砖: \"见过驸马。\" \"起来。\" 周道务的目光如鹰爪剜着少年挺直的脊梁, \"听说鸿胪寺的倭人,连《女诫》都要插手教?\" 他故意将李孟姜往怀里带了带,锦缎下的力道让她闷哼出声。 李孟姜瞥见丈夫眼底翻涌的暗潮 那是玄武门箭雨里都不曾见过的狠戾。 白邬起身时,银锁与周道务腰间的玉珏相撞,清响刺破凝滞的空气。 周道务盯着少年腕间褪色的红绳: \"这绳结... 倒是倭人的样式?\" 他 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扯断那根系着银锁的细绳。 \"不是,周哥哥你怎么了\" 李孟姜按住丈夫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周道务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旧伤 那是七年前她为救流民摔伤的疤痕。 \"夫人既爱异国风物,\" 他的气息喷在她发间, \"明日便把府里牡丹全换成樱花如何?\" 白邬望着两人交叠的手,忽觉喉间腥甜。 他想起东瀛家中那桩未完的婚事,权臣之女送来的和歌卷还压在箱底。 此刻月光爬上李孟姜鬓边的白木兰,与七年前田福院她递来的那朵别无二致。 \"驸马明鉴,\" 他垂眸后退三步, \"白邬只是...\" \"只是什么?\" 周道务突然抽出腰间横刀,刀鞘重重砸在朱栏上,惊得伯瑜放声啼哭。 李孟姜挣脱丈夫去抱孩子,乳娘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周道务却将刀鞘抵在白邬喉间,玄甲缝隙渗出的汗滴落在少年月白衣襟: \"说,你腰间银锁与夫人的玉佩...\" 暮色漫过公主府时,白邬退出府门。他攥紧袖中枫叶书签,七年前田福院的槐花香突然漫上鼻尖。 暮色浸透东宫廊柱时,李孟姜指尖掐着食盒边缘,青瓷碗里胡麻饼的甜香混着玫瑰露,在穿堂风里碎成星点。 她望着书房门缝漏出的烛光,鬓边白木兰被冷汗浸得发蔫 ,白日里藤原白邬跪别时,周道务握刀的指节泛白如骨。 \"周哥哥...\" 她推门的声音轻得像叹气。 案前的人骤然转身,狼毫在《西域图志》上划出歪线。 周道务玄色团花袍的金线龙纹绷得发亮,腰间玉珏撞出冷响: \"御史台说,公主府成了倭人金屋?\" 瓷碗坠地的脆响惊飞梁间燕雀。 李孟姜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嗅到清酒混着硝烟的气息 是今早赏给藤原白邬的东瀛酒。 周道务的下颌碾过她发顶,铠甲鳞片硌得她锁骨生疼: \"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当我瞎?\" \"他是七年前...\" \"住口!\" 话音被滚烫的吻碾碎。 周道务的牙齿擦过她下唇,李孟姜尝到铁锈味。 她推他肩头,却被按在书案上,竹简哗啦啦翻落,《唐律疏议》的残页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烛火突然爆开灯花,映着丈夫眼底翻涌的暗潮 , 那是玄武门箭雨里都不曾见过的偏执。 被抱起时,绣鞋踢翻胡麻饼。 茜色裙摆扫过狼毫笔洗,墨汁溅在脚踝,像极了白日里白邬月白襦袢的褶皱。 床榻软垫陷下去的瞬间,李孟姜听见珍珠步摇崩断的脆响, 月光顺着周道务扯开的衣襟爬进来,照亮他锁骨处狰狞的箭伤疤痕 那是初见时,他为护她挡下的流矢。 \"李孟姜。\" 他扯开她胸前系带,珍珠坠地声混着粗重喘息, \"当着我的面...\" \"是弟弟!\"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摸到掌心老茧,\"长安田福院... 他抱着泡胀的《千字文》发抖...\" 从妆奁暗格摸出旧银锁时,李孟姜的手腕被攥得发颤, \"看,残莲纹样和你送的玉佩...\" 周道务的动作顿住。月光爬上他汗湿的额头,照见妻子颈间被吻出的红痕。 她散落的青丝扫过他铠甲缝隙,捧着银锁的手在发抖: \"那年你说,半朵莲要配成双...\" 帐外梆子声惊破寂静。 周道务盯着银锁,突然想起洞房夜,红烛下她将玉佩系在他腰间,说 \"愿与君共白首\"。 此刻锁芯东珠泛着冷光,倒像是白日里白邬腰间那枚的倒影。 \"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角。 李孟姜咬住下唇点头,耳尖红得滴血: \"你总笑我心善...\" \"善得招蜂引蝶。\" 周道务突然翻身将她压进锦被,铠甲冰凉与体温交织。 他解开她中衣系带,吻落在心口朱砂痣上, \"但这错...\" 牙齿轻咬她耳垂,\"得用我的法子罚。\" 指尖抚过她腰间红绸时,周道务的呼吸变得滚烫: \"伯瑜该有个弟弟。\" 李孟姜的指甲陷进他后背,鲛绡帐被夜风吹得鼓成浪。 窗外灯笼摇晃,将纠缠的人影投在屏风上,与七年前田福院那个教小乞丐认字的春夜,叠成朦胧的影。 更漏滴到第三声,帐内归于寂静。 李孟姜枕在他臂弯里,听着逐渐平稳的心跳。 月光漫过狼藉的床榻,照见地上那半块胡麻饼,碎屑间还沾着玫瑰露的甜香。 \"明日让门房把倭人的拜帖都烧了。\" 周道务把玩着她散落的玉簪。 她噗嗤笑出声,牵动浑身酸痛: \"那伯瑜的阿舅...\" \"他敢再叫十姐姐,\" 他咬住她肩头:“我让他尝尝玄甲军的马鞭。” 锦被缠住脚踝的刹那,窗外灯笼红光透过纱帐,将纠缠的身影投成斑驳的剪影。 李孟姜微仰的脖颈间,月光与烛火交织成银红光晕,恍惚间竟与大朝会那日的日光重叠 ,彼时她攥着观礼台朱栏,指尖还留着鎏金栏杆的温度。 周道务转身时玄甲耀日,双锏收势如鹤归松,这画面在她记忆里反复晕染,连他点头时盔缨轻晃的弧度都清晰如昨。 \"周哥哥...\" 她的呢喃混着喘息,指尖抚过他肩甲未卸的龙纹。 此刻他解襦裙系带的手带着沙场的粗粝,却在触到她腰间旧疤时骤然放轻 。 那是初遇那年他护她挡箭,自己反被流矢擦伤的印记。 更漏滴答声里,擂台厮杀的声响突然在耳畔炸开: 泉盛烈长枪破空的锐啸,混着双锏相撞的金石之音,惊得她下意识攥紧裙摆。 帐幔被穿堂风掀起又落下,月光游走在她裸露的肩背,为每道褶皱镀上银边。 这银光恰似大朝会上,他转身递捷报时,甲胄缝隙间漏出的那缕日光; 又如擂台之上,他侧身避招时,汗湿腰线映出的灼人锋芒。 玉簪坠地惊落白木兰,花瓣沾着发烫的脸颊,而周道务扯开单衣的动作忽而虔诚,指腹描摹心口朱砂痣,像在丈量失而复得的疆土。 窗外灯笼红光摇曳,交叠的身影与屏风上的旧影悄然重叠。 当欢呼声浪掀翻飞檐的记忆涌来,她望着他抱拳行礼的背影,终于懂得大朝会初遇时那穿透群臣的目光,早藏着要为她挣颜面的野望。 年少脱口的赞叹让她耳尖发烫,腰间残莲玉佩硌得掌心发疼。 春夜的风卷着海棠香漫过锦被,将此刻的旖旎与往昔的惊鸿,酿成一坛醉人的陈年佳酿。 第28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大地,给周围景物增添了一 份神秘和朦胧的美感。 拂晓阁内,李孟姜睡醒过来时,周道务已经离开去军营处理政务。 李孟姜翻身下床,托着发酸的双腿走到铜镜前,梳理着发髻,她想着之前那个玳瑁说自己其实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 再加上之前,白茶跟她说,这玳瑁经常偷偷摸摸地溜进清凉阁的书房,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图案也跟她昨天看到一模一样。 李孟姜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玳瑁会在自己的书房里放《浮世绘》这样的霓虹国小黄书,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现在就想找她,问个清楚明白,却是死无对证了。 等等,或者说玳瑁其实就是宋缘浅的分身? 李孟姜晃晃脑袋,这又不是什么玄幻小说,自己就别胡思乱想了。 这个时候,白茶走进拂晓阁,她恭恭敬敬地禀告:“之前十殿下交代奴婢调查的事情,奴婢已经调查清楚了” 李孟姜抱起小伯瑜,给其喂奶,她拍着小伯瑜的背部,她小声说着:“小声说吧。” 白茶小心翼翼地禀告;“那玳瑁其实是蒙舍诏陵光教之人” 李孟姜正把玩着邓杨镯春的信笺,素绢上未干的泪痕晕开墨迹。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海棠,忽然想起信里那句 \"镯玉妹妹当心戴金簪的老妇\"。 指尖不自觉摩挲过案头的鎏金护甲: “接着说。” \"那老妖婆简直不是人!\" 白茶跺脚时,绣鞋上的珍珠流苏簌簌作响, \"为练什么 '' 驻颜邪术 '',专挑月信初潮的姑娘。听说蒙舍诏的乱葬岗,埋着的全是被抽干精血的女尸...\" 她突然噤声,见李孟姜将杏仁酥掰成两半,碎屑落进茶盏惊起涟漪。 \"她是从异世来的。\" 李孟姜用银匙搅着茶汤,看着碎末在漩涡中沉浮, \"在她原来的地方,专做拐骗良家子的营生。\" 想起信中描述的\"以巫蛊之术控人心智\" 她不由得想起现代新闻里那些缅北诈骗的骇人画面 不过是把迷药换成了蛊虫,把电击改成了鞭刑。 白茶的脸涨得通红:\"竟比人牙子还毒! 咱们大唐的官媒该把她的恶行刻在朱雀大街的照壁上!\" 她攥紧腰间的香囊,里面还装着去年上元节李孟姜赏的驱邪香饼, \"听说邓家新主用九节鞭抽了她三天三夜,末了把尸首喂了勐泐江的鳄鱼...\" \"鳄鱼怕是都嫌脏。\" 李孟姜将茶盏推远,突然觉得杏仁酥的甜腻泛着腥气。 她想起信里那句 “那妖婆总说什么 ''kpi 要达标 ” 当时只觉措辞古怪,如今想来,竟是把活人当货物般计数。 窗外忽起穿堂风,卷起案头《南诏风物志》。 书页哗啦啦翻停在 \"邪术篇\",李孟姜望着插图里扭曲的人面蛊虫,恍惚又见邓杨镯玉信中用血写的 \"救命\" 二字。 那些被拐到缅北的少女,是否也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用指甲在墙上刻着同样的祈愿? \"殿下,听说邓家要在洱海立块 '' 镇邪碑 ''。\" 白茶见李孟姜盯着书页出神,轻声说道: “要把那妖婆的罪状... 连带着她那些什么 '' 杀猪盘 '''' 割腰子 '' 的新词都刻上去。” 李孟姜轻笑出声,指尖抚过信中 \"反诈八要诀\" 的密写小字 那是邓杨镯春用柠檬汁写的,火烤后方才显形。 原来古今奸恶虽手段不同,人心的贪嗔痴却是相通。 “刻得好。” 她将信笺凑近烛火,看着字迹在火苗中蜷曲成灰。 \"就让后世孩子们知道,无论哪朝哪代,都要防着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更漏声里,白茶收拾起残茶。 她望着公主殿下将最后半块杏仁酥喂给廊下的狸奴,忽然觉得那毛色油亮的猫儿,倒比案上那些金镶玉的茶器更干净几分。 秋阳斜照东宫侧殿,李孟姜捏着泛黄的《浮世绘》,指腹擦过画中男女交缠的线条。 纸页间渗出的油墨味混着陈年樟脑,与记忆里玳瑁身上的廉价香水气息悄然重叠 那老妖婆总爱在发间插朵塑料玫瑰,说是 \"21 世纪的流行\"。 \"殿下,这画册...\" 白茶的声音带着颤意。 李孟姜突然将春书摔在案上,震得青瓷茶盏里的残茶泼出。 七日前搜玳瑁栖身的破庙时,她在佛龛暗格里翻出的 lv 老花镜、印着二维码的银行卡,此刻又在眼前晃成虚影。 \"除了她,还有谁能从二十一世纪揣着这玩意儿?\"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檀木桌面, \"那年她教我用 ''ppt'' 汇报灾情,说是什么 '' 职场必备技能 '',原来早把邪术藏进了这些妖物里。\" 窗外传来宫婢们议论 \"南诏镇邪碑\" 的碎语。 李孟姜抓起画册走向廊下,夕阳将画中浮世绘的艳色染得血红。 她记得初见玳瑁时,对方掏出智能手机播放《最炫民族风》,惊得贞观年间的舞伎们跪地叩拜 \"天音\"。 此刻想来,那些所谓 \"奇技淫巧\",不过是为哄骗少女入局的糖衣。 \" 您看这落款的假名...\" 白茶突然凑近。 李孟姜瞳孔骤缩。画册边角的 \"お姉さん\" 字样,与藤原白邬前日临摹的字迹如出一辙。 她猛地想起那少年腰间的莲纹银锁 , 七年前在田福院,正是玳瑁教他用打火机点燃《千字文》取暖。 \"原来他们早有勾结!\" 她攥着画册的手青筋暴起,\"白邬说的 '' 东瀛樱花 '',怕是这老妖婆教的暗号!\" 暮色漫过飞檐时,李孟姜在妆奁暗格翻出邓杨镯春的绝笔信。 血字 \"缅北园区 = 诏狱\" 旁,还画着个歪扭的二维码。 她忽然想起玳瑁曾说 \"大数据时代,连鬼魂都能精准推送\", 如今看来,这妖婆怕是把二十一世纪的诈骗话术,全化成了控人心智的蛊咒。 \"殿下,大理寺送来玳瑁的遗物清单。\" 白茶捧着木匣的手在发抖,\" 有个铁盒子,刻着 '' 反诈中心 '' 四个字...\" 李孟姜揭开锈迹斑斑的铁皮盒,褪色的反诈手册散落出来。 2023 年的宣传海报上,戴口罩的警察叔叔举着标语: \"陌生链接不点击\"。 第284章 江烽渡辽 贞观十八年七月流火,洪州赣江码头蒸腾着柏油与汗酸的浊浪。 三千工匠赤膊立于晒得发烫的樟木板上,斧凿声如暴雨击打铜钲,惊得沿岸垂柳簌簌抖落焦叶。 墨斗线绷直时,老匠人的粗粝指节擦过木料纹理,随着 \"啪\" 地弹响,深褐色樟木裂成笔直船板,木屑裹着刺鼻桐油味漫过十里长堤。 韦挺扶着新建漕舫的朱漆栏杆,官袍下摆被江风掀起又压下。 四百艘战船在江面鳞次栉比,新上的丹漆未干,桅杆如万千支青铜戟刺破低垂云幕。 他望着船舱里堆叠的糙米袋,麻布缝隙渗出的米浆混着未凝固的桐油,在甲板汇成暗黄溪流 这是太宗亲谕 “旬月而成” 的军令,此刻船舷尚泛着树脂光泽,便要载着江南的膏腴奔赴辽东。 “使君!饶州漕船又沉了两艘!” 军曹浑身湿透撞进舱室,腰间革带还缠着断裂的棕麻缆绳,江水顺着甲胄缝隙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韦挺推开窗棂,正见满江漂浮的粮袋如败絮,远处商船桅杆歪斜着没入漩涡。 三日前太极殿的场景突然撞入脑海: 太宗指尖摩挲着舆图上平壤城的朱砂标记,龙袍袖口扫过堆积如山的战报, “朕要让辽东的土地,先尝大唐的米香。” 与此同时,幽州城角楼悬起的狼烟染紫半边天际。 营州都督张俭与契丹酋长阿卜固对坐在毡帐内,青铜盏碰撞声混着马奶酒的酸腥。 忽有斥候滚鞍下马,铁蹄踏碎满地月光: “陛下诏令,三日内整军渡辽!” 阿卜固的银刀 \"当啷\" 磕在雕花矮几上,溅起的奶沫混着酒液泼在狼皮褥子上。 这位草原枭雄脖颈的狼髀石护身符随动作摇晃,眼中燃起嗜血的光: “我契丹儿郎早想会会高丽的狼牙棒!” 帐外传来战马嘶鸣,马蹄铁与青石相撞迸出火星,惊得拴在辕木上的海东青扑棱棱振翅。 七月初七寅时,蓟门关的晨雾未散。奚族骑兵的弯刀在朝霞中泛着冷光,刀背镌刻的狼头纹吞纳血色天光。 靺鞨勇士的兽皮甲缀满铜铃,每一次骑乘都摇响细碎战歌。 张俭将令旗指向鸭绿江方向,二十万铁骑踏碎凝结的晨露,马蹄声惊起芦苇荡里成群白鹭,扑簌簌的振翅声与甲胄摩擦声汇成浊浪,卷向辽东边塞。 先锋营的号角撕开寂静时,远处高丽山城的烽火已连成赤色长龙。 了望塔上的哨兵敲响牛皮鼓,咚咚声震落城堞青苔,惊起的乌鸦群遮蔽半边天空。 江南的漕船却在长江口撞上命运的暗礁。萧锐攥着浸透咸水的航海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艘粮船在滔天巨浪中如秋叶般翻转,桅杆断裂的脆响混着水手的哭嚎。 他想起临行前太宗的叮嘱: “朕的二十万大军,全靠你这海上粮道续命。” 甲板上,水手们用铁链捆住腰身,在颠簸中传递麻索修补船舷。裂缝涌出的江水混着粟米,在舱底酿成浑浊粥糜,又被下一波浪头冲得满舱飞溅。 萧锐踉跄着扶住舵轮,咸涩的浪花灌进喉咙,恍惚看见济州岛方向的沉船残骸正被鲨鱼群环绕,破碎的船板上,“大唐漕运”的朱漆字在血沫中时隐时现。 太极殿内,沙盘上的辽东山脉覆着金箔。太宗用象牙签戳着平壤城的木雕,烛火在龙袍上投下斑驳光影。 兵部尚书李积进言: “此次试探,当以破城掠粮为主” 太宗却凝视着沙盘上微缩的鸭绿江,突然折断象牙签: “朕要让泉盖苏文知道,大唐的箭,能穿透他的城墙。” 殿外更漏声滴答,烛火将君臣影子投在《职贡图》上。 西域诸国的奇珍异兽与东征图叠成奇异纹章: 波斯的狮子、大食的骆驼、拂菻的骏马,此刻都成了这场远征的沉默见证者。 黄河渡口的沙地上,韦挺与萧锐相遇时正值戌时。萧锐的官袍滴着海水,腰间鱼符已被盐霜蚀出白痕: “济州岛沉船十八艘,粮米尽失。” 他声音沙哑如破锣,却突然笑出声,指向东方: “但余下船队已绕道成山角,旬日可抵辽东。” 韦挺摸出腰间鎏金令牌,\"如朕亲临\" 四字在月光下流转寒芒: “河北各州已征调民夫五万,人肩马驮也要把粮草送到前线。” 二人望着滔滔黄河,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梆子声 。 那是民夫队伍夜渡的信号,火把在河面上连成蜿蜒的赤链,恍若大地的血脉在奔涌。 八月十五,辽东城下的月光被箭雨割裂。张俭的骑兵绕着城墙疾驰,箭矢如蝗射向城头。 高丽守军的滚木礌石砸在空地上,腾起的烟尘裹着硫磺味。 阿卜固的弯刀劈开敌阵,却见城门突然洞开,涌出的不是敌军,而是箪食壶浆的辽东汉人。 “天可汗的王师来了!” 白发老者捧着粗陶碗,浑浊的泪水滴进米酒。 他身后跟着抱鸡携粮的百姓,褴褛衣袍下露出前朝服饰的暗纹。 张俭翻身下马,接过米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混着老人掌心的老茧味道,在喉间酿成滚烫的誓言。 捷报传回长安时,太宗正在九成宫避暑。黄门侍郎褚遂良展开战报,墨迹未干的字迹跃然纸上: “破辽东城外三寨,获粮十万石。” 太宗抚掌大笑,召来画师将战图绘于凌烟阁侧墙。窗外秋蝉突然噤声,似也在聆听帝王谕旨: “着韦挺、萧锐即刻入朝,朕要听他们讲讲,这海上粮道如何与风浪争命。” 深夜的书房里,韦挺摊开漕运图。烛火摇曳中,洪州老匠人在龙骨上凿刻的 \"镇浪符\" 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歪扭的符号化作江涛与战马的虚影,在宣纸上奔腾。更鼓声惊起檐下宿鸟,他终于在奏疏上落下最后一笔: “臣请陛下宽限十日,定让四百艘粮船载满月光,驶向平壤。” 辽东野地里,张俭与各族酋长围坐在篝火旁。契丹人的马头琴混着靺鞨的萨满歌谣,烤肉香气飘向远处军营。 阿卜固递来酒囊,琥珀色酒液在月光下流转: “等打下平壤,我要带可汗去看长白山的雪。”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亲征前夕 雨声不规律地飘忽着响,一时似落在近处,一会儿又坠向远方,像极了一个孩子凌乱的脚步声,跟跄着从远而近地奔来,又擦着谁的身侧跑远了。除了一地冰冷的泪,什么也没留下。 李孟姜用书法隶书抄写完《佛母经》半卷,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这雨为什么不还下完?,也不知道周哥哥出门前有没有带伞?” 李孟姜起身走到周伯瑜所躺的儿婴床边抱起小家伙,拿起印着“喜羊羊”的波浪鼓,轻轻摇晃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周伯瑜伸手握住波浪鼓,学着阿娘摇晃,小家伙咧嘴一笑,露出小可爱的乳牙:“咿呀咿呀(阿娘好玩)咿呀咿呀(伯瑜喜欢玩这个)” 李孟姜半倚在湘妃竹榻上,怀里的周伯瑜正攥着她的银护甲啃得津津有味。 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沾着口水,咿咿呀呀的婴语混着铜铃拨浪鼓的脆响,在暖阁里织成绵软的网。 “咱们伯瑜最乖啦。\" 她用丝帕擦去孩子嘴角的奶渍,瑞凤眼弯成月牙。” “等杏子黄了,阿娘带你去曲江池看画舫好不好?” 指尖抚过婴儿毛茸茸的额头,忽然听见檐角铜铃骤响 , 那是公主府外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征兆。 白茶撩开鲛绡帘时,发间茉莉簪子还沾着晨露: “二十一殿下的鸾驾停在垂花门外呢!” 话音未落,环佩叮当声已近,李乐嫣攥着蹙金绣裙的下摆冲进暖阁,珍珠步摇晃得乱了鬓发。 “十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小跑后的喘息,攥住李孟姜的手凉得像浸过井水: “我偷听到阿耶在两仪殿议事,说要亲征高句丽!” 雕花窗棂外的麻雀扑棱棱惊飞,李孟姜怀里的周伯瑜突然放声啼哭。 她轻轻摇晃着襁褓,目光却凝在乐嫣泛红的眼角 。 这个自小被捧在掌心的小哭包妹妹,此刻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 “阿诠... 还有周哥哥...” 乐嫣哽咽着揪紧她的袖口:“他们都要跟着御驾出征...” 白茶倒茶的手顿了顿,青瓷盏磕在茶托上发出细响。 李孟姜望着窗外摇曳的海棠,前世历史课本上的铅字突然在眼前翻涌: 贞观十八年,唐太宗亲征高句丽; 显庆四年,长孙诠死于流放途中... “别怕。” 她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了乐嫣那冰冷的指尖,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其捏碎。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乐嫣的掌心摩挲着,感受着那掌心的茧,那是乐嫣近日来苦练骑射所留下的痕迹。 帐幔被一阵穿堂风吹起了一角,阳光趁机从那缝隙中钻了进来,恰好落在了乐嫣腰间的同心结玉佩上。 那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宛如乐嫣那温柔的笑容一般。 这同心结玉佩,是乐嫣出嫁前亲手编织的,它承载着乐嫣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和深深的爱意。 “十姐夫的玄甲军横扫过突厥,阿诠又是长孙家的虎将。” 李孟姜将温好的牛乳递给乳母,看周伯瑜攥着小拳头咂嘴; “阿耶用兵如神,这一仗...” 她突然想起后世纪录片里的安市城攻防战,喉头微微发紧: “不过是震慑藩邦的雷霆之怒罢了。” 乐嫣却突然伏在她膝头,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拖落在青砖上: “可我昨夜梦见阿诠浑身是血...”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狂风,卷着柳絮扑进屋内,糊住了案头摊开的《女则》。 李孟姜轻抚着妹妹颤抖的脊背,目光落在墙上的《贞观政要》抄本。 泛黄的纸页间,“王者视四海如一家”的朱批墨迹未干。 她想起前世高中毕业旅行专门坐飞机去凤城博物馆看唐代文物展,玻璃展柜里的鎏金箭簇,与此刻周道务挂在床头的佩刀何其相似。 “明日我进宫见阿耶。” 她摘下鬓边的白玉簪,替乐嫣别好散落的发丝, “就说要为出征将士绣平安符。” 簪头的珍珠扫过乐嫣泛红的耳垂: “咱们亲手缝的甲胄内衬,可比高丽的狼牙棒结实多了。” 暮色漫过飞檐时,李乐嫣终于带着侍女离去。 李孟姜站在游廊下,看宫灯次第亮起,将妹妹的马车影子拉得老长。 李孟姜攥着刚收到的军报,指节在雕花木椅扶手上硌出青白。 暖阁里周伯瑜的啼哭声混着乳母的哄劝,她却听不见,只盯着案头泛黄的舆图 。 烛火摇曳间,高句丽版图上的墨迹早已晕染,而安市城的位置,那个曾被她重重画圈的标记,如今只剩淡淡灰痕。 檐下青铜日晷的晷针斜斜切过酉时,离历史上那场惨烈的安市城攻防战,只剩二百七十七天日。 “公主,鸿胪寺送来新罗密报。” 管家的声音隔着竹帘飘进来。 她望着窗外凋零的海棠,花瓣落满案头《孙子兵法》,盖住了 “知己知彼” 四字。 三个月前那个攥着虎符的深夜,乐嫣颤抖的手,还有自己信誓旦旦要改写历史的念头,此刻都化作秋蝉最后的嘶鸣,消散在穿堂风里。 指尖抚过案上未拆封的新罗文书,她想起七月那场暴雨。 当时若提笔写下书信,或许能借新罗之力扰乱高句丽后路: 若派人暗访安市城地形,或许能提前告知周道务那道暗藏的天险峡谷…… 但历史终究按着既定轨迹奔涌,就像此刻更鼓声里,檐角铜铃摇晃的节奏从未改变。 更漏声惊起宿鸟时,她摸到枕边周道务留下的玉佩。 残莲纹样硌着掌心,突然想起出征那日他转身的模样 玄甲耀日,盔缨扫过玉阶,却在人群里与她目光相撞。 那时她未说出口的叮嘱,此刻都成了喉间酸涩的硬块。 “哎呀哎呀……” 周伯瑜含糊的奶音突然传来。 李孟姜回头,见稚子正扒着婴儿床栏杆,肉乎乎的小手伸向她。 月光爬上孩子的眉眼,与记忆里周道务弯弓射箭时的神情重叠。 戌时的梆子声惊落最后一片海棠,周道务带着满身寒气踏入拂晓阁。 玄甲未卸的他望见榻上蜷着的身影,烛火将李孟姜的影子拉得纤薄如纸。 他单膝跪地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旧茧:\"浅浅,你怎么了?\" 第286章 大军出征 李孟姜心中虽然清楚周道务此次跟随李世民征讨高句丽必定会安然无恙,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她默默地站在那里,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涌出。 她缓缓转过身去,不想让周道务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用手轻轻地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李孟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平安符。 这个平安符,是她四个月前就特意去大总持寺为周道务求来的。 她将平安符递到周道务面前,轻声说道: “给,周哥哥,这个是我在大总持寺求的平安符,我希望它能代替我陪伴在你身边,保佑你平平安安。” 周道务接过平安符,仔细端详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温柔地对李孟姜说: “我一定会把这个平安符带在身边的,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好吗?” 李孟姜连忙摇了摇头,故作坚强地说道: “谁说我伤心了?我才没有呢……” 然而,她的声音却明显带着一丝哽咽,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周道务安慰李孟姜: “从小,阿耶就告诉我,男儿长大成人就是要为国抛头颅洒热血,虽然说我并不在乎,那些功名…而是因为你…因为我朝…” 李孟姜躲在他的怀里,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他的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李孟姜的泪水浸湿周道务的胸口: “周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周道务捧起李孟姜的脸,眼神温柔如水: “我答应你,为了孩子,我一定平安回来。” 周道务像一头饿狼一般,侧头猛地吻上李孟姜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双唇,他的舌头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轻而易举地撬开了李孟姜那紧闭的牙齿。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李孟姜,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李孟姜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正在里面茁壮成长。 “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有我们未出生的小励言。”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对李孟姜和孩子的关切与爱意。 李孟姜抬起手,轻轻地触摸着周道务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她微笑着说: “傻瓜,这个小家伙才一个月大呢,等你和阿耶凯旋归来,这孩子恐怕都还没有出生呢。”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轻松和安慰,似乎想要让周道务不要过于担心。 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二日,长安的晨雾还裹着残冬寒意。 玄武门城楼的铜钟撞响第七声时,唐太宗李世民玄甲外披杏黄大氅,腰间金镶玉刀的龙纹吞吐着朝曦。 他身后三百羽林军甲胄锃亮,玄色纛旗上的赤色朱雀纹被晨风卷得猎猎作响。 \"启禀陛下,李积将军率前军已过潼关!\" 斥候滚鞍下马,战靴踏碎阶前薄冰。 李世民抬手远眺,只见朱雀大街尽头,十万旌旗正如赤色潮水漫涌而来。 步卒的皮靴声、战马的铁蹄声与铜钲号角混作雷鸣,惊得皇城角楼的鸱吻上积雪簌簌坠落。 灞水尚未解冻,冰面下暗涌着春汛的躁动。二十万唐军沿河岸列阵,黑甲如林,长枪似麻。 李积银须飘拂,正将玄甲军的虎头盾牌依次检查; 薛仁贵则站在新建的漕船甲板上,望着三百艘战船扬起的白帆遮蔽天际。 \"报!\" 快马踏碎薄冰而来: \"营州都督张俭率契丹、奚族铁骑五万抵达柳城!\" 李世民抚掌大笑,马鞭指向东北: \"朕欲让高丽见识,何谓万邦来朝!\" 话音未落,忽闻阵中传来整齐的呐喊: \"天可汗!天可汗!\" 声浪震得灞柳枯枝纷纷坠雪,惊起一群鸿雁掠过军阵上空。 太极殿前,唐太宗接过太子李治捧来的玄甲。锁子甲的环扣在晨光中泛着冷芒,每一片甲叶都曾浸透隋末烽烟。 \"儿臣已备下《贞观政要》二十卷,供阿耶途中披览。\" 李治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颤音。 李世民将甲胄披在肩头,龙袍下露出半截旧伤: \"昔年浅水原之战,这身甲胄替朕挡过三支流矢。\" 他忽然转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今日朕亲征,非为一己功业 , 高丽欺新罗、弑其主,此等悖逆,大唐剑锋必诛! 卯时三刻的灞桥结着薄霜,李孟姜扶着城门石狮子喘息,怀中周伯瑜被寒风吹得蜷起小身子。 她的月白襦裙洇着泥渍,七个月身孕的身形在晨雾里显得愈发单薄。 远处唐军阵列如墨色潮水漫过石桥,玄甲映着熹微天光,竟比霜刃更冷。 \"驾!\" 一声呼喝穿透喧嚣。 周道务的踏雪乌骓突然人立而起,他回头望向城头,李世民正握着玄甲军帅旗颔首。 将军滚鞍下马时,铁护膝在青石板撞出闷响,惊得李孟姜怀中的孩子 \"哇\" 地啼哭。 \"胡闹!\" 他三步抢上前,斗篷扫落她鬓边的绒花, \"七个月身孕还敢涉寒?\" 粗粝的指腹擦过她冻红的脸颊,触到未干的泪痕。 李孟姜将孩子往他怀里塞了塞,周伯瑜立刻揪住父亲的护颈皮草。 \"伯瑜昨夜摸着虎符不肯睡...\" 她声音发颤, \"说要让阿耶带他骑马。\" 周道务喉结滚动,低头轻蹭儿子毛茸茸的额头。 婴儿的奶香混着他甲胄上的铁锈味,在霜气里酿成酸涩的酒。 远处传来三通鼓响,李世民的鎏金帅旗开始前移。 \"此去辽水苦寒...\" 他毫无征兆地猛地张开双臂,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将李孟姜母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誓言: “等新雪封山前,我必……” 李孟姜抢答:“等你” 李孟姜踮脚吻去他眉梢霜花,隆起的小腹隔着衣料抵着他的护心镜。 周伯瑜咯咯笑着拍打父亲的面颊,口水滴在玄铁狮子吞口上。 最后一声号角撕裂长空。周道务将玉珏塞进她掌心,翻身跃上战马。李孟姜走上城楼看着大唐军队消失在天际。 白茶道:“十殿下,我们还是先回吧。” 第287章 抵达辽东城 贞观十九年二月末,河阳渡口的冰层在晨雾中泛着青灰。 李世民勒住追风马,玄色大氅被朔风掀起猎猎声响。 脚下三百丈浮桥横陈黄河,粗粝的铁索裹着浸油麻绳,在春冰碎裂的轰鸣声里微微震颤。 “启禀陛下,漕船首队已至中流!” 张亮旧部王波利立于船头,青铜面具在阳光下映出粼粼波光。 二十艘楼船破浪而来,船头镇水兽的獠牙间系着猩红绸带,将浮冰撞成碎玉。 李世民望着甲板上堆积如山的粟米布袋,忽然想起户部奏报的 \"三十万石军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马鞍上的螭纹。 “陛下,西突厥使臣求见!” 鸿胪寺卿的官帽被风吹歪,手中象牙笏板叩出清脆声响。 毡帐内,戴着金耳坠的突厥使者单膝跪地,身后驼队驮着的三千匹战马正踏碎岸边薄冰。 领头的乌骢马颈系银铃,每走一步便溅起细碎冰珠。 “突利失可汗愿助天可汗荡平海东!” 使者展开织金文书,羊皮卷上的狼头图腾与唐军旌旗上的朱雀遥相呼应。 李世民摘下腰间羊脂玉珏,珏身螭纹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 这是武德年间萧瑀所赠,曾见证玄武门的血光。 “此玉与诸君共誓 ” 他扬手掷向浊浪,玉珏划破晨雾,在冰排间激起银亮水花, “不灭高丽,朕不渡此水!” 刹那间,两岸二十万唐军齐声鼓噪。 声浪如雷霆掠过河面,震得浮桥铁索嗡嗡作响,上游冰排轰然炸裂,裹挟着碎冰顺流而下,撞得漕船舷板咚咚闷响。 李积的玄甲军阵中,陌刀手们将刀刃插入冻土,寒芒与碎冰折射出刺目白光。 三月末的辽水裹着铁锈味。高句丽守军的火油顺着焚毁的浮桥残骸流淌,将河面染成诡异的赤金。 李世民站在东岸高岗,看李积麾下三万玄甲军赤足踏入刺骨冰水。 “将军!河水过膝三寸!” 旗牌官话音未落,便被浪涛吞没。 李积银须尽湿,将玄甲上的铜扣咬在齿间,单臂挥刀斩断漂来的焦木。 他身后的陌刀队如黑色城墙推进,刀刃劈开浮冰时溅起的水雾在月光下凝成碎钻。 当先锋营的火光照亮河面,士兵们冻紫的面庞映得如修罗,却仍高举陌刀嘶吼: “大唐!大唐!” “报 !!!!!” 探马从柳树林中冲出,马蹄踏碎冰碴, “营州都督张俭率契丹骑兵夜袭盖牟城,斩首千级!?” 李世民手中狼毫顿住,舆图上的安市城标记洇开朱砂。 他望着对岸仓皇奔逃的高句丽溃兵,忽然问身后的褚遂良: “卿可知隋炀帝三征为何败?” 不等回答,便将朱砂重重抹在鸭绿江位置,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如血: “朕要让后人记得 。”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搭建浮桥的工匠,看他们将滚烫的铁水浇入冰缝: “大唐之师,非无道之兵。” 夜色渐深时,辽水浮桥竣工。 李世民踩着新铺的厚木板过河,靴底碾过碎冰发出咯吱声响。 桥中央立着半截焦黑的高丽旗杆,他抽出佩剑削去烧焦的旗面,露出内里的白山黑水纹。 “传令,明日辰时直取辽东城。” 剑锋指向北方,星斗正从云层后缓缓浮现。 辽东城下的晨雾还未散尽,唐军的抛石机已开始轰鸣。 “放!” 随着李道宗的令旗挥落,磨盘大的石块撕裂空气,撞在夯土城墙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高句丽守军的滚木礌石如雨而下,却被唐军盾阵的虎头纹吞入腹中。 李世民站在中军望楼,看薛仁贵单枪匹马突入敌阵,银枪挑落的高句丽将旗在风中翻卷如蝶。 “陛下!城东北角塌陷三丈!” 烟尘中,玄甲军的云梯如黑色藤蔓攀附城墙。 李世民解下身上玄色大氅,披在冻得发抖的投石车工匠肩上。 “此袍随朕破过窦建德。” 他抚摸着袍角的箭孔, “今日也该见见海东的血。” 当夕阳染红辽东城楼时,城头终于竖起唐军的朱雀旗。 李世民踏着满地箭簇进城,看见百姓们捧着掺砂石的饭团跪在路边。 他从腰间解下镶金皮囊,将清水递给颤巍巍的老妪: “传令,开仓放粮。” 转身时,却见李积正擦拭陌刀上的血渍,刀刃映出西天火烧云,恍若当年虎牢关的落日。 夜巡时,李世民在残破的城楼上铺开舆图。 烛火将安市城的标记照得忽明忽暗,他忽然轻笑: “渊盖苏文,可敢与朕在安市城下一战?”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鼓,惊起一群寒鸦掠过满月,羽翼在月光下投下破碎的阴影。 暮春的大明宫飘着柳絮,李孟姜扶着车辕下车时,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苔痕。 七个月的身孕压得她后腰发沉,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 宫墙转角传来环佩叮咚,武媚娘斜倚朱栏而立,茜色襦裙上的银线牡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十公主这是要去韦贵妃处?\" 武媚娘款步上前,伸手虚扶她肘间。 指尖触到李孟姜锦缎披风下的软甲内衬 那是周道务出征前连夜命人缝制的。 李孟姜笑着拨开鬓边碎发,发间茉莉簪子沾着晨露: \"贵妃殿下前日送来的安胎药,说要当面教我煎法。\" 她刻意抚过隆起的小腹,绸缎下隐约透出金线绣的 \"长命百岁\" 纹样。 武媚娘的目光在她孕肚上顿了顿,忽然蹲下身为她系好散开的裙带。 指尖擦过李孟姜脚踝时,冰凉的护甲划得人微微一颤: \"都七个月了,可要小心些。\" 她起身时,茜纱衣袖扫落廊下青瓷灯盏,碎片溅在李孟姜绣鞋边。 \"多走动才好顺产呢。\" 李孟姜弯腰欲拾瓷片,却被武媚娘抢先按住肩头。 檀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她望见对方眼底转瞬即逝的寒光,像极了前日在鸿胪寺密报里读到的 武才人常与掖庭令私会。 \"使不得。\" 武媚娘的声音甜得发腻,指甲却掐进李孟姜掌心,\"若伤了龙嗣,驸马爷在辽东怕是...\"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小黄门尖细的传唤声。 李孟姜抽回手,故意抚着后腰缓步前行。 春阳穿过游廊花窗,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投下细碎光斑。 她知道武媚娘望着她背影的目光比辽东城的箭矢更冷,却只是笑着对经过的宫娥点头,绣鞋碾过瓷片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第288章 收到家书 李孟姜慵懒地卧在竹编摇椅上,鹅黄纱裙铺展如盛开的花朵,手中湘妃竹扇轻轻晃动,带起阵阵微风,拂动她鬓边几缕碎发。 她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武媚娘,眸光如水,却暗藏锋芒。 武媚娘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都七个月了,公主一定要小心些才是呀。”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关切,可话语间似乎总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意味。 李孟姜扶着微微隆起的腰,面上露出轻松的笑意,“ 哎呀,多多走走,对生下小宝宝也有帮助的呀。” 她顿了顿,眼神直直地看向武媚娘,语气不紧不慢: “我的孩子可不是皇嗣,只是在你的腹中生出的才是皇嗣。”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武媚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好了,好了。刚刚是媚娘说错话啦。”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试图掩盖此刻内心的波澜。 李孟姜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摇着扇子,目光望向阁外。 庭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不时有花瓣飘落,洒在青石小径上。 远处传来宫人们的低语声和隐隐约约的丝竹之音,为这静谧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 就在这时,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打破了宁静。 一只灰色的鸽子从远方疾飞而来,径直落在李孟姜的手臂上。 鸽子羽毛顺滑,眼神灵动,腿上绑着一卷细密的信纸。 李孟姜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信纸。 武媚娘也被这突然出现的鸽子吸引,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却又带着些许警惕, “这是......” 李孟姜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展开信纸。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手中这薄薄的信纸。 “吾妻孟姜身体可好?麟儿可好?吾在戍边一切安好,望妻照顾自己,照顾麟儿,待吾归家。” 信上的话语简短朴实,却饱含深情,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周道务的温度。 李孟姜反复读着信中的内容,眼眶渐渐湿润,眼前浮现出丈夫的模样。 那个身着玄甲、英姿飒爽的男子,此刻在遥远的边疆,却依然心心念念着她和未出世的孩子。 武媚娘凑过来,瞥了一眼信纸,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是驸马爷的信,公主这是夫妻情深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李孟姜轻轻将信纸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丈夫更近一些, “是啊,他在那边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牵挂。 武媚娘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孟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驸马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真是令人敬佩。不过这边疆之地,凶险万分,公主还是要做好......”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孟姜打断。 “媚娘,不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李孟姜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眼神坚定地看着武媚娘: “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相信他。” 她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怀中,那是她此刻最珍贵的宝贝。 武媚娘见状,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笑着转移话题: “说起来,公主腹中的孩子眼看就要出生了,可有想好名字?” 李孟姜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她轻抚着肚子,眼神温柔而又充满期待: “我想了许久,若是男孩,便叫他励言。小名念安,寓意着他一生平安,也希望他能时刻记得父亲在外守护家国的不易; 若是女孩,就叫她念卿,卿本佳人,希望她温婉贤淑,也能记住父亲的好。” 她的声音轻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孩子深深的爱意和期许。 武媚娘笑着点头: “公主好才情,这名字寓意深远,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或许是羡慕李孟姜与驸马的恩爱,又或许是羡慕她即将为人母的幸福。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清凉阁中的纱幔轻轻飘动。 李孟姜望着阁外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 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快些流逝,盼着丈夫早日归来,一家人能够团聚。 她想象着孩子出生后,丈夫抱着孩子满脸笑意的模样,想象着一家人在庭院中嬉戏玩耍的温馨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幸福的笑容。 然而,边疆的战事总是变幻莫测。 李孟姜虽然表面上强装镇定,可内心却时刻被担忧和牵挂填满。 她每日都会在佛堂中为丈夫祈福,一炷香接着一炷香,香烟袅袅,仿佛能将她的思念和牵挂带到遥远的边疆。 武媚娘看着李孟姜陷入沉思的模样,心中暗自思量。她羡慕李孟姜能有这样一段真挚的感情,有一个时刻牵挂着自己的丈夫。 而她在这深宫中,虽有万千繁华,却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温暖和爱意。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可很快又被那惯有的笑容所掩盖。 “公主也别太忧心了,驸马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凯旋而归。” 武媚娘轻声安慰道, “倒是公主自己,要多保重身体,毕竟腹中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李孟姜回过神来,感激地看向武媚娘, “多谢媚娘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只是这等待的日子,实在难熬。” 她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武媚娘起身,走到李孟姜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明白公主的感受。在这宫中,等待是最煎熬的事。但我们只能默默守候,相信他们会归来。”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意味,让李孟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清凉阁中,只有微风拂过纱幔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李孟姜靠在摇椅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无奈和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空。李孟姜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美景,心中感慨万千。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仿佛能透过那重重宫墙,看到边疆的丈夫。 第289章 北山箭鸣破阵来 七月的辽东,暑气蒸腾如沸。安市城下,腐肉的恶臭混着血腥气直冲天际,成群的苍蝇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盘旋,发出令人作呕的嗡鸣。 护城河的水早已被染成暗红,漂浮着残肢断臂,随着波浪缓缓晃动。 烈日炙烤着大地,盔甲被晒得滚烫,仿佛能灼伤人的肌肤,就连脚下的土地都被鲜血浸透,变得黏腻而沉重。 高句丽名将渊盖苏文身披黄金战甲,骑着高头大马,亲率十五万大军如黑云般压来。 他的九旒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凛,刀身上还残留着先前战斗留下的血迹。 队伍中,重甲骑兵身披七重熟铁鳞甲,连战马都裹着厚重的青铜护颈,每一步都仿佛能震颤大地; 步兵们手持长矛盾牌,排列整齐,气势汹汹。 一时间,旌旗蔽日,喊杀声震天,仿佛要将整个安市城吞没。 李世民得知消息后,立即登上北山了望。 他身着明光铠,内衬上 “贞观” 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悬挂着由突厥可汗进献的宝雕弓,箭袋里插着十二支雕花长箭,箭头淬着岭南毒蜂的毒液。 站在山巅,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高句丽援军,他的眼神坚定而冷峻,眉头紧紧皱起,神情凝重。 此时,李道宗正率领四千玄甲骑兵从侧翼突袭。黑色的旌旗上,白虎纹在密林中若隐若现,骑兵们骑着矫健的战马,手持利刃,如黑色的闪电般疾驰。 然而,当他们进入峡谷时,却中了高句丽的埋伏。 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惨叫声瞬间响起。 高句丽的重甲骑兵早已在峡谷尽头列阵,马蹄铁踏碎碎石的声响如闷雷般滚过。 李道宗的坐骑被巨石砸中前蹄,他一个翻滚躲过迎面劈来的偃月刀,手中陌刀狠狠砍向高句丽骑兵。 但敌人的盔甲太过坚硬,刀刃砍在胸甲上竟溅出火星。“列圆阵!” 他大声嘶吼着,奋力砍断第二柄马槊。 可己方骑兵被挤压在狭窄的谷道里,根本无法施展,箭矢从上方如雨落下,玄甲上的虎头纹很快被血污覆盖。 士兵们拼死抵抗,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却依然无法突破敌人的包围,形势岌岌可危。 李世民在北山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取朕的弓箭来!” 他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山间。随侍立刻捧上檀木盒,打开时,弓弦震动声惊起栖在松枝上的夜鸦。 李世民扯下披风,露出坚实的臂膀,肌肉紧绷,当年战窦建德留下的箭疤在阳光下呈暗紫色。 他搭箭拉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瞄准敌阵。 第一箭划破热浪,如一道流星般疾驰,正中铁卫旗手咽喉。 绣着 “渊” 字的大旗轰然倒地,高句丽军阵出现短暂骚乱。 紧接着,第二箭射出,将试图重新举旗的百夫长钉在巨石上,箭杆震颤声如战鼓,再次震慑了敌人。 当第三箭射落渊盖苏文头顶的旒珠时,这位高句丽权臣的金冠 “当啷” 坠地,他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陛下神射!” 李积激动地大吼,声音回荡在山谷。 唐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天可汗!天可汗!” 士气大振的玄甲军,手持两丈长的陌刀,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稳步推进。 刀刃斜挥时,寒光闪烁,可同时斩断两匹战马的脖颈。 前排士兵的牛皮盾牌刻着 “死战” 二字,即便被高句丽的投石砸出凹痕,他们依然半步不退,眼神坚定,充满了必死的决心。 渊盖苏文勒住受惊的战马,望着自家铁卫如麦秆般被唐军砍倒,心中又惊又怒。 他的三尖两刃刀上已卷了刃,却连唐军的盾墙都没能突破。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鲜血不断流淌,染红了大片土地。 当最后一名铁卫被陌刀劈成两半,鲜血喷在他的面甲上时,这位不可一世的权臣终于举起了青铜令旗。 随着一阵清脆的鸣金声响起,高句丽军队如退潮般后撤,士兵们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 夕阳渐渐西沉,将整个北山染成血色。 李世民看着高句丽军队远去的背影,地上的箭矢密得如同芦苇荡,插满了整个战场。 李道宗被士兵搀扶着走来,盔甲下的中衣已被鲜血浸透,脸上满是疲惫,但仍强笑着抱拳: “陛下三箭,胜得十万雄兵!” “去看看伤亡。”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指尖抚过宝雕弓的裂纹 刚才连射三箭,竟将这张陪伴他二十年的宝弓震出了木纹。 远处,军医们正在清理战场,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唐军士兵的尸体逐一收拢。 这些士兵们,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手中依旧紧握着陌刀,刀刃坚定地指向东北方向的高句丽都城,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不屈与忠诚。 夜幕降临,唐军大营里灯火通明。 李世民在中军帐外独坐,看着篝火堆上架着的半块烤焦的马肉,香气混着血腥味钻进鼻孔,让人难以下咽。 李积递来一碗粟米粥,碗沿缺了口,显然是从高句丽百姓家征来的。 “渊盖苏文退到鸭绿江边了。” 李积用刀尖拨弄着篝火,火星溅在他银白的胡须上, “明日若能攻下安市城 ” 李世民摇头打断: “你看这箭。” 他捡起地上一支高句丽箭矢,箭镞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他们用巫师的血祭箭,难怪能穿透三层甲胄。” 火光映着他疲惫的脸,眼睑下的青黑比三个月前深了许多,尽显征战的辛劳。 帐内突然传来骚动,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兵被扶了进来: “启禀陛下,末将是薛仁贵麾下斥候,鸭绿江边发现高句丽粮道!” 李世民猛地站起,米粥泼在衣甲上浑然不觉: “画出来!” 他展开舆图,看着小兵用血块在鸭绿江上游标出的三个粮仓,眼中重新燃起精光。 旁边的李积忽然轻笑: “陛下三箭定乾坤,这粮道,怕是上天赐的第四个箭靶。” 夜色渐深,北山的松涛声中,李世民对着舆图上的安市城标记久久凝视。 第290章 班师回朝 贞观十九年夏,烈日炎炎,安市城郊的战场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蒸腾着令人窒息的热浪。空气似乎都被煮沸了一般,扭曲而模糊,让人难以呼吸。 在这片焦土之上,二十万大军对峙而立,彼此之间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唐军先锋营却显得格外突兀,他们如同困在蛛网里的飞蛾一般,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高句丽重甲方阵的层层围裹。 刘君邛身披玄甲,本应是威风凛凛,但此刻他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他手中的长枪也已折断,只剩下半截残杆,然而他依然紧紧握住,不断地挥舞着,试图挡住高句丽士兵如潮水般的攻击。 李世民站在北山的了望台上,远远地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透过望远镜,凝视着那匹深陷泥沼的战马,看着它徒劳地挣扎,却越陷越深; 他看着副将的脖颈在瞬间炸开,鲜血如喷泉般四溅;他看着刘君邛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希望,只剩下绝望和无助。 突然,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穿透了弥漫的硝烟! 白衣如雪的身影自唐军阵列中激射而出,乌骓马四蹄生风。 李世民瞳孔骤缩 那是薛仁贵!几年前的并州校场,这个年轻人赤手空拳搏杀猛虎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此刻他故意卸下护肩,露出臂膀上与自己对练时留下的旧疤,那是两人以武会友的见证。 铁戟横扫,盾牌碎裂的脆响混着骨裂声。薛仁贵双弓齐发,箭矢如流星般贯穿敌阵。 李世民记得他曾在御前比试中,十箭连穿百步外的铜钱。 此刻,那名头戴雉羽冠的高句丽将领刚挥动令旗,便被薛仁贵掷出的铁戟钉死在了望塔上,仿佛重现当年校场飞戟穿杨的绝技。 \"取贼首者,薛仁贵也!\" 暴喝声里,薛仁贵拎起敌将首级系在马鞍,马尾滴落的鲜血在焦土上蜿蜒。李 世民耳边仿佛响起几年前的夜谈,青年指着星空说:\"愿为陛下的玄甲,刺破一切黑暗!\" 当刘君邛大喝着挥刀突围时,李世民已经快步走下了望台。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让他牵挂多年的年轻人。 而战场上,浑身浴血的薛仁贵解下酒囊抛向刘君邛,这动作与当年两人月下对饮时如出一辙。 \"好小子!他日必成大器!\" 刘君邛的赞叹声中,薛仁贵抬头望向远处疾驰而来的天子车驾。 四目相对的瞬间,无需多言 那些校场切磋的岁月,那些彻夜长谈的理想,都化作此刻战场上的默契与信任。 \"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欣慰与骄傲。 而薛仁贵单膝跪地,他知道,这场战役不是传奇的开始,而是多年相知的见证,更是君臣携手、共创盛世的新章。 九月大军归长安那日,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沿街商铺挂起了红绸,孩子们举着用柳枝编成的花环嬉笑奔跑。当李世民的御驾缓缓驶入长安时,欢呼声、呐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李世民摘下头盔,任由白发在风中凌乱。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看到了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也看到了辽东归来的流民们。 这些流民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捧着粟米伏地痛哭 他们哭,是因为终于回到了故乡,感受到了大唐的温暖与庇护; 他们哭,是因为对战争的恐惧与痛苦,终于可以暂时放下。 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踮脚张望。她是柳金花,手牵着小孙子薛刚。 小家伙被嘈杂的人声吓得直往祖母怀里钻,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揪住柳金花的衣襟。 数月前送别丈夫时,薛仁贵曾指着胸前的玄甲笑道: \"待我得胜归来,定让你做最威风的将军夫人。\" 此刻,她望着远处凯旋的将士们,眼中蓄满期待的泪水。 忽然,城头上的钟鼓齐鸣,三十六声长响惊起了栖在屋檐下的寒鸦。 柳金花一眼便望见那抹熟悉的白甲 薛仁贵骑着高头大马,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玄甲上的狮头吞口还沾着辽东的风雪。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终于与妻子的目光相撞。 薛仁贵猛地扯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盖过了周围的喧闹。 他翻身下马,大步穿过人群,玄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金花!\" 薛仁贵面带微笑翻身下马,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神情,他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牵住薛刚那胖乎乎的小手。 薛刚感受到了阿翁的温暖,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薛仁贵。 薛刚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和奶气,他奶声奶气: “阿翁,我长大之后也要跟您一样,行侠仗义!”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阿翁的敬仰和崇拜。 薛丁山听到薛刚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他蹲下身来,与薛刚平视,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小刚,行侠仗义固然是好的,但你要记住,不能欺负其他人哦,明白吗?”薛丁山的语气既温和又严肃,他希望薛刚能明白这个道理。 另外一边清凉阁内弥漫着淡淡的乳香与暖炉炭火的气息。李孟姜半倚在软榻上,怀中八个月大的次子周励言正攥着她鬓边垂下的珍珠流苏,肉嘟嘟的小嘴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音节。 绣着并蒂莲的锦缎襁褓被蹬开一角,露出藕节似的小腿,在暖阁里晃悠。 \"小言儿,阿耶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用指尖轻轻点着孩子泛红的脸颊,鬓边金步摇随着动作轻颤,映得眸光愈发温柔, \"你看这虎头靴,可是阿耶出征前亲手绣的虎纹。\" 说着将绣着金线虎须的小靴子举到孩子眼前。周励言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口水顺着嘴角滴落,洇湿了她月白色襦裙的裙角。 忽有凉风卷起纱幔,檐角风铃叮咚作响。 李孟姜下意识望向北方,想象着千里之外丈夫的模样,腹中未出世的孩子突然轻轻一动,仿佛也在期待父亲归来。她低头在儿子发顶落下一吻,发丝间茉莉香与奶香缠绕,\"等阿耶回来,定要把你举得高高的。\" 第291章 玄奘取经回国 周道务走到门口,他看见李孟姜坐在婴儿床边,拿着一支崭新的拨浪鼓,她口中还念着: “小筑幽栖与拙宜,读书写字伴儿嬉。” 周伯瑜一看见自己的父亲站门口,也是箭步如飞得跑到周道务的身边。 李孟姜抬起头,十分意外地看着周道务,她有些意外:“周哥哥,你回来了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呢?我要去接你呀” 周道务抱起周伯瑜,轻笑着回答,他不想让还在孕中的李孟姜来到城门口接自己,但是他看着李孟姜的肚子已经变小,他再看看婴儿床上的小孩子,他脑海瞬间运转着,半晌才问李孟姜,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周道务!” 她抓起枕边的丝帕狠狠摔在地上, “你出征这一年,我整日守在这清凉阁,数着日子等你归来!” 眼眶瞬间泛红,她指着平坦的小腹,声音发颤, “这个孩子没等到见他阿耶一面,就......” 喉间哽咽堵住剩下的话,泪水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 周道务如遭雷击,记忆突然翻涌。出征前夜,她倚在他肩头绣着虎头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发间; 临别时,她站在城门前,腹中隆起的弧度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而如今他竟听信几句流言,就将利刃刺向最信任的人。 “是为夫糊涂!” 他单膝跪地,玄甲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 “求夫人责罚” 李孟姜别过脸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竟把我当作那般不知廉耻的妇人?” 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李孟姜就算被千夫所指,也不会做那等腌臜事!” 周道务慌了神,看着妻子气得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新婚夜她也是这般倔强,非要他连饮三杯合卺酒才肯掀盖头。 “我这就去买你最爱的点心!” 他匆匆起身,连甲胄都未卸下便冲出门去,马蹄声急促地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喧嚣里。 半个时辰后,他满头大汗地捧着食盒归来。盒中摆满精致糕点: 玫瑰花糕上撒着新鲜花瓣,还沾着晨露; 樱桃毕罗色泽诱人,酥皮上撒着细碎的糖霜。 “尝尝看?” 他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在桌上,像个犯错的孩童。 李孟姜别过头不看他,余光却瞥见那盘毕罗。 记忆突然回到年少时,他们偷偷溜出府,在坊间小摊分食一块毕罗,周道务总是把最甜的樱桃挑给她。 她抿紧嘴唇,伸手拿过一块糕点:\"暂且饶过你,若再有下次......” 话未说完,嘴角已忍不住上扬。 “还说我是小奶狗?” 她突然噗嗤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周道务的胸膛, “明明是只竖着尾巴讨好的小狼。” 目光扫过他身上未愈的伤口,语气又软下来, \"不过咱们的小狼崽们,倒比你这老狼精还会撒娇。” 周道务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卷经书,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给,三月前玄奘法师从天竺带回的真经。” 李孟姜接过经书,疑惑地歪头: “这是什么呀?从哪儿弄来的?\" “真是一孕傻三年。” 周道务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前些日子陛下在洛阳亲迎玄奘法师,此事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你倒忘得一干二净。 她倒是回想起来了 三月的长安还带着料峭寒意,太极殿檐角垂落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李孟姜抱着三岁的周伯瑜躲在鎏金螭纹屏风后,怀中的孩子兴奋得直扭动,锦缎虎头鞋不住踢着她的裙摆: “阿娘,玄奘法师真的骑着白马来了吗?” 周伯瑜仰起小脸,发间新扎的红绸随着动作轻晃。 李孟姜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目光却忍不住透过屏风缝隙向外望去。 殿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三十六名金甲武士开道,玄色旌旗上 \"唐\" 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袭绛红色袈裟映入眼帘,玄奘法师手持九环锡杖缓步走来,鬓角微霜,却难掩眉目间的沉静慈悲。 他身后的白马驮着檀木经匣,每一步都踩得尘土轻扬。 “就是他!” 李孟姜压低声音,指尖不自觉攥紧周伯瑜的小袄。 孩子突然挣脱她的怀抱,跌跌撞撞冲到屏风边缘,清脆的童音惊破大殿的寂静: “法师的马会说话吗?” 太极殿的铜鹤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将玄奘法师绛红袈裟晕染得朦胧如霞。 李世民抚着虬髯朗笑出声,龙袍上的金线盘龙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大师见笑了,这位是朕的爱女临川公主,怀中稚子正是外孙周伯瑜。\" 话音未落,周伯瑜突然从母亲臂弯里探出脑袋,虎头帽上的绒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玄奘法师垂眸低诵佛号,九环锡杖在青砖上叩出清响: \"阿弥陀佛,老衲见过十殿下。\" 他抬手时,腕间佛珠沙沙作响,眼角细纹里藏着十万八千里的风霜。李孟姜望着这位传闻中历经八十一难的高僧,忽觉他眉目间的慈悲竟比传说中更令人心安。 \"奇怪了......\" 她下意识呢喃出声,怀中孩子不安地扭动。 目光扫过殿外静立的白马与驮着经匣的骆驼队,记忆里说书人口中的奇幻故事与眼前场景交叠, \"为什么没有白龙马,还有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背着九齿钉耙的猪八戒,还有挑行李的沙悟净呢?\" 殿内骤然安静,执扇宫女掩唇轻笑,一旁的文臣交头接耳。 玄奘法师却敛容合十,眼中泛起微光:\"女施主所言,想必是坊间流传的故事。 贫僧西行路上,虽无神通广大的徒弟相伴,却得万千善信相助。 \" 他抬手轻指经匣,\"这些梵文贝叶,便是最好的见证。\" 李世民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缓缓说道:“公主的这番想象着实有趣啊。”他的目光落在公主身上,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依朕之见,这位法师独自一人踏上征途,穿越那茫茫荒漠和皑皑雪山,其坚韧不拔的精神,实非一般人所能企及。这种毅力和勇气,恐怕比那神话中的降妖除魔更为令人钦佩。” 第292章 查询李思摩的历史 过了好一会儿,李孟姜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满: “我当然记得啦,我又没有得老年痴呆症!” 周道务见状,连忙搂住李孟姜的肩膀,温柔地抬起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她,柔声: “好啦,我的小傻瓜,我知道你不会忘记的。” 李孟姜调皮地朝着周道务吐了吐舌头,反驳: “略略略!我才不是傻瓜呢。”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对周道务: “对了,你要不要仔细看看我们的小儿子励言呀?他的小鼻子和小嘴巴长得跟你简直一模一样哦!” 周道务听后,立刻走到小儿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周励言。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开心地对着周道务咿咿呀呀地笑着,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周道务见状,满心欢喜地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李孟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幸福。 她觉得周道务真的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父亲,对孩子的爱溢于言表。 看着父子俩如此亲密,她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宠溺的姨母笑。 最后,李孟姜轻轻松开十指,嘴角微扬,轻声笑: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啊!” 夜晚,李孟姜进空间,她召出糖宝,向她查询《李思摩北渡黄河》的历史: 贞观十九年的长安春寒料峭,太极殿内却暖意融融。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望着殿下的突厥俟利苾可汗李思摩,缓缓开口: “朕命你率领所部突厥人北渡黄河,返回漠南故地。”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唯有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的影子在殿壁上微微晃动。 李思摩单膝跪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楚,这道旨意不仅关乎自己与部众的命运,更承载着大唐王朝深远的战略考量。 自隋朝末年以来,突厥势力强盛,时常侵扰中原边境,成为北方的一大隐患。 唐朝建立初期,亦深受其扰。 然而,唐太宗李世民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与政治智慧,先后击败东突厥等势力,将众多突厥部众纳入治下。 但如何妥善安置这些突厥人,成为摆在唐朝统治者面前的一道难题。 此次命李思摩北渡黄河,返回漠南故地,正是唐朝对突厥政策的重要体现。 在李世民看来,单纯地将突厥人内迁,虽可暂时消除边境威胁,但并非长久之计。 让突厥人回归故土,恢复其势力,使其成为唐朝北方的屏障,才是更为高明的策略。 漠南地区水草丰美,是突厥人世代生活的家园,让他们重返故地,既能满足其对故土的眷恋之情,又能激发他们的归属感与责任感。 李思摩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重大。他率领的突厥部众,历经多年的漂泊与迁徙,如今终于有机会重返家园。 在北渡黄河的过程中,队伍浩浩荡荡,老弱妇孺相互扶持,望着黄河对岸的故土,眼中满是期待与憧憬。 当他们抵达漠南后,李思摩积极组织部众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唐朝也给予了诸多支持,不仅提供了种子、农具等物资,还派遣了技术人员帮助他们发展农牧业。 在唐朝的扶持下,突厥部落在漠南逐渐站稳脚跟,势力也日益壮大。 这一举措同时也是唐太宗羁縻策略的生动实践。羁縻政策,旨在以宽容、怀柔的方式对待少数民族,通过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手段,加强对少数民族的控制与管理,同时尊重他们的风俗习惯与文化传统,促进民族之间的和谐共处。 对于李思摩及其所部突厥人,唐太宗给予了高度的信任与尊重。 被册封为可汗,拥有相对独立的统治权,可以按照突厥的传统方式管理部众。 这种信任与尊重,让李思摩深受感动,他发誓要忠诚于唐朝,为守护北方边境贡献力量。 在文化交流方面,随着突厥部落的回归,漠南地区与唐朝内地的往来日益频繁。 突厥人带来了独特的游牧文化,如精湛的马术、别具一格的音乐舞蹈等,而唐朝的先进文化与生产技术也逐渐在突厥部落中传播开来。 双方的贸易往来也愈发密切,突厥的牛羊、皮毛等产品源源不断地运往内地,而唐朝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也深受突厥人的喜爱。 这种交流与融合,不仅丰富了双方的文化内涵,也促进了经济的发展。 在民族关系的舞台上,唐朝与突厥部落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犹如一条坚韧的纽带。 李思摩频繁地派遣使者如流星般奔赴长安,向唐太宗献上珍贵的贡品,以表忠心耿耿;而唐太宗也不时地赏赐李思摩及其部众,犹如春雨滋润大地,以示无微不至的关怀。 然而,这一策略的实施并非一路坦途,犹如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航行。 在突厥部落回归漠南后,周边的一些其他少数民族势力如饿狼般对其虎视眈眈,时常挑起事端,制造争端。 李思摩毫不畏惧,率领部众如钢铁长城般进行顽强的抵抗,同时向唐朝紧急求援。 唐太宗当机立断,迅速派遣军队如天兵天将般支援,帮助突厥部落成功化解危机。 命李思摩北渡黄河返回漠南故地这一决策,堪称唐朝对突厥政策的神来之笔,更是其羁縻策略的完美演绎。 这一决策犹如一颗精心布置的棋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之上,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对当时的政治、军事和民族关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首先,这一决策稳定了北方边境局势。突厥作为北方的强大游牧民族,一直是唐朝边境的重大威胁。 通过让李思摩返回漠南故地,唐朝巧妙地利用了突厥内部的矛盾和分歧,使得突厥部落之间相互牵制,无暇顾及对唐朝边境的侵扰。这样一来,唐朝北部边境的安全得到了有效保障,人民得以安居乐业,社会经济也能够持续发展。 其次,这一决策促进了突厥部落的发展。 第293章 弘福寺法会 翌日,李孟姜坐在窗户下,手里拿着绣花针在圆形绣盘上飞针走蛇,绣出一朵十分好看的水仙花,她反手就将手帕圆形绣盘扣出来。 李孟姜举起手帕在阳光底下欣赏底起来: “周道务这家伙肯定喜欢这条水仙帕子” 可转念一想,这水仙花的话语可是自恋,嗯,周道务确实是有一点点点点的自恋,那么这条手帕,就选择在周道务生日的时候,送给他做礼物好了。 白茶倚着朱漆廊柱,素手捏着烫金请柬来回翻转,蝉翼纱袖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奇怪了,为什么弘福寺会邀请十殿下呢?\" 请柬上的洒金莲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倒像是玄奘法师带回的贝叶经上的纹路。 坐在石凳上剥荔枝的绿茶突然抬头,杏眼圆睁: “白茶姐姐,平时十殿下最爱抄写《金刚经》,这当然是请殿下去抄写经书啦!您平时那么聪明,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她说话时汁水溅在茜色襦裙上,像是绽开的红梅。 正在逗弄鹦鹉的李孟姜噗嗤笑出声,用帕子轻轻敲了敲绿茶的脑袋: \"阿绿,你是想累死我这个主上?前日刚抄完《妙法莲华经》,手腕还酸着呢。” 她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绿茶慌忙起身,绞着帕子直跺脚: “十殿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啦!肯定是寺里的法师们想让您的墨宝镇殿......” 话音未落,李孟姜已经站起身,将披帛随意搭在肩头: “罢罢,正好闷得慌,我带你们去逛逛,顺便瞧瞧这法会到底什么名堂。” “十殿下最好了!耶!\" 绿茶跳起来拍手,发间的珍珠步摇晃得叮当作响。 白茶无奈地扶额:\"都十七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也忍不住上扬。 三人出了公主府,长安城的热闹扑面而来。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西域商人的驼队铃铛清脆,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孟姜戴着帷帽,却仍掩不住周身贵气,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远远望见弘福寺的飞檐时,茶香混着檀香飘来。 山门前挤满了人,有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也有衣着华贵的达官贵人。 巨大的横幅上写着 \"恭迎玄奘法师归国译经法会\",两侧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十殿下,您看!\" 绿茶突然拽着李孟姜的袖子。 只见寺前广场上,八名僧人敲着青铜磬,声音空灵悠远。 中央搭着三丈高的法台,四周摆满了从西域运来的奇花异草,玄奘法师正端坐在莲花座上,绛红色袈裟在阳光下宛如云霞。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原来是法师要展示从天竺带回的贝叶经。 李孟姜拉着两个丫鬟挤到前排,只见金丝楠木匣缓缓打开,泛着古朴光泽的贝叶经露了出来。 周围的百姓纷纷跪地,口中念着佛号。 “这些贝叶历经十七年才带回来......” 身旁的老妇人抹着眼泪, \"听说法师翻过雪山,渡过毒河,真是菩萨显灵啊!” 李孟姜望着贝叶上细密的梵文,想起三月前在太极殿初见玄奘的场景,那时她还追问人家有没有会腾云的徒弟。 忽然,一阵悠扬的梵乐响起。 数十名舞姬身着薄纱,手持莲花灯,在广场上翩翩起舞。 灯光与香火交织,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金色光晕。李孟姜看得入神,直到绿茶 撸起她的袖子: “十殿下,那边在施粥!” 转角处,几名僧人正从大锅里舀出热腾腾的素粥。 百姓们排着长队,捧着粗陶碗,脸上满是期待。 李孟姜让白茶取来碎银,捐给施粥处,又要了三碗粥。 粥里混着红枣、桂圆,甜香四溢。 “好吃!” 绿茶捧着碗,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白茶则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用帕子擦擦嘴角。 李孟姜望着远处的放生池,池中锦鲤游动,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盏莲花灯,烛光摇曳,像是落入人间的星星。 “施主请留步。” 突然,一名小沙弥拦住她们, “我家师父有请十殿下。” 穿过重重回廊,三人被带到一间静室。 檀香袅袅中,玄奘法师正在研磨。 \"前日在宫中得见十殿下,今日冒昧相邀,是想请殿下为新译的《心经》题写开篇。\" 法师合十行礼,目光温和如春水。 李孟姜有些意外,却也不推辞。待笔墨准备好,她提笔蘸墨,素手在宣纸上游走。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洒脱,正是她多年临摹王羲之的成果。 写完最后一笔,外面突然响起钟声。 原来已是黄昏,法会进入尾声。 广场上的百姓渐渐散去,唯有莲花灯依旧漂浮在水面。 李孟姜带着两个丫鬟走出寺院,回首望去,弘福寺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庄严。 “十殿下,今天真有意思!” 回去的路上,绿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还摸了摸贝叶经呢!” 白茶笑着戳她的脑袋: “就你胆大。” 李孟姜望着天边的晚霞,突然觉得,比起深宅大院里的寂寞,这样的热闹才更让人欢喜。 长安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宛如点点繁星坠落凡尘,将这座古老的城市装点得如梦如幻。 在这繁华的夜色中,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仿佛被这无尽的灯火所吞噬。 晚风轻轻拂过,带来了最后一缕檀香,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仿佛在诉说着今日的奇遇。 李孟姜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起了玄奘法师说过的话: “世间万物皆有缘,因缘际会,方能相逢。” 或许,今天的相遇就是一种缘分吧。 李孟姜刚刚差点就忘记给周道务父子和自己的阿耶李世民挂上平安灯了。 幸好,她及时想起来,匆匆忙忙地去挂好了灯。看着那盏摇曳的灯火,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ok,搞定。白茶,绿茶,我们回家。” 第294章 刘洎之死 李孟姜在空间自带的搜索引擎中输入“刘洎”二字时,忽地忆起前世前往图书馆查阅史籍,她翻至某一卷,其记载如是: 贞观十九年春,长安城外旌旗蔽日,唐太宗李世民身披玄甲,勒马回望巍峨宫阙。 三月的风裹挟着细沙掠过军阵,吹得 “唐” 字大旗猎猎作响。 太子李治率百官送行,刘洎立于高士廉身侧,望着天子鬓角新添的白发,心中忽生不祥之感 此时谁也未料到,这场远征将成为大唐朝堂的转折点。 “朕此番亲征,定州便托付诸位了。” 李世民的声音在旷野回荡,目光扫过刘洎时稍作停留。 这位曾以敢谏闻名的宰相连忙躬身,官服下的脊梁挺得笔直: “臣定当尽心辅佐太子,保后方安稳。” 可他没注意到,一旁马周握紧的拳头正微微发颤。 定州行宫的夜色来得格外早。 刘洎站在窗前,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自太宗东行后,前线捷报频传,却也夹杂着隐忧: 辽东城久攻不下,高句丽军民死守不退。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御史台的官员求见。 “前线传来密报,陛下患痈疽之症。” 来人压低声音: “随军太医束手无策,形势堪忧。” 刘洎手中的茶盏 “当啷” 落地,瓷片迸溅的脆响惊得更夫的梆子声戛然而止。 他踉跄着扶住桌案,眼前浮现出太宗在朝堂上咳血的场景 , 那是三日前加急送来的手谕,字迹已不复往日遒劲。 “圣体患痈,极可忧惧。” 刘洎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此危局,唯有我等大臣同心戮力,方能稳住朝局。” 他没注意到,御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消息如野火般在定州传开。 太子李治寝食难安,高士廉整日闭门谢客,唯有马周频繁出入东宫。 刘洎本想入宫安抚太子,却被侍卫以 “太子歇下” 为由阻拦。 深夜,他在书房来回踱步,窗外的月光将他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刘侍郎,切莫冲动。” 心腹幕僚苦苦相劝 “如今流言四起,您该避嫌才是。” 刘洎猛地转身,烛火照亮他通红的双眼: “避嫌?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唐基业毁于一旦?” 他抓起案上的兵符,“若陛下...... 我定效仿伊尹、霍光,力保太子登基!” 这话如毒蛇般钻进暗处。 三日后,密报已快马加鞭送至辽东前线。 李世民半躺在行军榻上,痈疽发作的剧痛让他冷汗淋漓。 当 “俟陛下不讳,便行伊霍故事” 几个字映入眼帘时,他握着密报的手剧烈颤抖,连带着榻边的药碗都叮当作响。 “刘洎......” 他咬牙吐出这个名字,喉间泛起腥甜。 窗外,辽东城的厮杀声隐约传来,却比不上心中翻涌的怒火。 一旁的褚遂良见状,忙上前劝: “圣人息怒,此事或有蹊跷...... ”“蹊跷?” 李世民猛地坐起,牵动伤口: “他手握兵符,口出狂言,分明是觊觎神器!” 九月,唐军班师回朝。长安城百姓夹道相迎,却不知天子车辇内暗潮汹涌。 刘洎在朱雀大街跪迎圣驾时,抬头望见龙辇上半掩的帘幕,忽然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太极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李世民斜倚龙榻,目光如刀: “刘洎,你可知罪?” 刘洎这才发现,马周竟也立于殿内,眼神躲闪。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陛下明察!臣对天起誓,绝无谋逆之心!” “起誓?” 李世民冷笑,命人呈上密报: “你说要行伊霍之事,是想废太子自立,还是另立新君?” 刘洎浑身发冷,想起那晚说过的气话,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他转头望向高士廉,却见这位老臣垂眸不语,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臣只是忧心陛下龙体!” 刘洎声嘶力竭,“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 “够了!” 李世民重重拍案,震得奏章纷飞: “拖下去,赐死!” 秋夜的长安格外寂静。刘洎望着案上鸩酒,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初入朝堂的场景。 那时太宗广开言路,他因直谏深得赏识,还曾被赞 “骨鲠之臣”。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竟是因为一句无心之失。 “刘侍郎,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 管家哽咽着递上锦盒。刘洎打开,是半块玉佩 那是他当年赠予太子的生辰礼。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抓起鸩酒一饮而尽。 远处,钟鼓楼传来三更鼓声,惊起寒鸦无数。 消息传开,满朝震惊。褚遂良连夜入宫求见,却被侍卫拦下。 马周闭门不出,整日对着铜镜喃喃自语。 唯有高士廉在刘洎灵前长跪不起,老泪纵横: “是我害了你啊......” 多年后,当李治翻看旧档时,在刘洎的奏章里发现了一张字条: “臣本布衣,蒙陛下厚恩,虽肝脑涂地......” 墨迹被水渍晕染,早已模糊不清。 窗外,长安的柳絮又开始纷飞,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被掩埋的往事。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明明灭灭,李孟姜盯着案头泛黄的史册,指尖悬在 “刘洎赐死” 四字上方迟迟未落。 墨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突然被一股青烟冲散 案角的度娘灵砚泛起红光,砚面浮现出刺目的红叉,将 “贞观十九年” 几个字割裂得支离破碎。 “主人,您就不好奇吗?” 糖宝扑棱着半透明的翅膀落在她肩头,触须扫过她泛红的眼眶: “用时空砚台改写这段历史,刘洎就能免于一死呢。” 李孟姜垂下眼睫,将毛茸茸的糖宝搂进怀中。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静静地洒在室内。 那银白的光辉,仿佛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薄纱,使得整个房间都显得朦胧而神秘。 在这柔和的光线下,一本厚重的史册静静地躺在书桌上,书页微微翻开,上面的文字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然而,就在这模糊之中,却有一行字格外引人注目: “前朝旧事,自有其定数。” 她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拉长,宛如一幅美丽的剪影。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飘落的桂花瓣,缓缓地飘进了房间,也飘进了人的心里: “前朝旧事,自有其定数。” 第295章 教跳恰恰舞 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酒向大地,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白茶这孩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拿着一件十分性感的低胸襦裙递给李孟姜:“十殿下,您看~” 李孟姜看着这件低胸襦裙深入沉思,额!都说初唐的民风十分开放,但是这件低胸襦裙的领子,也太低了吧?李孟姜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穿了吧?实在是太露了。” 白茶捏着块浸了井水的帕子,一边给李孟姜扇风,一边歪着脑袋打量自家主子: “可是十殿下,您前几天不是说要给十驸马准备个惊喜吗?眼下弘福寺法会不就是现成的好机会?” 她发间的茉莉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鬓边投下细碎的阴影。 李孟姜正往护甲上涂凤仙花汁,闻言指尖微顿,胭脂红的汁液在指甲上晕开一朵不规则的花: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让我扮成这样去见驸马?这是你能出的主意?” 她佯怒地戳了戳白茶的额头,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 白茶揉着额头直笑,杏眼弯成月牙: “殿下仔细想想,驸马爷出征半年刚回来,您穿着这新制的襦裙往跟前一站......” 她故意拉长语调,从绣奁里抽出件半透明的银红纱衣抖开, “保准他眼睛都看直咯!” 李孟姜盯着那件薄如蝉翼的衣裳,耳尖渐渐发烫。 衣料上绣着并蒂莲的暗纹,领口开得极低,隐约能窥见锁骨下方的朱砂痣。 这哪是大唐贵女的装束,分明像极了她曾在话本子里见过的西域舞姬,倒和 21 世纪夜店女郎有的一拼。 可想起周道务出征前眼底的疲惫,想起他总说她整日端着公主架子,她咬咬牙: “罢了罢了,就豁出去这一回!” 拂晓殿很快被重新布置一番。素白的帐幔换成了藕荷色软纱,铜香炉里焚着助情香,袅袅青烟在雕花床榻间缭绕。 床柱缠满新鲜的蔷薇花枝,花瓣簌簌落在撒了玫瑰花瓣的锦被上。 李孟姜对着铜镜调整抹胸的系带,耳垂上的珍珠坠子随着心跳轻轻摇晃。 “十殿下,这样够暧昧了吧?” 白茶举着团扇在一旁打量,眼神里满是促狭。 李孟姜望着镜中陌生又艳丽的自己,突然有些后悔,抬手扶额: “白茶,你确定这样真的对?不会吓到驸马?” “确定以及肯定!” 白茶拍着胸脯保证,顺手将一串西域进贡的夜光珠帘挂在床前: “等驸马爷推开殿门,瞧见您这身打扮......” 她突然压低声音: “殿下就等着听他慌乱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珠帘洒进来,将殿内映得如梦似幻。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同心结 那是周道务出征前亲手编的。 此刻,她倒真有些期待,当那个总板着脸的将军,看见自家公主这般模样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暮色将歇时,周道务拖着一身疲惫推开拂晓殿的雕花木门。 沉香混着玫瑰的甜香扑面而来,他不禁眯起眼睛 往日素雅的殿内竟挂满了缀着金铃的纱幔,铜灯台上摇曳的烛火将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暖红,地上洒落的玫瑰花瓣蜿蜒成路,直通内室。 \"吱呀 \" 屏风后传来环佩轻响,李孟姜身着一袭银红鲛绡襦裙款步而出。 月光透过琉璃窗落在她身上,半透明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肩线,衬得锁骨处的朱砂痣愈发娇艳。 她贝齿轻咬着一支蓝得妖冶的花,花瓣上还凝着水珠,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周道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妻子与往日端庄的公主形象判若两人,鬓边斜插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媚眼如丝地望着他,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等他开口,李孟姜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纤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稳稳按坐在檀木椅上。 \"周哥哥,这是看傻了?\" 她绕着他缓缓踱步,纱裙扫过他的小腿,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不等周道务反应,她已经跨坐在他腿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 \"这支蓝色妖姬,送给我的大英雄。\" 说罢,将口中的花轻轻递到他唇边。 周道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伸手想揽住她的腰,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李孟姜咯咯笑着起身,拉起他的手: \"今日教周哥哥跳一支恰恰舞,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跳舞?\" 周道务有些发懵,看着妻子将西域进贡的留声机轻轻转动。 欢快的鼓点声中,李孟姜已经踩着节奏扭动腰肢,裙裾飞扬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来,跟着我的步子 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 她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踏出第一步。 周道务本就擅长骑射,肢体极为灵活,很快便跟上了节奏。 两人在铺满花瓣的地上旋转,李孟姜的笑声混着音乐,惊起梁间沉睡的燕雀。 跳得兴起时,李孟姜突然一个转身,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周道务下意识搂住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怎么样,比周哥哥在战场上厮杀有趣多了吧?\" 她仰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周道务低头,轻轻咬住她耳垂: \"浅浅你这惊喜......\"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可是要了为夫的命。\" 李孟姜满脸狐疑,脸上写满了问号,她完全不理解对方的意思。 这恰恰舞可是她前世在舞蹈培训中反复练习过的,怎么会要了他的命呢?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可言啊!这不是纯粹的神经病吗? 周道务见状,笑着伸手捏了捏李孟姜的鼻子,调侃: “不过呢,你今天是不是脑子进水啦?怎么会穿得这么暴露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李孟姜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床边,嘟囔着说: “哼,我这样穿怎么了?难道我看起来就像个妓院女子吗?” 她对周道务的话感到非常不满,觉得他是在故意贬低自己。 第296章 孔颖达修订《五经正义》完成 周道务见李孟姜不高兴,当即给她表演魔术,变出一枝紫白相间的玉簪,为李孟姜戴上,并且夸李孟姜的颜值美若天仙。 李孟姜也是被周道务如此逗自己开心,便抬手揉揉他的脸:“我可不是施夷光,没有她的绝世容颜” 周道务却是笑道:“可在我眼里,你就是施夷光” 李孟姜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这些小郎君天生就会油腔滑调~” 夜色渐深,周道务与李孟姜已在榻上沉沉睡去。 李孟姜的意识进入空间之中,她拿起欧珀手机,输入密码,玩了几局快乐消消萧,随后将躲在零食柜后偷吃的糖宝,给叫出来。 她轻声呼唤,琉璃盏里的星子突然明亮起来。 糖宝扑腾着半透明的翅膀飞来,触须上还沾着银河碎屑: “主人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呀?” “你就知道偷吃我做的零食呀,罢了罢了,我想知道孔颖达的事。” 李孟姜望着漂浮在空中的古籍: “就是主持修订《五经正义》的那位大拿。 总听人提起这部书,却不知道背后的故事。” 糖宝眨了眨发光的眼睛,翅膀轻轻一挥,空间里顿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泛黄的书页在空中翻动,墨香混着竹简的气息扑面而来: “孔颖达可是个传奇人物呢!他出生在北周建德年间,自幼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八岁那年,有人在学堂上问《孝经》要义,小颖达引经据典,说得先生都连连称奇。” 画面切换到隋末乱世,年轻的孔颖达在战火中辗转求学。 他背着装满书卷的行囊,穿越荒野,只为拜访名师。 有一次大雪封山,他被困在道观里,却借着月光研读《左传》,硬是在三个月内把这部晦涩难懂的经典吃透了。 “隋炀帝时,他被选为太学助教。” 糖宝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 “在辩论会上,他舌战群儒,把那些自诩博学的宿儒都驳得哑口无言。 可他为人谦逊,从不恃才傲物,反而更加勤勉地钻研学问。” 李孟姜看得入神,仿佛亲眼见到那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青年。 画面一转,来到贞观年间的长安城。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孔颖达身着官服,正随着仪仗队前往太极殿。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龙椅,目光中满是期许: “朕欲统一经义,非卿不可。” “从那一刻起,孔颖达就肩负起了这个重任。” 糖宝挥动翅膀,展现出编纂现场的场景。 数十位学者围坐在长案前,烛光彻夜不息。 孔颖达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审阅书稿,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他的案头堆满了不同版本的经书,书页间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这项工作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糖宝的声音变得低沉: “光是《诗经》的注疏,就有二十几种不同的观点。 各方学者争论不休,甚至有人在朝堂上激烈争吵。 但孔颖达始终保持着平和的态度,他说:'' 学术之争,当以理服人,而非以声压人。''” 画面中,孔颖达耐心地倾听着每一位学者的见解,将合理的部分记录下来。 他的白发渐渐增多,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有一年寒冬,他发着高烧,却仍坚持审阅书稿,差点丢了性命。 “历经多年努力,在贞观十九年,《五经正义》终于完成了。” 糖宝的声音充满敬意,长安城张灯结彩,百姓们争相庆贺。 这部煌煌巨着共一百八十卷,对《周易》《尚书》《毛诗》《礼记》《左传》进行了系统的注释和疏解。 李孟姜看着画面中唐太宗翻阅《五经正义》时欣慰的表情,突然明白了这部书的分量。 它不仅统一了儒家经典的解释,更让天下学子有了共同的学习标准。 科举考试中,《五经正义》成为最重要的参考书目,无数寒门子弟借此改变命运。 “孔颖达在书中写道:经者,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鸿教” 糖宝轻声念道,画面中闪过孔颖达伏案书写的身影: “他希望通过这部书,让儒家思想代代相传,让天下学子都能明事理、知善恶。呶” 李孟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在弘福寺见到的那些抄经人,想起长安书院里朗朗的读书声。 原来这些看似平常的场景,都与孔颖达的心血息息相关。 这部书就像一座桥梁,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让千年的智慧得以传承。 “可惜,书成之后不久,孔颖达就因病离世了呶” 糖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画面中,老迈的孔颖达在病榻上仍惦记着书稿的修订。 他握着弟子的手,断断续续地说: “学问之道...... 贵在坚持......” 李孟姜看着孔颖达渐渐闭上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这位大儒用一生的心血,为后世留下了无价的精神财富。 《五经正义》不仅影响了唐朝,更对宋、元、明、清等朝代的文化教育产生了深远影响,成为中国学术史上的一座丰碑。 “主人,你知道吗?直到现在,研究中国古代文化的学者,都离不开这部书呢\" 李孟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空间中悬浮的《五经正义》书页上。 那些工整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学者的执着与坚守。 她忽然明白,真正的美不在于皮相,而在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胸怀。 就像孔颖达,用毕生精力铸就的精神之美,远比任何绝世容颜都更加动人心魄。 当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虚幻的世界回归到现实之中时,她发现周道务依然安静地躺在她身旁,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轻轻地洒在他的面庞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得他的面容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静静地凝视着周道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微笑中蕴含着对他的喜爱和安心,仿佛只要他在身边,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 第297章 阎立本改进《凌烟阁功臣图》 李孟姜斜倚在朱漆吴王靠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化容道。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图案在眼前变换,心思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亭外池塘里,睡莲慵懒地舒展着花瓣,偶尔有锦鲤跃出水面,溅起几串晶莹的水花,又迅速归于平静。 一只白蝶翩跹而至,翅膀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金粉,在亭中绕了几圈后,轻轻落在李孟姜泛着珍珠光泽的脸颊上。 她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唇角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恬淡又略显落寞的气息。 此时,周道务正坐在凉亭另一侧的石案前。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他原本正在临摹字帖,不经意间抬头,便被眼前的画面深深吸引。 只见李孟姜身着米黄色襦裙,裙裾上绣着淡雅的兰草花纹,外搭一件月白色薄纱披帛,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那只白蝶停在她脸颊上,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周道务放下手中的笔,目光紧紧锁定在李孟姜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狼毫,蘸了蘸墨,开始在宣纸上勾勒起来。 笔尖在纸上游走,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将李孟姜的神态、身姿一点点描绘出来。 他先勾勒出李孟姜的轮廓,那倚靠在吴王靠上的慵懒姿态,微微弯曲的脊背,纤细的腰肢,都被他精准地捕捉下来。 接着,他细细描绘她的发丝,每一缕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纸上飘动。 然后是她的脸庞,那精致的眉眼,小巧的鼻梁,粉嫩的嘴唇,还有脸颊上那只白蝶,都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池塘里的锦鲤游了一圈又一圈,蔷薇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挪动。 终于,周道务放下笔,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画作。 纸上,一位身着米黄色襦裙的少女(不,是少妇),正倚在吴王靠上,双目轻闭,似在小憩。 她的神态宁静安详,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唯有那只白蝶,为画面增添了一丝灵动。 这时,李孟姜终于放下化容道,轻轻伸了个懒腰。她起身走到周道务身边,不经意间瞥见桌上的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 她凑近仔细端详,又抬头看看周道务,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刚刚在画我呀?还挺好看的。” 周道务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心中满是满足: “那当然了。我家娘子这般美貌,自然是一画即成。哦,对了。你要不要去凌烟阁?咱们也是许久没回大明宫了。” 李孟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回大明宫了,心中也时常挂念那里的一切。而 且,她也好奇阎立本有没有对《凌烟阁功臣图》进行改进。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好呀,现在就走吧!” 两人很快换好外出的衣物,乘上马车,向着大明宫而去。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的街道上,车窗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边的小贩们大声吆喝着,售卖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行人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西域商人的驼队缓缓走过,驼铃声清脆悦耳,仿佛在诉说着遥远的故事。 李孟姜掀起车帘一角,看着这熟悉又充满生机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她转头看向周道务,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不久,马车抵达大明宫。李孟姜和周道务走下马车,望着眼前巍峨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大明宫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红墙黄瓦,气势恢宏,每一处建筑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他们沿着熟悉的宫道前行,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和太监,纷纷向他们行礼问好。 很快,他们来到了凌烟阁。凌烟阁矗立在一片开阔的庭院中,四周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却又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阁前的石阶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李孟姜和周道务缓步走上石阶,推开阁门。 阁内光线略显昏暗,却掩盖不住墙上一幅幅画作的光芒。 李孟姜迫不及待地走进去,目光在一幅幅功臣图上扫视。 这些画作,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将功臣们的神态、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有的目光坚定,仿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有的神情沉稳,尽显大将风范;有的笑容和蔼,让人感受到他们的平易近人。 李孟姜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这是一位她熟悉的功臣。 画中的他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与无畏。 李孟姜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画作,思绪渐渐飘远,那些曾经听过的关于他的故事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位画家的敬佩之情,这种情感如同一股清泉,在她的内心深处缓缓流淌。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画面,仿佛能够感受到画中人物的温度。 那细腻的笔触、生动的线条,似乎在她的指尖下跳动,诉说着画家的匠心独运和对艺术的执着追求。 就在这时,周道务走到了她的身旁,他的目光同样被这些画作所吸引。他感叹: “阎立本不愧是一代画圣啊,这些画作简直是出神入化!每一幅都好像有灵魂一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李孟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是啊,如果单论国内的话,阎立本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第一。 但要是放眼世界,就不好说了。 毕竟在几百年后在国外还有一个叫达芬奇的,他的画作也是举世闻名,同样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周道务一脸狐疑地问: “达芬奇?这是何许人也?难道他比阎立本还要厉害不成?” 李孟姜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只见她调皮地歪了一下头,然后笑嘻嘻地回答: “那当然啦!达芬奇可是世界级的大师哦!” 第298章 马周上书进谏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立政殿,将鎏金窗棂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 李世民身着月白色常服,正伏案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 狼毫在素笺上游走,墨香混着龙脑香在殿内弥漫,他的目光专注如炬,腕间的力道时轻时重,将 \"之\" 字的婉转与 \"流\" 字的飘逸摹得惟妙惟肖。 \"大家的字,真是锐利不减。\" 李德泉半躬着身子,手中的墨锭在砚台中缓缓旋转,砚池里的墨汁泛起细腻的光泽。 这个伺候了帝王十余年的老宦官,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察言观色的功夫,说话时特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李世民笔尖微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未从字帖上移开: \"你啊,就会跟朕拍马屁。\"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笔锋却陡然一转,将 \"畅\" 字的最后一竖写得苍劲有力,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似要穿透纸背。 李德泉闻言,脸上笑意更甚,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小的不敢,小的绝对不敢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磨好的墨汁往砚台中央推了推,余光瞥见皇帝临摹的字迹,连忙又补上一句: \"陛下这字,比那兰亭真迹还要灵动三分!您看这 '' 群贤毕至 '' 四字,筋骨中透着神韵,连右军在世怕也要赞叹......\" \"过誉了。\" 李世民搁下笔,拿起一旁的镇纸将临摹的字帖压平。 午后的阳光落在字迹上,墨色黑亮如漆,倒真有几分王字的风骨。他望着宣纸上的字,思绪却飘到了贞观初年。 那时他广纳贤才,与房玄龄、虞世南等人谈诗论书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 李德泉见皇帝陷入沉思,连忙递上温热的茶盏: \"陛下,该歇会儿了。\" 他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惊破了殿内的静谧。 太极殿外的梧桐树在风中呜咽,枯叶如金箔簌簌坠落,层层叠叠铺满汉白玉丹陛。 马周立在九曲回廊下,玄色官袍被西北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奏折在袖中微微发颤,素白宣纸上的墨迹未干,却已浸透他数月来踏遍关中的心血。 远处钟楼传来更漏声,梆子与寒风交织成萧瑟的韵律,他深吸一口气,望着殿内摇曳的烛火,前日所见景象又刺痛眼帘 终南山下老妪背着病儿沿街乞讨,长安城郊戍卒的妻儿蜷缩在破庙中,单薄的麻衣裹着冻僵的身躯瑟瑟发抖。 这些画面如芒在背,催着他抬手叩响朱漆宫门。 \"臣马周,求见陛下!\" 殿内鎏金兽炉吐着龙脑香,暖意融融。 唐太宗搁下狼毫,案头摊着西域进贡的羊皮舆图,细密的丝路脉络在烛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听闻通报,他抬手示意: \"宣。\" 鎏金烛台将帝王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随着马周踏入,那道魁梧的身影微微晃动,似与年轻谏臣清瘦的轮廓短暂交错。 \"陛下,这是臣草拟的奏折,请您过目。\" 马周行过大礼,双手高举卷轴,袖中不经意滑落半片干枯的枫叶 那是前日在终南山,见山民剥食树皮充饥,他从枯树上摘下的见证。 奏折展开,字迹刚劲如刀刻: \"方今天下虽安,然百姓赋役繁重,犹如累卵之危......\" 马周声音清朗,目光却始终低垂,望着殿内蟠龙柱上的金鳞, \"就说关中,今夏大旱,赤地千里,可赋税不减反增,百姓卖儿鬻女者十之有三。\" 他顿了顿,眼前浮现出街角那对抱头痛哭的父女,妇人怀中襁褓的婴孩饿得连啼哭都微弱,喉间泛起苦涩, \"陛下,轻徭薄赋方为治国之本啊!\" 唐太宗指尖摩挲着奏折上 \"民为邦本\" 四字,忽忆起贞观初年,自己在渭水之滨对天起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的场景。 此刻殿外寒风拍打着窗棂,与马周的谏言一同叩击着帝王的心扉: \"爱卿所言极是!\" 他猛地起身,袍角扫落案头镇纸: \"朕即刻下诏,关中赋税减半,开十八座官仓放粮,再免去三年徭役!\" 马周重重叩首谢恩,额间在青砖上印出红痕。 他挺直脊背,眼中燃着灼灼光芒: \"陛下,选拔人才亦是当务之急。如今科举虽兴,却有世家子弟凭荫蔽垄断仕途,寒门才俊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因无钱打点被拒之门外。\" 他想起栖身于长安客栈的落魄书生,那人写得一手锦绣策论,却只能替人抄写家书换米, \"臣斗胆建议,在各州府设立举荐制,不论出身贵贱,唯才是举!\" 殿内骤然寂静,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响。 唐太宗凝视着眼前这个从市井崛起的谏臣,恍惚间看见十八学士图中房玄龄、杜如晦的身影与马周重叠。 当年正是广纳贤才,才成就贞观之治。 \"准奏!\" 他猛地拍案,震得砚中墨汁飞溅: \"明日便让吏部拟旨,凡有真才实学者,可直接赴长安面圣!\" 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藏着发现璞玉的欣喜。 马周擦去额间细汗,从袖中掏出一卷密报。 泛黄的宣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数十条官员贪腐案例,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沾着茶渍与泥点 那是他乔装成商贩,在州县暗访时留下的证据。 \"地方吏治亦需整顿。\" 他声音发沉: \"有些州县官员将朝廷的惠民政策当作敛财工具,谎报灾情、中饱私囊,去年竟有官员瞒报丰收,致数百百姓冻死街头!\" 这话如重锤击在唐太宗心头。他想起去年冬日那封被篡改的奏折,想起百姓冻僵的手指仍紧攥着讨饭的破碗。 \"好!\" 他大步走到马周面前,有力的手掌拍在年轻人肩头: \"即刻成立巡察司,由爱卿亲自督办!若有贪腐,不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 太极殿外,月色悄然爬上飞檐。 马周步出殿门时,掌心还残留着奏折的温度。 远处坊市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混着烤羊肉的香气与孩童的嬉笑,长安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他仰头望着夜空中的北斗,想起奏折最后那句 \"愿陛下以民为天,使大唐长治久安\" 第299章 什么?镖车被劫? 晨光熹微,日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土地上,犹如点点碎银,煞是好看。 在漆黑的深夜里这碎银一般的日光终于驱赶了阴霾,虽然只是点点,却也足够令人觉得欣慰了。 李孟姜带着长子周伯瑜到田福院看望小朋友们,周伯瑜趴在阿娘肩膀上,探头探脑打量着周遭,李孟姜也察觉到,她放下周伯瑜,揉揉他的额头: “去玩吧,但是不能贪玩哦。” 周伯瑜抱抱李孟姜的胳膊,然后高高兴兴地找其他小朋友玩耍。 李孟姜扭头走到大厅内,找到现任院长龙葵谈论给田福院的孩子们建立一间图书馆。 哎?龙葵?这个名字不是单机游戏和电视剧《仙剑奇侠传三》里龙阳的妹妹,古姜国的公主吗? 嗯,这个妹子跟古姜国的公主同名,李孟姜觉得她真的很幸运,于是她问院长,她的祖籍是哪里人? 院长走到茶壶边,倒一杯乌龙茶递给李孟姜,她告诉李孟姜,自己的祖辈是从高句丽来的。 “你… 你… 你的意思… 你的祖辈是从… 从高句丽来的?” 李孟姜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颈的夜莺,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她手中的笔 “啪嗒” 一声掉在檀木桌上,羊毫在绢布上洇开一团墨渍,宛如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瑞凤眼,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原本粉嫩的脸颊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间细微的 “嘶” 声,仿佛真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让她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龙葵跪坐在绣着缠枝莲纹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的盘扣。 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倒显得格外诚恳: “但是确切来说,听我阿翁说,我们的祖先是从春秋时期的燕国漂洋过海到高句丽生活。不过听我阿耶讲,又说是我家祖先是跟徐福走散……”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字字如重锤,敲在李孟姜心上。 “我说停,停!” 李孟姜猛地站起身,绣着金线的襦裙扫过矮几,打翻了一旁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溪,她却浑然不觉, “徐福是始皇帝嬴政派去东瀛求长生不老药的,这中间差了几百年呢” 她来回踱步,裙裾上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而且高句丽与东瀛相隔万里,怎么可能……” 龙葵却轻轻摇了摇头,发间的木簪撞出细微的声响: “殿下,您就别在意那些细节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至少能确定,我家祖先是燕国的遗民。当年燕国被秦所灭,想必是有人不愿臣服,才远渡重洋……” 李孟姜突然停住脚步,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宛如一幅剪影画。她想起凌烟阁里那些功臣图,想起史书上记载的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纳士的故事。 如果龙葵所言属实,那么这个看似普通的侍女,血脉里竟流淌着战国遗民的血,这简直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离奇。? “此事切莫外传。” 李孟姜重新坐回绣墩,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管你祖辈究竟来自何处,如今你是我的人,便守好本分。” 龙葵跪坐在紫檀木榻上,指尖拨弄着算盘珠,噼啪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她突然抬起头,鬓边的珍珠坠子跟着晃动: “哎呀,我可不敢胡做非为啦。对了,十殿下,前些日子我从幽州订购了些给孩子们锻炼身体的器材,按行程该快到长安城了。” 李孟姜正倚着蟠龙柱翻看西域进贡的香料清单,闻言墨笔在宣纸上顿出个墨点: “是谁押的镖?” 她心头莫名一跳,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 “是个叫藤原白邬的东瀛人。” 龙葵说得轻快,随手将账本往前推了推: “就是您总挂在嘴边的小白啊。” “什么!” 李孟姜猛地起身,锦缎裙裾扫落案上的镇纸: “是小白押的镖?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梁间燕雀扑棱棱乱飞。 想起藤原白邬那张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想起他初到长安时连汉语都说不利索的模样,李孟姜只觉心口发紧。 那孩子虽然机灵,可江湖险恶,他又怎知押镖一行的危险? 夜色渐深,本该抵达的镖队却仍不见踪影。 李孟姜在殿内来回踱步,发间的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白术浑身浴血冲了进来: “殿下!藤原小郎君的镖车在灞桥遭劫!兄弟们拼死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 李孟姜只觉眼前一黑,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她想起小白说要学大唐男儿保家卫国的豪言壮语,想起他缠着自己教写毛笔字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白术,你即刻带三十精锐,顺着灞河下游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白术抱拳转身,衣袂带起一阵风。李孟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年冬天,小白捧着烤红薯分给宫中侍卫的场景。 那孩子笑得眉眼弯弯,说以后要做守护大唐的武士。 可如今...... 她抓起披风冲出门去,寒夜的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李孟姜望着漆黑的天际,默默祈祷: “小白,你一定要给姐姐我平安无事......” 殿内未燃尽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宫墙上,宛如一幅焦虑的剪影。 此刻的灞河岸边,藤原白邬浑身是伤,却仍死死护着镖车。 劫匪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握紧腰间的短刀,想起十殿下教他的那句 “宁折不弯”, 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倔强的笑。雪越下越大,将这场厮杀渐渐掩埋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300章 有惊无险还遇真爱 灞河的风雪愈发肆虐,藤原白邬的短刀早已卷刃,鲜血顺着刀刃混着雪水在地上蜿蜒成暗红的溪流。 他后背抵着镖车,望着围拢上来的劫匪,意识在失血与寒冷中渐渐模糊。 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十殿下在教他写汉字,笔尖落下的墨痕像春日里长安街头绽放的桃花。 “杀!” 劫匪头子的吼声撕破风雪,弯刀带着寒光劈向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骤响,三支利箭穿透雪幕,将最靠前的劫匪射翻在地。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白术率着精锐骑兵从河岸高坡上俯冲而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夜幕中展开的战旗。 “放箭!” 白术手中长枪一挥,又一轮箭雨射向劫匪。 混乱中,他瞥见镖车旁那个倔强的身影,心头一紧。 只见藤原白邬倚着车辕摇摇欲坠,却仍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眼神虽已涣散,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保护藤原小郎君!” 白术大吼一声,率先冲入敌阵。 他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劫匪纷纷退避。 侍卫们如猛虎般扑向劫匪,刀剑相击声、喊杀声与风雪声交织在一起。 藤原白邬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隐约看到熟悉的玄甲身影向自己奔来,随后便眼前一黑,倒在雪地里。 当藤原白邬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寝殿里,身上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 沉香袅袅的寝殿内,晨曦透过茜纱窗棂,在床榻前织就一片朦胧的光晕。 公孙红叶跪坐在软垫上,素手握着湘妃竹帕,指尖微微发颤地擦拭着藤原白邬额角沁出的冷汗。 少女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宛如带露的海棠,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沉睡的人。 李孟姜抱着周伯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只见公孙红叶望着藤原白邬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那模样,分明是藏不住的情意。 再看榻上的藤原白邬,即便昏迷着,眉头仍微微蹙起,仿佛还未从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中缓过神来。 李孟姜只觉空气中都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嗯!这碗狗粮,老娘先干为敬啦~” 可转念一想,她又微微一愣,美目圆睁,喃喃自语道: “哎?不对啊,他们是什么时候拍拖的?平日里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呀!” 她细细回想着往日里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有趣,不禁莞尔: “好好好!等他们结婚了,我一定给他们随一份厚厚的份子,也算是见证了这段良缘。” 就在这时,藤原白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 的目光还有些涣散,在看清眼前人是公孙红叶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拂过少女泪痕斑驳的脸颊,声音沙哑而虚弱: “你不要哭好不好?我没有事的。” “你还说没事!” 公孙红叶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身,泪水再次决堤,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像是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藤原白邬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慰,却因体力不支,只能将头靠在她肩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李孟姜看着这对小情侣,心中满是感慨,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向殿外走去,白术见状,立刻跟上。 一踏出寝殿,寒风扑面而来,李孟姜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转头看向白术,目光中带着担忧与急切,问道: “镖车可还无恙?” 白术神色凝重,双手捧着那把染血的短刀,单膝跪地: “回殿下,镖车完好无损,只是藤原公子......”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屋内,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心疼: “从未见过如此坚韧的人,在灞河岸边,劫匪人多势众,他浑身是伤,却仍死死护着镖车。即便重伤昏迷,手中仍紧攥着这把刀,怎么都不肯松开。” 李孟姜闻言,心中一紧,眼前仿佛浮现出当时激烈的厮杀场景。 她想象着藤原白邬独自一人面对劫匪,拼死抵抗的模样,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走,跟我去济世堂请大夫,一定要确保小白没事。” 她语气坚定,说罢,便快步向前走去,裙摆上的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 白术迅速起身,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济世堂。 白术顾不上休息,径直冲进堂内: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家殿下的朋友!” 正在看诊的老大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李孟姜,连忙起身,恭敬地问: “殿下这是怎么了?” “我家殿下有个朋友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您赶紧去看看。” 老大夫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药箱,跟着李孟姜返回寝殿。 一路上,李孟姜不停地向大夫描述藤原白邬的伤势,恨不得立刻让大夫为他诊治。 回到寝殿,老大夫快步走到床榻前,仔细地为藤原白邬把脉、查看伤口。 公孙红叶紧张地站在一旁,双手紧握,大气都不敢出。 李孟姜和白术也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夫,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许久,老大夫终于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 “所幸伤口虽多,但并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受了风寒,才会昏迷不醒。只要悉心调养,假以时日,便可痊愈。” 众人听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公孙红叶更是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大夫的手,连声道谢: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李孟姜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劳大夫了,还请大夫开个药方,我们定会照方抓药,让他早日康复。” 老大夫点点头,坐在桌前,提笔写下药方。 李孟姜接过药方,吩咐白术立刻去抓药,又安排宫女悉心照料藤原白邬。 她回头看着这对小情侣,她还是想知道她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拍拖上的 (第三卷完) 第301章 李世民立王巧颜为太子妃 暮色浸透申通镖局的青瓦,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发出细碎声响。 李孟姜卸去发间珠翠,铜镜里映出她纤长的脖颈与散落的墨发。 屏风后,热气氤氲的浴桶中,花瓣随水波轻轻晃动,蒸腾的水汽模糊了窗纸上的梅纹。 她赤足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脚踝,酥麻感顺着脊背缓缓蔓延。 正当她闭眼享受时,木门 \"吱呀\" 轻响,公孙红叶执一盏宫灯盈盈而入。 少女身着茜色襦裙,发间银步摇随着步伐轻颤,将摇曳的光影投在李孟姜浸在水中的肩背上。 “十殿下,你的身材不错嘛。” 公孙红叶倚着雕花檀椅坐下,指尖绕着垂落的发带,眼波流转, “不过比起我来,就差那么一点点。” 李孟姜猛然睁眼,溅起一片水花。 她白了公孙红叶一眼,从桶边抓起绣着并蒂莲的锦袍披在身上,水珠顺着莹润的肌肤滑入衣褶。 “是是是,你是鸭梨型身材,我呢,就是搓衣板身材。” 她系紧腰带,顺手拈起案上的桃花酥咬了一口,碎屑落在月白色裙裾上。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凑近公孙红叶,眼中闪着狡黠的八卦眼神: “说起来,你跟小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公孙红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粉颊腾起两朵红云。 她低头绞着裙摆,指尖将绣线都快搓断了,连耳垂都烧得通红: “其实... 是三年前。” 她声音轻得像蚊讷, “那时我被人贩子卖到奈良,他们想把我... 卖到妓院。” 李孟姜手中的糕点 \"啪嗒\" 落在盘里,神色凝重起来。 烛火摇曳间,公孙红叶继续: “是小白救下了我。刚开始我总防备着他,夜里睡觉都攥着剪刀。” 她想起那段日子,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可他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带奈良的点心,教我写东瀛文字。有次我发高烧,他在榻前守了整整三日...\" “所以这就是心动的开始?” 李孟姜促狭地眨眨眼,伸手戳了戳公孙红叶发烫的脸颊。 公孙红叶猛地别过脸,发间的铃铛步摇叮咚作响: “谁... 谁心动了!” 李孟姜在手背抹抹护手膏,嘴角微扬:“本公主是过来人,当然明白你这个小姐姐在想什么,我可告诉你哦,爱要大声说处出来的。” 公孙红叶捂着自己的脸:“可,可,可是我…” 李孟姜点点公孙红叶的额头:“这样吧,我找个时间去司天鉴替你算个良辰吉时,我就让给你举行一个表白仪式如何呀?” 公孙红叶摇头:“不了,不了。十殿下这样子太夸张了。” 此刻的藤原白邬正在镖局马厩喂马,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上银边。 他抚摸着马匹鬃毛,忽然想起白天公孙红叶为他包扎伤口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 嘴角微微上扬,他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将草料添进槽中,心里某个角落,正悄然生长出一株名为思念的花。 翌日,立政殿的丹枫正红,霜叶在晨风中簌簌飘落,铺满汉白玉阶。 长孙无忌踩着满地碎金,袍角扫过蟠龙柱下斑驳的光影,怀中的檀木匣沉甸甸的,装着他半月来精心筛选的贵女名牒。 \"臣长孙无忌,拜见圣人。\" 他撩起绯色朝服,行三拜九叩大礼,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砖时,听见殿内传来玉镇纸压过奏章的声响。 李世民将最后一道关于西域屯垦的诏书用朱笔圈定,抬头时,目光掠过殿外凋零的残荷。 晨光穿过琉璃窗,在长孙无忌银白的鬓角镀上一层霜色 这个追随自己半生的肱股之臣,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卿家,今日来找朕所谓何事?\" 长孙无忌挺直脊背,双手高举檀木匣: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已及弱冠之年,臣斗胆以为,该为东宫择选良配了。\" 匣盖开启的瞬间,十二幅美人图次第展开,绢面上的贵女或簪花弄琴,或执卷沉吟,却无一不是长安城中最出众的闺秀。 李世民的目光在画卷上缓缓扫过。薛氏女腕间的玉镯衬得肌肤胜雪,却少了几分英气; 陆氏女题在扇面的诗句虽佳,眉梢却藏着几分傲气。 直到指尖停在王巧颜的画像上,他忽然想起去年上元节,这个少女在朱雀大街解下斗篷,裹住冻僵的小乞丐的模样。 \"这小女孩子就不错。\" 帝王的指尖轻点画中女子簪着海棠的鬓角, \"举止娴雅,又有仁善之心,就给稚奴当太子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另一幅画像上 萧氏女执剑而立,眉间英气勃勃,倒有几分平阳公主的风范, \"这个叫萧彤言的,就给稚奴当良娣吧。\" 长孙无忌心中微微一震。王巧颜是王珪之女,家风清正; 而萧彤言出身兰陵萧氏,其祖父曾随先帝南征北战。 陛下这两道旨意,既兼顾了德行与才貌,又暗合了朝堂势力的平衡。\"陛下圣明!\" 他俯首行礼时,听见窗外传来寒鸦的啼叫,惊起满地红叶。 消息传到东宫时,李治正将狼毫狠狠掼在砚台里。 浓墨溅上临摹的《兰亭序》,在 \"之\" 字转折处晕开狰狞的墨团,倒像是他此刻翻涌的情绪。 前日在太液池的场景突然刺痛脑海 ,王巧颜蹲在石阶上喂鱼,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惊起的涟漪却让他无端烦躁,当时便借口政务匆匆离去。 “殿下,陛下已下旨,封王氏为太子妃,萧氏为良娣。” 贴身宦官的声音让他猛然攥紧案角,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李治盯着宣纸上那朵墨花,想起父亲李世民批注奏章时惯用的朱砂圈点,此刻只觉字字都带着胁迫。 与此同时,王宅正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王巧颜握着明黄懿旨的手微微发颤, \"温恭惠和,宜奉宗庙\" 几字烫得眼眶一发热。父亲王珪抚着胡须含笑: “去吧,莫要忘了家训。” 她望着铜镜中精心装扮的自己,却不知东宫深处,那位即将成为夫君的人正将茶盏狠狠砸向屏风,青瓷碎裂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寒鸦。 萧府内,萧彤言将圣旨摔在鎏金案几上。 烛光下,\"良娣\" 二字刺得她心口生疼,抓起墙上软剑时,剑锋在烛火中划出冷冽弧光: “气死我了!为什么太子妃是王巧颜!气死我了!” 第302章 萧彤言以良娣的身份嫁入东宫 深秋的暮色如血,将萧府西阁的雕花槅扇染成不祥的赤红色。萧彤言跪在鎏金妆奁前,十二重宝钿冠上的东珠随着她颤抖的指尖簌簌作响。 当宫人尖细的嗓音穿透长廊,将 \"封萧氏彤言为太子良娣\" 的旨意送入耳中时,那支堪堪别进发髻的累丝金凤钗突然滑落,在青砖上磕出清脆的碎裂声。 \"哐当 \" 嵌满南海珍珠的宝钿盒被她狠狠掼出,珊瑚簪、翡翠镯、玉步摇如星子坠落,在地上迸出细碎的寒光。 萧彤言抓起妆奁里的翡翠镯子,对着铜镜狠狠砸去,镜面应声而裂,蛛网状的纹路将她的面容割裂成无数扭曲的碎片: \"气死我了!凭什么我只是小妾!\" 她猩红的丹蔻划过脸颊,在镜中留下血痕般的印记。 雕花木门骤然推开,冷风卷着枯叶灌进室内。 萧彤寒一袭月白襦裙裹挟着霜气闯入,发间素银簪子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看见满地狼藉,她柳眉倒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震得铜雀香炉中的龙涎香灰簌簌而落,萧彤言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艳红的胭脂晕染在指痕间,如同被践踏的牡丹: \"能做太子殿下的良娣,已经是圣人对我们萧家的恩赐!\" \"恩赐?\" 萧彤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染着丹蔻的指尖狠狠戳向窗外东宫方向,珠翠随着剧烈的动作叮当作响, \"姐姐可知王巧颜那贱人凭什么压我一头?不过是仗着父亲是谏臣!我兰陵萧氏七代国公,满门簪缨,她算什么东西!\" 她突然抓起梳妆台上的鎏金剪刀,寒光映着她猩红的眼,刀刃抵住自己咽喉, \"太子妃这个位置本该是我的!我要当皇后,母仪天下!\" 萧彤寒望着妹妹癫狂的模样,后背渗出冷汗,死死攥住她手腕: \"你疯了?抗旨拒婚是要诛九族的!陛下连房玄龄的儿子都敢流放岭南,你想让萧家满门陪葬?\"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萧彤言皮肉,却换来更凄厉的笑。 萧彤言猛地甩开她,打翻的胭脂盒在地上洇开,宛如一滩凝固的血。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配得上东宫!\" 萧彤言抓起地上的碎镜,望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突然发出阴冷的笑声。窗外的寒鸦被惊起,扑棱棱掠过血色残阳,为这场闹剧画上诡异的句点。 霜风卷着碎叶掠过东宫朱墙时,十二抬鸾轿自朱雀大街逶迤而来。 萧彤言倚在绣着并蒂莲的软缎轿帘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嫁衣上金线绣就的牡丹 本该是太子妃才能用的正红色,被她悄悄换成了灼目的粉霞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冷光。 \"小主,到显德门了。 \" 丫鬟的声音隔着轿帘传来。萧彤言深吸一口气,铜镜里映出她精心描绘的远山眉,眉间点着大食国进贡的翠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当轿辇稳稳落地,她故意将广袖拂过轿杆,腕间九连环金镯撞出清脆声响,惊起檐下栖息的白鸽。 朱漆宫门缓缓洞开,礼乐声轰然奏响。萧彤言踩着三寸金莲步下轿,绯色翟衣的裙摆扫过汉白玉阶,十二幅丝绦上的银铃应和着编钟节奏。 她垂眸福身时,余光瞥见廊下立着的女官们窃窃私语 自然是在议论她逾制的装扮,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穿过九曲回廊时,迎面走来一队捧礼盒的宫人。 为首的老嬷嬷见到她这身打扮,脸色骤变: \"小主您,这嫁衣的...\" 李治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袅袅而来的鸾轿。 轿帘上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在阳光下流转,他摩挲着腰间螭纹玉佩,想起三日前在尚书省,萧彤言捧着茶盏盈盈浅笑的模样。 \"这嫁衣、本宫甚是喜欢!\" 他朗笑着大步上前,靴底踏碎满地花影。 十二抬鸾轿稳稳落地,绯色轿帘掀起的刹那,萧彤言鬓边的红宝石步摇映入眼帘。 那抹灼目的艳红衬得她肌肤胜雪,粉色嫁衣上金线盘成的牡丹栩栩如生,广袖轻扬间,九连环金镯撞出清越声响。 \"殿下谬赞了。\" 萧彤言垂眸福身,刻意让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新得的羊脂玉镯。 她抬眼时睫毛轻颤,正撞上李治含笑的目光,心底涌起一阵快意 这精心改良的西域款式,果然比寻常嫁衣更得青睐。 李治伸手虚扶,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 \"起来吧。\" 他的目光扫过嫁衣上暗绣的流云纹,忽然想起王巧颜那身中规中矩的太子妃吉服,嘴角笑意更深,\" 倒是比那些刻板样式有趣多了。\" 萧彤言咬着嘴唇轻笑,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 就在两人相触的一刹那,她似乎是不经意间地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倾斜了一下,使得她的发丝轻轻拂过李治的面庞。那股淡淡的龙脑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胭脂味,如同一股清泉般萦绕在李治的鼻间,让他不禁为之一振。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宫人的窃窃私语,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她却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人玄色衣袍上的暗纹,仿佛那暗纹中隐藏着什么无尽的奥秘一般。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李治突然开口: “走,随本宫去看新栽的牡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萧彤言闻言,连忙回过神来,她的目光与李治交汇的瞬间,似乎有一丝慌乱闪过。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李治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缓缓地握紧了她的手,那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绣帕传递过来,让萧彤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踉跄着跟上李治的步伐,裙摆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扫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治回头询问:“彤言,你今年多少岁了?” 萧彤言淡定回答:“回太子殿下,妾身今年年芳二八” 第403章 改正历史时间线 黎明后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抚摸着房间的 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息,那是昨夜的雨洗涤过大地后留下的。 窗外,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似乎在为新的一天谱写美妙的旋律。 烛火摇曳的深夜,李孟姜攥着泛黄的《唐宫秘史》浑身发颤。 书中记载的王皇后生辰竟与眼前世界全然不符,若按现实历史推算,她本该是李治长姐的身份,却在这个时空成了毫无血缘的旁观者。 案头铜漏滴答作响,映得她眼底泛起幽光: \"必须修正历史!\" 玉阶前,糖宝化作流光盘旋: \"主人,时空裂隙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任由灵力包裹周身。 刹那间,长安的晨雾翻涌,等她再度睁眼时,已置身贞观十七年三月初十的青河殿外。 晨露未曦,廊下的鹦鹉突然扑棱翅膀,惊得她急忙隐去身形。 殿内,同安长公主正对着铜镜簪花,银白鬓角垂落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 李孟姜屏息穿过珠帘,墨香混着龙脑香扑面而来。 她抓起案头狼毫,笔尖在宣纸上洇出圆润的 \"王\" 字,字迹力透纸背: \"王珪之女,王氏巧颜有皇后命格,安长公主您应当向圣人举荐此女。\" 墨汁滴落的声响惊动了鹦鹉,她慌忙将宣纸压在镇纸下,闪身躲入屏风后。 长公主放下金簪,布满皱纹的手指捏起信纸。 烛火将 \"皇后命格\" 四字映得忽明忽暗,她摩挲着 \"巧颜\" 二字,忽然轻笑出声: \"倒是有趣,前日王珪还来提过他女儿...\" 话音未落,窗外骤起狂风,吹得纱帐猎猎作响,似有天意加持。 次日,大明宫含元殿金箔生辉。同安长公主拄着雕花象牙杖,望着阶下伏案的李世民: \"世民,老身昨日得一吉兆。\" 她将宣纸呈上前,\"王珪之女德才兼备,司命星君托梦言其有凤仪之姿。\" 李世民展开纸卷,\"皇后命格\" 四字刺得他瞳孔微缩 半月前钦天监确实奏报紫微星旁现祥云。 \"传司天监!\" 御案上的螭龙镇纸被重重拍响。 当白发苍苍的监正颤巍巍算出 \"四月初七,天德合,宜嫁娶\" 时,李世民望着窗外盘旋的白鹤,终于点头: \"就依皇姑所言。\" 大婚当日,朱雀大街张灯结彩。 李孟姜隐在人群中,看着王巧颜的鸾轿从眼前经过。 新娘红盖头下露出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恍惚间竟与她记忆中历史记载的皇后凤冠重叠。 远处传来编钟雅乐,她望着漫天纷飞的花瓣,忽然感觉时空的齿轮开始重新咬合。 时空裂隙闭合的瞬间,李孟姜跌坐在公主府的软垫上。 铜镜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将李孟姜苍白的脸色晕染得愈发朦胧。 她机械地抬手抚过鬓边的珍珠步摇,冰凉的珠串上还凝着贞观十七年三月初十的晨露,沾湿了指尖。 案头那本《唐宫秘史》突然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响,泛黄纸页无风自动,墨迹如活物般扭曲重组, \"贞观十七年四月初七\" 的字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盯着那行新出现的文字,喉间泛起铁锈味。 夹在书页间的海棠书签早已褪成枯褐色,叶脉却依旧清晰,像是某种倔强的印记。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瞬间,窗外玉兰树突然剧烈摇晃,粉白花瓣如雪花般簌簌坠落,在青石板上积成薄毯。 可书案中央那封朱漆描金的婚书依然刺目地摆着,\"贞观十七年\" 四个烫金字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与刚修改的记载分毫不差。 \"呼 ——\" 她长舒出压抑许久的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连带着铜镜里的身影都晃了晃。 紧锁的眉心跳动着舒展开,却在眼底留下一抹难以化开的阴翳。 更鼓声惊破长夜,铜漏滴答声中,糖宝突然化作流光现形: “主人,时空裂隙有反应了!” 李孟姜猛地抬头,案头烛火无风自动,映得她眼底泛起奇异的幽光。 “或许是时空重合了,修复了些时间。” 糖宝的声音带着兴奋,透明的翅膀在黑暗中划出淡蓝色的弧线。 “那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呀?我是不是闯祸了?” 李孟姜咬着自己的手背,指甲在皮肤上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她想起贞观十七年那惊心动魄的穿越,想起亲手改写的举荐信,心中涌起不安的预感。 窗外的风卷着玉兰花的香气灌进屋内,将案上的纸张吹得哗哗作响。 糖宝急忙飞到她肩头: “没有的!时间线正在慢慢修正,就像…… 就像把错位的丝线重新织好!” 它挥动翅膀,在空中画出一道闪烁的星轨, “您看,太子的婚书墨迹已经开始变淡了!” 李孟姜定睛望去,果然见婚书上的字迹正在诡异地晕染,仿佛被无形的手慢慢擦去。 次日辰时,鎏金宫灯尚未熄灭,守门宫娥便匆匆来报: “太子妃到了” 李孟姜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青瓷盏与杯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透过雕花槅扇望去,晨光中,王巧颜身着绯红翟衣,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 九翚四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步伐轻颤,在她眉间投下细碎的光影。 王巧颜敛衽行礼时,广袖扫过青石阶,露出腕间温润的羊脂玉镯 正是历史记载中王皇后的陪嫁之物。 李孟姜有些好奇,因为她觉得面前这位王巧颜竟然与她的记忆中那本《唐宫秘史》里的插图与眼前人渐渐重叠。 “皇妹的庭院倒是雅致。” 王巧颜的指尖轻抚过廊下的缠枝莲纹。 她忽然转头,眸光如春水般澄澈: “只是这太湖石的摆放,倒与东宫某处极为相似。” 话音未落,李孟姜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这座太湖石,正是她昨夜凭记忆调整的位置,没想到竟与百年前的东宫暗合。 微风拂过,石间悬挂的铜铃叮咚作响,恍若穿越时空的回响。 “九嫂说笑了。” 李孟姜强作镇定,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 “不过是随意摆弄罢了。” 她望着王巧颜鬓边颤动的珍珠步摇,突然想起穿越时在青河殿写下的那封举荐信。 难道时空的修正,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王巧颜忽然凑近,发间的龙脑香萦绕在李孟姜鼻间: “不瞒皇妹,前些日子我得了个古怪的梦。” 她的指尖划过茶盏边缘,在青瓷上留下一道水痕, “梦里有位仙人,说我命中该遇贵人指点,还提到……我是凤凰转世呢” 李孟姜忍不住笑,内心暗道:你就吹吧 第404章 不受宠的太子妃 李孟姜捧着茶盏的手指突然收紧,青瓷杯沿磕在案几上发出轻响。 她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王巧颜 绯红翟衣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九翚四凤冠下,那张生得芙蓉如面柳如眉的脸上,此刻却笼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长得如此漂亮,可惜是个笨蛋。\" 李孟姜垂下眼睫,用茶盖拨弄着浮沫,声音压得极低: \"也难怪后来想出来巫蛊之术,断送自己的皇后生涯......\" 话音未落,对面忽然传来绸缎摩擦的窸窣声。 \"十妹你在嘀咕什么呢?\" 王巧颜微微倾身,鬓边东珠随着动作轻晃,在她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李孟姜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却在抬头时换上副无辜笑容: \"没事,我没说什么。对了九嫂,你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呀?我还得去田福院看望小朋友呢。\" 她故意将 \"小朋友\" 三个字咬得极重,起身时裙摆扫过绣墩,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余光瞥见王巧颜攥紧的手帕,素绢上绣着的并蒂莲被拧得变了形。 正要抬脚,忽听得 \"扑通\" 一声闷响,转身时,正见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在青砖上弹跳,王巧颜竟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你这是干吗?突然给我下跪?你这是折煞我吗?\" 李孟姜后退半步,袖中藏着的帕子都被冷汗浸透。 眼前这一幕太过荒诞,她分明记得史书上,这位王皇后向来端着架子,哪怕被废时也没失了仪态。 王巧颜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血: \"十妹,求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广袖下露出的手腕纤细得惊人, \"太子殿下和我成婚这些年来,他都没有碰过我,一直都是分房睡。\" 话音未落,李孟姜便觉后颈发凉 这与她记忆中的历史分毫不差,却又比文字记载更刺骨百倍。 \"前些日子萧良娣进府之后......\" 王巧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血渍, \"殿下成天召她去书房,给大臣议事时也让她在旁伺候。\" 她猛然攥住李孟姜月白色的裙摆,珍珠钗子顺着青砖拖拽出刺啦声响,仿佛利爪在刮擦人心。 \"昨日朝会结束,殿下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萧良娣研磨的墨汁最合心意!\" 尾音带着哭腔戛然而止,她仰起的脖颈青筋暴起,像干涸河床上扭曲的纹路。 窗外的玉兰树突然剧烈摇晃,碗大的花瓣被风卷着扑在雕花槅扇上,殷红的花蕊在窗棂间蹭出细碎血痕。 李孟姜低头时,正对上王巧颜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瞳孔里翻涌的绝望,与她记忆中史书记载的画像如出一辙。 恍惚间,眼前浮现出日后被废的王皇后蜷缩在别院的模样,枯瘦的手指抓着铁窗,与此刻死死攥住她裙摆的手渐渐重叠。 \"九嫂,夫妻间的事......\" 李孟姜强压下喉间的涩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螭纹玉佩,冰凉的触感却无法驱散掌心的汗意。 话音未落,王巧颜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 \"他把我当成了人型挂件!\" 声浪震得梁间积灰簌簌而落,几缕蛛丝从藻井垂落,轻轻拂过她歪斜的凤冠。 \"只有宫宴时才带我入宫!\" 王巧颜踉跄着抓起案上的青瓷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着满朝文武说 '' 这是太子妃 '',转身又和萧良娣在御花园骑马!\" 随着 \"哗啦\" 巨响,茶盏在青砖上炸裂成尖锐的瓷片,滚烫的茶水泼溅在李孟姜裙角,瞬间晕开深色的痕迹。 碎片飞溅间,王巧颜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阴森: \"你知道吗?连内务府都克扣我的月例。\" 她弯腰拾起最大的一块瓷片,锋利的边缘抵住自己咽喉,珍珠流苏随着剧烈的喘息摇晃不止, \"他们说 '' 反正太子妃也用不上这些 ''......\"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宫娥惊慌的脚步声,却被李孟姜抬手制止。 日光不知何时彻底隐入云层,室内陷入昏暗。 王巧颜手中的瓷片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映出她扭曲的面容。 李孟姜望着这个在史书上被描绘成端庄贤淑的太子妃,此刻却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记忆中关于巫蛊案的记载突然鲜活起来 或许正是这样日积月累的绝望,才会将人逼向疯狂的深渊。 \"九嫂!\" 李孟姜突然跨前一步,劈手夺下瓷片, \"你若想争,便该堂堂正正地争!\"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王巧颜手腕: \"摔茶盏、寻短见,这些能让殿下回心转意?\" 话音未落,王巧颜突然瘫坐在地,凤冠上的东珠散落一地,在青砖上滚出细碎的声响。 \"堂堂正正......\" 王巧颜望着窗外飘零的玉兰花瓣,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我日日诵读《女诫》,晨昏定省去给皇后请安,将东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抓起地上的珍珠,一颗颗狠狠砸向铜镜: \"可在殿下眼里,我不过是堵会喘气的宫墙!\" 铜镜在珠玉撞击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将王巧颜的面容割裂成无数碎片。 李孟姜望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图书馆看到的史料 王皇后被废后,李治曾说 \"她无子嗣,又善妒\"。 此刻眼前这个崩溃的妇人,与史书中那个 \"善妒\" 的形象重叠,却让她莫名感到悲凉。 \"明日随我去田福院。\" 李孟姜突然开口,弯腰拾起王巧颜散落的发簪: \"抱一抱那些孩子,或许能让你明白,除了殿下,这世上还有值得在意的事。\"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在寂静的室内激起回响。 王巧颜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仿佛从未想过,这深宫里竟还有除争宠之外的活法。 暮色渐浓时,王巧颜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孟姜望着满地狼藉,捡起一片刻着缠枝莲纹的瓷片。 冰凉的碎片边缘,还沾着王巧颜的泪痕,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第405章 并不会抹除自己存在的记忆 王巧颜离开公主府之后,李孟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 。这面镜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却是一件神奇的法宝。 李孟姜对着镜子轻声呼唤: “糖宝?糖宝?快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镜子表面泛起一阵微弱的光芒,接着一个小巧可爱的身影从镜子中缓缓浮现出来。 这个身影正是空间精灵糖宝,它有着圆滚滚的身体和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 小家伙听见主人传唤立刻出现在镜子之中:“主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呶?” 李孟姜直截了当问糖宝,自己修正了错误的历史,那按照正常的小说逻辑的话。 自己也是应该被抹除并且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对。 糖宝突然化作流光在屋内急速盘旋,尾翼拖曳出的淡蓝色星芒将李孟姜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它在空中划出个璀璨的圆圈,撒下手的花瓣: “哎呀,主人。你是不会被抹除的,恰恰相反,你是历史的参与者!” “什... 什么?” 李孟姜接住糖宝撒出来的花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历史的参与者?这是什么狗血剧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前世小学时期的一个周末, 自己写完作业就打开电脑看起胡戈主演的穿越电视剧《神话》,它的剧情就是两个男猪脚,因为一件历史文物穿越秦朝。 与女猪脚玉漱公主展开一段甜甜的恋爱,可惜后来在她与易小川要逃出秦始皇陵的时候。 皇陵开始发生坍塌,玉漱公主为了保护男猪易小川,不幸被巨石砸中,香消玉殒自己最爱的男人怀中。 最后,易小川独自一个人离开天宫,这些经历让他苍老许多,回到现代之后,也是孤家寡人。 也是曾经让李孟姜为易小川心疼的一点。 李孟姜思考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如果我已经改变了李治的轨迹,那现在就没有良娣萧彤言什么事了,可是为什么,这王巧颜刚刚跟我说,九哥依然讨厌她呢?” 糖宝将李孟姜拉进空间,并且告诉她,历史是不会因为她,修改正李治那条错误的时间,而全部改变的。 铜镜映出摇曳的烛光,王巧颜望着镜中自己渐渐勾勒成型的面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鬓边珠翠。 窗外更鼓声惊起寒鸦,三日前圣上钦点的婚讯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宝钏跪坐在身后,正将最后一缕青丝盘入发髻,鎏金步摇垂落的东珠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恭喜,二娘子。嫁入晋王府,成为晋王府主母,这可是圣人赐婚呢!\" 凤冠上九翚四凤衔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颤,王巧颜望着嫁衣上金线绣就的双孔雀,忽然想起父亲昨夜的叮嘱。 指尖抚过流云纱苏绣的凤凰腰带,金丝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柔弱。 那件流光溢彩的霞帔裹住肩头时,绣着云纹的裙摆已经拖曳在地三尺有余,行走间泛起细碎的金芒,恍若将星河披在了身上。 \"盖头。\" 她轻声开口,声音却在喉间打了个颤。 宝钏捧着红绸上前时,她瞥见镜中自己眼底闪烁的期待 长安城最尊贵的少年郎,即将成为她的夫君。 朱红喜扇遮住半张脸的刹那,她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跨过门槛。 月光倾泻而下,将嫁衣上的孔雀羽毛染成青碧色,随着步伐起伏,仿佛真有灵禽振翅欲飞。 朱雀大街的喧嚣隔着轿帘传来,王巧颜攥着喜扇的手心渗出薄汗。 忽听得礼炮轰鸣,轿辇微微颠簸,她知道,是晋王来迎亲了。 透过扇骨缝隙,她望见朱红官靴踏入眼帘,顺着绣着金线蟒纹的衣摆上移,最终停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李治头戴银冠,长发随意散落肩头,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撞,发出清越声响。 \"妾身,巧颜拜见晋王殿下...\" 她盈盈福身,喜扇遮住的嘴角扬起笑意。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微凉的手指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险些惊呼出声。 抬头时,正撞上李治幽深如古井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倒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器物。 花轿摇晃着启程,王巧颜跌坐在锦垫上,手腕还残留着被攥疼的触感。 她掀开轿帘一角,看见李治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方,朱红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街边百姓的欢呼声中,她忽然想起待字闺中时听过的传闻 晋王性子冷淡,偏爱独处。 可那又如何?她摩挲着嫁衣上的金线,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 只要入了晋王府,总能焐热那块顽石。 拜堂时的红烛映得满室生辉,王巧颜垂眸望着交叠的衣摆,听着赞礼官拖长的声音: \"一拜天地 \" 她顺从地弯腰,余光瞥见李治挺直的脊背,像是座无法攀越的高山。 \"二拜高堂 \" 礼成起身时,她的广袖不经意擦过他的袍角,换来一记冰冷的侧目。 送入洞房后,王巧颜独自坐在喜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宴饮声。 喜扇被她捏出褶皱,忽然听见门扉轻响。 李治带着满身酒气踏入,腰间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扫了眼红烛摇曳的新房,径直走向书案: \"你歇吧。\" \"殿下...\" 王巧颜攥着裙摆起身,凤冠上的流苏摇晃得厉害,\"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本王还有公务。\" 李治头也不回地展开书卷,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愈发疏离。 王巧颜望着那道孤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嫁衣上的孔雀羽毛扎得皮肤生疼,她忽然想起宝钏的贺喜,讽刺地笑了笑 原来这圣人赐婚的荣耀,不过是将她困在金丝笼中的枷锁。 夜深人静时,王巧颜卸去凤冠,望着铜镜里褪去妆容的自己。 嫁衣被随意扔在榻上,金线绣的凤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倒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她吹灭烛火,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这一夜,晋王府的新人同处一室,却隔着比长安城还要遥远的距离。 李孟姜觉得自己的哥哥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就会不喜欢写在脸上。 第406章 孔颖达去世 贞观十九年的长安,十月的寒风裹挟着终南山的霜气掠过宫墙。 太极殿屋檐下的铜铃在风中摇晃,发出细碎的呜咽,仿佛在为即将消逝的一代鸿儒奏起挽歌。 十月初七这日,晨雾未散,宫人们便见一辆素白马车从国子学缓缓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惊起了朱雀大街梧桐树上的寒鸦。 消息传入太极宫时,李世民正批阅着征高句丽的战报。 朱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奏疏上晕开,他盯着那团墨迹良久,忽然将笔重重掷在案上: \"备车,去国子学。\" 龙辇穿过薄雾笼罩的街巷,皇帝望着车窗外翻飞的落叶,恍惚间想起二十年前初见孔颖达时的场景 ,那时的经学家尚是两鬓乌青,在弘文馆讲学时,目光如炬,声音清朗,连房玄龄、杜如晦都曾执经问难。 国子学内,灵堂已设。 孔颖达的棺椁停在讲堂中央,四周堆满了弟子们敬献的经卷。 李世民踏入门槛的瞬间,守灵的老仆伏地痛哭: \"圣人啊,先生临走前还握着《尚书正义》的残稿......\" 皇帝缓步上前,望着灵柩上覆盖的素锦,颤抖的手抚过棺木上雕刻的云纹。 那是他亲自下旨为这位三朝元老打造的寿材,此刻却成了阴阳相隔的见证。 孔颖达的一生,几乎与贞观盛世的脉络交织缠绕。隋末乱世时,他便因精通五经名动天下。 李渊入主长安后,特意将他召入朝廷; 待到李世民即位,更是委以重任,命他执掌国子学。 彼时的大唐,虽已平定四海,但经学分立、注疏繁杂的乱象仍在。 李世民深知,要想实现文化一统,需有一部权威典籍。 于是,贞观十二年,皇帝将编纂《五经正义》的重任交到了孔颖达手中。 接到诏令的那个清晨,孔颖达站在国子学的讲台上,望着台下数百名学子,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深知,这不仅是学术使命,更是治国安邦的大计。 此后的七年,他带领一众学者,日夜钻研。 书房里的油灯从未熄灭,案头堆满了批注的典籍,纸张上的字迹写了又改,改了又写。 遇到分歧时,他常与弟子们争论至深夜,声音穿透窗棂,惊起栖在屋檐下的夜枭。 编纂《五经正义》的过程充满艰辛。儒家经典历经千年传承,版本众多,注释各异。 孔颖达既要博采众长,又要去芜存菁,确立统一标准。 以《周易》为例,自汉魏以来,就有王弼、韩康伯等大家的注本,各有千秋。 他反复研读,结合自己的理解,最终选定以王弼注本为基础,加以疏解,既保留了玄学对《周易》的深刻阐释,又融入了儒家的治世思想。 在注释《尚书》时,他更是严谨。当时流传的《尚书》版本存在真伪之争,孔颖达查阅大量古籍,结合出土文献,仔细考证。 他发现梅赜所献的《古文尚书》存在诸多疑点,但考虑到其在当时已广泛流传,且对学术研究有重要价值,便将其与《今文尚书》并行,并在注释中详细说明源流。 这种实事求是的治学态度,为后世树立了典范。 每完成一卷,孔颖达都会亲自誊抄,字迹工整如印。 他常对弟子说: \"经学者,国之根本,治学不可有丝毫懈怠。\" 《诗经正义》定稿那日,他捧着沉甸甸的书稿,眼中满是欣慰。 这部汇集了三百零五篇诗歌注释的着作,不仅解释了文字含义,更深入探讨了诗歌背后的政治、文化内涵,将《诗经》从简单的文学作品提升到了治国安邦的经典高度。 《礼记正义》的编纂,则体现了孔颖达对礼治的深刻理解。 他详细梳理了古代礼仪制度的演变,结合唐朝的实际情况,对礼的内涵进行了新的阐释。 他认为,礼不仅是外在的仪式,更是维护社会秩序、规范人伦关系的根本准则。 书中对《大学》《中庸》的注释,更是将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思想进行了系统阐述,成为后世学子必读的经典。 随着《五经正义》的完成,一场文化革新在大唐悄然展开。这部着作被颁行天下,成为各级学校的教科书,科举考试也以其为标准。 从此,学子们不必再为不同的经注而困惑,儒家思想在统一的解释下,更加深入人心。 它不仅促进了学术的繁荣,更在思想层面上巩固了大唐的统治,为贞观盛世的文化昌盛奠定了坚实基础。 然而,长期的辛劳早已拖垮了孔颖达的身体。贞观十九年春,他便卧病在床。 即便如此,仍心系《五经正义》的修订。 临终前几日,他强撑病体,让弟子将未完成的《尚书正义》残稿读给他听,听到疑惑处,仍要逐字逐句推敲。 当弟子念到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的注疏时,他微弱的声音里带着欣慰: \"此句甚妥,治国之道,莫过如此......\" 李世民站在灵堂中,想起这些往事,不禁老泪纵横。 他命人取来《五经正义》,翻开泛黄的书页,看着那些熟悉的批注,仿佛又看到了孔颖达伏案疾书的身影。 \"朕失一良师矣!\"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讲堂里回荡。 他下旨厚葬孔颖达,追赠太常卿,谥号 \"宪\",以表彰其在学术和文化上的卓越贡献。 孔颖达的离世,如同一颗巨星陨落,震动了整个文化界。 长安的文人墨客纷纷前来吊唁,国子学的弟子们更是悲痛欲绝。 他们自发为老师守灵,诵读《五经正义》,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远在江南的学子们听闻噩耗,也设坛祭奠。这场哀悼,不仅是对一位学者的追思,更是对一个时代文化精神的致敬。 此后的岁月里,《五经正义》继续发挥着深远影响。 它不仅影响了唐朝的学术和教育,更对后世产生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宋、元、明、清各朝,这部着作始终是儒家经典的权威注本,滋养着一代又一代的学子。 孔颖达以其毕生心血,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立下了不朽功勋,他的名字,也永远镌刻在了历史的丰碑之上。 第307章 太子妃又怎么样? 卯时三刻,王府角门吱呀开启,青布马车碾过霜花未散的石板路。 王巧颜倚着绣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车帘缝隙漏进的寒风卷起她鬓边碎发。 浅蓝跪坐在对面,望着主子眼下的青黑,喉头滚动着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自从几年前那场圣赐婚典,太子府的红烛便再没为自家娘子亮过整夜: “太子妃,您瞧这胭脂?” 浅蓝突然掀开漆盒,羊脂玉盘里的口脂映着晨光泛着珊瑚色: “是新制的石榴醉,最衬您的肤色。” 她小心翼翼偷瞄主子神色,见王巧颜目光空洞望着车帘,又补了句: “听说萧良娣昨儿得了太子赏的西域香料.....”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颠簸,王巧颜的头重重磕在车壁。 她按住发颤的额角,瞥见浅蓝眼底的疼惜,突然冷笑出声: “你当那是寻常闺房争宠?” 指尖攥紧裙摆,金线绣的并蒂莲在掌心扭曲成团, “自入府那日,殿下看我的眼神便似看件摆设。” 浅蓝攥着帕子的手发白。她记得大婚当夜,太子连合卺酒都未饮完便摔门而去; 记得每个朔望,自家主子精心梳妆却独守空闺; 更记得萧良娣入门那日,太子亲自牵着她的手穿过垂花门,而王巧颜只能站在廊下,任凤冠上的珍珠被雨打湿。 “太子妃试试这个?” 她颤抖着掏出个锦囊,绣着并蒂莲的缎面上还沾着香粉, “坊间说,在枕下放同心结......” “行了!” 雕花妆奁撞在青布车壁上发出闷响,鎏金镜匣翻倒时甩出半盒朱砂,胭脂水粉混着碎瓷在车厢内铺成血色残阳。 浅蓝慌忙去捡滚落的螺子黛,却见王巧颜死死攥着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曾被赞作 \"秋水含星\" 的眸子此刻蒙着层灰翳,映着车帘缝隙漏进的冷光,倒像是深宫里结了冰的湖面。 “太子妃息怒......” 浅蓝话音未落,便被王巧颜骤然抬起的手吓得噤声。 只见自家主子盯着打翻的妆匣,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连尾音都兜不住的酸涩: “你不懂,殿下连正眼都不愿瞧我。” 车外梆子声惊破晨雾,惊起的寒鸦扑棱着掠过车窗,几片枯叶撞在车辕上,又被碾成齑粉。 王巧颜望着那抹残叶,喉间溢出的话语比霜风更凉: “或许从始至终,这场婚事便是个笑话。亦是一场可笑的政治联姻” 她抬手去够发间歪斜的步摇,珍珠流苏垂落时划过泪痕,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细碎红痕。 浅蓝跪坐在颠簸的马车内,望着主子王巧颜眼底翻涌的绝望,突然想起贞观十七年那场嫁衣似火的婚典。 彼时凤冠霞帔映着十里红妆,谁能料到,这桩圣赐良缘竟成了捆住凤凰的金丝牢笼。 车帘缝隙漏进的寒风卷起王巧颜鬓边碎发,她下意识抬手去扶发间歪斜的珍珠步摇,动作却在半空僵住 那枚东珠坠子,不知何时已缺了半颗。 车轮碾过东宫朱红门槛时发出沉重的闷响,仿佛碾过王巧颜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蘸着胭脂在唇上点染,动作机械得如同傀儡。 铜镜里,她重新戴好凤冠,九翚四凤衔着的珍珠流苏垂落胸前,却掩不住眼底挥之不去的黯淡。 当绣鞋终于踏在青砖上的刹那,檐角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惊起廊下栖着的寒鸦,扑棱棱的翅膀声里,裹着几分不祥的预兆。 琉璃瓦下,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驶来。鲛绡帘幕被玉指轻轻掀开的瞬间,萧彤言鬓边的红宝步摇晃出刺目光芒。 那抹艳丽的红色与王巧颜身上黯淡的绯色嫁衣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把利刃,在晨光中无声对峙; “妾身萧彤言见过姐姐。” 萧良娣的声音甜得发腻,银红襦裙扫过青砖,广袖翻飞间金线绣的并蒂莲纹若隐若现,裹挟着龙涎香的风掠过王巧颜僵直的脊背,像是故意挑衅的巴掌。 萧彤言朱唇轻启,眼尾的胭脂晕开勾人弧度,打量着王巧颜略显凌乱的鬓发: “看这样子,姐姐是从王家刚回来呀?”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抚过腰间的缠枝莲纹香囊,碎屑状的糕点残渣簌簌落在青砖上, “姐姐要不要跟妹妹一起去书房?刚妹妹做了些杏仁酥,殿下最喜这口......” 说到 “殿下“ 二字时,她特意加重语气,眼波流转间满是炫耀。 王巧颜攥着披风的手指骤然收紧,金线绣的蟠龙纹硌进掌心,生生掐出几道血痕。 喉间翻涌的酸意被她狠狠咽下,强迫自己的声音平稳如古井: “没有这个必要。” 发间九翚四凤冠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晃动,在晨光里划出冷冽的弧光。 她垂眸望着萧良娣腕间新得的翡翠镯子 正是三日前内务府进献的贡品,如今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本宫累了,先回洗悟殿就寝了。” 尾音未落便决然转身,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青砖,将萧彤言洒落的糕点碎屑碾作齑粉。 王巧颜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嗤笑,像根细针,直直扎进心里。 她死死盯着前方垂花门的铜环,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拐过月洞门,才发现掌心已被掐出血痕。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她却浑然不觉,只觉浑身发冷,连凤冠上的珍珠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浅蓝担忧地望着主子泛白的脸色,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些飘在东宫的传言,像毒蛇般盘踞在她心头 说萧良娣能在书房陪太子议事,说殿下独宠她调制的醒酒汤,此刻都化作银针,一下下扎在主仆二人身上。 她默默跟在王巧颜身后,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飞檐转角,恍惚间觉得,这巍峨的东宫,竟比冷宫还要冷上几分。 待王巧颜的身影彻底消失,萧彤言突然撩起裙摆,对着空荡荡的甬道狠狠啐了一口。 “呸!太子妃又怎么样?还比不上我这个良娣受宠呢” 第308章 李孟姜支招 王巧颜趴在床沿望着床板发呆,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轻轻吗咽,并再一次试图用手掩盖她的痛苦,最后那不 时的叹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王巧颜正对着铜镜擦拭泪痕。指尖抚过凤冠上歪斜的珍珠,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三日前萧彤言在甬道上挑衅的眼神。 自嫁给李治为晋王妃起,即便夫君冷落,至少朝堂上下还维持着体面,可如今贵为太子妃,竟被区区良娣当众羞辱。 于是翌日,王巧颜再次跟浅蓝去找李孟姜。 \"太子妃,公主府到了。\" 浅蓝的声音在车帘外响起。王巧颜猛地攥紧丝帕,胭脂红的帕角被揉得发皱。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跨下马车,却在看到李孟姜倚着月洞门的身影时,喉间突然发紧。 \"九嫂?你怎么又来找我了?\" 李孟姜晃着手中的竹简,墨香混着玉兰花香扑面而来。 她望着王巧颜刻意维持的端庄,目光扫过对方眼底未褪的青黑 那抹憔悴,倒比昨日更浓重了几分。 王巧颜张了张嘴,发间东珠随着颤抖轻响: \"那个,那个我… 我…\"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夜风呛住,她狼狈地咳嗽着,锦帕掩住的唇角微微发颤。 李孟姜挑眉走近,看见帕角沾着的胭脂晕,突然想起今早宫人议论的萧良娣新得的西域胭脂。 \"怎么了?九嫂?你说话呀?\" 李孟姜递过一盏凉茶。瓷盏的凉意透过指尖,王巧颜望着杯中浮动的茶叶,突然想起刚嫁入晋王府时,李治也是这样递来一盏茶,却在她伸手时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孟姜…\" 王巧颜脱口而出,见对方蹙眉,又慌忙改口, \"浅浅…\" 她攥着裙摆的手在裙上蹭出褶皱,突然抓住李孟姜的手腕, \"你… 你能教我如何讨殿下欢心吗?\" 话音未落,殿外的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惊得她猛地松开手。 李孟姜望着王巧颜骤然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史书上记载的巫蛊之祸。 此刻眼前人攥着自己的力道发颤,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先坐下说。\" 她引着王巧颜在花梨木榻上落座,看着对方局促地绞着帕子,突然觉得这场面比想象中更荒唐。 \"自嫁入王府,殿下便鲜少踏入我的寝殿。\" 王巧颜盯着自己腕间的羊脂玉镯,那是出嫁时母亲塞进行李的, \"起初还会在节庆时一同露面,可自从萧良娣进府…\"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昨日她当着全府的面,说我调制的醒酒汤还不如她随手煮的凉茶!\" 李孟姜倒茶的手顿了顿。 茶汤在杯盏中晃出涟漪,映着王巧颜颤抖的倒影。她想起穿越前刷到的宫斗剧,可真实的深宅后院远比荧幕残酷。 \"九嫂可知殿下喜好?\" 她将茶盏推过去: \"若想抓住男人的心,总得投其所好。\" 王巧颜苦笑: \"我何尝不知?可每次精心准备的棋局,他只下了半局便拂袖而去;亲手绣的玉带,他连看都不看…\" 她突然攥住李孟姜的衣袖: \"可萧良娣不过是个商户之女,凭什么能独占殿下宠爱?\" 窗外的玉兰树突然沙沙作响,几片花瓣飘落在案上。李孟姜望着花瓣上的露水,突然想起《唐宫秘史》里记载的巫蛊木偶。 \"九嫂,与其争风吃醋,不如另辟蹊径。\" 她压低声音: \"殿下近日是否在为西域通商之事烦恼?\" 王巧颜愣住:\"你如何知晓?\" \"前日在御书房,听圣人提起过。\" 李孟姜撒了个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九嫂何不借着太子妃的身份,在府中举办西域风物宴?既能彰显贤德,又能让殿下看到你的用心。\" 她瞥见王巧颜眼中燃起的希望,又补了句: \"不过要记得,莫让萧良娣抢了风头。\" 三日后,东宫灯火通明。王巧颜身着西域风格的胡服,披帛在身后飞扬。 她亲自布置的宴席上,波斯地毯铺地,胡姬在中央起舞,琉璃盏里盛着葡萄美酒。 当李治踏入殿内,她捧着西域进贡的夜光杯迎上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殿下,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 话未说完,一道银红身影闪过。 萧良娣不知何时换上更为艳丽的舞姬装束,发间红宝石步摇晃得人眼晕: \"殿下,臣妾新学了胡旋舞,可要为您助兴?\" 她话音未落便旋身而起,广袖扫过王巧颜的鬓角,带落几缕青丝。 王巧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李治蹙眉的瞬间,突然轻笑出声: \"妹妹舞技精湛,不如与本宫共舞一曲?\" 她伸手握住萧良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变了脸色。 两人在众人惊呼声中旋转,王巧颜的金铃脚链与萧良娣的银铃相撞,叮叮当当的声响里,她在对方耳边低语: \"太子妃的位置,可不是靠狐媚就能抢走的。\" 舞曲终了,王巧颜鬓发散乱却笑意盈盈。 李孟姜一脸无奈地看着王巧颜,心中暗自叹息: “哎,九嫂啊,这可真是你自己不争气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而此时,萧彤言的舞蹈已经结束,她如同水葱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握住了那把鎏金酒壶,然后步履轻盈地挪动着脚步,宛如步步生莲般地走到了李治的身旁。 她的发间晃动着的红宝石步摇,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冶夺目。 “陛下,妾身给您斟酒。” 萧彤言娇柔地笑着,然后半跪在地上,她那宽大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了如藕般洁白的手臂。 在斟酒的时候,她故意让衣袖轻轻地擦过李治的手背,仿佛不经意间的触碰,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琥珀色的美酒缓缓地注入夜光杯中,泛起了细碎的金色光芒,就像是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 李治见状,连忙伸出手去,将萧彤言那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同时,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葡萄美酒的甜腻气息,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好好好,爱妾真是深得孤心啊。” 李治满脸笑容地说道,然后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阶下的王巧颜,只见她虽然强装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和紧攥的裙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李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对着王巧颜: “太子妃,你可真应该好好学学萧良娣的懂事啊。” 第309章 心里有个人 王巧颜泪水不停地涌出,滴在手背上,宛如破碎的珍珠一颗颗坠落,难以收拾。 王巧颜望着李治揽着萧彤言谈笑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鎏金酒盏在她手中微微发颤,杯中的葡萄美酒泛起细碎涟漪,倒映着殿内明灭的烛火,恍惚间竟像极了她破碎的尊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李治要这样当众让自己难堪,明明从前即便冷落,也会维持表面的体面,如今却连一点面子都不愿给。 曾经以为只要恪守本分,总能熬出个头,可此刻才惊觉,自己在夫君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李孟姜站在廊下,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暗自摇头。 萧彤言娇笑着倚在李治肩头,眼波流转间满是得意,那副姿态活脱脱就是小说里的心机恶毒女配。 而王巧颜,明明顶着太子妃的头衔,却像个任人欺凌的路人甲,不,是个可怜至极的女主,空有尊贵身份,却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禁为眼前的场景感到荒唐,这深宫里的爱恨纠葛,远比话本里写得还要残酷几分。 李孟姜悄悄穿过人群,走到李治身侧,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九哥,你还是对嫂子好一点吧,毕竟你们还是要搭伙过日子的夫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恳切。 在这复杂的宫廷之中,夫妻和睦不仅关乎个人情感,更牵扯着各方势力的平衡。 李治脸色微变,随即放下手中酒盏,一把将李孟姜拉到屋外。 夜色笼罩下,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映在两人脸上。 他靠在大树下,深吸一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十妹妹,你是知道的,其实在我的内心中一直住一个人,而且我对王巧颜并没有好感。我们之间不过因为政治……” 话未说完,语气中已充满了苦涩。 李孟姜没等他说完,便打断: “九哥,你也不能把九嫂当摆设呀,不能让她守活寡呀?九哥你就听我的吧。” 她望着李治,眼神中满是担忧。 在她看来,即便没有爱情,夫妻之间也该有最基本的尊重和体谅,更何况王巧颜背后牵扯着王家的势力,如此行事,难免会生出祸端。 李治沉默许久,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 “十妹妹,我也想过…… 可是我每次见到王巧颜就想……”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李孟姜看着李治的表情,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种抗拒与厌恶,不是简单的不喜欢,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生理性厌恶。 就像有些人天生对某种事物避之不及,李治对王巧颜的态度,显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她不禁好奇,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让李治对自己的妻子产生如此强烈的抵触情绪。 “九哥,到底是为什么?” 李孟姜轻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治苦笑一声,抬头望向夜空,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表情增添了几分哀伤。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 “那是一段我不愿再回忆的过去……” 李孟姜却不肯罢休,她抓住李治的衣袖: “九哥,你不说出来,误会永远都解不开。或许说出来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在她看来,宫廷之中的很多矛盾,往往都是因为缺乏沟通而起,若是能把话说开,说不定会有转机。 李治沉默良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那是在我们成婚之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负担: “有一次,我外出狩猎,不慎坠马受伤,是一个女子救了我。她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我们相处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曾以为,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可很快又被痛苦所取代。 月光在李治的玄色衣袍上投下斑驳树影,李孟姜望着他紧握成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袖口金线绣的蟠龙纹都跟着微微起伏。 “后来呢?”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像是生怕惊扰了这段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却又被心底翻涌的好奇推着追问。 “后来,我拖着伤躯回到王府,才知道圣人已经为我定下了与王巧颜的婚事。” 李治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带着自嘲的意味,玄色衣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 “我跪在太极殿前求了整整三个时辰,可是阿耶就是不肯收回成命....” 他突然攥紧腰间玉佩,温润的羊脂玉在掌心沁出凉意: “阿耶却只说这是为了朝廷的安稳,为了拉拢王家的势力。” 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落在李孟姜肩头。 她望着李治眼底翻涌的痛苦,突然想起史书里记载的那段政治联姻,此刻却在当事人的叙述里化作了带血的伤痕。 “那救你的女子呢?“ 她追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李治仰头望着夜空,月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锋利的轮廓,良久才艰涩开口: \"她...... 她消失了。\"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尾音消散在风里时,竟带着几分破碎的呜咽: “我派暗卫寻遍长安的大街,甚至以寻医问药之名暗访民间......” 他突然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可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李孟姜思索着,她猜想李治所说的这位神秘女子应该大概就是武媚娘本人,可是为什么武媚娘要乔装打扮成一个普通村妇的样子?真是想不通。 “你在想什么?” 李治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带着习武留下的薄茧, 李孟姜慌忙摇头:\"我没有想什么,九哥,我们先回宴会上吧。\" 第310章 兰陵公主李淑 当暮色如轻纱般缓缓漫过东宫的飞檐时,李治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袍袖间还残留着御书房里的墨香。 他步履沉稳地穿过庭院,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 宫殿内,王巧颜静静地坐在案前,手中紧握着一只精致的茶盏。 她的指尖微微发白,似乎在竭力抑制着内心的不安。 那只青瓷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宛如她此刻忐忑的心情,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 而在廊柱旁,李孟姜则斜倚着身子,姿态优雅。 她轻掐着手中的绢子,那指尖若有似无地轻点着鬓角,仿佛这细微的动作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焦虑。 这一幕被王巧颜尽收眼底,她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然后迎上前去。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新蒸出的糯米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妾身请殿下喝茶。” 话音未落,她已将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盏递到了李治面前。 茶盏中,乌龙茶香随着氤氲的热气缓缓散开,仿佛是一种无言的邀请,又似是一种默默的慰藉。 王巧颜望着李治冷硬的下颌线,想起今早李孟姜说的 “投其所好”,特意命膳房寻来闽地进贡的武夷岩茶 听说这是李治近日偏爱的茶种。 李治垂眸看着青瓷盏,余光瞥见李孟姜躲在假山后偷瞄,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他接过茶盏时,玉扳指擦过王巧颜指尖,惊得她睫毛剧烈颤动。 茶汤入口微苦,回甘却在舌尖漫开,这意外的适口让他挑眉: “倒是比往常的碧螺春合胃口。” “殿下喜欢便好。” 王巧颜攥着袖口的手藏在广袖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强作镇定地福身,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若殿下不嫌叨扰,今晚……” “今日晚上就去你那下榻吧。” 李治将茶盏递给随侍太监,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发出细碎声响。 他转身时,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萧彤言不知何时立在月洞门处,银红襦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鬓边红宝步摇晃得人眼晕。 李孟姜望着萧彤言骤然扭曲的脸,忍不住勾起唇角。 只见那良娣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绣着并蒂莲的绢布被揉成一团。 昨夜萧彤言在宴会上故意打翻王巧颜羹汤时的嚣张模样还历历在目,此刻她眼中燃烧的妒火,倒像是被戳破巢穴的毒蜂。 “殿下!” 萧彤言踩着金线绣鞋冲上前,广袖带起的风掀翻了廊下灯笼的穗子: “您昨日还说要陪臣妾看新得的西域舞姬……” “改日吧。” 李治头也不回,袍角掠过萧彤言僵直的膝盖。 他的声音轻飘飘落在暮色里,惊得梁间栖雀扑棱棱乱飞。 王巧颜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成婚几年来,这是夫君第一次主动踏入她的院落。 李孟姜晃着手中团扇踱到萧彤言身侧,扇面上的水墨牡丹扫过对方颤抖的肩: “良娣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着了凉?听说太医院新进了西域进贡的香膏,专治风寒,要不要妹妹派人送些来?” “不用劳烦临川公主!” 萧彤言猛地转身,发间步摇擦过李孟姜耳畔,带起一阵香风。 她踩着满地残阳冲进寝殿,摔门声惊得宫人们齐齐缩颈。 李孟姜望着紧闭的雕花木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扇骨 这场深宫里的较量,不过是刚刚拉开帷幕。 暮色渐浓,洗梧殿的宫灯次第亮起。王巧颜对着铜镜重新描眉,指尖沾着的黛色微微发颤。 她想起李孟姜教她的那些话,想起李治喝茶时难得柔和的眉眼,突然觉得这金丝牢笼似乎也没那么冰冷。 而此刻的萧彤言,正将妆奁里的胭脂水粉狠狠砸向铜镜,碎裂的镜面映出她狰狞的面容,与窗外高悬的冷月一般森寒。 翌日卯时三刻,启明星还悬在黛色天幕。 拂晓殿阁楼的竹帘被晨风掀起一角,李孟姜身着月白色窄袖运动服,单腿盘坐在青玉蒲团上。 她的脊背绷成优雅的弧线,指尖堪堪触到冰凉的青石板,鬓边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熹微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芒。 晨雾未散时,一套拜日式瑜伽已近尾声。李孟姜缓缓直起腰身,额角的薄汗在朝阳下闪着光。 她接过侍女递来的丝帕擦拭,忽听得楼下传来环佩叮当声。 白茶领着一抹倩影穿过回廊,那人月白襦裙上绣着并蒂莲,行走间裙摆轻扬,倒像是把满池春水都裁进了衣料里。 \"殿下,兰陵公主到了。\" 白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李孟姜匆匆起身,丝绸运动服在衣架上划出流畅的弧线,转眼间她已换上粉蓝色齐胸襦裙,披帛垂落间,腕间的玉镯撞出清越声响。 踏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下,李孟姜抬眼便望见倚着朱漆廊柱的女子。 对方鬓边斜簪着珍珠步摇,眼底含着盈盈笑意,未等行礼便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道: \"十二妹妹给十姐姐请安。\" 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女娇憨。 李孟姜低头看着交叠的双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她想起昨夜翻阅的典籍,说兰陵公主善书,尤工篆隶,此刻倒有几分恍然。 \"你是李淑吗?\" 话出口才觉唐突,又补了句, \"常听人提起妹妹的才名。\" \"正是我。\" 兰陵公主笑得眉眼弯弯,发间珍珠随着动作轻颤, “我的夫君是窦怀哲,就是右卫将军窦诞家的……” 话还没说完,李孟姜便急忙打断: “打住打住!”她慌忙抬手,广袖如流云般扫过案上的青瓷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孟姜连忙解释: “我又不是查户口的,妹妹莫要这般见外。” 她故意板起脸来,似乎有些嗔怪,但那嘴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笑意。 转身时,李孟姜瞥见兰陵公主微窘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 她连忙说: “快坐,我新得了蒙顶甘露,正想找人同品呢。” 话音未落,一旁的白茶便适时地捧上茶盏。 那茶汤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宛如琼浆玉液一般。 兰陵公主优雅地执起茶盏,轻嗅茶香,然后缓缓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指尖缠着的护甲与杯壁相撞,发出悦耳的轻响,仿佛天籁之音。 李孟姜静静地看着兰陵公主专注品茶的侧脸,忽然想起史书上对她的记载: “工于小楷,文藻华丽”。 如今亲眼见到这位深宫里的贵女,李孟姜才发现,她比话本里写得还要鲜活几分。 第311章 姐妹私房话 “那个…我可以叫你阿淑吗?” 李孟姜歪头时,乌发垂落肩头,指尖绞着帕角,唇角不自觉扬起月牙弯。 “没问题呀,我这个人挺随意的” 李淑抬手轻理云鬓,忽地舌尖轻吐,眉眼弯弯,周身洋溢着少女的俏皮灵动,李孟姜不由调侃,看来是自己这位十二妹夫是把自己的妹妹宠成小公主。 果然是爱人如爱花,而且根据历史书上的记载; 贞观十年,年仅 9 岁的李淑被封为兰陵郡公主。 不久后,唐太宗为她选定驸马,正是太穆皇后族孙、窦德素之子窦怀哲。 虽说这桩婚事看似是寻常的皇家联姻,却开启了一段伉俪情深的佳话。 婚后,李淑与窦怀哲琴瑟和鸣。二人皆痴迷书法,时常在书案前并肩而坐,研磨挥毫。 李淑七岁习字,尽得钟繇、张芝精髓,笔下字迹娟秀中透着劲道; 窦怀哲的书法同样造诣不凡,夫妻二人常为一笔一划的写法探讨切磋,墨香在屋内悠悠萦绕,见证着他们的志趣相投。 平日里,李淑谨守礼矩,对待公婆孝顺有加,与窦氏一族的妯娌相处也极为融洽。 她喜怒不形于色,言行皆遵从法度,窦怀哲对妻子的贤良淑德赞赏不已,愈发珍视她。 闲暇时光,他们或漫步庭院,赏繁花盛开,或对坐窗边,谈诗论道,日子过得平淡却满是温情。 显庆四年,命运却对这对恩爱夫妻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李淑因病离世,年仅 32 岁。 窦怀哲悲痛欲绝,亲自为亡妻书写墓碑。碑文中,他回忆着与李淑共度的点滴,满是对妻子的赞美与思念。 从初见时她的温婉模样,到婚后二人夫唱妇随的美好日常,桩桩件件,皆刻骨铭心。 哪怕李淑已香消玉殒,窦怀哲对她的深情,却在岁月里愈发醇厚,那座墓碑,成为他们爱情永恒的见证 。 “十姐,你走神了。” 李淑歪着头,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清脆的声响像是檐下的风铃。 她身着藕荷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目光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李孟姜指尖微颤,慌忙搁下毛笔,佯作镇定地挺直脊背: “我走神了?我没有走神,我在冥想。”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牵强。 所谓 “冥想”,不过是她从现代带来的新鲜玩意儿,在这大唐皇室里,的确闻所未闻。 李淑眨了眨杏眼,脸上写满疑惑。她轻轻咬着下唇,思索片刻才开口: “冥想?我从未听说天家皇室有人喜欢这个,十姐怎么会……” 话音未落,便被李孟姜截断。 “白茶,看茶,看点心。” 李孟姜扬声吩咐,故意提高的声调里带着几分掩饰的意味。 她不愿多做解释,只盼着转移话题。 “好嘞,奴婢这就去。” 白茶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福了福身,转身时还俏皮地冲李淑挤了挤眼。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香炉里飘出的青烟,袅袅上升,又缓缓消散。 李淑也不追问,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墙边,一幅人物画卷吸引了她的目光。 画中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儒雅与英气。 她细细打量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十姐夫,长得玉树临风,潘安之貌呀,我这两小侄子也是两枚小帅哥咯。” 此时李孟姜正专注地翻阅着周家的账本,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回应: “哎呦,周哥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帅,颜值也就一般般。” 嘴上谦虚,可握着账本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多时,白茶端着描金漆盘走进拂晓阁。 盘中精致的点心造型各异,桃花酥粉若云霞,梅花糕白似瑞雪,茶香四溢的茶汤在青瓷盏中微微荡漾。 白茶将茶点放下,掩着嘴笑: “十二殿下,我家主人这是谦虚,您是不知道呀,他们平时可恩爱了,几天前呀,他们俩还计划着生什么三孩什么的……” “白茶!” 李孟姜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抓起案头的帕子轻轻砸过去, “你在胡说,我可是要罚你哦。” 话虽严厉,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娇嗔。 白茶吐了吐舌头,撅着嘴辩解: “十殿下,我说的都是事实嘛。那日您和驸马爷在花园里,我都瞧见了……” “还敢说!” 李孟姜作势要起身,却被李淑拦住。 李淑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发髻上的金步摇跟着晃动: “哦,原来十姐夫跟窦郎一样都是爱妻人士。” 她想起自己与窦怀哲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窦郎也是这般,平日里总爱变着法子讨我欢心,前些日子还特意让人从江南寻来我爱吃的桂花糕……” 李孟姜听着,心中一动,忍不住问: “你们夫妻二人,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李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又带着甜蜜: “我们常一同练字、下棋。窦郎虽军务繁忙,可只要有空,便会陪我说话解闷。有时我们也会带着孩子去郊外踏青,看那漫山遍野的花开……” 说起这些,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李孟姜托着腮,静静听着,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与周道务相处的画面。 记得有一回,她偶感风寒,周道务推掉所有事务,守在床边彻夜未眠,亲手为她煎药,还时不时用凉帕子为她降温; 还有那次她为一幅画苦思冥想,周道务便默默陪在一旁,为她研磨、铺纸,时不时提出独到见解…… “十姐,你又走神啦!” 李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李孟姜莞尔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许是听你说得入神了。” 她望向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深宫里的日子看似单调,可因为有了这些温暖的陪伴,竟也变得鲜活起来。 白茶在一旁偷偷捂嘴笑,又添了把火: “要说恩爱,我们殿下和驸马爷可不比十二殿下和窦驸马差。前儿个驸马爷还说……” “白茶!” 第312章 闺阁谈密话 暮色漫过拂晓殿飞檐时,李孟姜正用银签子戳着案头的玫瑰酥,忽然眼睛一亮: “不然明天我们带上十个靠得住的侍卫一起去西城野炊怎么样?那里的桃花开得正好,还能尝尝新摘的春茶。” 她将沾着糖霜的指尖在帕子上蹭了蹭,鬓边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李淑刚咬了一口杏花酥,听到这话,眼神突然凝固,手中的点心悬在半空。 殿外檐角的铜铃突然叮咚作响,她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 不知何时,墨色云层已压得极低,几缕凉风卷着雨腥味扑进殿内。 “十姐姐” 她慢慢放下点心,起身走到雕花槅窗前,素手轻轻拉开茜纱窗幔。 雨丝如银线般倾泻而下,在青石砖上砸出朵朵水花,远处的梧桐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晃,连檐下的白鹤都扑棱着翅膀躲进了暖阁。 蛙鸣与蝉叫混着雨声此起彼伏,在昏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孟姜也凑到窗边,望着雨幕中渐渐模糊的景色,喃喃: “这雨来得倒是突然。” 她瞥见李淑攥着窗纱的指尖发白,忽然想起皇室规矩森严,公主出行须得提前报备,这般贸然计划,若是被御史台知道又要上谏。 “十姐姐,你看下雨了。你看明天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外面都下起雨了。” 她故意将 “雨” 字咬得极重,目光扫过案头未写完的奏章 若是此时坚持出行,怕是又要给驸马招来非议。 李孟姜却狡黠地眨眨眼,指尖轻点着窗棂上的水珠: “那你今天晚上下大雨,你怎么回窦家呢?”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难不成要顶着暴雨坐马车,让侍卫们举着伞在后面追?” 李淑被逗得扑哧一笑,又佯装嗔怒: “就知道十姐姐打趣我!” 她甩着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走到檀木椅前坐下,裙裾在地上铺成柔软的云: “当然是在公主府住下咯,我还要跟十姐姐躺在一张床聊聊天什么的。” 说到 “聊天” 二字时,她故意拉长语调,眼波流转间满是期待。 李孟姜转身指着书桌上的歙砚,砚台里还积着未干的墨汁: “或者我们可以对对子,画画呀。我前儿得了新制的油烟墨,正想找人切磋。” 她掀开宣纸盒,露出叠得整齐的薛涛笺: “上次你说要画《簪花仕女图》,不如今晚就动笔?” 李淑眼睛一亮,抓起案头的点心又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 好呀,正好我们都有才情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个锦囊: “我还带了西域进贡的香料,点上熏屋子正好。” 说着便起身去摆弄博山炉,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烛火渐次亮起时,两人已在画案前坐定。 李孟姜握着狼毫,笔尖蘸满浓墨,在宣纸上勾勒出仕女的眉眼; 李淑则调着石绿,小心翼翼地为裙摆上色。 雨声渐渐大了,却盖不住两人的谈笑声。 “十姐姐,你看这簪花画得可像?” 李淑将画凑到烛火旁,火苗在宣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花倒是栩栩如生,” 李孟姜故意板着脸:“可这仕女的眼神…… 莫不是在偷看情郎?” “十姐姐就会打趣人!” 李淑抓起一团废纸要砸过去,却不小心蹭翻了颜料盘。 靛青色的颜料在宣纸上晕开,倒像是突然泛起的湖水。 两人望着这意外的 “杰作”,先是一愣,继而笑得直不起腰。 更鼓声传来时,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 李孟姜吩咐侍女在榻上铺好鸳鸯锦被,又端来温热的牛乳。 李淑卸了钗环,青丝如瀑般散落在枕上,望着帐顶绣着的并蒂莲,突然轻声: “十姐姐,其实这样的日子,倒比去野炊有趣得多。” 李孟姜吹熄床头的烛火,在黑暗中露出笑意: “那明日我们继续?我还藏着本前朝的诗稿,正好拿来对对子。” 雨声渐缓,蛙鸣却愈发清晰。 两个身影在雕花床榻上渐渐安静下来,唯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在湿润的空气里悠悠回荡。 翌日拂晓殿的铜炉里添了新炭,氤氲热气裹着龙脑香漫过雕花槅扇。 李孟姜倚在鎏金妆奁前,指尖无意识拨弄着檀木梳齿,望着铜镜里沾着水雾的窗棂,突然转头吩咐: “白茶,去煮几壶滚水,再取些玫瑰花瓣来,我要与十二殿下泡个热水澡。” “奴婢这就去。” 白茶脆生生应下,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铜钱纹地砖,惊起几缕浮尘。 不多时,廊下便传来木桶滚动的声响,绿茶端着盛满花瓣的青瓷盆紧随其后,嫩粉色的玫瑰在晨雾里轻轻颤动,像是要抖落一身水珠。 暖阁中,描金浴桶并立,热气蒸腾。李淑轻褪藕荷襦裙,玉体半隐,缓缓踏入泛着玫瑰香的热水中 “十姐姐快看! 她指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轻笑: “这倒像是把御花园搬进了澡桶里。” 她指尖灵巧解开盘扣,茜色罗裙如流云般滑落,皓白肌肤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足尖刚触及桶中温热的水面,便似被烫着般轻颤,待整个人缓缓没入水中,才逸出一声绵长的叹息,涟漪荡开时,惊起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簌簌轻颤: “这水温正好!” 她伸手搅了搅水面,惊起的涟漪撞碎了花瓣的倒影: “昨日让膳房做的桂花糕,你尝着可还合口?” “太甜了些。” 李淑拿起水瓢舀起热水,任由水流顺着肩头滑入桶中,白皙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红晕, “倒是那盏茉莉茶清爽,我走时能讨些带走吗?” 她歪头时,几缕湿发垂落眼前,衬得眉眼愈发娇俏。 “小气鬼。” 李孟姜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她看着李淑: “你知道玉体横陈吗?” 李淑正趴在桶壁上,享受着热水带来的温暖,听到李孟姜的话,她先是一怔,然后缓缓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孟姜。 “我当然知道啊。” 李淑回答道,她的声音在水汽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模糊。 然而,就在李淑回答完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哎呀,十姐姐,你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呢!我可不是冯小怜啊!” 第313章 一起来玩大富翁吧 李孟姜抱住李淑的脖子,她知道李淑因为自己把她陶侃成冯小怜而生气,也确实是自己不应该开这样子的玩笑,也是自己这个做姐姐,有失偏颇。 李淑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颤,绣着并蒂莲的绢布被揉得皱成一团。 她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连鬓边的珍珠步摇都跟着晃动: \"十姐姐怎能将我比作冯小怜!那妖后惑乱朝纲,我......\" \"好啦好啦,都是十姐姐的错啦。\" 李孟姜连忙上前,广袖扫过案上打翻的茶盏,溅出的茶汤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痕迹。 她捧起李淑泛红的脸颊,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耳垂, \"十姐姐知道冯小怜是北齐的妖后,可你和她完全不一样呀。你可是我们大周朝的第一大美女呢,还是我那可爱的十二妹妹呀。\" 说着,她故意将 \"第一大美女\" 四个字咬得极重,还眨了眨眼睛。李淑被逗得扑哧一笑,却仍倔强地扭过头: \"你分明是哄我\" \"绝对没有\" 李孟姜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发间金丝步摇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我的十二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和善又知书达理,怎会是那祸国殃民的妖后?好啦,别生气啦,好不好嘛?\" 李淑听着,心里的不快顿时消散了许多。 她悄悄瞄了眼李孟姜紧张的模样,突然伸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臂: \"哎呀,我也没有真的很生气啦。\" 话音未落,她已像只撒娇的小猫般抱住李孟姜的腰身,脸颊贴在对方柔软的锦缎裙摆上, \"我才不是小气鬼呢。\" 李孟姜望着怀中的人,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淑的发髻,发间残留的桂花香气萦绕鼻尖: \"嗯,我就知道我的十二妹妹最通情达理啦。那这样好不好,后天呀,姐姐我给你准备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哦!\" \"什么?什么大惊喜呀?\" 李淑立刻抬起头,杏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像两汪倒映着星辰的春水: \"十姐姐你快告诉我嘛,别像个道姑一样喜欢打哑谜呀!\" \"这可是个秘密哦。\" 李孟姜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她伸手点了点李淑的鼻尖: \"只有后天你才能知道。\"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李淑耳朵一动,探出头张望,正见窦怀哲骑着高头大马立在月洞门外。 他身着藏青锦袍,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淑儿,该回家了。\" \"这么快就来接我啦\" 李淑嘟着嘴松开李孟姜,却又突然转身抱住她: \"十姐姐可不许骗我,后天我一定要看到惊喜!\" \"放心吧。\" 李孟姜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望着她小跑着奔向窦怀哲的背影,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晚 风拂过檐角的铜铃,叮咚声响里,她仿佛已经看到后天那场精心准备的惊喜,会给李淑带来怎样灿烂的笑容。 几天后,李孟姜抱着个裹着锦缎的扁盒子,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踏进田福院。 白茶跟在身后,肩头扛着四根雕花木桩,木纹里还沾着新鲜木屑,随着步伐在青砖地上敲出哒哒声响。 \"十殿下,这个东西是什么呀?\" 白茶望着那方裹得严实的物件,好奇地凑过来。 刚巧李淑带着几个小宫女从回廊转角转出,发间新插的玉簪在余晖里泛着柔光。 李孟姜神秘地眨眨眼,将盒子轻轻搁在石桌上: \"这个是大富翁。待会儿,我就会告诉你怎么玩。\" 她话音未落,几个在院里嬉闹的孩童便被吸引过来。 为首的小豆子踮着脚,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盒子: \"公主姐姐,这是能吃的糕点吗?\" \"比糕点有趣多啦!\" 李孟姜笑着揭开锦缎,露出盒面上精美的彩绘 亭台楼阁间,身着华服的小人儿提着钱袋奔走。 她刚要打开盒子,却瞥见白茶正对着木桩发愁: \"殿下,这桌腿怎么装?\" \"我来教你。\" 李孟姜蹲下身子,从袖中摸出两枚铜钉。 田福院的青砖上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她将木桩对准盒底预留的孔洞,轻轻敲打固定: \"瞧见没?这四根木桩支起来,就成了小桌子。\" 几个孩子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小豆子甚至伸手帮忙扶住盒子。 待桌子组装完毕,李孟姜取出里面的棋盘、骰子和一叠银票,在孩子们惊叹声中铺展开来。 棋盘上阡陌纵横,标着 \"绸缎庄米行 钱庄\" 等字样,每个格子都绘着生动图案。 李淑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抚过 \"过路费\" 的字样,眼中满是新奇: \"这倒像是做生意的玩意儿?\" \"正是\" 李孟姜将刻着点数的骰子抛进竹筒: \"咱们掷骰子决定步数,走到店铺就能买地收租,谁先把别人的钱赚光,谁就是大富翁!\" 她边说边给每人分发代表身份的小瓷人,有掌柜、货郎、书生等造型。 小豆子举着瓷人蹦蹦跳跳: \"我要当货郎!\" 旁边的小桃却选了书生,粉扑扑的脸蛋上写满认真。 李淑捏着小巧的掌柜瓷人,忍不住笑: \"那我可要做最会赚钱的掌柜!\" 游戏开始,骰子在竹筒里哗啦作响。 李孟姜率先掷出六点,将瓷人挪到 \"米行\" 格子: \"我买了这间铺子,以后你们路过都得交租!\" 李淑紧随其后,却不巧走到 \"遭遇劫匪\" 格,惹得孩子们齐声惊呼。 \"这可怎么办?\" 李淑佯装着急,却藏不住嘴角笑意。小豆子晃着脑袋出主意: \"把钱袋藏起来!\" 惹得众人哄堂大笑。随着游戏推进,田福院里热闹非凡,骰子撞击声、孩童欢呼声混着晚风,惊起檐下栖息的麻雀。 当小桃的书生瓷人率先买下整条商业街时,暮色已浓。 孩子们捧着赢来的 \"银票\",小脸涨得通红。 李淑数着手里的铜板,突然感慨: \"这游戏倒比寻常投壶有趣,既能学算账,又能体会做生意的门道。\" \"明日我让人做几个新棋盘送来。\" 李孟姜将散落的骰子收进盒子,望着孩子们意犹未尽的模样: \"下次咱们再玩个更大的!\" 小豆子突然抱住她的胳膊,仰着小脸问: \"公主姐姐,真的能像棋盘里那样,买下整条街吗?\" \"只要努力,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第314章 制作发糕 翌日,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拂晓殿,在青砖地上织就一片金色的锦毯。 李孟姜倚在窗前,望着远处宫墙上方渐亮的天空,突然想起已经许久未曾亲自下厨。 那些在现代时,闲暇时光里精心制作美食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涌上心头,她决定今日要为周道务和府中众人,亲手制作一份美味的发糕。 她唤来贴身侍女白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白茶,随我去厨房,今日我要露一手。” 白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福了福身: “好嘞,殿下,奴婢早就听闻您厨艺精湛,今日可算有口福了。” 两人沿着回廊朝着厨房走去,宫道两旁的花木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李孟姜步伐轻快,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制作发糕的每一个步骤。 面粉、酵母、白糖、温水,这些材料在现代信手拈来,可在这大唐,是否都能寻到合适的呢? 来到厨房,管事的刘嬷嬷见公主亲临,慌忙行礼: “殿下怎么有空来这烟熏火燎的地方,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奴婢们做便是。” 李孟姜笑着摆摆手: “嬷嬷不必多礼,我今日就是想自己动手做些吃食,劳烦您帮忙准备些面粉、酵母、白糖和温水。” 刘嬷嬷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 “殿下,这酵母…… 厨房平日里不曾备着,不知是何物?” 李孟姜这才想起,在大唐,酵母或许还未被广泛使用。她思索片刻: “那便用老面吧,嬷嬷可知府上可有?” 刘嬷嬷点头称是,急忙吩咐小厨房去取。 等待材料的间隙,李孟姜仔细打量着厨房。 灶台、蒸笼、陶罐,一切都与现代的厨房大不相同。 但那蒸腾的烟火气,却让她倍感亲切。 不一会儿,面粉、白糖、温水和老面都已备齐。 李孟姜撸起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开始动手。 她先将白糖倒入温水中,用木勺轻轻搅拌,直到白糖完全溶解。 甜香随着水波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小宫女们纷纷探头张望。 接着,她取来适量的面粉,倒入一个大陶盆中,把溶解了白糖的温水缓缓倒入,再加入一小块老面。 “殿下,这老面放多少合适呀?” 白茶好奇地凑过来问。 李孟姜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解释: “这老面的量要适中,放多了,面团会发酸;放少了,又发不起来。大约这么大一块就可以。” 她用手比划出一个大: “而且揉面也有讲究,要揉到面团光滑不粘手才行。” 说着,她双手用力按压、揉搓面团,手腕灵活地转动。 不一会儿,额头便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微微泛红。 但她毫不在意,专注地感受着面团在手中的变化。 渐渐地,原本松散的面粉变得紧实,表面也越来越光滑。 “殿下,您歇会儿,让奴婢来。” 白茶心疼地说道。李孟姜摇摇头,笑着说: “无妨,我许久没做,倒觉得有趣。” 又过了好一会儿,面团终于揉好了。 她将面团放入陶盆中,盖上湿布,对刘嬷嬷说: “嬷嬷,麻烦找个温暖的地方,让面团发酵一会儿。” 刘嬷嬷连忙应下,将陶盆放在靠近灶台的位置。 李孟姜擦了擦手,趁着面团发酵的时间,开始准备模具。 她在厨房里寻了一圈,找到几个小巧的瓷碗,又让白茶找来一些红枣和葡萄干。 她将红枣去核,切成小块,葡萄干也清洗干净,备用。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面团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 李孟姜揭开湿布,只见面团比之前大了两倍,表面布满细密的气孔。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面团,面团很快回弹,说明发酵得刚刚好。 她将发酵好的面团取出,放在案板上,再次揉了揉,排出面团中的空气。 然后将面团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分别放入准备好的瓷碗中。 接着,她在每个面团上放上几颗红枣和葡萄干,作为点缀。 “殿下,这发糕做好了一定好看又好吃。” 白茶在一旁赞叹道。李孟姜笑着点点头,将放好面团的瓷碗整齐地摆放在蒸笼里,对刘嬷嬷说: “嬷嬷,可以生火了。” 随着柴火在灶膛中熊熊燃烧,蒸笼里渐渐升起袅袅白烟。 李孟姜站在灶台前,不时揭开蒸笼看看火候。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面香和甜香,引得路过的侍卫和宫女都忍不住驻足张望。 半个时辰后,发糕终于蒸熟了。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揭开蒸笼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红枣和葡萄干的香甜气息。 只见瓷碗中的发糕一个个都膨胀得圆润饱满,表面点缀着鲜红的红枣和紫黑的葡萄干,色泽诱人。 她用竹签轻轻插入发糕,拔出来时没有粘连,说明已经熟透。 “大功告成!” 李孟姜踮脚揭开蒸笼,氤氲热气裹着甜香漫过发梢,瓷碗里的发糕如绽放的白玉兰,缀着红枣的嫣红与葡萄干的紫晶。她笑得眉眼弯弯,催促白茶取来描金托盘: “快把我的‘宝贝’摆上!” 指尖轻点着糕面,沾了些细密的糖粉。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周道务解下玄色大氅,墨色锦袍还带着廊外的霜气。 循着勾人魂魄的甜香踏入厨房,正见李孟姜鬓边沾着面粉,却端着鎏金托盘笑得灿烂,琥珀色的眸光比灶火更亮。 “娘子这是做了什么美味?” 他喉间溢出轻笑,伸手替她拂去额前碎发。 “这是发糕,我亲手做的!” 李孟姜用银匙挖起颤巍巍的糕体,红枣的甜香混着麦香直往鼻尖钻,“快尝尝,里头藏着西域来的葡萄干呢。” 瓷碟递到掌心时还带着余温,周道务咬下松软的一角,细密气孔裹着蜜意漫开,舌尖绽开红枣的绵甜。 他抬眼望向她亮晶晶的眸子,将最后半块糕点喂进她唇间: “好吃,娘子手艺越发精湛了。” 指尖擦过她唇角时,沾了抹晶莹的糖霜。 第三百一十五章 易州司马弃城而逃 晨光熹微,日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土地上,犹如点点碎银,煞是好看。 在漆黑的深夜里这碎银一般的日光终于驱赶了阴霾,虽然只是点点,却也足够令人觉得欣慰了。 李孟姜进入空间,使用类似度娘百科的面板,输入搜索: 贞观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很快一条准确的信息出现在李孟姜的面前,我靠!还是带动漫解释的: 根据史书记载:公元645年(贞观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朔风夹杂着细雪掠过易州城墙,凛冽的寒风,仿若一头暴躁的猛兽,呼啸着席卷而来,直扑向那高高飘扬的旗帜。 旗杆上的旗帜,瞬间被狂风紧紧攥住,肆意拉扯、翻卷。 唐太宗李世民身披玄色狐裘,下骑乌雅骏马,其身后是绵延数万里的得胜师。 几个月前李世民率军亲征高句丽的金戈铁马就像昨天。 而今带着虽说未能完全取得却杨威异邦的战绩凯旋班师,但也对高句丽的士气造成了沉重打击。 同时也使得高句丽人口锐减,社会生产力受到十分惨烈的破坏,国力衰弱。 但对于边陲百姓来说,李世民此番御驾亲征之后,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生活。 大军行至易州官道,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细醉的冰晶。 易州城楼的梆子声骤然断绝,小兵张郎攥着铜锣的指尖已泛青白,青铜边缘深深陷进皮肉里。 远处官道腾起滚滚烟尘,甲胄寒光穿透薄雾,像一柄柄出鞘的利刃直刺而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腰间佩刀重重撞在城砖上,惊起一串刺耳的金属颤鸣。 玄色纛旗如乌云压境般逼近,小兵张郎喉结剧烈滚动,转身时慌乱的脚步踢翻火盆: “我那个老天爷呀!有敌情!” 赤红的炭灰裹着火星迸溅,烧穿了今日清晨才挂起的朱红绸幔,焦糊味混着冷冽的风,在城楼上弥散开来。 廊下值岗的衙役们齐刷刷屏住呼吸,手中长枪不受控制地歪斜,铁枪头在青砖上划出长长的刮痕,尖锐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弟兄们!戒备起来!” 为首的守将澜裘死死盯着那支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洪流,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精心背诵的迎驾词在喉间化作齑粉,随着呼出的白气消散在寒风里。 守将澜裘推推衙役的肩膀,怒斥:“你们特么的,搞你们特么 奶奶的 什么鬼!吵!吵你们大头鬼!” 小兵张郎满头大喊:“头!您快看!有敌情!” 守将澜裘瞬间红温,他破口大骂: “奶奶的!大家给老子加强戒备!” 澜裘招招手: “弓箭手,投石手准备!易州司马陈元璹弃城扔下我们跑路!我们必须靠自己守护易州!坚决不能让敌军靠近易州城!” 李孟姜站在屏幕前,眼睛紧盯着屏幕,眉头微皱,似乎对所看到的内容感到十分不满。 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这是她在思考问题时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不是?这个易州司马怎么能如此玩忽职守呢?他这样的行为和那些撬班摸鱼的人有什么区别啊?” 糖宝落在李孟姜的肩膀上,摆起鬼脸:“不要脸的人,马上就会有报应啦~” 镜头内,羽箭离弓如大雨一般朝着李世民的军队而去,薛仁贵立刻让人做防备了,他拿起令牌对着澜裘怒嚎: “大胆!你们安敢朝着圣人的军队发射羽箭!” 澜裘冷冷瞥了一眼对方,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对方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秒: “你们这些蛮夷还挺狂妄啊!连当今圣人也敢冒充!来看是不要自己向上人头了!” 李积冷脸,施展轻功踏着箭羽登上城楼,抽出背后的长剑抵在澜裘的脖颈,他瞪着城楼上的其他衙役【这段写得有些太夸张了,见谅见谅】: “你们好大胆子!圣人的军队都敢偷袭!” 随后,李积一脚踢在澜裘的腘窝上,使他被迫下跪。 澜裘面对突如其来的消息,他嘴角微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人才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们真的是圣人的军队吗?不是高句丽的军队?!” 李积听到这句话,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惊恐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这是敌我不分啊!” 李积忍不住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糊涂,连自己的敌人和盟友都分不清。 李积一脸严肃地将令牌高高举在张郎的面前,仿佛要让对方将令牌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 李积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威严: “吾乃当今圣上亲封的尚书左仆射李积!这枚令牌乃是圣上御赐之物,代表着圣上对我的信任和重用。 难道你们还要怀疑它的真实性,简直就是对圣人的大不敬!” 澜裘仰头观瞧,心中仍存疑虑: “楼下之人莫非真是圣人?” 李积表情黑如煤炭他盯着紧闭的城门,浓眉拧成铁疙瘩,黑沉的脸色比天边压城的乌云更骇人: “你这厮好生大胆!还不赶紧开门迎接圣人!” 声若惊雷,震得城头簌簌落灰。 城楼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片刻后,\"吱呀\" 一声,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守将澜裘顶盔掼甲冲出来,额角沁着冷汗,看见李积身后飘扬的玄色纛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末将不知圣驾亲临,罪该万死!” 大军鱼贯而入,马蹄踏碎满地薄冰。 李世民端坐在马上,目光扫过城墙上仓促悬挂的褪色彩旗,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待营寨扎定,他轻叩马鞍: “让易州司马来见朕。” 澜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重重磕在青砖地上,额头渗出鲜血: “回…回禀圣人,本地司马陈元璹已经在今日午时三刻带着他的妻小弃城而逃了!” 话音未落,军帐内突然陷入死寂,唯有寒风卷着帐角猎猎作响。 李世民的眼神骤然冰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半晌才冷笑出声: “好个陈元璹,倒真是会挑时候!” 【以上纯属虚构哦,下一章回归真实历史】 第三百一十 六章弃城事假但谄媚事真! 李孟姜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里的画面,思绪完全被带入到了易州城紧张的局势之中。 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那里的人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然而,就在李孟姜全神贯注的时候,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镜头如同一只敏捷的猎鹰,紧紧地追随着那个仓皇逃窜的易州司马陈元璹。 陈元璹一路狂奔,似乎想要逃离这场灾难。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并没有真正远去,而是像个幽灵一样,悄悄地潜回了易州城的一个隐蔽角落。 李孟姜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元璹鬼鬼祟祟地走进了一间看似普通的居所。 那间屋子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后面,周围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片寂静。 进入屋内的陈元璹,心情异常焦虑。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内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可如何是好啊!圣人的大军已经到了,我如果不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那这大好的晋升机会岂不是要白白溜走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显然对目前的处境感到十分棘手。 他那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突然,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有了!这冰天雪地,若能献上新鲜蔬菜,圣人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想到此处,陈元璹立刻唤来心腹家丁,压低声音吩咐: “速去召集城中百姓,就说本司马有紧急要事安排。” 家丁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百姓们被从家中驱赶出来,聚集在一处空旷之地,个个衣衫褴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陈元璹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喊: “乡亲们呐,如今圣驾亲临易州,这是何等的荣耀!为了让圣人感受到咱们易州百姓的赤诚之心,本司马决定,让大家合力在地下烧火增温,种植反季蔬菜,献给圣人。” 百姓们听闻,顿时一片哗然,人群中传来阵阵低语: “这大冷天的,哪有精力去弄这劳什子,家中老小还等着吃饭呢。” “是啊,这不是折腾人嘛。” 陈元璹见状,脸色一沉,恶狠狠地威胁: “都给我闭嘴!若有不从者,定以抗旨论处,到时候,全家老小都别想好过。” 百姓们虽满心不情愿,但在陈元璹的威逼下,也只能无奈地开始行动。 一时间,易州城内一片混乱,百姓们纷纷从家中拿出柴火,在衙役的监督下,在地下挖掘洞穴,搭建简易的 “温室”。 李孟姜看到这一幕,气得双手握拳,指甲都陷入了掌心: “这个陈元璹,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仕途,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糖宝也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太过分了,这些百姓太可怜了。” 镜头继续推进,易州的百姓们日夜劳作,不少人累倒在地,却仍被衙役们用皮鞭抽打,强行拉起继续干活。 而陈元璹则每日在 “温室” 旁踱步,看着逐渐长出嫩绿叶子的蔬菜,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终于,在李世民大军在易州安顿下来的第二日,陈元璹觉得蔬菜已经成熟,可以进献了。 他精心挑选了一些鲜嫩的蔬菜,用精美的食盒装好,带着一众衙役,浩浩荡荡地朝着李世民的营帐走去。 到了营帐前,陈元璹整理了一下衣衫,满脸堆笑地高声喊: “易州司马陈元璹,求见圣人,特献上本地特产新鲜蔬菜,恭祝圣人龙体安康,此次东征凯旋而归。” 营帐内,李世民正与李积等人商议着后续事宜,听到通报,眉头微微一皱: “这陈元璹,又在搞什么名堂?让他进来。” 陈元璹踏入营帐,“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将食盒高高举起: “陛下,这是微臣命百姓精心种植的反季蔬菜,寒冬时节,尤为珍贵,还望陛下笑纳。” 李世民案前的青铜烛台骤然爆出灯花,李积按在剑柄上的指节泛白,冷哼声似出鞘的寒刃: “哼,寒冬时节何来蔬菜,莫不是你搜刮民脂民膏所得?” 话音未落,陈元璹已像被抽了筋骨般瘫软在地,官帽歪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不是不是!” 他膝行两步,锦袍在泥地上拖出脏痕: “贵人、圣人!你们都误会了!这是微臣让百姓在地下烧火增温,日夜照料种植出来的,绝无搜刮之举啊!” 颤抖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仿佛这样就能描绘出所谓 “精心照料” 的场景。 帐内温度骤降,李世民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朱砂砚里的墨汁溅出星点。 他缓缓起身,玄色龙袍下摆扫过满地霜华,每走一步都似踏在陈元璹的心头: “朕出征以来,心系百姓与将士。行军途中,春蔬未食,只为不扰百姓!” 帝王的声音冷得能冻结骨髓: “如今将士们风餐露宿,许多人连口热菜都吃不上,你却为了讨好朕,让百姓耗费如此精力种植这等奢侈之物,你可知罪?” 陈元璹如遭雷击,两眼翻白几乎昏厥,豆大的汗珠砸在青砖上: “陛下饶命!微臣一心只为陛下,并无他意啊!” 他突然抓住李世民的衣摆,却被侍卫一脚踹开,像条被踩扁的蛇般蜷缩在地。 “来人!” 李世民怒目圆睁,龙袖一挥,帐外甲胄碰撞声顿时如浪翻涌: “将陈元璹拿下!免去其官职,押解回京,听候处置!” 圣旨如惊雷炸响,营帐外瞬间沸腾。 裹着粗布棉袄的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扔掉手中的农具,有人抹着喜极而泣的泪水,齐刷刷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 “陛下圣明” 声中,李孟姜望着屏幕里丑态百出的陈元璹,气得一脚踢翻脚边的软垫: “哎。这个傻逼,简直就是吸百姓血的蛀虫,狗见了都摇头呀” 第317章 想完善一下律法 李孟姜输入对:历史上李世民对易州司马陈元璹的惩罚是什么样子的? 度娘面板却显示: 主主,小度已经努力查找啦~可历史书上并没有对易州司马陈元璹处罚后续相关记载呢╮( ̄⊿ ̄)╭ 李孟姜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算了,算了,这个家伙只不过是打酱油的路人甲,没有记载就没有记载吧。” 李孟姜伸伸懒腰:“老娘睡觉去咯~” 卯时三刻,晨光像融化的金箔淌过雕花窗棂,将牛皮帐顶染成琥珀色。 李孟姜掀开绣着并蒂莲的锦缎食盒,里头桂花糕的甜香混着新蒸的荷叶包,在晨雾里酿成蜜色的涟漪。 她轻提裙摆绕过积水的石板路,发间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惊飞了栖在梅枝上的画眉鸟。 \"属下拜见十殿下!\" 演武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们齐刷刷收枪行礼,矛尖上的红缨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李孟姜望着他们被晨露浸透的衣襟,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免礼,你们继续练习吧。\" 话音未落,名叫云湍的年轻士兵已经凑了过来,青铜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昨夜站岗的草屑: \"十殿下,您给老大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他喉结不安分地滚动着,盯着食盒的眼神像馋嘴的猫儿。 \"你这小子,比灶台边的馋猫还机灵!\" 李孟姜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嘴角的梨涡。 她正要打趣,身旁的喜顺突然跨前半步,黑曜石般的眼睛斜睨着云湍,铁甲护腕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整日盯着别人内宅之事,也不嫌臊得慌?殿下和将军的私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云湍的脸瞬间涨成关公,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 我就是替将军高兴!\" 李孟姜被两人逗得直笑,索性从袖中掏出几枚绣着祥云纹的红包。 沉甸甸的分量落入士兵掌心时,金线绣的 \"福\" 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你们呀,就别围着我打转了。这几个八千两的红包,给家里爹娘买些冬衣,再置两亩好地。\" 周围士兵们发出低低的惊叹,云湍捧着红包的手微微发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柔软的绸缎。 喜顺悄悄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闷声说道:\"谢殿下恩典。\" 卯时的阳光穿过层层营帐,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李孟姜挎着食篮,踏着满地碎金般的光斑,朝着周道务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士兵们纷纷行礼致意,她微笑着颔首回应,发丝间的玉簪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营帐外,几个士兵还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她刚刚给的红包,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李孟姜却全然不顾这些,掀开厚重的牛皮帐帘,踏入营帐内。 营帐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烛油气息。周道务身着玄色铠甲,腰间配剑泛着冷光,正站在巨大的地形图前,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地思索着军队的阵法。 案上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标记,几支毛笔随意地搁在砚台旁,墨迹未干。 听到脚步声,周道务下意识地回头,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 只见李孟姜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海棠花纹,手挎着一个藤编食篮,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食篮上盖着一块雪白的棉布,隐隐透出诱人的香气。 “浅浅,你怎么来了?” 周道务快步走到她面前,眼中满是惊喜。 他伸手轻轻握住李孟姜的手,触手一片冰凉,不由得微微皱眉, “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些?” 李孟姜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你这几天在军营忙得昏天黑地,我就想着拿一些点心来犒劳一下我的老公你啦。怎么,不希望我来呀?” 她歪着头,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周道务闻言,宠溺地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 “傻瓜,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来呢。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只是军营里条件艰苦,怕你跟着受累。” “切,我哪有那么娇弱。” 李孟姜挣脱他的手,将食篮轻轻置于桌上,掀开棉布,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糕点。 有雪白的桂花糕,表面撒着星星点点的桂花; 还有小巧的玫瑰酥,外皮层层叠叠,透着诱人的粉红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用荷叶包着的点心,清新的荷叶香气混着糕点的甜香,在营帐内弥漫开来。 “你尝尝看。” 李孟姜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周道务面前。 周道务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松软香甜的口感在口中散开,桂花的清香萦绕舌尖: “好吃。” 他由衷地赞叹道,眼神里满是赞赏, “还是我的浅浅手艺好。” 李孟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可不,我做的嘛,必须好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一块玫瑰酥,放入自己口中, “哦,对了。我想去大理寺完善一下律法。” “完善是什么律法?” 周道务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律法向来是严肃且固定的,轻易不会更改。 李孟姜拉着他在桌前坐下,认真地说道: “如今世道在变,有些律法已经不再适合当下的情况了。 比如,对于一些轻微罪行的惩处,太过严苛;而对于某些新兴的纠纷,又没有明确的规定。 我觉得,律法应该更加人性化,既要维护公正,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给犯错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像在军营里,士兵们偶尔犯些小错,如果只是一味地惩罚,可能会让他们心生不满;但如果有合理的规则,既能让他们认识到错误,又能给予适当的引导,说不定会更好。大理寺的律法也是如此,需要与时俱进。” 周道务静静地听着,眼神渐渐变得专注。他从未想过,在自己眼中只懂得吟诗作画、操持家务的妻子,竟对律法有着如此深刻的见解。 “可是,律法的修改并非小事。” 周道务沉吟片刻: “这需要经过许多人的讨论,还要考虑到各方的利益,一不小心,就可能引发混乱。” “我知道。” 李孟姜点点头:“所以我才想先去大理寺,了解具体的情况,和那些大理寺卿、评事们一起探讨,看看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第318章 李君羡的往事 夜色如同一瓶被打翻的墨水瓶,那漆黑如墨的颜色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蔓延开来,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其中。 这浓稠的黑暗,让人感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帷幕所笼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静谧和安宁。 李孟姜坐在装饰精美的马车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飞檐斗拱,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身旁的周道务见她神色专注,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孟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回答道: “我前些日子偶然间在一本名叫《至尊红颜》的戏文中,看到了一些关于李君羡和媚娘的不实传闻。 这些传闻让我对他们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同时也让我对其中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从程老千岁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李君羡真实的过往,以便能更全面地了解这个人物。” 周道务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似乎对她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 “真实的过往?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呢?毕竟,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与你并无直接关系。” 李孟姜微微一笑: “我觉得了解过去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现在,也能让我们从中学到很多东西。而且,程老千岁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他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马车缓缓停在鲁国公府门前,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门吏通报后,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程咬金爽朗的笑声便传了出来: “哈哈!十殿下、十驸马,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只见程咬金身着一袭家常便服,腰间却依旧挂着那柄不离身的板斧,虎背熊腰的身形,即便已过花甲之年,仍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大步上前,热情地拉住两人的手: “快进来!快进来!府里新酿的美酒,正愁没人陪俺老程喝呢!”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一行人来到花厅。 厅内布置古朴大气,墙上悬挂着几幅征战图,案头摆放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武将身份。 程咬金亲自为两人斟上美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阵阵醇香。 李孟姜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甜润的酒香在口中散开。 她放下酒杯,望向程咬金,眼中满是期待: “程老千岁,其实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 程咬金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 “十殿下但说无妨!只要俺老程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 “我听闻程老千岁与李君羡将军曾一同征战,对他的过往必定十分了解。不知可否讲讲他的故事?” 听到 “李君羡” 这个名字,程咬金的笑容突然凝固,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沉默片刻,又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原来是为了这事…… 十殿下想听,俺老程自然知无不言。只是这故事,说来话长啊……”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想当年,君羡那小子跟着陛下打天下时,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他武艺高强,作战勇猛,多少次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战功。玄武门之变时,他更是忠心耿耿,为陛下守住了最重要的门户。” 李孟姜听得入神,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历史电视剧里李君羡的形象,英气逼人,情深意重。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些虚幻的画面驱散,专心听程咬金的讲述。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凭着他的功劳和忠心,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程咬金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就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谶语,一切都变了……” “谶语?” 李孟姜忍不住问道: “就是那个‘女主武王’的传言?” 程咬金点点头: “正是,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谣言,说什么‘武代李兴’。 陛下本就对天象之事颇为在意,听到这话,心里自然犯嘀咕。 偏偏君羡那小子,官衔、封号里都带个‘武’字,小名又叫‘五娘子’,这巧合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可就因为这些巧合,就能定他的罪?” 李孟姜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不平。 “十殿下有所不知。” 周道务在一旁解释: “在阿耶心中,江山社稷乃是头等大事。任何可能威胁到李氏天下的因素,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程咬金赞同地点点头: “驸马说得没错。当时御史台弹劾君羡与妖人勾结,图谋不轨。虽然证据不足,但陛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下了决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君羡那小子,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李孟姜想起电视剧里李君羡与武媚娘的爱恨纠葛,忍不住问道: “那他与武才人……” “荒唐!简直荒唐!” 程咬金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杯盏叮当作响: “这些谣言究竟是从何而来?武才人入宫时,君羡早已是玄武门守将,两人根本没有交集?什么相爱相杀,全是说书人胡编乱造!” 见程咬金动怒,李孟姜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唐突了。只是那部《至尊红颜》戏文将两人的故事讲得有板有眼,让人不得不信。” 程咬金重新坐下,平复了一下情绪: “十殿下莫怪。只是听到这些谣言,俺老程实在气愤。君羡是个好儿郎,不该被如此诋毁。他这一生光明磊落,却落得个含冤而死的下场,实在令人痛心。” 周道务也感慨道: “史书上不过寥寥几笔‘谋反伏诛’,却不知背后藏着多少冤屈。” 李孟姜若有所思: “原来戏说真的不能当真。若不是今日听程老千岁讲述,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程咬金笑:“十殿下能有此感悟便好。如今的戏文、话本,为了博人眼球,常常歪曲事实。若真想了解真相,还是要多听听亲历者的讲述。” 第三百 一十九章 李孟姜整理账簿 天际那一缕深蓝彻底淡去,呈现出清晨阳光照耀下特有的通透色彩,伴随着初升的朝霞,无边绚烂。 在周府账房的檀木案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孟姜捏着算盘的指尖已微微发红,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暮色里晃得她眼晕。 算盘珠子拨弄的声响混着窗外蝉鸣,搅得她心烦意乱,索性将狼毫笔重重一搁,墨汁溅在刚誊好的月银支出表上,洇开朵朵小黑花。 “这个当家主母真是不好当啊!” 她扯松襟前的珍珠扣,任由穿堂风拂过发烫的脸颊。 案头摞着的七本账册像小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从厨房采买的米面油盐,到仆役们的季赏月钱,再到田庄佃户的租子,桩桩件件都要细细核对。 想起今早账房先生那句 “十殿下,上月绸缎庄的往来账目还需您过目。” 她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案角的青铜漏壶 \"滴答\" 作响,提醒着酉时三刻已过。 李孟姜望着算盘上纠缠不清的数位,突然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我怎么就前世疏忽没有去跟表哥系统学习一下会计呢?”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孩童的笑闹声,惊得她抬头望去 原来是府里的小丫鬟们抱着新采的芍药花经过,粉白花瓣在暮色里飘成朦胧的云。 她下意识摸出袖中的帕子擦汗,却摸到块坚硬的物件。 掏出来才发现是今早周道务塞给她的平安符,金丝绣的貔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恍惚间想起临行前夫君说的 :浅浅莫要累坏了身子\"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春天里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那扇略显陈旧的账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幽灵般从门缝中探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丫鬟翠儿。 只见她双手端着一只精致的青瓷茶盏,那茶盏的盖子微微掀开,露出里面浅褐色的汤汁,隐隐散发出一股酸甜的香气。 “殿下,您吩咐的酸梅汤来了。” \"厨房新制的蜜饯,用的都是西山头的白梅,要不要给您拿些?\" 她踮着脚尖,将茶盏放在案边,盏中浮着的薄荷叶在冰水里打着转。 李孟姜疲惫地抬手,腕间的银镯子撞出清响: \"不必了,我现在不饿。\" 话音未落,账房外突然传来小丫鬟们的嬉闹声,惊得梁上的燕子扑棱棱飞起。 翠儿抿了抿唇,福了福身退下,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香。 望着逐渐昏暗的天色,李孟姜的思绪突然飘回前世。 大二暑假在舅舅公司做原画设计时,表哥手把手教她用 excel 记账的场景清晰如昨。 当时她满不在乎地推开笔记本电脑: \"不过是打两个月零工,学这些做什么?\" 如今对着这堆账本抓耳挠腮,才明白世事无常。 更可笑的是,她竟差点忘了自己从小学到高中,每个周六都跟着爷爷学打算盘的日子。 想到这,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真是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 指尖重新落在算盘上,噼啪声再次响起。 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窗棂外时,李孟姜终于将所有账目核对完毕。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像只舒展翅膀的蝴蝶,转身瘫倒在床榻上,不一会儿便坠入梦乡。 未时的阳光透过绡纱帐,在李孟姜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暮春的日光透过湘妃竹帘,在床榻前织就一片金纱。 李孟姜悠悠转醒,只觉帐幔间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龙脑香。 朦胧间,一袭月白色襦裙掠过雕花门槛,白茶端着描金漆盘款步而入,鬓边新摘的玉兰随着步伐轻颤,在盘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十殿下,您可算醒了。\" 白茶脆生生的嗓音裹着茶香,她眼疾手快地扶住李孟姜半坐起身,腕间银铃发出清越声响。 漆盘上,乌龙茶汤正腾起袅袅白雾,波斯进贡的朱古力在阳光下泛着蜜色油光,最精致的当属鸳鸯糕 雪白的糕体嵌着几粒殷红枸杞,恰似春日枝头未落的残樱,在青瓷碟中晕染出诗意。 \"这是奴婢按照上次您教的法子做的朱古力。\" 白茶抿着唇,眼神里满是期待,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裙摆, \"特意让厨房熬了双倍的麦芽糖,又加了半盏牛乳...... 殿下快尝尝?\" 李孟姜先用银匙舀起半块鸳鸯糕,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香里裹着淡淡桂花香,回味悠长。 她又拈起一块朱古力,深褐色的糖块咬开时,内里裹着的核桃碎 \"咔嗒\" 作响,浓郁的可可香混着坚果的焦香瞬间四溢。 \"味道不错呦,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她笑着挑眉,顺手端起茶盏,滚烫的乌龙茶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白茶,收拾一下,跟我去申通镖局。\" 李孟姜起身时,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榻边铜炉,惊起几缕沉香灰。正整理妆奁的绿茶闻声抬头,立刻福身应: \"好的,十殿下。\"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翠儿抱着刚浆洗好的绸缎闯进来,发间汗湿的碎发黏在脸颊: \"那个殿下!奴婢也想去......\" \"不行!\" 绿茶 \"啪\" 地合上螺钿妆匣,珍珠流苏跟着剧烈晃动。 她斜睨着翠儿打满补丁的粗布裙,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蔑地指指门外: \"整日笨手笨脚的,别到时候坏了殿下的事!\" 李孟姜面带微笑,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绿茶的额头,温柔地说道:“你呀,就别对人家翠儿那么凶啦,大家都是好姐妹,要相互包容和理解哦。” 绿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十殿下,我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孟姜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转头对翠儿说: “翠儿,你呢,要仔细地把这周府打量清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都要记下来哦。还有绿茶,你也一起协助翠儿,两个人互相帮忙,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呢。” 翠儿乖巧地回答道:“是,十殿下,翠儿一定会用心的。” 李孟姜点头:“白茶走吧” 第320章 必须找一个十分靠谱的账房先生 主仆往申通镖局的方向走去,白茶有些疑惑; “十殿下,奴婢是觉得您不必要自己亲自查账呀,您可以招一个十分靠谱的人来周府当账房先生,十殿下您也不用那么累呀?” 李孟姜抿抿嘴唇,她想了想觉得白茶说得十分有道理,她抬起手揉揉白茶的脸:“你可真是一个小天才呀!好!就依你了。” 镖局掌柜张肆瑜迎上前:“卑职拜见十殿下。” 李孟姜打量着前面这位貌比彭鱼燕,吴燕祖的张肆瑜,她十分淡定;“起来吧,我来此主要是为了诏一个靠谱的账房先生” 张肆瑜站在一旁,身形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他身着一袭藏青色绸缎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绦带,绦带上坠着一枚小巧的和田玉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啊?” 张肆瑜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惊讶: “可是您之前不是已经找过一次了,难道是老章的工作能力不行,您要抄了老章的鱿鱼?” 他说话间,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孟姜的神色,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李孟姜轻轻摇头,发髻上的珍珠步摇随之轻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眼看向张肆瑜,唇角微微上扬: “张掌柜呀张掌柜,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为什么要炒了老章的鱿鱼?我是哪种随随便便炒人鱿鱼的头家吗?”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让人无法忽视话语中的威严。 张肆瑜闻言,连忙摊开双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十殿下英明神武,自然不是那等轻率之人。只是殿下您这突然又要招新的账房先生,着实让小人摸不着头脑。不知殿下到底为何有此打算?又打算何时开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轻轻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 李孟姜微微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明亮: “那就现在吧,你觉得突然吗?”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让张肆瑜心头猛地一震。 “现在?” 张肆瑜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殿下,这…… 这也太急了些。准备考题、张贴告示、通知各方,这些都需要时间啊!” 他急得来回踱步,脚下的皂靴在青砖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李孟姜却不慌不忙,抬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张掌柜,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平日里不是自诩办事效率极高吗?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你。” 她的话语看似是在调侃,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张肆瑜心中暗自叫苦,但也不敢违抗,只得连连点头: “小人这就去办” 他匆匆行礼告退,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差点将桌上的账本吹落。 一出正厅,张肆瑜便快步朝着账房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各项事宜。 “先得找几个机灵的伙计去拟考题,再让人去写告示,还要派人去城里各个角落张贴……” 他嘴里喃喃自语,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沁了出来。 账房内,几个伙计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十殿下又要招新账房先生了!” “这么突然?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要大干一场!”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好奇与兴奋的神色。 张肆瑜一脚踏进账房,大声喊: “都别吵了!赶紧干活!”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账房内回荡,瞬间让众人安静下来。 “王二,你立刻去准备考题,就从以往的账本中找些难题,要能考出真本事的!” “李四,你去写告示,字迹要工整漂亮,内容要简明扼要!” “赵五,你带几个人去城里张贴告示,重点去书院、茶楼、市集这些人多的地方!” 张肆瑜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任务,多年的掌柜经验让他在慌乱中仍能保持镇定。 伙计们领命后,立刻忙碌起来。 王二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翻看着一本本厚重的账本,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挑选着合适的题目。 李四则研墨铺纸,运笔如飞,不一会儿,一张告示便写好了。上面赫然写着: “十殿下府上急招账房先生,有才之士速来一试!考题刁钻,非真才实学者勿进!” 赵五带着几个伙计,拿着告示,骑着快马,朝着城里各个方向奔去。他们所到之处,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书院里,书生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茶楼中,茶客们一边品茶,一边看着告示,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市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有不少人驻足观看,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而在申通镖局内,李孟姜依旧端坐在正厅,静静地等待着。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账本,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一个好的账房先生对于镖局的运营至关重要。 如今,镖局业务日益繁忙,老章一人难免力不从心,她需要新鲜血液,为镖局注入新的活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绚丽的晚霞。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李孟姜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朝着镖局大门走来。 为首的几个书生,衣着整洁,手中拿着笔墨纸砚,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还有一些穿着粗布衣裳的人,虽然衣着朴素,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渴望。 张肆瑜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兴奋的神情: “殿下,人都来了,都在门外候着呢” 李孟姜微微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我要找个靠谱的老实的去周府当账房先生。” 张肆瑜一听才反应过来:“啊?原来不是想炒了老章啊?” 李孟姜以手扶额:“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想炒老章的鱿鱼ok?” 第321章 有点奇葩的应聘考试 李孟姜上辈子没有当过负责招聘员工的hr,所以她这一世就想要试试看当hr的乐趣。 她突然止住脚步,张肆瑜也跟着顿住脚,他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他遽然一怔,半晌才嘴角微微抬起:“十殿下,您为何突然…?” 李孟姜转过身,面对张肆瑜,她的笑容非常讨喜,带着一抹妩媚,如同一朵盛开的小花: “我突然想着在面试上加大一点难度。” 张肆瑜不明白自己的ceo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罢了,上司的心思,他这个属下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张肆瑜啪嗒一声甩起马蹄袖,躬身时腰间玉佩撞出叮当响: “得嘞!卑职这就把老章薅来!” 话音未落他人已旋风般卷出房门,廊下灯笼被带起的风晃得左右乱摆。 半柱香后,老章抱着一摞试卷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山羊胡上还沾着墨点子: “十殿下,您上午刚说照着往年考题就行,这会儿又......” 他话没说完,李孟姜已经踮脚从他怀里抽走试卷,指尖在纸面敲得 “哒哒” 响。 “我要加道题。” 李孟姜眨着眼睛,突然哼起《茉莉花》的调子: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老章你说,要是账房先生连常识都不懂,算错账不得把库房赔空咯?” 老章听得一头雾水,嘴角抽搐着发出 “哦” 的单音节,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蛤蟆。 李孟姜抱着试卷蹦进内室,宣纸在檀木桌上铺开的瞬间,狼毫笔 “唰” 地吸饱墨汁。 她歪着脑袋咬了咬笔杆,突然眼睛一亮,唰唰写下三道题 “蔡伦还是张衡改良造纸术?” “毕昇的活字用啥材料?” “圆周率小数点后第 11 位是几?” 写到兴起,还在试卷角落画了只举着算盘的小老鼠,尾巴卷着朵歪歪扭扭的茉莉花。 老章接过改好的试卷,盯着那只灵魂画手的小老鼠,喉结上下滚动: “殿、殿下,这题...... 跟算账有啥关系?” 李孟姜拍着他肩膀笑得灿烂:“这叫综合素质啦,快去快去,等发完试卷,我给你留块桂花糕!” 考场里气氛瞬间凝固。 书生们盯着试卷上的题目,有人把毛笔咬出齿痕,有人对着天花板翻白眼,还有个穿粗布衫的汉子小声嘀咕: “俺以为考算盘,咋整得像夫子考三字经?” 角落里突然响起破锣嗓子: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气得监考官张肆瑜抄起戒尺就拍桌子: “肃静!再唱把你们全扔出去!” 交卷时场面堪称人间百态。 有人试卷空白一片,只画了朵蔫头耷脑的茉莉花;有人在 “造纸术” 答案栏写 “鲁班”,还贴心备注 “木匠啥都会”;最绝的是一个马瓜,在圆周率题下工整写道: “回殿下,此数过于绵长,在下建议用算盘直接计算。” 李孟姜翻着试卷,先是笑出眼泪,接着嘴角越撇越低。 当看到第 37 份试卷把活字印刷术发明者写成 “王羲之” 时,她 “咚” 地把脸埋进臂弯: “我滴个乖乖!这届账房先生怕不是来搞笑的!” 张肆瑜在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连老章都偷偷用袖口抹眼角 也不知是笑的还是愁的。 “算了算了!” 李孟姜抓起朱砂笔一通乱画, “张捷、司徒朗月、于孝练...... 就这六个看着还凑合。”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对了!二论面试加道题 现场唱《茉莉花》,跑调的直接淘汰!” 张肆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殿、殿下!这跟算账......” “这叫才艺展示” 李孟姜理直气壮地把笔一甩:“连歌都唱不好,能把账算明白?” 老章默默把刚塞进嘴里的桂花糕吐回盘子 他突然觉得,这糕点有点硌牙。 当六个候选人被领进大厅时,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李孟姜托着腮,笑眯眯地指着案头的茉莉花: “来,一人唱一段。” 穿湖蓝长衫的张捷硬着头皮开腔,调子跑得比脱缰的野马还远; 司徒朗月一张口,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最绝的是于孝练,扯着嗓子吼出秦腔版《茉莉花》,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孟姜强忍着抽搐的嘴角,艰难地挤出评语: “嗯...... 勇气可嘉。这样吧,张捷留下,其他人......” 她瞄了眼还在扯着嗓子唱的于孝练,果断改口: “张捷和于孝练留下吧,进行第三轮面试吧” 张捷和于孝练异口同声;“什么面试呀?” 李孟姜让老章和张肆瑜拿着两叠账本叫两位:“你们需要在两柱香的时间内算完你们手上的账本,谁先算完,账房先生就是谁的,好了开始吧” 李孟姜指尖叩着檀木桌,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目光在张捷和于孝练脸上来回扫过。 老章和张肆瑜一人抱着一叠账本,账本边角卷起,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纸页间挤得满满当当,墨香混着陈年宣纸的味道扑面而来。 “瞧见这两摞账本了?” 李孟姜挑眉,随手抓起案头的沉香: “你们需要在两柱香的时间内算完手上的账。算盘在右边,红笔黑笔管够。” 她话音未落,张肆瑜已经 “哗啦” 一声把账本拍在两人面前,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星点。 于孝练搓了搓手,粗布衣袖在算盘珠子上蹭出沙沙响。 他扫了眼账本上的绸缎庄往来账,瞳孔猛地缩了缩 居然连波斯商人的香料折损都要精确到钱!再 偷瞄眼旁边的张捷,那公子哥正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口,白玉扳指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老章颤巍巍地点燃两柱香,烟雾刚升起来,算盘珠子的脆响已经炸开。 于孝练运指如飞,嘴里念念有词: “三五一十五,进一......” 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的草稿,墨团把 “千两” 的 “千” 字都糊成了黑疙瘩。 张捷则端坐着,姿势优雅得像在写诗文,可算盘珠子在他手下却如有灵犀,连加带减间,账本上的数字像被施了法术般自动归位。 香灰簌簌落在青砖地上,第一柱香已经烧去大半。 于孝练急得额头冒汗,大滴汗珠砸在账本上,洇开小小的墨花。 他突然抓起红笔,在 “胭脂铺损耗” 那栏狠狠划了道线 。 顾不上细算了,先把总数凑齐再说 反观张捷,此刻正用象牙牙签剔着指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面前不是账本,而是供人消遣的话本。 “时间到!” 李孟姜突然拍案,惊得于孝练手一抖,把 “八百两” 写成了 “八千两”。 她先拿起张捷的账本,扫了眼末尾的合计数,又翻开内页核对了几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再看于孝练的账本,满纸涂改的痕迹看得人眼晕, “这‘损耗’栏怎么比进货款还多?” 她指尖戳着纸面,“你是打算把镖局赔进去?” 于孝练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想辩解。 李孟姜却已经把账本往张捷面前一推:“账房先生就你了。” 李孟姜再看着于孝练:“你也不要气馁,本宫看你骨骼惊奇适合去考武状元,这样吧,你回去练好自己的武术,然后去参加明年的武状元比试吧” 于孝练行抱拳礼:“是!多谢十殿下!” 第322章 腊七腊八冻死寒鸦 “张捷,接下来这几十天的时间就让张肆瑜给你做培训吧。” 李孟姜查阅着手里的账本说道。 张捷十分淡定地点头:“是,小可知道了,小可一定努力学好。不让公主失望。” 李孟姜点头,回头跟着白茶说:“白茶,我们走吧,回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老章到时候他学好技能,就让他到周府当账房先生吧。” 老章行个插手礼;“卑职明白,一定教会张捷。” 李孟姜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白茶离开申通镖局。 白茶不明白:“十殿下,您为什么要让张捷来当周府当账房先生呀?” 李孟姜揉揉白茶的额头,一句话也不说, 长安城的天空仿佛被谁打翻了银漆罐,腊月的第七场雪簌簌落下,将大明宫的飞檐、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还有周府的朱漆大门,统统裹进一片晶莹的白幕里。 李孟姜倚着雕花窗棂,怀中的次子周励言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轻轻拍打着窗上凝结的冰花。 \"咯吱 ——\" 厚重的檀木窗推开,寒气裹着雪粒扑面而来。 李孟姜拢了拢披风,将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鬓边的银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坠着的小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偶有几辆马车缓缓驶过,车辙印在雪地上蜿蜒成线,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腊七腊八冻死寒鸦,小励言要不要吃一碗腊八粥呀?\" 李孟姜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孩子的小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励言咿咿呀呀地应着,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指向窗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阿耶!阿耶!\" 李孟姜顺着孩子的手指望去,只见风雪中两道身影正朝着国公府走来。 为首的男子身披玄色大氅,斗篷边缘的白狐毛上落满雪花,腰间的玉佩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正是周道务。 他左手牵着长子周伯瑜,孩子裹着簇新的红袄,虎头帽上的绒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极了雪地里跳动的小灯笼。 \"快,去开门!\" 李孟姜转身吩咐丫鬟,自己则抱着周励言快步迎了出去。 廊下的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周道务刚踏进门,寒风便卷着雪粒灌了进来。 他伸手拂去肩头的积雪,目光落在妻子怀中的幼子身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吹风?\" \"是小励言非要等阿耶回来。\" 李孟姜笑着将孩子往前递了递,\"你看,眼睛都望穿了。\" 周道务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转头看向一旁的周伯瑜: \"伯瑜,快跟母亲问好。\" \"母亲!\" 周伯瑜脆生生地喊着,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 \"先生教我们做了糖人,我给母亲留了个最好看的!\" 李孟姜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凤凰,晶莹剔透的糖丝在烛光下泛着暖光。 \"真好看!\" 她蹲下身子,在儿子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伯瑜。\" 此时,厨房方向飘来阵阵甜香,混着红枣、桂圆和糯米的气息,勾得人馋虫直冒。李孟姜站起身: \"快去暖阁,腊八粥已经熬好了。\" 暖阁里,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铜锅里的腊八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李孟姜揭开锅盖,热气瞬间弥漫开来,浓稠的粥里嵌着各色食材: 饱满的红豆、软糯的莲子、金黄的栗子,还有切成小块的玫瑰豆沙馅,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心烫。\" 李孟姜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先喂了周励言一口。 孩子吧唧着小嘴,眼睛眯成了月牙: \"甜!好吃!\" 周道务端起碗,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日子在军营,他每日面对的都是冰冷的兵器和严肃的军帐,此刻围坐在家人身边,喝着热气腾腾的腊八粥,才真切感受到家的滋味。 \"父亲,为什么要喝腊八粥呀?\" 周伯瑜捧着碗,奶声奶气地问道。 周道务放下碗,耐心解释: \"传说当年佛祖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苦修,饿昏过去,有牧羊女用糯米、红枣等熬成粥救了他。这天正是腊月初八,后来人们为了纪念,每年这天都要喝腊八粥,寓意着吉祥如意,祛病消灾。\" \"那我们喝了腊八粥,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了?\" 周伯瑜睁大眼睛。 \"是啊,所以要多喝几碗。\" 李孟姜笑着又给儿子添了些粥, \"喝完了,母亲再给你讲个故事。\"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 暖阁内,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说笑声、碰杯声,与腊八粥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李孟姜走到窗边望去,只见几个府里的丫鬟正堆着雪人,旁边的小厮们在打雪仗,雪球飞来飞去,惊得廊下的麻雀扑棱棱乱飞。领头的丫鬟看见她,脆生生地喊道: \"十殿下,我们堆了个大雪人,可好看啦!\" 李孟姜转头看向两个孩子:\"想不想出去玩雪?\" \"想!\" 周伯瑜兴奋地跳了起来,周励言也在一旁挥舞着小手。 周道务笑着起身: \"我陪他们去。\" 说着,从衣架上取下孩子们的棉衣,仔细地帮他们穿上。 雪地里,父子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周道务手把手教周伯瑜滚雪球,周励言则坐在一旁的雪橇上,开心地笑着。 李孟姜站在廊下看着,不时叮嘱几句: \"当心别摔着!\"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红晕。 雪地上,父子三人的脚印蜿蜒成串,与屋檐下悬挂的冰凌、树梢上堆积的白雪,共同构成了一幅温馨的冬日画卷。 回到暖阁,李孟姜早已备好了姜汤。 \"快喝一碗,别冻着了。\" 她的思绪突然像被一阵风吹开了记忆的闸门,前世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冬至的夜晚,她和宋父宋母以及哥哥宋浩然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汤圆。 宋父慈爱地看着她,笑着说: “今天是冬至,大家一起吃汤圆,团团圆圆的。” 宋母也温柔地附和道: “是啊,多吃点,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都这么幸福。” 第323章 除夕放假咯 贞观十九年除夕当天,整个长安城笼罩在一片节日欢乐红海之中,人们正为了过年欢欢喜喜地忙碌着。 周府,六个奴仆扛着长梯,手里着红底黑字的对联,簇拥着两盏新的写着周府的新灯笼,有说有笑着往府门口走去。 周陌扛着人字梯,这小斯虽然是天天干劳动,但是他的体力比天生身体孱弱的人还不如,他将人字梯打开固定好,擦拭去额头上的细汗: “瑜哥,这梯子可真沉呀。” 周瑜捏一下周陌的耳朵,他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待对方,表达出对眼前之人的不屑: “你呀,力气小得个弱柳扶风的小娘子一般,我就奇怪了,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小女孩?” 周陌被同事这样一说,他的脸色立刻呈现出彩虹的七种颜色,哎!这家伙怎么可以说自己? 但周俞不理会周陌还调侃:“你呀,就是十殿下口中所说的林黛玉。” 周陌都快把老子不乐意写在脸上: “我嘞个乖乖…算了算了,和气生财,我不跟你吵架” 周俞立刻拿起两个灯笼,施展轻功将其挂上,其他几个围观家丁纷纷拍手称快: “哇!瑜哥。你的武功太厉害了!年后可以教我们嘛!” 几个年轻家丁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求指点,有人甚至当场比划起笨拙的招式。 周俞满头问号,他十分纳闷,自己不过是秀秀自己三角猫的功夫,怎么就引得这般家丁要在年后拜自己为师?他清清自己嗓子,他推辞道: “那个,那个什么,其实我想告诉你们,十殿下在昨天说要给我们放假八天。” 众人立刻哇了一声:“夺少?夺少!” 周俞揉揉自己的手腕,无奈的摇头: “我再次说明了,十殿下说了,念在我们这一年辛苦为周府,所以就给我们所有人放假八天” 啥?!八天?!” 阿福手里的扫帚 “当啷” 落地。 人群先是陷入诡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兴奋得抱起同伴转圈,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几个年长并且信仰佛祖的老仆妇双手合十口中还直念叨 “菩萨保佑”。 账房的雕花木门半掩着,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透过门缝漏出来。 张捷垂眸盯着摊开的账本,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算珠上翻飞,玄色袖口随着动作掀起细小的风,将案头的红笔都吹得轻轻摇晃。 吱呀 —— 门被推开的瞬间,喧嚷声瞬间涌进狭小的账房。 周俞带着二十来个家丁丫鬟挤在门口,粗布棉袄上还沾着扫雪的残屑,几个婆子怀里抱着装满铜板的布囊,铜锈味混着雪花的清冽扑面而来。 “张兄,我们是来领这个月的工资的。” 周俞扒着账房的红木桌沿往前凑,脸上两个酒窝深得能盛住蜜: “张兄手底下就是麻利。昨儿刚盘完绸缎庄的账,今儿又把月钱算得明明白白。” 张捷轻笑着摇头:“,麻利倒是没有,只是从小就聪明 罢了” 张捷笔尖悬在账本上方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出个小圆点。 他垂眸扫过密密麻麻的姓名,修长手指突然在某处点住: “周俞...” 尾音拖着长调,惹得身后排队的婆子们探头张望。 “找到了。,” 他执起红笔勾了个圈,玉制笔搁撞在青瓷笔洗上,发出清越声响: “俞贤弟,你的月钱是二十贯。” 话音未落,周俞已经搓着手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谢张兄了,这笔钱刚好能给老娘买匹新布做衣裳”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 “哎?张兄这几天过年您打算如何过?” 张捷低头从抽屉里取出个绣着金线云纹的红色荷包,边缘还缀着颗小巧的铜铃铛,轻轻一摇便发出清脆声响。 “家父家母都在瓜州。” 他将荷包递给周俞,指尖还带着账本纸张的凉意: “等下分完工钱,我就立刻出发。这一路得赶七天的路,但愿能在除夕夜前到家。你呢?不回乡看看?” 周俞刚要开口,突然瞪大了眼睛: “瓜州?!巧了!我也是瓜州人。” 周俞激动得直拍大腿,震得腰间钱袋里的铜钱哗啦作响,连带着身上的铜铃铛也叮当作响: “我说怎么瞧着张兄面善,敢情咱们是老乡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 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等下我们一起回瓜州,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哎呀!让让!让让!” 背后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催促声,像煮沸的锅里不断冒起的气泡。 几个婆子踮着裹过的小脚,拼命往前挤,发髻上的木簪子险些戳到旁人。 她们怀里抱着的蓝布巾包被挤得歪到一边,露出里面半块风干的腊肉,油晃晃的,在人群缝隙里闪着诱人的光。 “领完钱再叙旧成不?” 一个嗓门洪亮的婆子叉着腰,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不耐: “我还等着拿钱买年货呢!再晚些,集市上的豆腐都被抢光了!” 她身旁的另一个婆子连连点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就是就是,我家小孙子还等着吃糖瓜呢!” 丫鬟们也不甘示弱,挤在人群里举着油纸包的糕点晃来晃去。 有个梳双髻的小丫鬟急得直跺脚,鬓边的绢花随着动作乱颤: “我还要拿钱买新头绳,再买些蜜饯果子,回家过年呢” 张捷被挤得差点撞翻桌上的算盘,他稳住身形,无奈地笑了笑,赶紧从抽屉里又拿出几个绣着不同名字的荷包。 这些荷包颜色各异,有绣着并蒂莲的粉色,有绣着祥云纹的金色,还有朴素的靛蓝色,每一个都做工精细。 他一边念名字,一边将荷包递给对应的人,嘴里还不忘叮嘱: “拿好了,别掉了。” 等最后一个人领完钱,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张捷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 “咔咔” 的声响。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俞贤弟,且等我一下。我去整理一下行李,把账本归置归置,然后咱们就出发回瓜州。” 周俞忙不迭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不急不急,我帮你一起收拾,正好我也有些东西要打包。说起来,张兄,你离家多久了?家里父母可还好?” 张捷一边收拾桌上散乱的账本,一边回: “我出来快两年了。走的时候,父亲的老寒腿就犯得厉害,母亲眼睛也不太好。这次回去,给他们带了些药材和补品。也不知道家里的老枣树还在不在,每年秋天都能结好多枣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周俞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放心吧,等咱们回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还惦记着村口王老汉家的羊肉泡馍呢,那味道,光是想想都流口水!” 他搓着手,仿佛已经闻到了羊肉汤的香气。 “可不是嘛!” 张捷也笑了,眼中满是期待, “还有城东李记的麻花,又香又脆。这次回去,一定要多买些带回来。” 两人一边说着家乡的美食,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东西。 不一会儿,张捷就将账本整齐地摞好,又从柜子里取出个布包袱,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给父母的礼物仔细包好。 “走吧,我们出发去瓜州。” 第324章 正月家宴 白茶看着这两人离开周府,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十殿下要给他们放假八天,不是应该放假七天吗?白茶实在是想不明白。 李孟姜揉揉自己的额头,内心想:你这孩子呀,你家十殿下我呀前世是经历过加班到凌晨才下班的,我自己也是淋过雨的,我也想给你们撑伞,许多伞,保障让你们淋不到雨。 李孟姜走过去拍了拍白茶的肩膀;“白茶,我给你同样放假八天吧。” 白茶一听也是有些吃惊:“十殿下,八天也太长了吧?奴婢只是觉得三天就挺好的。” 李孟姜也是有些吃惊,哎?这孩子居然喜欢工作?她觉得白茶跟清朝的皇帝一样是工作狂,但是吧,也要劳逸结合吧,操劳过度,身体会吃不消的。 李孟姜轻笑:“不可以讨价还价,八天就八天,你必须接受哦。” 白茶见李孟姜坚持如此,拒绝就是对自己家主子的尊重了,她点头:“奴婢,接受就是了。” 五更天的梆子声刚落,周国公府便炸开了锅。 李孟姜对着铜镜调整花钿,指尖捏着珍珠步摇的手微微发颤。 一旁的丫鬟捧着猩红斗篷候着,绣金线的龙凤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阿娘,我的虎头靴。” 周伯瑜赤着脚在暖阁里蹦跳,小腿冻得通红。 周道务蹲下身,亲手给他系紧靴带,玉佩撞在膝头发出轻响: “当心着凉,今儿要见外祖父。” 府门外,三辆朱漆马车早已备好。李孟姜抱着周励言上了第二辆马车,车帘扫过脸颊,凉意沁得她打了个寒颤。 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的声响,惊得树梢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宫门前,守卫的金吾卫甲胄泛着冷光。 周道务出示鱼符,守门官验过后高声唱喏: “谯国公和临川公主觐见 ” 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李孟姜裹紧斗篷,牵着周伯瑜踏入这熟悉又陌生的深宫。 太极殿内暖意融融,檀香混着美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世民身着明黄龙袍端坐龙椅,颔下白须微微颤动。 李孟姜带着孩子们行大礼,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砖: “女儿携夫君、外孙,给阿耶拜年,愿陛下圣体安康,江山永固。” ”起来吧“ 李世民抬手示意,目光扫过周伯瑜:“乖外孙又长高了。” 他拍了拍身旁的矮榻: “来,让外祖父瞧瞧。” 周伯瑜攥着母亲的裙摆,怯生生地蹭过去,怀里的拨浪鼓突然 “哗啦” 作响,惹得殿内众人忍俊不禁。 宴席上,珍馐美馔摆满长案。周道务举杯敬酒: “臣婿祝陛下福寿绵长。” 李世民一饮而尽,目光转向李孟姜: “听说你在府里办了学堂?” 李孟姜放下银箸,恭敬回道:“孟姜是想创办一所叫阳光学堂的,来免费帮助那些困难读不起书的孩子们,阿耶觉得如何呢? ” “好!” 李世民抚掌大笑:“朕的女儿就是有见识。” 他扬了扬手,朝身侧太监吩咐: \"取朕备好的赏物来。\"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衣袂摩擦的窸窣声。 不多时,四名宫人抬着朱漆描金的檀木箱鱼贯而入。 箱盖开启的瞬间,殿内烛火骤然被映得愈发明亮 翡翠镯子在锦缎上泛着幽幽绿光,鎏金香炉刻着缠枝莲纹,整匹的云锦绸缎叠得齐整,金银器皿上錾刻的瑞兽栩栩如生。 周伯瑜踮着脚,小脸上满是惊叹,胖乎乎的小手忍不住伸向箱中那串珊瑚手串。 李孟姜见状,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小瑜儿乖呀,不可胡闹呀” 语气虽严,眼底却藏着笑意。 李世民见状,伸手从箱中抓了把金锞子,塞进周伯瑜掌心: \"给乖外孙的岁钱,收好了。\" 金锞子上 \"长命富贵\" 的字样还带着温热,周伯瑜眼睛顿时亮如星辰,脆生生喊道: \"谢外租父!\" 童言童语惹得殿内众人忍俊不禁。 酒过三巡,殿外忽然传来 \"噼里啪啦\" 的爆竹声,惊得殿内杯盏轻颤。 李孟姜抱着牙牙学语的周励言走到窗边,见宫墙上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明明灭灭,远远望去,宛如赤色星河坠在皑皑白雪间。 周励言兴奋地指着窗外,口水顺着衣襟滴落,在锦缎上晕开深色痕迹。 \"今冬雪势比往年都大。\" 李世民负手走来,望着窗外纷飞的雪片, \"记得你幼时,总爱跟稚奴在承庆殿前的雪堆里扑腾,浑身沾满雪粒也不肯回宫。\" 李孟姜眼眶微热,声音发哽: “没想到阿耶还记得孟姜和九弟小时候的事情呀。” 【这里历史时间线已经恢复正常,李孟姜改叫李治九弟是符合历史的,这里跟前面所有的剧情都是不冲突哦】 “如何能忘?虽然说朕更宠爱已经早夭的小明达,可朕对你也是一样宠的“ 李世民轻叹一声,目光扫过远处宴席上周道务举杯向群臣敬酒的身影, \"道务勤勉持重,这些年将公主和孩子们照顾得极好,朕果然没选错驸马。\" 回宫时,更鼓已敲过三更。马车里,周伯瑜攥着金锞子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笑: 周励言蜷在母亲怀中,呼吸均匀绵长。 李孟姜掀开马车帘幔,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却丝毫不减她心中暖意。 宫墙外,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零星的爆竹声在寂静的雪夜里回荡。 周道务见她瑟缩了下,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在想什么?” “我在想阿耶” 李孟姜靠在他肩头,望着漫天飞雪, “只愿他龙体安康,长命百岁。” 马车缓缓前行,车辙碾过积雪,留下两道蜿蜒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清脆的梆子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惊起了树梢上的寒鸦。 它们被吓得惊慌失措,扑棱棱地振翅高飞,发出一阵嘈杂的叫声。 李孟姜看着车窗前,静静地聆听着那梆子声和寒鸦的振翅声。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因为她知道,自己虽然在历史上是比较受李世民宠爱的女儿,但在这繁华的长安城中,她依然感到孤独和寂寞。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六条肃四方 贞观二十年正月丁丑(初一),清晨的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户洒在太极殿的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唐太宗李世民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几上堆放着一摞厚厚的奏折。 他缓缓地翻阅着这些奏折,时而皱眉,时而沉思。这些奏折大多是地方官员呈上的,汇报着各地的政务、民情以及治安状况。 尽管今天是大年初一,本该是喜庆欢乐的日子,但李世民深知作为一国之君,他的责任重大,即使在节日期间也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当他翻到一份关于地方治安的奏折时,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奏折中详细描述了一些地方发生的盗窃、抢劫等案件,以及当地官府采取的应对措施。 李世民心中暗叹,这些问题虽然看似不大,但却关系到百姓的生活和社会的稳定。 他想起了临川公主李孟姜和驸马周道务,他们今天也应该进宫赴宴。 然而,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他却无法完全放下对地方治安的担忧。 他决定在宴会上与大臣们商议一下,看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加强地方的治安管理。 李世民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星点: “李德全” 李德泉背疾步上前,象牙笏板还攥在手中: “陛下有何吩咐?” “即刻传大理卿孙伏伽,还有尚书省、御史台共二十二人,速来议政殿!” 李世民的指节敲在密报上: “朕倒要看看,这各州府的糊涂账要瞒到何时!” 半个时辰后,议政殿外传来靴履声。 孙伏伽官服上的獬豸补子沾着晨露,与其余官员鱼贯而入。 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晃得人眼晕。 “都看看吧。” 李世民扬了扬手中密报,纸页在空气中发出沙沙声响: “陇右道赋税亏空三成,剑南道竟有流民易子而食!” 他突然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惊得前排官员齐齐跪倒。 孙伏伽额头贴着青砖,声音发颤: “陛下息怒!定是地方官吏玩忽职守!” “玩忽职守?” 李世民冷笑一声: “朕派去的巡察使,不是被灌醉就是收了银子!” 他伸手从案头抽出一摞弹劾奏章: “你们看看,这些密报里写的,比《隋书》里的贪官故事还精彩!” 殿内鸦雀无声,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 李世民缓了缓语气: “朕今日召你们来,是要用六条诏书巡察四方。” 他抬手示意李德全,老太监立刻捧出六个明黄卷轴。 “其一,察官人善恶;其二,察户口流散......” 李世民逐条念着,烛火映得他眼尾的皱纹愈发深刻: “你们二十二人,每人领一州,若再查不出实情,就别回来了!” 御史中丞张玄素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可各州刺史位高权重......” “位高权重?” 李世民猛地站起,龙袍下摆扫过案几: “朕给你们尚方宝剑,遇贪腐可先斩后奏!” 他目光扫过众人: “谁若敢收受贿赂,朕就把他的皮剥下来挂在朱雀门上!” 孙伏伽重重叩首: “臣等定当尽心竭力!” 他偷眼望去,见皇帝袖中露出半截染血的密报 那字迹歪斜潦草,分明是快马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散朝时,官员们捧着诏书退出殿门。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孙伏伽却惊出一身冷汗。 他记得清楚,陛下念的第六条是 “察德行孝悌”。 可诏书里分明写着 “察强宗豪右” 这改动背后,怕是藏着雷霆手段。 当夜,长安城宵禁提前。 孙伏伽在书房反复研读诏书,突然听见窗外传来马蹄声。 他掀起帘子望去,只见二十匹快马驮着巡察使疾驰出城,马背上的明黄诏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日后,益州刺史府。巡察使王大人将密报塞进怀中,指尖还残留着墨迹。 他记得出发前皇帝说的话: “朕要的不是文牍,是实情!” 此刻望着刺史呈上的粉饰太平的账簿,他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去把账房先生叫来,本官要一笔一笔地核!” 消息传回长安,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 当看到益州巡察使的密报时,他提笔蘸墨,在奏章上批下 “严查” 二字。 窗外,暮色渐浓,太极殿的飞檐上落满寒鸦,却无人敢惊扰这位正在运筹帷幄的帝王。 而在各州府衙,巡察使们手持诏书,或夜审贪官,或开仓放粮。 当第一个被斩的县令首级悬在城门口时,百姓们才知道,这次陛下动了真格。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夜改了词本,将巡察使的故事编成评书,说得唾沫横飞: “您猜怎么着?那巡察使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随着巡察的深入,更多的贪腐案浮出水面。 有些官员妄图用金银贿赂巡察使,却不知这些人出发前,都喝过皇帝赐的酒 酒里掺着朱砂,寓意 “赤心报国”。 一个月后,第一批巡察使回京。 李世民在宣政殿召见他们,殿内摆满了收缴的赃银,映得烛火都泛着珠光。 当孙伏伽呈上弹劾名单时,李世民逐字审阅,最后将名单往地上一扔: “即刻处斩!” 消息传开,长安城的官吏们人人自危。 而百姓们却拍手称快,纷纷传言: “陛下这招巡察,可比那严冬的北风还厉害!” 夜幕降临,太极殿依旧灯火通明。李世民望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李德全捧着参汤进来,小声劝道: “陛下,该歇着了。” “歇?”李世民缓缓地从口中吐出这个字,仿佛这个字承载了千斤之重。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满天星斗,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他心中暗自思忖: 这大唐的天下,就如同这片广袤的夜空,虽然繁星点点,但若吏治不清明,就如同这夜空中的乌云遮蔽了星辰的光芒,百姓又怎能安居乐业呢? 想到此处,李世民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下定决心,等这次巡察结束之后,一定要大力整顿大唐的吏治,让它也像这夜空一样,清澈透明,没有一丝阴霾。 正当他沉浸在思考之中时,突然一阵风吹过,吹得烛火摇晃不定。 李世民回过神来,看着那被风吹得摇曳的烛火,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 他轻轻地拿起桌上的奏章,那奏章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 然而,他的动作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将奏章展开,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铺着《贞观政要》的书案上。 第326章 薛延陀内乱 时间倒回贞观十九年九月初三,薛延陀汗庭大帐内铜灯昏黄如豆。 真珠可汗乙失夷男蜷缩在狼皮褥上,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揪住貂裘领口,每一次喘息都似风箱破洞般发出刺耳声响。 长子曳莽膝盖抵着粗糙的毡毯,胡服膝头被磨得发亮,额间渗出的冷汗顺着刀疤滑进衣领; 次子拔灼斜倚鎏金铜柱,腰间骨朵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的指尖正有节奏地敲击着铁柄,发出令人牙酸的 “笃笃” 声。 “大萨满说... 要立长...” 夷男的喉结艰难滚动,浑浊的眼球艰难转向长子。 话音未落,寒光骤闪。 拔灼的弯刀已划过曳莽咽喉,温热的血柱喷溅在悬挂的羊皮地图上,暗红血迹顺着漠北山川蜿蜒,仿佛将整个草原都浸染成修罗场。 帐外守兵的惊呼声刚起,便被亲兵的弓弦勒断,只留下几声闷哼消散在夜色里。 “兄长谋反,已被诛杀。” 拔灼将滴血的弯刀掷在毡毯上,靴底碾过兄长圆睁的眼睛,皮革与眼珠挤压的声响令人作呕: “即日起,本汗号颉利俱利薛沙多弥可汗!” 他粗暴地扯下阿塔头上的狼头金冠,镶嵌的蓝宝石狼眼在烛光下闪烁,映得他扭曲的面容愈发狰狞。 消息随着快马传遍各部落。 骨利干部的老酋长盯着传信人冷笑,布满皱纹的嘴角扯出讥讽弧度: “幼狼崽夺位,草原要起腥风了。” 回纥部首领药罗葛吐迷度连夜召集亲信,马蹄声在营地此起彼伏,牧民们裹着寒风拆卸帐篷,将部落营帐向东南迁移三十里。 而拔灼却在汗庭大摆庆功宴,用兄长的金碗斟满马奶酒,与亲信们划拳行令,酒液泼洒在波斯进贡的地毯上,混合着未干的血渍,形成诡异的图案。 十二月,朔风卷着细雪呼啸而来。拔灼亲率三万骑兵南下,铁蹄踏碎黄河冰封的河面,冰层断裂的轰鸣与战马嘶鸣交织。 他指向南岸唐境,弯刀直指苍穹: “抢粮食!抢女人!让唐人知道薛延陀的厉害!” 然而前锋刚渡过河,忽闻号角声骤响。 李道宗的唐军如鬼魅般现身,寒光凛凛的陌刀阵如城墙推进,薛延陀骑兵的弯刀尚未触及唐军,战马已被齐膝斩断,惨叫声响彻河岸。 “撤!快撤!” 拔灼面如土色,扯断缰绳调转马头,狐皮帽上的鹰羽在乱军中折断。 这一战,薛延陀丢下两千余具尸体仓皇北逃,连拔灼的牙帐金鼓都成了唐军战利品。 败讯传回汗庭,回纥、同罗等部的信使日夜兼程,羊皮封缄上的狼头印信鲜红如血,各部落间的密谈愈发频繁。 拔灼却将失利归咎于贵族不忠。他在帐中设下鸿门宴,七名部落首领被灌得酩酊大醉后,突然被绳索套住脖颈。 弓弦勒进皮肉的闷响中,拔灼拍着膝盖狂笑: “看谁还敢反我!” 亲信阿史那贺鲁冒死进谏,却被当众按倒,三十皮鞭抽得后背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惨状让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老萨满抱着滴血的羊皮鼓摇头叹息: “大汗这是要把薛延陀往死路上逼。” 牧民们心惊胆战,将羊群赶至更偏远的草场,夜晚的篝火不敢烧得旺盛,只敢留下几点微弱火星。 拔灼却变本加厉,强行征调十五岁以上男子从军,马厩里连未断奶的马驹都被套上简陋缰绳,整个汗国笼罩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贞观二十年春,太极殿内,唐太宗展开泛黄的漠北地图。 李积的密报墨迹未干: “多弥倒行逆施,部众离心,此乃天赐良机。” 皇帝的手指重重划过薛延陀疆域,在郁督军山下停顿: “令李积为朔州道行军总管,李道宗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分路进击!” 诏令传出,长安城甲胄铿锵,战马嘶鸣。 三月初七,漠北草原回荡着唐军的号角。李积麾下玄甲军裹着牛皮夜行,马蹄包着厚毡悄然逼近。 当薛延陀哨兵发现异动时,火把已照亮唐军的陌刀 刀刃泛着诡异的幽蓝,那是淬了剧毒的兵器。 被砍中的战马不出三步便口鼻流血,痛苦地抽搐倒地。 拔灼亲自率军迎战,却惊恐地发现,平日里高呼效忠的将领们要么按兵不动,要么调转矛头。 “大汗!回纥人抄了我们的后路!” 探马滚鞍落马,脸上还插着箭羽。拔灼望着四面涌来的唐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扯下金冠狠狠砸在地上,跨上最快的战马,带着三百亲兵突围。 身后,汗庭燃起熊熊大火,浓烟遮蔽天际,被践踏的子民哀号声不绝于耳。 草原上很快流传起新的歌谣: “多弥可汗的弯刀,割不断自己的喉咙;薛延陀的骏马,驮不动无道的昏君。” 败逃的拔灼如丧家之犬,先后投奔阿史德部和执失思力部,却都被拒之门外。他躲在阴山脚下破旧的毡帐里,靠采摘野果充饥。 三月十一日清晨,当他颤抖着伸手去抓陶罐里最后一把小米时,一柄匕首突然刺穿后心 竟是他最宠信的侍卫,为了唐军悬赏的百两黄金,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消息如飞鸟般迅速传回长安,唐太宗站在巍峨的宫殿中,凝视着北疆的地图,那上面的山川河流仿佛都在他的眼前鲜活起来。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薛延陀的位置上,轻叹一声: “薛延陀自夷男起势,不过二十载啊。” 这二十载,薛延陀在草原上崛起,势力如日中天,然而如今却也走到了尽头。 唐太宗缓缓抬起手,仿佛要触摸那片遥远的土地,然后他转身,走到案前,挥毫写下诏书。 诏书中,他命令燕然都护府立刻着手筹备接管漠北的事宜。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唐太宗相信他的将领们能够胜任。 与此同时,在薛延陀的故地,铁勒诸部首领们齐聚斡耳朵大帐。 大帐内,气氛凝重,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新送来的唐朝印信上。 有人低声感慨:“还是大唐的天可汗,能让草原真正太平。” 第327章 开会还是争论? 翌日,李世民召来太子李治跟长孙无忌到太极殿,就薛延陀设燕然都护府的事宜展开讨论会议。 李世民走到望着北疆地图良久,他才转过身拿起镇尺着薛延陀的区域地图: “朕今日诏稚奴,辅机你们二人前来,主要是对薛延陀是自治还是成为我朝附属国的问题,尔等作何看法?” 李治,长孙无忌听罢也是思考着,好半晌,长孙无忌先李治一步回禀: “圣人,微臣以为,薛延陀经此内乱,部众离心如散沙。若许其自治,恐怕变成第二个东突厥;若收为附属,又需提防铁勒诸部生疑” 李治冷冷瞥了一眼对方,然后迅速移开仿佛对方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秒,他朝着李世民行插手礼: “阿耶,儿臣并不赞成赵国公的说法。儿臣以为,可效仿东突厥旧例。设都护府监管赋税、军事,却保留其可汗名号与部落旧俗。能安抚铁勒诸部。待根基稳固后,再徐徐图之。昔年汉文帝对南越国,也是恩威并施,终使赵佗俯首称臣。” 李世民摩挲着腰间螭纹玉佩,目光在殿内二人之间逡巡。 当李治话音落下,皇帝忽然抬手轻叩龙椅扶手,鎏金雕龙的椅背上,龙目里镶嵌的黑曜石随着震动泛出冷光: “稚奴此言,倒有几分朕当年的风范。” 他嘴角勾起笑意,余光瞥见长孙无忌欲言又止的模样: “辅机,你且说说,这新旧之策如何权衡?” 长孙无忌猛地攥紧手中象牙笏板,青玉腰带扣在起身时撞出闷响。 他垂首避开李治锋芒毕露的目光,玄色朝服上的蟒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微臣,不同意太子殿下的说法。” 尾音未落,殿内烛火突然明灭不定,映得他银白鬓角泛起霜色。 李世民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的螭纹,鎏金烛台在案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哦?” 皇帝的声音裹着笑意,却无端让空气凝重几分, “辅机说说看自己的想法?” 他的目光掠过李治攥紧的拳头,又落在长孙无忌微微佝偻的脊梁上,殿外忽起的穿堂风卷着檐角铜铃轻响,将满室静默搅得细碎。 长孙无忌深深躬身,象牙笏板几乎触地,声音低沉而凝重: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虽有可取之处,但实乃险招。 东突厥旧例不可盲目效仿,彼时颉利可汗骄横跋扈,部众离心,我朝出兵乃顺势而为。 然薛延陀根基未损,铁勒诸部观望已久,若骤然设都护府严加监管,无异于将其逼入绝境。” 他抬眼望向李世民,神色忧虑: “保留可汗名号看似怀柔,实则养虎为患。 一旦薛延陀重整旗鼓,必成心腹大患。且都护府初立,兵力粮草皆需从内地调拨,长途转运劳民伤财。 漠北苦寒之地,非我大唐子民熟悉之境,贸然派驻官吏,恐水土不服,政令难行。” “再者” 长孙无忌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治: “太子殿下以汉文帝与南越之事为例,却忽略了关键 南越孤悬海外,而薛延陀与诸多部落接壤。 若处置不当,非但不能安抚铁勒诸部,反而会引发连锁反应,激起更大的动荡。还望陛下三思。” 太极殿铜兽衔环的门扉推开时,冷风卷着几片槐叶扑进殿内。 房玄龄的皂靴踏过青石门槛,玄色锦袍上的仙鹤补子微微起伏。 他抬手执起广袖,沉腰敛衽行插手礼,垂落的玉组佩撞出清泠声响: “圣人,微臣赞成太子殿下的说法。” 话音未落,长孙无忌握着笏板的指节骤然发白。 房玄龄却似未察觉殿内凝滞的气氛,缓步上前时袍角扫过鎏金烛台: “昔年平定东突厥,正是设都护府方得长治久安。薛延陀经此内乱,恰似风中残烛,此时若不趁机收归掌控,他日星火复燃,必成大患。” 他展开袖中一卷泛黄舆图,苍老的指尖点过漠北山川, “都护府可兼管赋税与军务,以大唐律法为纲,部落旧俗为辅,恩威并施,方能令铁勒诸部诚心归附。” 殿外忽起的穿堂风掠过众人耳畔,将房玄龄斑白的鬓发吹得微微扬起。 他抬眼望向龙椅上的李世民,目光坚定: “圣人当年教诲 ''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此际正是开疆拓土、永绝后患的良机。” 长孙无忌猛然向前半步,手中象牙笏板重重叩地,发出闷响: \"圣人,万万不可如此呀!\" 他苍老的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太子殿下与房大人只看到设都护府的好处,却忘了这背后暗藏的重重危机!” “东突厥与薛延陀岂能一概而论?” 他急促喘息着,目光扫过李治与房玄龄“: “东突厥败亡时,部众离散、人心惶惶。可如今薛延陀根基尚在,铁勒九姓盘根错节,若骤然设立都护府,强行插手其赋税军务,无异于在虎背上拔毛!那些部落首领岂会甘心被辖制?” “圣人还记得当年高昌之乱吗?” 长孙无忌声音发颤: “正是因为我们对西域的治理操之过急,才逼得麴文泰铤而走险。如今薛延陀局势未稳,更需徐徐图之。若一味强硬,只怕激起诸部联手反抗,到那时,我大唐又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平乱?” 他顿了顿,望向李世民的眼神充满忧虑: “再者,都护府虽能监管赋税军事,可这漠北之地天高皇帝远,官吏若行贪腐之事,朝廷如何察觉?一旦激起民怨,反倒会让薛延陀旧部有机可乘。” “圣人” 长孙无忌重重叩首,额头紧贴地面: “臣并非反对开疆拓土,只是不愿看到陛下辛苦创下的盛世,因一时之策而陷入战乱。还请圣人三思,莫要轻信这些看似美妙,实则暗藏祸端的主张!” 长孙无忌跪地恳求: “圣人明鉴,薛延陀根基未毁,岂同当年东突厥?设都护府如虎口拔牙,必激其拼死相搏。” 李治挑眉反驳: “示弱更养虎为患?” “太子殿下,您!” 长孙无忌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漠北转运艰难,官吏水土不服,政令如何通达?高昌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够警醒?” 他转向李世民,目光恳切: “铁勒诸部盘根错节,强硬处置恐引发连锁动乱。臣请陛下暂缓,以怀柔羁縻之策徐徐图之。” 第328章 李世民率群臣游晋祠 贞观二十年正月二十六日卯时三刻,梆子声穿透并州城。 太极宫偏殿烛火通明,李世民将奏折搁在案头,指节叩击黄梨木桌面: “传旨,辰时整启驾晋祠。” 宦官捧着明黄龙袍趋前,皇帝抬手制止: “取玄色朝服。” 随着晨钟敲响,三十六名金甲武士分列宫门两侧。 长孙无忌怀抱玉璧,玉匣边缘缠着朱红丝绦; 房玄龄捧着祭文卷轴,素绢上墨迹未干。 李治站在群臣前列,腰间玉佩随呼吸轻晃。 当李世民出现在宫门时,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晋祠朱漆大门洞开,老吏领着十余名执事候在阶前。 李世民跨过青石门槛,靴底踏在斑驳的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穿过戟门,便是唐叔虞殿,三丈高的神龛上,诸侯塑像执圭而坐,冕旒低垂。 皇帝在蒲团前站定,身后群臣按品阶依次排开,玉笏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唐室后裔李世民,恭祭于叔虞公灵前。” 长孙无忌上前半步,双手高举玉璧,玉色温润如脂。 李世民接过,躬身将玉璧置于供案,动作与二十年前初登皇位时的祭天礼别无二致。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神龛两侧的蟠龙柱忽明忽暗。 房玄龄展开祭文,苍老的声音在梁间回荡: “昔周成王桐叶封弟,叔虞肇基唐国。制礼作乐,开疆拓土;教民稼穑,恩泽四方......” 李世民望着神龛上的冕旒,想起武德元年父亲在此宣布起兵,追封李耳为始祖,奉唐叔虞为远祖。 祭坛下,群臣屏息凝神,唯有祭文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今我大唐,承天景命。\" 房玄龄提高声调,\"贞观以来,扫平群雄,四夷宾服。然高句丽未灭,西突厥蠢动;河朔水患,陇右旱灾......” 听到此处,李世民微微皱眉,前日收到的灾情奏报还压在御案最底层。 祭文声戛然而止,皇帝上前执起酒樽,酒水倾入青铜爵,发出清越的声响。 “祈愿先祖庇佑。” 李世民将酒水洒在青砖缝隙: “一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二愿边疆稳固,干戈永息; 三愿吏治清明,百姓安康。” 每说一愿,身后群臣便齐声叩首,玉笏板撞地声整齐划一。 祭坛上的牛、羊、豕三牲祭品泛着油光,袅袅香烟升腾而起,在梁柱间缭绕。 祭祀将毕,李治捧着盛有胙肉的漆盘走向群臣。 太子动作利落,将肉片分发给三品以上官员: “此乃先祖赐福,诸位爱卿共享。\" 这一幕让李世民想起东征途中,自己曾亲手给伤兵包扎伤口。殿外忽传马蹄声,一名驿卒滚鞍下马,直奔偏殿而来。 “启禀陛下!” 驿卒单膝跪地,呈上蜡封密函: “西突厥阿史那贺鲁部异动,已集结三万骑兵!” 李世民撕开密函,目光扫过字迹,手指捏得纸页作响。 殿内群臣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肃静!” 皇帝将密函拍在供案上,震得烛台晃动: “房玄龄、李积,随朕去偏殿议事。” 偏殿内,西域舆图铺满整面墙壁。李积指着天山南路: “臣请即刻增兵伊州,以防不测。” 房玄龄抚须沉吟: “依老臣之见,当先派使者安抚,探其虚实。” 李世民背手踱步,靴底与地砖的摩擦声格外清晰。 祭坛上许下的 “边疆稳固” 言犹在耳,现实却已兵云密布。 “双管齐下。”皇帝最终决断,“遣通事舍人持节西去,命程知节率五万大军进驻玉门关。” 他转向李积,“药师,你明日便启程,统筹西北军务。” 老将军抱拳领命,白发在烛火下微微颤动。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未时三刻,祭祀时的香火味还萦绕在鼻间。 回到主殿,李世民望着唐叔虞塑像。诸侯冕旒依旧低垂,仿佛在无声注视着这一切。 皇帝伸手轻抚神座边缘的饕餮纹,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二十年前,他在这里向父亲立誓要荡平天下; 如今,这天下却像团解不开的乱麻,旧患未除,新忧又至。 “摆驾回宫。” 皇帝转身时,瞥见供案上未燃尽的香烛。 青烟袅袅升腾,最终消散在梁柱之间。群臣鱼贯而出,玉笏板与朝靴叩地声交织成音。 李治快步上前: “阿耶,西突厥之事是否认稚奴亲自领兵前去呢?” 李世民抬手止住儿子: “稚奴这个先不忙,你以后是有机会的,回行宫再说吧。” 李治行插手礼:“儿臣,明白阿耶的意思。” 暮色渐浓时,李世民独自站在行宫城头。 并州城灯火点点,宛如散落的星辰。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还有孩童的嬉闹。 他想起祭文中的 “百姓安康”,重重叹了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长孙无忌捧着披风: “陛下,起风了。” 皇帝接过披风披上: “辅机,你说朕这祭坛上的祈愿,何时才能成真?” 长孙无忌沉默良久: “自贞观以来,陛下夙兴夜寐,百姓衣食渐丰,四夷莫敢犯。今日之患,不过疥癣之疾。” 李世民望着夜空,猎户座的三颗星明亮如昔,恍若当年太原起兵时的篝火。 是夜,李世民在案前铺开奏章。最新的奏报显示,河东道又有三县遭蝗灾。 他提笔蘸墨,却迟迟未落。 烛花爆开,火星溅在黄麻纸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子时。皇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继续批改奏章 。 李治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缓缓走进书房。 他轻手轻脚地将面条放在书桌上,然后轻声问道: “阿耶,您可有烦恼之事?” 李世民原本正埋头处理政务,听到李治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治身上。 只见李治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李世民心中不禁一暖。 他微微一笑: “倒是有件事让我有些为难。” 接着,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奏折,继续说道: “河东道三县遭遇蝗灾,急需派遣官员前去处理。只是,这人选着实让我难以抉择。” 第329章 刑部尚书张亮被举报谋反 这一日,李孟姜翻阅着申通镖局的账本,她看着上面的数字达到她的预期,十分满意: “嗯,也应该给伙计们升工资了。” 此时白茶端着一杯茶走进拂晓殿,李孟姜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婢女好像有一些不高兴,她就有些好奇;“怎么了?为何一脸别人欠你一千两银子的表情?” 白茶将茶置于桌子上,一脸不高兴的将事情合盘拖出:“还不是因为部尚书张亮的事情嘛” 李孟姜蹙眉,她想着:哎?不对劲呀,这个张亮不是开麻辣烫的嘛? 哎?难道是这个张亮生意不景气,就像电视剧和小说里写的和演的那样,去找一个特别厉害牛逼的科学博士,乘坐他制作的穿越时空的时光机,穿越到初唐来当刑部尚书的官职。 白茶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进茶杯之中,递给李孟姜:“奴婢听说这张亮和她的妻子,只有一个孩子” 李孟姜接过茶杯呷了一口:“这个十分正常的呀,现在不是有些许多人的家庭都是独生子嘛。” 白茶往软垫上挪了挪,蹲下抬手捋顺上面的褶皱,她摊摊手:“这张亮的儿子叫张顗,字慎微,是张亮前妻所生” 李孟姜又呷了一口茶:“这个张亮给自己的儿子取字慎微,是要他做事情一定要谨小慎微,他也算是一个好父亲。” 白茶半跪在床上,指尖捏着湘妃竹骨的篦子,将叠好的蜀锦被角压得平平整整。窗外蝉鸣忽远忽近,她突然压低声音: “刑部尚书张亮的原配前妻刘氏,跟他吵架,吵到忍无可忍就与张亮提出和离,不过多久这张亮又娶了一个后妻李氏。” 李孟姜饶有性质的听白茶说着:“这个李氏,她是安分守己的女子吗?” 白茶跪坐在青砖地上,正往竹编针线筐里塞着彩线,闻言动作一滞,无奈地摇了摇头,鬓边绢花跟着晃出残影: “十殿下呀,您听奴婢说说道嘛,这李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呀。” 李孟姜握着紫毫笔杆,将笔尖浸入羊脂玉砚台,墨汁在清水中缓缓晕开。 她盯着宣纸上未写完的《金刚经》,头也不抬地问: “哦?这李氏到底做了什么毁三观的事情?扒灰?还是出轨?” 笔尖悬在宣纸上方,李孟姜看着墨珠将干未干,轻笑一声搁下笔。 她屈指弹了弹白茶的脑门: “就是偷情的意思。” 见宫婢还是满脸懵懂,索性掰着手指解释: “就像你前日说的,良家妇人不守妇道,背着丈夫和别的男子私会。” 白茶 “啊呀” 一声捂住嘴,耳尖瞬间红透,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青砖: “那李氏还真做出这等腌臜事!她趁着张亮出征高昌,在府里养了个面首,还逼着老爷把那人收作义子,取名张慎几!” 她凑近时,鬓边茉莉香混着烛油味扑来: “更离谱的是,她把后院改得跟勾栏似的,夜里总传出丝竹声,整条朱雀街都听得见!” 李孟姜重新拿起笔,却在写 “色即是空” 时顿住。 墨汁滴在宣纸上,洇出个墨团,倒像是李氏后院那团剪不断的烂账。 她想起史书里对谋反案的记载,原来那些冷冰冰的 “私养义子” 背后,还藏着这般荒唐的风月事。 “怪不得张亮落得如此下场。” 李孟姜将笔重重搁在笔洗里,清水泛起涟漪:‘ “后院起火,朝堂又怎会安稳?”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觉得这贞观年间的风云变幻,倒不如深闺后院的腌臜事来得有趣。 李孟姜闭着眼睛,悄悄地让糖宝查询一下,张亮的历史背景,糖宝立刻把查询的结果告诉李孟姜; 贞观二十年,时大唐四海升平,然刑部尚书张亮却突遭横祸。 陕州人常德玄上表太宗李世民,状告张亮心怀不轨,蓄意谋反,证据是张亮私养义子达五百人之多,且与术士程公颖、公孙常过从甚密,日夜谋划。 太宗览表后,龙颜震怒。张亮身为朝廷重臣,位居刑部尚书之要职,肩负天下刑狱公正之责,却做出此等行径,实乃悖逆之举。 太宗即刻下令,着宰相马周彻查此案,务必查明真相,以正国法。 马周领命后,丝毫不敢懈怠,迅速将程公颖与公孙常缉拿归案,审讯二人与张亮的不轨之举。 出乎意料的是,此二人未经严刑拷打,便竹筒倒豆子般,将张亮所谓的 “阴事” 和盘托出。 据他们供述,张亮曾与他们探讨图谶,妄言自己 “名应图谶”,有帝王之相; 还曾向程公颖询问: “吾臂有龙鳞起,欲举大事,可乎?” 种种言行,直指谋反意图。 马周将审讯结果上奏太宗,太宗随即亲自提审张亮。 张亮面对皇帝,见到常玄德的举报信和程公颖、公孙常的供状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下,连连喊冤,坚称自己是被政敌恶意陷害。 他声泪俱下地向太宗自述先前的功劳,从早年追随秦王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前,奉命到洛阳秘密联结山东豪杰,即便遭受齐王李元吉告发,被严刑拷打也未吐露秦王机密; 到后来在战场上为大唐出生入死,讨伐各方势力,为李唐江山的稳固立下汗马功劳,试图以此表明自己对朝廷的耿耿忠心。 然而,太宗心意已决,根本不听张亮的辩解,一口咬定他谋反属实。 毕竟,在太宗心中,私养五百义子,数量如此庞大,绝非寻常之举,其意图不言而喻,更何况还有术士的证词佐证。 随后,太宗召集百官,共议张亮之罪。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压抑,百官们看着龙颜大怒的太宗,大多畏惧皇权,顺着太宗的心思,纷纷附和称张亮罪大恶极,当处以死刑。 唯有将作少监李道裕,秉持着公正之心,站出来直言: “张亮谋反之事,证据尚不确凿,‘反形未具’,罪不当死。” 他认为仅凭术士的一面之词,以及私养义子这一行为,不足以确凿认定谋反大罪,应当慎重调查,不可草菅人命。 但彼时太宗正处于盛怒之中,根本听不进李道裕的谏言。 最终,太宗下诏,派长孙无忌、房玄龄前往狱中,与张亮诀别,而后将张亮押至长安西市斩首示众,并没收其家中全部财产。 张亮死后不久,太宗渐渐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此案,深感懊悔。 他意识到揭发张亮谋反的证据存在诸多漏洞,疑点重重,背后或许真有冤情。 而李道裕当初所言 “反形未具”,如今想来,极有道理。 一年之后,刑部侍郎一职空缺,太宗在选拔人才时,想到了李道裕,感慨道: “朕觉得李道裕胜任此职,因为在议论张亮谋反一案时,只有此人认为证据不足,现在想想很有道理,朕因为没有听从,至今仍感到后悔。” 遂提拔李道裕为刑部侍郎。 然而,此时张亮已含冤九泉,曾经的凌烟阁功臣,最终落得如此悲惨结局,实在令人叹息。 李孟姜叹气:“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了。算了不管了。” 第三百三十章 马周调查张亮 第二天,阳光明媚,李世民坐在朝堂之上,面色凝重地看着下面的大臣们。 他突然下令让马周立刻逮捕刑部尚书张亮,并将其押往大理寺受审。 张亮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世民。 他连忙高呼自己是冤枉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张亮激动地对马周说: “大人,我绝对没有谋反之意啊!我收养五百个儿子,不过是效仿周文王姬昌的百子百孙罢了,这怎么能算是谋反呢?我真的是被陕州人常德玄冤枉的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十分委屈和无奈。 接着,他又指着站在一旁的术士程公颖和公孙常,愤怒地说: “还有他们,说我和这两个术士过从甚密,日夜谋划谋反,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马周回头看了看程公颖和公孙常,只见这两个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马周心中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问道:“张亮所言是否属实?” 然而,让张亮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此刻却突然变了脸。 他们不仅没有为张亮辩解,反而添油加醋地把张亮没有谋反的事情说得更加严重,甚至还编造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情节。 马周听着他们的胡言乱语,眉头越皱越紧。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这件事情恐怕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其中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根据他们的供述,张亮竟然曾与这些人一同探讨图谶之事,并妄言自己“名应图谶”,具备帝王之相。 不仅如此,他还曾向程公颖询问:“吾臂有龙鳞起,欲举大事,可乎?”如此种种言行,无一不指向他的谋反意图。 更有甚者,据说张亮还许下重诺,如果事情能够成功,他将会封这些人为国公,并赐予他们一群娇妻美妾。 到那时,他们便可以尽情享受荣华富贵,吃香喝辣,甚至连数钱都能数到手抽筋。 马周这个打工人也是一脸无语,他心想着这两个二百五是怎么当上术士的? 一旁的张亮一听这两无赖如此污蔑自己,也是拼命辩解。 可马周已经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开天牢,将审判结果上报李世民。 李世民也是立刻亲自提审张亮,李世民询问张亮谋反之事是否属实? 张亮坚持是冤枉的,但常玄德提供的证据,和术士添油加醋直接斩断张亮的希望。 张亮哭诉着太宗自述先前的功劳,从早年追随秦王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前,奉命到洛阳秘密联结山东豪杰,即便遭受齐王李元吉告发,被严刑拷打也未吐露秦王机密; 到后来在战场上为大唐出生入死,讨伐各方势力,为李唐江山的稳固立下汗马功劳,试图以此表明自己对朝廷的耿耿忠心。 太宗也不想听张亮的辩解,马周将张亮想效仿周文王姬昌收养一百子,来个百子百孙的图个吉利,李世民蹙眉然后一巴掌扇在张亮的脸颊上:“效仿周文王收百子?你是不是还要效仿周武王伐纣!你是不是把朕比作纣王殷寿!” 张亮跪地狂磕头:“微臣没有没有啊!圣人饶命啊!” 随后,太宗召集百官,共议张亮之罪。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压抑,百官们看着龙颜大怒的太宗,大多畏惧皇权,顺着太宗的心思,纷纷附和称张亮罪大恶极,当处以死刑。 唯有将作少监李道裕,秉持着公正之心,站出来直言: “张亮谋反之事,证据尚不确凿,‘反形未具’,罪不当死。” 他认为仅凭术士的一面之词,以及私养义子这一行为,不足以确凿认定谋反大罪,应当慎重调查,不可草菅人命。 但彼时太宗正处于盛怒之中,根本听不进李道裕的谏言。 最终,太宗下诏,将张亮秋后于长安西市,届时还会没收其家中全部财产 周府东厢房内,檀木案上的鎏金漏壶正 “滴答” 作响。李孟姜攥着刚送来的邸报,指节泛白,墨迹未干的 “张亮伏诛” 四字刺得她眼眶生疼。 案头摆着的《贞观政要》还翻在昨日批注处,如今书页被风掀起,哗哗作响。 “主人,您又盯着邸报发呆。” 糖宝不知何时出现在墙角,半透明的身体泛着微光。 这个空间精灵晃了晃脑袋,头顶的触角跟着颤动: “不就是个谋反案,您在现代没少看刑侦剧,何必较真?” 李孟姜将邸报重重拍在案上: “你知道什么?史书里写得明白,张亮案疑点重重,将作少监李道裕都说证据不足” 她想起穿越前在图书馆查阅的资料,那些被历史尘埃掩盖的细节,此刻在脑海里翻涌。 糖宝飘到她跟前,触角突然亮起蓝光: “可您别忘了,您现在是李孟姜,不是宋浅浅。 改变历史的后果......” 它顿了顿,声音压低:“上次救王巧颜,要不是新手保护期,您以为能这么轻松?” 李孟姜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新手保护期?” “十次免费改正历史的机会呀!” 糖宝绕着她飞了两圈,触角的蓝光忽明忽暗: “上次您救下王巧颜,就是用了一次机会。不过......” 它突然悬在半空: “用完这十次,代价可不小。” “什么代价?” 但消耗全部十次机会免费改正历史的次数,就会以李孟姜的生命为代价。 李孟姜突然感觉到有一只乌鸦从自己的头顶飞过,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她不禁心中暗骂: “我你妹呀!” 这只乌鸦显然就是糖宝变的,它竟然如此坑自己。 糖宝看到李孟姜的反应,也有些尴尬地说道: “主人,这可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为了提醒你要谨慎使用这个能力嘛。” 李孟姜抱着头,一脸无奈地说: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随便使用改正历史的次数呢?你呀,就放心吧!”她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糖宝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第331章 李世民亲临灵州 贞观二十年八月初秋,李世民责令马周将张亮押往即刻押赴长安西市处斩。 临刑前张亮还呼喊着自己是冤枉的,但马周面无表情的让手下宣读张亮的罪行。 尽管张亮仍然为自己争辩,可惜声音却淹没在嘈杂人声中。 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一代重臣身首异处。紧接着,官兵涌入张府,将金银细软、田契房契尽数查抄,曾经显赫的府邸,瞬间人去楼空。 时间如梭,很快就到了贞观二十年九月,清晨,整个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李世民看着前面这辆御用豪华马车,他一脸黑线看着李德泉: “朕不是说过此次前往灵州一定要低调些,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弄了些什么?” 李德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呆住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让小内侍把豪华大马车拉走,随后拉过来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马车,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呀。 随后,大队人马跟着李世民的马车离开洛阳城往灵州的方向而去。 另外一边,灵州城内,一只羽毛雪白的信鸽飞进书房,落在堆满书籍案牍的书桌上。 李大亮抬起手取下信鸽腿上的信笺,打开一瞧。 李大亮的他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好半晌,李大亮才朝着门外大喊:“张三,李四!你们快进来!” 张三李四二人闻言直接冲进书房:“李知府,您找属下有何事!” 李大亮举起信笺:“圣人,马上就要到灵州了。” 张三李四听闻此消息,兴奋到差点没有昏过去,这两货从小就对李世民的传奇故事十分崇拜。 可以说是李世民的铁杆粉,如果唐朝有网络有围脖,这两货一定是李世民后援会的会长,也会给李世民建立专属超话。 李大亮双手胸看着这两货发呆的样子,脸上也是写着无语: “你们两个发什么呆呀?快点让人安排好驿站,好让圣人有个歇脚的地方呀。” 张三李四兄弟俩立刻反应过来:“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去安排。”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戌时正分,李大亮整理好身上的官服,登上城楼,望处远眺。 他发现远处若隐若现有几面的旗帜 ,正朝着灵州城的方向而来。 而在楼下,一个叫李戴的士兵,翻身下马疾跑上城楼,他十分兴奋地朝李大亮行插手礼: “李总管!大事很好呀!圣人的车队离我们灵州城不到三十之外呀!” 李大亮面对突如其来的消息,他嘴角微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哎呀,我以为圣人是要许久才到灵州,没想到那么快就到了。走走走,我们快些下楼去迎接圣驾。” 万万没想到的是,圣人亲临灵州的消息,如一阵风一般吹到敕勒诸部,各部落的首领,酋长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似的,他们有的乘坐牛车,有的骑马,有的跋山涉水。 短短数日抵达灵州,就为了见李世民一面。 好嘛,这下整个灵州城的男女少老纷纷倾城而出,自发列成两行,等待着李世民的到来。 不到一会儿,李世民的车驾在灵州城的黄土道上碾压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李大亮带着几名当地官员矗立在秋风口中打着寒颤。 远处马蹄与地面碰撞声,逐渐逼近,李大亮抬起头一瞧原来是薛仁贵。 只见薛仁贵勒住缰绳,翻身上马走到李大亮的面前: “哎呀,大亮兄弟许久没见,近来可好哇?” 李大亮点头: “一切顺利,薛兄请放心,我已经将城中所有的一切都料理好了,就等圣人亲临了。” 薛仁贵哈哈大笑:“好!那请大亮兄弟,即刻开道吧!” 李大亮拿出水袋喝进一口热水,清一下嗓子然后朝着城内高唱: “圣人驾临!恭贺圣驾啦!” 薛仁贵骑马带着一队御前侍卫先入城,然后就是旗队入城。 百姓们见是李世民的部队,纷纷下跪高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面带微笑,轻轻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增添了一层光辉,仿佛他就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他的目光扫过灵州的老百姓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亲切和温暖。 他微笑着,向人们挥手致意,那手势优雅而自然,仿佛他是在与久别重逢的老友打招呼。 灵州的百姓们看到李世民如此亲民,都感到十分惊喜和兴奋。 他们纷纷回应着李世民的招呼,有的挥舞着手臂,有的高喊着万岁,有的则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整个场面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祥和而其乐融融。 随着马车缓缓前行,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在空气中回荡。终于,马车停在了灵州官府前,那朱红色的大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李世民缓缓走下马车,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高大而威严。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县衙门前时,却不禁为之一愣。 只见县衙前人头攒动,百姓们早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有的站在街道两旁,有的则挤在县衙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和焦急。 一个面容慈祥的老者,步履稳健地走到李世民面前,他手中端着一块刚刚出炉的发糕。 老者微微躬身,将盘子递到李世民面前,微笑着说道: “圣人,这是老朽亲手所制的发糕,还请圣人品尝。” 李世民面带微笑,接过盘子,仔细端详着盘中的发糕。 他轻轻拿起一块发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发糕的口感松软,香甜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李世民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对老者称赞道: “此物甚是好吃,宫中的山珍海味虽多,但吃多了也会腻味。这平常百姓之物,倒让朕想起那些年征战沙场的时光。” 第332章 面见敕勒诸部首脑 翌日,此时仍是清晨,太阳透过茂密的树叶薄薄一层洒下来,给本就寂静的山林增添了一分幽远之意。 司马李栾披着狐裘推开衙署大门,呵出的白气在烛火里凝成霜花。 更夫抱着梆子从墙角闪过,木桶里的炭火早已熄灭。 他踩着青砖上未化的薄冰,忽见城门方向亮起数十点火把,像一条蜿蜒的赤蛇正往州衙游来。 “报 ” 值夜的校尉撞开仪门,甲胄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敕勒诸部首领、酋长已至南门外” 李栾手中的茶盏当啷落地,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洇出深色水痕。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城楼,寒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 火把连成的长龙已漫过护城河吊桥,铁蹄声震得城砖微微发颤。 为首的是回纥部俟利发药罗葛吐迷度,他的银质狼头盔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薛延陀、契苾、思结等部的族老,皮毛大氅下隐约可见弯刀的寒光。 \"李司马这是待客之道?\" 药罗葛吐迷度的声音裹着浓重的草原口音,他翻身下马,皮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闷响。 李栾注意到他腰间缠着条金线绣着唐草纹的腰带 正是去年太宗赏赐的物件。 “诸位...... 诸位怎来得这般早?” 李栾强作镇定,袍袖下的手指却死死攥着城垛。 按原定安排,敕勒诸部应在巳时面见圣驾,此刻城门尚未完全开启,城中的迎接仪仗也未布置妥当。 行军总管李大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玄甲上还沾着露水: “司马且宽心。” 他压低声音,“昨日斥候来报,药罗葛吐迷度与薛延陀余部在黄河渡口起了争执。” 李栾心中一凛。 自薛延陀多弥可汗被杀,草原各部为争夺漠北控制权暗流涌动。 太宗此次亲巡灵州,正是要设立都护府,将草原纳入大唐羁縻体系。 可如今各部提前聚集,究竟是急于向天子表忠心,还是另有图谋? “李总管可知他们所为何事?” 李栾转头问道。李大亮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 “昨夜三更,契苾部的商队在城外十里遇袭,货物里混着二十箱精铁。”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灵州西北: “那里是铁勒诸部与西突厥的贸易要道。” 正说着,忽听得城下传来骚动。 一个头戴鹿角冠的老者被人簇拥着上前,他的貂皮披风下摆缀满狼牙,正是思结部的大酋长斛薛。 “李司马?” 老者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铁板, “老朽等不是来喝马奶酒的!听说大唐要在草原设都护府,这是要把我们当牛羊圈养?” 药罗葛吐迷度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斛薛老糊涂!若不是大唐铁骑震慑西突厥,你思结部的帐篷早被烧成灰了!” 他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差点踢到城墙上。 李栾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瞥见李大亮的手按在刀柄上,身后戍卒已悄悄将弩机对准城下。 若此时擦枪走火,别说都护府计划泡汤,灵州城怕是要血流成河。 “诸位首领稍安勿躁!” 李栾探出身,声音尽量平稳,“圣人虽未至,但州衙已备好毡帐。 咱们进了城,边烤火边谈如何?” 他向身后使了个眼色,早有衙役抬出几坛剑南烧春。 药罗葛吐迷度盯着酒坛,喉结动了动。 斛薛却呸了一声: “少来这套!我要见天可汗!当面问他,设都护府是不是要收我们的草场?”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忽有马蹄声自东南方传来,一名驿卒挥着黄旗疾驰而至: “圣人现下还在驿站休整!半个时辰后就会到此,各位稍安勿躁。” 李大亮松了口气,低声对李栾道: “司马,该您出面了。” 李栾整了整官服,走下城楼。药罗葛吐迷度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随从。 李栾注意到他靴筒里别着的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诸位首领。” 李栾展开一卷诏书: “都护府并非要夺各部草场。相反,大唐将在漠北设驿站、开互市,西突厥若敢进犯......”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众人: “薛延陀的下场,诸位不会忘了吧?” 斛薛的鹿角冠微微晃动,药罗葛吐迷度却放声大笑: “李司马倒是会吓唬人!不过......” 他凑近李栾,压低声音: “听说天可汗要我们献质子?” 不等李栾回答,远处突然传来金钲之声。 李栾回头望去,只见漫天黄尘中,大唐的五色牙旗如林而立。 太宗的乌木马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竟与李栾的心跳渐渐重合。 药罗葛吐迷度等人纷纷单膝跪地,斛薛犹豫片刻,也跟着伏下身去。 马车在众人面前停下,车帘掀起的瞬间,李栾看见太宗头戴皂纱折上巾,身着玄色团龙袍,腰间玉佩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起来吧。” 太宗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在场众人心中一震。他扫视着面前的草原首领,目光在药罗葛吐迷度腰间的唐草纹腰带上多停留了片刻, “朕听闻,你们起了争执?” 斛薛抬起头,刚要开口,药罗葛吐迷度抢先说: “回禀天可汗!我们是来请命的!” 他抽出腰间弯刀,刀尖指向西北: “西突厥在边境屯兵,我们愿为大唐先锋!” 太宗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 “好!这漠北之地,朕打算设燕然都护府。”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回鹘川: “药罗葛吐迷度为怀化大将军兼瀚海都督,斛薛为归德将军...... 各部仍领旧地,只需向都护府纳些皮毛、马匹。” 李栾注意到斛薛的鹿角冠抖得厉害,而药罗葛吐迷度的眼神却亮了起来。 不等众人开口,太宗又道: “但有一条 ”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 “若有人敢私通西突厥,或是在草原挑起纷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薛延陀的废墟,诸位还看得见吧?” 城楼上的铜钟突然敲响,惊起一群寒鸦。药罗葛吐迷度率先叩首: “我等为天可汗马首是瞻!” 第333章 漠北权衡计 太宗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袍袖掠过处,腰间玉佩轻撞发出清响。 药罗葛吐迷度刚要直起身子,忽听得斛薛闷哼一声: “天可汗既封官职,可会派大唐官吏?咱们草原人,可不习惯听外人发号施令。”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李大亮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戍卒们齐刷刷向前半步,弩机的绞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太宗却神色如常,将地图卷好递给一旁的侍臣: “斛薛老酋长这话,倒让朕想起件旧事。” 他的目光转向药罗葛吐迷度: “去年你遣使长安,说回纥部牛羊肥壮,想换大唐的铁锅与兵器。朕问你,若没这些铁器,你们可还能制得了弯刀?” 药罗葛吐迷度喉结滚动,躬身: “天可汗恩赐,我部没齿难忘。” “既知‘恩赐’二字,便该明白。” 太宗缓步走到马车前,伸手抚过车辕上的云雷纹: “都护府设长史、司马,不是要夺你们的牛羊,而是替你们守住草场。 西突厥的骑兵能踏碎薛延陀的帐篷,自然也能掀翻思结部的穹庐。”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斛薛: “老酋长若不信,大可问问身后的族人 ,上个月被西突厥劫掠的商队里,可有思结部的青壮?” 斛薛的鹿角冠剧烈晃动,身后几个老者交头接耳,很快有人低头不语。 李栾暗中松了口气,却见药罗葛吐迷度突然解下腰间唐草纹腰带,双手高举过头: “天可汗明察秋毫!我愿将长子送往长安为质,只求能得大唐铁骑相助,夺回被西突厥占去的牧场!”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众人意料,斛薛急得跺脚: “药罗葛!你......” “老糊涂!” 药罗葛吐迷度猛地转身,弯刀鞘撞在马鞍上发出闷响: “你以为西突厥的狼崽子们会等你慢慢商量?天可汗的都护府,是咱们的活路!” 他的话引得身后薛延陀、契苾等部首领纷纷附和,一时间: “愿为天可汗效死” 的喊声此起彼伏。 太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从袖中取出块刻着蟠龙纹的玉符: “这是燕然都护府的调兵符。” 他将玉符抛给药罗葛吐迷度,后者慌忙双手接住: “遇西突厥进犯,你可凭此符调动附近唐军。但记住 ” 太宗语气骤然严厉: “若敢私自动兵挑起内斗,这玉符,便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药罗葛吐迷度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小人不敢!” “起来吧。” 太宗转身走向马车,忽又停下: “灵州城内已备好酒宴,今日不醉不归。” 他瞥了眼李栾: “李司马,你且带诸位首领去驿馆歇息。” 待太宗车驾远去,李栾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上前招呼众人。 斛薛却拄着拐杖,直直盯着药罗葛吐迷度手中的玉符,突然冷笑: “好个怀化大将军,抱上大唐的大腿,连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 药罗葛吐迷度反手将玉符收入怀中,翻身上马: “老东西,等西突厥的箭射穿你的帐篷,就知道谁是草原的聪明人!” 说罢一甩马鞭,带着本部人马扬尘而去。 其余首领见状,也纷纷告辞。 李大亮走到李栾身边,低声道: “司马,这药罗葛吐迷度怕是有野心。献质子、求玉符,分明是想借大唐之势统一漠北。” 李栾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从怀中掏出卷密信: “昨夜收到长安飞鸽传书,礼部已拟好册封文书。天可汗此举,本就是要扶持药罗葛吐密度制衡西突厥,只是......” 他顿了顿,将信笺凑近火把,看着火焰吞噬墨迹: “草原的狼,终究是喂不饱的。” 入夜,灵州驿馆灯火通明。 李栾带着衙役巡查时,忽听得药罗葛吐迷度的帐篷里传出争吵声。 他示意众人停下,屏息细听。 “阿耶!为何要我去长安?”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咱们回纥部兵强马壮,何必......” 药罗葛吐迷度的怒吼震得帐篷布帘发颤: “你以为天可汗的册封是白给的?留在长安做人质,既是投名状,也是......”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李栾只能隐约听见 “学大唐的...... 将来......” 几个字。 李栾皱了皱眉,正要离开,忽见远处暗影里闪过道熟悉的身影 是李大亮的亲卫。 那亲卫快步走来,递上张字条。 李栾就着灯笼微光看去,上面寥寥几字: “斛薛连夜遣人出城,方向西北。” 他捏紧字条,望着药罗葛吐迷度帐篷里摇曳的烛光,心中暗自盘算。 都护府虽已定下,但草原各部的暗斗才刚刚开始。 天可汗看似轻描淡写间化解了危机,可这枚投入漠北的棋子,究竟会走出怎样的棋局? 次日清晨,太宗在灵州校场大宴群臣与各部首领。 酒过三巡,药罗葛吐迷度突然起身,将斟满马奶酒的银碗举过头顶: “敬天可汗!愿大唐铁骑踏平西突厥!” 众人纷纷起身附和,斛薛却独坐角落,捧着酒碗冷笑不语。 太宗饮尽美酒,命人抬出个檀木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百副明光铠、千张强弩。 “这是给各部的见面礼。” 太宗扫视全场:“但记住 ” 他的目光落在斛薛身上: “利器在手,当用之护佑百姓。若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抬手示意,校场四周突然涌出数千玄甲军,刀光剑影映得众人脸色发白: “大唐的军阵,从不会让背叛者活到第二日。” 宴席散后,李栾送太宗回行宫。 路过演武场时,正撞见药罗葛吐迷度的儿子在学唐军操练。 那少年手持陌刀,身姿挺拔,倒真有几分大唐将士的风范。 “司马觉得如何?” 太宗突然开口。 李栾微微一怔,随即躬身: “天可汗深谋远虑,以文治武备化育四夷,此乃万世之功。” 太宗却摇头轻笑: “化育?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药罗葛吐迷度想借大唐称霸漠北,朕便借他的手制衡西突厥。至于将来......” 他望向北方天际: “草原的风永远不会停歇,咱们要做的,不过是让这风,顺着大唐的方向吹。” 李栾心中一凛,忽然明白天可汗看似随意的册封与赏赐,实则早有盘算。 燕然都护府的设立,哪里只是安置几个都督那么简单,分明是要在漠北种下一颗大唐的种子,静待它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而他作为灵州司马,要守的不仅是这座城池,更是大唐在西北的棋局。 夜色渐深,李栾望着太宗远去的背影,默默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第334章 灵州题碑勒石 灵州会盟的喧嚣暂歇,李世民摘下玄色冕旒,将玉带随手搁在案几上: “备马,朕要去城西的山岗。” 他望着天际盘旋的雄鹰,忽然开口。 房玄龄握着笏板的手微微一顿,余光瞥见天子眉间尚未褪去的疲惫,躬身道: “臣等随驾。” 李大亮即刻调动三百羽林卫,玄甲军迅速在衙署外列阵。 李世民翻身上马,靴底重重一磕马腹,枣红马嘶鸣着扬起前蹄。 身后,房玄龄、李大亮等人紧随其后,马蹄声惊起城角的寒鸦。 山道狭窄,队伍分成两列蜿蜒而上。 李世民勒住缰绳,望着远处星罗棋布的营帐 那是敕勒诸部尚未撤离的驻地。 \"玄龄,你说这草原人心,可比得上长安城的街巷么?\"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房玄龄擦拭着额角的薄汗,沉声: “人心如流水,唯善导者得之。” 山顶的风卷着沙砾扑来,李世民解下披风铺在青石上,席地而坐。随 行官员屏息侍立,远处灵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李世民走到一块石碑处,提起一柄长剑在石碑上刻上: 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 昔乘匹马去,今驱万乘来。 近日毛虽暖,闻弦心已惊。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两声喝彩。 张三踮着脚拍红了巴掌,李四更夸张,扯着嗓子喊得脖子青筋暴起,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晃得叮当作响。 李大亮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铁钳般的手扣住两人后颈: “你们两个人不可在圣人面前失了体面呀!” 他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全喷在张三后脖颈,: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 李世民正将鎏金箭壶递给药罗葛吐迷度,闻言缓缓转身。 玄色团龙袍下摆扫过校场的青石,腰间玉佩撞出清响,惊得周围官员齐刷刷屏住呼吸。 张三和李四被李大亮按得膝盖发软,却仍仰着脖子直勾勾盯着那道身影 ,天子眉目间的威严比他们在坊间听过的评书里还要凌厉三分。 “这两位小友是?” 李世民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在寂静中划出冷冽的弧度。 李大亮额头渗出冷汗,偷眼瞥见天子身后执戟的玄甲军已经将长戈微微前倾。 他狠狠掐了把张三的腰眼,咬牙: “回禀圣人,这是灵州城的张三和李四,平日在市井......” “我们天天给人讲您的故事!” 李四突然扯开嗓子,吓得李大亮差点瘫坐在地。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响彻整个校场: “说您单枪匹马吓退突厥二十万大军,说您在玄武门......” 话没说完,张三已经猛地捂住他的嘴,掌心下还漏出含混不清的嘟囔: “作死!这能说?” 李世民的眉头舒展开来,竟难得地露出笑意。 他走下台阶,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让围观的酋长们下意识后退半步。 “松开。” 天子抬手示意,张三像被烫着般缩回手,膝盖却抖得更厉害。 李世民打量着两人沾满尘土的粗布短打,还有李四腰间歪歪扭扭的木剑,突然开口: “听闻灵州男儿血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大亮见天子神色松动,忙抢着道: “这两人自小舞枪弄棒,前日演武还得了头名。得知圣人驾到,天天在城门口候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句 “盼着能见天颜” 几乎是用气声吐出。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校场远处整装待发的玄甲军,又落回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年身上: “可愿随朕回长安?” 这话惊得张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李四更是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话。 好容易找回声音,却憋出句让全场倒抽冷气的浑话: “回、回长安?圣人,您是要把我们给阉了当内侍吗?” 空气瞬间凝固。 李大亮脸色煞白,抬手就要掌掴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 天子眼中闪过笑意,偏头看向房玄龄: “朕这张脸,在百姓眼里竟如此可怖?” 房玄龄躬身笑道: “陛下明鉴,此乃市井误传。” 他转向呆若木鸡的两人,温声: “圣人是要你们进宫当千牛卫,贴身护驾。” 李大亮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李四一脚,压低声音骂道: “蠢货呀,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跟着圣人能学兵法、见世面,将来衣锦还乡......” 他的话突然被李四的抽气声打断。 少年盯着李世民腰间的鎏金错银佩刀,又看看自己寒酸的木剑,突然噗通跪下: “小人愿追随圣人!要是哪天突厥人敢再来,小人第一个冲上去!” 张三也跟着磕头,额头撞在青石上发出闷响: “我们哥俩发誓,要是贪生怕死,就、就被雷劈成焦炭!” 围观的敕勒部首领们发出一阵哄笑,药罗葛吐迷度用生硬的汉话笑: “天可汗,贵国百姓太有趣了。” 李世民抬手示意两人起身,目光扫过他们因激动涨红的脸庞,忽然对李大亮: “灵州民风剽悍,可多征些精壮编入边军。” 暮色渐浓时,张三和李四还恍若做梦。 他们摸着腰间新换的牛皮箭囊,望着校场上穿梭的玄甲军,耳边还回响着李大亮的叮嘱: “明日卯时在校门口候着,要是敢迟到......” 话音未落,李四突然捅了捅张三: “哥,你说咱们真能见到传说中的秦琼秦大将军?” 张三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疼得直咧嘴: “别做梦了,先把刀练利索!要是在长安露怯,丢的可是灵州人的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远处,李世民的马车正缓缓驶入行宫,车帘掀起的瞬间,天子望着这两个笑闹的少年,若有所思地抚上腰间佩剑 或许这,就是大唐朝气最生动的模样。 贞观二十年十月朔,李世民了结灵州诸事,率队启程返京。 张三、李四获允随行,混入归程队伍,踏上长安之路。 第335章 搁这拼爹来了? 这一日,黎明时分,遥远天边的一颗孤星渐渐隐没,东方天空泛出一抹亮色,天色越来越亮。 李孟姜拿出这些日子申通镖局所赚的铜板全部递给糖宝: “交给你啦,小糖糖~” 糖宝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立刻朝着空间上方一抛,一瞬间白光将整个空间吞噬殆尽。 好半晌才消失不见,李孟姜睁开瑞凤眼,她顿时被周遭的环境所震惊: “我靠!好浪险呀!这…这…这还是…我原来那个空间吗?这还是国内吗?” 【浪险在潮汕话很厉害的意思,有时候也是特别离谱和夸张句意思】 李孟姜从真皮沙发,高端按摩椅,全自动茶几套装等等扫视个遍。 糖宝也是获得一件特别哇塞的胡服短打,她飞到李孟姜的怀中: “恭喜!主人一次性成功升级到一千分之八百九十九啦!” 李孟姜面对突如其来的消息,他嘴角微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什么?糖宝你在说一次?什么鬼?我没有听清楚。” 糖宝再次重复一次:“主人已经把空间升级到一千分之八百九十九啦!” 李孟姜兴奋的狂飙鮀城方言:“浪险死了,劲劲的。” 糖宝做为空间精灵也有一些听不懂李孟姜的鮀城方言: “啊?主人,糖宝暂时没有关于方言的翻译系统呢,需要主人以后再次升级才能获得呢” 李孟姜清清嗓子:“包一丝,我有点失态了,小糖糖,你给我具体介绍一下新功能吧。” 糖宝凭空掏出来一张空间升级翻新图,给李孟姜介绍起来。 李孟姜也是认认真真听着糖宝讲解着,李孟姜点了点头,抬起手腕,她看着手镯: “这样说来,我是可以用这个手镯,可以扫描会出现的历史名人咯。” 糖宝拍怕手: “是的,主人。您可以用手镯扫描的呶。总之主人可以自己去发现手镯的用法呶。主人您可以使用更多道具啦。” 李孟姜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真的假的?听听你说的话。” 糖宝蹭蹭李孟姜的脸: “当然是真的,主人。糖宝什么时候骗过主人呀” 李孟姜摸摸糖宝毛茸茸的头发: “乖啦,我先离开啦。 糖宝吻吻李孟姜的脸颊: “主人放心吧,我整理好这里的呶。” 李孟姜离开空间之后,就往司戏司的方向而去。 跨进司戏司门槛时,绣着并蒂莲的裙摆还沾着朱雀大街的尘土。 她抬手正想把歪了的珍珠步摇扶正,就听见戏台上轰然炸开一声喝彩,混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小银簪?这唱的哪出?” 小银簪发髻上的茉莉花都蔫了半截: “十殿下!前儿个那个涂山夜又来了!就是大理寺丞家那位......” 话没说完,人群突然爆出哄笑。 李孟姜踮脚望去,就见戏台上躺着个五花大绑的公子哥,满身泥浆还粘着鸡毛,孔雀蓝的锦袍被撕得跟渔网似的。 再细看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可不就是三天两头来砸场子的涂山夜? “公主来了 !”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围观的戏子们立刻让出条道。 李孟姜踩着满地瓜果皮屑往前挤,忽然感觉裙摆一沉,低头看见自家养的胖橘猫正叼着半截玉带往她裙角上蹭。 “这是怎么回事” 李孟姜踢开脚边滚来的半个西瓜,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涂山夜。 后者见她来了,立刻扯着嗓子嚎起来: “公主救命啊!我爹可是大理寺丞!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啊!” “行了行了” 台下管理服装的内侍直乐: “您老昨儿还说自己能单挑三个骠骑将军呢!” 李孟姜摸出帕子掩住鼻子 涂山夜身上不知被泼了多少馊水,熏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正想开口,就见角落里转出个穿石榴红襦裙的少女,怀里抱着捆红绸,正是刘家贵女刘扇扇。 “公主殿下” 刘扇扇行了个礼,发间的珊瑚坠子晃得人眼晕: “这人非要上台和我们家歌姬比嗓子,结果唱得比公鸭叫还难听!” “放屁!” 涂山夜扭动着身子,发髻上的金步摇掉下来砸在自己脑门上: “明明是你们使阴招!我......” “使阴招?” 刘扇扇突然拍手,两个小厮立刻抬出个大木桶,里面泡着套湿漉漉的戏服: “您老非要穿戏子的衣裳登台,这算哪门子规矩?” 李孟姜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 那戏服上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花,分明是给花旦穿的。 再看涂山夜脸上还沾着半块胭脂,活像只被踩扁的螃蟹。 “公主可给我们评评理” 涂山夜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过说了句《兰陵王入阵曲》唱得不够威风,他们就......” “不够威风?” 人群里突然钻出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还攥着把木质长枪: “那您老倒是唱个威风的?” 说着把长枪往涂山夜怀里一塞。 涂山夜抱着长枪僵在原地,突然扯着破锣嗓子吼起来: “风萧萧兮易水寒 , 壮士一去兮......” “停!停!” 李孟姜笑得扶着腰直不起身,胖橘猫被惊得窜上房梁: “行了涂山小郎君,您这嗓子能把突厥人都吓跑!”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涂山夜涨红着脸要辩解,刘扇扇突然凑到李孟姜耳边: “公主,他还说司戏司是女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这话可触了李孟姜的逆鳞。她转着手上的翡翠镯子,慢悠悠: “涂山郎君,听说令尊最讲究法度?” 涂山夜顿时不吭声了。李孟姜哼了一声: “戏司是我奏请阿耶所建,连太常寺的乐师都常来讨教。您三番五次闹事,传出去怕是对令尊的官声......” “别!公主饶命!” 涂山夜脸色煞白: “我、我这就道歉…” 说着对着戏台子连连作揖,发髻上最后一根簪子也掉了。 李孟姜无语的摇头告诉已经怂了的涂山夜: “本公主是非常特别讨厌拼爹的,涂山夜你可记住了?” 涂山夜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李孟姜回头看着刘扇扇: “还有你呀,刘贵女以后不可如此了。” 刘扇扇吐了吐舌头: “知道了,十殿下,臣女这不是想收拾涂山夜嘛” 李孟姜真是没眼看: “刁蛮任性的小妹纸哟” 第336章 设置燕然都护府 据《旧唐书?回纥传》记载:贞观二十一年(647 年),薛延陀汗国覆灭的消息如惊雷炸响漠北草原。 铁勒、回纥、拔野古等十余部落接连遣使长安,毡帐里的贵族们捧着镶嵌松石的银碗盟誓,羊皮卷上捺满血红手印,只求内附大唐。 朝堂之上,李世民将奏疏往龙案上一掷: “设府立道,北疆不可再乱!”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三月的朔风中炸响。朔风裹挟着细沙,猛烈地拍打着灵州城墙,仿佛是在为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助威。 燕然都护府的铜印在西北军帐中缓缓浇铸成型,铜水在模具中翻滚,最终凝结成一枚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大印。这枚铜印将成为北疆的新秩序的标志,见证着这片土地的变革与发展。 都护府衙署的夯土墙厚达三尺,坚固无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 角楼箭窗里,常年架着硬弩,这些硬弩犹如沉睡的巨兽,一旦被唤醒,便会释放出无尽的威力。 铁甲卫们的皮靴踏过石板路,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军帐中回荡,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肃杀之气。 首任都护李素立站在军帐前,他的身影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接过那面玄色令旗,仿佛接过了整个北疆的未来。 三千玄甲军早已列阵完毕,他们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凝结的霜花如同点点繁星,点缀在刀光之上。这三千玄甲军是北疆的精锐,他们的存在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忽视的威压。 李素立展开竹简,宣读着诏令。他的声音在军帐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诏令将铁勒部编为瀚海都督府,回纥部设燕然都督府,各部首领虽然保留了部族的兵权,但每月都需要向都护府呈交牛羊数目和兵器清单。这一举措旨在加强对北疆各部的管理,确保北疆的稳定与安宁。 同月,\"参天可汗道\" 的开凿号子响彻荒原。两万民夫腰系麻绳,在陡峭崖壁上凿出路基,铁锨铲过冻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从长安金光门到漠北腹地,每隔百里便垒起土坯驿站。驿站内的地窖藏着陈粮,马厩里五十匹健马随时待命。 青石界碑立在岔路口,正面 \"参天可汗道\" 五个大字力透石背,背面阴刻的唐律条文,连劫掠驿站者斩立决的刑罚都用朱砂填色。 七月流火,首批中原商队启程。百辆牛皮轮车满载丝绸,每辆车辕都系着铜铃,行进时叮当作响连成声浪。胡商阿史那贺鲁握着镶玉马鞭,望着驿站屋檐下飘扬的唐旗,对儿子耳语: \"从前绕道黑水河畔,十车货要被抢去三车。如今跟着这道上的玄甲军,西突厥的马贼见了都得绕道。\" 车队经过拔野古部落时,牧民们用桦树皮盛着马奶酒迎接,交易时甚至掏出从驿站抄来的《市易法》残页,比照上面的物价表讨价还价。 漠北草原的毡帐里,新鲜事层出不穷。回纥俟利发药罗葛吐迷度的大帐中央,摆着从长安运来的白瓷香炉,青烟袅袅间,老萨满对着炉身的缠枝莲纹啧啧称奇。 每逢商队抵达,草原汉子们便牵出鬃毛油亮的战马,用生硬的汉话喊价: \"三匹换一口铁锅!\" 更有牧民偷偷向商队学徒打算盘,羊皮袄内袋里还藏着从驿站顺来的《唐律疏议》断章,遇到部族纠纷时,竟学着唐吏的模样引经据典。 燕然都护府的案牍库里,羊皮奏折堆积如山。 李素立用朱砂笔批注着各部文书:在契苾部奏折旁写下 \"草场分界不清,速派勘舆使\"; 给思结部的回复里画着中原马厩草图,标注 \"顶棚需覆茅草防雨\"。 当八百里加急送来西突厥蠢蠢欲动的密报,他即刻调拨五百骑兵进驻狼山驿站,铁甲映着月光,将整条驿道照得亮如白昼。 长安的政令顺着驿道北传,掀起草原上的新风潮。 工部匠人带来鼓风皮囊,在鄂尔浑河畔建起第一座冶铁炉,火星溅落处,牧民们第一次打出比骨刀锋利十倍的铁刃。礼部官员在灵州开办蕃学,二十名部落贵族子弟席地而坐,用狼毫在羊皮纸上临摹 \"仁义礼智信\"。 其中回纥少年契苾明远天赋异禀,所书瘦金体被驿使快马送回长安,李世民看后大笔一挥: \"着入弘文馆深造\",驿卒返程时,怀里揣着钦点文书和御用狼毫。 转眼入冬,参天可汗道迎来最热闹的时节。 中原商队的马车上,蜀锦包裹得严严实实,铜镜用稻草层层垫着。 草原牧民的驼队则载着风干的乳酪、整捆的貂皮,在驿站前排起长队。 都护府内,军卒们正忙碌地手持算筹核对着账目。 这些算筹在他们手中灵活地舞动着,仿佛在诉说着每一笔交易的细节和金额。 然而,当遇到不识汉字的黠戛斯商人时,军卒们展现出了他们的智慧和灵活性。 他们迅速拿起树枝,在沙地上画出货物的图形,然后用算珠演示税率的计算方法。 这种简单而直观的方式,让黠戛斯商人能够轻松理解交易的规则和成本。 交易完成后,吏员微笑着递上一本《商贾须知》简册。 这本简册的封皮上,\"公平交易\" 四个大字格外醒目,被商人们摸得发亮。 这四个字不仅代表了都护府对商业活动的承诺,也体现了大唐对公平和诚信的重视。 某天的黄昏时分,李素立登上了都护府的箭楼,极目远眺。他的目光穿越了广袤的北疆大地,落在了远方的驿道上。 驿道上,归唐使节的马队正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烟尘在夕阳的余晖中如同一股金色的旋风。 与此同时,商队的铜铃声也由远及近,清脆而悠扬,仿佛是大地的心跳。 各部落的炊烟在暮色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缓缓升起,与天空的晚霞相互映衬。 这景象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出北疆大地的生机与活力。 李素立静静地站在箭楼上,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临行前李世民所赐。 玉佩上的 \"安北\" 二字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提醒他肩负的使命和责任。 寒风掠过北疆大地,带着大唐的威名,随着商队的驼铃、使节的马蹄,传向更遥远的天际。 第337章 诏止泰山行 贞观二十一年八月,长安城的暑气依旧如蒸笼一般,闷热难耐。 太极殿内,檀香的香气与奏章的墨香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如山的文书,他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奏疏。 然而,长时间的阅读让他的眼睛感到酸涩,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眼睛和太阳穴,稍作休息。 在这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有来自燕然都护府的军情急报,也有关于河北道灾情的奏本。 这些奏疏都需要他亲自过目并做出决策,压力如山般沉重。 就在这时,贴身宦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陛下,鸿胪寺卿求见。” 李世民回过神来,随口说道: “宣。” 不一会儿,鸿胪寺卿匆匆走进殿内,行过君臣之礼后,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 “陛下,薛延陀新降各部近日频繁遣使,似乎有些不安。而且,河北道发生水灾,百姓流离失所,各地的修缮工程又耗费巨大……” 李世民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些情况他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薛延陀新降各部的异动,就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涌动,让他心中的警惕之弦愈发紧绷。 而河北道的灾情,更是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忧心忡忡。 自从薛延陀归降之后,北疆地区看似暂时安定下来,但实际上人心并未真正稳定。 那些新降的部落,就如同风中的烛火,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引发燎原之势。 而河北道突如其来的水灾,更是给本就脆弱的局势雪上加霜。 洪水肆虐,淹没了无数村庄和农田,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不仅给当地的经济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更使得社会秩序陷入一片混乱。 然而,更让他忧心的是,各地为了迎接封禅大典,纷纷大兴土木,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百姓们在繁重的劳役和赋税下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就在这时,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也进殿了。 他环顾了一下殿内凝重的气氛,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斟酌着开口: “陛下,臣近日听闻,百姓为筹备封禅之事多有怨言。如今薛延陀初定,河北未安,此时举行封禅大典,恐怕……” 李世民抬手止住他的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宫墙。 封禅泰山,是他多年的心愿,本计划于明年举行,为此朝廷上下早已开始筹备。 但如今局势复杂,若执意封禅,恐失民心。 “玄龄,你说,朕若此时取消封禅,天下人会如何看朕?” 李世民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 房玄龄正色道: “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若因时势暂缓封禅,百姓必能体谅。 况且,五岳之高,四海之广,不在于封禅与否,而在于陛下的仁德能否泽被苍生。” 鸿胪寺卿也附和道: “陛下圣明。薛延陀各部刚归附,人心不稳,此时若能将精力用于安抚百姓、恢复民生,更能彰显陛下的胸怀。” 李世民沉默良久,最终下定决心: “传朕旨意,停明年封禅。” 八月壬戌(初八),李世民亲自手书诏令。 他在诏书中写道: “五岳超越霄汉,四海延亘大地,藏污纳垢,无损于山高水深。 今薛延陀新附,人心未宁,又逢河北水患,百姓困苦。 朕身为天子,当以天下为己任,岂能为一己之愿,劳民伤财?封禅之事,暂行停止。” 诏令一出,朝堂哗然。 有大臣进谏劝阻,认为封禅筹备已久,半途而废实为可惜。 但李世民心意已决: “朕若执意封禅,与暴君何异?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朕最大的心愿。” 消息传出,民间百姓无不称赞。 河北受灾的百姓更是感激涕零,他们原本担忧为了封禅,朝廷会加重赋税徭役,如今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世民将精力投入到救灾和安抚薛延陀各部上。 他下令调拨粮草运往河北,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派遣能吏前往治理。 同时,他还亲自接见薛延陀各部使者,以宽厚的态度安抚他们,承诺会给予他们安稳的生活。 这一年的长安,虽未迎来封禅的盛典,却因李世民的这一决定,让百姓感受到了真正的太平盛世。 而那封停止封禅的诏令,也成为了后世传颂的佳话,彰显着一代明君以民为本的治国之道。 数月后,当李世民再次站在太极殿,看着各地送来的捷报 河北灾情渐缓,百姓开始重建家园; 李世民倚着蟠龙榻,指尖摩挲着案头泛黄的《停封禅诏》残稿,忽听得窗外传来归雁长鸣。 案几上,新呈的边疆奏报摞得齐整,薛延陀诸部纳贡的羊皮文书边角还带着草原的膻腥味。 “玄龄,你看。” 他将燕然都护府的捷报推过去,朱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回纥部送来的马群膘肥体壮,铁勒人开垦的新田已过千顷。” 房玄龄接过文书时,瞥见天子鬓角新添的白发,恍惚想起数年前那个燥热的八月。 彼时陛下在龙案前挥毫停封禅,墨汁溅在明黄圣旨上,像极了此刻窗外飘零的桃花。 “当年若执意东巡。” 李世民望着窗外宫墙,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 “薛延陀怕是要再起刀兵,河北的灾民又该多饿死多少?” 他突然转头,目光如炬, “朕虽未能封禅泰山,可北疆安宁,百姓安居,这算不算比刻石记功更实在的碑?” 房玄龄躬身时,朝服玉带撞出清响: “陛下以苍生为念,方有今日太平。臣记得那年停诏传至河北,流民们捧着粗陶碗高呼万岁,碗里的稀粥都跟着颤。”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泰山之高不过千仞,陛下仁德却如江海,泽被万民。 殿外忽起微风,将案头的奏章掀起一角。 李世民伸手按住,却摸到诏书上自己当年写下的: 藏污纳垢,无损山高水深。 第338章 周家三子周季重 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斜斜照进拂晓殿。金黄的光束掠过雕花木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得殿内陈设镀上一层暖辉,寂静中透着几分朦胧的温柔。 李孟姜抬起手臂用镯子在自己刚出生不到七个月的三子周季重身上一扫。 立刻一道白色光芒朝着墙面打过去,李孟姜抱起周季重走到墙前。 她仔细阅读着墙上出现的文字: 临川公主李孟姜与驸马周道务有一儿子名叫周季重,又名周季童。 他家世显赫,凭借家族荫庇入得仕林,当上吉州司马,与地方军政要务都有参与。 此时,有位名叫杜审言的诗人因为获罪被唐高宗李治贬至吉州为司户参军。 这个杜审言从小饱读诗书,擅长作五言律诗,下笔成章时文辞精彩绝伦。 常自诩 “吾文章当得屈、宋作衙官,吾笔当得王羲之北面”。 这份自命不凡的傲气,让他在官场中锋芒毕露。 每当同僚探讨政务、吟诗作对,他总要站出来指摘他人弊病,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撰写公文时,旁人稍显平庸的用词便会被他当众嘲讽; 宴会上众人联诗,他也常以轻蔑之态笑评 “此等拙句,何足挂齿”。 久而久之,他与同僚间的嫌隙越来越深,甚至有人路过他的官署都刻意绕道而行,生怕与之发生争执。 而司户郭若讷素与杜审言的立场向来不合,他见自己的死对头被当时的圣人高宗李治贬黜至吉州,他就特别高兴:“臭小子,老子终于机会好好收拾你了!” 于是司户郭若讷素就向周季童进献谗言:“周司马,卑职跟您说杜审言这厮就是一个治政无能,空占司马之位!您可千万别把他留在身边呀!” 周季童偏听偏信,未加详察,便与郭若讷合谋,罗织杜审言罪名,将其投入狱中,且打算寻机将杜审言杀害,以绝后患。 圣历二年七月十二日,周季童以为杜审言之事已尘埃落定,便在府中大摆宴席,与郭若讷等人开怀畅饮,庆祝他们的 “胜利”。 酒至半酣,众人正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时,杜审言年仅十六岁的儿子杜并,怀揣利刃,悄然潜入府中。 杜并对父亲极为孝顺,见父亲蒙冤受屈,心中悲愤难平,遂下定决心,即便豁出性命,也要为父报仇。 他寻得时机,趁周季童毫无防备,猛地从袖中抽出匕首,直刺周季童。 周季童猝不及防,被匕首刺中要害,顿时鲜血四溅。府中侍卫见状,迅速围拢上来,将杜并乱刀砍杀。 周季童身受重伤,气息奄奄。临死之际,他懊悔不已,长叹: “审言竟有如此孝顺之子,我却全然不知,皆因若讷误导,才落得这般下场。” 言罢,便气绝身亡。 此事震惊朝野,朝廷即刻派人彻查。经详细调查,最终查明杜审言乃被冤枉,遂将其释放,后又重新起用为官。 而杜并虽刺杀周季童,但因其为父报仇的孝举,时人多有赞誉,苏颋、刘允济等人为其撰写墓志,称赞其孝烈之举。 周季童因偏听偏信、构陷他人,终致身死,令人嗟叹,其事迹也成为后人反思为人处世、明辨是非的警示。 白光中的这些文字记载让李孟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她忧心忡忡地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小季童,小家伙那粉嫩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脯,让她心中的担忧更加沉重。 李孟姜轻轻地将小季童放回婴儿床里,生怕惊醒了他。 然后,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小季童,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够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周道务带着周伯瑜和周励言两个小家伙回到了周府。 周道务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婴儿床边叹气的李孟姜,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浅浅,你怎么了?为何叹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李孟姜抬起头,看着周道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只是有点担心季重他以后……” 周道务听了,更加疑惑了,他追问道: “季重的以后?你担心他什么呢?” 李孟姜心想也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于是她轻抚小季重的脸颊,然后与周道务休息去了。 九月的秋风拂过吹落几片枫叶,太极殿内,李世民拟下一道圣旨封第十四子李明为曹王。 这不说曹操就到了吗,李德泉走进殿内,他的声音尖细: “圣人,十四殿下求见。” 李世民抬起手:“宣” 过了一会儿,李明踏入殿门,他抬手行插手礼:“儿臣拜见阿耶。” 李世民点头:“起来吧。朕正要让李德泉去给你宣旨,你就来了。” 李明不明所以:“阿耶,您…” 李世民告诉李明,自己封他为曹王,是因为他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让他去曹州,是希望他能学会理治一方。 还他记住身为天家之子,在享受尊容的同时,也是要担起责任。 李明双拳紧握,额角沁出细汗: “儿臣定当竭力,但曹州豪族树大根深,儿臣恐难...” 话音未落,李世民抬手打断:“朕已命御史台暗中稽查,你只管放手去做。” 他将刻着 “肃正” 二字的青铜令牌推过案几,“遇事可凭此调用州府衙役。” 三日后的早朝,钟鼓齐鸣。李德泉展开明黄卷轴,声音响彻大殿: 门下: 朕膺图御极,统御万方,思隆磐石之固,以笃维城之寄。 咨尔皇十四子李明,器识端敏,夙彰令德,好学不倦,克谨循良。 朕观其志,察其行,实堪大任。 曹州乃膏腴之地,民殷物阜,然豪强盘结,亦需贤明之主镇抚。 今册尔为曹王,赐茅土之封,授分藩之重。 望尔恪守臣节,怀仁抚众,整饬吏治,兴利除弊。 使阡陌无欺隐之奸,市井有弦歌之乐。 尔其钦哉!往践厥职,勿负朕望。 主者施行。 贞观二十一年九月 初四日 中书令 臣 房玄龄 宣 门下侍中 臣 魏征 奉 尚书左仆射 臣 李靖 行 李明接过手瑜,高喝几声万岁就立刻出发前往曹州就任。 第339章 黜臣封王征西域 贞观二十一年十月癸丑日,太极殿丹墀下的青铜龟鹤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却压不住殿内凝滞的气氛。 唐太宗李世民将奏疏重重拍在龙案上,玉制镇纸硌得竹简发出刺耳声响。 “褚遂良身为中书令,却屡违朕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满朝文武纷纷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彼时大唐虽表面盛世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西域薛延陀部蠢蠢欲动,东北高句丽拒不朝贡,国内漕运改道引发江南士族不满,关中地区又逢小旱。 褚遂良在御前会议上多次与太宗意见相左。 在对薛延陀的策略上,他主张 “以和亲羁縻,休养生息为上” 而太宗认为 “夷狄畏威而不怀德,当以战止战” 江南漕运改制时,他力谏 “民力已疲,宜暂缓征调”,与急于打通南北商路的决策层背道而驰。 这些分歧在日积月累中,逐渐让君臣之间生出嫌隙。 更关键的是,贞观后期的朝堂权力格局发生微妙变化。 褚遂良出身江南望族,却因才学受太宗赏识,短短数年便从起居郎升至中书令,成为制衡关陇集团的重要力量。 他与长孙无忌关系密切,在修订《氏族志》时,又大力打压旧士族势力,引起多方忌惮。 太宗深谙平衡之道,为避免某一派系独大,或许早有敲打之意。 就在罢官前几日,发生了一件关键之事。 有官员弹劾褚遂良举荐的桂州都督李弘节在任上贪污受贿,经查证属实。 虽有人为褚遂良辩解 “用人失察,非其本心”,但在太宗看来,这无疑是其执政失误的实证。 加之此时褚遂良又上书反对远征高句丽,彻底触怒了决心开疆拓土的太宗。 于是,十月癸丑日,一道诏令,免去褚遂良中书令之职,让他暂回私邸思过。 朝中官员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太宗为平衡各方势力的权宜之计,也有人猜测褚遂良因直言进谏触怒天颜。 但无论如何,这位曾被太宗视为 “飞鸟依人” 般信任的大臣,就这样暂时离开了权力中枢。 时隔月余,十一月癸卯日,朝廷再发旨意。皇四子李泰在众人注视下缓步走向太极殿。 李泰自幼聪慧过人,博闻强识,尤其擅长文学与舆地之学,着有《括地志》,深受太宗喜爱。 此前太子李承乾被废,李泰曾一度有望成为储君,虽最终未能如愿,但太宗对这个儿子的宠爱有目共睹。 此次进封为濮王,赐食邑三千户,不仅是皇家对其才学的认可,更暗含深意。 有大臣私下揣测,这是太宗对李泰的安抚,毕竟此前夺嫡风波中,李泰虽未获罪,但也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机会; 也有人认为,这是太宗在太子李治根基未稳之时,通过分封亲王来制衡各方势力,确保政权平稳过渡。 册封仪式上,李泰跪地谢恩,目光沉稳,却难掩眼中欣喜。 他深知,这个封号不仅是荣耀,更是父亲对他的期许。 自此,他成为大唐王朝举足轻重的亲王之一,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各方势力纷纷前来结交。 然而,朝堂的波澜尚未平息,边疆又传来急报。 契苾何力接过玄铁兵符时,指腹触到冰凉的螭纹。 三日前褚遂良被罢官的消息犹在耳畔,此刻长安西市的喧闹声透过军帐布帘传来,混着士卒整理甲胄的叮当响。 他铺开西域舆图,朱砂笔重重圈住龟兹王城,帐外突然传来急报: “疏勒、于阗响应龟兹,截断丝路商队!” 这变故让他想起半月前的朝堂。彼时褚遂良仍任中书令,正是他力主暂缓对龟兹用兵: “薛延陀未平,江南漕运待修,此时西征恐耗国力。” 此言触怒了决意扬威西域的太宗,加之桂州都督贪污案牵连,终于在十月癸丑日被一纸诏令罢官。 满朝皆知,这位曾被太宗比作 “飞鸟依人” 的重臣,终究因政见相悖跌下神坛。 筹备军务的十日里,契苾何力亲自查验每一匹战马的蹄铁。 他从玄甲军营地调走三千老兵,换来精壮的陌刀手 , 龟兹城墙高耸,需破阵利器。 突厥骑兵首领阿史那忠带来坏消息: “龟兹王已向吐蕃借兵,其王城增设三座弩楼。” 契苾何力却将啃了一半的胡饼拍在案上: “传我令,明日寅时拔营” 长安城外的灞桥畔,太宗将鎏金酒樽递给契苾何力。 酒液泼在宝甲上蒸腾起白雾: “龟兹扣留我十二名商队主事,此仇必报。” 皇帝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四万大军,玄甲军的黑甲与突厥骑兵的狼头纛在风中起伏; “若遇吐蕃援军,不必请示,一并剿灭。” 大军日行百里,沙尘遮蔽了敦煌的佛窟。 斥候探得龟兹在伊逻卢城布下三道防线,契苾何力却反其道而行,率骑兵绕道拔换城。 深夜突袭时,他摘下头盔,让铁勒人特有的白发在月光下飘动: “随我冲阵者,赏十金!” 城头的龟兹守军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火光中,唐军的陌刀将城门劈出裂纹。 消息传回龟兹王城,诃黎布失毕王将青铜烛台砸在地上: “区区四万唐军,能奈我何?” 他不知道,契苾何力早已派人截断其粮草要道。 当唐军主力抵达王城时,龟兹军连箭矢都难以补充。 攻城第三日,契苾何力发现龟兹西门守军换防出现空隙,立即集结两千敢死队,顶着滚烫的热油强行登城。 混战中,契苾何力的肩头中了一箭,他却反手抓住箭杆一扯,带血的箭头拔出时,他已挥刀劈倒三名敌兵。 “活捉龟兹王!” 喊声震天,郭孝恪率领的玄甲军终于撕开城门。 诃黎布失毕王在逃跑途中被铁勒骑兵的套马索拽下马来,他望着契苾何力染血的白发,颤抖着问: “为何如此执着?为丝路,为大唐的脸面。” 契苾何力扯下战袍一角包扎伤口,远处,被俘的商队主事们正相拥而泣。 这场历时五个月的战役,以唐军斩首万余、收服西域五国告终。 消息传回长安那日,李泰的濮王府张灯结彩,而被罢官的褚遂良在宅中展卷书写,墨迹里隐约可见 “慎征伐” 三字。 西市的驼铃声再次响起时,波斯商人的车队载着香料、琉璃涌入长安。 太宗在庆功宴上,将龟兹王的王冠掷于阶下,目光扫过群臣: “褚遂良虽有远见,却不知,唯有震慑四方,方能换来长久太平。” 他举起酒杯遥敬西方,烛火映得杯中酒泛起血色: “传令,在龟兹设安西都护府,驻军两万!” 第340章 春朝事纷纭 贞观二十二年正月庚寅,长安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 马周宅邸前,白幡在寒风中低垂,这位出身寒门却位极人臣的宰相,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消息传入太极宫时,唐太宗握着奏章的手微微颤抖: “马周机敏善断,朕每有疑问,他总能直击要害,如今痛失臂膀啊!” 身旁侍臣见皇帝眼眶泛红,皆屏息敛声,不敢多言。 戊戌日,寒风依旧凛冽。唐太宗为纾解丧臣之痛,起驾前往温汤。 车辇行进间,他望着车窗外萧索的原野,对随行的长孙无忌叹: “马周离世,中书省事务繁重,需得有得力之人补位。” 长孙无忌会意,行插手礼: “陛下圣明,中书舍人崔仁师博闻强识,处事公允,堪当大任。” 次日己亥,一纸诏令颁下,崔仁师升任中书侍郎,参知机务。 接到任命时,崔仁师正在整理文书,他盯着诏书良久,方缓过神来,喃喃自语: “圣恩浩荡,自当鞠躬尽瘁。” 入宫谢恩时,唐太宗审视着眼前这位新晋重臣: “中书省关乎政令通达,望卿莫负朕望。” 崔仁师伏地叩首: “臣定当殚精竭虑,辅佐陛下!” 丙午日,朝堂气氛骤然紧张。 边疆急报传来,高丽屡屡侵扰边境,唐太宗拍案而起: “高丽如此放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环视群臣,目光落在左武卫大将军薛万彻身上: “薛卿久历战阵,此次任命你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务必荡平高丽!” 薛万彻抱拳领命: “臣必不辱使命,若不灭高丽,誓不还朝!”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临危受命,检校中书令,同时主持尚书省、门下省事务。唐太宗语重心长: “三省事务繁杂,朕将其托付于卿,望能维持朝局稳定。” 长孙无忌郑重应下: “臣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戊申日,从温汤返回长安后,朝堂看似恢复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都与去年褚遂良的罢官息息相关。 回溯贞观二十一年,彼时大唐虽表面繁荣,实则内忧外患。 西域龟兹蠢蠢欲动,国内漕运改制争议不断。 在御前会议上,褚遂良直言进谏: “陛下,龟兹偏远,劳师远征恐耗国力;漕运改制涉及多方利益,宜徐徐图之。” 唐太宗却神色不悦: “若事事瞻前顾后,何以开疆拓土,稳固社稷?” 加之此前桂州都督李弘节贪污案发,而此人正是褚遂良举荐。 御史大夫当即弹劾: “褚遂良用人失察,难辞其咎!” 褚遂良据理力争: “用人本就难测,岂能因一次失误便全盘否定?” 但唐太宗已对其屡屡反对决策心生不满,沉声道: “身为中书令,理当为朕分忧,而非处处掣肘!” 十月癸丑日,一道诏令,免去褚遂良中书令之职。 离朝那日,有同僚惋惜: “公一片赤诚,却落得如此下场。” 褚遂良却淡然一笑: “忠言逆耳,若能让陛下三思,罢官又何妨?” 时光流转,到了贞观二十二年二月,局势悄然生变。 随着薛万彻出征高丽,朝堂急需能臣出谋划策,唐太宗想起了褚遂良的才能与忠诚。 早朝时,他环顾群臣: “朕思来想去,褚遂良虽曾与朕意见不合,但其一心为国,朕决定重新起用他。” 长孙无忌率先表态: “陛下英明,褚遂良博学多识,定能助力朝堂。” 于是,褚遂良官复原职。 再次踏入太极宫时,他望着熟悉的龙椅,心中百感交集。 面见唐太宗时,他伏地请罪: “臣先前未能体谅陛下宏图大志,还望陛下恕罪。” 唐太宗伸手扶起: “卿直言敢谏,乃社稷之幸,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乙卯日,李世民接见京城父老。望着台下白发苍苍的老者,他声音恳切: “朕治下,百姓辛勤劳作,今特免除京城今年一半租税,附近县份免除三分之一,望大家能过个好年。”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陛下万岁!” 丁卯日,一道诏令引发军中热议。对于渡辽水作战有功却未获赏便犯罪之人、李世民特下旨: “有功当赏,有罪当罚,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这些将士为国立功,不可因一时之过便埋没其功绩,当与已获官职者同等对待。” 此令一出,军心大振。 乙亥日,唐太宗前往玉华宫。 途中,他与褚遂良谈及治国之道: “卿认为,如何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褚遂良思索片刻: “轻徭薄赋,任人唯贤,倾听百姓心声。” 李世民点头: “卿所言极是,朕当谨记。” 然而,好景不长。己卯日这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李世民带着一群大臣前往华原打猎。 众人兴致勃勃,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林之间。 就在大家尽情享受这美好时光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原来,有人举报崔仁师在处理政务时收受贿赂,结党营私。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李世民听闻此事,脸色阴沉至极,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如此信任的臣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崔仁师的脸上,怒斥: “朕如此信任于你,你竟敢贪赃枉法!” 崔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喊冤: “陛下明察啊!臣绝无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啊!” 然而,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崔仁师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李世民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平息,他冷哼一声,下令: “将崔仁师流放连州,永不录用!” 随着这道旨意的下达,崔仁师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他被押送着离开京城,踏上了流放之路。而这起案件,也成为了贞观二十二年年初朝堂上的一场轩然大波。 至此,贞观二十二年年初的朝堂风云,在官员任免、军事行动、政策调整与突发变故中,落下了阶段性的帷幕。 而大唐的命运,也在这一系列事件的冲击下,悄然发生着改变。 第341章 盛事四方起 贞观二十二年四月,蜀地的山道还被一层薄霜笼罩着。 松州城的城钟还没响起,却见城西有一群蛮人举起着火把,竹矛朝着当地州府衙署蜂拥而去,他们怒吼着,悲泣着对当地的赋税征调的不满与控诉。 “报 !” 传令兵浑身浴血,跌撞着冲进长安城的太极殿: “松州蛮部突袭州城,已截断官道!” 唐太宗将奏疏重重拍在案上,殿内铜漏的滴答声都似骤然放大。 “梁建方!” 他望着阶下神色凝重的右武侯将军: “即刻点八千羽林,星夜驰援!务必七日之内平乱!” 梁建方领命时,甲胄还泛着昨夜值守的寒气。 他深知松州地势险峻,蛮人熟悉山林,强攻必损兵折将。 于是率部绕道险峻的子午谷,在松州西南的鹰嘴崖设下埋伏。 三日后,果然见蛮人主力追着唐军 “溃兵” 入谷。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蛮人首领勒住受惊的战马,望着两侧突然现身的唐军,目眦欲裂: “中了奸计!撤!” 然而退路已被梁建方提前截断,山谷中回荡着喊杀声与哀嚎声。 这场伏击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蛮兵倒在血泊中,梁建方踩着满地狼藉,拎起叛军首领的首级。 此人脖颈处还戴着象征蛮部首领的青铜项圈,此刻却沾满血污。 捷报传回长安时,唐太宗正在批阅奏章。 他看着 “四月丁巳,松州叛乱已平” 的字句,良久才将奏疏递给身旁的长孙无忌: “梁建方用兵如神,此役既平,蜀地可安矣。” 而在千里之外的松州城,幸存的蛮人望着城头飘扬的唐军战旗,终于明白,这大唐的疆土,容不得半点僭越。 同年五月,长安城的暑气刚起,太极殿内便传来旨意。 李世民将刻有商州印鉴的文书推至案前,目光扫过阶下的周道务: “商州扼守武关,往来商贾流民混杂,你去后须整顿吏治,莫负朕望。” 周道务伏地叩首时,官袍上的银线蟒纹在烛火下微微发亮,他余光瞥见屏风后影影绰绰的宫娥,知道这道任命早已在朝堂掀起波澜。 消息传到司戏司那日,李孟姜正在校勘新排的《兰陵王入阵曲》曲谱。檀 木案几上,朱砂笔在黄麻纸上洇出深色痕迹,她忽然将笔一掷: “备马,去见小银簪。” 当她踩着暮色踏入小银簪的偏院,正撞见对方在清点戏服箱笼,绛紫色的水袖垂落满地,像极了宫墙下未扫净的残花。 “这些年,司戏司的暗账都在西厢房第三格抽屉。” 李孟姜将鎏金钥匙塞进小银簪掌心: “遇到礼部刁难,就提三年前给文德皇后忌辰献演的旧例。” 小银簪突然跪下,发髻上的银雀步摇撞出细碎声响: “公主放心,奴婢就算拼了命,也守好这摊子。” 离京那日,李孟姜站在朱雀大街回望。 巍峨的承天门在烈日下泛着冷光,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混着马车轱辘声,她摸了摸袖中藏着的现代商业札记 那是她穿越十年间偷偷记下的生财门道。 周道务牵过缰绳,见她盯着街边货郎的算盘出神,低声笑道: “可是又有了主意?” 马车驶入商州地界时,李孟姜展开泛黄的舆图,指尖划过武关要道: “此地南来北往的镖队不少,咱们就开家‘申通镖局’的分店吧。”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先从护送丝绸茶叶做起,再慢慢往西域拓展。” 周道务摩挲着舆图上的朱砂标记,忽然想起成婚那日,眼前人也是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 深夜投宿驿站,李孟姜在油灯下翻开儿子周季重的启蒙书。 烛火摇曳间,她仿佛看见史书里那个轻信幕僚、死于非命的少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在心里盘算:明日起要寻个既通兵法又懂商贾的先生,每月还要带孩子去市井历练 有些错,绝不能再犯。 更鼓声传来时,周道务推门而入,见案头摆着新拟的镖局章程,最末一行小字写着 “用人需察其心” 周道务望着妻子映在墙上的剪影,忽然读懂她眼底的锋芒 ,这趟外放并非避世,而是在盛世棋局中落子。 同年六月丙寅,烈日将河北官道晒得发烫,张行成的朱漆马车碾过扬尘,绯色官袍在符节映衬下更显威严。 赵郡村头老槐树下,从军遗孀李氏正给孩童们讲丈夫在辽东的战事,忽被一声 “陛下圣谕到” 打断。 张行成展开明黄诏书时,蝉鸣声都似弱了几分: “州县即刻代耕代种,保秋收无虞!” 李氏攥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角哽咽: “大人,我家三亩地……” “调配耕牛农具,每户派两丁!秋收后官仓收粮!” 张行成掷地有声的命令,惊起槐树上的麻雀。 当夜县衙议事厅,烛火将户籍册上的墨迹烤得发脆。 张行成重重拍案: “军属若饿肚子,你们拿什么面圣?” 十日后信都县,他踩着泥泞疏通堵塞的沟渠; 巨鹿郡里,又亲手将老弱军属托付给乡绅。 当新麦入仓,百姓推着粮车追出十里: “这是陛下的麦子,大人一定收下!” 同一轮明月下,辽东泊灼城的箭楼阴森如巨兽。 丙子日寅时,薛万彻的玄甲军如墨色潮水逼近城门。 梆子声骤响的刹那,箭矢破空而来。 “举盾!冲车!” 薛万彻白发翻飞,陌刀手组成的铁阵撞碎箭雨。 高丽军欲从侧门突围,却撞上早已埋伏的骑兵。 他望见金色纛旗,猛地扯下头盔: “随我斩将!” 血色漫过黎明时,薛万彻将高丽主将首级封入木匣。 捷报传回长安,朱雀大街陈列的战利品引得百姓争相围观。 而商州城内,李孟姜指尖划过算盘,账册上 “幽州分号”“洛阳转运” 的字迹未干。 “盛世商路通达,咱们早该布局。” 她抬头望向周道务: “周哥哥,长安申通能做绸缎生意,幽州就能倒腾皮货。” 周道务凑近李孟姜新绘的路线图,烛火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商州衙署外,更鼓声渐起,夫妻二人已开始谋划贯通南北的商网 。 这边陲小城,终将成为他们在盛世画卷里的关键一笔。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天象隐杀机 商州衙署的更鼓刚响过三更,长安已传来天有异象的急报。 七月甲申,当太白金星在正午的晴空突兀显现,钦天监的奏疏连夜送抵御前。 李世民盯着黄绢上 “太白昼见,女主昌” 的谶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头镇纸,窗外宫槐的影子在龙袍上投下细碎的纹路。 壬辰日的朝会,气氛凝重如铅。 华州刺史李君羡因 “五娘” 小字与民间流传的谶纬暗合,被御史弹劾谋反。 当武士将枷锁扣上他脖颈时,李君羡仍望着太极殿的鸱吻苦笑: “某征战半生,却因一句妄言送命。” 刑场上传来的消息说,他至死都紧攥着那枚刻有 “武” 字的兵符。 噩耗接踵而至。 癸卯日,房玄龄的病榻前,药碗的热气早已消散。 这位追随太宗数十载的宰相,临终前仍将修订的《唐律》稿本置于枕边。 当报丧的宫人踉跄奔入甘露殿,李世民握着未写完的诏书,良久才对长孙无忌道: “玄龄去了,朕失一镜啊。” 八月己酉朔,日食如期而至。 长安百姓望着渐渐被黑影吞噬的日轮,纷纷敲响铜盆驱邪。 太史局的官员们在观星台上紧张测算,朱笔在星象图上划出重重标记。 而此时的李孟姜正在商州镖局查验账目,听闻天象异变,她下意识摸向袖中藏着的现代天文图册 那上面清晰记载着日食的周期规律。 辛未日,金山脚下的夜风裹挟着沙砾。 执失思力勒住战马,望着薛延陀残部的营火在暮色中明灭。 “今夜子时,分三路包抄。” 他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映出天边残月。 当唐军的号角撕裂夜空,薛延陀人惊觉时,营帐已被火光照亮。 混战中,执失思力一刀斩断敌将的首级,高声喝道: “降者免死!” 捷报传回长安时,太极殿的烛火彻夜未熄。 李世民将战报与星象奏疏并排放置,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而商州城内,李孟姜正与周道务商议新开辟的茶马古道。 李孟姜看着望着丈夫新绘制的商路地图,忽然想起那句流传甚广的谶语,她抬头看着周道务: “周哥哥,你应该听说过:日月当空,照临下土;扑朔迷离,不文亦武的预言吧?” 周道务整理着桌子上的案牍: “我小时候曾经听当时还是太子的李承乾转述过这段预言,我记得下一句是参遍空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宫” 李孟姜小声询问着空间精灵糖宝,让它把这两句顺顺,告诉她的意思就可以,糖宝会意立刻把这两句话顺顺,然后告诉李孟姜。 糖宝告诉李孟姜: “主人,‘日月’二字相合便是‘曌’,正是武曌称帝后自造之名,分明预示将有女子以‘曌’为名,登上帝位统御天下。 ‘扑朔迷离’说的是此事隐秘难测,而‘不文亦武’更藏玄机 这人既非纯粹文士,也非普通武将,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恰似武氏掌权后,既推行新政,又掌控军权。” 它顿了顿,琉璃翅膀轻轻颤动: “‘参遍空王色相空’,直指此人曾遁入佛门,武氏当年在感业寺出家为尼,不正是应了这句?‘一朝重入帝王宫’,说的是她后来重返宫廷,步步为营,最终登临大宝。这谶语字字句句,皆与武氏生平暗合。” 糖宝的话音刚落,李孟姜以手扶额,语气中满是惋惜: “哎呀,我去。李君羡死的实在是太冤了。” 周道务闻言蹙眉,稍作思索后说道: “李君羡?我确实是听说过他的小字叫五娘。” “正因如此!” 李孟姜揉着掌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谶语所指另有其人,他却因一个小字枉送性命。”这番对话随着夜色消散在商州衙署,而长安城中,一场场风云变幻正在上演。 九月庚辰,昆丘道的战鼓撕裂戈壁的寂静。 阿史那社尔的玄甲军如黑色潮水漫过沙丘,弯刀劈开处月、处蜜部落的营帐。 血色浸透残阳时,唐军已将薛延陀残部逼入绝境。捷报八百里加急传至长安,李世民抚掌大笑,却不知这短暂的胜利,不过是盛世长卷中的一抹淡红。 己亥日,褚遂良跪接中书令敕令,朝服上的紫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位曾在朝堂上直言进谏的老臣,如今接过执掌政令的重权,手中狼毫落下,便是大唐万千子民的生计。然而墨迹未干,壬寅日的急报已惊破宫阙 。 眉州、邛州、雅州三州獠人揭竿而起,因赋税重压,山野间燃起的烽火照亮蜀地夜空。 张士贵点齐兵马时,铁甲碰撞声惊飞了栖在箭楼的寒鸦。 十月癸丑,玉华宫的朱门缓缓闭合。李世民的车驾碾过落叶重返长安,沿途百姓伏拜叩首,却无人看见车辇内皇帝日渐深重的忧虑。 极殿内铜漏滴答作响,李世民盯着案头堆积的刑狱卷宗,指节无意识叩击着檀木桌案。 太极殿内的铜漏滴答作响,十二月辛未日的朝会散得比往常更早。 李世民将朱批的赦令推给侍臣,沉声道: “长安、万年两县,徒刑以下皆减一等。年关将至,也让百姓知朕恤民之心。” 诏令传至刑部时,牢头正给囚犯分发掺着麸皮的窝头,听闻消息,铁链碰撞声与啜泣声顿时响成一片。 转眼到了闰十二月癸巳,太极殿东暖阁密不透风。 李世民将一摞案卷重重摔在案上,惊得侍立的宦官后退半步: “这些谋反案,越查越荒唐!” 大理寺卿擦着冷汗翻开卷宗,最上面的密报赫然写着 “武姓宫人可疑”。 “又是武姓!” 皇帝抓起案头镇纸砸在蟠龙柱上,石屑飞溅, “李君羡尸骨未寒,难道还要再冤杀无辜?” 殿内死寂如坟,唯有炭火噼啪炸裂声。 “陛下,” 长孙无忌斟酌着开口, \"臣以为谶语虚无缥缈,武氏之说或为有心人构陷。\" 他递上西域战报, “阿史那社尔平定龟兹,此乃陛下威德远播,何必因几句妄言自乱阵脚?” 李世民盯着战报上的朱砂红印,良久才叹道: “传朕口谕,谶纬之事到此为止。至于武姓......” 他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扫过烛火映在墙上的龙影, “若真有天命之人,朕倒要看看,她如何翻覆这大唐江山!” 言罢挥袖而去,靴声踏碎满殿烛影。 殿外更鼓惊起夜枭,宦官们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窃窃私语。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捧着茶盏的武才人垂眸敛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盏沿刻着的缠枝纹 。 这一夜的对话,将成为她命运转折的序章。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盛世终章曲 太极殿外的更鼓声惊飞夜枭时,角落里捧着茶盏的武才人垂眸敛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盏沿刻着的缠枝纹。 李世民挥袖离去的靴声尚未消散,西域的战报已快马加鞭而来。 贞观二十三年正月辛亥,长安朱雀大街被踏得尘土飞扬。 阿史那社尔身披玄甲,腰间悬着龟兹王的金错刀,身后囚车中的龟兹王白诃黎布失毕低垂着头,往日华贵的王冠蒙着厚厚的灰。 沿途百姓争相围观,孩童们爬上坊墙,指着唐军阵中异域面孔的将领窃窃私语。 太极殿前,战鼓三响。 阿史那社尔单膝跪地,声音响彻丹墀: \"臣幸不辱命!\" 龟兹王被武士推搡着向前,锁链拖过青砖的声响刺耳。 李世民扶着龙椅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白诃黎布失毕: \"朕许你龟兹自治,你却勾结西突厥犯我边疆!\" 殿内寂静如坟。阿史那社尔解下头盔,白发间还沾着西域的沙砾: \"陛下,龟兹五座大城已设军镇,臣另立王弟叶护为新主,此去大唐疆界再无阻碍。\" 他伸手呈上一卷兽皮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新开辟的丝路驿站。 李世民接过舆图,指尖拂过疏勒、于阗等地的标记,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玄奘西行时带回的西域见闻。 \"传朕旨意,赦龟兹王死罪,安置长安。\" 皇帝望向阿史那社尔染血的战袍, \"你自突厥来投,为大唐开疆万里,当受此功。\" 朝会散后,阿史那社尔走出宫门,望着天边初升的圆月。 寒风卷起他的披风,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大唐云纹 这具征战半生的躯体,终究成了贞观盛世版图上的锋刃。 而在掖庭宫深处,武才人正对着铜镜簪上一支银雀步摇,铜镜映出的烛光里,隐约可见朱雀大街上凯旋的旌旗。 阿史那社尔的凯旋之师尚未散尽,长安的天空便蒙上层阴霾。 自去冬起,关中大地滴雨未落,龟裂的田垄间,枯黄的麦茬在风中瑟瑟发抖。 老农们望着灰白的天穹长跪不起,长安城郊的龙王庙前,香灰堆积如山,却始终唤不来半滴甘霖。 直到三月己未,云层突然压向皇城。当第一滴雨砸在太极殿的鸱吻上,敲更人激动得打翻了梆子。 百姓们争相跑出家门,张开嘴接住久违的雨水。 这场迟来的大雨连下三日,护城河水位暴涨,干涸的水渠重新奔涌,泥土中终于泛起湿润的气息。 辛酉日的朝会,李世民望着群臣脸上的喜色,缓缓展开诏书: “上天垂怜,赐下甘霖,今大赦天下!” 旨意传至刑部大牢时,囚犯们跪地叩首,哭声与雨声混作一团。 赦令所到之处,枷锁铿锵落地,积压的案卷被迅速清理,长安城的空气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然而好景不长。丁卯日清晨,李世民在批阅奏章时突然剧烈咳嗽,案头的《贞观氏族志》溅上点点血痕。 御医们神色凝重地出入甘露殿,金液门外的侍卫换了三重岗哨。 当皇太子李治匆匆赶来时,看见父亲倚在龙榻上,苍白的手指还指着未批复完的西域战报。 “从今日起,你在金液门听政。” 李世民拽着儿子的手腕,气若游丝,“商州的周道务、平龟兹的阿史那社尔,皆是可用之才……”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喘息。 李治红着眼眶点头,接过父亲手中的玉笏,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叮嘱: “谶纬之事…… 不可再查……” 暮色笼罩长安城时,金液门内亮起彻夜不熄的烛火。 李治展开堆积如山的奏章,目光扫过 “武” 姓官员的名录,耳边又响起父亲临终前的告诫。 他提笔蘸墨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此刻在掖庭洒扫的武才人,是否也在望着未央宫方向,等待命运的转折。 金液门的烛火彻夜未熄,李治批阅奏章的身影在窗棂上投下晃动的剪影。 太极殿深处,御医们捧着药匣进进出出,铜盆里的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香与血腥气。 李世民卧榻前的《贞观政要》散落一地,未写完的诏书墨迹已干,只留 \"民为邦本\" 四字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四月己亥,晨光熹微。 皇城的宫门洞开,三十六辆辒辌车载着病重的天子缓缓驶出。 李治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父亲车辇上半垂的明黄帷幔,喉间泛起苦涩。 队伍行至朱雀大街,百姓们自发跪伏在地,无声的抽泣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栖在宫墙上的寒鸦。 翠微宫位于终南山北麓,本是李世民为避暑所建。 此刻苍松翠柏间,却笼罩着压抑的死寂。 当李世民被抬入含风殿时,他强撑着望向窗外层叠的山峦,枯槁的手指动了动: \"这里... 比太极殿凉快。\" 随行的太医令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汗湿的官服洇出深色痕迹。 消息很快传遍朝野。商州的周道务望着加急送来的邸报,手中的茶盏微微发颤。 李孟姜手忙脚乱将新绘制的丝路地图收起,她知道李世民将不久于人世,但她有些着急,一脚指头撞在桌腿上,李孟姜忍着疼: “孙思邈呢?他有没有在阿耶身边?” 小隶蹙眉: “孙老太医一直都在圣人身边的,十殿下放心” 李孟姜这才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老天保佑,阿耶快些好起来。” 远处的武关传来阵阵号角,驿马踏着烟尘疾驰而过,将最新的病情传向四面八方。 含风殿内,药碗换了一茬又一茬。李世民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清醒时,他召来长孙无忌、褚遂良等重臣,颤抖着写下遗诏; 昏睡中,又频频呓语,唤着年轻时征战的地名。 李治日夜守在榻前,握着父亲逐渐冰冷的手,听他断断续续叮嘱: \"善待功臣... 莫信谶语...\" 朝堂上,暗流涌动。三品以上官员轮番前往翠微宫问安,却无人敢踏入含风殿半步。 那些曾因谶纬案被牵连的官员,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李世民晏驾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戊午日,李孟姜坐在藤椅上。 手拿着绣花针在绣布上为腹中的双生女绣制十分卡哇伊的星黛露和玉桂狗两件肚兜,她手里的针马上就要落下之时。 针却不听自己的使唤,把李孟姜的拇指扎破流出鲜红: “嘶,我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白茶脸色难看的走进入彩云阁,她在纠结要不要把李世民病重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告诉李孟姜。 她想了想还是等自家殿下把两位小宝宝生下之后,再告诉吧,免得动了胎气,一尸三命。 “怎么了?” 李孟姜见她神色有异,撑着藤椅欲起身。 白茶慌忙将密报藏在袖中,强作镇定道: “是商路关卡的寻常文书,殿下不必挂怀。” 说着扶她躺回软枕, “太医说您需静养,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炖些燕窝。” 待白茶转身,李孟姜望着她僵直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起前日周道务深夜被急召入衙的情形,想起武关方向连日不断的驿马嘶鸣,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侧的丝被。 窗外紫藤花簌簌飘落,恍惚间,她又听见幼年时在太极宫听到的更鼓声 那是父亲披星戴月批阅奏章的声响。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翠微宫含风殿,李世民正握着李治的手,目光扫过榻前重臣。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面容映得愈发枯槁。 “李世积......” 他费力开口: “叠州都督......” 长孙无忌俯身细听,不禁一怔。李治握紧父亲的手,喉间泛起酸涩: “儿臣明白,这就拟旨。” 他当然明白,父亲是要将这位手握重兵的老将外放,既是试探,亦是保全 若新帝有难,李世积仍可凭叠州都督之职起兵勤王。 当 “贬李世积为叠州都督” 的诏令传至长安时,太极殿的铜漏正滴到第五十三声。 李世积在府中接到敕令,望着诏书上的朱砂御印,良久未语。 他轻抚腰间先帝亲赐的金错刀,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随太宗征战洛阳时,那人身披玄甲横刀立马的模样。 “叠州虽远,亦是大唐疆土。” 他转身对长子李震说道: “备马,三日后启程。” 府门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几片黄叶落在诏书上,将 “叠州” 二字衬得格外苍凉。 商州刺史府内,一个从长安来的小侍卫火急火燎地跑进刺史府书房,他面带哀容的对周道务和李孟姜讲:“十殿下十驸马,圣人,圣人,圣人他…” 李孟姜走到小侍卫面前扶住他,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声质问:“阿耶,怎么了!你说啊!” 小侍卫眼眶红肿如一只小兔子:“圣人,于昨日午时晏驾了。” 李孟姜虽然是知道李世民会于五月份过世,可是这天真是到来,她却有些接受不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直接退后几步,幸亏周道务扶住,不然后果就… 李孟姜的泪水从眼眶溢出来,她想回长安给李世民守孝,可周道务告诉她,不能如此劳累奔波,为了孩子更加不能沾染死气。 李孟姜只能为李世民穿白衣戴白花守孝。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戊午,长安城头的铜钟悲鸣三十六响。 太极宫的朱漆大门缓缓闭合,三十六辆辒辌车鱼贯而出,最前方的灵柩上覆盖着明黄翟衣,金丝绣就的日月星辰在暮色中失去光泽。 御马踏着细沙前行,马蹄铁裹着白布,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敲出沉钝的声响。 灵柩经商州南下时,李孟姜扶着刺史府的朱漆围栏远眺。 她身着粗麻孝衣,腰间系着未足月的身孕,目光死死盯着那袭翟衣。 记忆中父亲为她簪花的手温尚在,此刻却只能隔着百里黄沙,目送龙御归天。 周道务站在她身侧,握着她发凉的指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作为十公主在宴会上起舞,裙裾间绣的正是灵柩上的星辰纹样。 京师内,太极殿的白幡垂到地面。 李治素服跪在灵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忽明忽暗。 当他转身接过传国玉玺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与角落中素衣簪花的武才人相撞。 她垂眸退到阴影里,腕间银镯轻响,却在抬眼瞬间,看见新帝眼底未及掩饰的涟漪。 武媚娘被发落感业寺的旨意来得猝不及防。 六月甲申,她跪在甘露殿外,望着李治书房透出的烛火,直到五更天的梆子声惊起寒鸦。 宫人们捧着剃度用的金刀候在一旁,她摸了摸鬓角的碎发,想起刚进宫时与李治初见时,从树上摔下来落入酒缸的囧态。 剃度当日,感业寺的钟声与皇宫的朝钟同时响起。 武媚娘盯着镜中落发,忽然听见寺外马蹄声疾。 她冲到大雄宝殿前,正见李治的车驾停在山门前,明黄伞盖下,他掀起车帘的手顿在半空。 四目相对时,他眼底翻涌的惊痛如此清晰,像极了贞观十九年他为救一只幼雀,被雄鹰抓伤时的神情。 “本宫会接你回来。” 他的声音被山风撕成碎片,却重重砸在她心上。 车架启动的瞬间,她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半块玉佩 那是她亲手绣的锦鲤荷包,曾挂在他书房的镇纸旁。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于志宁在政事堂铺开遗诏,“于志宁任侍中” 的朱批旁, “武氏” 二字被朱砂圈了又圈。 太子少詹事张行成握着兼任侍中的敕令,目光落在远处感业寺的飞檐上,那里正有个素衣尼僧跪在佛前,身影单薄如风中残叶。 壬申日,这一天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沉重的,因为丧诏布告天下。 长安城的坊墙上,黄纸如雪花般漫天飞舞,贴满了每一个角落。 这些黄纸仿佛是死亡的象征,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百姓们纷纷跪在朱雀大街上,他们的哭声此起彼伏,与宫墙内传来的编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哀乐。 这哭声不仅是对逝者的哀悼,更是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和迷茫。 而此时,远在商州的李孟姜,正静静地坐在房间里。 她手中拿着父亲赐给她的橘子皮,轻轻地将其放入香炉中。 橘子皮在香炉中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第345章 灵柩前即位 六月甲戌,太极殿内庄严肃穆。 二十四岁的李治身着素白孝服,膝头压着明黄丧带,跪坐在唐太宗灵柩前。 殿中长明灯摇曳,六十四盏素纱宫灯分列两厢,将丹墀照得冷寂如霜。 当礼部尚书于志宁捧着传国玉玺缓步上前时,殿外忽有微风掠过,檐角白幡轻晃,恍若先帝英灵未远。 \"吉时已至,请陛下即位。\" 于志宁的声音带着喟叹。 李治抬眼望向李世民的棺椁,黑底金线的翟衣上,日月星辰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与记忆中父亲早朝时的龙袍别无二致。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按上冰凉的御案,指腹触到案角细微的凹痕那是幼年时他攀爬御案不慎撞出的痕迹,曾被乳母念叨数月。 玉玺落垫的声响沉闷如钟。 李治展开大赦诏书,狼毫悬在 \"武\" 字上方时顿了顿,砚台里的墨汁倒映着他微蹙的眉峰。 三个月前翠微宫的夜风中,父亲攥着他的手腕说 \"谶纬虚妄,不可滥杀\" 的叮嘱犹在耳畔,他索性搁笔,转而用朱砂在 \"免赋\" 二字上重重勾圈。 赦诏快马传至商州时,李孟姜躺在摇椅上,手扶着八个月而且有些大得过分的肚子,李孟姜也是有些无奈: “不是吧,我这个肚子生下会不会要了我的命吧!九敏! 我还不想洗呀!” 李孟姜慢慢地起身,白茶立刻跑到李孟姜的身边,扶着李孟姜走到椅子边坐下,李孟姜告诉白茶怀上双生女之后的第八个月,她感觉体内的器官都被挤在一块就是有些难受。 白茶十分疑惑问李孟姜器官是什么东西?是朝廷的官员吗?几品的官员?李孟姜拍拍白茶的手背: “就是五脏六腑啦” 白茶扶着李孟姜走到凉亭里休息,这个时候管家匆匆忙忙地跑到主仆前,他气喘吁吁: “十殿下,长安那边传来大赦了” 诏书边角沾着露水, “勋位晋升” 四字洇着淡褐水痕。 “我知道了。” 李孟姜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尖抚过隆起的腹部: “你们可把麻麻我给累坏了,一定要乖乖的。” 李孟姜抬起头,吩咐白茶: “去账房支两担粟米,再拿五匹绢帛,给城南的王阿婆送去。” 她望着远处商山,山色被夏日晒得发白,像极了李世民晚年常穿的素纱中单。 周道务从衙署回来时,正看见妻子踮脚指挥仆役搬粟米。 周道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孟姜身边,掌心虚虚护着她后腰,连声: “慢些慢些” 他半扶半抱将妻子带到圈椅前,又抽过软枕垫在她后腰,才敢轻轻按下她肩膀。 “都七个月了还逞强,” 他望着她隆起的小腹,喉间发紧,“若有个闪失,可是一尸三命,可不是说着玩的。” 李孟姜笑着摇头,指尖戳了戳他发紧的眉心: “我哪有那么金贵?阿耶当年率军攻打洛阳时,阿娘当时大着肚子还能骑马呢。” 周道务听罢,还是不同意李孟姜过于劳累,李孟姜拗不过只能同意周道务抱起自己去休息。 太极殿早朝的钟鼓声比往日沉滞。 癸未日,长孙无忌跪在丹墀下,银须垂到腰间的鱼符上,接太尉印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先帝在时,常说‘无忌如朕之股肱’……” 他的声音被殿内回音扯得破碎,武将们的明光铠在晨光中冷得发白,唯有檐角铜铃随穿堂风轻晃,撞出不成调的碎响。 李治望着舅舅佝偻的脊背,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诏 “辅机可任太尉,辅弼新君” 墨迹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像极了太极殿门槛上未干的血迹。 退朝后,御书房的铜漏滴答作响。 李积的铠甲在黄花梨椅上压出浅痕,洛州的尘土混着汗味,在室内凝成灰黄色的雾。 “太白昼见,女主武氏。” 老将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颤音,窗外的日头正盛,将他脸上的刀疤照得发白: “不知,圣人可还记得武德九年的天象吗?” 李治研墨的手顿住,墨块掉进砚台溅起星点,染脏了袖口那道细缝 那是去年在御花园,武媚娘用细针为他所补的 “天象之说,不可尽信。” 李治将狼毫在砚边掭了又掭,浓墨顺着笔尖滴在奏疏上,将 “女主” 二字糊成墨团。 李积望着新帝紧握笔杆的指节,想起贞观四年他随驾破突厥时,那个在军帐里抱着酒坛打盹的少年。 此刻坐在龙椅上的人,眼底映着砚中墨色,深不可测。 商州城南的破窑前,李孟姜扶着周道务的手臂,看婢女将粟米倒进王阿婆的瓦罐。 老人浑浊的眼睛忽然落下泪来,干裂的手抓住她的袖口: “公主殿下,老身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可比隋末好多了……” 她腕间的玉佛吊坠滑出袖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孟姜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隋末时,朕见过人相食。” 此刻蹲下身替老人整理衣襟,闻着破窑里的霉味,忽然明白 “民为邦本” 四个字,从来不是写在诏书上的空文。 酉时三刻,太极殿的阴影爬过御案。 李治望着案头堆积的感业寺密报,抽出最底下那封 “武氏每日抄《金刚经》三卷”, 朱砂笔在 “经” 字上停顿许久,终究没落下。 他摸出怀中的玉佩,凤鸟衔珠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与记忆中武媚娘腕间的银镯交叠成影。 窗外传来更夫 “天干物燥” 的喊声,他忽然想起感业寺的砖墙 那夜他翻墙而入时,她正坐在墙根下补僧衣,银镯在月光下白得像雪。 这一日的长安与商州,有人在龙袍下冷汗涔涔,有人在民间播撒粟米,有人在佛前抄写经文。 太极殿内,烛火摇曳,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然而,在这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长孙无忌却显得格外庄重。 他手持一份奏折,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向李治。 李治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严肃,他的目光落在长孙无忌手中的奏折上。 新任内侍总管张瑜走到李治面前,躬身行插手礼,然后将奏折恭敬地呈递上去: “圣人,太史局经过多日的推算和占卜,已经为您择选好了封后大典的吉日,请您过目。” 第346章 洛州刺史李积任开府仪同三司 贞观二十三年六月壬辰日,太极宫立政殿内,李治正坐在书案前,批阅着奏折,目光扫过 “李积” 两个字时,忽然听见流苏发簪上的铃铛发出的响声。 萧淑妃手臂挎着一个画着国花牡丹的食盒,走到李治身边的茶几前,将食盒置于上方,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圣人,您饿了么?来尝尝妾身新学的点心。” 李治抬起头看着萧淑妃手里的点心,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可是阿姊前年三月份的时候,送给你的西洋食谱?爱妃可在上面学的?” 萧淑眼眸清澈如水,但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促狭,那模样分明是纯真的少女,却在一瞬间散发出不自知的妩媚风情,让他目光微微一顿,心中泛起涟漪: “圣人,果然是圣明,这正是临川公主送与妾身之书,妾身可是有认真钻研的,不知可合圣人胃口?” 李治将萧淑妃拉进怀中:“爱妃,可真是有心了。” 他拿起一块提拉米苏喂进口中: “味道不错,难怪阿姊会喜欢吃这种西洋点心。” 萧淑妃起身走到书桌边,为李治磨墨:“圣人,要不妾身还是先离开吧,朝政之事,妾身也不好干涉呀。” 李治见萧淑妃嘴上说想离开,手上却是很诚实的帮自己磨墨,又想起自己的姐姐李孟姜跟自己说,这女孩子最擅长就是温柔刀,而且越漂亮的女人越是会欺骗人的感情,所以不要过于恋爱脑。 李治回头看着萧淑妃:“彤言,你先下去吧,朕还有正事处理,晚点就找你。” 萧淑妃拿起一块糕点喂进李治的嘴里,乖巧地回答:“是,妾身先行告退。” 贞观二十三年六月壬辰,太极宫立政殿内,青铜漏壶的滴水声与狼毫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交织。 李治将最后一枚朱砂印按在河东赈灾奏疏上,指腹沾着的丹砂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倒像是未干的血迹。 案头萧淑妃送来的玫瑰酥已凉透,糖霜在青瓷碟里凝成细小的晶粒。 “陛下,该用晚膳了。” 新任内侍总管张瑜垂手而立,十九岁的少年面皮白净,嗓音却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 他望着皇帝发僵的脖颈,想起白日里萧淑妃喂点心时,李治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那笑容像春日里突然出现的蛇,明明灭灭间,寒意直透脊背。 李治捏起半块酥饼送入口中,甜腻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眼底掠过狡黠的光。 他咀嚼着玫瑰花瓣的香气,望着殿外渐浓的暮色,忽然将残饼丢回食盒: “备马。即刻传朕旨意,召检校洛州刺史李积连夜进京。” 张瑜瞳孔骤缩: “陛下,此刻城门已闭,且洛州距长安……” 话音未落,李治掷出的茶盏在青砖上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上他的皂靴。 “抗旨者,斩。” 新帝的声音裹着冰碴,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狰狞如兽。 夜风裹着沙尘扑进洛州刺史府时,李积刚解下铠甲准备安歇。 张瑜浑身浴血地撞开书房门,坐骑的缰绳还缠在他手腕上,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李大人,圣上口谕,星夜进京!” 老将望着少年人青白的脸色,想起三十年前随太宗夜袭突厥时,传令兵也是这般模样 浑身浴血,却字字如刀 。 官道上的马蹄声惊起成群寒鸦。 李积望着张瑜摇摇欲坠的身形,几次提议稍作歇息,都被少年人咬牙拒绝。 “李大人,” 张瑜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与汗水, “陛下说,见不到您,奴才的项上人头便要搬家。” 老将军沉默不语,手按在腰间先帝亲赐的金错刀上,刀鞘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当长安城的晨钟响起时,李积的战马在朱雀大街颓然倒地。 他望着巍峨的承天门,喉间泛起铁锈味。 张瑜踉跄着扶住他,少年人眼下青黑如墨,却仍强撑着催促: “李大人,陛下已下早朝,正在立政殿等候。” 立政殿内,李治将最后一份密报塞进檀木匣,铜锁扣上的瞬间,发出清脆的 “咔嗒” 声。 他望着镜中自己浓重的黑眼圈,想起昨夜萧淑妃离去后,自己盯着烛火坐到天明。 “圣人,李刺史带到。” 张瑜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压抑的喘息。 李积踏入殿内的刹那,膝盖几乎因过度疲惫而弯曲。 他望着高居御案后的新帝,忽然想起贞观九年,那个在翠微宫追着他要听故事的少年。 “臣李积,参见陛下。” 沙哑的嗓音惊飞了梁间的燕雀。 李治疾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老将。 “卿家辛苦了。” 新帝的声音难得柔和,却让李积后颈的寒毛尽数竖起。 殿内陷入死寂。 李积望着李治腰间晃动的玉佩,那是先帝临终前赐给太子的信物。 他想起昨夜疾驰时,脑海中反复回响的那句话: “一朝天子一朝臣。 ” 掌心的汗将金错刀的握柄浸得发滑,老将军几乎要脱口而出自辩之词。 “朕今日召卿家来,” 李治突然开口,声如洪钟, “是要封你为开府仪同三司,参掌机密事务。” 话音未落,李积已重重跪伏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他望着御案下露出的龙袍一角,忽然想起太宗驾崩前,握着他的手说: “朕百年后,能托付江山者,唯卿与无忌耳。” 张瑜侍立在侧,望着皇帝亲手扶起李积的背影,十九岁的少年突然觉得喉头发紧。 他想起昨夜在官道上,李积撕下战袍为他包扎伤口时说的话: “后生,你这股子狠劲,倒有几分年轻时的前任总管李德泉。” 此刻殿内晨光熹微,新帝与老臣相视而笑的模样,竟让他恍惚间看见贞观年间的影子 那时的太宗与房玄龄,也是这般君臣相得。 “谢陛下隆恩。” 李积起身时,眼角泛起老泪。他望着李治案头未吃完的玫瑰酥,忽然明白,这看似荒唐的连夜急召,或许正是新帝在向天下昭示: 贞观的老臣,依然是永徽的栋梁。 李治让李积先去驿站休息,再去就职也不迟。 第三百四十七章 寒夜帝王忧 贞观二十三年八月癸酉,河东郡的晨雾还未散去。 绛州城的老妪坐在土窑前,用树枝拨弄着陶罐里的麦粥,忽然听见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 陶罐从膝头滑落,滚烫的粥泼在粗布裤上,她浑浊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聚焦,头顶的横梁已轰然断裂。 黄土裹挟着碎瓦倾泻而下,将她惊恐的面容永远封在废墟之下。 长安太极殿内,早朝的钟鼓声刚刚落下。 李治握着奏疏的手指骤然收紧,\"河东地动\" 四字在黄绢上跳动,仿佛那年陇右地震时飞溅的泥点。 但他迅速敛去眼底波动,只是指尖在 \"房屋尽毁\" 处轻轻摩挲 新帝的威仪容不得片刻失态,即便记忆中父亲的体温还留在幼年的肩头。 乙亥日正午,洛阳报马冲破朱雀门。 马蹄铁溅起的血珠甩在宫墙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李治正在看李积的《洛州军备图》,狼毫在 \"黄河渡口\" 处划出歪斜的墨线。 \"陛下!河东余震不止!\" 鸿胪寺卿的喊声让殿内武将的甲胄相撞有声,李治起身时,冕旒串珠扫过御案,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望向殿外晴朗的天空,忽然想起商州的皇姐,此刻是否也因胎动而扶着廊柱喘息。 商州刺史府的葡萄架下,李孟姜扶着周道务的手臂缓缓踱步。 八个月的身孕让她小腹高高隆起,每走几步便要停下喘息。 当河东地震的消息传来,她扶着廊柱的手指骤然发白,腕间玉佛吊坠撞击青石,发出清越的声响。 \"去把库房第三层的粟米清点出来,\" 她按住后腰吩咐, \"再让人拆了西跨院的木栏,那些木料能给灾民搭棚子。\" 周道务望着她泛白的唇色,想要劝阻,却在触及她坚定的目光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庚辰日,河东的废墟上走来一队宫装人马。 黄绢诏书在断壁残垣间展开,宣旨宦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免除赋税徭役两年,赐死者家属绢三匹......\" 一位失去双亲的少女跪在瓦砾堆前,接过素绢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诏书上的 \"贞观\" 年号,想起去年今日,父亲用攒了三个月的钱给她买的糖葫芦,那甜腻的味道,此刻却比黄连还苦。 同日,商州产房内一片繁忙。李孟姜咬着锦帕侧卧在床,冷汗浸透了中衣。 周道务在廊外来回踱步,掌心的汗将腰间玉佩浸得发滑。 忽然,屋内传来稳婆的欢呼: \"恭喜驸马爷!是两位小娘子!\" 他冲进产房时,正见李孟姜虚弱地笑着,怀中襁褓里的婴儿正在啼哭。 大女儿攥着小拳头,眉心间有颗淡红的痣,像极了皇姐幼时画像上的模样。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 当河东的伤亡名单送达商州,夫妇二人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沉默良久。 周道务轻抚长女柔软的胎发,率先开口: \"满月宴......\" 李孟姜抬头看他,目光交汇间已了然彼此心意。 她轻轻点头,望向窗外渐渐转凉的天气: \"把准备的银锁熔了吧,换成铜钱买些御寒的衣物。\" 庚寅日,昭陵的神道被白幡覆盖。 李治身着孝服,步行牵引灵车 。六十四具石兽肃立两旁,仿佛忠诚的卫士,守护着一代帝王的最后旅程。 当李世民的灵柩缓缓落入地宫,天空突然飘来一片乌云,阴影笼罩在新帝肩头。 远处商州方向,李孟姜抱着双生女跪向西方,小女儿的啼哭混着风声,像是对祖父的最后告别。 九月甲寅,太极殿内举行新任官员册封仪式。 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分别接过司徒、司空的印绶。 李恪退朝时,望着宫墙上的白幡,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不由得攥紧了腰间的玉带銙。 而在政事堂,李积展开尚书左仆射的告身,苍老的手指抚过 \"同中书门下三品\" 的字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 乙卯日,李积正式上任。 他刚在政事堂落座,中书令于志宁便递来晋州地震的急报。 \"又震?\" 李积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目光扫过附带的军报,左翊卫郎将高偘讨伐突厥的战况让他眉心紧蹙。 新帝登基以来,内忧外患不断,这位三朝老将忽然意识到,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还要沉重。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商州城飘起零星的雪花,却始终没有积起来。 李孟姜夫妇带着双生女,每日守在施粥棚前。 周道务亲自给灾民分发粟米,李孟姜则抱着孩子,将暖炉递给那些冻得发抖的老人。 除夕之夜,刺史府没有往年的灯火辉煌,只有施粥棚前的几盏油灯,在寒风中摇曳。 长安城内,李治看着司天监送来的 \"冬无雪\" 奏报,良久不语。 他想起商州的密信,皇姐夫妇放弃满月宴和年夜饭,将财物尽数布施灾民的举动。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展开素绢,挥毫写下 \"长歌幼微 \"二字。 \"长歌以咏志,幼微见天明,他对着烛火轻声说道, \" 皇姐,这是朕给两个侄女的期许。\" 十一月乙丑,晋州地震的消息再次传来。 与此同时,高偘讨伐突厥的战报也送达御前。 李治看着两份奏疏,想起父亲常说的 \"安邦定国,在于得民\"。 他叫来内侍,命人将自己的私库打开,取出财物用于赈灾和军需。 烛火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殿墙上投下坚定的轮廓。 贞观二十三年除夕之夜,太极殿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李治盯着案头冷透的饺子,青玉箸尖戳进面皮,露出凝固的油脂。 殿外忽起狂风,卷着残雪扑在窗纸上,却掩不住朱雀大街传来的零星笑声 百姓家中的烛火透过冰花,像极了上元节的灯笼。 “陛下,皇后殿下送来了鹿肉羹。” 宫女掀开珠帘的瞬间,冷风卷着香火气扑面而来。 王巧颜的陪嫁女官捧着青瓷食盒跪在丹墀下,盒盖边缘还凝着水珠。 李治望着食盒上的缠枝花纹,想起今晨早朝上,王巧颜提及河东灾民时,语气里带着太原王氏特有的矜贵: “天灾乃上天警示,陛下当修德以应之。” 他忽然放下玉箸,指节叩了叩御案: “巧颜,朕记得曾说,‘不曲事上下’。既如此,便不必来此献殷勤。” 女官身形一颤,食盒险些翻倒。 李治望着殿外摇曳的白幡,想起白日里收到的商州密报 皇姐李孟姜夫妇散尽家财布施灾民,双生女的襁褓里只裹着粗布,却在施粥棚前笑出了声。 “去告诉巧颜。” 他的声音混着风啸, “今夜朕要守灵,不必再来打扰。” 食盒被匆匆撤下时,鹿肉羹的香气撞上殿内的冷香,化作一团浑浊的腥气。 李治起身走到李世民画像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阿耶肩头,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孩提时代 那时父亲总说: “为善,要做百姓的天子。” 殿门突然被推开,王皇后的身影裹挟着风雪闯入。 她鬓边的珍珠步摇歪斜,眉间凝着士族女子的倔强: “陛下为何拒见臣妾?难道要学民间百姓,除夕夜独守空殿?” 李治转身时,看见她裙裾上沾着的雪粒,忽然想起萧淑妃送来的玫瑰酥 同样是除夕夜,那酥饼上的糖霜还带着体温。 “巧颜可知,” 他望着她眼底的不解,声音渐冷, “今日河东来报,冻死者又增三百。朕的百姓在废墟里挨饿受冻,而皇后的鹿肉羹,要用多少粟米才能换得?” 王巧颜怔住,步摇上的珍珠簌簌而落,砸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响。 她想辩解 “臣妾只是关心陛下” 却在触及李治眼底的寒霜时,咽下了所有话语。 “出去吧。朕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王巧颜抿了抿嘴:“是,妾身告退。” 第348章 高宗改年号并立王巧颜为后 这一日,李治翻阅《尚书?舜典》,他查阅着上面的内容,永微二字进入他的眼眸,李治思考着: “永保民彝、徽柔懿恭。张瑜。” 张瑜如火箭一般跑到李治的面前:“圣人,您有什么吩咐?” 李治端坐在龙椅之上,他微微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威严而又庄重的声音说: “立刻去太史局传达朕的口谕,将年号更改为永徽。” 站在一旁的张瑜,听到李治的命令后,迅速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然后恭敬地弯下腰来,应道: “是,奴才这就去。” 动作敏捷而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对李治的命令早已了然于心。 李治拿起桌子上的鹅毛笔,在宣纸上写下: 改元永徽诏 朕承皇考之业,践祚以来,兢兢以守成心,怀惴惴恤民意。今岁序更替,思及贞观遗训,当以仁政抚民,以礼法治国,期使海宇承平,万邦协和。 夫 “永” 者,取社稷永昌之意;“徽” 者,含政德昭明之旨。自今而后,改贞观二十四年为永徽元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一、蠲免京畿及河东诸州元年税赋三成,以苏民力; 二、释流以下囚徒,减刑宥过,彰恤刑之仁; 三、文武官秩满当迁者,各进一阶,同勉于治; 四、举孝悌力田之士,量才授职,以厚风俗。 凡我臣民,宜体朕心,共襄盛治。钦此。 永徽元年正月朔日。 李治立刻让张瑜昭告天下,改年号永徽元年。 永徽元年正月的长安,残雪未消。 太极殿丹陛上,青铜龟鹤香炉升腾起袅袅青烟,与檐角垂落的冰凌相映,折射出冷冽的光。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望着阶下跪拜的太子妃王巧颜,她一袭翟衣绣着九翚四凤,珠翠步摇随着行礼轻颤,却掩不住苍白的脸色。 三日前,这份册封诏书就已在中书省拟定。彼时李治正批阅河东赈灾奏疏,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自从去年登基,他便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局 河东地震频发,突厥在边境蠢蠢欲动,而朝中老臣们仍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这位新君。 册立皇后,不仅是家事,更是向天下昭示政权稳固的契机。 \"陛下,吉时已到。\" 鸿胪寺卿的声音打断了李治的思绪。 典仪官捧着皇后玺绶缓步上前,玉质印纽冰凉,刻着 \"皇后之玺\" 四个篆字。 王巧颜接过印绶时,指尖微微发抖。她想起昨夜母亲握着她的手说: \"太原王氏的荣耀,就系在你身上了。\" 此刻,这份沉甸甸的玺绶,倒像是绑在她身上的枷锁。 册封礼毕,李治并未多作停留,径直前往政事堂。 那里,新任侍中张行成正在等候。 这位年逾五旬的老臣,曾在贞观年间参与编纂《贞观律》,因直言敢谏闻名。 李治踏入门槛时,正见他俯身查看摊开的舆图,花白的胡须几乎要扫到纸面。 \"臣张行成,见过陛下。\" 张行成起身行礼,声音沉稳如钟。 他注意到李治眼底的疲惫 。 这位年轻的皇帝,自从即位后,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案头堆积的奏折比宫墙还高。 \"朕命你任侍中,\" 李治指了指舆图上的河东, \"便是要你辅佐朕治理这烂摊子。\" 张行成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河东一带用朱砂标满了红点,那是地震受灾的州县。 \"臣定当竭虑尽忠,\" 他顿了顿, \"只是陛下,立后之事...\" 李治抬手止住他的话: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王皇后虽无子嗣,但太原王氏在朝中根基深厚,眼下局势不稳,需要倚重。\" 张行成沉默片刻,躬身道: \"陛下圣明。臣愿为陛下分忧。\" 当夜,掖庭宫烛火通明。王巧颜独坐镜前,任由侍女卸去沉重的凤冠。 镜中女子眉目如画,却难掩眼底的寂寥。 自成为太子妃那日起,她便知道这场婚姻是家族与皇室的交易。 李治待她有礼,却始终疏离。她想起新婚夜,李治捧着书卷读到三更,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娘娘,该歇息了。\" 侍女轻声提醒。王巧颜望着妆奁里的金步摇,那是李治登基前送她的唯一礼物。 她攥紧步摇,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去把《女诫》拿来。\" 她突然开口。 或许,只要做得够好,就能赢得陛下的心? 与此同时,政事堂的灯火也未熄灭。 张行成正在草拟赈灾方案,案头摆着各地送来的密报。 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在西域集结兵力,而河东百姓还在废墟中挨饿。 他提笔写下: \"开仓放粮,以工代赈...\" 墨迹未干,窗外传来更夫打更声,已是子时。 次日早朝,朝堂气氛凝重。 礼部尚书上奏,称民间流传 \"皇后无子,国本不稳\" 的流言。 李治握笏板的手青筋暴起,余光瞥见王皇后站在后宫嫔妃之首,神色如常,却紧握帕子。 他想起张行成昨夜的谏言: \"民心不稳,当以实绩服众。\" \"传朕旨意,\" 李治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河东赈灾事务,由侍中张行成全权负责。凡挪用赈灾钱粮者,斩无赦!\"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张行成出列领命,目光坚定: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退朝后,李治在御花园遇见王皇后。 王巧颜蹲在鎏金鱼池边,用指尖捏碎鱼食撒入水中。 锦鲤翻起银鳞抢食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孩童的笑声。 尚未转身,便见萧淑妃萧彤言牵着幼子素节款步走来,四岁的素节挣脱母亲的手,跌跌撞撞扑向李治,锦缎裁的虎头鞋在青石板上踩出细碎声响。 “阿耶。” 小素节抱住李治的蟒纹靴,仰起的小脸沾着墨迹 显然是刚从书斋里跑出来。 李治笑着蹲下身,手掌覆上孩子头顶的双髻,揉得乌发乱颤: “今日又偷藏了夫子的狼毫?” 素节仰头露出乳牙,从袖中掏出颗蜜渍梅子,黏糊糊的糖汁染脏了袖口: “阿耶尝!这是阿凉给的。” 萧彤言踩着金泥重台履走近,罗裙上的并蒂莲纹扫过池边青苔。 她抬手行插手礼,腕间金镶玉镯碰撞出清响: “圣人就知道惯着他,写不完《急就章》便要闹糖吃。” 话音未落,素节已将梅子塞进李治口中,自己咯咯笑倒在皇帝膝头。 李治接住孩子晃悠的小脚,指尖蹭掉他鼻尖的墨点,眼底尽是寻常父亲的纵容: “孩童天性如此,不必苛责。” 王巧颜捏着鱼食的手指骤然收紧,碎屑簌簌落入水中,惊得锦鲤四散。 她望着萧淑妃鬓边颤动的珍珠步摇,想起今早尚衣局送来的皇后袆衣 那上面的翚鸟刺绣,比萧淑妃裙上的莲花整整大了两寸。 可此刻,萧淑妃半跪在皇帝身侧,替素节整理歪掉的衣领,眼角眉梢都是不加掩饰的亲昵。 “素节该学骑射了。” 李治捏了捏孩子的小胳膊: “好!明日让七娘带你去看马球。” 素节欢呼着搂住他的脖子,萧淑妃顺势替皇帝拂去肩头落英: “圣人前日出征突厥的诏书,臣妾在麟德殿抄了三份......” 她的声音轻软,尾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王巧颜站起身,袖中鱼食已碾成碎末。 素节突然指着她腰间的玉双鱼佩: “皇后凉凉的鱼鹅会响!” 李治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目光从她素白的翟衣上掠过,落在她身后空荡荡的宫人队伍上: “皇后今日怎的没带侍女?” “陛下与淑妃、皇子共享天伦…” 王巧颜欠身行礼,裙裾压住了方才素节踩出的鞋印, “臣妾不便打扰。” 萧淑妃垂眸替素节系紧玉佩流苏,指尖在金丝穗子上绕了两绕。 李治望着王巧颜转身时晃动的九翚金饰,忽然想起今早张行成奏报的河东灾情 那里的百姓,怕是连这样的金饰熔了都换不来半斗粟米。 “皇后留步” 他叫住她的背影,素节正趴在他肩头啃咬腰带玉銙, “明日让尚食局给淑妃送些阿胶,素节这孩子......” 话音未落,怀中的孩子已发出困乏的呢喃。 王巧颜转身时面带微笑,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陛下放心,臣妾自会安排。” 萧淑妃却打断: “圣人,妾身想自己安排人去给素节拿阿胶,不要劳烦皇后姐姐了。” 第349章 后宫嫡庶争 永徽元年二月初十,长安的风仍带着碎冰碴子。 太极殿檐角的冰棱足有寸许长,每隔片刻便有一截坠下,在丹陛青砖上砸出星点水痕,旋即又冻成细薄的冰晶。 李治扶着龙椅扶手坐下,袖口拂过案头《贞观政要》,书页自动翻开至 “封建亲贤” 篇,父亲李世民朱笔批注的 “藩屏固本,当慎于始” 八字悬在眼前,墨色浓得像是要渗进纸里。 “宣诸王入殿 ” 鸿胪寺卿的唱和声撞在盘龙柱上,惊飞了檐下避寒的麻雀。 三个孩童在宦官引导下依次跨过门槛: 长子李孝穿着新制的绯色公服,腰间羊脂玉佩系着刘氏连夜赶绣的平安符,针脚细密得能看见线头处未剪净的丝线; 次子李上金攥着袖口往后缩,六岁的孩子被宽大的襕袍拖得趿拉着脚,却偏要仰起头去看殿顶的蟠龙藻井,乌亮的眼睛映着鎏金纹路一眨不眨; 最小的李素节刚满三岁,被乳母抱在怀中,藕节似的小手指还含在嘴里,涎水顺着下巴滴在织金襁褓上,正盯着殿外掠过的灰雀出神。 李治的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依次扫过。 李孝生母刘氏原是东宫洒扫宫人,因性情木讷从未争宠,此刻正躲在后宫末位,攥着帕子朝儿子偷偷挥手; 李上金的生母杨氏本是掖庭织工,因一次错拿了他的朝服被留在寝殿,此刻远远望着孩子,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唯有萧淑妃萧氏,穿一身茜色罗裙立在众妃之首,鸦青色的鬓角斜插着九子金步摇,目光灼灼地凝在素节身上,仿佛要将那孩子嵌进眼里。 “李孝,封许王,食邑三千户。” 李治将刻着 “敦本尚仁” 的金册递给礼部侍郎,册文边缘还带着工匠刻刀的温热。 八岁的李孝接过金册,学着大人的模样躬身行礼,腰间玉佩却 “当啷” 撞上金册,清脆的响声让殿内侍从们纷纷低首,他自己却吓得一抖,抬头望向高座上的父亲。 李治忽然想起自己被封晋王时,父亲也是这样将金册交到他手里,只不过那时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父亲笑着用指节敲他额头,说 “藩王当知百姓疾苦”。 轮到李上金时,乳母刚放下孩子,那小小的身影就被襕袍下摆绊住,“扑通” 摔在地上。 殿内响起压抑的笑声,李上金仰起脸,睫毛上已经凝了水光。 李治下意识伸手,却见王皇后已从后宫队列中走出,曳撒上的翟鸟纹扫过地面,她轻轻扶起孩子,用袖口擦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仪: “杞王殿下天资聪慧,异日必能担起藩屏之责。” 这话既是说给孩子,也是说给满朝文武 太原王氏的皇后,终究不会让皇家体面落地。 萧淑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礼部官员宣 “李素节封雍王” 时,她不由自主向前半步,却被执礼官不着痕迹地挡住。 李治将金册放在素节怀里,那孩子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喊: “阿耶抱!” 殿内响起一片轻笑,李治不由得弯起嘴角,伸手将孩子抱进怀里。 素节立刻将小脑袋搁在他肩头,柔软的胎发蹭过他的下巴,惹得萧淑妃眼底浮起笑意,却在触及王皇后平静的面容时,又迅速敛去。 册封礼毕,宫人引着诸王退下。 李治命 “留皇后与淑妃”, 殿内侍从鱼贯而出,厚重的殿门 “吱呀” 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挡在外面。 萧淑妃抱着素节上前,指尖抚过孩子腰间新赐的玉带銙: “素节顽劣,多亏陛下厚爱。” 她身上的龙脑香混着孩子身上的乳香,在殿内氤氲成一片暧昧的雾气。 李治望着她泛着珠光的脸颊,忽然想起近日宫人禀报,说她给每位尚宫局女官都送了南海明珠,连最低等的洒扫宫女也得了胭脂水粉。 “皇后如何看待此次封王?” 李治转向王皇后。 她垂眸盯着青砖缝里的残冰,良久才开口: “诸王年幼,须得选端方正直之士为傅。”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素节腰间的玉带,“ 尤其是封地赋税、刑狱之事,不可假手于人。” 这话正说中李治心事,他微微颔首,却听她又道: “淑妃对雍王管教甚严,每日亲自督导《孝经》课业,陛下尽可放心。” 萧淑妃愣了一下,随即福身道: “皇后谬赞,妾身不过是为人母的本分。倒是皇后娘娘,连诸王启蒙典籍都亲自过问,真真是母仪天下。” 两人的目光在素节头顶交汇,像是两把钝刀轻轻相抵,面上却都含着笑。 李治看着这场景,忽然想起父亲与长孙皇后共治后宫的景象,那时母亲会亲自给诸位皇子缝制书袋,父亲批阅奏折时,她便在一旁研磨,可如今…… 他暗自叹了口气,挥手让她们退下。 是夜,政事堂烛火通明。 张行成捧着藩王就封细则进来时,李治正在批注河东赈灾奏疏,朱笔在 “人相食” 三字上洇开一团暗红,像极了白天素节襁褓上的金线。 “许王封地郓州,近年水患频发。” 张行成指着舆图上的水渍,“需选派干吏为长史,兼管漕运与仓储。” 李治提起笔,在李孝名下重重写下:“选贤任能,毋使百姓流离。” 想起白天王皇后扶起李上金的模样,他忽然问: “皇后今日在殿上,倒像是个能担事的。” 张行成捋着胡须笑道: “皇后出自太原王氏,自小习得为后之道。” 李治却摇头: “她是知道,此刻若不出面,王家的面子便没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倒是萧淑妃……” 想起她看素节时近乎偏执的眼神,他不由得皱眉, “她近来在后宫走动太勤,恐有结党之嫌。” 张行成放下奏疏,正色道: “陛下明鉴,昔年长孙皇后能摄六宫,正因不私外戚。淑妃此举,确需警惕。” 与此同时,椒房殿内烛影摇红。 王皇后坐在妆台前,指尖抚过《女戒》卷首 “清闲贞静,守节整齐” 八字,墨迹已被她摸得有些模糊。 侍女捧着三个锦盒进来: “皇后殿下,按您吩咐,每个盒子里都放了《贞观政要》抄本和岭南进贡的象牙算盘。”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盒面上的描金牡丹纹上,忽然想起白天李治抱素节时,那孩子咯咯的笑声。 她下意识摸向小腹,锦缎下依旧平平,没有半分动静,王巧颜瞬间变身桌面清理大师: “萧彤言这个贱人!真是气死我了!本宫一定找个人来对付贱人!” 王巧颜殊不知正是她这样子的想法,将会给她带来不可逆的灾难性后果。 第350章 晋州发生地震 永徽元年四月己巳日,商州刺史府内,李孟姜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地动仪,置于桌上,她回过头让白茶把三个儿砸,叫到书房来。 她想给三个儿砸科普有关于地震的科学知识,以及地动仪使用技巧与发明人张衡的故事。 三个孩子认真听着李孟姜讲着: “孩子们,其实咱生活的地方叫作蓝星,是在宇宙之中,比太阳还小的存在。” 周伯瑜挠挠自己的脖子:“阿娘,宇宙是什么意思呀?” 李孟姜想了想半晌才告诉三个孩子:“宇宙啊,就像个超级大包子。 咱们住的地球,还有星星、月亮,全是包子里的小馅儿。 听说好多好多年前,有个超级小的‘面团’‘嘭’地炸开,慢慢就撑成了大包子。 说不定包子外面还有别的包子呢,等你们长大了,说不定能坐着‘木鸢’飞出去看看哟。” 李孟姜又向孩子们介绍起地震的原因:“其实呀,我们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地牛,而是因为地壳和板块的碰撞产生地震。” 孩子们恍然大悟地点头:“我们明白了,阿娘。” 晋州城的卯时被一声闷响撕裂。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西市卖胡饼的王婆子,她刚支起炉架,就见案板上的面团突然蹦跳起来。 紧接着,地面传来蜂鸣般的震颤,拴在槐树上的毛驴惊得人立而起,扯断缰绳冲进街巷。 正在晨读的学童们看着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还没来得及惊呼,整面土墙就轰然倒塌,将《孝经》书页卷入尘土。 震波如巨兽的爪牙,撕扯着城砖与木梁。 州衙前的照壁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清正廉明” 的匾额歪歪斜斜砸在石阶上,“明” 字的最后一笔被摔得粉碎。 正在巡城的千牛卫感觉脚下的石板像波浪般起伏,手中的横刀竟在鞘中嗡嗡作响。 城西的慈恩寺塔摇晃着发出异响,塔顶铜铃骤响如暴雨击瓦,惊飞了满树乌鸦。 地动持续了一盏茶工夫,却似过了半个时辰。 当震颤终于平息,晋州城已化作修罗场:民居成片倒塌,断梁下压着哭喊声; 护城河的水掀起丈高浪花,漫过堤岸淹没了码头; 最可怕的是南城墙坍塌处,露出深不见底的裂缝,地下传来的轰鸣声让人牙酸骨软,仿佛有什么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阿娘!弟弟还在屋里!” 少女的尖叫刺破烟尘。 一位母亲发疯似的扑向废墟,徒手挖掘瓦砾,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街角的药铺前,郎中被横梁砸断了腿,却仍撑着断木指挥学徒抢救药材: “先拿止血的!金创药在西柜第三层!” 废墟中伸出的小手抓住巡城士兵的脚踝,那孩子脸上糊着血与泪,却仍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 那是他今早的早饭。 消息传到刺史府时,晋州刺史正对着开裂的官印发呆。衙役撞开房门: “刺史!东门粮仓塌了半边,百姓全往城墙根儿跑呢!” 他看着墙上晃动的烛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长安见过的地动 —那时他还是个书生,跟着老师去太学,亲眼看见石经阁的裂缝里渗出黑水。 此刻案头的《贞观政要》被震得翻开,“民为贵” 三字沾着尘土,显得格外刺目。 消息很快就传到太极宫,李治立刻派钦差往晋州赈灾。 而在商州、周道务得知晋州地震的消息,他想着让申通镖局往晋州捐款物资,李孟姜想了想立刻就去后院,拿出改良成古代药丸的现代特效药,一共五百箱,让镖师一块送去灾州。 她还把明朝才出现的火铳交给镖师,并且告诉他们怎么使用,这下就算有山贼也不怕。 镖师们肃然列队,尤规矩的拇指摩挲着刀柄铜环,目光扫过三十名弟兄怀里的朱漆木箱 每只箱子都用黄绫标着 “急” 字,里面码着五百颗改良成蜜丸的现代特效药,薄荷与冰片的气息透过箱缝渗出,在晨雾里凝成清凉的细线。 马车所载的五百箱药剂压得车轴吱呀作响,油布下隐隐透出 “外伤止血”“驱寒温里” 的朱砂标签。 “听好了,” 尤规矩的声音劈开薄雾, “这些药比金子金贵,红箱治外伤,白箱驱寒症,绿箱敷溃烂,敢弄混了老子剁了你们的手去喂狼!” 众人脖颈一缩,唯有阿顺盯着尤规矩腰间鼓囊囊的牛皮袋 那里面装着公主给的急救手册,画着如何用烈酒消毒、如何包扎骨折的图。 行至商州边界,吴售鹿的鎏金轿帘掀开半角,目光掠过镖师们胸前斜挎的药囊,忽然捏着鼻子后退半步: “哪来的怪味?莫不是山贼的蒙汗药?” 尤规矩单膝触地,呈上刻着 “商州医正” 的檀木令牌: “小人奉临川公主令,押送五百箱御制灵药赈灾。” “御制?” 吴售鹿冷笑, “商州府去年连官俸都发不出,如今倒有这等仙药?” 话音未落,尤规矩已拔刀挑开木箱 五百颗蜡丸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每颗都用金线缠着 “急” 字标签。他捏起一颗抛给钦差: “大人可砸开看,里面是三七、血竭磨的粉,公主府的婆子们捣了整三夜。” 吴售鹿用指尖碾碎药丸,药粉里混着细碎的玻璃渣般的颗粒(实为西药成分),薄荷香冲得他打了个喷嚏。 尤规矩趁机道: “这药能止刀伤血,能退高热,晋州的伤患等不得。” 钦差盯着他眼底的青黑,忽然甩袖道: “姑且信你,若有差池 ,我拿你试问” “小人全家的脑袋都在脖子上拴着。” 尤规矩叩首时,额角蹭过地上的草屑。 午后申初,晋州西门的哭声像潮水般漫过来。 尤规矩掀开马车油布,灾民们盯着他手里的红箱,忽然有人大喊: “是救命药!县太爷说这药能让人起死回生!” 抱着骨折孩童的妇人扑通跪下,发髻上的木簪断成两截: “官爷给点儿红药吧!我儿腿都黑了!” “按册子来!” 尤规矩扯开牛皮袋,甩出一叠画着伤患图的黄纸, “外伤用红丸,研碎了撒伤口!寒症用白丸,温水送服!” 阿顺跟着趟子手们扯开药箱,忽然被个老人攥住手腕: “小哥,这绿丸可是治烂疮的?我女人腿上生了蛆 ” “掀开裤子!” 尤规矩掏出匕首割开腐肉,腐臭混着药香炸开,他捏碎绿丸敷上去,伤口竟肉眼可见地止住渗液。 老人哆嗦着摸出半块硬饼: “您是活菩萨……” 吴售鹿站在断墙下,看着镖师们用公主手绘的《急救图》给伤者固定断骨,用烈酒冲洗溃烂伤口。 尤规矩正给一个孩童喂白药丸,孩子发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 钦差摸了摸袖中公主附在药箱里的密信,上面除了药方,竟画着用竹筒接雨水、用布过滤污水的图示。 远处炊烟升起时,他忽然发现,那些捧着药瓶的灾民眼里,已经有了活过来的光。 酉时三刻,阿顺指着废墟上的影子笑: “头儿,看那孩子!” 一个小孩子正把绿丸掰成小块,喂给腿上缠着布条的流浪狗。 西沉的日头给断墙镀上金边,孩子们举着药瓶追跑,影子在裂缝纵横的地面上跳跃,像极了公主府花园里春天绽放的蝴蝶花:“任务可算是完成了。” 第351章 真把刺史府当成街道办事处了? 这一日,李孟姜闲着无聊拿起魔尺,折出几个高难度的造型: “真没劲,好无聊 古代的生活太无聊了。可是现代的我已经过世了,而且…哎…” 李孟姜走到双生女儿处,给小可爱们换尿布,忽听得前院传来撞门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哭骂与男人的辩解,夹杂着侍卫的劝阻: \"这位老夫人,刺史府重地岂能擅闯 !!\" \"老身要十殿下为老身做主!\" 嗓门之洪亮,惊飞了檐下午睡的麻雀。 李孟姜手忙脚乱地给女儿套上虎头鞋,顺手将蓝牙耳机塞进她们耳朵,此刻正播放着流水白噪音。 前院景象堪称热闹: 一位身着蜀锦襦裙的胖妇人正揪着老头的耳朵往地上按,老头的员外巾歪在脑后,腰间玉佩晃得像拨浪鼓。 侍卫们手持金瓜锤不知所措,看见李孟姜出来,立刻像见了救星: \"公主殿下!这对夫妇硬闯府门,说要告御状!\" \"松开。\" 李孟姜轻咳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并蒂莲刺绣。 她虽贵为公主,却甚少插手民间琐事,此刻望着满地瓜子壳,忽然想起前世在居委会调解婆媳矛盾的经历。 \"十殿下!\" 胖妇人 \"扑通\" 跪下,钗环乱颤, \"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老东西昨晚去了怡红院,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 她转头瞪向老头,\"马尚峰,你敢不敢对着列祖列宗起誓?\" \"夫人何出此言!\" 老头梗着脖子辩解,腰间的 \"尚方宝剑\"磕在石阶上, \"我昨晚分明是在醉仙居与老张头谈生意!\" 李孟姜揉了揉眉心: \"先自我介绍吧。\" 胖妇人抹着泪道: \"老身马姜氏,这死鬼是我夫君马尚峰,咱们在西市开着间绸缎庄......\" \"等等。\" 李孟姜突然举手, \"你方才说他叫什么?\" \"马尚峰啊。\" 庭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侍卫们拼命憋笑,有个年轻的小厮没忍住,\"噗嗤\" 笑出声,又慌忙捂住嘴。 李孟姜的嘴角抽搐两下 这名字…呃… 难怪马姜氏一口一个 \"死老头子\",换她怕是要天天念往生咒。 \"咳,\" 李孟姜清清嗓子,\"马大婶,你说夫君去了妓院,有何证据?\" \"证据?\" 马姜氏从袖中掏出团皱巴巴的帕子, \"今早我在他衣襟上发现了这东西\" 帕子展开,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花,边角金线绣着 \"怡红院妙妙\" 五个字。 马尚峰脸色骤变: \"这、这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 马姜氏冷笑, \"妙妙是谁?是不是那个腰比水桶还粗的胖丫头?你还说她绣工好,要给我做件牡丹裙 结果就是这鬼样子?\" 李孟姜盯着那朵堪称抽象派的牡丹,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鉴宝节目。 她接过帕子对着阳光细看,忽然挑眉: \"马大叔,这帕子上的金线...... 可是波斯进贡的缠枝金?\" \"回殿下,小人做绸缎生意,确实用过这种金线......\" 马尚峰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奇怪了。\" 李孟姜指尖轻叩石桌, \"怡红院的女子,怎会用得起波斯金线?怕是......\" 马姜氏大哭起来: “死头子,莫非你是想学隔壁村子陈子伍为娶西域公主抛弃老身!” 李孟姜疑惑,陈子伍是谁呀?自己记得抛妻弃子的只有宋朝大名鼎鼎的陈世美呀,迎娶西域公主的只有电视剧里的薛平贵呀。 马姜氏抱怨: “十殿下要不是县丞章渔歌处理不好我们的事情,我们才不会想来刺史府麻烦您和驸马的” 李孟姜顿时被章渔歌这个名字给逗笑了: “哪有人会取这个名字的,他是不是有两个烦人的邻居叫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的?” 马尚峰一脸懵逼: “啊?十殿下,您在说什么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是谁呀?” 李孟姜摊手:“没有什么 ,不是你们夫妻俩真把这里街道办事处?” 李孟姜突然想到之前,李世民曾经用醋跟房玄龄夫妇开玩笑。 于是她就让碧蓝去拿来一壶“鸩”酒送到马氏夫妇面前。 李孟姜有最恶毒的语气说出最温柔的话:“在你们面前有两杯毒酒,如果你们真的相爱就将这喝下吧。” 马尚峰看着面前的酒杯也是有些犹豫,半晌,他又抬起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满含愧疚地对马姜氏说:“江妹,对不起,我错了。我们今日就要死在一起了” 马姜氏也把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就让我们来生再见吧。” 夫妻俩一起倒地等待黑白无常将他们带走,可他们等了半天,依然感觉到自己心疼在还,嘴巴里一点铁锈味都没有,他们一脸懵逼:“怎,怎么回事?” 李孟姜揉着被马姜氏攥红的手腕,指尖还沾着方才查验 \"毒酒\" 时的醋味。 她晃了晃手中的青瓷瓶,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酸香: \"马大叔,您闻这味儿 分明是并州陈醋,哪是什么毒酒?\" 马尚峰凑过去一嗅,脸色瞬间从青白转为通红。 马姜氏愣了三秒,忽然 \"噗嗤\" 笑出声,又觉着委屈,抬手捶打丈夫的肩膀: \"你个老东西!喝个醋都能喝出鬼叫,害得我以为要守寡!\" \"我哪知道你在酒壶里灌醋啊!\" 马尚峰捂着被打疼的胳膊,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芝麻糖塞给妻子, \"诺,你最爱吃的甜食,我特意绕路买的。\" 马姜氏的嘴还撅着,手却接过了糖。 李孟姜看着这对活宝,忽然想起自己前世哄闹别扭的小夫妻时,总爱说 \"床头打架床尾和\"。 她蹲下身,用袖口替马姜氏擦去泪痕: \"大婶,以后想治大叔,用醋就行了,可别再喊打喊杀的,吓到孩子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忽然双双跪下。 马尚峰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 \"咚\" 的声响:\"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我马尚峰对天发誓,以后再敢踏进烟花柳巷,就让我 \" \"行了行了!\" 李孟姜连忙扶起二人,\"回去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挥了挥手,看着夫妇俩互相搀扶着走出府门,马姜氏嘴里还在念叨 \"醋比酒贵\",马尚峰则忙着给她理歪了的鬓角。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长安的李治心中正盘算着一个计划。 第352章 感业寺重聚 永徽元年五月初一,唐中宗李治带着信得过的几个侍卫和总管张瑜出发前往感业寺。 此时此刻,已经取法名为明空的武媚娘正挑着水桶,往寺庙内走着,她回到感业寺时,就见壮硕的监寺靖咸绷着一张全世界都欠她钱的大饼脸走到武媚娘面前: “明空!你赶紧把寺里所有的水缸挑满!不然今个晚上罚你把全寺上下的柴火全部砍完!砍不完不许吃晚饭!” 武媚娘从牙缝里硬出一个是字,遽然一个小尼姑匆匆忙忙地远处跑过来,她十分高兴地道: “监寺师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圣人马上就要到我们寺内祈福了!” 靖咸冲进禅房。她看着镜中自己因狂喜而扭曲的脸,用力抹平眼角皱纹,却发现那些纹路深如沟壑,真能夹死只苍蝇。 “明空!” 她抓起案头木梳砸向正在补袈裟的武媚娘, “圣人今日来进香,你最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木梳擦着武媚娘光头飞过,在泥墙上砸出个凹痕。 她垂眸盯着膝头补丁,指尖摩挲着粗麻布料: “寺里还有三十桶水没挑。” “挑什么水!” 靖咸扯住她袈裟,金戒指刮过武媚娘耳后结痂的冻疮, “当年你在先帝身边伺候时,我就说你迟早要攀龙附凤。今日若惹恼了圣人! ” 她压低声音: “去年跳井的净持,你还记得吧?” 武媚娘任由对方拽着站起身。铜镜里映出两张脸: 靖咸涂着厚粉的面皮像发了霉的米糕,自己则是个光头尼姑,眉骨凸出,眼窝深陷,唯有嘴唇还保留着昔日艳色。 她忽然想起十四岁进宫那日,父亲用檀木梳给她梳头,说 “媚娘的眉线像春山”。 “愣着干什么!” 靖咸的尖嗓门刺破回忆, “还不去挑水!” 木桶在井台边堆成小山。 武媚娘弯腰提水时,光头磕在井栏上,疼得直吸气。 她数着趟数: 一趟,两趟,井水溅在粗布僧鞋上,冻得脚趾发麻。 到第十趟时,手腕已经磨出血泡,可她忽然听见钟磬声 是大雄宝殿的方向。 第二十趟水刚挑过回廊,青石板上响起靴声。 武媚娘垂着头,却从水桶倒影里看见明黄色衣角。 她突然被一块石头拌一下脚,木桶倾斜,清水泼在对方鞋面。 “大胆!” 监寺靖咸的呵斥声紧随其后: “你瞎了眼吗!明空! ” “住口。” 低沉的男声让武媚娘指尖发颤。 她缓缓抬头,看见李治眼底的血丝,还有他腰间晃动的玉佩 那是贞观二十二年她亲手绣的锦鲤图案。 “圣人。” 她单膝跪地,水桶滚落在地, “贫僧明空,参见圣人。” 李治盯着她光裸的头皮,喉结滚动。 一年前在玄武门送别时,她的乌发垂至腰间,此刻却只剩青茬。 他挥退左右,袖中滑落的龙涎香混着寺里的柏木香,将两人裹进狭小的气场里。 “跟我来。” 禅房木门 “吱呀” 合拢时,武媚娘闻到了熟悉的龙脑香。 李治身上的明黄锦袍蹭过她袈裟,袖口金线扫过她耳后冻疮。 她退后半步,撞上冰凉的墙壁,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媚娘。” 他的手掌覆上她光头,指腹摩挲着新生的发茬: “这一年来,贫尼已是方外之人。” 武媚娘别过脸,却看见案头自己补到一半的袈裟 针脚歪歪扭扭,像极了李治初学书法时的模样。 李治忽然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她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想起贞观二十三年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将她按在暖阁立柱上说 “等我即位,就接你回宫”。 “张瑜守在门外。”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这里没有圣人,只有李治。” 武媚娘抬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情欲。 禅房外传来靖咸刻意拔高的嗓音: “你们都给我去后院扫落叶,莫要靠近禅房”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三年苦役的酸辛,还有破釜沉舟的狠劲。 “殿下可曾想过” 她伸手勾住他脖颈,光头蹭过他下巴, “若此刻有人推开这扇门,会看见什么?” 李治的回应裹挟着滚烫气息,不容分说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帝王的霸道,又藏着少年时未说出口的情愫,舌尖叩开她的齿关,像是要将三年来的相思与煎熬尽数倾诉。 武媚娘被他按倒在禅房的木榻上,粗布袈裟顺着肩头滑落,安静地铺展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锁骨下方那抹淡青色的旧痕若隐若现,在昏黄烛火下泛着微光。 “还疼吗?” 李治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道疤痕,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懊悔。 武媚娘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朱唇轻启咬住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殿下可知,贫僧每日要挑三十桶水?绕寺三圈的路,可比这疤痕长得多。” 她故意贴近他耳畔呢喃,温热的气息惹得他喉结剧烈滚动。 李治的手掌探入她单薄的僧衣,触到腰间嶙峋的肋骨,心疼与怜惜化作更为炽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尾、唇畔。 禅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斑驳的泥墙上,交织出暧昧不明的剪影,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寺庙里荡出层层涟漪 。 他忽然想起王皇后说过的 “感业寺尼众苛待前宫人” 却一直以为是妇人妒忌之言。 “跟我回去。”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细纹, “明日就接你回宫,封你为......” “封我为什么?” 武媚娘打断他: “才人?还是答应?” 她摇头,光头在烛火下泛着青光, “殿下该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声,已是酉时三刻。 武媚娘躺在李治的怀中,嘴角轻笑: “圣人记住今日。记住您说过的话。” 李治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把承若实现,接她回宫。 暮色漫进禅房时,李治的脚步声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武媚娘整理身上的衣袍提起木桶 ,残水晃动间,映出她棱角分明的冷脸。 \"明空啊,那个你跟圣人他......\" 武媚娘撇一眼靖咸,吓得她再不敢多问半句。 武媚娘无视靖显跨出门槛时,暮鼓惊起寒鸦。 她抚过桶沿残留的体温,忽然轻笑。 远处宫墙隐约可见,而她知道,这感业寺的水再困不住自己。 转身瞥见禅房内泛着柔光的玉佩,弯腰拾起贴身藏好。 井台边,她挑起最后两桶水,步伐轻快得如同踏在云端, 因为属于武媚娘的路,即将开始。 第353章 获封临川长公主 五月初六,暑意渐浓。李孟姜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古代短袖。 此短袖无领或翻领,袖长至肘,衣身较短且多为对襟,穿时套于长袖衫外,恰似 21 世纪穿在运动帽衫外的坎肩。 她轻轻摩挲着这布料,思绪飘远。 脑海中并非杂乱的春宫图,而是在毕业旅行与哥哥宋浩然的暑假旅行第二站 奉天省博物馆,所见的《簪花仕女图》。 那画卷中仕女的服饰、神态,仿若就在眼前。 她心中一动,灵感如泉涌。 李孟姜虔诚地拿出笔与草稿本,专注地在纸上勾勒,那线条宛如灵动的游丝,随着她的笔触缓缓浮现,逐渐交织成一幅精美的画稿。 描摹完毕,她小心翼翼地合起草稿,轻轻放入腰间挎包,而后拍了拍被铅笔染黑的手掌。 她转身看向宋浩然,眼中满是憧憬: “臭哥,等我大学毕业,一定要给自己办个画展,让大家来品鉴我的作品。” 宋浩然宠溺地抬手,揉了揉李孟姜的脑袋,笑道: “臭丫头,你的绘画作品都已是鮀城市级作品了,该知足啦。” 李孟姜调皮地朝宋浩然扮了个鬼脸,坚定道: “这可不一样,大学毕业后,我无论如何都要办次画展,最迟在 29 岁之前。” 然而,现实却如无情的风,吹散了梦想的花瓣。 李孟姜毕业后投身工作,繁重的任务如潮水般涌来。 每天,她都在办公室加班至深夜,方案改了又改,项目一个接一个。 客户的百般刁难,领导的严苛要求,将她的时间挤得满满当当。 渐渐地,那曾经炽热的画展梦想,被忙碌的生活深埋,直至彻底遗忘。 最终,在无尽的疲惫中,她猝然离世,再也没能忆起那个曾经的梦想。 “阿娘,你怎么坐在地上抱着短袖衫,还哭得如此伤心呀?阿娘爱哭鼻子。” 稚嫩的童音响起,原来是周伯瑜。 他是李孟姜的儿子,平日乖巧懂事,此刻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母亲。 周伯瑜拿起手帕,轻轻拭去李孟姜脸上的泪水。 李孟姜抬手,轻轻捏了捏周伯瑜的鼻子: “胡说,哭也是一种情绪,能帮我们释放压力,懂吗?” 周伯瑜歪着头,一脸认真:“夫子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我不能哭呀。” 李孟姜笑着:“傻孩子,哪有人一辈子不哭的。” 白茶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两碗绿豆汤走入玉碎阁,她微微曲身:“十殿下,小郎君绿豆汤已煮好,绿茶已经带一些给驸马了。” 李孟姜端起一碗绿豆汤吃起来。白茶歪着头说: “十殿下,圣人传信,让您和驸马明日回长安。” 李孟姜不禁有些疑惑,她熟知历史,记忆中并无临川公主在永徽年间回长安的记载。 罢了,既然是弟弟召唤,那就回一趟吧。 李治总不至于给自己设鸿门宴。 李孟姜点头,问道: “周哥哥知晓此事吗?” 白茶忍不住撅起嘴,小声嘀咕: “十殿下真是一孕傻三年,驸马当然知道啦。” 这嘀咕声虽小,却被李孟姜听得清清楚楚。她轻拍白茶的肩膀:“嗯?你在嘀咕什么呢?” 白茶嘿嘿一笑:“没有什么,奴婢马上去安排明日去长安的事宜啦,十殿下好生休息。” 周伯瑜也离开玉碎去书房,写功课去了。 翌日,李孟姜一家子乘马车从营州出发,朝着洛阳方向行进。 李孟姜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心中隐隐担忧,转头看向周道务: “周哥哥,我不知道稚奴把我们叫回长安,是不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周道务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坐在一旁的三个儿子,温和地说道: “圣人的心思,确实难以猜透。不过圣人毕竟是你的亲弟弟,想必不会有什么恶意。” 经过数日奔波,夫妻二人终于回到长安。 进宫拜见李治后,李治微笑着看向李孟姜和周道务,他立刻下旨: 门下:朕闻兰桂有芳,毓秀于闺;椒房凝瑞,德洽于家。 皇女孟姜,资禀柔嘉,性含淑慎。幼承庭训,夙彰温惠之仪; 长习诗书,允备幽闲之度。 今册尔为临川长公主,增邑三千户,赐甲第于朱雀街西。 仍遣光禄卿李恪持节册命,锡之金册,以彰殊宠。尔其恪勤内则,恪遵妇道,永承天眷,丕显家声。 主者施行。 永徽三年夏五月 制敕 宣政殿内烛火摇曳,鎏金兽炉中沉香袅袅。 李孟姜与周道务俯身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听着头顶传来玉珪相撞的轻响。 “都起来吧。” 李治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却在望向李孟姜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两人谢恩起身,李孟姜望着御案后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心中满是疑惑。 自被召回长安,已有月余,圣意难测,她和驸马周道务始终不得要领。 “陛下” 李孟姜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开口, “妾与道务应在营州镇守,操练新军、筹备秋防,如今却被留在长安……” “临川,” 李治抬手打断她的话,目光深邃, “你与道务在营州的作为,朕都看在眼里。新军操练得法,百姓安居,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但长安,也需要你们。” 周道务上前一步,拱手道: “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李治站起身,龙袍扫过地砖,在两人面前缓缓踱步。 “近来朝中暗流涌动,西市私铸铜钱之事屡禁不止,更有人与北疆势力暗中勾结。” 他忽然停下,目光如炬,“朕需要信得过的人,去探查这些隐秘。” 李孟姜心中一震,下意识与周道务对视一眼。私铸钱币动摇国本,通敌叛国更是大罪,这般棘手的差事,难怪陛下要将他们夫妇留在长安。 “稚奴……” 话出口才惊觉失言,李孟姜慌忙再次跪地, “陛下恕罪,我一时失言。” 李治却不恼,反而轻笑一声,伸手虚扶: “在朕面前,无需如此拘谨。当年在感业寺……” 他的声音一顿,似是想起了往事, “朕信你,也信道务。这桩差事,非你们不可。” 周道务沉声道: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孟姜也随之起身,眼中闪过坚定: “我虽为女流,也愿为陛下分忧。只是……” 她看向李治, “此事干系重大,还请陛下示下,该从何处着手?” 李治走回龙椅坐下,拿起案上的密折: “明日朕会赐你们一座宅子,对外只道是公主府。至于如何探查,朕不多加干涉,一切由你们自行决断。” 他将密折递给一旁的内侍, “但记住,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 夫妻二人齐声应道。 离开宣政殿时,夜已深沉。 宫墙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孟姜握紧周道务的手,低声道: “没想到,我们竟卷入了这般风波。” 周道务回握她的手,沉声道: “既蒙陛下信任,定当全力以赴。只是苦了你,又要操心这些烦心事。” 李孟姜摇摇头,望着未央宫方向若有所思: “稚奴……不对是现在已经是 陛下既委以重任,我们自当不负所托。这长安,怕是要掀起一场风雨了。” 夜色中,两人相携而行,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一场隐秘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第354章 调查私自铸钱币案 翌日卯时三刻,朱雀大街的晨雾还未散尽,周道务的玄色骏马已踏着碎冰疾驰至大理寺门前。 李孟姜攥着缰绳紧随其后,月白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新赐的鎏金鱼符 这是李治昨夜加急送来的调令,刻着 \"如朕亲临\" 四字。 “驸马都尉、临川公主驾到!” 门吏的通报声惊飞檐下寒鸦。 周道务翻身下马,伸手搀扶李孟姜落地时,瞥见她袖中若隐若现的短刃。 三日前在宣政殿领命时,她便悄悄向尚方监讨了这把淬毒匕首,说是 “以防万一”。 大理寺卿唐临亲自迎出二堂,官服下摆沾着墨渍,显然彻夜未眠。 “二位殿下,此案棘手异常。” 他引着两人穿过回廊,压低声音道, \"已查获三处私铸工坊,可铸钱模具和账本......” 话音未落,西跨院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李孟姜脚步一顿: \"是拷问声?\" 唐临脸色发白: \"昨夜抓到的工坊小厮,今早突然......\" \"带我去看。\" 李孟姜转身就走,周道务紧随其后。 推开刑房木门,血腥气扑面而来。 角落里的少年瘫在刑架上,七窍流出黑血,双目圆睁,指甲缝里还嵌着半截带血的布片。 \"灭口。\" 周道务蹲下身,从少年指间捻起布片,暗纹隐约可见 \"永昌行\" 字样。 李孟姜认得这是西市最大的绸缎庄,眉头瞬间拧起: \"查永昌行的往来账目,尤其是与工部的交易记录。\" 唐临面露难色: \"殿下,永昌行东家是......\" \"现在就查。\" 李孟姜摘下鱼符拍在案上,金光照亮刑房斑驳的血痕, \"若有阻拦者,先斩后奏。\" 申时,三百羽林卫将永昌行围得水泄不通。 李孟姜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缝隙看着伙计们惊慌失措地搬运木箱 。周道务手持天子剑立于门前,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奉旨查案,闲杂人等退下!\" 突然,后院传来瓷器碎裂声。 李孟姜瞳孔骤缩: \"他们要毁账本!\" 话音未落,已翻身下车,短刃出鞘划破暮色。 周道务几乎同时抽出长剑,两人默契地分两路包抄。 后堂内,掌柜正将账簿投入火盆,火苗舔舐着泛黄的纸页。 李孟姜甩出袖中软鞭缠住火盆,用力一扯,炭火四溅。 掌柜抄起砚台砸来,却被周道务一剑削断手腕。 \"带走!\" 李孟姜踢开火盆,在余烬中翻找出半张残页。 借着天光细看,上面赫然记着 \"工部尚书府 铜料三百担\"。 \"原来如此。\" 她冷笑一声,将残页递给周道务, \"工部私卖官铜,绸缎庄掩人耳目,好个天衣无缝的局。\" 当夜,尚书府被围得铁桶一般。 李孟姜端坐在正厅太师椅上,看着被押进来的工部尚书王大任。 对方虽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发颤的指尖。 \"王大任可知罪?\" 她把玩着短刃,刀锋在烛光下映出寒芒。 王大任扑通跪地: \"殿下明察!下官只是......\" \"只是收了绸缎庄的好处,默许他们用官铜私铸钱币?\" 李孟姜突然起身,短刃抵住他咽喉, \"那些假钱流入市面,百姓苦不堪言,你可曾想过?\" 王大人额头冷汗涔涔: \"下官糊涂!但此事另有主谋......\" \"说!\" \"是...... 是中书令的侄子!他威逼利诱,下官不得不从......\" 周道务在旁冷哼: \"看来,这网还得再撒大些。\" 李孟姜收回短刃,对着门外喝道: \"来人,即刻查封中书令府!\" 转头又对王大人道, \"你若如实招供,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王大人如捣蒜般磕头: \"下官愿将所知一切如实禀报!只求殿下饶命......\" 子时的长安,马蹄声打破夜的寂静。 李孟姜看着怀中厚厚的供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马车经过朱雀大街时,她掀开帘子望向皇宫方向 这场藏在繁华之下的阴谋,终于要露出全貌了。 \"明日早朝,有好戏看了。\" 巳时三刻,大理寺正堂外廊下挤满了观审的官员,檐角铜铃在冷风中轻晃。 李孟姜身着赤红色公服,端坐在李治下首,袖中短刃的冰凉触感提醒着她昨夜的惊心动魄。 周道务按剑立于她身侧,玄甲上的麒麟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阶下,工部尚书王大人被铁链锁在青铜柱上,形容枯槁。 昨日午夜从中书令府搜出的铸钱模具堆在堂前,鎏金纹路还沾着新鲜铜锈。 大理寺卿唐临捧着供状,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永昌行以绸缎庄为幌子,三年间私铸开元通宝二十万贯,所用铜料均来自工部......\" 李治抬手打断,目光如刀般扫过王大任: \"可还有同谋?\" 王大人浑身战栗,额角的血珠滴在青砖上: \"中...... 中书令侄子赵元良,亲自督办铸钱工坊......\" 话音未落,堂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二十名羽林卫押着个华服青年闯入,正是赵元良。 他颈间的宝石璎珞歪斜不堪,脸上还留着五道指痕。 \"陛下明鉴!\" 赵元良挣扎着跪倒, “都是王大任栽赃!小人不过是替叔父送过几次绸缎......’ 李孟姜冷冷看着他,从袖中取出半张残页。 残页上 \"赵府亲收\" 四字虽被火灼,仍清晰可辨。 周道务上前一步,将证物拍在案上,剑鞘磕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李治盯着赵元良,忽然轻笑一声: “朕记得你去年在西市纵马伤人,还是临川公主替百姓讨的公道。” 他转向李孟姜: “你说,该如何处置?” 李孟姜起身拱手: “按《唐律疏议》,私铸钱币者,斩立决。 其同谋及纵容者,依律连坐。” 她的目光扫过赵元良煞白的脸: “今查获模具、账本俱在,人证物证俱全,望陛下秉公而断。” 堂内鸦雀无声。 赵元良忽然转向中书令,发出绝望的哭号: “叔父救我!叔父......” 中书令却死死低着头,朝珠在胸前抖成一片。 “准奏。” 李治掷下朱笔, “赵元良私铸钱币、惑乱朝纲,着即处斩;王大人渎职贪腐,革职抄家,流放岭南;中书令教子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他顿了顿: “其余涉案人等,着大理寺十日内审结,不得有误。”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丧心病狂 谯国公府,碧霞阁内,李孟姜身着一袭浅蓝色打底衣,头发十分凌乱披在枕头上,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睁开双眼,懵懵地翻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打着哈欠,打理着自己的头发。 一边的白茶见状赶紧走到李孟姜的身边:“十殿下,让奴婢来给您梳妆吧。” 李孟姜抬起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打个哈欠:“那就麻烦你咯,困死我了。” 白茶举着梳子拨弄李孟姜乱成鸡窝的头发: “公主,您昨夜翻箱子睡得太乱,梳个惊鹄髻利落些。” 李孟姜凑到铜镜前,只见头顶两团头发支棱着,像两只炸毛的鸟翅,发梢卷得生硬,随着摇头晃来晃去。 发间插的银簪和琉璃珠子沉甸甸的,活像顶了个花孔雀窝。 “呃?这发型咋跟闹着玩似的?” 她扯了扯翘发,碎发直掉, “梳个简单的堕马髻就行,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白茶急得直摆手: “十殿下!平康坊娘子都这么梳,西市绸缎庄新发样册子头一个就是这!您看这两簇头发支棱得饱满,远看像天鹅展翅,走起来簪子晃悠,多气派呀” 李孟姜皱眉戳了戳高耸的发顶: “可不想跟风梳这些花架子。换双鬟望仙髻,凉快又利索。” 白茶应了声 “得令” 三两下拆了发饰,将头发盘成两簇垂肩云鬓,别上银蝶簪。 铜镜里,新发髻松快灵动,比先前那炸毛样顺眼多了。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带着三个儿砸到国子监读书,李孟姜告诉三个儿砸,自己小时候也是在这里读书的,虽然那个时候,他们的外公不太注意她这个十女儿,但也不影响自己平平安安的成长。 周伯瑜晃着小揪揪仰头问: “那阿娘几岁被外公注意到的呀?” 李孟姜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颊:“贞观六年” “哦 ” 周伯瑜拖长音,身后两个弟弟正扒着门框朝里瞅。 李孟姜轻拍他后背: “行了,快带弟弟们进教室,仔细夫子打手板。” “知道啦!” 周伯瑜露出虎牙笑,拽着两个弟弟的袖子往外跑,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走到廊下又回头喊: “阿娘别操心,我们准好好背书” 李孟姜笑着挥手:“去吧,别在院子里追兔子。” 孩子们下学之后,李孟姜带着孩子们出国子监往谯国公府的方向去,马车一直往前进。 朱雀大街西头突然炸开一阵喧哗。 李孟姜掀开车帘时,正看见粗布麻衣的少女被大汉踹得滚到马车前轮旁,乌黑的发丝扫过青石板,唇角渗出的血珠滴在她攥紧的裙角上。 “这样吧, 绿茶你先把三个小郎君先回府里,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绿茶点头:“好的,十殿下。您也要小心呀。” 李孟姜把手中的蜜饯匣子塞进周伯瑜怀里,不等侍女应声便踩着马镫跳下车。 主仆三个人冲开围观人群,正撞见满脸横肉的壮汉扯着少女头发往巷子里拖。 那汉子左脸有块青黑色胎记,活像爬了只癞蛤蟆,正是长安城有名的人牙子梅殄梁。 白茶一脚踢飞梅殄梁,并且大骂: “你这个死胖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小娘子,你要不要点逼脸呀!长得跟个猪头肉一样!” 梅殄梁捂着被踹的胸口,满脸怒容地瞪着白茶,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道: “哪里来的臭娘们,居然敢坏老子的好事!我告诉你,这个叫月奴的贱人,可是白虎街林家二郎君白月君点名要买去当美人纸的!” 李孟姜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月奴,关切地问道: “月奴妹妹,什么是美人纸啊?” 月奴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她抽泣着解释道: “姐姐,美人纸其实就是人形厕筹,是……是……是专门给……给……” 话还没说完,李孟姜便已经明白了月奴的意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不用月奴自己说出来,她也能想象得到这种所谓“美人纸”的用途,这简直就是对女性的一种极大侮辱! 李孟姜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盯着白茶时眼底似要喷火,声音沙哑发颤: “白茶,扇死这畜生!” 白茶应了声 “是”,扬手便是一记耳光,脆响震得围观百姓眼皮直跳。 梅殄梁登时鼻血横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紫茄子,跪在地上像条蛆虫般乱爬: “姑奶奶饶命!小的给您找男宠…… 长安第一美男子白月君,保准合您心意!” “谁要听你放屁!” 李孟姜抬脚踹在他胸口, “周楚,备车!立刻进宫面圣!” 马车在朱雀大街疾驰时,李孟姜捏着少女后颈的 “纸” 字烙印拓片,指腹磨得发疼。 白茶押着满嘴血沫的梅殄梁缩在角落,听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白月君跟林白君是一伙的”,气得又补了一脚。 金銮殿外,唐高宗看着递上来的人皮残片,龙案上的茶盏 “当啷” 摔碎在地: “简直丧心病狂!传大理寺卿即刻审案,把白月君给朕抓来!” 李孟姜跪在丹墀下,余光瞥见阶下站着的白月君 此人穿得人模狗样,腰间还挂着文人雅士的玉佩,哪像个参与剥人皮的畜生。 “启禀圣人,” 唐临捧着供词出列, “梅殄梁指认白月君出资定制‘美人纸’,专供他与突厥人往来密信。林府搜出的人皮卷轴和有些更恶心的证物,墨迹经比对正是白月君笔迹。” 白月君脸色骤变,扑通跪下: “陛下明鉴!这是栽赃!草民乃一介书生 ” “书生?” 李孟姜冷笑, “你写给林白君的信里说‘美人纸需肤白如雪者’,这也是书生该说的话?” 她扬手甩出一卷宣纸,上面蝇头小楷写得清清楚楚,白月君瞳孔猛地收缩,额角沁出冷汗。 大理寺的刑具刚抬上来,白月君便尿了裤子,抖如筛糠地招认: 自己与林白君臭味相投,听闻突厥人喜欢 “人皮信笺”和女子做出一些恶心的事情,便出资让梅殄梁抓人,剥下的人皮由他亲自题字…… 唐高宗听得青筋暴起: “拖下去!先阉了再发配琼州戍边,永世不得回京!” 白月君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宫殿外时,李孟姜扶着廊柱缓了口气。 白茶递来帕子,她擦了擦额角冷汗,忽然想起那被救的少女 此刻她应该在府里喝银耳羹,后颈的伤敷了新配的金疮药,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公主,您没事吧?” 周楚在旁低语,“方才圣人看您的眼神……” “没事。” 李孟姜将拓片折好塞进袖中, “只要能杀了这些畜生,便是被圣人训斥两句又如何。” 酉时三刻,西市传来消息:白月君已被行刑。 第三百五十六章 以工代赈行 六月初三,金山脚下黄尘蔽日。高偘勒住胯下黑马,望着突厥可汗的牙帐方向眯起眼。 他身后三万唐军列成方阵,陌刀如林,鱼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突厥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为首的左贤王提着狼牙棒,鬓角的狼首纹身随着狰狞的表情扭曲 他们以为唐军还像去年那样,会被迂回包抄的战术吓退。 \"传令下去,\" 高偘摸了摸腰间的鎏金箭囊, \"开阵。\" 战鼓轰然响起,前排步兵迅速蹲下,露出中间持弩的士兵。 三百张蹶张弩同时嗡鸣,破空声如群鸟振翅,前排突厥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 左贤王惊得勒马后退,却见唐军阵中突然开出二十辆投石车,拳头大的石弹呼啸着砸进突厥军阵,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有投石车!\" 突厥士兵惊慌失措。去年唐军步骑协同不利,今年却像换了副筋骨。 高偘趁势挥刀: \"陷阵!\" 亲卫营的玄甲军如黑色洪流般冲出,陌刀手紧随其后,刀刃过处,突厥骑兵的弯刀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左贤王想调头逃跑,却被高偘一箭射中咽喉。 突厥大军见主帅坠马,顿时溃不成军。 唐军追杀三十里,缴获战马五千匹,突厥可汗率残部向北逃窜时,回望金山下堆积的尸体, 恨得咬碎钢牙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被嘲笑为 \"书生将军\" 的高偘,竟用半年时间重整了陇右军。 捷报传到长安时,正是庚辰日。李孟姜正在给周伯瑜讲《史记》,忽觉地面微微震动。 \"又地震了。\" 白茶掀帘进来,手里捧着刚抄的邸报, \"晋州第三次地震,圣人让五品以上官员进言政事。\" 周伯瑜攥着毛笔的手直抖: \"阿娘,地震是不是因为有坏人?\" 李孟姜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温柔的目光缓缓地落在案头那本略显陈旧的《贞观政要》上。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向孩子讲述一个重要的秘密。 “伯瑜啊,阿娘之前在商州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地震并不是因为有什么坏人在作祟。 它其实是由于蓝星板块之间的活跃碰撞而引发的自然现象。” 李孟姜耐心地解释着,希望能让孩子明白这个看似神秘的自然现象背后的科学原理。 \"周哥哥\" 她转身唤道, \"把去年陇右赈灾的册子拿来,再让人去请工部张大人,就说我要问晋州房屋地基的事。\" 丈夫刚要出门,她又补了一句: \"顺便带些糕点给孩子们,别让他们听见我们说话。\" 夜至三更,书房烛火通明。 李孟姜摊开空白卷轴,蘸墨写下 \"晋州赈灾条陈\" 六个大字。 她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学过的抗震建筑知识,结合工部送来的《建筑考》,很快画出改良版地基草图 将房屋地基加深三尺,用松木打桩,再以糯米浆混合石灰浇筑,这种 \"古代混凝土\" 能大大增强地基稳固性。 \"还需设立流民安置点。\" 周道务在旁补充, \"当年陇右地震,临时搭建的窝棚容易染疫病,这次可以用木板隔成大通铺,每十间棚屋设一个水井。\" 李孟姜点头,笔下不停:\"粮食调配也要改。 按人头发放赈济牌,老弱妇孺优先领取。 \" 她忽然想起前世参与救灾的经历,又在旁边批注:\" 以工代赈,招募流民参与基建,既修了房屋,又让他们有饭吃。\" 五更天,卷轴已写得满满当当。 李孟姜揉着酸涩的眼睛,将卷轴装进锦盒,递给周道务: \"今日早朝务必呈给陛下。晋州百姓等不起了。\" 丈夫接过锦盒时,触到她指尖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如今却为了这些关乎民生的条文,又磨出了新的痕迹。 早朝上,李治展开卷轴时,目光忽然一顿。 纸上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页还贴着片干枯的草叶,不知是哪个环节掉进去的。 他抬头看向阶下的周道务:\"这法子可行?\" \"圣人,浅浅想出来的,您还不放心吗?\" 周道务朗声答道: \"而且其中的地基之法,工部张大人已经验算过,确能增强房屋稳固性。\" 李治点点头,指尖抚过 \"以工代赈\" 四字: \"传旨,着周道务为晋州赈灾使,即日起奔赴灾区,按此条陈行事。另赐黄金万两、粮食十万石,务必让百姓有饭吃、有房住。\" 三日后,晋州城外。 李孟姜戴着斗笠混在流民中,看着周道务指挥士兵搭建安置点。 松木打桩机的轰鸣声响彻原野,她蹲在一群孩子中间,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抗震房屋的结构示意图: \"地基要像大树的根一样扎得深,房子才不会倒。\"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举着泥屋喊道: \"阿姊,这样行不?\" 李孟姜笑着点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几个青壮流民正围着粮车叫嚷,负责发粮的小吏急得满头汗。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轻盈地迈步走向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走到近前,她从宽大的衣袖中轻轻掏出一条陈旧的纸张,那纸张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辨。 她将这张纸递给站在一旁的小吏,面无表情地说道: “按照这上面所写的内容,给他们发放工牌。每个人都要凭工牌领取粮食,一天三斤粟米,这是规定好的。如果有人想要多拿一些粮食,那就让他们去搬砖吧,多劳多得。” 小吏接过纸张,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突然间恍然大悟。 他连忙吩咐手下的人去抬来一摞木牌,并按照名单上的顺序依次发放给那些青壮们。 青壮们虽然对这样的安排有些不满,但当他们听说只要去搬砖就能够换取额外的粮食时,心中的怨气也渐渐消散了。 毕竟,在这个艰难的时期,能有足够的食物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了柳树的枝头,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安置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此时此刻,安置点里的炊烟袅袅升起,与月光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李孟姜静静地坐在临时搭建的木棚里,目光落在正在核对当日工程量的周道务身上。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的脸庞,她惊讶地发现,在他的鬓角处竟然增添了几根白发。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于是轻轻地伸出手,替他拂去头上的草屑。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孩童歌声从帐外传来,那歌声婉转悠扬,宛如天籁。 李孟姜侧耳倾听,发现这正是白天她教给那群孩子们的《巴啦啦小魔仙》片尾曲《快乐扑满》。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人心聚天下 七月辛酉,长安日头毒得能晒裂青砖。 李治坐在太极宫偏殿,盯着阶下大理寺卿的脑门儿,揉着眉心问: “朕听说河东地区旱灾已经闹三个月了,监狱里有没有饿死冻死的?” 大理寺卿慌忙磕头: “陛下,狱中每天两顿粟米粥,饿是饿不死的。” “饿不死就够了?” 李治敲了敲桌子: “去年秋天朕让人在城西挖了三口义井,现在井里还有水不?” “有,陛下。” “那为啥还有人抢粥棚?” 李治往前探了探身子, “今早有人密报,河东地区有囚犯家里送不了饭,靠喝雨水撑着,这事儿你咋说?” 大理寺卿额头冒冷汗: “陛下,各地确实有苛待囚犯的事,主要是灾年粮食紧张,官府赈济跟不上……” “少跟朕甩锅。” 李治打断他, “传旨下去,各州县监狱里的囚犯,家里没劳力赈灾的,允许戴枷参加挖义井、修官道这些劳役,每天多给半升粟米。 要是有官吏克扣粮饷 ” 他眼神一冷, “直接斩了。” “陛下,这……” 大理寺卿面露难色,“让囚犯干活,怕出乱子啊。” “我话还没说完。” 李治从桌上抽出《贞观律》, “参加赈灾劳役的囚犯,干十天活抵一天刑期。 要是干活时救了人命,直接免罪放回家。 你琢磨琢磨,是让他们在牢里等死,还是让他们赚口吃的,顺便积点德?” 大理寺卿一拍脑门: “陛下这招儿妙啊!既解决监狱缺粮的问题,又能让囚犯帮忙赈灾,一举两得!” “少拍马屁。” 李治挥挥手, “赶紧去办。 对了,让河东各州县把监狱里老弱病残的名单报上来,朕要亲自过目。 不该关的趁早放回家种地,旱天里多一个劳力,地里就能多收点粮食。” 殿外传来打更声,李治望着窗外干枯的树叶,叹了口气: “老百姓日子苦,囚犯日子也不好过。盼着赶紧下点雨吧。” 大理寺卿退出去时,看见阳光照在皇帝头发的白丝上,忽然想起民间说 “陛下是真龙天子,能呼风唤雨” 可眼前这人,咋看都像个为几升粮食发愁的普通老头儿。 三日后,河东地区各州县代表传来消息,囚犯们顶着大太阳挖通了几十个口义井,天边突然乌云密布。 百姓们看着井里冒出水,有人当场跪下大喊: “陛下真是神人!囚犯挖井把雨神感动了!” 这话传到长安时,李治正在后院拿锄头种耐旱稻种,抹了把汗看着天边的雨丝,笑骂道: “神个鬼,神人!不过是拿囚犯的饭辙,换老百姓的活路罢了。” 当晚,暴雨倾盆。 李治站在承天门上,听着雨声里的百姓欢呼声,想起早上的奏报: 洛阳囚犯到河东地区干了三天活,修了二十里官道,挖了几十口义井。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嘀咕道: “老祖宗说‘水能载舟’,依我看,是老百姓抬着江山走。我啊,不过是个推车的。” 八月戊辰,长安还热得跟蒸笼似的,太极宫延英殿里却气氛严肃。 李治捏着奏报,抬头问李积: “爱卿,现在解职的官员里,年纪最大的多大了?” 李积捋着胡子说: “回陛下,前户部侍郎王大人,六十多了,解职三个月了。” “六十多……” 李治放下奏报,手指敲了敲桌子, “昨天我路过朱雀大街,看见个老臣拄着拐杖买炭,为了五文钱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你们说,这让朕能安心吗?” 大臣们都低下了头。李治叹了口气,接着说: “传旨,五品以上解职当侍者的官员,从今天起给一半俸禄,再赐三匹布帛。七十岁以上的,再加两石米。” 他扫了眼底下的大臣, “我知道有人要说国库紧张,但这些老臣为朝廷干了一辈子,不能让他们退休后连件像样的冬衣都穿不上。” “陛下仁厚。” 李积带头说, “这事儿肯定让天下官员都念陛下的好。” “念不念好的不重要。” 李治摆摆手, “我就问你们,要是哪天你们退休回家,穷得连柴米油盐都买不起,啥滋味?将心比心,才能把事儿办好。” 两天后的庚午日,大理寺监狱门口挤满了人。 囚徒们听说死罪以下都能减刑,有人当场哭了出来。 李治站在宣政殿廊下,看着狱卒给囚徒卸枷锁,转头问唐临: “我昨天看卷宗,有个年轻人为了给母亲偷粮坐牢,你记得不?” “回陛下,按律判了杖刑” 唐临说。 “杖刑就算了吧。” 李治望着远处的农田, “让他回家帮母亲种地,今年多收一斗是一斗。还有……” 他转身拿起一叠赦免文书, “因为灾荒偷东西、打架坐牢的,都减一等罪,家里有老人小孩的,提前放回家。” 唐临一愣: “陛下,这么做怕是坏了律法的威严吧?”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治揉了揉眉心, “你去查查,这些囚犯有多少是为了口吃的才犯事?让他们回家种地,总比在牢里浪费粮食强。真要讲威严 ” 他提高声音, “等他们秋天收了粮食,看着粮仓,再想想朝廷的恩典,才知道啥是国法。” 晚上,李治在御书房批奏折,看到一份密报里写着 “百姓称陛下为活菩萨”, 笑了笑对宦官说: “活菩萨不敢当,只求今年冬天,长安街头少冻死几个人就行。” 秋风刮过宫墙时,被减刑的囚徒们背着官府发的种子回家。 有人路过朱雀大街,看见那个为五文钱争执的老臣,穿着朝廷赐的新衣服,在巷口施粥。 囚徒们互相说: “陛下没忘了咱们,咱们也得争口气,别辜负这份恩典。” 当秋天第一缕霜落在太极宫瓦上时,李治收到各地奏报: 减刑囚徒回家后,开垦了一千多亩荒地,朝廷赐衣赐粮的解职官员里,有三十多人自发组成了赈灾义团。 他望着殿外变黄的树叶,对李积说: “你看,这天下从来不是靠律法捆住的,是靠人心聚起来的。 ” 李积看着皇帝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太宗皇帝说的 “君舟民水” 现在的李治,好像真把这 “水” 的分量,实实在在放在了心上。 第358章 高偘献可汗 永徽元年九月癸卯日,长安承天门热浪扑面。高偘骑在汗血宝马上,铠甲缝隙里渗出的盐渍足有一指厚。 他抬手抹了把脸,露出眼角那道三寸长的刀疤是去年突厥人设伏时,他就是带着这道伤杀出血路的。 身后囚车里的车鼻可汗忽然剧烈咳嗽,铁链哗啦作响,高偘转头时,正撞见对方阴鸷的目光,不禁摸了摸腰间横刀的刀柄,那上面 “尽忠” 二字已被掌心磨得发亮。 三日前的狼居胥山,沙暴卷起的石子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 高偘趴在沙丘后,任由沙土灌进领口,只盯着突厥大营里来回走动的哨兵。 他的左眼有些发涩,军医说再拖下去怕是要瞎,但此刻他没空管这些,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牛皮地图。 那图上用朱砂圈着三个红点,是他花了半个月踩出的口袋阵位置。 “将军,轻骑已到位。” 副将的声音打断思绪,高偘抬头看了眼日头,申时三刻,动手。 车鼻可汗被俘时,正坐在帐篷里啃马腿。 这位曾让河西百姓闻风丧胆的枭雄,此刻胡子上沾着肉末,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高偘的横刀劈断他弯刀的瞬间,听见对方用突厥语骂了句: “真是一个书呆子” 不禁冷笑: “书呆子?书呆子今天要带你去见大唐皇帝。” 他一把扯下可汗脖子上的狼头金链,随手扔给身后士兵: “这玩意儿,换两坛酒够不?” 承天门前,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叫骂声此起彼伏。 有个拄拐的老汉冲上前,差点被卫兵拦住: “狗贼!还我闺女命来!” 高偘伸手拦住卫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时铠甲撞击地面: “陛下,车鼻可汗押解归案。” 他抬头望向城楼,李治正盯着自己胸前的血迹,目光里有赞许,也有几分心疼。 李治转身拿起案头的《贞观政要》,指尖划过 “夷狄亦人耳” 一句,对李积说: “按突厥规矩,厚待可汗。” 李积皱眉: “陛下,此人双手沾满我大唐百姓鲜血……” 李治摆摆手: “朕知道。但当年阿耶能让颉利可汗在长安跳舞,朕就能让车鼻可汗心服口服。” 高偘在楼下听得清楚,心里暗暗点头:陛下果然有太宗皇帝的气量。 当晚,鸿胪寺囚室。 车鼻可汗盯着眼前的粟米粥,忽然用生涩的汉语问: “你们皇帝,为何不杀我?” 看守的小吏愣了愣,挠挠头说: “陛下说,狼再凶,驯好了也能看家护院。您先吃着,等学会了汉话,说不定能去西市卖葡萄干呢。” 可汗沉默许久,忽然抓起粥碗一饮而尽,碗底的米粒沾在胡须上,像极了战败时粘在脸上的沙土。 同年十月戊辰日,长安的梧桐叶落了满地。 李积站在太极宫前,望着檐角的冰棱,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随太宗皇帝征辽东,也是这样的冷天,陛下亲手递来一碗热酒。身后宦官尖着嗓子说: “李大人,陛下在延英殿等着呢。” 老人抬手理了理朝服,腰间的玉带銙已经有些松垮 , 这是太宗亲赐的,如今扣在他日渐佝偻的腰间,显得空荡荡的。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李治却示意李积别靠近: “朕让人查了你的医案,上个月咳血三次,都是因为熬夜批奏折。” 李积刚要开口,李治已经扶他坐在暖炉旁的矮凳上: “别跟朕说‘老臣还能效劳’,朕又不是没见过你偷偷让人揉腰。” 老人苦笑着摇头: “陛下连这都知道?” 李治从墙上摘下《凌烟阁功臣图》: “你看这画像上的你,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能杀人。再看看现在……” 李积顺着皇帝的目光望去,画像上的自己身着明光铠,腰悬横刀,而如今镜子里的老人,头发雪白,背也驼了。 他想起太宗临终前的话: “李积,朕的江山,就托付给你了。” 如今太宗不在了,画像上的功臣们也大多故去,只剩他这把老骨头。 “传旨吧。” 李积挺直腰背,尽管脊梁已经有些弯曲: “免去左仆射之职,加授开府仪同三司…… 陛下,老臣谢恩。” 李治看着老人忽然硬朗起来的背影,鼻子有些发酸: “爱卿先回家休养,有大事朕再请教你。” 李积退出殿外时,阳光照在他雪白的胡须上,路过甘露门,听见小宦官们嘀咕: “英国公不穿朝服了?” “笨,以后不用上朝啦” 次日清晨,西市的百姓看见常来买胡饼的老叟换了身便服,腰间别着个布囊,里面露出半本《金刚经》。 有人认出是李积,忙作揖问好: “国公爷这是要去哪儿?” 老人笑着掀开布囊: “去慈恩寺听玄奘法师讲经,当年在战场上杀太多人,现在该念念经了。” 卖胡饼的王大爷塞给他两个饼: “尝尝,新烤的,加了葡萄干。” 李积咬了一口,忽然想起昨晚李治派人送来的密报,说车鼻可汗在西市救了个孩子。 同年十一月己未日,长安的风带着刺骨的冷。 褚遂良跪在延英殿上,盯着李治案头的弹劾奏章,掌心微微出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奏折里提了句 “关中百姓赋税过重” 竟被人参了个 “讪谤朝廷”。 “爱卿可知罪?” 李治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气氛骤冷。 褚遂良叩首: “陛下,臣只是如实上奏……” 李治打断他: “如实?那为何有人说你结党营私,意图动摇国本?” 老人抬头,看见皇帝眼中的失望,忽然想起当年自己直言进谏时,李治总是笑着说 “爱卿忠言,朕当谨记”。 “罢了。” 李治挥了挥手: “朕念你多年劳苦,免去中书令之职,贬为同州刺史。即日起赴任,莫要耽搁。” 褚遂良愣了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叩首起身时,看见李积的画像挂在墙上,那个曾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如今也已卸任归家。 走出皇宫时,北风卷起落叶打在脸上。 褚遂良摸了摸腰间的金鱼袋 这是高宗亲赐的,如今却成了贬官的象征。 路过朱雀大街,有百姓认出他,小声议论: “那不是褚公吗?怎么穿得像个普通官员?” 他苦笑一声,想起李积卸任那天说的话: “官场如棋局,咱们这些棋子,该退时就得退。” 是夜,李治在御书房批奏折,看见褚遂良的辞呈,忽然对宦官说: “去查查同州的赋税情况。” 不一会儿,回报说: “同州百姓赋税确实偏重,褚大人的奏折里说的都是实情。” 皇帝沉默许久,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 “准奏” 二字,又加了句: “着同州减免三成赋税,以安民心。” 冬至那天,高偘去鸿胪寺看车鼻可汗,发现他正跟小吏学写 “葡萄干” 三个字。 “高将军” 可汗抬头看见他,露出缺了颗牙的笑, “我明天去西市摆摊,你要不要来买?” 高偘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的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伴随着笑声,他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仿佛要把自己的喜悦传递给对方。 “哈哈,好啊!”高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兴奋和期待, “不过,你可得给我留最大的葡萄干哦!”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带着一丝调侃和玩笑。 车鼻可汗同样被高偘的笑声所感染,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虽然没有高偘那么响亮,但却充满了真诚和友善。 “好!一定给您留!” 车鼻可汗连忙应道,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第359章 谢万岁战死边境 永徽元年十二月庚午日,大雪裹着西北风扑来,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割过谢万岁的脸,他抬起手接住雪片,内心无比酸楚,他知道边境百姓的处境就像现下的雪景一般,凄惨悲凉。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阵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 那是一阵剧烈的马蹄与地面相碰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随着马蹄声的响起,一股滚滚的黄沙如同一股黄色的旋风席卷而来,瞬间将整个军队淹没在其中。 这股黄沙遮天蔽日,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军队的情况,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黄沙吞噬了。 然而,面对如此惊人的场景,谢万岁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透过那漫天的黄沙,紧紧地盯着远处。 他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 “所有人原地待命,加强戒备!” 他的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城墙,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丝毫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弓箭手们更是迅速地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然后稳稳地架在城墙墩子上,箭头对准了那片被黄沙掩盖的区域。 獠人军队逐渐靠近梓州边境,谢万岁,蹙眉冷笑; “奶奶个腿!这帮孙子真敢来呀!” 副将王顺抱拳询问谢万岁: “都督,现下应当如何!这帮孙子越来越近了,我等不可被动呀!” 谢万岁走到城墩处,低头往下望着十里开外的陷阱,他十分自信道: “不必紧张,之前我还在长安军营时,临川公主就告诉我怎么有效对付这些蛮子” 此时,正在碧霞阁抄写《消灾吉祥神咒》的李孟姜,她突然打个喷嚏,她就有些纳闷到底是谁在自己的坏话,不管了,继续抄写佛经。 梓州边境,獠人军队的马蹄踩中陷阱,霎时间惨叫响彻天际! 但其他军人可不管这些,他们踏着自己族人的尸体跑到琰州边境,谢万岁立刻让弓箭手,放箭朝着敌军射去。 王顺心急如焚地指挥着。他大声吼: “快!把那十几门大炮给老子推上来!” 士兵们一听,赶忙拼了命地把大炮往前推,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敌军。 王顺又喊: “点火!” 一名士兵哆哆嗦嗦地点燃了引线,就听 “轰” 的一声,那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敌军阵地上顿时炸开了锅,几百人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断肢残臂到处乱飞。 獠人主帅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赶紧扯着嗓子喊: “收兵!别打了,赶紧撤!” 这边刚松了口气,另一边事儿又跟着来了。 兖州都督谢法兴和黔州都督李孟尝通过飞鸽传书,想拉着谢万岁一起回击獠人。 谢万岁心里其实也想这么干,可还没等他开口,王顺就赶紧劝: “谢将军,您可不能冲动啊!攻打琰州这事儿,您得好好想想。万一咱打输了,那可咋整?咱得为兄弟们的命着想啊!” 谢万岁听了,眉头皱成了个疙瘩,他也知道这事儿得慎重。 于是,他和王顺俩人凑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仔细商量对策。 这一谈,就是好几天。 几天之后,谢万岁跟兖州都督谢法兴、黔州都督李孟尝结盟了,他们决定一起去攻打梓州。 这日,大军开拔,朝着梓州浩浩荡荡地进发。 一路上,尘土飞扬,士兵们脚步匆匆,气氛紧张得很。 到了梓州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敌军,一个个严阵以待。 谢万岁骑在马上,抬头看着城墙,大声喊: “给我攻城!” 士兵们听令,扛着云梯就往前冲。 可梓州的守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朝着城下射箭、扔石头,攻城的士兵们一批批地倒下,但后面的人还是咬着牙往上冲。 王顺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他对谢万岁说: “将军,这么强攻不是办法,咱得想个别的招儿!” 谢万岁咬着牙,眼睛通红: “都打到这儿了,不攻下来,咱怎么回去?继续攻!” 就在这时,敌军突然打开城门,杀出一队骑兵。 这骑兵来势汹汹,如猛虎下山一般,一下子就冲散了攻城的队伍。 谢万岁一看,怒了,大喊一声:“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挥舞着大刀,就朝着敌军冲了过去。 王顺一看不好,急忙: “将军,危险!别冲动!” 可谢万岁根本不听,已经杀红了眼。 谢万岁冲进敌阵,左砍右杀,一时间,敌军竟被他杀得有些慌乱。 但敌军毕竟人多势众,很快就反应过来,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 谢万岁被围在中间,身上渐渐挂了彩。他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喊着: “兄弟们,别怕,跟他们拼到底!” 王顺见谢万岁被困,心急如焚,带着一队人马就冲过去救援。 可敌军实在太多,他们刚冲进去,就被敌人分割包围。 谢万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但他依然死死地握着大刀,眼神坚定。 突然,一名敌军将领瞅准机会,从背后偷袭谢万岁。 那将领大喝一声,一枪刺向谢万岁。 谢万岁听到背后风声,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枪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后背,谢万岁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但他咬着牙,反手一刀,砍在了那将领的身上。 那将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可谢万岁也因为这致命的一击,再也支撑不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兄弟们,一定要拿下梓州!” 说完,从马上栽倒下来,壮烈牺牲。 王顺看到谢万岁战死,悲痛欲绝,他大喊: “为将军报仇!” 士兵们听了,个个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朝着敌军冲去。 此时,兖州都督谢法兴和黔州都督李孟尝也带着各自的人马赶来支援。 他们看到谢万岁的尸体,悲愤交加,指挥着士兵们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梓州的敌军没想到会遭到如此疯狂的反扑,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慌乱,城门也被攻破。 大军如潮水般涌进梓州城,敌军纷纷投降。 这场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谢万岁的牺牲让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第360章 义仓赈灾民 永徽二年正月戊戌,长安的天像是破了窟窿,雪粒子混着冰碴子往下砸,砸得太极宫的琉璃瓦叮当响。 李治缩在偏殿的地龙旁,盯着案头那摞足有半人高的奏报,只觉后颈发寒 晋州报上来的饿毙人数墨迹未干,陇右的加急文书又在封皮上盖了三个朱红印章,剑南道的折子更狠,直接用鸡毛插着送来,说是再不开仓,百姓就要啃树皮了。 “陛下,黄门侍郎宇文节求见。” 小太监掀起棉帘,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冻得李治打了个寒颤。 宇文节跨进门时,肩头的雪已经化成了水,顺着官服下摆滴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这位年近五旬的老臣头发上挂着冰碴,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未化的雪,活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义仓开了。” 宇文节抖了抖披风,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皱巴巴的账本, “临川公主天不亮就带着驸马去了城西仓,这会儿粥棚已经排到朱雀大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在 “临川公主” 四个字上顿了顿 谁不知道这位太宗爱女素日最惜羽毛,如今却为了赈灾把陪嫁的银器都熔了。 李治随手翻了翻账本,指尖划过 “陈粮见底” 四个字,突然抓起案头的《贞观政要》扇风。 书页哗啦作响,一片干枯的银杏叶飘出来,落在账本上 那是去年秋天他在感业寺抄经时捡的,当时寺里的老尼说这叶子像金箔,能挡灾。 “义仓的陈粮能撑到啥时候?” 他敲了敲账本, “别到时候老百姓喝的粥比护城河的水还清。” 宇文节咽了口唾沫,喉结在苍老的脖颈上滚动: “按每日两餐稀粥算,最多到二月十五。不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临川公主把府里的银器都化了,换了三十石粟米,又跟西市的商户赊了二十石,暂时能顶一顶。” “姐姐还是那个脾气。” 李治笑了一声,却没到眼底。 他想起小时候跟着姐姐去慈恩寺,她总把自己的糖糕分给乞儿,父皇夸她 “有菩萨心肠”,如今看来,菩萨心肠是要拿真金白银换的。 他突然沉下脸,拍得桌案上的茶盏跳起来: “但总不能让公主拿嫁妆填窟窿!传旨下去,让各州富户捐粮,捐够百石的赐‘义民’匾额,敢囤粮的 ” 他目露狠色, “直接抄家充公,粮食拉到义仓,人给朕关到牢里喝西北风!” 宇文节刚要接旨,殿外突然传来 “扑通” 一声,像是有人摔倒在雪地里。 紧接着,中书侍郎柳奭连滚带爬冲进来,官服下半截全湿透了,怀里抱着的文书滴着水,墨迹晕开成一团团灰黑色: “陛下!陇右急报!” “又怎么了?” 李治腾地站起来,袍角扫翻了身旁的烛台。 宇文节眼疾手快扶住,烛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把柳奭的脸映得忽红忽白。 柳奭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也不知是冷汗还是雪水,抖开文书道: “陇右流民抢了军粮! 为首的是个瞎眼老头,说与其饿死,不如做鬼……” “行了,休要多言” 李治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按住桌案才没让自己晃倒。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感业寺,那个给他们讲经的老尼也是瞎了一只眼,总说 “众生皆苦”。 此刻殿外风雪呼啸,他盯着房梁上晃动的烛影,突然觉得这皇宫的屋檐下,竟比寺里的禅房还冷。 “把那老头押来长安,朕要亲自问问” 他声音发哑, “到底是哪路神仙把人逼成这样!” 三日后的乙巳日,金銮殿上的气氛比雪地还冷。 李治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跪着的宇文节和柳奭,两人的官袍都打着补丁,宇文节膝盖处的布料磨得发白,柳奭的袖口还露着线头 。 这两人跟着他从东宫到太极宫,熬了多少个通宵,竟连件新官服都没功夫做。 “朕琢磨着” 李治突然开口,惊得一旁的太监手一抖,拂尘掉在地上, “宇文卿擅长管钱粮,柳卿熟悉地方民情,这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差事,你们能不能接?” 殿内静得能听见雪花打在琉璃瓦上的声音。 宇文节和柳奭对视一眼,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 “咚” 的闷响。 宇文节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陛下信得过臣,臣就是把老骨头拆了,也得把赈灾粮的账算明白!” 柳奭则梗着脖子,像棵被雪压弯却不肯折的松树: “臣请命去陇右,要是查不出囤粮的蛀虫,臣就把脑袋挂在城楼上,给百姓谢罪!” 李治起身走下台阶,亲自扶起二人。 柳奭的官靴上结着冰碴,蹭过他的绣鞋时,他忍不住缩了缩脚 , 那冰碴子比御膳房的冰镇酸梅汤还凉。 但他还是紧紧握住柳奭的手,触感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冻了三天的石头: “别动不动就提脑袋,朕要的是你们活人办活事!宇文卿暂代户部尚书,柳卿明日就去陇右 记住,朕不要杀人立威,要的是让老百姓能喝上一口热粥,吃上一口热饭!” 散朝时,雪终于停了。宇文节和柳奭并肩走出宫门,柳奭搓着耳朵,冻得直吸溜鼻子: “老宇文,咱俩这算是‘雪中拜相’不?” “拜相?” 宇文节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麦饼,掰成两半递过去,饼面上还沾着些草屑: “我看是掉进冰窟窿里了。昨儿夜里对粮账,临川公主府送来的清单上,连小世子的虎头靴都当掉了换米。” 柳奭咬了口麦饼,喉咙被咯得发疼。 远处义仓方向传来熙攘人声,隐约有孩童喊 “公主姊姊”。 宇文节望着宫墙外铅灰色的天空,想起李治说的 “活人办活事” 这场灾劫,怕真是要将满朝文武的心血熬干,才能焐热这冰天雪地的大唐山河。 是夜,李治在御书房批奏折至子时三刻。 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左右摇晃,他翻开宇文节新呈的赋税改革方案,忽见字里行间夹着张小字条,边角沾着未干的墨迹: “已查实三起官商勾结囤粮案,首犯明日问斩。 另:临川公主府典当之物……” 他提起笔欲批 “照准”,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 窗外月光漫过桌案,照亮角落那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纹路清晰如老尼当年在地上写的 “民以食为天”。 恍惚间,他又看见感业寺的老尼用枯枝在雪地划字,写完后咳嗽着说: “圣人,老百姓图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能吃饱饭的热乎炕头。” “来人” 他唤来太监,声线微哑: “把朕去年赏给临川公主的玉如意取来,明日一早送往公主府。就说……”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初升的启明星 “就说弟弟谢她雪中送炭。” 太监领命退下,李治盯着宣纸上晕开的墨痕,重重写下 “准” 字。 墨迹如城西义仓门口的粟米粥,在深浓的夜色里洇开,为饥寒交迫的百姓,送去一缕活的指望。 第三百六十一章 阿史那贺鲁反叛唐廷 永徽二年乙卯日,碎叶城的梆子刚敲过三更。 阿史那贺鲁盯着铜镜里自己染白的鬓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李治亲赐的玉带銙。 那上面雕刻的狻猊纹,此刻硌得他心口发疼。 帐外传来亲兵压低的咒骂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唐廷派来的监军又在查岗。 “都督,各部首领都到了。” 心腹泥孰匐撩开毡帐,腰间弯刀的铜环撞出闷响。 阿史那贺鲁抓起案头的羊皮卷,上面用朱砂圈着唐军在西疆的布防图 。 整整三年,他借着都督的身份,把这些兵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 议事帐里弥漫着马奶酒的酸臭。 十八个部落酋长围坐成圈,有人啃着羊腿,有人抠着指甲缝里的泥。 阿史那贺鲁猛地将羊皮卷甩在地上: “唐廷又要增税!这次要收走咱们四成牛羊!” “贺鲁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处木昆部的老酋长眯起眼睛: “去年陛下刚赏了咱们绸缎,还封了几个小子做郎将。” “绸缎能当饭吃?郎将的官印能换牧草?” 阿史那贺鲁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旧伤疤: “这伤是我跟着苏定方打龟兹时留下的!我替大唐流血卖命,结果呢?我儿子在长安做人质,三年没见着面!” 帐内陷入死寂。阿史那贺鲁弯腰抓起一把沙土,任其从指缝漏下: “你们以为唐廷真把咱们当自己人?上个月,我亲耳听见监军说咱们是‘喂不熟的狼’!” 他突然踹翻酒坛,浓烈的酒气混着沙土弥漫开来: “上个月,我的牧群冻死三百头羊,去跟安西都护府借粮,他们怎么说?‘都督府自有存粮,何必叨扰’!” “可唐军势大……” 另一个酋长嗫嚅着。 “势大?” 阿史那贺鲁冷笑,从靴筒抽出密信扔过去: “陇右闹饥荒,唐军主力都调去运粮了。西疆现在只有五千老弱残兵,连战马都凑不出两千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还记得三年前吗?乙毗咄陆可汗的旧部被唐军追着打,像丧家犬一样逃进沙漠!现在,该让他们尝尝被追着打的滋味了!” 泥孰匐突然拔刀剁在案几上: “贺鲁大哥说得对!咱们突厥男儿,凭什么给汉人当牛做马?” 他的刀刃还沾着今早宰杀的羊血,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破晓时分,阿史那贺鲁站在碎叶城头。 唐廷赐的 “瑶池都督府” 匾额还挂在城门上,他啐了口唾沫: “去把这破牌子摘下来!” 转头对亲卫下令: “告诉监军,就说我请他来喝践行酒。” 监军校尉跨进都督府时,腰刀还没出鞘就被扑倒在地。 阿史那贺鲁踩着他的后背,抽出对方的佩剑在掌心把玩: “你不是总说我是‘归化的好犬’吗?今天就让你看看,狼是怎么咬人的!” 剑锋闪过,校尉喉间喷出的血溅在墙上,在 “忠君报国” 的唐楷匾额上晕开一片暗红。 长安,太极宫的早朝乱成一锅粥。 李治将战报摔在阶下,震得站班的官员们齐齐后退半步: “阿史那贺鲁竟敢反叛?朕封他做都督,赏他金银,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黄门侍郎宇文节捡起战报扫了两眼: “陛下,据密探回报,贺鲁私蓄兵力已久。去年他以抵御吐蕃为名,征调各部青壮三万余人……” “为何没人上报?” 李治拍得龙椅扶手咚咚响。 “安西都护府的折子说贺鲁练兵是‘恪尽职守’。” 宇文节顿了顿, “而且西疆各部向来不服唐廷管辖,贺鲁振臂一呼,怕是响应者众。”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鸿胪寺卿举着文书冲进来: “陛下!处木昆、鼠尼施等部送来战书,说要追随阿史那贺鲁重建西突厥汗国!” 李治抓起案头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 “传旨!命梁建方为弓月道行军总管,即刻点兵西征!朕要让贺鲁知道,背叛大唐的下场!” 碎叶城里,阿史那贺鲁正在清点缴获的唐军粮草。 粮仓角落堆着去年李治赏赐的绸缎,他扯过一匹擦了擦刀上的血: “什么天可汗?不过是个守不住边疆的毛头小子!” 转头对泥孰匐下令: “派人通知西突厥旧部,就说阿史那贺鲁要带着他们打回故地!” 深夜,阿史那贺鲁独自坐在都督府书房。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案头,他展开一张泛黄的羊皮 。 那是祖父手绘的西突厥疆域图,鼎盛时期的版图从碎叶城一直延伸到里海。 “孔拉特”(在突厥语里是爷爷的意思) 他对着地图喃喃自语: “孙子终于要替您夺回这片土地了。”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亲卫拎着个五花大绑的人闯进来: “都督,抓到个唐廷细作!” 那人蓬头垢面,却死死盯着阿史那贺鲁: “你忘了陛下对你的恩情?” “恩情?” 阿史那贺鲁抽出匕首抵在对方咽喉: “我儿子在长安做了三年人质,连生病都没人管!我替大唐守了三年边疆,换来的是猜忌和羞辱!” 匕首落下的瞬间,他想起李治登基那年,在承天门大宴群臣,亲手给他斟酒的模样。 “把尸体扔出去。” 他擦了擦手,对泥孰匐说: “明日起,封锁碎叶城所有出入口。 再派人去联络吐蕃,就说咱们愿与他们共分西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阿史那贺鲁走到窗前。 碎叶城的夜空没有长安的繁华灯火,只有稀疏的几颗星子。 他摸着腰间重新系上的狼头腰带 那是用杀死的唐军将领的皮带改制的。 反叛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可他知道,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三日后,梁建方的先头部队抵达庭州。 探马来报,阿史那贺鲁的叛军已经攻占了盐泊城,沿路烧杀抢掠,连唐廷设立的烽燧都被夷为平地。 “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梁建方气得摔了酒杯: “当年在长安,他见了陛下连头都不敢抬,现在竟敢称王称霸!” 而此时的阿史那贺鲁,正站在盐泊城城头接受各部的朝拜。 他头戴从唐军仓库抢来的金盔,虽然尺寸偏大,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风。 “传令下去” 他对身边的书记官说, “就说我阿史那贺鲁,要做西突厥的大可汗!” 当晚,阿史那贺鲁在可汗大帐宴请各部首领。 他举起盛满马奶酒的银碗: “这碗酒,敬那些瞧不起咱们的唐人!从今天起,咱们不再是他们的附庸!” 帐内响起一片欢呼声,有人甚至拔出刀在空中挥舞。 阿史那贺鲁望着热闹的场面,却感到一阵空虚。 他想起在长安做质子的儿子,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复仇的火焰取代 等他夺回西突厥的故土,等他的铁骑踏破长安,他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梁建方的大军在庭州集结完毕时,阿史那贺鲁的叛军已经扩充到五万人。 他派人在唐军的必经之路上埋设陷阱,砍伐树木阻塞道路。 “告诉梁建方” 他对送信的使者说, “想要我的脑袋,就来战场上拿!” 第三百六十二章 禁肉省民粮 永徽二年四月乙丑日,太极宫的早朝还没散,殿内已经吵成一团。 李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着谏议大夫喋喋不休: “陛下,去年大旱,今年春荒,百姓连树皮都快啃光了,宫中若还日日宰牲……” “好了,朕知道了” 李治猛地拍案,震得御案上的玉镇纸都跳了跳, “传朕旨意,即日起至五月,宫中停供肉食!各衙门进奏文书里若再提‘牛羊猪’三个字,朕就罚他去啃三天菜根!”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户部尚书擦着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开口: “陛下,御膳房每日采买早有定例,突然停肉,怕是……” “怕什么?” 李治抓起案头的《贞观政要》晃了晃,书页哗啦作响;“当年阿耶为求雨,素服避殿,咱们少吃两个月肉,难不成还能饿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 “从朕开始,每日只吃两餐,菜多肉少。你们若觉得苦,就想想陇右的灾民!” 退朝后,李治在御书房召见宇文节。老臣捧着账本的手有些发抖: “陛下,停肉虽能省些钱粮,可……” 他压低声音: “御林军每日操练,若没荤腥顶着,怕是撑不住。” “那就多给他们发两个窝头!” 李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新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贺鲁在西疆蠢蠢欲动,梁建方的大军随时要开拔,每一文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转眼到了七月丁未日,庭州加急军报送到长安时,李治正在啃萝卜咸菜。 他撕开蜡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贺鲁的叛军攻破了庭州金满县,杀了刺史,还掳走三千百姓。 “反了他了!” 李治把碗重重砸在桌上,咸菜汤溅在奏章上: “梁建方呢?契苾何力呢?他们的大军难道在龟速行军?” 黄门侍郎匆匆上前: “陛下息怒,梁将军和契苾将军已在集结兵力,只是……” 他咽了咽唾沫: “粮草还没凑齐。” “粮草!又是粮草!” 李治猛地站起来,袍角扫翻了矮凳: “传朕旨意:弓月道行军总管梁建方、契苾何力即刻出兵!粮草不够就沿途征调,贺鲁一日不除,朕睡不着觉!” 两日后,梁建方和契苾何力在中军大帐议事。 老将梁建方摩挲着腰间的旧刀,刀鞘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发白: “贺鲁那小子,咱们去年还一起喝过酒,转眼就反了。” 契苾何力是铁勒族出身,他抓起案上的羊肉干狠狠咬了一口: “突厥人就是喂不熟的狼。这次出兵,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谈何容易。” 梁建方铺开地图,用刀尖指着庭州方向: “贺鲁集结了五万骑兵,咱们只有三万。而且西疆那地儿,水草都在他手里,咱们的战马能不能撑到决战都是个问题。” 正说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斥候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报!贺鲁在庭州城外摆下阵势,还抓了百姓当人盾!” 契苾何力 “嚯” 地站起来,腰间弯刀出鞘半截: “他奶奶的!拿百姓当挡箭牌,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梁建方按住他的胳膊: “冲动不得。传令下去,让各营埋锅造饭,吃饱了再说。” 他转头对亲兵: “去把随军的庖丁叫来,让他们把肉干都磨成粉,掺在麦饼里。” “将军,咱们不是要省粮吗?” 亲兵一愣。 “省什么省!” 梁建方瞪了他一眼: “将士们要啃硬骨头,没点油水怎么行?告诉他们,这是陛下的旨意!” 当晚,梁建方坐在帐中,就着油灯看家书。 女儿在信里说,长安的米价又涨了,夫人天天带着全家吃素。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信塞进怀里。 帐外传来士兵们的谈笑声,有人说: “听说陛下也在吃素?” “那还有假!咱们少吃两口肉,说不定能多杀几个叛军!” 梁建方嘴角微微上扬,吹灭油灯,摸黑走出帐外。 夜空繁星点点,他望着西方,那里是贺鲁盘踞的方向。 “贺鲁啊贺鲁,” 他低声自语, “你选错了对手。” 与此同时,贺鲁在庭州的王府里大宴群臣。 他举着镶金的酒杯,看着舞女们跳胡旋舞: “梁建方那老东西,我还怕他不成?唐军远道而来,粮草撑不过半月!” “可汗英明!” 一个部落酋长谄媚地说: “咱们以逸待劳,定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贺鲁喝得满脸通红,突然把酒杯摔在地上: “传我命令,把抓来的百姓都赶到阵前!唐军若敢放箭,就让他们背上杀百姓的骂名!”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对。 贺鲁抓起案上的羊腿狠狠咬了一口,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等打败了唐军,我要带着你们杀进长安,把那个小皇帝的龙椅抢过来!” 决战那日,梁建方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叛军,眉头皱成了疙瘩。 契苾何力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将军,再不出兵,百姓都得死!” “别急。” 梁建方盯着叛军阵型,突然下令: “让弓箭手准备,但不许放箭!” 他转头对传令兵: “去告诉贺鲁,就说我梁建方要和他单打独斗!” 契苾何力瞪大了眼睛: “将军,您这是……” “贺鲁那小子爱逞能。” 梁建方冷笑一声: “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功劳飞了。只要他肯出来,咱们就有机会!” 果然,贺鲁听说梁建方要单挑,狂妄地大笑起来: “好!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西有几斤几两!” 他翻身上马,只带了十几个亲卫就冲出阵来。 梁建方也拍马迎上,两人在阵前对峙。 贺鲁挥舞着弯刀: “梁将军,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我还能留你条活路!” “投降?” 梁建方突然大喝一声: “放箭!”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万箭齐发,贺鲁的亲卫顿时倒下一片。 贺鲁大惊失色,拨转马头就跑,却听见身后传来契苾何力的怒吼: “哪里走!”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梁建方的唐军虽然人数少,但个个奋勇争先。 贺鲁的叛军没想到唐军会突然发动攻击,阵脚大乱。 更要命的是,那些被当人盾的百姓趁机四处逃散,反而冲散了叛军的阵型。 贺鲁杀得眼红,却发现自己的退路被切断了。 他望着漫天的喊杀声,突然想起在长安做质子的日子,想起李治曾亲手给他斟酒。 “李治,你骗我!” 他怒吼着,挥刀砍向一个唐军士兵。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下,贺鲁的叛军终于全线崩溃。 梁建方和契苾何力骑着马,在战场上巡视。 满地的尸体和兵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可惜让贺鲁跑了。” 契苾何力擦着脸上的血,有些遗憾地说。 梁建方望着西方,那里是贺鲁逃跑的方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传令下去,休整三日,继续追击!” 他顿了顿: “顺便给陛下送个捷报,就说咱们没辜负他的期望!” 捷报送到长安时,李治正在吃掺了野菜的麦饼。 他看完战报,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好!梁建方和契苾何力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转头对太监: “去御膳房,给朕加个菜 , 就炒盘青菜吧!” 夜色渐深,长安的街头灯火点点。 李治站在承天门上,望着这座他守护的城池。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他摸了摸怀中的《贞观政要》,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治国宝典。 “阿耶” 他抬起头看着星空:“您看,大唐的江山,稚奴现在守得住” 第363章 发明好眼力治疗贴 这一日、李孟姜在田福院分院,查阅新收养的孤儿名单,她回头发现有个女孩子独自坐在台阶上,玩着一支竹蜻蜓,李孟姜有些奇怪。 她回头询问院长龙葵那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葵告诉李孟姜,这个小女孩叫栩栩,她的家人已经死在蝗灾之中,栩栩是自己在晋州收留,可惜她的双眼一出生就有问题。 李孟姜特别困惑,她拉着龙葵走到栩栩面前,龙葵抬起手揉揉栩栩的额头: “栩栩,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小栩栩抹抹脸颊的泪水: “姊姊,话梅带头让所有人孤立栩栩,说栩栩是小瞎子。” 栩栩伸手摸向李孟姜的手: “欸?这位姊姊是谁呀?” 李孟姜向栩栩介绍起自己,她让栩栩叫自己十姊姊就可以,栩栩嘴角维扬: “嗯嗯,十姊姊。” 李孟姜掀开帐帘时,龙葵正握着栩栩的手掉眼泪。 小姑娘烧得脸颊通红,右眼肿得只剩条缝,脓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她压着嗓子交代,指尖摸了摸栩栩滚烫的额头 三天前被狼牙划破的伤口已经恶化,再拖下去怕是要丢命。 等龙葵走远,李孟姜反手闩紧木门。 怀中的琉璃瓶突然发烫,她心下一动,指尖在瓶身上轻轻叩了三下。 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两人已经置身于一间亮如白昼的屋子,墙壁地板都是冷冰冰的金属质感,空气中飘着股说不出的怪味。 “栩栩,别怕,这里是我的…… 秘密地方。” 她按住小姑娘发抖的肩膀,从墙上的柜子里翻出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奇形怪状的金属工具。 栩栩盯着那些闪着寒光的镊子剪刀,喉咙里发出呜咽。 “乖,睡一觉就好了。” 李孟姜摸出支细长的玻璃管,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晃了晃, “这是止疼的,扎一针就不疼了。”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栩栩猛地挣扎,却被李孟姜稳稳按住。 不过半盏茶工夫,小姑娘眼皮发沉,渐渐昏睡过去。 李孟姜戴上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白色手套,从柜子里取出个圆盘状的物件,轻轻按在栩栩眼上。 圆盘边缘立刻伸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在伤口周围织出一片淡蓝色的光网。 “手术刀。” 她话音刚落,一柄闪着冷光的刀片自动飞进掌心。 刀刃接触皮肤的瞬间,伤口周围的皮肉竟像被无形的手撑开,脓血流出来时,竟没沾到一丝皮肉。 李孟姜屏息凝神,镊子夹着细细的黑线穿梭如飞,每一针都精准得像在绣一朵花。 手术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针缝完,李孟姜擦了擦额角的汗,从柜子里取出支透明凝胶,轻轻涂在伤口上。 凝胶接触皮肤的瞬间,竟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将伤口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接下来得好好养着。” 她抱起栩栩,走到屋子角落的一张白色床上: “在这儿睡上三个月,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栩栩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躺在一团云朵上,伤口凉丝丝的,竟真的不疼了。 她想开口说话,却抵不过浓浓的困意,很快又睡了过去。 李孟姜回到田福院就把《神农药典》翻得哗哗响,书页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烛火在 “目赤肿痛” 那页跳了跳,她的手指突然顿住 书上说,决明子清肝明目,密蒙花退翳消障,再配上龙脑香,能治视物不清。 “就用这些!” 她把药匣子哗啦倒在桌上,决明子乌黑发亮,密蒙花碎成金黄的粉末。 捣药臼撞得桌面咚咚响,她一边往药粉里兑着蜂蜜,一边嘟囔: “按现代配方,还得加点薄荷提提神。” 捣成糊糊后,她翻出块素绢,裁成巴掌大的小片。 药糊摊上去时还冒着热气,她用竹片仔细抹匀,等凉透了才叠进油纸包。 “这可比眼贴黏糊多了。” 李孟姜对着烛光举起成品,药贴边缘还有没搅匀的草屑: “先让栩栩试试,要是管用,再改良改良。” 龙葵抱着药箱要走,被她叫住: “记住,得贴着眼眶敷半个时辰,揭下来后用清水擦干净。” 她拍了拍油纸包,“这可是照着《神农药典》和现代法子捣鼓的,说不定真能把栩栩的眼睛治好。” 长乐殿的铜漏 “滴答” 作响,王皇后攥着鲛绡帕,把边角都揉出了褶子。 自打上个月起,李治去感业寺的次数越发频繁,连初一十五的家宴都推说要 “静心礼佛”。 她盯着妆奁里闲置的鸳鸯鎏金钗,突然摔了匣子: “去把张瑜叫来!” 掌灯时分,王皇后裹着狐裘站在立政殿外,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凝成霜。 张瑜小跑着迎上来,见她盯着宫门的眼神发狠,心里 “咯噔” 一下: “皇后殿下这是……” “圣人最近着了什么魔?” 王皇后猛地转身,珠翠晃得人眼晕: “三天两头往感业寺跑,当本宫是摆设?” 她压低声音,指甲掐进张瑜袖口: “是不是藏了相好的?” 张瑜额头渗出冷汗,偷偷瞟了眼殿内。 去年忌日在感业寺的事,宫里早传得有鼻子有眼,可这忌讳谁敢提?正支吾着,王皇后突然冷笑: “你不说,本宫自会查。只是别等圣人怪罪下来,你这脑袋……” “奴才不敢!” 张瑜 “扑通” 跪下,“去年太宗周年,陛下在寺里与武才人重聚……” 话音未落,王皇后脸色骤变。她当然记得那个媚娘,生得一双勾魂眼,当年在太宗跟前就爱出风头。 夜风卷着枯叶刮过宫墙,王皇后盯着月亮发怔。 萧淑妃最近越来越嚣张跋扈了,她仗着自己给皇帝生下了皇子,便开始目中无人起来。 就连每日给皇后请安这样的基本礼数,她都变得越来越敷衍。 皇后心中对此自然是十分不满,但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如果能把那个武才人弄回宫来,说不定可以借她的手来压制一下萧淑妃的气焰…… 想到这里,皇后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由于太过用力,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甚至都掐出了月牙形状的印记。 过了一会儿,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手,然后吩咐: “去准备轿子,明日本宫要去感业寺上香。” 第364章 以侍女的身份回宫 翌日,王皇后乘车前往感业寺,她面上是想着去为江山社稷祈福,实际上她是想看看这个武媚娘到底长得怎么模样,为什么会把李治迷得不要不要的。 正想着马车就到了感业寺门口,王皇后优雅的走下马车,走进大雄宝殿,她点了三根香,虔诚地朝佛像拜三拜,她回头对主持靖咸说道: “住持,本宫想见见明空小师父,你把她叫过来吧。” 靖咸掀开禅房竹帘时,武媚娘正就着豆油灯抄经。 她指尖一顿,墨迹在 “涅盘” 二字上洇开小块污渍。 来人身着藏青宫装,腰悬鎏金腰牌 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她记得这人叫靖咸,去年随王皇后来寺里上过香。 “明空,跟我走。” 靖咸开口直奔主题,目光扫过她垂在胸前的发尾。 武媚娘不动声色地将发尾塞进僧袍袖口,指尖摸到藏在袖底的木梳 这把梳子是李治上月偷偷留下的,檀木齿间还沾着几根她新蓄的短发。 大雄宝殿的烛火比禅房亮得多,武媚娘刚跨过门槛,就被晃得眯起眼。 王皇后端坐在蒲团上,凤冠上的珍珠垂帘轻轻晃动,映得她脸色发白。 两人四目相对时,武媚娘突然想起贞观十四年七月初十年那场王家宴饮,当时,王巧颜还是太子妃 她还记得当时王张氏喝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已经是太子妃的女儿王巧颜,自打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带红光。 而且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有一个瞎眼半仙算出王巧颜,是凤凰之命。 王巧颜如今已是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将来李治登基之后,王巧颜就是宠冠六宫,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叫李淳风的中年道士出言反驳: “依贫道看,令千金虽说是伴随祥瑞而生,但她命中会有一个人克住令千金的皇后命!” 那时她只当是江湖术士的胡话,直到今日跪在王皇后跟前,才惊觉李淳风话里的 “王巧颜克皇后命之人”,或许指的就是自己。 “贫尼见过皇后殿下。” 武媚娘垂眸行佛礼,僧帽边缘的流苏遮住眼底暗涌。 王皇后伸出手,指尖掠过她腕间未褪的玉镯 那是李治前年赏的,她故意没摘。 “起来吧。” 王皇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打量: “本宫瞧着你聪慧,想带回去做个贴身侍女,可愿意?” 殿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啼叫,武媚娘抬头时,正看见王皇后耳坠上的东珠轻轻颤动。 侍女?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惶恐模样: “贫尼已是方外之人,怕污了殿下清誉。” 靖咸在旁插话: “武才人何必妄自菲薄?当年在太宗身边,谁不知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话像根细针扎进心尖,武媚娘垂下睫毛 她当然知道,王皇后要的不是侍女,是能分宠萧淑妃的棋子。 “殿下厚爱,贫尼……” 她故意顿住,指尖抚过胸前佛珠, “只是这头发……” 王皇后瞥了眼她藏在僧帽下的发尾,忽然轻笑: “本宫早已备好了假发髻,明日起你就叫‘明空’,旁人问起,只说是本宫新收的义女。” 佛前的香炉飘来阵阵檀香,武媚娘嗅到其中混着一丝龙涎香 是李治常用的香品。 看来王皇后早有准备,连皇帝的喜好都算准了。她 叩首谢恩时,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砖上,听见王皇后对靖咸吩咐: “去把本宫前年赏的那套茜素罗裙拿来,明空穿正合适。” 夜更深了,武媚娘回到禅房收拾行李。 木梳掉进包袱时,带出半张纸笺,上面是李治上个月偷偷写的诗: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她攥紧纸笺,指甲刺破薄纸 若不是王皇后突然到访,她本打算下个月借病出寺,那时李治答应会亲自来接。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她摸出藏在墙缝里的胭脂盒。 打开时,里面掉出片干枯的桃花,正是贞观十七年王家宴会上捡的。 那时她以为自己会像这桃花一样,开在富贵丛中,却没想到竟入了感业寺的门。 “明空法师,该歇息了。” 靖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武媚娘应了一声,将胭脂盒塞进包袱最底层。 镜中映出她眼下的青黑,僧袍穿在身上宽宽松松,倒显得腰肢格外纤细 这副模样,李治见了会心疼吗? 五更天,禅房外传来车马声。 武媚娘戴着假发髻,裹着王皇后赏的织金披风,跟着靖咸往外走。 路过伽蓝殿时,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对着神像叩了三个头。 “佛祖莫怪” 她低声自语,“媚娘不想再做蝼蚁了。” 马车进宫时,天刚蒙蒙亮。武媚娘掀起车帘一角,看见太极宫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贞观二十三年,她离开这里时,还是个才人,如今再回来,却成了王皇后手里的棋子。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 “咯噔” 声响,她摸了摸鬓角的假发 这顶假髻做得极真,连发丝的分缝都与真发无异。 “到了,武娘子。” 靖咸掀开帘子,伸手扶她下车。 武媚娘踩着绣鞋落地,抬头看见长乐殿的匾额,金漆在晨光中微微发烫。殿内传来环佩叮咚声,王皇后坐在主位上,正让人给她换茶盏。 “媚娘” 王皇后面带微笑,轻轻地招手示意武媚娘走到她面前。 武媚娘顺从地移步上前,举止优雅,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王皇后语气温和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东厢房吧。本宫身边的一些琐碎事务,还望你能多多协助处理。” 说完,她伸出手指,指向案头上摆放的一本《女戒》,继续说: “闲暇时,你可以多读一读这本书,莫要辜负了本宫对你的期望,更不能丢了本宫的脸面。” 武媚娘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将目光投向殿内的陈设。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了博古架上,那里摆放着一件精美的珊瑚摆件,据说是李治所赠。 武媚娘不禁想起李治,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思念之情。 第三百六十五章 撰写《孝德颂》 栩栩的眼睛在李孟姜制作的好眼力治疗贴,帮助下逐渐转好,不过李孟姜跟栩栩说,她的双眼完全之前,不可以去见太刺眼的阳光, 小家伙点点头乖巧回答一个“好”字。 李孟姜向田福院院长龙葵有仔细照顾栩栩,让她的眼睛快点恢复更快一些,龙葵点头: “十殿下,我知道了,请您放心吧,这里的孩子们我都会平等对待的。” 李孟姜打一个响指:“ok!有你这句话,葵葵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啦。” 龙葵微微俯身:“恭送十殿下啦。” 李孟姜回到谯国公府,她回到碧霞殿内,就坐在椅子上,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 天地初开,孝德便是根基。 考察上古时代,对父母的爱戴与尊敬早已流传。 看那父母的恩情,如苍天般无边无际。 生育我们无比辛劳,抚养我们无微不至。 饥饿时哺乳喂养,寒冷时穿衣保暖。 在襁褓之中,父母夜夜不能安睡,守护周全,唯恐我们有丝毫闪失。 等到我们渐渐长大,父母教诲从不疲倦,盼望着子女成才。 启迪我们的心智,引导我们的言行,教授礼仪规范,传授道德准则。 他们的情感深沉,心意殷切,恩情如同东海浩瀚,德行与天地相配。 因此,子女应当尽心孝养父母。 清晨起身向父母问安,夜晚为父母铺床侍寝,冬天为父母温暖被褥,夏天为父母扇席纳凉,用美味的食物奉养双亲。 顺从父母的心意,不违背他们的意愿,陪伴在父母身边让他们欢喜。 父母生病时,心中忧虑不安,亲自侍奉汤药,日夜守护,衣不解带,只愿父母身体康复。 至于树立德行、践行正道,让父母因自己而荣耀,光耀家族门楣,这是孝道的终极目标。 从前,虞舜的父亲愚顽、母亲嚣张、弟弟傲慢,而舜却更加孝顺友爱。 他在历山耕种时,大象帮他耕地,鸟儿帮他除草。 他的孝行感动天地,最终登上帝位,福泽百姓。 曾参极为孝顺,母亲咬指他便能感应心痛。 郭巨为奉养母亲欲埋亲子,上天赐予黄金保全孝道。 这些都是古人孝德的楷模,为后世树立典范,光辉如同日月星辰。 如今我大唐,圣人以美德治理天下,教化盛行。 陛下以孝道治理天下,仁德之风远播,四海百姓心悦诚服。 万民仰慕德行,都知晓孝悌的道义。 因此家中有孝子,国家有忠臣,风俗淳朴美好,社稷安定祥和。 希望我朝臣民,都心怀孝德,继承先贤的遗风。 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兄长友善、弟弟恭敬,夫妇和睦,家庭融洽。 由此推广开来,邻里之间相互帮助,乡邻之间彼此亲近,天下大同的理想,便指日可待了。 谨此赞颂孝德,让其光辉永远昭明于后世! “十殿下又在写什么妙文?” 侍女白茶抱着裘袍进来,见案头摊开的卷轴,鼻尖凑近了些, \"这字写得跟印出来似的,奴婢瞧着比弘文馆的课业还齐整。\" 李孟姜用镇纸压平宣纸,墨香混着她腕间的沉水香散开来: “不是妙文,是本宫写的《孝德颂》。” 说着她取过朱砂笔,在落款处盖了 \"临川郡印\",红泥落在素白宣纸上,像滴了朵带露的石榴花。 白茶惊得裘袍滑落在地: “殿下自己写的?这可比《女戒》好懂多了,瞧这句 ''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读着跟听故事似的。” 她蹲身拾袍,目光扫过 \"陛下以孝治天下\" 几字,声音突然低了些, “只是... 陛下如今忌讳这个?” 炭盆 \"噼啪\" 爆了火星,李孟姜伸手拨了拨鎏金香炉,龙涎香混着松烟味腾起: “忌讳什么?当年陛下为太上皇修大明宫,亲自督工选石,满朝都夸是孝子。” 她将卷轴卷好,用茜素罗带捆了三道, “明日随本宫进宫,把这个呈给陛下。” 白茶捏着罗带打了个结,喉间动了动: “前儿个听府里的管事说,陛下连龙袍都改了窄袖...” 话未说完便被李孟姜抬手止住。 暖阁外传来更夫打更声,已是戌时三刻,她望着窗外模糊的宫墙影子,想起上月在感业寺见到的李治 玄色常服下露出的中衣领口,分明补了三道针脚。 “去把石青翟衣找出来。” 李孟姜起身打开樟木柜,樟脑味混着旧年薰香扑面而来, “明早要去长乐宫请安,别让王皇后挑了错处。” 第二日辰时,马车停在玄武门外。 李孟姜隔着轿帘听见兵器碰撞声,想起贞观年间随太宗出巡时,父亲总把她护在亲兵中间。 如今父亲的灵位供在家庙,她却要带着《孝德颂》去见那个曾追着她喊 \"阿姊\" 的少年天子。 长乐殿内,王皇后捏着《孝德颂》卷轴轻笑: “长公主好文采,这 '' 孝感天地 '' 的典故用得妙啊。” 珍珠垂帘后,她的目光落在 \"虞舜父顽母嚚\" 几字上,指尖敲了敲桌沿, \"只是不知陛下见了,会不会想起感业寺那位...\" \"皇姊\" 殿外传来李治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他穿着浅黄常服,腰间只挂了块羊脂玉佩,见李孟姜在座,眼中一亮, \"正想差人请你,昨儿批折子看到 '' 孝治天下 '' 四字,忽然就想起你写的《女则注》。\" 李孟姜行过礼,示意白茶呈上卷轴: \"臣妹近日有感而发,写了篇《孝德颂》,还请陛下指正。\" 她留意到李治袖口的补丁 果然如密信所言,为筹军费,皇帝已以身作则缩减用度。 李治展开卷轴,目光在 \"立身行道,扬名显亲\" 处顿了顿。 殿中寂静,唯有鹦鹉在檐下啄食的声响。 李孟姜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在弘文馆作《春赋》,太宗看完递给李治: \"你阿姊的才学,不输须眉。\" 此刻的李治,神情与父亲如出一辙。 \"好!\" 李治突然出声,惊得鹦鹉扑棱翅膀, \"正愁如何让宗室明白忠君即尽孝,皇姊这文章来得太及时了。\" 他转头吩咐宦官: \"立刻着人抄录百份,发往各府衙学宫,就说这是朕亲批的教化范本。\" 王皇后在旁笑道: \"长公主真是陛下的肱骨之臣,这文章既能正纲常,又能...\" 她忽然掩口,转而去拨弄案上的博古架。 李孟姜听出话中未尽之意,目光却落在李治腰间玉佩 那是贞观二十二年她送的生日礼物,绳结已磨得发亮。 \"皇姊可知?\" 李治忽然靠近,声音低了些; \"梁建方的军队至今缺三千件棉甲。 朕昨日翻遍内库,竟凑不出十匹完整的蜀锦...\" 他指尖摩挲着卷轴边缘, \"若能借《孝德颂》让宗室贵胄主动捐输...\" 铜漏滴水声清晰可闻,李孟姜看着李治眼下的青黑,忽然想起玄武门之变那年,她抱着年幼的他躲在藏书阁,听着宫外杀声震天。 此刻的皇帝不再是记忆中拽着她裙摆的孩童,而是需要她用文章为他铺路的君主。 \"臣妹府中尚有百顷良田,\" 她解下腕间玉镯放在案上: \"明日便着人典卖,先凑三万贯军费。\" 李治看着玉镯,喉结动了动。 那是贞观年间韦贵妃赐给李孟姜的及笄礼,曾是他儿时最羡慕的物件。 \"皇姊...\" 他伸手想握她的手,却在触到翟衣刺绣时顿住, \"待西疆平定,朕定要陪你去九成宫,就像... 就像父皇在世时那样。\" 李孟姜笑着应下,心中却清楚,有些时光终究回不去了。 从她决定将《孝德颂》作为投名状的那一刻,便深知君臣之礼已重于姐弟之情。 但只要这篇文章能解李治燃眉之急,能让他在朝堂上多一份底气,便足够了。 离开太极宫时,春日的风卷着柳絮扑在轿帘上。 白茶掀开帘子,见李孟姜望着承天门方向出神,忍不住问: \"殿下真要卖了庄子?那是老殿下留给您的...\" \"留着庄子能当棉甲使?\" 李孟姜打断她,指尖抚过《孝德颂》的纸边, \"记住,在这宫里,最金贵的不是田产珠宝,是陛下信得过的人。\" 远处传来打更声,巳时三刻。李孟姜靠在轿壁上,闭目养神。 恍惚间,她又看见十四岁的李治和李明达,举着只纸鸢一起追在她身后跑: \"阿姊看!这是我新做的,能飞那么高\" 如今纸鸢早已不知去向,少年天子手中握着的,是她用文字织就的 \"孝德\" 大旗。 而她,甘做那根隐在暗处的线,助他在风云诡谲的朝堂上,飞得更高,更稳。 第三百六十六章 白水蛮犯境 永徽二年八月己巳日,太极宫宣政殿的早朝气氛有些微妙。 李治盯着殿下新换的紫铜香炉,心里还在琢磨今早接到的密报 西州都督府送来的折子说,龟兹商队最近绕道吐蕃,朝廷每月少收三千贯商税。 “高季辅” 他突然开口,吓得正走神的鸿胪寺卿猛地抬头; “朕记得你上月奏过封禅仪轨,今日怎么哑巴了?” 站在东侧的黄门侍郎高季辅往前半步,玄色官服下摆扫过金砖: “陛下,臣昨日收到并州文书,说民间私铸的开元通宝已占市面三成……” “够了!” 李治拍了下御案,震得《贞观政要》滑出半寸: “先议人事!吏部奏来的名单,朕已圈了高季辅任侍中,于志宁为左仆射,张行成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 他扫过群臣,留意到于志宁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 这位老臣上周刚请辞,显然没想到会突然被擢升。 尚书左丞裴炎出列: “陛下,张仆射年逾七旬,恐难胜繁剧……” 话未说完,就被李治截断: “张行成随朕在东宫时,能一夜批完两百份奏疏,你倒嫌他老?” 裴炎脸色发白,退回去时撞得朝笏掉在地上。 退朝后,李治在甘露殿召见高季辅。 “别紧张。” 李治突然笑了: “朕看你写的《封事》,说‘陛下宜少近嫔御,节嗜好,以养寿命’,这话敢直言的,满朝只有你。” 他指了指案头堆积的军报:、 “西疆要粮,陇右要赈,朕哪有心思近女色?倒是你,明日去感业寺宣旨,把武才人的户籍办妥。” 高季辅愣了愣,想起民间传言王皇后为固宠,正帮着李治接武媚娘回宫。 他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户部尚书满头大汗冲进来: “陛下!白水蛮攻破麻州城,杀了刺史!” 李治手中的茶盏 “当啷” 落地,滚烫的茶水溅在龙袍上: “赵孝祖呢?不是让他驻屯郎州吗?” “赵将军的奏报说,蛮人用大象驮着滚木礌石,唐军的弩车根本挡不住。” 户部尚书擦着汗: “更棘手的是,麻州粮仓半月前遭了虫灾,粮草只够维持十日。” 李治猛地站起来,袍角带翻了矮凳: “传朕旨意:左领军将军赵孝祖为郎州道行军总管,即刻出兵!粮草从黔州府库调拨,若再延误,提头来见!” 他转头对高季辅:“你替朕起草《讨白水蛮诏》“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三日后,赵孝祖在郎州城外的中军大帐里摔了酒碗。 帐外暴雨如注,牛皮帐被打得啪啪作响,他盯着地图上麻州的红点,用刀尖戳得纸张 “簌簌” 响: “这群蛮子,以为躲在山里就能称王?” 副将王忠恭递来块烤麂子肉: “将军,黔州的粮草还在路上,弟兄们已经啃了三天蕨根饼了。” 赵孝祖突然把刀插进桌案: “去把随军的老猎户叫来!老子就不信,这十万大山还能困住唐军!” 他抹了把嘴角的油, “告诉弟兄们,打下麻州城,本将允许劫掠三日 前提是别杀了酋长!” 王忠恭一愣: “将军,陛下明令禁止屠城……” “少废话!” 赵孝祖瞪了他一眼, “白水蛮杀刺史时可曾手软?再不走,等蛮人把滚木都堆好了,咱们都得死在这山沟里!” 与此同时,李治在太极宫翻看《孝德颂》抄本。 李孟姜的字迹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父慈子孝” 四字让他想起今早收到的临川长公主府密报 她已典卖三家庄园,凑了五万贯军费。 “陛下,高侍中求见。” 宦官的通报打断思绪。 高季辅捧着诏书进来,衣襟上沾着雨珠: “《讨白水蛮诏》已按您的意思修改,只是‘孝治天下’与‘杀伐征讨’同诏,是否妥当?” 李治接过诏书,目光落在 “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旁的朱批: “孝德是立国之本,但若有人敢犯我大唐,朕必以铁血回应。 你派人把诏书抄二十份,用快马送到剑南道各州,让百姓知道朝廷不是吃素的。” 高季辅退下时,听见李治在身后轻声说: “对了,给临川长公主府送些蜀锦去,就说朕谢她的《孝德颂》。” 麻州之战打得异常惨烈。 赵孝祖率军顶着暴雨爬山时,突然听见山顶传来号角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无数滚木裹着巨石从云雾中冲下来,前排士兵瞬间被砸成肉酱。 “放火箭!” 他嘶吼着拔出腰刀, “烧了他们的林子!” 火箭划破雨幕,却在潮湿的树干上溅出火星。 白水蛮的酋长站在山顶,举着青铜喇叭大笑: “唐人就这点本事?” 就在此时,左侧山道传来喊杀声。 王忠恭领着五百死士,攀着藤蔓绕到了蛮人后方。 他们身上绑着浸了桐油的麻布,见火就燃,瞬间在山林里辟出一条血路。 “将军,蛮子的大象惊了!” 斥候浑身是血地冲来。 赵孝祖转头望去,只见数千头大象踩断树木狂奔,背上的蛮兵被甩得七零八落。他趁机挥刀: “杀!活捉酋长赏百金!” 战斗持续到深夜,当赵孝祖踩着尸体走进麻州城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被俘的酋长被押到跟前,头上的羽毛头饰沾满脑浆: “你不是说唐军不敢屠城吗?” “老子骗你的。” 赵孝祖抹了把脸上的血: “不过你放心,陛下要的是臣服,不是屠杀。” 他指了指燃烧的城楼, “明日起,麻州改为唐林县,你们的孩子都得学《孝经》。” 捷报传到长安时,李治正在看高季辅拟定的铸币方案。 他看完战报,随手在 “斩首七千级” 处画了个圈,对宦官说: “给赵孝祖记功,不过劫掠三日的事…… 算了,别追究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三刻。 李治揉了揉眼睛,看见案头的《孝德颂》抄本被风吹开,“万民仰德,咸知孝悌之义” 几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忽然想起李孟姜在贞观年间写的《女戒图赞》,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治国,只觉得阿姊的字比弘文馆的先生写得好看。 “去把临川长公主的奏疏拿来。” 他突然开口。 宦官从柜子里取出折匣,里面除了卖庄子的清单,还有李孟姜附的短笺: “稚奴,这些都是我的微薄之力,希望可以帮到你哟” 第367章 多灾多难的晋州 永徽二年九月癸卯日,太极宫的早朝比往日安静许多。 李治盯着户部呈上来的《均田疏》,目光在 “同州苦泉牧地” 处停留 这片草场自武德年间就被圈为军马牧地,如今野草疯长,却因毗邻突厥使团进京要道,迟迟没人敢提开垦。 “诸位爱卿,” 他敲了敲奏疏, “苦泉牧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赐给贫民耕种。朕记得,那里能种耐旱的粟米?” 尚书右丞韦弘机出列: “陛下,牧地周边有三处烽燧,若开垦为农田,恐影响边防预警。” 李治揉了揉眉心: “去年突厥使者路过,见草场荒芜,还笑我大唐缺马。如今战马存栏已过二十万,难道还怕他们笑话?” 他转头吩咐宦官: “传旨下去,每户分田三十亩,免三年赋税。” 退朝后,李治在甘露殿接见李孟姜派来的管家。老仆捧着檀木匣,里面装着申通镖局的密报: “启禀陛下,三日前晋州地震的消息,我家殿下已着人送往申通总号,明日便有物资从洛阳分号起运。” 李治捏着密报上的朱砂批注 “震后疫病需防” 想起李孟姜曾说过: “其实我有一种药可遏制疫情”。 他敲了敲匣子: “告诉长公主,朕准她用申通的渠道调粮,但须避开御史台的耳目。” 十月辛卯日,长安的晨雾还未散去,中书省就接到晋州加急军报: “昨夜地动不止,房倒屋塌者十之五六,压毙百姓两千余人,余震仍频。” 李治手中的玉镇纸 “砰” 地砸在地图上,晋州的红点被砸得模糊一片。 “传临川长公主!” 他话音未落,就见高季辅抱着《灾区赈济条例》冲进殿门,袍角还沾着露水。 “陛下!” 高季辅上气不接下气: “晋州刺史奏报,城里的棺材都用完了,百姓只能用草席裹尸……” “什么?” 李治打断他,却在看见案头的《孝德颂》时顿了顿: “去打开国库西库,把太宗朝存的樟木板材都调给晋州,做棺椁用。” 他起身在殿内踱步,忽然停住: “再传旨,命申通镖局即日起开辟‘晋州赈灾专线’,粮草医药优先通行,沿途关卡不得阻拦。” 高季辅愣了愣 申通镖局虽明面上是民间商队,可坊间都知道这是临川长公主的私产,连驿卒都不敢查他们的货单。 他刚要开口,李治却摆了摆手: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长公主的能耐,比御史台的耳目管用得多。” 与此同时,李孟姜在府中盯着地窖里的现代物资清单。 煤油灯照在 “青霉素”“黄连素” 的标签上,泛着冷光。 她指尖划过 “压缩饼干” 的铁盒,想起李治年初说过 “赈灾粮常被贪墨”,遂转头对管家: “让镖局的人把药品和粮食分开装箱,每箱都用暗格,药品外层裹上麸皮。” “殿下” 管家迟疑着: “晋州离长安不过五百里,您为何不亲自……” “嘘 ” 李孟姜突然按住他的胳膊,窗外传来巡街武侯的马蹄声: “记住,申通只是个普通商队,本宫从未去过晋州。” 她摸出张空白笺纸,用火漆封了个无字信封: “把这个交给镖局总镖头,他知道怎么做。” 晋州城的惨状远超想象。 赵孝祖的平蛮大军刚班师回朝,就被临时征调赈灾。 他踩着瓦砾走进刺史府,看见满地伤员,断腿的老者躺在堂前呻吟,衙役们用官服兜着碎砖烂瓦。 “水……” 一个小女孩拽着他的裤脚,脸上沾着血污。 赵孝祖从怀里掏出块硬饼掰碎,却在看见孩子空洞的眼神时, 喉咙突然发紧 ,面前这场景让他想起麻州之战后,那些躲在废墟里的蛮族幼童。 “将军!” 副将扛着根房梁跑过来: “城西发现活人!被压在粮仓下面!” 赵孝祖跟着众人跑到废墟前,听见下面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他抄起铁锹就往下挖,指甲缝里嵌满泥土:“都给老子使劲!陛下说了,救一个人赏一贯钱!” 正午时分,申通镖局的车队抵达晋州城门。 押镖的总镖头掀开马车帘,露出满车的麸皮 底下藏着的,是李孟姜从空间里取出的消炎药和净水片。 守城士兵刚要盘查,就见他掏出内务府的金字令牌: “奉陛下密旨,赈灾物资免检通行。” 当晚,李治在太极宫收到晋州飞鸽传书。 申通的密报写得很简略: “物资巳时入城,申时施药,夜初有流民来报,服药者腹泻减半。” 他对着烛火把纸条烧掉,灰烬落在《贞观政要》的 “救灾” 章节上,像撒了把细盐。 三日后,李孟姜在府中接到晋州传来的谢函。 信笺上盖着晋州刺史的官印,却在正文里写着 “多谢仙人救命” 显然,申通的人没敢透露她的身份。她摸着信笺上 “疫病未起” 四字,想起地窖里还藏着的现代消毒剂,忽然轻笑一声: “仙人么…… 倒也不错。” 十月末,晋州传来余震平息的消息。 李治在承天门接见赈灾有功人员,赵孝祖因 “救民千人” 被擢升为右武卫大将军,却在谢恩时突然说: “陛下,臣在晋州看见支商队,用的马车轮子是铁制的,跑起来比骑兵还快。” 李治握着酒盏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低调的李孟姜 。 她穿着寻常的青衫,腰间连玉佩都没戴,正低头与身旁的女官说话。 “许是西域商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只要能够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无论采取何种方法,都是好的。” 说罢,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仿佛那杯中的酒便是他心中的信念和决心。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纷纷散去,李孟姜独自一人漫步在宫廷的小径上。 当她路过甘露殿时,突然听到殿内传来李治和高季辅的对话声。 “申通的渠道一定要继续使用,但需要更加隐秘一些,不能让人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李治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是,陛下,微臣明白。” 高季辅恭敬地回答道。 接着,李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记得给长公主府多拨一些香料过去,她喜欢那种味道。” 窗外的李孟姜摊手,小声嘀咕:“可我也不想要那么多呀。” 第368章 祭祀大典 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日,长安的天空像被揉皱的白绢,沉甸甸地压着雪粒。 李治站在丹凤门外,看着王皇后的銮驾缓缓驶来。 她今日穿的翟衣比平日多出三倍珠翠,凤冠上的九翚金饰在冷风中晃得人眼晕,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 自晋州地震后,她已半月未睡安稳。 “陛下” 王皇后下轿时险些被裙裾绊倒,李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触到一片冰凉: “臣妾特意让尚衣局用蜀锦衬里,您看这翟衣……” “太重了。” 李治抽回手,目光扫过她腰间新系的伽楠香荷包: “祭祀要斋戒三日,你昨夜又没睡?” 王皇后嘴角扯出僵硬的笑: “臣妾想着晋州的百姓,实在睡不着。等祭天大典结束,臣妾想再去感业寺为苍生祈福……” “好了” 李治皱眉打断,却在看见远处的太常寺官员时放软语气: “今日是祭天,别再说这些。” 他转身走向辂车,听见王皇后在身后轻声说: “陛下可知,媚娘也想去感业寺……” 一边许久没有说话,武媚娘抬起手指着自己:啊?我?我吗?皇后你认真的? 辂车的帘子重重落下,隔绝了她的声音。 李治靠在软垫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朱雀大街 街边的流民比上月更多了,裹着破席的孩子缩在墙角,看见皇家仪仗也只是麻木地抬头。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珏,那是李孟姜去年送的冬至礼,刻着 “民为邦本” 四字。 南郊圜丘,祭天仪式繁琐冗长。 李治跪在昊天上帝神位前,掌心的冷汗浸透了祝文。 王皇后跟在身后,翟衣的重量让她膝盖发颤,却仍努力挺直腰背。 当司礼官喊出 “献玉帛” 时,她忽然想起今早武媚娘说的话: “皇后殿下若想固宠,不如在祭天礼成后,陪陛下再去感业寺还愿。” “陛下” 祭典结束后,王皇后鼓起勇气: “臣妾想陪您去感业寺 就像当年太宗皇帝与长孙皇后那样。” 李治正在解冕旒,指尖顿在流苏上。 长孙皇后的贤名天下皆知,可王皇后怎会知道,父亲临终前曾握着他的手说: “不要学朕,莫让后宫干政。” 他转头看着王皇后,她脸上的胭脂被冷汗晕开,显得格外憔悴。 “也好。” 李治忽然笑了: “明日巳时出发,你让尚食局准备些素斋,带去分给寺里的比丘尼。” 王皇后一愣,没想到他会答应。 她想起武媚娘昨夜教她的话: “陛下最重孝道,若在感业寺提起先帝,定能打动他。” 于是她趁热打铁: “臣妾听说,感业寺的菩提树还是先帝亲手栽的,陛下若去了……” “朕知道。” 李治起身走向寝殿,声音突然冷下来: “退下吧,朕要歇了。” 次日巳时,感业寺的山门前停满了车驾。 王皇后扶着李治下轿,嗅到空气中飘来的檀香味 比记忆中浓郁许多,显然寺里特意熏了香。 武媚娘穿着素色襦裙等在山门前,鬓边别着朵白菊,倒比在宫里时多了分清瘦。 “陛下、皇后殿下” 她行礼拜见,指尖轻轻掠过王皇后的袖口: “寺里已备好净水,为二位洗去尘埃。” 王皇后看着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那是李治新赏的,比自己的东珠镯子贵重十倍。 她勉强笑道:“有劳媚娘了。” 三人走进大雄宝殿,殿内烛火通明,三十六盏长明灯照得佛像金身发亮。 “陛下该上香了。” 王皇后的声音打断思绪。 李治接过香烛,却在弯腰时瞥见武媚娘袖中露出的一角素帕 上面绣着半朵牡丹,正是他去年在感业寺题诗用的帕子。 香灰落在铜炉里,发出细微的 “噼啪” 声。 王皇后跪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 “愿昊天上帝庇佑陛下,早生贵子,江山永固……” 李治盯着她颤动的珍珠垂帘,突然觉得厌烦 她总是这样,每句话都像算准了得失。 “皇后先去用斋吧” 他起身揉了揉膝盖: “朕想在寺里走走。” 王皇后刚要开口,武媚娘已福了福身: “媚娘带皇后娘娘去膳堂,陛下请自便。” 李治沿着回廊走到后殿,雪粒开始零星飘落。 他推开藏经阁的木门,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忽然听见楼板上传来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尼姑正抱着经卷往下走,竹篮里滚出块碎银 和李孟姜给申通镖局的镖银成色一样。 “小师父” 他伸手接住经卷: “这银子……” 小尼姑慌忙弯腰拾银,头巾滑落一角,露出耳后朱砂痣: “回、回施主,这是香客打赏的。” 李治盯着她攥紧银子的手,突然想起晋州密报里提到的 “铁轮马车”。 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开藏经阁,雪粒落在脸上,竟比王皇后的眼泪更温暖些。 回到辇驾时,王皇后正捧着一碗热粥等他: “陛下,这是寺里新制的杏仁酪,臣妾尝过了,不甜不腻……” “留着吧。” 李治掀开帘子,却在看见她 吓了一跳的表情时,语气稍软: “朕知道你想讨好朕,但有些事,不必学别人。” 王皇后握着碗的手剧烈颤抖,热粥泼在翟衣上,烫出一片水渍。 她忽然想起武媚娘今早对她说的: “娘娘若想让陛下心动,就得让他觉得你独一无二。” 可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笨拙的仿制品,永远追不上那个人的影子。 雪越下越大,辂车在回宫的路上缓缓前行。 王皇后隔着帘子,听见李治在车里轻声哼着曲子 那是当年李孟姜常唱的《蒹葭》。 她摸了摸腕上的东珠镯子,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母亲拉着她的手说: “巧颜,你生来就是要做皇后的。” 可如今她才明白,皇后的位子不是靠凤冠珠翠堆起来的,而是需要…… 需要像临川长公主那样,让陛下打从心底里敬重。但这话,她永远不会说出口。 “陛下”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雪: “那个,妾身明日想让尚宫局给临川长公主府送些御寒的炭……” 李治只是冷冷了一句:“难得巧颜有如此之心。” 王皇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李治。 第369章 孕中话家常 这一日,冬天最美是早晨。 落雷的早晨当然美,就是在遍地铺满白霜的早晨,在无雷无霜的凛冽的清晨,也要生起熊熊的炭火。 白茶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进碧霞阁:“十殿下,十驸马临离开长安之前让奴婢好生照顾您,不过奴婢觉得您可以进宫跟韦贵太妃一起住。” 她将托盘上的饭菜放在圆桌上继续说着:“十殿下,这样三位小郎君也可以缩短去国子监上学的距离呀。” 李孟姜觉得白茶这妹子不愧是阿娘派给自己的得力保镖,这个想法十分合理,李孟姜点头:“这个可以有哦。” 此时,一个叫冬梅的小丫鬟拿着一盒糕点 ,跟着国公府的管家走到碧霞阁,她朝着李孟姜微微弯膝: “十殿下,这是武才人让奴婢送来的” 李孟姜一想,稚奴还是将武媚娘之前的身份给恢复了。 不过,武媚娘是稚奴的才人,而非阿耶的才人。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带着三个儿砸去国子监上学。 然后再次登上马车往太极宫去,一到太极宫内,李孟姜就带着白茶和冬梅往武媚娘所在的衡梧轩而去。 此时,武媚娘正坐在院中的摇椅上,看着《三国志》,她的手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瞧样子已经有九个月左右。 李孟姜的脚步声传入武媚娘因为怀孕而变得十分灵敏的耳朵里,她抬头带着微笑: “孟姜,你不是应该在营州吗?为何会在长安?” 李孟姜在武媚娘旁边的雕花凳子处落座:“其实呀,我一年前就回来啦” 武媚娘气鼓鼓地叉着腰,腮帮子鼓得像被戳了气孔的河豚,圆滚滚的竟让李孟姜想起前世超市冰柜里冻着的卡通包子。 她蹲在廊下给多肉浇水,指甲盖大的粉花被水珠砸得直晃,听着身后那人故意拖长的 “哼” 声,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临川长公主李孟姜呀!” 武媚娘抄起石桌上的团扇就往她背上拍,扇面上的并蒂莲都被拍得也是变了形状。 “我装生气装得腮帮子都酸了,你倒在这儿看笑话?” 李孟姜捂着嘴直摇头,目光却忍不住往她隆起的小腹上飘。 九个月的身孕让武媚娘的襦裙都松了两寸,腰间缠着的锦带勒出柔和的弧度,像春日里涨满的曲江池。 她忽然想起昨夜翻的《千金方》,里面说胎儿入盆时母亲会觉得呼吸顺畅些,可眼前这人却皱着眉抚着腰: “你说的‘入盆’是个什么说法?我这几日总觉得膀胱要被踩爆了,连喝口茶都要跑三趟茅房。” “就是孩子要往下走,给出生腾地方呢。” 李孟姜从袖里摸出块薄荷糖塞进她手里 这可是她用申通镖局的渠道从高句丽来的商人那儿换的: “再过二十天左右,你就得躺到产房里了。到时候可别像现在这样闹脾气,得攒足了力气使劲。” 武媚娘咬着糖含糊不清地哼唧: “你倒说得轻巧,前儿个周太医说要‘保重龙体’,不让我吃酸杏不让我走动,连扇子都不让摇得太急。” 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扑在李孟姜耳侧: “倒是你,最近总往我这儿送什么‘巧克力’‘孕妇奶粉’,若不是知道你没安坏心,我都要疑心你在药里下蛊了。” 李孟姜忙不迭摆手,发间的珊瑚坠子晃得人眼晕: “我倒是想去南疆学蛊术,可连周道务帐下的苗族斥候都嫌我笨 ” 她屈指弹了弹石桌上的琉璃盏,里面泡着的陈皮正浮浮沉沉: “再说了,真要下蛊,我早该给那些嚼舌根的御史们下个‘哑药蛊’,省得他们总盯着我家镖局的马车瞎琢磨。” 武媚娘用团扇遮着脸轻笑,扇面上的青鸾纹被压得变了形。 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琥珀坠子 那是李治上月新赏的,里面嵌着半粒南海珍珠,此刻正隔着锦缎硌着胎儿的小脚。 “知道你没那心思” 她忽然放下扇子,露出眼角淡淡的妊娠斑: “不过看你总往我这儿送些闻所未闻的东西,倒真像话本子里的‘世外高人’。” 李孟姜盯着她掌心凸起的青筋,那是孕育生命的勋章。 她想起自己头回生产时,稳婆说 “七女一男,是大富大贵之相”,可只有她知道,每个孩子落地时,自己都像被剥了层皮 尤其是老三难产那次,她背着人吞了半颗空间里的布洛芬,才撑到胎儿转头。 “能是什么感觉?” 她摸出块芝麻糖塞进武媚娘手里,看着对方咬得咯嘣响,忽然想起女儿们抢糖时的叽叽喳喳: “就跟被人按在磨盘上碾似的,疼得想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 她忽然握住武媚娘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道细长的疤上: “可等孩子往你怀里一钻,跟小猫似的拱啊拱,又觉得这副身子骨碎成渣都值了。” 武媚娘的指尖触到那道凹凸的疤痕,像触到岁月的纹路。 她忽然想起十四岁进宫前,母亲杨氏摸着她的脸说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可此刻她摸着李孟姜肚子上的疤,却忽然懂了什么叫 “爱弛而情长”。 “五子……” 她轻声念叨,目光落在李孟姜无名指的银戒上,那上面的 “平安” 二字已被磨得发亮: “我倒羡慕你儿女双全,不像我……” 她忽然噤声,抚着肚子的手顿了顿 她知道李治膝下已有四子,但只有她清楚,那些孩子的生母如今都在何处。 李孟姜抽出帕子替她擦汗,触到她后颈细密的汗珠时,忽然想起空间里存着的收腹带和月子水。 “等你生完这胎,我让人送些益母草膏来,” 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 “比太医院的生化汤管用十倍,保准你出了月子就能穿回从前的衣裳啦。” 武媚娘忽然笑出泪来,糖渣粘在嘴角: “你呀,总把话说得跟卖货郎似的” 她忽然抓住李孟姜的手腕,指甲轻轻掐进对方皮肤, “可我偏就信你。 若这孩子能平安落地,我便让李治给你家镖局刻块‘皇商’的金匾,省得那些腌臜嘴再编排你。” 李孟姜看着她眼里明灭的光,想起史书中写的 “则天武后,性明敏,多权略”。 可此刻这人攥着她的手,像攥着根救命稻草,指尖的力道大得发疼,却让她想起自己生完第五个孩子时,周道务攥着她的手说 “再也不生了” 的模样。 “啊?金匾就没有必要了吧” 她轻轻掰开武媚娘的手指,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簪:: “只盼你能好好活着,等这孩子会跑了,带他来我府里看蚂蚁上树 我家后院的石榴树,可比宫里的规矩有意思多了。” 第370章 武媚娘谈起姐夫贺兰越石 李孟姜轻柔地搀扶着武媚娘,款步朝着衡梧轩寝宫走去。 踏入衡梧轩,屋内静谧温馨,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将武媚娘安置到床上,随后拿起一床厚实绵软的棉被,轻轻为武媚娘盖上,眼神满是关切: “媚娘,你如今身子特殊,万事都得格外小心才是。” 武媚娘莞尔一笑,伸手握住李孟姜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好孟姜,你莫要把我当作那娇弱不堪的女子。” 李孟姜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媚娘,你和圣人可曾想好给腹中宝宝取个什么名字?” 武媚娘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直达眼底:“这孩子的名字,我与圣人已然商定,就叫弘,李弘。” 李孟姜心中也是一埂,然后咽一下口水:“弘?媚娘你和稚奴是取自弘伟的弘吗?” 武媚娘歪在软榻上,葱白指尖捏着半块玫瑰酥,忽然抬眼: “孟姜,我跟你讲讲我姐夫的事情吧?” 酥皮簌簌落在月白锦缎上,像撒了层霜。 李孟姜正往琉璃盏里兑陈皮水,闻言手抖了抖,溅出的水珠在炭盆里腾起轻烟。 她当然知道武顺的下场 而史书里轻飘飘一句 “韩国夫人卒”,藏着多少宫闱秘辛。 可此刻瞧着武媚娘发间那支玉簪,是七年前她刚回宫时李治赏的,边角还缠着褪色的红丝线,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的姐姐是叫武顺吧,那你的姐夫叫贺兰越石是吧?” 李孟姜把茶盏推过去,看着对方染着丹蔻的指甲在盏沿划过,留下半道红痕。 武媚娘轻笑出声,梨涡里盛着三分醉意: “聪明。” 她忽然翻了个身,锦被滑落露出隆起的小腹,像倒扣着的玉碗。 “那年我十四岁,刚入宫封了才人。阿娘在家哭得眼睛都肿了,说‘见天子庸知非福’,可她不知道,我在掖庭看见姐夫送姐姐进宫时,他骑在马上的样子,比春日里折的柳条还精神。” 茶盏里的陈皮打着旋儿,李孟姜想起前世看的野史,说贺兰越石生得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的气派。 武顺嫁过去时,荣国夫人陪了整整二十箱绸缎,十里红妆从武家老宅排到洛水畔。 “姐夫是参军,总跟着将军去边境。” 武媚娘忽然坐起来,发丝散在肩头,像团揉乱的墨。 “有次他回来,给我带了块西域进贡的胡饼,上面嵌着葡萄干和杏仁。我躲在绣房里吃,结果渣子掉在裙子上,被阿娘好一顿骂。” 她伸手比划着饼的大小,指甲上的凤仙花汁蹭到了李孟姜手腕。 李孟姜盯着那抹红,想起史书里写武顺成了寡妇后,常出入宫闱。 宫人私下嚼舌根,说韩国夫人的马车总是半夜才从玄武门离开。 可此刻武媚娘眼里闪着光,像还能尝到当年胡饼的甜。 “后来姐夫得了热病。” 武媚娘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指尖无意识揪着被面的缠枝莲纹。 “姐姐抱着刚出生的敏之在床边哭,我隔着帘子看姐夫的脸,蜡黄得像深秋的枯叶。他伸手想摸孩子的脸,手抖得连襁褓都碰不到。” 她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发颤, “你说可笑不可笑?他堂堂七尺男儿,连自己的孩子都抱不动。” 琉璃盏里的水凉了,李孟姜往炭盆里添了块新炭,火苗 “噼啪” 炸开。 她知道武顺后来带着一双儿女投奔妹妹,在宫里得了 “韩国夫人” 的封号。 可没人提过,那个抱着孩子哭的年轻妇人,当年也是个被父亲捧在手心的娇小姐。 “敏之满月那天,姐夫让人抬了头活羊进府。” 武媚娘的声音混着炭香飘过来: “说要给姐姐补身子。我记得那羊眼睛水汪汪的,杀的时候叫得像小孩儿哭。姐夫亲自下厨,炖了整整一夜的汤,满院子都是肉香。” 她忽然捂住嘴,像是被呛到,可李孟姜看见她指缝间渗出来的,分明是眼泪。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已是三更天。 武媚娘擦了把脸,抓起茶盏一饮而尽: “后来我去了感业寺,再回宫时,敏之已经会背《千字文》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姐姐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她总说我瘦,每次来都给我带胭脂水粉,说‘媚娘该打扮得漂亮些’。” 李孟姜想起史书里的记载,说魏国夫人贺兰氏生得比母亲还美,可惜红颜薄命。 可此刻武媚娘摸着肚子,轻声哼着儿时的曲子,曲调不成调,倒像是在哄肚子里的孩子。 “姐夫去世前,把敏之的手放在我手里。” 武媚娘的声音轻得像飘在半空: “他说‘照顾好你姐姐’。我当时想,这有何难?我在宫里站稳脚跟,姐姐自然能享尽荣华。”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又滚了出来: “可我忘了,宫里的荣华,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炭盆里的火快熄了,李孟姜起身去添炭,余光瞥见武媚娘从枕下摸出块帕子。 那帕子边角绣着并蒂莲,颜色已经发灰,分明是用了许多年的旧物: “孟姜,你说人为什么要死呢?” 武媚娘忽然问,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执拗: “姐夫死了,姐姐老了,敏之……” 她顿了顿,把帕子攥成一团: “敏之现在整日花天酒地,连我送他的玉佩都当了。” 李孟姜握着炭钳的手紧了紧。 她当然知道贺兰敏之的下场 因得罪武则天被流放雷州,最后用马缰自缢而死。 可看着武媚娘此刻脆弱的模样,那些血淋淋的结局突然变得太重,重得她不敢说出口。 “人活着,总有些身不由己的事。” 李孟姜把烧红的炭块拨到中间,火光照亮武媚娘苍白的脸。 “就像这炭火,看着旺,可总有熄灭的时候。” 武媚娘盯着炭火发怔,半晌才叹口气: “你说得对。就像这孩子” 她轻轻拍了拍肚子: “我盼着他平安,可宫里的日子,哪有什么平安?” 她忽然抬头,眼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不过没关系,我会护着他,就像当年护着姐姐和敏之一样。” 李孟姜看着她,忽然想起史书里那个叱咤风云的女帝。 可此刻这人裹着被子,发间还沾着点心渣,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妇人。 “媚娘,不管以后发生什么……” 她话没说完,就被武媚娘打断。 “好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 武媚娘抓起剩下的玫瑰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你赶紧回去吧,周驸马该等急了。下次再来,记得带你的那个什么‘巧克力’,上次那盒被李治抢去大半!” 李孟姜笑着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临出门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哼唱声,还是方才那首不成调的曲子。 月光洒在宫道上,她望着远处的宫墙,忽然觉得那些写在史书里的名字,此刻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 会哭,会笑,会为一块胡饼欢喜,也会为一场病难过。 回到周府时,周道务正在书房等她。 烛火下,他看见妻子眼角有未干的泪痕,伸手替她擦去: “怎么了?” 李孟姜靠在他肩头,闻着熟悉的檀香,忽然觉得心里安稳许多,李孟姜反应过来:“周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371章 武媚娘的姐姐武顺 周道务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李孟姜,然后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的腰肢揽入怀中。 李孟姜抬起头,与周道务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深情和温柔,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要被他的温柔所融化了。 李孟姜与他对视,心里忍不住嘀咕: “沃德法克,这周道务也太会撩人了吧!老娘这少女心啊,砰砰直跳个不停。” 李孟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周哥哥,这会儿已经不早啦,咱们洗漱一下就睡吧。” 周道务扭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才刚刚蒙上一层夜幕,又转过头看向李孟姜,疑惑: “现在时间还早呢。” 李孟姜一听,赶忙抬手捂住周道务的嘴,急声道: “桥豆麻袋!周哥哥,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关于武顺的过去呀?” 周道务顺势将李孟姜的手移到自己右颊。 李孟姜满脸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道务,就盼着他能说出些武顺的过往。 哪知道,周道务却轻轻拍了下李孟姜的脸,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那个…… 其实…… 我也不太清楚贺兰夫人的过去。” 李孟姜瞬间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过了片刻,她才尴尬地笑了笑,忙不迭: “没事哒,没事哒,我不怪你。咱们还是洗洗睡吧?俗话说得好,早睡早起对身体好嘛。” 周道务抱起李孟姜就往檀木大床走过去,周道务将李孟姜放在床上,他也翻身躺下。 李孟姜拉着周道务再次进入自己的空间。 周道务看着眼前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空间,与他上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不禁诧异道: “原来这里还养着家禽,种着药和食物啊?” 李孟姜拉着周道务往空间里的大房子跑去。 推开门,她回应周道务: “这就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哦。” 周道务双手抱胸,似有所悟: “怪不得你要早点睡。” 李孟姜笑着用手唤出高科技透明面板,开始搜索武顺的度娘资料: 武顺,字明则,并州文水人。 其家族本为庶族,父亲武士彟起初靠贩卖木材为生。 隋末乱世时,他资助唐高祖李渊起兵,成为唐朝开国功臣,被封为应国公。 母亲杨氏,出身弘农杨氏,是隋朝宰相杨达之女。 虽年过四十,但贤淑聪慧,气质不凡。 武士彟原配相里氏亡故后,李渊亲自做媒,杨氏便嫁给了武士彟,婚后育有三女,武顺是长女。 武顺自幼生得端庄秀丽,性格温婉,很得父母疼爱。 长大后,她嫁给豫州参军贺兰安石,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先后生下一儿一女,儿子叫敏之,女儿是贺兰氏。 可不幸的是,贺兰安石英年早逝,武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独自抚养一双儿女,生活过得颇为艰难。 当时,武顺的妹妹武则天,因美貌与才情被唐太宗李世民选入宫中,封为才人。 太宗驾崩后,武则天按例进入感业寺为尼。 机缘巧合下,唐高宗李治对武则天旧情复燃,把她接回宫中。 武则天凭借自己的聪慧与手段,在宫廷斗争中崭露头角,最终登上皇后之位。 武则天得势后,武氏一族都跟着沾光,武顺也因妹妹的缘故,得以频繁出入宫禁。 起初,武顺进宫只是陪伴武则天,姐妹俩倾诉心事,倒也相安无事。 但宫中生活寂寞,唐高宗李治见武顺姿容出众,性格温柔,与强势的武则天不同,一来二去,竟对武顺产生了别样感情。 武顺虽为武则天的姐姐,却没能坚守伦理道德,与李治暗中往来,成了他的情人。此事在宫中慢慢传开,众人都私下议论,只是没人敢公开提及。 李治对武顺宠爱有加,封她为韩国夫人,还时常留她在宫中居住。 而武顺的女儿贺兰氏,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出落得亭亭玉立、明艳动人。 李治见了,也心动不已,贺兰氏竟也和李治私通。 一时间,母女二人共侍一夫,成了宫中的一大丑闻,只是碍于武则天的权势,无人敢声张。 武顺的儿子贺兰敏之,因母亲和妹妹得宠于皇帝,在朝中备受关注,仕途顺遂。 然而,武顺的风光日子并未长久。 公元 665 年,武顺突然暴毙,年仅四十三岁。 关于她的死因,说法不一。 有人说她是因病去世,也有人猜测是武则天得知她与李治的私情后,心生怨恨,暗中下手。 但由于缺乏确凿证据,此事便成了历史谜团。 武顺死后,李治念及旧情,又宠爱贺兰氏,便封贺兰氏为魏国夫人,甚至打算将她纳入后宫封为嫔妃。 武则天本就对姐姐和外甥女的行为不满,如今见李治有意纳贺兰氏为妃,更是妒火中烧,决定除掉贺兰氏。 恰逢唐高宗和武则天前往泰山封禅,各地官员纷纷前来朝贺。 武则天的堂兄武惟良、武怀运等人也在其中,他们进献食物以表忠心。 武则天趁机在食物中下毒,然后让人把食物送给贺兰氏。 贺兰氏不知有毒,食用后当场毒发身亡。 武则天随即诬陷武惟良、武怀运下毒谋害魏国夫人,将二人处死,并把他们的姓氏改为 “蝮”,以泄心头之恨。 武顺的一生,虽因妹妹的权势荣耀一时,却也因与妹夫私通,陷入宫廷的情感纠葛与权力斗争,最终落得个不明不白的结局。 她的故事,成为唐朝宫廷历史中一段充满争议与神秘色彩的篇章,为后人所津津乐道。 李孟姜全神贯注地看完度娘上关于武顺的资料,神色颇为复杂,下意识地以手扶额,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道: “啧啧,姐姐竟然去勾引身为皇帝的小舅子,这大唐的民风,可真是够开放的呀! 也不知道在当时,这事儿得掀起多大的风浪,估计整个宫廷都被搅得不得安宁。 堂堂皇室,竟发生如此超乎常人想象之事,实在是令人咋舌。” 第372章 唐疆战旱录 根据《新唐书》记载:永徽三年(公元652年)的正月,大唐的疆土上正发生着两件截然不同却又影响深远的大事。 边关之外,战鼓轰鸣,梁建方与契苾何力正率军与处月部激烈交锋; 而在大唐的都城之内,一场旱灾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整个朝廷都笼罩在一片紧张与忧虑之中。 永徽二年,西突厥沙钵罗可汗公然挑衅大唐,悍然进攻唐庭州,一举占领了金岭城和蒲类县,边疆百姓惨遭涂炭,大唐的威严也受到了严重挑衅。 消息传至长安,年轻的唐高宗李治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梁建方、契苾何力率领府兵3万,并会同回纥骑兵5万,即刻出征,务必严惩侵略者,收复失地。 十二月,处月部的朱邪孤注更是胆大包天,竟杀害了唐朝的使者,与西突厥狼狈为奸,结成同盟,妄图与大唐分庭抗礼。 这一恶劣行径无疑是在大唐的伤口上撒盐,让本就严峻的局势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转年正月,梁建方与契苾何力终于率军抵达牢山,与朱邪孤注的处月部狭路相逢。牢山,地势险要,山峦起伏,悬崖峭壁林立,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兵家要地。 朱邪孤注凭借着牢山的险峻地形,布下重兵,筑起坚固的营垒,企图以此阻挡唐军的进攻,他自以为稳操胜券,却低估了唐军的决心与实力。 战斗打响,唐军士气高昂,如同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 契苾何力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寒光闪烁,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飞溅。 在他的带领下,唐军将士们无不以一当十,奋勇拼杀。他们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势不可挡,向着处月部的营垒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冲锋。 处月部虽然占据着地利优势,但在唐军的强大攻势下,渐渐露出了败势。 他们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士兵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慌乱。 朱邪孤注见状,心急如焚,他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大声呼喊着,试图稳住军心,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处月部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朱邪孤注见大势已去,趁着夜色,带着残兵败将仓皇而逃。 然而,他的逃亡之路并没有持续太久。梁建方麾下的副总管高德逸,犹如一头嗅觉敏锐的猎豹,紧紧咬住朱邪孤注不放。 他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在夜色中疾驰,追击了五百余里,终于成功将朱邪孤注生擒。 此役,唐军大获全胜,共斩杀处月部9000人,俘虏万余人。 这场胜利,不仅沉重打击了西突厥的嚣张气焰,也让大唐的声威在西域地区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消息传回长安,李治龙颜大悦,满朝文武也都为之欢呼雀跃。这场胜利,无疑为大唐的边疆稳定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百姓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几乎就在牢山之战打响的同时,大唐的都城长安以及周边地区正遭受着一场严重旱灾的肆虐。 从去年秋天开始,一直到永徽三年的正月,天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幕布遮住,迟迟不肯降下一滴雨水。 土地干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犹如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地遍布在田野间; 庄稼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在炽热的阳光下逐渐枯萎,颗粒无收; 河流干涸,原本奔腾不息的河水如今只剩下干涸的河床,河底的石头和淤泥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百姓们望着干涸的土地和枯萎的庄稼,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纷纷跪地祈求上苍,希望能降下甘霖,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然而,他们的祈祷并没有得到回应,旱灾依旧在无情地蔓延着。 面对这场严重的旱灾,年轻的唐高宗李治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和自责之中。 他深知,作为一国之君,百姓的福祉是他的首要责任。 如今,百姓们正遭受着旱灾的折磨,他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于是,在甲子日这一天,李治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避开正殿,不再在象征着皇权的宫殿中处理朝政,而是搬到了偏殿,以此来表达自己对旱灾的重视和对百姓苦难的关切; 他减少膳食,每天只吃一些简单的食物,不再享用那些丰盛的美食,以此来节省粮食,与百姓同甘共苦; 他降低囚犯的刑罚,对于徒刑以下的罪犯,全部予以宽恕,希望以此来减轻人间的罪孽,祈求上苍的怜悯。 不仅如此,李治还召集了朝中的大臣们,共同商讨应对旱灾的办法。 在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而压抑,大臣们个个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们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有的主张开仓放粮,赈济受灾的百姓; 有的建议兴修水利,寻找新的水源;还有的认为应该举行祭祀仪式,向上苍祈求降雨。 太尉、赵国公长孙无忌更是忧心国事,他深知旱灾对于国家的影响巨大,弄不好会动摇国本。 经过深思熟虑,他向李治提出了“避位以禳灾”的请求,也就是引咎辞职。 他觉得自己身为宰相,却没能辅佐皇帝调理好阴阳,导致旱灾的发生,实在是罪不可恕。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辞职,来平息上苍的怒火,为国家和百姓承担起这份责任。 然而,李治并没有批准长孙无忌的请求。 他深知长孙无忌是开国元勋,对大唐忠心耿耿,在朝中威望极高,是他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他对长孙无忌说道:“国家遭遇旱灾,这是朕的过错,与爱卿无关。 爱卿多年来为国家鞠躬尽瘁,朕怎能在此时让你离开?还望爱卿继续辅佐朕,共度难关。 ”长孙无忌听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向李治叩首谢恩,表示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辅佐皇帝度过这场危机。 除了长孙无忌,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表示愿意承担责任。 他们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只有君臣一心,共同努力,才能战胜旱灾,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于是,在李治的带领下,大臣们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开仓放粮,将国家储备的粮食分发给受灾的百姓,让他们不至于挨饿; 他们组织百姓兴修水利,挖掘新的水井,寻找水源,缓解旱情;他们还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向上苍祈求降雨。 在这场与旱灾的斗争中,大唐的百姓们也展现出了顽强的毅力和不屈的精神。 他们虽然遭受着旱灾的折磨,但并没有放弃希望。 他们互相帮助,共度难关。有的百姓将自己家中仅有的一点粮食分给邻居,有的则一起合作,挖掘水井,寻找水源。 他们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旱灾,迎来美好的明天。 永徽三年的这场旱灾和牢山之战,成为了大唐历史上的重要事件。 旱灾让大唐的百姓遭受了苦难,也让朝廷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而牢山之战的胜利,则彰显了大唐的军威,为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奠定了基础。 第373章 遂良任重职 永徽三年正月,长安城里寒风凛冽,大明宫含元殿内却是气氛凝重。 早朝时分,官员们低头肃立,等待着皇帝发话。 李治扫视着阶下群臣,开口道: “朕近日反复思量,朝中诸事繁杂,需有人统筹调度。诸位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太尉长孙无忌出列奏道: “陛下,臣以为褚遂良博学多才,为人正直,又曾辅佐先帝,处理政务经验丰富,堪当大任。” 李治微微点头:“朕也觉得褚卿稳重可靠。只是吏部事务琐碎,既要选贤任能,又要平衡各方,不知他能否胜任?” 这时,中书令柳奭上前说道:“陛下放心。 褚遂良在贞观年间就曾参与修订《氏族志》,对官员考核选拔颇有见地。 臣愿以性命担保,他定能把吏部打理得井井有条。”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炭火噼啪作响。 过了片刻,李治道: “既然如此,传朕口谕,着褚遂良即刻入宫。” 半个时辰后,褚遂良匆匆赶来。 这位年近五旬的老臣虽已两鬓斑白,但眼神依然犀利。 他行过大礼后,李治直截了当地说: “褚卿家,朕有意让你兼任吏部尚书,同时参与中枢决策。你意下如何?” 褚遂良心中一震,连忙推辞: “陛下,臣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吏部掌管天下官吏,关系国本,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朕意已决。” 李治语气坚定: “你跟随先帝多年,熟知朝廷法度。 如今朕初登大宝,正需要你这样的老臣辅佐。 况且,长孙太尉、柳中书都极力举荐你。” 见李治态度坚决,褚遂良不再推辞,叩首道: “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重托。” 就这样,在己巳日这天,褚遂良正式就任吏部尚书,同时获封同中书门下三品,成为名副其实的宰相。 这个任命看似突然,实则是李治深思熟虑的结果。 当天散朝后,长孙无忌特意留下与褚遂良交谈。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长孙无忌语重心长地说: “遂良啊,陛下如此信任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圣恩。 如今朝中事务繁杂,内有后宫纷争,外有边疆战事,正是用人之际。” 褚遂良点头: “太尉所言极是。只是这吏部尚书一职责任重大,选拔官员关乎国家兴衰,臣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你无需过于忧虑。” 长孙无忌安慰道: “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等定会全力相助。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性子也要改改,有时候太过刚直容易得罪人。” 褚遂良苦笑道: “太尉教诲,臣铭记于心。只是为官之道,若不能坚守正道,又怎能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两人正说着,迎面碰上了刚刚升任黄门侍郎的来济。 来济上前行礼,笑着说:“恭喜褚公荣升。今后在政事堂,还望多多指教。” “来侍郎客气了。” 褚遂良连忙还礼: “大家都是为陛下效力,理应相互扶持。” 当晚,褚遂良回到家中,仍在思考着新职务带来的挑战。 妻子见他眉头紧锁,关切地问:“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为何还这般忧虑?” “你有所不知。” 褚遂良叹了口气: “吏部掌管官员任免升降,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不满。 更何况现在还要参与中枢决策,责任重大啊。” 刘夫人劝道: “你一向公正廉明,只要按规矩办事,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如此,但朝中局势复杂。” 褚遂良忧虑地说, “圣人还年轻,需要有人辅佐; 而老臣们又各有心思。我这个位置,实在是如履薄冰。” 接下来的日子里,褚遂良迅速投入到新工作中。 他每天天不亮就到吏部衙门,仔细查阅官员考核记录,了解各地吏治情况。 在政事堂会议上,他也毫不避讳地发表自己的见解,常常为了一个政策争论得面红耳赤。 有一次,在讨论科举取士的问题时,有人提议增加明经科的录取名额。 褚遂良当场反对: “明经科主要考察经义背诵,这样选拔出来的官员,未必有实际理政能力。 臣以为应该加大进士科的比重,选拔真正有才华的人。” 他的意见引起了激烈争论。 有人认为进士科重诗赋,过于浮华; 也有人支持褚遂良,认为时代在变,选拔标准也应与时俱进。 最终,李治采纳了褚遂良的建议,对科举制度进行了调整。 随着时间推移,褚遂良在新岗位上逐渐站稳脚跟。 他公正严明的作风赢得了不少赞誉,但也因此得罪了一些人。 特别是那些想通过关系走后门的官员,对他恨得牙痒痒。 一天,一位三品大员的侄子求见,希望能在铨选中得到照顾。 褚遂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朝廷选官,自有法度。若因私情破坏规矩,日后如何服众?”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后就在朝中散布谣言,说褚遂良刚愎自用,不把同僚放在眼里。 这些话传到李治耳中,皇帝特意召见褚遂良:“朕听说你最近得罪了不少人?” 褚遂良坦然道: “臣执掌吏部,若不能秉公办事,就是辜负陛下信任。 至于流言蜚语,臣问心无愧,并不在意。” 李治看着眼前这位老臣,心中既敬佩又感动: “有你这样的臣子,是朕的福气。你只管放手去做,一切有朕撑腰。” 就这样,褚遂良在吏部尚书兼宰相的位置上,一干就是数年。 他以自己的正直和才干,为永徽年间的政治清明做出了重要贡献。 而他与李治之间的君臣相知,也成为了一段佳话。 每当有人提起永徽之治,人们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位铁面无私的宰相。 他的名字在人们口中传颂,他的事迹被人们津津乐道。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商州这个地方自然也不例外,当这个消息传到李孟姜的耳朵里时,她不禁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骄傲和自豪。 李孟姜深知弟弟的为人,他一直都是一个正直、公正的人。 如今他能够在朝堂上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并且以铁面无私的态度治理国家,这无疑是对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李孟姜相信,弟弟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他的决策和行动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着想。 而这一切,也正如同历史的轨迹一般,稳步向前发展着。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太庙祭祀祖先 永徽三年正月丙子日,太庙的铜香炉里飘出缕缕青烟,裹着深冬的寒气钻进李治的狐裘。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父亲太宗的遗像,手指摩挲着玉爵边缘的裂纹 那是去年冬至祭天时不小心磕的。 王皇后被宫女搀扶着走来,蟒纹翟衣下的 “肚子” 圆鼓鼓的,比上个月又大了一圈。 “陛下,吉时到了。” 太常寺卿的胡子上挂着白霜。 李治点点头,袖中祭文被冷汗浸得发潮。 当他将玉爵举过头顶时,余光瞥见偏殿廊柱下的武媚娘。 她穿着素色襦裙,肚子坠得极低,像随时会掉下来 太医说这是第五子,已足月,可她坚持要撑到陪他完成祭典。 王皇后盯着武媚娘的肚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自去年听说武媚娘有孕,她就夜夜难眠,只能让柳氏夫人往肚子里塞棉花。 此刻看着李治望向武媚娘的眼神,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小产时,他也是这样慌乱地喊太医,可后来却听信武则天的谗言,说她是故意没了孩子。 “列祖列宗在上……” 李治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王皇后摸着锦缎下的棉花,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想起柳奭舅舅的信: “若想保住后位,必须有嫡子,否则李忠终究是庶出。” 可太医早就说过,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丁亥日,藉田仪式上的泥土冻得邦硬。 李治握着犁耙的手青筋暴起,玄色礼服下摆扫过土块。 户部尚书捧着金筐跟在身后,筐里的麦种冻得结块。 王皇后坐在观礼台上,悄悄按了按衣服, 棉花垫得太厚,勒得她喘不过气。 忽然,她看见武媚娘被两个宫女架着走来,脸色白得像纸,裙角上似乎有暗红的痕迹。 “皇后殿下,武才人这是要临盆了吧?” 宫女低声道。 王皇后没搭话,目光落在武媚娘腰间的玉佩上 那是李治亲自选的羊脂玉,比她的凤纹金钗贵重十倍。 藉田进行到第三推时,武媚娘忽然踉跄着扶住树干,手指蹭过裙角,留下一道血印。 “快去传太医!” 李治的犁耙掉在地上,大步跑向武媚娘。 王皇后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腹中忽然一阵抽痛 不是真的疼,是急火攻心。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月牙形血痕,听见柳奭在身后咳嗽: “皇后殿下,该让陛下看看忠儿的课业了。” 当晚,甘露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艾草味。 李治捏着武媚娘送来的平安帖,“母子平安” 四个字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想起申时她生产时的惨叫,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连隔着三道宫墙的他都听得心惊。 当稳婆抱着李弘出来时,孩子浑身发紫,吓得他差点打翻烛台。 “陛下” 王皇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今日藉田,臣妾看见武才人的裙角有血,莫不是……” 她故意顿住,看着李治骤然冷下来的脸。 “皇后身子不适,就该好好歇着。” 李治将平安帖塞进抽屉,声音里带着不耐: “明日让忠儿来见我,朕要考他《贞观政要》。” 王皇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新婚时他给她描眉的样子,那时他的眼睛里有柔光,不像现在,冷得像冰窟。 子时三刻,武媚娘浑身是汗地躺在榻上,怀里的李弘正咂着嘴睡觉。 她摸了摸腹部松弛的皮肤,上面爬满了蚯蚓状的妊娠纹 这是属于她和李治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最有把握的一个 殿外传来宦官的唱喏声,是给王皇后请脉的太医回来了。 “才人,太医院说皇后殿下胎位不稳,怕是要小产。” 宫女轻声道。 武媚娘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孩子皱巴巴的脸: “胎位不稳?她那肚子……” 话没说完,她忽然咳嗽起来,生产时失血过多,让她连说话都没力气。 王皇后躺在椒房殿,听着远处传来的婴儿啼哭,指甲狠狠掐进床单。 柳氏夫人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捧着个锦盒: “武才人,这是终南山老尼给的符水,喝了能固胎。” 盒盖打开,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那是红花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三个月前,柳奭跪在她面前: “皇后殿下,若想保住后位,唯有假孕这一条路。等时机成熟,再用红花……” 她当时就明白,这是一步险棋,可她别无选择。 此刻看着碗里暗褐色的液体,她想起当年为了争宠,喝了无数避子汤,如今却要用同样的东西来栽赃别人。 “喝了吧,殿下。” 王张夫人催促: “等陛下知道您为了孩子不惜伤身,定会感动。” 王皇后咬牙接过碗,液体触到舌尖时,她差点吐出来 比避子汤更苦,更腥,像是掺了铁锈。 一口气灌下去,她攥着锦被的手不住发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后半夜,王皇后忽然感到下腹一阵剧痛。 她尖叫着滚到地上,棉花从衣襟里散落出来,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王张夫人冲进殿内,看见满地狼藉,顿时脸色煞白: “,您的肚子……” “快去传太医!” 王皇后抓着她的手腕,指甲抠进对方皮肉: “就说…… 就说武才人给的安胎药里有红花!” 柳氏夫人愣住了,看着她疯狂的眼神,忽然明白这出戏已经没有回头路。 李治赶到时,王皇后正蜷缩在血泊里,脸上毫无血色。 太医令诊脉时,她死死盯着对方的表情,直到听见 “红花中毒,胎儿不保” 几个字,才敢闭上眼睛 ,不是真的疼,是愧疚和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这药是谁给的?” 李治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殿内的死寂。 王皇后颤抖着指向柳氏夫人: “是…… 是武才人宫里的宫女送来的,她说…… 她说这是安胎药。” 柳氏夫人扑通跪下,膝头沾满鲜血: “陛下明鉴,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李治盯着地上的棉花,忽然冷笑一声。 他弯腰捡起一块,在手里揉成一团: “皇后是觉得朕瞎了?这东西能是胎儿?” 王皇后浑身发冷,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忽然想起藉田那天武媚娘裙角的血 原来真正的血是温热的,带着腥味,而她的 “血”,不过是掺了朱砂的水。 “你以为假孕就能骗得了朕?” 王皇后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从始至终,她都是个笑话。 “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在椒房殿反省吧。” 李治甩袖离去,龙袍扫过她的发丝。 王皇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想起太庙那幅后妃抱子图,每个母亲的眼里都有柔光,可她的眼里,只有绝望。 武媚娘躺在暖阁里,听着宫女转述白天的闹剧,轻轻晃着怀里的李弘。 孩子忽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像两颗亮晶晶的葡萄。她 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想起生产时李治握着她的手说: “媚娘,这孩子就叫弘吧,弘济苍生。等你养好出了月子,朕就晋你为昭仪。” 第375章 高宗观看百戏 永徽三年二月甲寅,大明宫的铜漏刚过未时三刻。 李治将最后一摞奏疏推到案边,右手食指上被朱砂硌出的凹痕还隐隐作痛。 自从李弘出生后,武媚娘以调养为由长住蓬莱宫,他已整整九日没踏进那座殿阁 倒不是真抽不出身,只是每次批完奏疏,总看见案头那支她留下的紫毫笔,笔杆上刻的「贞观」二字被磨得发亮。 “陛下,安福门那边都备好了。” 贴身宦官王德顺哈着腰提醒,纱帽上的铜翅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皇后娘娘和武昭仪在偏殿候着。” 李治起身时带翻了砚台,歙州进贡的上等松烟墨在《贞观政要》抄本上洇出大片乌云。 他望着书页间父亲亲书的 “民为邦本” 四字,突然想起登基那日舅舅长孙无忌说的 “陛下初政,当与民同乐”。 扯过一方半旧的绢帕随意擦了擦手,明黄锦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惊起几只在墨渍里觅食的蝼蚁。 王皇后扶着宫女的手走进来,蟒纹翟衣下的假肚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她昨夜特意让柳氏夫人往棉花里喷了龙脑香,此刻却被殿内混合着墨臭与烛烟的气息呛得皱眉: “陛下又熬了整夜?这墨气最伤神。” 话音未落,武媚娘抱着襁褓中的李弘跨进门槛,月白襦裙前襟沾着奶渍,乌发只用一支普通银簪松松绾起,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弘儿刚睡下。” 她将孩子轻轻递给乳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角补丁 那是今早用李治旧朝服的料子亲手缝的。 李治的目光在她眼下青黑处多停了一瞬,生产时失血过多,到底是伤了根本。 王皇后突然按住腹部,“哎哟” 一声软倒在绣墩上: “许是今早的安胎药喝急了,这会子又疼起来。” 柳氏夫人立刻从屏风后转出,袖口扫过案头的《贞观政要》,抄本哗啦散了满地。 武媚娘蹲身拾书时,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王皇后攥紧帕子,看着李治伸手搀起武昭仪,金镶玉的戒指擦过她手腕上的妊娠纹。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缎面垫子硌得肋骨生疼,柳氏夫人今早说的 “再过半月便可称胎象不稳” 在耳边嗡嗡作响。 安福门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李治登上城楼时,下头的百姓顿时山呼万岁。 王皇后扶着朱漆栏杆,假肚子抵得胃部发涨。 她望着武媚娘怀中的李弘,孩子被喧闹声惊醒,正攥着母亲一缕头发往嘴里塞。 “开始了!” 王德顺尖着嗓子喊道。 最先登场的是昆仑奴的叠罗汉。 六个黝黑壮汉叠成宝塔,最上头的少年顶着瓷碗旋转,碗里的水竟一滴不洒。 百姓们的叫好声震得城楼的铜铃乱响,王皇后瞥见李治嘴角勾起的弧度,和那日在蓬莱宫看李弘抓周时一模一样。 “这有何稀奇。” 她故意提高声音: “贞观年间西域使团献的驯兽,才叫...” 话音未落,五匹快马裹挟着尘土冲进场地。 赤膊的胡人骑手挥舞长杆,羊皮囊中的红色颜料在半空炸裂,如血雨般泼洒。 王皇后浑身一震,突然想起萧淑妃被赐死时,鬓间金钗刮过青砖的刺耳声响。 武媚娘怀中的李弘突然大哭起来。 李治望着场上腾跃的骏马,恍惚间回几十年前的大朝会,那时各国使节进献宝马,其中西域进贡的狮子骢无人能驯,鬃毛乱甩时差点踢翻吐蕃使者的贡品。 他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人群中突然走出个身着男装的少女 正是十四岁的武媚娘。 “圣人,媚娘有办法” 少女声音清亮,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响。 她接过驯马师的铁鞭,当着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节的面翻身上马。 狮子骢人立而起,她却死死揪住马鬃,手中铁鞭 “啪” 地抽在马臀上。 那匹马疼得嘶鸣,她又摸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抵住马颈: “不服,便让你血溅当场!” 李治攥着玉笏的手渗出冷汗。 父亲李世民抚掌大笑: “好个武家女儿!” 可他望着少女被风吹起的鬓角,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武士彟的女儿,果然是女中豪杰。 “取来。” 李治盯着场中翻飞的红色颜料,喉结上下滚动。 王德顺的蟒纹靴在青砖上蹭出细微声响: “陛下是要...?” “还愣着作甚” 站在廊柱阴影里的张瑜急得跺脚,朝王德顺猛递眼色,金镶玉的护甲撞得 “咔咔” 响, “没听见圣人要那胡人的蹴鞠?” 王德顺这才如梦初醒,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城楼。 片刻后抱着沾满草屑的鞠回来时,额头已沁出层薄汗: “圣人,这是胡人用的...” “好东西。” 李治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转身时明黄锦袍扫过栏杆,露出腰间半旧的蹀躞带 那是武媚娘怀着李弘时,亲手用旧衣料改制的。 殿内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王皇后脸上,惊得她下意识按住隆起的假肚子。 武媚娘正哄着啼哭的李弘,闻言抬眼。 她看见李治指节泛白地攥着鞠,想起十四岁那年大朝会,他也是这样攥着玉笏,看她驯服狮子骢。 那时他眼里有藏不住的惊羡,如今却混着三分狠意、七分试探。 “彤言,媚娘。” 李治扬了扬手中的鞠,声音盖过下方百姓的喧闹: “陪朕玩一局?也算与民同乐。” 王皇后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蟒纹翟衣下的棉垫被冷汗浸透。 她挤出笑来: “陛下金尊玉贵,哪能亲自...” “皇后这是不愿?” 李治挑眉打断,目光扫过她僵硬的笑脸: “当年太宗皇帝还与群臣击鞠,朕不过是...” 他忽然顿住,喉间涌上苦涩 父亲的身影与眼前武媚娘驯马的模样重叠,那时他躲在屏风后,连喝彩都不敢大声。 武媚娘将李弘交给乳母,理了理沾着奶渍的裙裾起身,有些拘谨又有些为难: “圣人,可别笑话媚娘。在感业寺这些年,没有碰过蹴鞠了” 李治却哈哈大笑:“无妨,媚娘就当是温故之新,顺便带带萧淑妃就是了” 武媚娘转念一想;“可惜,孟姜现在商州,不然,媚娘就很想让她一起蹴鞠了。” 第376章 焚鞠戒己身 永徽三年二月乙卯,太极殿的铜龟香炉飘出缕缕青烟。 李治斜倚在龙椅上,听着下方大臣们例行的奏对,目光却落在阶下王德顺捧着的漆盘上 那盘中放着昨日焚烧的鞠残骸,焦黑的皮革间还夹杂着几根胡人骑手的粗粝毛发。 “陛下昨日观百戏,百姓皆称圣君与民同乐。” 中书令柳奭的声音打断思绪。 李治抬眼,正看见王皇后的这位舅舅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那里还残留着昨日蹴鞠时被武媚娘抓出的血痕。 “同乐?” 李治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案: “朕登安福门,非为声乐,乃察民俗之奢俭。” 他扫过殿内诸位大臣华美的朝服,落在长孙无忌腰间的羊脂玉带上 那是太宗皇帝亲赐的,雕工之精细,远胜他今日佩戴的蹀躞带。 殿内突然静得落针可闻。 王德顺捧着漆盘的手微微发抖,前日焚烧鞠时的焦糊味仿佛又钻进鼻腔。 他想起昨日退朝后,李治独自在偏殿盯着鞠残骸出神,最后用朱笔在奏疏上画了个大大的 “戒” 字,墨迹透纸背,像极了被烧穿的鞠洞。 “胡人击鞠,朕曾于武德殿见过一次。” 李治的声音陡然低沉: “昨日朕甫一登楼,他们便卖力表演,无非是想投朕所好。” 他望向窗外,几名宦官正抬着鎏金香炉经过,阳光落在香炉的宝石镶嵌上,折射出五彩光芒 这让他想起武媚娘昨日抱着李弘时,孩子眼睛里映着的百戏灯火。 长孙无忌轻咳一声: “陛下明鉴,此等胡人,惯会揣摩上意。” 他的目光扫过漆盘中的焦鞠,忽然想起贞观年间,太宗皇帝为免西域诸国以珍宝邀宠,曾下令焚毁拂菻国进献的火鼠裘。 此刻李治的举动,倒有几分阿耶的遗风。 “帝王一举一动,皆系天下。” 李治捏起一块鞠的残片,焦黑碎屑落在明黄御袍上: “若朕多看两眼击鞠,明日长安贵胄必以玩鞠为风尚,国库岁费又要多添几笔。” 他忽然转头看向柳奭: “柳爱卿以为,前朝炀帝喜奇珍,终致亡国,教训何在?” 柳奭额角沁出冷汗,袍袖下的手指攥紧了笏板。 他想起王皇后昨夜派人送来的密信,言及武媚娘借百戏邀宠,却不想今日陛下竟拿胡人击鞠开刀。 “陛下圣明,此等奢靡之风,自当遏制。” 他俯身行礼,笏板几乎触地。 殿外忽然传来孩童的啼哭 是武媚娘宫中的李弘。 李治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又很快冷下来。 他想起昨日蹴鞠时,王皇后假肚子落地的狼狈模样,以及武媚娘捡簪子时,后颈露出的那道淡色妊娠纹。 “传旨,” 他将鞠残片扔进香炉,火焰腾起的瞬间,焦糊味混着龙脑香扑面而来, “禁宗室及五品以上官员玩击鞠,违者罚俸一年。” “陛下,这……” 谏议大夫魏征族孙魏元忠忍不住开口: “击鞠乃军中常戏,可练骑射,若一概禁止……” “军中自可练骑射,” 李治打断道: “但朕要的是禁奢靡、正风俗。” 他望向魏元忠年轻的面孔,忽然想起魏征曾在朝堂上直谏太宗, “戒奢以俭”,而眼前这年轻人,倒有几分先祖风骨: “你若觉得朕做得不妥,可上疏言事。” 魏元忠伏地叩首: “陛下纳谏如流,乃大唐之福。” 退朝后,李治独留长孙无忌在殿内。 “舅舅可知。” 他盯着香炉中渐渐冷却的鞠灰: “昨日击鞠时,朕看见武昭仪眼中有光。” 那道光,曾在她驯狮子骢时闪过,在她抱着李弘笑时闪过,此刻想起,竟让他胸口发闷。 长孙无忌捋须的手顿了顿: “陛下当以江山为重。” 他故意忽略李治眼底的挣扎: “王皇后无子,武昭仪有子,此乃陛下家事,亦是国事。” 李治捏了捏眉心,想起昨夜在蓬莱宫,武媚娘解开衣襟喂李弘时,露出的腹部妊娠纹。她当时说: “弘儿将来若学击鞠,臣妾必叫他先读《贞观政要》。” 此刻想来,竟像是预防针。 “明日你带李忠来见朕。” 他突然开口: “该让这孩子多接触些政务了。” 长孙无忌心下了然,躬身应下。 走出太极殿时,他看见王德顺正指挥宫人清扫鞠灰,忽然想起李治登基前,曾在感业寺对武媚娘说 “不相见争如不见” 如今却因一个鞠,牵出这许多心思 , 帝王家的情与权,果然比长安的棋盘街还要错综复杂。 酉时三刻,武媚娘坐在蓬莱宫廊下,看着乳母抱着李弘在庭院里逗弄鹦鹉。 孩子忽然伸手去抓鹦鹉尾羽,奶声奶气地笑起来。 她摸了摸袖中藏着的鞠残片,想起今早王德顺来传旨时,特意多留了一句: “圣人说,焚鞠非为绝乐,乃戒己身。” “殿下,陛下让您教小皇子读《贞观政要》。” 贴身宫女捧着书卷走来。 武媚娘翻开书页,目光落在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 几句上,忽然轻笑出声。 她转头望向太极殿方向,夕阳的余晖正为那座巍峨宫殿镀上金边,却照不穿深宫里的重重人心。 永徽三年的这个二月,就在焚烧的鞠灰与朝臣的叩首中,悄然走向尾声。 李治在御书房批阅奏疏时,忽然闻到远处飘来的乳香是李弘身上的味道。 他摸出怀中珍藏的武媚娘旧帕,帕角绣着的并蒂莲已有些褪色,却比殿内任何一件珍宝都要珍贵。 他轻轻地将那块素净的帕子放在了《贞观政要》的下方,仿佛它是一件珍贵的宝物,需要被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 然后,他缓缓地提起笔,蘸饱了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朕非亡国之君,然守成之责,重于泰山。” 这一行字,如同一股清泉,从他的笔尖流淌而出,字迹清晰而有力。 他的笔触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坚定,似乎在向世人宣告着他的决心和信念。 第三百七十七章 就西突厥展开会议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永徽三年三月初一,大臣们天还没有亮,就来到宣政殿处等待上朝。 过了一会儿,李治一脸严肃从宣政殿外走到龙椅处坐下。 太监总管张瑜,退至一旁,他挥舞着手里的拂尘:“有事启奏,没事退朝” 李治遽然从袖子里拿出前天收的关于突厥事件紧急的奏折,狠狠地摔在众人面前。 他攥紧双拳,青筋暴起,众臣被李治吓得纷纷磕头,直呼: “圣人,息怒。” 李治双眼冷漠: “息怒?朕昨日得知西突厥抢了我朝十二趟商队,商人也是苦不堪言!” 李治扫视过众臣,顿了顿然后又朝着宇文节看过去,他语气又加重几分: “宇文爱卿,有何高见?” 宇文节躬身拾起奏折,目光快速扫过。,他的眼睛得溜圆,手指也是微微发颤。 他余光瞥见一边站着的柳奭,好家伙这老藏狐,回回遇到特别困难棘手的事情,就是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宇文节将奏折交还给张瑜,他恭恭敬敬的回李治问题: “圣人,微臣以为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西突厥这次的动静。商队被打劫,到底是当地盗匪所为,还是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和他们暗中勾结?” 李治听完宇文节也是怒从中来: “哼,朕倒是真想知道他们到底打什么算盘。如果真是西突厥可汗的手笔,那朕要让…” 柳奭赶紧从大臣中走到李治面前: “圣人万万没想到,大动干戈呀!而且梁建方他们刚平定战事,战士们也是疲劳,战马也是休养,如果现在让他们再次出征,恐怕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李治平静一下情绪: “那以柳中书你的意见,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柳奭行叉手礼,面带微笑: “回圣人依微臣,可派我朝使者先去西突厥问责此事,如果是误会,也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若真是蓄意挑衅,我们再出兵讨说法也不迟” 宇文节只觉得有荒谬: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啥?派使者去西突厥?拜托,那帮蛮子连商队都抢,您老觉得他们会好好听使者说话?” 李治挑眉:“那宇文爱卿,是坚持领兵出征了?” 宇文节行叉手礼: “是的,圣人。您能让微臣出动兵马和梁建方将军汇合然后…” 李治以手扶额: “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是文臣?让你领兵出长安跟梁建方汇合,这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但宇文节坚持要李治让自己带领军队,并告诉李治, 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亲自出征高勾丽,房玄龄,杜如晦也有跟随左右。 他虽然不如先贤,但他也想为李治尽一份力,但西突厥不收拾一顿,他们恐怕会变本加厉,恐怕就连商路也会被截断 ,故西突厥也会离心,大唐的威严何在? 柳奭剑眉蹙成一个几字,不是,这厮是不是说话不过大脑的?他朝李治行叉手礼:“臣不同意!调动兵马恐怕就会变动长安的治安,再说了西突厥离开长安又远…” “好了,好了。朕已经下定决心了,宇文节,你立刻去兵部调遣军队,与梁建方汇合然后出征,柳奭,你负责筹备粮草,不可有误。” 柳奭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与宇文节退回大臣之中。 然后李治随着张瑜一声退朝离开宣政殿,大臣也是离开。 李治走进立政殿处理朝政,蹙眉反思着自己如此答应宇文节出兵,是不是过于唐突了? 这个时候,武媚娘带着刚做好的糕点,走入立政殿 ,她见李治愁眉苦脸,也是有些好奇: “圣人,您这是怎么了?” 李治揉揉自己的额头:“媚娘,你来了。” 武媚娘点头:“圣人可不可以告诉媚娘,到底发生何事了?” 李治将事情告诉武媚娘,武媚娘听罢,陷入短暂的沉思。 半晌才说: “圣人可以让宇文节任侍中,柳奭任中书令,至于攻打西突厥的事情,媚娘觉得可以让士兵在修整一段时间吧。” 李治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知我心者,媚娘也。” 于是第二天,李治便拟旨,并且让张瑜立刻到宇文家与柳家下达晋封的圣旨。 俩人听完圣旨的内容,也是给出来不同的反应。 宇文节瞳孔地震:“什,什么?张公公你说圣人的旨意说要修整军队,是何意?” 张瑜一甩手中的浮尘: “宇文侍中,圣人的意思岂是咱家能猜透的,对了,圣人让您与柳中书令准备着,三天后要阅兵。” 宇文节一头雾水;“阅兵?” 张瑜无奈一笑: “其实就是检阅军队,而这阅兵则是临川长公主提出来的,意思和检阅军队一样的。” 宇文节不好反驳什么,只能接受,毕竟君不可违,违反就要脑袋搬家。 而柳奭这边就不一样,他听完圣旨上的内容,就直接抬起手接过圣旨:“圣人如此乃我大唐之福。” 说罢,柳奭让人去取一套太宗当年赐给自己的茶具来泡茶,并且递给张瑜: “张公公,可知当年先帝出征平定东突厥,先整顿过军队?” 张瑜接过柳奭递过来的茶杯,呷一口:“这个嘛…” 张瑜想起在来柳府的路上,就听见一些路人在议论,柳奭正在为王皇后过继而来的儿子,铺设一条当上太子的道路。 这老藏狐城府极深,可比侍中沉得住气。 张瑜回神:“柳书令,果然是深明大义呀。”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皮笑肉不笑: “圣人让柳书令着手准备三天后的检阅军队事宜,不得有误。还有就是不可奢华浪费。” 柳奭连连称是,并且保证自己一定会协同宇文节办好这次事宜,确保出征前,军队士气的高涨。 张瑜离开柳府来到上,他想起来今天早上,李治对自己说的“朕并不是妇人之仁”。 他路过西市时,他看见几个胡人,一脸愁容收拾击鞠用的羊皮囊,忽然就明白圣人为什么要选择在个时候整顿军备。 第378章 赵孝祖和白水蛮交战 这一日,李孟姜又像往常一样,躲进自己那神秘的空间里,在度娘百科上查询起各种事儿来。 这次,她想知道赵孝祖和白水蛮交战的详细情况。 很快,查询面板就出现了相关内容。 永徽三年四月庚寅日,南疆的清晨还被一层浓浓的晨雾笼罩着,赵孝祖带领着他的军队,早已在白水河畔整齐列阵。 赵孝祖身为左领军将军,眼神锐利地望向对岸。 只见密林中,竹楼隐隐约约地露着身影。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剑柄上雕刻的饕餮纹,自从去年接到诏令,前来征讨白水蛮,他已经在这满是烟瘴的地方耗了足足半年时间。 前些日子,斥候传来消息,白水蛮的首领秃磨延召集了三千部众,打算在这河谷与唐军拼死一战。 这时,副将王忠靠近赵孝祖,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 “将军,最近蛮人的举动很奇怪,昨夜咱们营外的火把老是被人扑灭,恐怕有他们的细作混进来了。” 赵孝祖抬手打断王忠的话,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漂浮着的竹筏上,竹筏上堆满了新砍下来的棕榈叶。 赵孝祖心里明白,这明显是蛮人故意用来迷惑唐军的手段。 他不禁想起临行前,李治对他的叮嘱: “南疆局势不稳,朕要你斩草除根。” 想到这儿,赵孝祖紧紧握住腰间的横刀,语气沉稳却坚定地说: “击鼓进军!” 随着战鼓 “咚咚咚” 地敲响,那声音在河谷里回荡开来。 果然,白水蛮的箭雨 “嗖” 地从竹林深处射了出来。 好在赵孝祖早有准备,他大手一挥,命令盾牌手向前推进。 箭矢纷纷撞在犀牛皮制成的盾牌上,发出 “噗噗” 的闷响。 瞅准蛮人换箭的短暂间隙,赵孝祖扯着嗓子大声下令: “弩手,齐射!” 顿时,三百张强弩同时发射,前排的蛮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中箭倒地,鲜血溅在棕榈叶上,那红红绿绿的颜色,看着格外刺眼。 躲在树后的秃磨延看到这一幕,心里 “咯噔” 一下,暗暗吃惊。 他原本以为凭借这复杂的地形,能把唐军拖垮,可没想到这些中原士兵顶着毒辣的太阳,急行军百里后,居然还能保持这么严整的阵型。 正想着下令撤退,突然听到左侧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赵孝祖亲自率领轻骑兵绕到了白水蛮的侧后方。 马蹄声 “哒哒哒” 地响起,踏碎了溪边的芦苇,惊起了一群白鹭。 “不好!” 秃磨延话还没说完,唐军的骑兵就已经冲进了竹楼群落。 那些用藤条和泥土搭建的屋子,哪里经得起战马的践踏,瞬间就倒塌了小半。 蛮人妇女儿童的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赵孝祖在混乱中,看到秃磨延转身想要逃跑,他眼疾手快,立刻摘下腰间的角弓,拉满弓弦,“嗖” 的一声,利箭飞出去,穿透了秃磨延的肩胛骨。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申时,河谷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赵孝祖踩着蛮兵的尸体,在战场上巡视。 他看到一名受伤的蛮童蜷缩在竹筏旁,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烤芋头。 赵孝祖刚要开口让军医来救治,副将王忠却抢先一步抽出佩刀: “将军,斩草要除根。” 说着,刀刃就落了下去。赵孝祖不忍直视,别过了脸。 他望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村寨,不禁想起出发前妻子寄来的家书,信里说长安的牡丹都开了。 可再看看眼前这南疆的土地,连空气中的味道都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三日后的甲午日,远在长安城里,却传来了一个噩耗 彭王李元则去世了。 李治手里握着奏报,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此时,他案头的《贞观政要》恰好翻到 “宗室亲贤,国之屏翰” 那一页。 他不禁想起上个月,这位叔父还进宫来陪自己下棋。 当时,李元则咳嗽得十分厉害,可还是笑着对他说: “陛下莫要让棋子闲了,该动就得动。” “传旨,辍朝三日。” 李治揉了揉眉心,转头问身旁的张瑜: “彭王府的丧仪,都按照规矩准备好了吗?” 张瑜赶紧躬身回答: “圣人放心,礼部已经按照郡王的礼仪在操办了。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瞥见李治眼底满是疲惫,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什么?” 李治追问道。 “只是坊间有些传言,说彭王是因为前日朝堂上讨论西突厥的事儿,和柳中书起了争执,急火攻心才……” 张瑜压低声音,小心翼翼: “奴才该死,不该胡乱议论宗室……” “好了” 李治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下去。 他忽然想起李元则临终前托人转交给他的玉珏,那是武德年间李渊亲自赏赐的,玉珏上刻着 “守正” 二字。 他把玉珏紧紧攥在手心,触手冰凉,就像此刻彭王府里悲伤压抑的气氛一样。 永徽三年的这个四月,就在南疆的战火纷飞与长安城中彭王府的白幡飘荡中,悄然流逝。 当赵孝祖的捷报送到的时候,李治正在彭王府的灵前祭酒。 他望着青石板上还未干的水渍,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自己的泪水。 这时,张瑜在一旁轻声提醒: “圣人,西突厥的奏报也到了。” 李治缓缓转身,瞥见灵堂外的梧桐树上有个蝉蜕,薄薄的,就像纸片一样,却还硬撑着保持完整的形状。 他想起赵孝祖在战报里写的 “蛮地初定,余孽未清”,又看看手中的玉珏,终于开口: “让宇文节加快整军的速度,朕要的是一场完完全全的胜利。” 殿外的风 “呼呼” 地刮起来,掀起了白色的幔布,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李治听着那梆子声一下一下地响着,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这长安城,比南疆那充满血腥的战场还要冷上几分。 李孟姜看着度娘百科上的这些内容,心中不禁感慨。 这宫廷内外、边疆战场,每天都发生着这么多的事情,每个人都被卷入其中,身不由己。 她不知道这些事会对大唐的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只希望这天下能少些纷争,多些太平。 第379章 韩瑗任黄门侍郎 永徽三年四月,长安城的槐花落了满地都是。 此时,兵部侍郎韩瑗奉旨来到宣政殿前,他抬头看着檐上的铃铛出神。 太监总管张瑜从殿内走出来,他招呼韩瑗: “韩侍郎,圣人召见,快跟咱家进来。” 韩瑗整理一下幞头,跟着张瑜进入宣政殿内。 阳光透过云母屏风,在李治的龙袍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他注意到天子眼下青黑,案头堆着的奏疏比上个月又高了几分,他朝着李治行插手礼:“臣韩瑗拜见圣人。” 李治抬起头看着韩瑗:“平身,免礼吧。” 韩瑗一脸疑惑:“不知道,圣人急召臣来,是有何要紧之事?” 李治整理完面前的奏折,伸了伸懒腰,语气有些疲惫: “韩卿家,朕欲要将你晋升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你意下如何?” 韩瑗一听见李治的话,他有些不敢自己的耳朵,他想拒绝李治,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李治挑眉: \"朕记得你在岭南时,曾整顿二十七个军屯,让粮草损耗从三成降到一成。如此治事之才,何谓资历浅?\" 他指了指案头的《贞观政要》: \"当年房玄龄拜相时,也不过三十余岁。\" 韩瑗无法推辞,只得跪地谢恩。 退出殿外时,他撞见中书令柳奭,后者正与侍中宇文节低语,见他出来,两人立刻住口,目光像刀子般扫过他的官服。 韩瑗装作未见,抬手拂去肩头槐花,却在袖中摸到妻子塞的平安符 用他旧战袍改的,针脚里还缠着几根白发。 第二日卯时,韩瑗便到了政事堂。 案头堆着的第一份文书,是西突厥使者请求互市的奏疏。 他翻开宇文节批注的 \"准奏\" 二字,忽然想起赵孝祖战报里写的 \"蛮人持唐刀劫掠商队\" 那些刀,怕是从互市流入的。 \"这是吏部新拟的考课名单。\" 户部侍郎递来一卷文书,语气里带着试探。 韩瑗扫过名单,发现柳奭的外甥赫然在 \"优等\" 之列,而岭南那位实心办事的县尉却被评了 \"中下\"。 他拿起朱笔,在 \"优等\" 二字上重重画了个叉,墨点溅在袖口,像朵新开的红梅。 消息传到柳府时,柳奭正在教李忠读《孝经》。 他也是十分高兴的,李忠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舅舅;“阿舅,您为什么生气?” 李忠怯生生开口,案上的《孝经》恰好翻开在 “谏争章”,字迹被阳光晒得发白。 “不是动怒。” 柳奭放缓语气,伸手替少年整理歪斜的幞头: “是想到朝堂之上,总有些不知变通的人,误了陛下的大事。” 他指尖摩挲着戒尺上的 “忠” 字 那是太宗皇帝所赐,此刻却烫得掌心发麻。 管家在旁低声:“家主,要不要让夫人……” 话未说完,已被柳奭挥手打断。 韩瑗回到府中时,夫人正在廊下晒书。 她指着一本《贞观政要》上的霉斑,絮絮说道: “岭南湿气重,这样的好书糟蹋了多可惜。 ” 韩瑗望着书页间魏征的批语,忽然想起今早政事堂的争执。 宇文节说他 “像牛一样倔脾气”,而他回敬的 “尸位素餐” 四字,至今还在殿梁间回荡。 “夫人可还记得李崇?” 他接过书册,指尖划过 “民为邦本” 四字: “当年在岭南,他带着百姓筑堤,险些被洪水冲走。 如今考课被评中下,这让边疆的官吏怎么想?” 夫人叹着气替他摘下官帽,触到他鬓角新添的白发: “听说柳家的人在吏部闹了半日,你……” “闹就闹吧。” 韩瑗解下腰间鱼符,搁在案头发出清脆声响: “陛下要的是治世能臣,不是结党营私的蛀虫。” 他望向窗外的槐树,新抽的枝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像极了岭南的椰林。 那里的百姓或许不知道考课名单,但他们记得哪个官爷给他们修过水渠,哪个官爷把军粮扣进了自己的粮仓。 是夜,韩瑗在政事堂挑灯重审考课。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名单上的朱批忽红忽黑。 他在李崇的名字旁批注 “政绩卓然,应升上等”,笔尖划破纸张,露出背面柳昱的简历 那上面写着 “荫补入仕”,墨迹新鲜得能蹭脏手指。 五更天时,韩瑗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盹。 恍惚间,他看见魏征站在朝堂之上,手持奏疏痛陈时弊,殿外的谏鼓被敲得震天响。 而他自己,则穿着一身七品青衫,跟在其后大声应和。 忽然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睁眼却是小吏送来早朝的官服,袖口的墨渍已被夫人洗去,只留下淡淡的梅香。 早朝上,柳奭出人意料地没提考课之事。 他站在中书令的位置上,奏报着江南的漕运情况,语气平稳如常。 韩瑗盯着他腰间的鱼符,想起昨夜管家送来的密报: 柳府的马车曾停在蓬莱宫侧门。 他指尖微微发紧,却听见李治忽然问道: “韩爱卿,考课之事,可办妥了?” “回陛下” 韩瑗出列奏对,目光扫过柳奭平静的面容: “已重新核阅,凡有不实者,皆已更正。” 李治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袖口隐约的梅香上,忽然想起武昭仪今早送来的蜜渍梅子 她说这是岭南的做法,该赏给有功的能臣。 退朝后,柳奭在廊下叫住韩瑗。 两人并排走着,脚步声在空寂的宫道上回响。 “韩兄果然铁面无私。” 柳奭忽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只是这官场如棋局,落子无悔的人,未必能活到终局。” 韩瑗转头看他,发现他鬓角的白发比昨日又多了些,像被霜打过的芦苇。 “柳公可知” 韩瑗伸手拂去石阶上的落花: “岭南的百姓编了首民谣,说‘旱魃走,水渠通,李公之功万代崇’。” 他望着远处的凌烟阁,魏征的画像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比起终局,我更怕死后无颜见太宗皇帝。” 柳奭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掏出个锦盒,里面是块雕着獬豸的玉佩:“这是之先皇后所赐,今日借与韩相一观。” 第380章 根本不放在眼里 永徽三年,四月初八,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五更梆子声突兀地响起,惊起了檐下宿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韩瑗伏在案前,烛光摇曳,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 他的指尖摩挲着“柳昱”二字,仿佛那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墨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透露出一丝寒意。 腰间的麒麟玉佩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纸上的名字,被这道阴影无情地剖成了两半。 一半是岭南县尉李崇,那是他多年来在基层摸爬滚打的见证。 这个名字,承载着他的辛勤努力、汗水和泪水,也见证了他在官场中的起起落落。 另一半则是中书令公子的荫补牒,这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侍中,卯时三刻了。”门外传来一声轻唤,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小厮春喜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熨烫得极为平整的三品紫袍,那紫色的袍服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散发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春喜走到韩瑗面前,轻声说道:“夫人说您昨夜又没合眼。”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切。 韩瑗微微皱眉,似乎对夫人的关心有些不以为然,但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件紫袍,将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韩瑗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然后熟练地将它塞进了内衬的暗袋里。 这个动作快如闪电,以至于春喜几乎没有察觉到。 早朝的钟声响起,余音袅袅,回荡在朝堂之上。 宇文节手持象牙笏板,缓缓走上石阶,每一步都显得庄重而沉稳。 当他走到皇帝李治面前时,突然将笏板轻轻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 宇文节面带微笑,朗声道: “圣人,西突厥使者近日来京,恳请与我朝互市铁器。 他们表示愿意用十倍于铁器价值的良马作为交换。” 李治原本正翻阅着手中的奏疏,听到宇文节的话后,他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来,目光如炬,扫过朝堂上的众大臣,最后落在了韩瑗身上。 韩瑗见状,心知皇帝这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于是他赶忙出列,躬身施礼道: “圣人,臣曾在岭南治军,对铁器的用途略有了解。依臣之见,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李治微微颔首,示意韩瑗继续说下去。 韩瑗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臣恳请圣人先查阅去年的互市记录。 据臣所知,贞观二十三年时,我朝与西突厥互市的铁器仅有三千斤,而今年迄今为止,已流出五千斤之多。 如此大量的铁器,若被铸成兵器,恐怕会对我朝边境安全造成威胁。” 说罢,韩瑗展开手中的户部账册,呈给李治查看。 李治凝视着账册上的数字,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一情况感到担忧。 宇文节听完之后,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哦?真的是这样吗?按照韩侍中您的说法,那岂不是农民去找铁匠打造农具,也会被当作私造兵器来论处了?我的天哪,您该不会连农具和兵器都分不清楚吧?” 刹那间,朝堂之上犹如炸开了锅一般,众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变得嘈杂不堪,仿佛置身于二十一世纪喧闹的菜市场之中。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的高声争论,有的低声嘀咕,有的甚至还在互相争吵,整个场面异常混乱。 而坐在龙椅上的李治,面对如此喧嚣的场景,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感叹这朝堂之上的秩序竟然如此之乱,大臣们的素质也实在是让人堪忧啊! 李治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宫殿都为之震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决断: “好了!关于私造兵器这件事,朕自然会让大理寺去妥善处理。两位爱卿,无需为此过于担忧。”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让人不禁感受到他作为皇帝的权威和自信。 李治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臣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早朝结束,大臣们纷纷散去之时,柳寺却突然叫住了韩瑗。 韩瑗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柳子燕,心中有些疑惑。 只见柳子燕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知道,柳公,突然叫下官有什么事情?” 柳子燕听闻对方那略显愤懑的话语后,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抹轻柔的笑意, 他轻声开口,语气舒缓而又充满劝慰之意: “你呀,又何必把宇文节那家伙的话放在心上呢?他的一番言语不过是无意间戳到了你的痛处,伤了你的自尊心,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世间之人,言语如针,偶有刺痛在所难免,若因此而耿耿于怀,反倒失了豁达的气度。” 韩瑗在官场这片波谲云诡的江湖中已然沉浮多年,那些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他早已司空见惯,练就了一副心如止水、洞若观火的本领。 在官场的复杂棋局里,他历经无数次的权谋较量与利益纷争。 每一次决策、每一场斡旋,都如同在布满荆棘的险径上小心翼翼地前行,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曾在激烈的朝堂争辩中坚守立场,舌战群儒;也曾在暗流涌动的派系斗争中巧妙周旋,化险为夷。 岁月的磨砺让他的心智变得如磐石般坚毅,目光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而宇文节,此人在官场中虽也有一定的地位,但在韩瑗眼中,不过是个善于耍些小聪明、玩弄些小权术的跳梁小丑罢了。 宇文节平日里总爱高谈阔论,言语间不乏自吹自擂、夸大其词之嫌,还时常在众人面前故作高深地发表一些所谓的“高见”,实则是空洞无物、毫无价值。 第三百八十一章 程铁牛训儿子 在鲁国公府内,俞游兰和花大脚身上,她们静静地坐在窗前,专注地绣着几个装端午节艾草的香包。 俞游兰一边绣着香包,一边随口问道:“阿娘,今年打算包多少粽子?” 花大脚微笑着回答道: “跟去年一样吧,游兰,你可以拿一些去给你哥哥。” 俞游兰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抱着花大脚的胳膊,撒娇地说:“阿娘,你真好!” 花大脚温柔地看着俞游兰,叮嘱: “游兰,你小心点儿,别扎到自己了。” 俞游兰连忙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绣着香包。 花大脚看着俞游兰认真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慈爱。 她把俞游兰这个儿媳妇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此时,程铁牛手捏着自己儿子程越虎的耳朵,十分生气的走入正厅,他十分生气地让程越虎跪倒在地: “你小子,又跟薛家那小子去惹我惹事生非了是吧!” 程越虎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阻挡父亲的责骂声传入耳中。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和不服,大声辩解: “阿耶,您请听我说,我和薛刚真的是看到一个恶霸少年在郊外强抢一名花季少女啊!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我们实在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出手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程铁牛气得脸色发青,他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被这个儿子气到飙升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儿子,心中不禁感叹,自己怎么就和妻子俞游兰生了这么个闯祸精! 就在这个时候,花大脚和俞游兰两人手捧着已经包好的粽子,从大厅外面缓缓地走了进来。 俞游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程铁牛,突然发现他正独自一人跪在地上,而另一个人则手持着家法,满脸怒容地站在他面前。 程铁牛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像秋日里熟透的高粱一样赤红,他紧咬着牙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俞游兰对程铁牛打孩子这件事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她实在想不通程铁牛为什么要这么做。 于是,她决定直接问程铁牛,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打孩子呢?” 程铁牛见俞游兰如此严肃地询问,便知道自己必须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他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事情的缘由。 俞游兰听完程铁牛的解释,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她觉得程铁牛这样做太过分了,孩子犯错固然不对,但也不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啊! 于是,俞游兰二话不说, 立刻上前一把拽住程越虎的耳朵,对着他也是一顿严厉的训斥。 好就好在程越虎这个孩子还算一个特别听话,简直就是那种让父母省心的好孩子。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欣慰啊! 而且呢,这孩子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生性憨憨的,特别可爱。 这种性格的孩子往往都很讨人喜欢,也容易得到大家的关爱和照顾。 再看看程铁牛,他也挺自觉的嘛。 知道自己犯了错,二话不说就主动去了程家祠堂,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认真地反思着自己的过错。 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毕竟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愿意去改正,已经是很不错的表现了。 这时候,俞游兰走过来安慰程铁牛,让他消消气。她笑着说: “大耳牛,你年轻的时候不也跟咱儿子一样嘛,年轻气盛的,总是爱闯祸。 不过这也没啥大不了的,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程铁牛迅速抱住俞游兰的腰身; “我们认识到现在,我有闯过祸吗?” 俞游兰成功被程铁牛逗笑: “你倒是没有闯过祸,但是你有时候在军营犯过错,我还记得你被先帝赏过军棍呢。” 程铁牛一脸问号,啊?他什么时候被太宗赏过军棍,他记得被赏军棍应该是罗通,自己可是立过不少军功的。 就在他思考之时,程咬金一脸怒容地大步走到夫妻俩面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怒气,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责备:“大耳牛,你怎么能把小虎子关禁闭呢?” 程铁牛看到程咬金如此,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经过又详细地说了一遍。他 讲述了小虎子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措施。 程咬金听着程铁牛的叙述,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开始反思自己平时对程越牛这个孙子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太过溺爱了,才导致他如此任性和不懂事。 “好了、明日去西市,” 程咬金一脸严肃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是在强调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给那胡商重新摆酒赔罪。” 他顿了一下: “再把咱庄子上的新糯米抬两担去,就说……” 说到这里,程咬金忽然笑眯了眼,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 “就说程家小子不懂事,酒钱当学费了。” 程越虎站在一旁,听到祖父的话,心中有些不满,正想开口反驳,却见程铁牛已经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地拎起了他的后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听见没?”程铁牛瞪着程越虎: “还不谢祖父!”他的声音震得程越虎的耳朵嗡嗡作响,“再敢跟薛家那混小子瞎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行了你!”程咬金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对眼前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当年你跟罗通那小子闯的祸比这大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杖在程越虎的肩头轻轻敲了敲,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程越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嘟囔着: “我知道啦,阿耶。”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程咬金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真要学你阿耶,就学好的 别学他犯浑,要学他打完架还知道给人赔礼。”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程越虎一眼,那眼神里既有警告,又有几分宠溺。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偷笑声。 程咬金和程越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只见一个小厮正捂着嘴偷笑,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程咬金瞪了那小厮一眼,那小厮吓得赶紧跑开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端午节的由来 永徽三年五月初五,天气逐渐转热,李孟姜揉揉自己的手指,她一下秒就从空间里拿一个古代冰鉴,然后搓搓手:“我倒是看看古代的雪糕长什么样子的。” 她打开一瞧,这冰鉴中盛着满满当当的苏山,冰镇西瓜等等降温,李孟姜拿起苏山仔细品尝着:“还是古代的冰淇淋好吃。” 这个时候周季重下学回家,他看见李孟姜正坐在茶几前吃着苏山,他一脸好奇的走到李孟姜面前,歪头询问:“阿娘,您在吃什么?” 李孟姜面带微笑,抬起手指着眼前的冰鉴,温柔地对周季重说道: “小重啊,你可以吃个西瓜解解渴,不过可别贪吃哦,吃太多小心肚子不舒服呢。” 周季重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满心欢喜地伸出小手,迅速拿起一块冰镇西瓜,然后毫不客气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咬了下去。 然而,与他急切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季重咀嚼西瓜的速度却异常缓慢。 他慢条斯理地品味着每一口西瓜的甜美,仿佛在享受一场味觉的盛宴。 李孟姜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感到有些无聊。 于是,她开始在心里默默数起周季重嚼西瓜的次数来。 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数字不断增加,但周季重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李孟姜的小动作,依旧沉浸在西瓜的美味中。 主要原因是,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智能手机这种东西,而空间里虽然有夜今电视,但储存的也都是2023年及以前的老剧了。 李孟姜偶尔还是会打开一部来看看,但毕竟选择有限,很快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李孟姜数得有些入神的时候,周季重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好奇地问: “阿娘,您在想什么呀?” 李孟姜被他这一问,猛地回过神来,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周季重那圆嘟嘟的脸颊,温柔地回答道:“小家伙,阿娘我呀,其实也没想什么。” 李孟姜微微蹙着眉,垂眸思忖了好李孟姜微微蹙着眉,双唇轻抿,脑海一会儿,脑海里将那些话组织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还是决定把关于端午节由来里快速思索着。 她在心里暗自权衡,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知周季重。 思索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的事儿告知周季重。 她轻吸一口气,而后便准备开启这个话题,准备将端午节背后的故事娓娓道来。 眼神坚定起来,最终还是决定把端午节的由来一五一十地告诉周季重。 原来,在悠悠历史长河中,端午节起初承载着人们对伍子胥的深切纪念。 伍子胥忠肝义胆,于动荡之世尽显赤诚,他的故事在岁月里流传不息,成为了端午节起源的一种重要说法。 不过,关于端午节的由来,还有另一种温情脉脉的说法,那便是与孝女曹娥有关。 曹娥孝心感天动地,她的传奇事迹也融入到了这个传统节日的起源传说之中。 周季重歪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孟姜道:“但是先生说,我们过端午节是为纪念屈灵均的。” 李孟姜点头: “却是如此,小重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季重望着案头竹简上的 \"屈原\" 二字,指尖轻轻拂过被烛火映得发亮的竹片。 他知道,那个披发行吟的诗人,骨血里浸着对楚国的痴恋。 楚国的山陵河川早已融入他的血脉,即便秦国的战神白起捧着芈八子的密令前来,即便那道命令里藏着楚国公主对故土才子的爱惜,他也只是抚着腰间断剑摇头。 \"先生可知,秦相范雎已在函谷关备好车马?\" 白起的铁矛在月下泛着冷光,却惊不起诗人眼中半点波澜。 屈原望着郢都方向,衣袂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发间香草的气息混着泪水,滴落在秦国使者带来的金印上。 那是芈八子特意叮嘱打造的 \"客卿之印\",印纽雕着楚国特有的凤纹,却终究暖不了诗人冰凉的指尖。 \"白将军可见过丹阳的红蓼花?\" 屈原忽然笑了,笑容里浸着血沫般的殷红: \"我幼时在那里追过蝴蝶,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比这金印上的凤纹要好看千倍。\" 他转身走向湄罗江,袍角扫过岸边芦苇,惊起一滩白鹭。 白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芈八子的叹息: \"楚人终是痴的,宁投江而死,也不愿为他国谋。\" 那日湄罗江的水格外浑浊,百姓们看见诗人抱着石头沉入江底时,水面忽然浮起大片大片的艾草。 周季重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用屈原生前佩戴的兰草纹样所制。 他忽然明白,有些根系一旦扎进故土,便再难拔出 即便芈八子以楚国公主之身执掌秦国权柄,即便白起的铁骑踏碎楚国城门,也断不了诗人与这片土地的羁绊。 听说白起后来在江边立了块碑。 书童添茶的声音打断思绪,周季重望着窗外明月,想象着那位铁血战神立于江畔的模样。 或许那一刻,杀神手中的剑不再是凶器,而是替诗人刻下碑文的刀: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是屈原的执念,也是所有楚人刻在骨血里的倔强。 李孟姜牵着小儿子周季重往门外走,竹编袖袋里的雄黄块蹭着掌心,硌得生疼。 巷口传来咚咚的鼓声,惊得檐下燕子扑棱棱飞起, 她索性松开手,从袖袋里捏出一小团雄黄粉,对着他额头轻轻一按。 “别躲呀。” 她望着他蹙起的眉头笑出声,指尖的雄黄粉沾了些在他眉间,像点了颗浅黄的痣: “外婆说,抹了这个,五毒不敢近身子。” 周季重用袖子蹭了蹭额头,却被她抬手拦住:“小重,不可以擦掉哦,晚上才擦掉。乖。” 李孟姜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季重,这个小小布包里有艾草,可以驱邪哦” 母子站在江边看着龙舟比赛,半晌才回家,顺便买了几个粽子。 第383章 崔承宗赴见 时光倒流,回到了永徽三年五月初一的那一天。 在太极宫的立政殿里,一片静谧,只有李治一人坐在案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本奏折。 这本奏折是刚刚呈上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李治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行,仔细阅读着其中的内容。突然,他的眼睛停在了“崔季舒”这三个字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 他遽然想起去年冬至祭祀,礼部尚书奏请“录先贤之后,彰忠义之风”,这一刻终于是到了颁布诏书的时刻。 李治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个人的名字和他们的生平事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李治毫不犹豫地对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张瑜: “立刻拟旨,着人寻访北齐侍中崔季舒、黄门侍郎裴泽以及隋仪同三司豆卢毓。同时,寻找御史中丞游楚客的后人,根据他们的才能授予相应的官职。” 张瑜领命后,迅速取来纸笔,将李治的旨意一一记录下来。 他的笔法娴熟,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严谨和庄重。 写好之后,张瑜将手谕呈给李治,请他过目。 李治仔细地审阅着每一个字,确保旨意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确认无误后,李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一旁的玉玺盒中取出玉玺,郑重地盖在了手谕上。 那鲜红的印泥仿佛象征着皇权的威严和不可侵犯。 李治抬起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凌烟阁功臣图》,魏征的画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张瑜离开皇宫快马加鞭前往济州,他一下马就立刻奔向刺史府。 济州刺史于之瀚一见张瑜火急火燎的走进府衙,他立刻迎上前:“不知,张公公驾临有失远迎。” 张瑜是一个不喜欢弯弯绕绕,他直接说道: “咱家这次到济州来,主要是奉圣人旨意,寻找崔季舒的后人,于刺史可知道这崔季舒的后人身在何处?” 于之瀚蹙眉有些犹豫: “呃…这个下官确实不知道北齐侍中崔季舒的后人在何处…不过下官可以差人去找。” 张瑜听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开口说道: “嗯,这样也好。不过,你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并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于之瀚深知张瑜的要求紧急且重要,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率领手下的人开始行动。 他们挨家挨户地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于之瀚和他的手下们始终没有放弃。 经过漫长的搜索,他们终于在一个无名高人的指点下,找到了崔季舒后人所在的西街。 于之瀚站在崔家门前,他身后跟着一群官员,他们都静静地等待着。 于之瀚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去敲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过了一会儿,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小厮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他的目光落在了于之瀚和其他官员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和惶恐。 “你们是?” 小厮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这群不速之客感到困惑。 于之瀚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他说: “我们是官府的人,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衙役们也都非常礼貌地站在一旁,其中一个衙役上前一步,: “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住着一户姓崔的家人?” 小厮歪头又陷入沉思,才又回答: “是的,你们到底想干吗?想抓我们家主人吗!” 于刺史见这个小厮如此误会自己,就像他解释一般,小厮才让于刺史等人走进崔家。 崔承宗有不明所以打量着这一群不速之客: “各位官爷你们如此浩荡的进入草民家中所为何事呀?” 于之瀚面带微笑地看着崔承宗,轻声说道: “崔兄,圣人有意让崔季舒的后人入朝为官,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 崔承宗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这对于崔家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然而,他也不禁心生疑虑,毕竟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于之瀚似乎看穿了崔承宗的心思,继续说道: “崔兄,我知道你可能会有所顾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不是什么鸿门宴。” 崔承宗眉头微皱,犹豫地问道: “于兄,你怎么能如此肯定呢?毕竟我们对这位张瑜一无所知。” 于之瀚笑了笑,解释道: “崔兄,我与张瑜也算有些交情,他此次前来,确实是带着李治的旨意。而且,以我对于张瑜的了解,他并非那种阴险狡诈之人。” 崔承宗听了于之瀚的话,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他还是觉得此事需要慎重考虑。 “于兄,此事关系重大,我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崔承宗说道。 于之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崔兄,我明白你的担忧。 不过,机会难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崔承宗看着于之瀚,心中暗自思索着要不要答应他一同去见张瑜。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那么错过恐怕会后悔莫及;但若是其中有什么阴谋,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于之瀚蹙眉,内心想着当今圣人宅心仁厚,怎么可能拿他这个崔季舒后人开刀。 他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于之瀚捏着帕子轻咳两声,指节叩了叩石桌边缘的青瓷茶盏。 檐下铜铃被穿堂风撩得叮咚作响,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崔承宗,见那书生正把半卷《北齐书》往袖中塞,书页间滑落一片枯黄的槐叶 那是崔季舒手札的残片,他曾在烛光下见过崔承宗对着这叶子出神。 \"承宗啊,\" 于之瀚故意拖长了声音,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腰间的鱼符,那鱼符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崔承宗见状,连忙打断了于之瀚的话语,他似乎有些急切地说: “那我跟你一块去刺史府拜见张瑜” 第384章 出发去长安 永徽三年五月初十,济州城的暮鼓敲过三通。 崔承宗跟着于之瀚穿过刺史府二门时,灯笼上的 \"济\" 字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在青石板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他摸了摸袖中的《北齐书》,书页间夹着的槐叶沙沙作响,那是祖父崔季舒在北齐武成帝时期的手札残片,虽已泛黄,\"忠\" 字的笔锋仍清晰可辨。 \"张公公在东跨院等着。\" 于之瀚回头叮嘱,官靴踩过积水的砖缝,\"圣人此次寻访先贤之后,是难得的恩遇,你......\" 话未说完,忽闻院角竹林传来衣料摩擦声,两人同时止步。 暗影中走出个身着皂衣的随侍,抬手示意:\"张大人有请。\" 东跨院的烛火将窗纸映得透亮。 崔承宗进门时,见一人正背手立在案前,月光透过竹帘在他腰间的鎏金笔囊上织出网状纹路 —— 那是宫中当值宦官的标志。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身,竟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男子,目光扫过崔承宗时,像刀锋在竹简上轻轻划过。 \"这便是崔季舒后人?\" 张瑜的声音不带温度,指尖敲了敲案上的《济州户册》,\"户册记你名为 '' 陈承宗 '',何时改回本名?\" 崔承宗单膝跪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断裂的玉珏:\"此乃祖父当年所赐,隋灭陈时为避祸更名 '' 陈承宗 '',至今已有三十载。\" 玉珏断口处缠着红线,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今闻圣人寻访忠烈之后,故斗胆恢复本名,望公公明察。\" 张瑜接过玉珏对着烛光细看,内侧隐约可见 \"尽忠\" 二字刻痕。他记得《北齐书》中记载,崔季舒常以 \"玉碎不改其白\" 自勉,此刻见这残珏,心中忽然一动。案上的《济州风土记》恰好翻到 \"崔氏旧宅\" 条目,字迹被水渍晕开,显是新近查阅过。 \"你可知,为何圣人独独记挂崔季舒?\" 张瑜忽然开口,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去年冬至祭天,礼部尚书奏疏里写:'' 北齐侍中崔季舒,三朝直臣,死节尤烈。'' 圣人当时便问:'' 其后人安在?''\" 崔承宗抬头,见张瑜身后的墙上挂着幅《凌烟阁功臣图》摹本,魏征的画像正对着案头的獬豸香炉。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若有一日得见天日,定要让圣人知道,崔家从未负过 '' 忠烈 '' 二字。\" \"公公容禀。\" 崔承宗从怀中取出折叠工整的羊皮纸,\"这是祖父被诬谋反的当日,同朝御史中丞李若拙所写的《辩冤录》抄本,里面记载了......\" \"够了。\" 张瑜抬手打断,目光落在崔承宗鬓角的白发上 —— 这人才过六旬,却已两鬓霜白,显然这些年过得并不顺遂。他忽然想起今早路过济州西市,见有百姓在崔氏旧宅遗址前焚香,碑上 \"直臣之门\" 四字虽已风化,却仍有新供的艾草。 \"圣人旨意,是量才授职。\" 张瑜将玉珏放回崔承宗掌心,\"你精研律法,又有明经科出身,可愿去大理寺?\"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声,已是子时初刻,\"明日随我进京,面圣之前,先去御史台看看吧。\" 崔承宗握着玉珏的手微微发颤。他知道,御史台的门额上,\"铁面无私\" 四个大字虽历经风雨,却依然醒目。三十年前,他曾在父亲怀中远远望过那门额,如今终于有机会走近。 \"谢公公。\" 崔承宗叩首时,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砖,却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烧。 案上的烛花突然爆响,照亮了张瑜腰间的鎏金笔囊 —— 那上面刻着的 \"直笔\" 二字,与他袖中《北齐书》的 \"忠\" 字残片,在火光中遥遥相映。 卯时三刻,一行人在驿站打尖。崔承宗去后厨取水时,听见几个驿卒在议论: \"听说圣人要给北齐旧臣平反,这崔家后人怕是要翻身了。\" \" 哼,当年崔季舒得罪的人可不少,如今突然冒出来,谁知是真是假?\" 他握紧水瓢,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忽有个驿卒注意到他的神情,讪讪闭嘴。 崔承宗转身时,见张瑜站在廊下,正与济州来的信使低声交谈,脸上神情严肃。 \"走吧,申时前要赶到陕州。\" 张瑜上车时,塞给崔承宗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治咳嗽的药,看你一路上咳得厉害。\" 崔承宗一愣,想起昨夜在刺史府,自己因紧张而忍不住咳嗽,竟被这人记在心上。 马车继续前行,崔承宗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包得方方正正的草药,还附着一张纸条: \"紫苏、杏仁、桔梗,水煎服。 \" 字迹刚劲有力,不像出自宦官之手。 他忽然想起,张瑜在刺史府看《辩冤录》时,曾用朱笔在 \"崔季舒尸身不得收葬\" 处画了个大大的问号,那笔触,竟与纸条上的字颇为相似。 申时初,陕州城在望。崔承宗掀开窗帘,见前方官道上有队骑兵迎面而来,为首之人身着明光铠,腰间横刀的刀柄上刻着 \"尽忠\" 二字 那是豆卢毓后人豆卢焕的标志。 两队交错时,豆卢焕勒住马,向张瑜拱手致意,目光在崔承宗脸上停留片刻,似是打量,又似是认同。 酉时正,长安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崔承宗望着城门上 \"安远门\" 三个大字,想起父亲曾说:\"长安城的门,是为忠烈之士开的,也是为天下百姓开的。\" 张瑜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明日面圣,你只管说实话,圣人自有论断。\" 夜幕降临,一行人住进驿馆。崔承宗在灯下展开祖父的手札残片,\"直臣\" 二字在烛火中明明灭灭。 他摸出张瑜给的草药,放入陶壶中煎煮,水汽蒸腾间,忽然想起刺史府那晚的铜铃、济州城的更鼓、官道上的麦田,还有张瑜袖中露出的半卷《贞观政要》那书页上,有太宗皇帝的朱批: \"忠言逆耳利于行\"。 更夫敲过初更,张瑜的房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崔承宗走到窗前,见那人正对着月光擦拭笔囊,鎏金獬豸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忽然明白,这一路的颠簸、试探、甚至那包草药,都是张瑜在替圣人打量他,如同雕琢一块璞玉,要看看是否值得雕琢成器。 陶壶中的药香弥漫开来,崔承宗喝下最后一口药,只觉喉间清凉。 他吹灭烛火,躺到床上,听见远处的钟楼传来深沉的钟声。 这一夜,他梦见祖父崔季舒身着北齐官服,站在金銮殿上,手中的笏板直指天子; 又梦见张瑜拿着他的《辩冤录》,在太极殿前长揖及地; 最后,他梦见自己站在御史台的门额下,獬豸冠上的独角刺破云霄,而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忠烈之士,他们的目光,都汇聚成同一个方向 那是圣人所在的地方,也是正义所在的地方。 当晨鼓响起时,崔承宗已经穿戴整齐。 他将祖父的玉珏系在腰间,又把《辩冤录》郑重收入袖中。 推开房门,张瑜早已在院中等候,手中握着新的诏书,黄绫上的字迹闪着金光。 \"走吧\" 张瑜说:\"圣人在太极殿等着。\" 第385章 可承袭祖辈侍中之职 第二天,崔承宗跟着太监总管张瑜进宫来到宣政殿内,他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手掌心被自己抓得鲜红火辣,还在微微颤抖着,但他还是要强装镇定。 张瑜驻足回头看着崔承宗:“崔郎君,你在紧张?” 崔承宗长舒一口气:“没,没,没事,草民没有紧张,张公公我们还是快些去圣人吧。” 张瑜从小就跟随在李治身边,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 对于像崔承宗这样初次进宫面圣,难以掩饰内心紧张的人,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 门由两边小内侍徐徐推开,崔承宗稳步走到李治面前。 尽管他心中有些许忐忑不安,但还是强作镇定,按照礼仪规范向李治行了一个插手礼,并高声说道: “草民崔承宗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见状,缓缓地从御座上站起身来,然后迈步走到崔承宗跟前,微笑着伸手将他扶起: “免礼平身吧。” 李治一脸严肃地看着崔承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他缓缓开口问道: “崔承宗,你祖上是否名叫崔季舒?是否曾在北齐担任过黄门侍中一职?” 崔承宗听到李治的问题,心中不禁一紧,但他迅速调整好情绪,恭恭敬敬地俯身跪地,叩首行礼后,用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 “启禀圣人,草民的先祖的确就是北齐的黄门侍中崔季舒。” 李治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崔承宗面色凝重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悲愤全部吐出来一般。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还是强忍着情绪,继续说道: “想当年,先祖们心怀天下,一心为国家社稷着想。 他们与其他正直的文臣们联名上表,向朝廷陈述一些重要的事情。 然而,谁能料到,这一举动竟然会触怒那些朝中的权贵之人! 这些权贵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和利益,不择手段地诬陷先祖等人,给他们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说到这里,崔承宗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他的声音也越发低沉: “可怜我那先祖,一生忠心耿耿,对国家和君主无比忠诚,却遭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他在邺城的街市上,被处以极刑,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整个街道。这一幕,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崔承宗稍稍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 “不仅如此,那些权贵们还不肯罢休,他们将先祖的家属也一并牵连进来。 这些无辜的人们,被流放到了遥远的边疆,在那里忍受着无尽的苦难和折磨。 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说到这里,崔承宗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是想起了家族曾经遭受的苦难,但他还是强忍着悲痛,继续说道: “这起冤案当年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皆为忠良蒙冤而叹息不已。” 李治听闻此事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对北齐高氏皇族的情况早有了解,深知这个家族中的人,除了兰陵王高长恭以善战和品行端正而闻名之外,其他登上皇位的人大多行为古怪,所作所为常常违背常理。 第二天李治正对着一摞文书细细查看,上面关于北齐旧臣崔季舒那桩旧案的前因后果被详细记录着。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沉思,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当年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忠良蒙冤的凄惨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李治缓缓抬起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他回过神,立刻冲着一旁待命的内侍大声说道: “传朕旨意,让大理寺即刻着手,为崔季舒平反这迟到的冤案!务必彻查清楚,还忠良一个公道。” 内侍领命匆匆而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崔季舒后人崔承宗的耳中。 当时崔承宗正坐在自家那略显破旧的小院里,神情落寞,心中满是对祖先冤屈的无奈与悲愤。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雷击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陛下要为我先祖平反?” 来传信的人赶忙说道: “千真万确,这旨意都已经发出去了,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崔承宗听罢,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泪水也是不争气地从眼眶流了出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抬起手,颤抖着去擦眼泪,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先祖啊,您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我们崔家背负这冤屈这么久,如今总算能把这重担卸下来了。” 说着,崔承宗双膝一软,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哽咽着说: “陛下圣明啊,您这是给我们崔家一条活路,给我先祖洗刷耻辱啊。 我们崔家世世代代都会铭记陛下的恩德。” 他就这么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那是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痛苦、悲愤,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尽情地流淌着。 数日后,大理寺卿历经连日彻查,终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进宫向李治如实禀报了事情的真相。 李治听闻真相后,心中感慨万千,沉思片刻,便果断作出决定。 他深思熟虑后,终于下定决心,挥笔写下一道圣旨,下令恢复崔季舒黄门侍中的官职。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崔家的人们激动不已。 崔季舒曾经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官员,他的才华和功绩令人瞩目。 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他的官职被剥夺,家族也因此蒙羞。 如今,皇帝的这道圣旨无疑是给崔家带来了新的希望和转机。 不仅如此,皇帝还特别恩赐,允许崔季舒的后人崔承宗承袭其位。 这意味着崔家的荣耀将得以延续,家族的地位也将得到巩固。 第386章 大隋忠烈之后 陇右道的风沙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席卷而来。 漫天的沙尘中,碎草被狂风裹挟着,如雨点般劈头盖脸地打在豆卢焕的铁面具上。 他稳稳地蹲在军帐前,手中紧握着横刀,正仔细地擦拭着刀刃。 那横刀在风沙的磨砺下,闪烁着寒光,宛如一道闪电。透过刀刃,远处起伏的烽燧映入眼帘,它们宛如一条蜿蜒的灰黑色锁链,将大唐的边疆与突厥的毡帐分隔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驼铃声突然在帐外响起。 豆卢焕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三匹高大的汗血宝马如旋风般冲入营地。 那三匹宝马通体赤红,毛色鲜亮,仿佛燃烧的火焰。 它们的背上驮着朝廷的使者,使者们身着华丽的官服,马鞍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游击将军豆卢焕接旨!” 宦官展开黄绫的瞬间,风沙卷着细沙爬上诏书边缘,却掩不住 “赐甲胄弓矢,旌表忠烈” 八个朱红大字。 豆卢焕单膝跪地,掌心的马血蹭在青砖上,洇出暗褐色的印记 ,半个时辰前,他刚带着斥候队在皋兰山下设伏,用三十骑的伤亡换来了突厥游骑的溃散。 诏书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胸前的明光铠上。 曾祖父豆卢毓的画像在眼前浮现:那是一幅高五尺的绢本立轴,挂在陇右祖祠的正中央。 画中人身着隋朝明光铠,甲胄上的鱼鳞纹与豆卢焕此刻穿着的分毫不差,只是色泽更暗,泛着岁月侵蚀的铜绿色。 画轴两侧挂着一副对联: “一门忠烈昭青史,百战功名耀紫宸” 是开皇年间隋文帝亲赐的御笔。 大业九年的弘农宫仿佛穿越时空,在他眼前重现。 杨玄感的叛军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时,曾祖父豆卢毓不过是个从五品的武贲郎将,手中只有两千府兵。 叛军使者骑马到城下,腰间悬挂着隋室宗亲的人头,扬言 “开城免死,封官加爵”。 曾祖父却亲手斩下使者头颅,将其悬挂在城楼之上,转身对部下说: “吾受国恩,当以死报之。” 那场战役持续了十七日。 豆卢焕曾无数次翻阅《隋书》中的记载: “毓与子愿及数百将士,昼夜拒战,箭矢尽,以刀盾相搏,终因寡不敌众,城破身死。” 临终前写给隋炀帝的血书,至今仍用黄绫包裹,供奉在祖祠的神龛里。 他记得十二岁那年,父亲曾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血迹斑斑的绢纸,上面 “臣毓万死不辞” 的 “死” 字,墨色与血色交融,宛如一朵盛开的暗红色花朵。 “将军,甲胄送到了。” 亲卫的声音打断思绪。 四名壮汉抬着朱漆木箱走进帐中,箱盖掀开的瞬间,新铸的明光铠散发出冷冽的金属光泽,肩甲上的吞口兽首栩栩如生,护心镜中央刻着 “忠” 字,笔画深及三分。 豆卢焕伸手抚摸铠甲,指尖触到肩甲内侧的细微刻痕 那是曾祖父铠甲上的同款纹路,匠人按照祖祠画像一比一复刻而成。 江都的梅雨季总是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游简跪在母亲的病榻前,闻着屋内弥漫的艾草与药香,看着宦官手中的诏书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母亲枯瘦的手搭在他肩头,腕间的银镯子滑到肘部,露出青紫色的血管,像蜿蜒的枯藤。 “游简接旨。” 宦官的尖细嗓音刺破沉寂;“着监察御史游简,巡按淮南诸州,纠察百僚,钦此。” 游简叩首时,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砖,听见母亲在身后轻轻咳嗽。 上个月在扬州城破获的私铸钱币案仿佛还在眼前: 西街的地下工坊里,铸币的铜水还冒着热气,案犯首领却叫嚣着 “我家主子是中书省”,直到他亮出御史台的腰牌,那人的脸色才瞬间惨白。 “简儿。” 母亲示意他靠近,指尖捏着一片干枯的荷叶; “这是你祖父当年在江南巡察时采的。” 荷叶边缘已经泛黄,叶脉间隐约可见 “清如秋荷” 四字,是游楚客的亲笔手迹。 游简记得小时候,祖父的书房里总摆着一个青瓷笔洗,里面养着几株荷花,每当有御史台的同僚来访,祖父总会指着笔洗说: “为官者,当如这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仁寿三年的那场弹劾案,是游家的族史中最浓重的一笔。 祖父游楚客时任御史中丞,在朝堂上直指尚书左丞宇文孝伯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却遭反诬。 隋炀帝震怒之下,当庭廷杖三十。 游简曾见过祖父后背的伤疤,每道伤痕都有手指宽,纵横交错如蜈蚣,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但祖父却笑着对父亲说: “御史之职,本就是要碰硬钉子的,若怕疼,便不当穿这麒麟袍。” “你看这香包。” 母亲从枕边摸出一个绣囊,暗红色的缎面上绣着麒麟纹样。 “是我照着你祖父当年的官服绣的,里面装着朱砂和艾草。” 游简接过香包,嗅到熟悉的药香 那是小时候母亲为他缝制的平安符味道。 獬豸的独角绣得格外锋利,仿佛随时能刺破虚妄,露出真相。 窗外忽然响起打更声,已是三更天。 母亲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简儿,记住游家的祖训 ‘铁面无私,宁折不弯’。你祖父当年被抬回家时,遍体鳞伤却仍笑着说‘我这一顿打,换得宇文孝伯罢官,值了’。你今日做了监察御史,可别让祖宗蒙羞。” 游简低头看着香包上的獬豸,想起扬州城那起案件中,他坚持彻查到底,最终牵出三名五品以上的官员。 当时有人劝他 “差不多就行了,别得罪太多人”, 他却将弹劾奏疏直接递到了大理寺。 此刻,他将香包系在腰间,獬豸纹与御史台的腰牌相互映衬,在烛火下泛着坚定的光。 “母亲放心,” 他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掌心里的老茧简儿定会像: “祖父一样,做个干干净净、敢说敢为的御史。” 窗外的雨势忽然变大,雨点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却掩不住屋内传来的微弱鼾声 母亲终于睡着了,脸上带着安心的神色。 游简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望向窗外,江都的夜空乌云密布,却有一颗星子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宛如祖父当年眼中的光芒。 第387章 讨论九室的定规 永徽三年六月,长安的天空犹如被烈火炙烤一般,酷热难耐,就连那白日里的太阳也显得格外毒辣。 太极宫内,唐高宗李治端坐在书桌前,案头上堆积如山的书卷早已被尘埃覆盖。 他随意地翻阅着其中一本,那是一本尘封已久的《隋书》。 李治的手指缓缓翻动着书页,然而他的心思却并未完全集中在这古老的史书中。 突然间,他像是被书中的某段文字触动了一般,猛地合上了册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去把阎尚书叫来。”李治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与果断。 半个时辰后,工部尚书阎立德跨进甘露殿,官服后背洇着汗渍。 六十多岁的人了,手里还攥着把算筹。 \"圣人\"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 \"听说要议明堂的事?老臣把这些年攒的图纸都翻出来了。\" 李治指了指角落的檀木匣:\"里头是隋文帝留下的九室明堂图。 当年他们议了十几年没结果,朕不想再拖。\" 阎立德打开匣子,泛黄的图纸展开,上头画着九宫格似的屋子,中央大室标着 \"太室\" 二字。 \"圣人,这图尺寸不对。\" 阎立德用算筹敲着图纸: \"按《周礼》,太室该是十二丈见方,对应十二个月。现在这图才十丈,四旁的屋子也窄,办大典转不开身。\" 他从袖袋里掏出张新画的图: \"老臣算了三宿,改成太室十二丈,四室各九丈,重廊再拓宽三尺,保证敞亮。\" \"基高呢?\" 李治盯着图纸问。 \"三层,每层八尺一寸。\" 阎立德比划着,\"取《周易》里 '' 九'' 这个阳数。 阶数三十六,工匠好算也好造,每阶宽一尺二寸,走起来稳当。\" 事情没这么容易定下来。 这一日清晨,阳光透过尚书省西厢房的窗户,洒在屋内的书桌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礼部侍郎李义府一脸阴沉地坐在桌前,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本名为《月令》的书籍。 突然,李义府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将手中的《月令》狠狠地摔在了桌上。 只听“砰”的一声,书本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阎大人,《月令》写得明白,天子春天住青阳左个,夏天住明堂太庙,这分明是五室!你非要说九室,是不是读错了书?\" 阎立德正往嘴里塞着润喉的酸梅 这些天说得太多,嗓子直冒火。 工部郎中王孝通看不下去,把算盘一推: \"李侍郎,《大戴礼记》《考工记》都写着九室,汉长安城的明堂遗址也是九个屋子。再说了,咱们争这个有啥用?陛下要的是能开工的图纸!\" 太常寺丞苏敬怯生生开口: \"五帝祭祀的屋子... 是不是也该定个位?\" 李义府挥手打断: \"先把看得见摸得着的定下来!基阶、斗拱、瓦当,这些工匠等着用呢!\" 说到斗拱,又吵起来了。将作大匠窦诞拍着桌子: \"必须用计心造!出跳深远,雕上龙凤,多气派!\" 阎立德从怀里掏出个木头模型: \"窦大人,偷心造省料三成,工期能缩俩月。您摸摸这榫卯,照样结实。\" 王孝通把算珠拨得飞快: \"计心造要三千方木料,偷心造两千五就够。《唐六典》写着 '' 营造务从俭约 '',咱们得按规矩来。\" 窦诞憋红了脸:\"那檐角瓦当总得用蟠龙纹吧?不然怎么显出皇家尊贵?\" 争论一直持续到六月末。 阎立德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叫进皇宫了。 李治翻着新呈的奏疏,突然指着 \"基高丈二尺九寸\" 问:\"这个数怎么来的?\" \"陛下里头写着 '' 明堂方百一十二尺 ''。老臣拿周尺和现在的尺子换算,正好是丈二尺九寸。这可是成王建洛邑时的规格。\" 李治坐在那宽大的座椅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摆在案几上的图纸,图纸上清晰绘着太室的模样。 他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脑海中回想着父亲生前说过的话。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追忆: “朕记得阿耶生前讲过,明堂乃是天子祭天敬祖的重要场所。采用成王的规制,倒是合适。”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像是想到了什么新奇的点子,问道: “太室位于中间,四室环绕在周围,这是不是就如同朕稳坐在长安,掌控着四方天下一般呢?” 一旁的阎立德听闻此言,忙不迭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满是崇敬之色,高声赞道: “陛下圣明!太室乃是举行大朝会所用之地,四室则用来接待四方诸侯。 待那回廊一连通,就好似陛下的政令能够畅通无阻地传达到天下各地。” 同月癸巳这一日,天空一片澄澈,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万里长空不见一丝云彩。 长安的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街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着各自的货物,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华丽服饰的达官贵人,也有穿着朴素的平民百姓,整条大街热闹非凡,一片繁荣景象。 原来,这里张贴了一张告示,吸引了众多百姓前来围观。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拢在一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告示上的内容。 人群中,有识字的人念出了告示上的文字: “基高三层,每层三十六阶……斗拱用偷心造,檐角瓦当饰蟠龙纹……”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老木匠。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告示上的图纸,嘴里还不时念叨着: “七铺作双杪双下昂?这可真是罕见啊!自从贞观年间修建太极宫以来,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讲究的活计呢!” 站在老木匠旁边的是一个卖胡饼的小贩,他笑着推了推老木匠: “老张头,你看这活计多精细啊!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这样的手艺师傅。 等这工程开始了,你可别忘了给咱留个做工的机会啊!” 第388章 立李忠为太子 李孟姜缓缓地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地抚摸着那精美的木质台面,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沉淀。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本古老的《黄历》上,这本黄历已经有些年头了,纸张微微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李孟姜小心翼翼地将《黄历》拿起来,翻开其中一页,目光落在了上面的日期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永徽三年七月丁巳日”,这几个字让她心中一动。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想起前世在图书馆阅读历史书籍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对历史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常常沉浸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中,感受着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李孟姜回过头,就看见周道务匆匆赶回商州的周府。 一进家门,他就急忙找到李孟姜,喘了几口气后说道: “孟姜,今天长安城里传来消息,说李忠在长孙无忌、柳子燕他们的扶持下,今儿个被李治封为太子。” 李孟姜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担忧。 她不禁为李忠的未来捏了一把汗,因为她深知李忠的命运将会是多么的悲惨。 然而,尽管内心焦虑万分,她却无法将这个事实告诉周道务。 李孟姜明白,李忠的未来已经注定,那是一段充满苦难和不幸的旅程。 但她实在不忍心看到李忠遭受如此悲惨的结局,于是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 那就用掉一次改变历史的机会,来挽救李忠的生命。 然而,这个决定并非易事。 她深知这样做可能会违背历史的发展规律,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 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左右为难。 一方面,她对李忠的命运深感同情,希望能够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对历史造成巨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李孟姜感到无比痛苦,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正值晌午时分,长安未央宫重重宫阙间,日影斑驳。微风轻拂,檐角的铜铃叮叮作响,似在诉说着宫中的悠悠岁月。 皇后王巧颜端坐在偏殿之中,身旁宫女们垂首静立,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而又不失轻快的脚步声,她眸光一亮,脸上瞬间泛起了笑意。 只见李忠身着太子衣冠,迈着端正的步伐走进殿来。 那一身明黄色的锦袍,绣着云纹祥龙,金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头上的冕旒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威严与尊贵。 王巧颜看着眼前这般风姿卓然的李忠,嘴角上扬,那弧度比耐克球鞋的标志都还难压下去。 她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欢喜,急急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李忠面前。 她微微弯腰,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轻柔地揉了揉李忠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忠儿真是争气。” 说罢,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仿佛这一刻,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眼前这个孩子身上。 \"娘娘,萧淑妃求见。\" 侍女信儿话音未落,珠帘已被玉手挑起,环佩声响中,萧淑妃着一身茜色罗裙款步而入。 \"见过皇后殿下。\" 萧淑妃盈盈下拜,鬓边金雀钗随着动作轻晃。 王皇后端坐在蟠龙纹宝座上,望着对方眼角未褪的脂粉,想起昨夜宫人密报,说淑妃院里摔碎了两只青瓷盏。 \"妹妹快起,今日特意来的?\" \"自然。\" 萧淑妃直起身,袖中滑落的鲛绡帕上还沾着牡丹胭脂。 她侧身示意,两名侍女抬着描金檀木匣上前: \"些微薄礼,给太子殿下添妆。\" 匣子打开,露出一对羊脂玉如意,温润光泽映着萧淑妃泛白的指节 那本该是她儿子素节的东西。 王皇后漫不经心地扫过贺礼,忽然轻笑出声: \"妹妹费心了。忠儿虽非本宫亲生,到底养在膝下,如今册立东宫,也算遂了先帝 '' 早定国本 '' 的心愿。\" 这话特意咬重 \"非亲生\" 三字,像根细针扎进萧淑妃心里。 她想起三个月前,长孙无忌等重臣联名上奏请立庶长子李忠,而自己刚满两岁的儿子素节,连奏章都未被提起。 \"皇后殿下仁德,太子殿下聪慧。\" 萧淑妃强撑着笑意,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日后必能承继大统。 \" 殿外忽有孩童嬉笑传来,是李忠在廊下追着蝴蝶。 王皇后望向窗外,看着养子圆滚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自把李忠养在身边,她便日日教导礼仪,连走路的步幅都要反复练习 如今这太子之位,终于是稳稳攥在手中。 信儿上前接过玉如意,余光瞥见萧淑妃攥紧的拳头。 她想起半月前,淑妃院里传出 \"子凭母贵\" 的闲话,被皇后知晓后,涉事的两个宫女直接杖责二十,逐出掖庭。 此刻看着萧淑妃强装笑颜,信儿暗自揣测,这位宠冠后宫的娘娘,怕是要气出病来。 \"妹妹若是无事的话,就快些退下吧,本宫还要教忠儿习字。\" 萧淑妃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下逐客令。 她深深行礼,转身时钗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泄。 待她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王皇后冷笑一声: \"以为生了儿子就能母凭子贵?也不看看这后宫是谁当家。\" 昭阳殿外,萧淑妃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往回走。 素节身边的乳母匆匆跑来,说小皇子哭闹着找母亲。 她加快脚步,却在经过太液池时突然驻足 池面倒映着她扭曲的面容,与记忆中初入宫时的明媚少女判若两人。 \"主子\" 贴身侍女春桃低声提醒,\"素节殿下还等着...\" \"知道了。\" 萧淑妃甩袖前行,裙裾扫过石阶上的苔痕。 她想起前日在御花园偶遇高宗,对方不过随口问了句素节的功课,便被王皇后以 \"天色将晚\" 打断。 那时她才明白,无论多少宠爱,在嫡庶有别的规矩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当夜,萧淑妃抱着熟睡的素节,望着窗外高悬的明月。 孩子粉扑扑的小脸让她眼眶发热,突然将儿子搂得更紧。 春桃端着安神汤进来,见此情景欲言又止。 她知道,萧淑妃的枕头下藏着本《女则》,边角被反复翻阅得发皱,却始终找不到能破局的法子。 而昭阳殿内,王皇后正看着李忠临摹的《孝经》。 稚嫩的字迹歪歪扭扭,她却看得格外认真。 信儿捧着新制的太子服饰进来,见主子嘴角含笑,忍不住道:\"萧淑妃今日怕是气狠了。\" \"随她去。\" 第389章 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永徽三年七月初二,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户的缝隙,如金色的细纱般轻轻地洒落在立政殿内。 那柔和的光线仿佛给整个宫殿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使得原本庄严肃穆的殿堂增添了几分温馨和宁静。 阳光逐渐移动,最终停留在李治面前的书桌上,照亮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洁白的宣纸平整地铺展着,等待着李治的笔触。 李治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书桌前,他的面容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明亮。 他面带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他轻轻地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精致的鹅毛笔,仿佛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一支笔,更是整个天下的命运: 门下:朕以浅薄之德,继承先皇之伟大帝业,依赖宗庙神灵的庇佑,社稷的佑助,方才使得四海安定,万民安宁。 如今,朕册立陈王李忠为皇太子,这不仅是为了尊崇宗庙祭祀的重要,更是为了巩固国家的根本,实在是国家的幸事,万民的福气。 皇太子,乃是国家的储君,是天下的根本所在。 现今,李忠仁爱宽厚、恭敬谨慎,自幼秉承庭训,完全符合朕的心意,因此他能够担当如此重要的大典。 为了与天下人共同庆贺这一盛事,朕特别颁布赦令: 一、自从诏书下达之日起,天下所有被囚禁的犯人,除了犯有十恶不赦之罪(即谋反、大逆、恶逆、不道、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的人之外,其余的罪行无论轻重,都一律赦免。 已经判决的犯人免除其刑罚,尚未判决的犯人则释放出狱。 二、对于五品以上的官员,如果他们有儿子继承父亲的爵位,那么这些官员都可以晋升一级勋位,以彰显他们世世代代享受俸禄的荣耀。 三、天下的百姓们,都将被赐予连续三天的酒宴。 在这三天里,不禁止饮酒,也不限制宴会和娱乐活动,大家可以尽情地欢乐,共同庆祝这一盛大的喜事。 朕深知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作为王者,更应该致力于施行仁政。 如今实行这次大赦,目的就是要清除社会上的丑恶和污秽,与百姓一起重新开始。 希望所有的官吏和百姓们,都能体会到朕的心意,各自安心从事自己的职业,共同维护国家的太平。 特此公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此事。 永徽三年七月丁巳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就在这一天,一则喜讯如同那振翅疾飞的信鸽一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传遍了广袤无垠的华夏大地。 这则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的天空,瞬间点燃了人们心中的喜悦之火。 无论是繁华的都市,还是偏远的乡村,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天真无邪的孩童,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所震撼,沉浸在无尽的欢乐之中。 街头巷尾,人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原本寂静的街道顿时变得喧闹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人们相互拥抱,彼此祝福,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喜悦。 田间地头,农夫们停下手中的农活,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这一好消息。 他们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这片土地也因为这喜讯而变得更加肥沃。 男女老少,无论贫富贵贱,都被这股喜悦的浪潮所席卷。 孩子们在大街小巷中奔跑嬉戏,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畅谈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整 个华夏大地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中,人们共同分享着这份难得的喜悦: “圣人圣明!圣人圣明!” 那声音虽已苍老,却饱含着对盛世的期许与感激; 年轻力壮的汉子们则挥舞着手臂,声若洪钟,呼喊声响彻云霄: “圣人圣明!圣人圣明!” 那雄浑的声音中,是对国家昌盛的坚定信念;而天真无邪的孩童们,也跟在大人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 “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脆的童音,仿佛是世间最纯净的祝福。 李孟姜听闻自己弟弟大赦天下的消息后,心情异常复杂,可谓是惊喜交加。 她心中的喜悦源于自己的皇侄终于如历史记载一般,被立为了太子。 这不仅意味着皇侄的地位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然而,与此同时,李孟姜心中的忧虑也如影随形。 她深知历史的车轮往往会无情地碾压那些身处高位却无力自保的人。 尽管她对皇侄充满信心,但仍无法消除内心的不安。 她担心李忠会重蹈历史上那些太子的覆辙,最终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宫廷斗争的残酷与复杂远超常人想象。 在那风云变幻、波谲云诡的宫廷世界里,李孟姜对权力所带来的种种效应有着极为深刻且清醒的认知。 权力,宛如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大漩涡,它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吸引着无数人不顾一切地投身其中。 一旦陷入,便如同陷入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巨网,难以挣脱。 而人心,更是如同幽深黑暗的潭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险恶。 在权力的笼罩下,亲情、友情皆可成为算计与利用的筹码,真诚与善良被无情地践踏,取而代之的是虚伪、阴谋与背叛。 她的皇侄,恰似一朵在温室中成长的花朵,虽有着尊贵的身份与美好的前程,却未曾真正领略过这权力斗争的残酷与无情。 李孟姜每每想到皇侄即将踏入这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权力游戏之中,心中便涌起一股深深的担忧。 她仿佛已经看到,皇侄在权力的诱惑面前,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而贪婪,曾经的纯真与善良被一点点吞噬。 他或许会在一次次的争斗中迷失自我,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择手段,与曾经的亲人、朋友反目成仇,成为权力的傀儡和牺牲品。 李孟姜深知,这权力的游戏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第390章 又是一年中秋节 八月十五,月明星稀,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浪漫。 李孟姜和周道务手牵着手,带着他们的五个孩子漫步在热闹的市集上。 市集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兴奋地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突然,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不约而同地拉着父母来到了一家糖葫芦的摊位前。 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红彤彤的糖葫芦,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那些糖葫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们像商量好了似的,齐声哀求道:“阿耶,阿娘可不可买糖葫芦嘛,阿耶,阿娘求求啦。” 李孟姜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 她蹲下身子,将周伯瑜和其他四个小家伙的小脑袋通通揉了个遍,温柔地说: “糖可不能多吃哦,吃多了会长蛀牙的。不过呢,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就破例给你们买一根糖葫芦吧。” 孩子们听了,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周道务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小家伙们虽然脸上有些不开心,但他们也是害怕自己的阿耶阿娘会狠狠修理自己,李孟姜听见孩子们在内心这样说自己,她翻了个白眼,尼玛德,你们的麻麻我,有那么凶吗? 李孟姜也是无奈的轻轻一笑:“我真拿你们五个小孩子没有办法。好吧好吧,周哥哥,我们就再孩子们买一盒糕点吧” 小家伙们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然而,周道务却对这一幕感到有些担忧,他皱起眉头,看着李孟姜说道:“ 你可别太溺爱这些孩子了,这样会把他们惯坏的。” 李孟姜听了这话,立刻反驳道: “周哥哥你误会了,我才没有惯着他们呢!我平时对他们可是很严厉的。”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想要强调自己的观点。 周道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对他们要求严格,但有时候过于严厉也不好。孩子还小,需要适当的关爱和引导,而不是一味地打骂或者逼迫。” 李孟姜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也不会像那些鸡娃式的家长一样,给孩子们施加过多的压力。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懂得努力和坚持的重要性。” 周道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知道李孟姜是个负责任的母亲,只是在教育孩子的方式上可能需要一些调整。 他拍拍李孟姜的肩膀,笑着建议道: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更温和的方法,比如多和孩子们沟通,了解他们的想法和感受,然后再给予适当的指导和建议。这样不仅能够让孩子们感受到我们的关心和支持,也能更好地引导他们成长。” 李孟姜听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觉得周道务说得确实有道理。 她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那时她也像现在的孩子们一样,被父母逼着去上各种补习班,学习各种技能。 虽然父母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她能够全面发展,但那种被强迫的感觉却让她感到十分压抑和痛苦。 “我明白的,因为我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李孟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然而,她却无法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周道务,因为那是她前世的经历,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盈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柔而迷人。 她轻声说:“周哥哥,你看这周围的风景如此美丽,时间也如此美好,我们可不能辜负了这般良辰美景呀。” 周道务闻听此言,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笑声中透露出他的豪爽与开朗,让人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哈哈,孟姜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辜负这美好的时光。” 周道务笑着回应, “那我们就继续逛街吧,看看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可以买。”说罢,他拉起李孟姜的手还有孩子们,一同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继续享受这悠闲的时光。 李孟姜在琳琅满目的宫灯中精挑细选,最终选中了几盏极为精美的动物宫灯。这些宫灯不仅造型别致,而且色彩鲜艳,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喜爱之情。 李孟姜心想,这些宫灯一定会给孩子们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惊喜。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宫灯包装好,准备送给孩子们和周道务。 随后,他们一家人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欢声笑语不断。 走着走着,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原来是一家名叫美食轩的点心铺。 这家点心铺的招牌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店内灯火通明,显得格外温馨。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店内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让人垂涎欲滴。 他们一家人走进店里,被琳琅满目的点心吸引住了。经过一番挑选,他们买了一些月团、瓜子等美味的点心,准备带到郊外去享用。 离开点心铺后,他们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小凉亭。 凉亭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环境清幽宜人。 他们在凉亭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将买来的点心摆在石桌上,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点心,一边欣赏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在这宁静的夜晚,他们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幸福,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李孟姜望着高空中的皓月,她又想起前世小时候过中秋节,跟哥哥抢草莓味月饼,然后被老妈数落的搞笑无奈的回忆。 第391章 再遇高阳公主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的透过窗户,屋内被映照得一片金黄,温暖而充满朝气。 窗外鸟儿在树间啾啾的鸣叫着,树叶上的露水还未落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李孟姜打个哈欠,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到梳妆台前简单打扮一下,她回头就见侍女白茶端着早膳从屋外到茶几处,收拾着,白茶轻笑: “十殿下,今天是您特别喜欢的八宝粥哦,而且还是十驸马亲自为您煮的哦。” 李孟姜缓缓地走到圆桌前,目光落在那碗热气腾腾的八宝粥上。 那碗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哎,周哥哥,他真的不必如此费心的。” 白茶满脸笑容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小心翼翼地端到李孟姜面前,然后轻声调侃道: “哎呀呀,看看这八宝粥,就像您和十驸马的感情一样,甜蜜又浓稠呢!您可真是所有公主里最幸福的那一个啦!” 李孟姜听着白茶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碗八宝粥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暗自思索着,历史上的李孟姜虽然被封为长公主,可这个封号却比其他姐妹足足晚了十九年。 而且,在进封时,她的实封并没有增加,而其他公主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加封。 与其他公主相比,李孟姜在封赐待遇上显然是滞后的,她得到的远比别人慢,也比别人少。 然而,当她想到高阳公主那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的婚后生活时,又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了。 至少,她和十驸马之间的感情还算和睦,没有那么多的纷争和烦恼。 李孟姜搁下青瓷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端起藤椅旁的茶盏。 她翻开前日驸马带回的小人书,刚扫过几行,檐下铜铃突然叮咚作响。 \"十殿下,您看谁来了。\" 侍女白茶撩开竹帘,身后跟着个裹着胡服的高挑身影。 来人纱帽下露出半截猩红裙裾,腰间银铃随着步子轻晃,倒像是从西市胡姬酒肆里走出来的。 李孟姜放下书卷,打量着眼前蒙着轻纱的女子。 长安城里敢这么打扮的贵女不多,只是她实在想不起,自己哪门子亲戚会突然造访。 \"这位娘子你是?\"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汤的热气模糊了对方的轮廓。 女子抬手撩开轻纱,露出眉间醒目的花钿。 \"十姐姐,好久不见。\" 她嘴角勾起个弧度,声音甜得发腻: \"你还记得我这个妹妹高阳吗?\" 李孟姜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前人眼尾的朱砂痣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碎发,倒比当年做姑娘时更添几分艳丽。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藤椅扶手上敲了敲: \"十七妹,这些年过得如何?\" 高阳公主转着腰间的银铃,忽然冷笑出声: \"我这些年过得还可以。\" 她扫过阁楼上挂着的字画: \"倒是十姐,儿女双全,驸马又体贴,十七妹妹很是羡慕你的生活。\" 李孟姜望着对方腕间新换的赤金镯子,想起前日听人说房家新得了西域进贡的金子。 她伸手拢了拢披风,晨风里已经有了凉意:\"羡慕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 这话既是说给高阳,也是说给自己。 高阳公主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她实在不想再与自己的十姐李孟姜兜圈子,于是便开门见山地对李孟姜说道: “十姐,我就直说了吧,我希望你能与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还有巴陵公主一同加入我,一起帮助荆王李元景谋夺李治的皇位。” 李孟姜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高阳公主竟然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高阳公主的话音刚落,李孟姜的担忧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深知这样的行为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历史上类似的事件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荒唐!”李孟姜怒不可遏,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高阳公主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下场!” 李孟姜的巴掌重重落在高阳公主脸颊上,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 然而高阳公主却对这一巴掌毫不在意,她伸手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十姐姐呀十姐姐” 高阳公主歪着头,发间金步摇跟着晃动: “你就别替我担心了!” 她扫过阁楼上挂着的字画,又瞥了眼摇篮里熟睡的幼儿,眼神里满是嘲讽。 李孟姜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本想劝诫高阳公主,莫要卷入危险的漩涡,可对方却浑然不觉。 “我相信六皇叔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 高阳公主提高声调,语气里带着狂热, “如今的圣人懦弱无能,哪里比得上皇叔!” 听着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李孟姜只觉荒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 “好好好,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高阳,我祝你得偿所愿!”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谋反之事,哪有什么得偿所愿。 她朝着候在一旁的白茶喊道: “白茶,我有些累了,送十七殿下离开周家。” 高阳公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轻咬牙关道: “十姐姐,一切保重!” 她猛地转身,纱裙扫过地上的青砖,腰间银铃撞出一串杂乱的声响。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李孟姜才瘫坐在藤椅上,望着高阳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她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而高阳公主,怕是要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了。 白茶有些不解: “十殿下,您为何不直接阻止十七殿下的疯狂举动呢?她如此实在是把自己…” 李孟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浊气: “路是高阳自己选择的,而且她又如此任性倔强,我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至于她的下场,只能她自己承受了。” 第392章 圣意纳贤才 李孟姜再次踏入这片神秘的空间,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 她站在空间的中央,周围是一片朦胧的光芒,而她的眼前则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历史屏幕。 她轻轻触摸屏幕,输入了“永徽三年九月”这个时间点,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一系列的历史事件。 李孟姜仔细地浏览着这些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九月,秋风渐起,带来了丝丝寒意。丙辰日,天空湛蓝如洗,云朵洁白如雪,晨曦透过云层洒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衣。 朝堂之上,气氛庄重而肃穆。 天子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身姿挺拔,面容威严,目光深邃而坚定,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只。 天子缓缓扫视着阶下的群臣,他的目光如同炬火,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威严和压力。 群臣们低着头,不敢与天子对视,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终于,天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昔年北周,人才辈出,司沐大夫裴融、尚书左丞封孝琰皆为朝廷栋梁,为北周社稷鞠躬尽瘁,其功绩不可磨灭。岁月更迭,朝代更替,然他们的忠诚与才干不应被遗忘。朕闻其子孙或许仍在民间,或沉沦下僚,朕心不忍。今着令有司,即刻寻访裴融、封孝琰的子孙,若有可用之才,当授予相应官职,以彰其先辈之功,亦显我朝惜才爱才之意。\" 天子话音刚落,便有大臣出列奏道: \"陛下圣明,此举定能彰显陛下仁德,也可令天下贤才知晓陛下重视人才,必纷纷来投。臣等即刻安排人手,全力寻访。\" 天子微微颔首,示意众臣退下,一场跨越时空的寻访就此展开。 朝廷上下迅速行动起来,文书一道道发出,各级官吏不敢懈怠。 有的官吏深入市井小巷,挨家挨户打听;有的则翻阅古籍卷宗,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找到裴融、封孝琰后人的线索。 民间百姓也纷纷议论,有人赞叹天子此举的英明,有人感慨裴融、封孝琰先辈的荣光或许将重现。 就在寻访工作紧张进行之时,这个月又有一件大事震动朝堂。 天子再次召见群臣,郑重宣布:\"中书侍郎来济,入仕以来,兢兢业业,于政务处理多有独到见解,其才学、品德皆为众人表率。 今朕特命来济同中书门下三品,望其今后能继续尽心竭力,辅佐朕治理天下,为百姓谋福祉。\" 来济听闻,心中既激动又深感责任重大,忙跪地叩首道: \"臣蒙陛下厚爱,委以重任,实感惶恐。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殚精竭虑,与诸位同僚齐心协力,共同为我朝的繁荣昌盛、百姓的安居乐业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若有懈怠,愿受严惩。\" 其他大臣也纷纷上前,向天子祝贺用人得当,向来济表示祝贺。一时间,朝堂之上,虽气氛庄重,却也洋溢着一股积极向上的气息。 随着时间推移,寻访裴融、封孝琰子孙的工作也有了进展。 终于,有官吏找到了裴融的一位孙子裴远。 这裴远自幼勤奋好学,饱读诗书,虽出身没落,却心怀大志。 当官吏找到他,告知天子旨意时,裴远激动得热泪盈眶: \"没想到我裴家先辈的功绩,陛下竟一直记挂于心。 我定当以先辈为榜样,为朝廷效力,不负陛下隆恩。\" 封孝琰的后人封明,也是个有才干的青年,他在当地小有名气,为人正直,办事干练。 得知自己将被授予官职,封明感慨道: \"我封家虽已不复往日辉煌,但陛下却给了我重振家门、报效国家的机会,我定会珍惜,在新的岗位上做出一番成绩。\" 很快,裴远、封明被带到朝堂之上,面见天子。天子看着这两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欣慰地说: \"你们的先辈为北周立下赫赫功劳,如今你们也当继承先辈之志,为我朝贡献力量。 望你们能勤勉工作,不负期望。 \"裴远、封明齐声应诺,自此踏上了为朝廷效力的新征程。 在来济升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后,他迅速进入角色,与其他大臣密切配合,共同处理繁杂的政务。 他常常与同僚们一起讨论朝政,各抒己见,有时为了一个政策的制定或一个案件的处理,会争得面红耳赤,但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 来济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在新的岗位上不断发挥着重要作用,为朝廷的稳定和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九月,这个季节虽然没有春天的生机盎然,也没有夏天的热烈奔放,但却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韵味。 在这个看似平凡的月份里,发生了两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却对整个朝廷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天子的两道旨意,犹如两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照亮了裴融和封孝琰后人的前程。 这两道旨意不仅给予了他们施展才华的机会,更让他们有机会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 对于裴融的后人来说,这道旨意无疑是他们家族的荣耀。 他们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才华,在朝廷中崭露头角,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 而对于封孝琰的后人来说,这道旨意则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 他们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用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这两道旨意不仅为裴融和封孝琰的后人带来了希望和机遇,也为朝廷增添了新的得力助手。 这些年轻的才俊们,将带着天子的期望和信任,投身于朝廷的各项事务中。 他们的才华和能力,将为朝廷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推动朝廷不断向前迈进。 同时,这两道旨意也展现了天子的仁德与用人之道。 天子不拘一格地选拔人才,不论出身贵贱,只要有真才实学,都能得到重用。 这种用人之道,不仅体现了天子的开明和睿智,更为朝廷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李孟姜觉得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两道旨意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笔,但却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 第393章 濮王李泰薨世 永徽三年腊月初三,彤云压城。雪片子裹着北风掠过玄武门,在宫墙下堆出尺把厚的雪脊。 值岗的金吾卫跺着冻僵的脚,看着宫人们举着竹帚,刚扫开的甬道转眼又覆上白毯。 立政殿内兽首铜炉烧得通红,鎏金兽嘴里吞吐着暖意,却烘不热案前那方蟠龙砚。李 治松开攥得发僵的手,看朱笔在奏疏 \"洛州水患\" 四字上洇出墨团,恍惚想起前日户部报来的数字 三万灾民挤在洛阳城外破庙里,冻死者已逾百人。 他下意识去摸案头《贞观政要》,卷角被指腹磨得发毛,父亲 \"民为邦本\" 的训诫烫得掌心发疼。 \"陛下,张公公求见!\" 小宦官的尖嗓子刺破寂静。 殿门吱呀推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 张瑜跌跌撞撞扑到丹陛前,玄色宫袍下摆结着冰碴,怀里黄绫包裹的卷轴却捂得滚烫 那是只有八百里加急密奏才用的规制。 \"何事如此慌张?\" 李治搁下朱笔,目光扫过卷轴边缘露出的半枚朱砂印。 那抹猩红刺得他心头一跳,恍惚想起上个月李泰托人送来《括地志》修订本时,也是用这方 \"濮王府\" 的印泥。 张瑜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喉结上下滚动:\"濮... 濮王殿下...\" 话音未落,泪水先砸在金砖上,洇出深色水痕, \"卯时三刻... 去了!\" 殿外突然传来景阳钟响,惊得檐下积雪簌簌坠落。 李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卷轴在脚下散开半幅。 李泰的字迹力透纸背,\"吾弟治\" 三字还带着熟悉的飞白,最后一行却被水渍晕染得模糊 那分明是未干的泪痕。 \"太医署半月前就说殿下... 油尽灯枯...\" 张瑜一边抽噎着,一边缓缓地解下腰间的锦囊,仿佛这个动作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锦囊被解开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卷书。 “今晨……我硬撑着……写完了这卷书……” 张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紧紧地攥着那卷书,似乎生怕它会飞走一般: “然后……我就一直攥着它……不肯闭眼……” 李治看着张瑜手中的书卷,心中一阵刺痛。 他弯下腰,想要去捡起那卷书,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十二岁那年的雪夜,仿佛就在眼前。 那时的李泰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蹲在廊下,兴致勃勃地堆着雪人。 尽管鼻尖已经被冻得通红,但他依然冲着李治露出灿烂的笑容,喊道: “稚奴,来四哥这里,我们一起堆个比你还高的雪人吧!” 李治的思绪被拉回到了那个寒冷而又温暖的雪夜,他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就在这时,那卷书在他的脚边散开了半幅,露出了里面的内容——那是李泰亲笔写的《病中札记》。 李治定睛看去,发现李泰的字迹比上个月送书时要潦草许多,尤其是“吾弟治”这三个字,更是力透纸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念和牵挂。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最后一行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洇了一大片水渍,看起来就像是被泪水浸湿的痕迹。 李治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纸面时忽然发颤 这卷纸,怕是胞兄临终前强撑着写的。 \"太医署早就说... 殿下油尽灯枯...\" 张瑜的哭声含在喉咙里: \"今晨忽然要见陛下,等奴才赶到时... 已经握着这卷书咽气了...\" 李治忽然想起上个月探病时的情景。 李泰瘦得脱了形,却还强撑着笑,床头堆着新刻的《括地志》,说等病好了要陪他去洛阳看龙门石窟。 那时他握着李泰的手,骨节硌得掌心生疼,到底没敢说出口: \"四哥,你安心养病,别的莫想。\" 殿外传来景阳钟响,寅时三刻。 李治忽然发现自己竟流不出泪来,只觉得胸腔里闷得发慌,像有团火在烧。 他想起贞观十七年那个暴雨夜,父亲抱着被贬的李泰痛哭,说 \"父子之情,自然珍爱的\"。 那时他躲在廊柱后,看见兄长伏在父亲肩头哭得浑身发抖,雨水混着泪水从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 \"传旨。\" 李治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追封濮王为太尉、雍州牧,谥号 '' 恭''。着礼部按亲王礼厚葬,陪葬昭陵。\"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将《括地志》全帙颁行天下,以示皇兄一生心血。\" 张瑜叩首应下,却见皇帝仍盯着卷轴发怔。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殿角的铜鹤堆成素白。 李治忽然伸手按住卷轴,指腹摩挲着 \"为善\" 二字,仿佛能触到兄长写这两个字时的温度。 十二年前那个雪夜,李泰将暖炉推到他面前,自己的手却冻得通红; 七年前被贬均州,兄长在书信里写 \"唯愿吾弟万岁,家国永昌\"。 如今斯人已去,只剩这卷残书,和案头未批完的奏折。 \"去备车。\" 李治忽然站起身,锦袍扫过满地奏折,\"朕要去濮王府。\" 张瑜忙不迭起身,却见皇帝走到门口又停下,从墙上摘下李泰去年送的玉扳指,紧紧攥在掌心。 那扳指温润如初,却再没了送它的人。 雪粒子打在檐角,发出细碎的响。 李治踩着积雪前行,身后宦官捧着明黄伞盖,却怎么也遮不住漫天风雪。 他突然间忆起了《贞观政要》中父亲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兄弟者,分形连气之人。” 这句话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他想起了与兄弟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那些欢笑、争吵、打闹,如今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他们曾经一起在田野里奔跑,一起在河边捉鱼,一起在月光下分享彼此的梦想。 然而,如今的他们却已经各自天涯,难以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 他不禁感叹时光的无情,岁月的流逝让他们渐行渐远。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领悟到这短短八个字所蕴含的沉甸甸的分量。 原来,兄弟之间的情谊是如此之深,深到让人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能用行动去诠释。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进入立政殿内:“圣人,大事不好了!” 第394章 这是何必呢! 李治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呼吸:“说!发生什么事情。” 小太监下跪磕头,就差将脸埋进地砖之中,他颤颤巍巍的回答:“是关于高阳公主的事情” 李治紧紧地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青筋,仿佛要把那股烦躁和怒意都揉进这小小的动作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 “高阳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将高阳公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治。 然而,李治听完之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太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武媚娘端着一盘点心缓缓地走进了立政殿。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治脸上的怒容,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圣人,这是怎么了?为何一脸怒容?” 李治转过头,看着武媚娘,简单地把高阳公主的事情说了一下。 武媚娘听后,脸上也露出了些许震惊的神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柔声说道: “这……圣人,您且让妾身去试试高阳的口风吧。” 李治点头同意:“好吧,那就交给媚娘你去处理吧。” 武媚娘弯腰行插手礼;“圣人放心,媚娘一定会套出高阳公主的话来。” 于是第二天,武媚娘约高阳公主到公主府,高阳公主一见武媚娘,也是一脸堆笑:“武昭仪,今日约本宫到公主府,到底有什么事情?” 武媚娘让冬梅给高阳公主看茶,她旁敲侧击套起高阳公主的话; “来,高阳,坐吧,媚娘请你喝这雨前龙井,可新鲜着呢。” 高阳公主满脸狐疑地看着桌上那杯雨前龙井,心里暗自思忖着: 这杯茶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将杯口凑近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喉,一股清新的茶香在高阳公主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她不禁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美妙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高阳公主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疑惑地问道: “媚娘,你是如何得知我喜欢雨前龙井的呢?” 武媚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呀,我们三个相识至今,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会记得你的喜好吗?”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亲昵。 高阳公主听到武媚娘的话,心中猛地一紧,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武媚娘,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高阳公主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媚娘,你这是从何说起?我怎么会意图谋反呢?” 武媚娘冷笑一声: “高阳,你别再装了。你最近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异常,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你先是频繁地与一些朝中大臣接触,而后又暗中招募了一批死士,这些行为,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高阳公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咬了咬嘴唇,辩解: “媚娘,你误会了。我与那些大臣接触,不过是为了一些寻常的事情。至于招募死士,那也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图。” 武媚娘显然并不相信高阳公主的话,她步步紧逼: “高阳,你可知道,意图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若现在如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否则,一旦事情败露,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高阳公主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 她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武媚娘,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呵!你可真是聪明!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那么,你是否愿意加入我呢?” 高阳公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她微微向前倾身,似乎想要拉近与武媚娘的距离。 然而,武媚娘对高阳公主的提议却毫无兴趣。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高阳公主的不屑和不满。 “帮你?高阳,我可没那么傻!我劝你还是别太过分了,玩火自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小心最后把自己给烧死了!” 武媚娘的话语尖锐而直接,没有给高阳公主丝毫的面子。 高阳公主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她的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质疑对方的勇气和决心。 “难道你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不感兴趣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平静的夜空,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高阳公主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武媚娘,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武媚娘怒不可遏,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扬起手来,毫不犹豫地对着高阳公主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高阳公主的脸上。 高阳公主完全没有预料到武媚娘会突然出手,她被打得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武媚娘的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打得高阳公主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高阳公主捂着脸,惊愕地看着武媚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武媚娘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她冷冷地盯着高阳公主,厉声: “我感不感兴趣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你,最好别到时候吃到自己种的恶果,而后悔莫及!” 她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高阳公主被武媚娘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高阳公主看着手中的帕子,上面沾染着她嘴角的鲜血,她缓缓地将其擦拭干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好!” 高阳公主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狠厉: “我明白了,武媚娘,你如此决绝,我也不会再对你有丝毫的怜悯。 我会亲自帮皇叔达成他的心愿,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高阳公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武媚娘离去的方向,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然而,武媚娘却对高阳公主的威胁视若无睹,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径直走出了公主府,留下高阳公主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第三百九十五章 起兵谋反 永徽四年正月初一,这一天本应是充满喜庆和欢乐的日子,但长安的天空却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灰蒙蒙的,宛如蒙上了一层沉重的灰纱。 在大明宫的含元殿外,原本应该是鼓乐喧天、百官朝贺的热闹景象,然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寂静。 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欢腾,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静谧。 卯时三刻,宫门缓缓推开,发出一阵低沉的嘎吱声,仿佛是这座古老宫殿的叹息。 唐高宗李治身着素色常服,步履沉重地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往日元日朝贺时,李治必定会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以显示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威严。 然而今天,由于濮王李泰尚在丧期,一切都从简了。 李治的常服显得朴素而庄重,没有了往日的奢华与华丽。 殿内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着,光影在墙壁上舞动,映照着李治那苍白的面容,使得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毫无血色。 鸿胪寺卿站在大殿中央,他的声音高亢而洪亮,仿佛要穿透整个宫殿的屋顶:“元日朝贺”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治突然抬手打断了。 李治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他缓缓地说道: “濮王新丧,朕心哀戚,朝贺之事,免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哀伤。 台阶下,百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们原本期待着一场盛大的朝贺仪式,以庆祝新年的到来,但现在却被皇帝的一句话给取消了。 窃窃私语声在殿内回荡,有人低声议论着皇帝的决定,有人则默默地看着李治,似乎在猜测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中书令褚遂良站在人群中,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皇帝的决定感到不满。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回去。 寒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在宫殿的丹墀上狂奔咆哮,无情地吹走了一片片枯叶。 这些枯叶在空中飞舞、盘旋,仿佛是被命运抛弃的孤儿,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它们的存在似乎预示着这座城市的命运,原本应该是充满喜庆和欢乐的正月,却因为李泰的突然离世,而变得如此冷清和凄凉。 长安城失去了往日的喧嚣和热闹,街道上空荡荡的,行人寥寥无几。 店铺大多紧闭着门窗,偶尔有一两个路人匆匆走过,也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整个城市仿佛被抽去了生气,只剩下一片死寂。 市井之间,百姓们也都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濮王薨逝,圣人连元日朝贺都免了,可见手足情深呐。” 人们感叹着李泰的早逝,同时也对皇帝的悲痛表示同情。 然而,除了这些低声的议论,长安城再没有其他声音,只有寒风依旧在呼啸,枯叶依旧在飞舞。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正月二十四,长安城依旧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寒风似乎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发猛烈,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辰时刚过,一队羽林军突然包围了房遗爱府邸。 新任房州刺史、驸马都尉房遗爱还在睡梦中,便被粗暴地从床上拽起。 \"你们干什么?\" 他惊慌失措地大喊,却只换来冰冷的锁链。 与此同时,秦州、安州、宁州、岚州等地,朝廷使者在羽林军护卫下,直奔司徒、荆王元景,司空、吴王恪,驸马都尉薛万彻、柴令武的驻地。 然而,一则消息迅速在这热闹的城市中传播开来,所到之处,人们的神情都为之一变。 “听说了吗?房遗爱、荆王、吴王他们,全都被指谋反!” 在一家热闹的酒肆里,一个粗豪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说道,他的声音虽不算大,但在众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里,还是清晰可闻。 周围的人闻言,原本还端着酒杯谈笑的,瞬间停下动作,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紧接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好好的,怎么就谋反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地开合着。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发了更多人的讨论。 这时,角落里一个满脸沧桑、穿着破旧长袍的老者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 “哼,伴君如伴虎,谁知道是不是圣人猜忌……这些权贵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一朝不慎,就万劫不复咯。” 他说完,端起面前那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时间悄然来到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暮色如墨,一点点地浓了起来。 大理寺狱内,昏黄的烛火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地方,更远的地方则是无尽的黑暗。 墙壁上的青苔在这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森,水珠顺着墙壁滑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房遗爱被两个狱卒押着,脚步踉跄地走进了审讯室。 他原本华丽的服饰如今已变得破破烂烂,头发也乱蓬蓬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憔悴: “下官冤枉!冤枉啊!” 然而,堂上的大理寺卿面无表情,周围的衙役们也都眼神冷漠,没有人理会他的呼喊。 在那空荡荡的走廊里,刑具碰撞的声响不断地回荡着。 同一时间,太极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治坐在龙椅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案头的弹劾奏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神色阴晴不定。 他时而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时而眼神闪烁,透露出内心的纠结。 长孙无忌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种沉稳和威严。 沉默了一会儿,他沉声道: “陛下,房遗爱等人勾结朋党,意图不轨,证据确凿,断不可姑息。如今若不严肃处理,恐会引起朝堂动荡,让其他心怀不轨之人有可乘之机。” 第396章 高阳公主被捕 李治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缓缓地闭上双眼,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睁开眼睛,眼眸中充满了决绝和果断。 他紧紧地握着双手,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波动。 终于,李治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威严而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无奈的声音喊道: “长孙无忌听旨!”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宫殿内回荡,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殿内的众人都被李治的声音所震慑,一时间无人敢出声。 长孙无忌身着朝服,他的神色肃穆而庄重。 听到李治的呼喊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地,双手抱拳,高声应道:“臣在!” 李治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沉声: “朕命你即刻带人逮捕高阳公主,务必将逆党一网打尽,不得有误!” “臣遵旨!” 长孙无忌领命,声音坚定有力,叩首谢恩后,起身退下。 走出朝堂,长孙无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他深知此次任务棘手,高阳公主虽为女流之辈,却性格骄纵,行事狠辣,且与房遗爱等人谋划已久,想必有所防备。 但皇命难违,且这也是他巩固自身权势、清除异己的绝佳机会。 回到府中,长孙无忌迅速点齐府兵,又从羽林军中挑选了数百精锐,亲自带队,向着高阳公主府进发。 队伍浩浩荡荡,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长安的街道上回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面露惊恐之色,匆忙避让。 高阳公主府外,戒备森严。 守门的家丁见大批官兵赶来,神色慌张,欲要通报,却被长孙无忌带来的士兵瞬间制住。 长孙无忌一马当先,手持长剑,高声喝道: “奉圣上旨意,前来缉拿逆党高阳公主,府中众人,放下武器,听候处置!” 府内,高阳公主正与房遗爱商议着下一步计划,听闻外面动静,脸色骤变。 “不好,定是事情败露了!” 她咬着牙说道,眼神中却并无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决绝。 侍卫东方清泉抽出佩剑: “公主莫怕,我等拼死一战,未必不能突出重围!” 高阳公主冷笑一声: “哼,就凭长孙无忌这老儿,想拿我,没那么容易!” 说罢,她迅速召集府中家丁、护卫,准备抵抗。 长孙无忌见府内毫无动静,心中一沉,下令强攻。 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府门,手持盾牌,奋力撞门。 “轰隆” 一声巨响,府门被撞开,长孙无忌率领士兵冲了进去。 一时间,府内喊杀声震天。 长孙无忌身经百战,指挥若定,士兵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高阳公主的家丁、护卫逼至一处。 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并肩而立,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远远地眺望着那逐渐逼近的官兵队伍。 他们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不甘和愤恨。 高阳公主的美眸死死地盯着前方,口中怒骂道: “长孙无忌,你这无耻的老匹夫!竟敢带兵来围剿本公主,等皇叔登上皇帝之位,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决绝。 房遗爱站在一旁,虽然心中也充满了恐惧,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紧握着高阳公主的手,给她一些安慰和支持。 长孙无忌听到高阳公主的叫骂声,不禁冷哼一声,他的声音同样冷酷而严厉: “十七殿下,您到现在还沉浸在您的春秋大梦中呢!圣人与您兄妹情深,您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高阳公主的心脏。 高阳公主满脸嘲讽地看着长孙无忌,仿佛他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兄妹情深?哈哈哈!”高阳公主的声音越发高亢: “如果他真的对我有兄妹之情,那当年为何不替我到阿耶面前为辩机求情呢?他明明知道辩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却眼睁睁地看着阿耶将辩机处死!” 说到这里,高阳公主的眼眶渐渐湿润了,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她继续说: “他不仅没有帮我,反而让我嫁给了那个懦弱无能的房遗爱!这就是他所谓的兄妹情深吗?” 长孙无忌听着高阳公主的指责,心中也有些许愧疚。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们行动。 士兵们得到命令后,齐声呐喊,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冲向房府的侍卫们。 房府的侍卫们虽然人数较少,但他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面对长孙无忌的士兵们毫不畏惧,奋勇抵抗。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府邸,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然而,尽管高阳公主一方奋勇抵抗,但终究还是难以抵挡人数众多的对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的实力差距逐渐显现出来,高阳公主这一方的局势变得越来越不利。 家丁们和护卫们虽然拼尽全力,但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他们的伤亡越来越惨重。 房遗爱更是身先士卒,浴血奋战,但最终还是身负重伤,无力再战,被敌方士兵生擒活捉。 高阳公主虽然年少时跟李恪学过一些比较高的拳脚功夫,但长时间的激战已经让她体力透支。 她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手中的长剑也被敌人击落。 失去武器的她,很快就被官兵们团团围住,最终也难以逃脱被制服的命运。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缓缓地走上前来,他的目光落在了狼狈不堪的高阳公主身上,眼神冷漠而无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蕴含着丝丝缕缕的嘲讽之意。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十七殿下,事已至此,就别怪老臣无礼了!来人将高阳公主极其同党全部押往大理寺!” 第397章 大理寺囚笼金枝 永徽四年正月末,长安的雪化了又冻,天气寒冷异常。 长孙无忌心急如焚,他踩着冰碴子,步履匆匆地穿过玄武门。 他身上的玄色朝服下摆沾满了泥雪,腰间的玉带扣随着他的步伐不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值殿宦官看到长孙无忌如此匆忙,刚要上前通传,长孙无忌却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掀开立政殿那厚重的锦帘,径直走了进去。 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李治正对着一份洛州水患的奏疏发呆,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墨汁在笔尖凝结成一颗颗墨珠,摇摇欲坠。 听到长孙无忌的脚步声,李治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道: “可是有结果了?” 长孙无忌赶忙单膝跪地,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寒气: “回陛下,高阳公主等逆党已悉数落网,现羁押于大理寺。” 笔 “当啷” 坠地,在青砖上滚出半圈。 李治盯着案头《贞观政要》卷角的磨损处,那里被他反复摩挲得发毛。 恍惚间又看见十四岁的高阳,把新采的桂花塞进他袖中: “稚奴,身上该是香的。” “为何?”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朕幼时与她同乘一辇,分食鹿糕,为何...” 喉结剧烈滚动,后面的话被生生咽回。 长孙无忌垂眸不语。殿外传来更漏声,一下下撞在人心上。 他想起贞观年间,李世民抱着被贬的濮王痛哭,而如今朝堂上,这些曾亲昵的手足正在地牢里等着问斩。 “臣告退。” 他叩首起身,余光瞥见皇帝袍角绣的金龙 那是高阳缠着绣工,非要在弟弟冕服上添的腾云纹样。 李治盯着案上晕开的墨迹,突然想起去年上元节。 高阳戴着他赏赐的金步摇跳胡旋,裙摆扫翻他的酒盏,笑说: “稚奴如果以后当上皇帝,姐姐要做第一个女官。” 如今那支步摇,大概正蒙尘在公主府的首饰匣里。 他猛地起身,带翻了搁着《括地志》的矮几。 书页散落在地,露出李泰的题字 “愿吾弟万安”。指尖抚过墨迹,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 巴陵公主在狱中咳血,染透了半幅罗帕。 廊下残雪未消,寒风卷着冰碴扑在脸上。 张瑜捧着披风追出来,只看见皇帝踉跄的背影消失在抄手游廊尽头。 路过凌烟阁时,李世民的画像在暮色中模糊,李治忽然想起高阳替他挡太傅戒尺的那个午后,她跪在校场暴晒,裙摆下渗出的血珠染红了青砖。 大理寺的铜锣声刺破夜幕。 狱卒举着气死风灯引路,昏黄光影里,刑具在墙角投下狰狞的影子。 第三进牢房的铁锁 “咔嗒” 打开,腐臭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高阳正倚着墙根,散乱的发丝间还别着半支金步摇。 听见脚步声,她轻笑出声: “我就知道稚奴你会来,这个昏暗的大理寺天牢与我这个已经成了阶下囚的姐姐。” 烛火跳动中,她腕间的银镯晃出冷光 那是李治登基前偷偷送她的生辰礼。 “为什么?” 李治的声音撞在石壁上,碎成好几片。 隔壁传来巴陵压抑的咳嗽,像极了那年感业寺的暮鼓。 高阳伸手去够铁栏,镣铐声哗啦作响: “稚奴你瞧,龙椅太烫,连我们的姐弟亲情都要烧焦了。” 高阳公主突然向前扑去,铁镣哗啦作响。 她直勾勾盯着李治,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 “李治!当年阿耶最宠的公主,除了早夭的明达就是我!若不是你阻止!我早就跟房遗爱和离了!” 李治后退半步,玄色衣摆扫过青砖。 他盯着高阳凌乱发间那支金步摇 正是自己去年赏的生辰礼: “朕何时阻止过你与辩机?” 高阳突然大笑,笑声撞在石壁上碎成回声: “你问何时?贞观二十三年,你刚被立为太子,就派人封了大总持寺!辩机被调去译经,从此再没见过面!” 她猛地抓住铁栏,指节泛白; “你敢说这不是故意?” 李治喉结动了动。 那年父皇病重,他确实下过旨整顿寺院,却从未想过会断了两人来往。 此刻看着高阳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替自己挡戒尺的模样。 “那是礼部的旨意。” 他别开眼,声音发闷:“况且辩机已死多年,你何必为了已经魂归阴司的和尚,破了我与你的姐弟之情!” “可辩机是被阿耶腰斩的!” 高阳突然扑到铁栏前,铁链哗啦作响惊得狱卒举灯凑近。 她盯着李治,喉间发出破锣般的声响:\"若不是你断了生路,我怎会让他去偷玉枕!\" 话音未落便瘫坐下去,腕间银镯磕在石板上,叮叮当当混着更鼓响。 \"你做了皇帝...可曾想过我困在驸马府那些年?\" 李治低头看靴上泥点,想起贞观二十二年,他去府里探病时,看见高阳窗台上晒着辩机写的经卷。 高阳突然笑起来,又猛地用拳头砸地。泪水混着草屑糊在脸上: \"天家?不过是座活死人墓!\"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疤: \"当年阿耶逼我嫁给房遗爱,说这是笼络房玄龄的棋!\" 隔壁牢房传来锁链声,巴陵公主的声音飘过来: \"你说要为宗室清君侧...\" \"清君侧?\" 高阳抓起稻草往铁栏外扔: \"我只想带辩机离开长安!我有什么错!\" 她忽然安静下来,用指甲抠着石缝里的泥: \"十几年前,我遇见他时,他正在译《金刚经》... 你知道他袖口总沾着什么吗?是抄经的朱砂。\" 更夫敲过三更,雪片大了些,落在高阳肩头化出深色水痕。 李治想起那年自己刚被立为太子,确曾下旨整肃寺院,却不知会把辩机调去弘福寺译经。 此刻看着姐姐散乱的发髻,突然记起及笄礼上,她躲在廊柱后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去找李治告诉说他,自己不想嫁给房玄龄的次子!自己只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房遗爱就是个废物!\" 高阳又笑起来,笑声在牢房里打转: \"可阿耶说,公主的婚事没有私事。\" 她解下头上金簪扔在地上,簪头镶的东珠滚到李治脚边: \"我偷玉枕给他,不过想让他换些好墨... 谁知道会害了他...\" 巴陵公主的咳嗽声突然急促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所以你拉拢元景叔谋反,其实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是又如何?\" 高阳捡起金簪在墙上刻字,簪尖刮过石壁的声响像极了小时候她用银簪在他手心里画字: “反正都是棋盘上的子,不如自己执一次棋。” 她忽然抬头看李治,睫毛上凝着雪珠: “稚奴,你说对吧” 李治闭起双眼无奈道: “真是疯了。” 第398章 高阳公主被处死 永徽四年二月初七,大理寺地牢的寒气凝在石柱上,结出霜花。 李治站在牢门外,身后侍卫捧着黑漆托盘,盘里并排放着三样物事: 两把青铜匕首、两匹素白绫缎、两只描金酒壶。 壶口飘出的酒香混着鸩毒的苦气,在死寂中漫开。 “打开吧。” 他声音发木,看着狱卒抽去门闩。 高阳公主正坐在草堆上,将散乱的头发编成辫子,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巴陵公主靠在对面墙根,用一块碎布反复擦拭银簪 那是去年她生辰时,李治赏的南海珠钗。 托盘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板上 。青铜匕首的纹路映着烛火,白绫的边缘还带着织机的毛边,鸩酒在壶中轻轻晃荡,泛起暗金色的光。 李治盯着酒壶上的缠枝莲纹,想起许多年前,高阳在封地初见辩机时,穿的正是件同纹样的石榴红裙。 “天家女儿,留个全尸。”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像从别人喉咙里发出来的。 巴陵公主的手停在簪头,银簪 “当啷” 落地。 高阳终于抬起头,辫子编到一半,发丝垂在脸颊,她看着托盘,突然笑了: “到底是做了皇帝,想得周全。” 她伸手去拿鸩酒,袖口磨出的毛边扫过石板。 李治看见她腕间那道淡青色的疤 十四岁那年,她为护他被野狗咬伤,如今疤痕上又添了道新伤,是入狱时被铁链勒的。 酒壶塞子拔掉时,苦气骤然浓烈,她却像闻不见,对着壶嘴轻笑: “辩机在等我。” “十七妹妹!” 巴陵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你真要喝?” 高阳挣开手,酒液溅在草堆上,瞬间洇出焦黑的印子。 “不然选匕首?” 她晃了晃酒壶: “或是白绫?” 指腹摩挲着壶身的莲花纹: “当年阿耶赐死辩机时,可没给过他选。” 李治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块冻硬的血痂。 他想起贞观二十三年,自己刚被立为太子,在弘福寺见过辩机一次。 那僧人正在抄经,袖口沾着朱砂,抬头时眼神清冽,像终南山的雪。 如今想来,那日高阳大概就躲在经架后面。 “我先干为敬。” 高阳将酒壶凑到唇边,忽然停住: “稚奴,你还记得吗?七岁那年,你把阿耶赏的鹿糕分我一半,说‘姐姐吃完,以后都护着我’。”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在衣襟上染出深色痕迹: “现在换我护你了 ,护你这把龙椅。” 鸩酒入喉的声响很轻,像雪落在锦缎上。 她呛了一下,银镯撞在酒壶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巴陵公主突然抓起白绫,往脖子上缠绕,动作却抖得厉害,绫缎在指间滑来滑去。 李治想开口,却看见高阳伸出手,帮七姐把白绫系成死结。 “拉紧些。” 高阳的声音开始发飘,脸上却带着笑: “那年在感业寺,你让我偷偷去武媚娘送糕点,是不是就料到有今天?” 巴陵闭着眼拽紧白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李治盯着地面的草屑,想起确实去过一次,那时辩机刚死,高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从门缝递出辩机抄的《心经》,纸页上全是泪痕。 高阳慢慢滑坐在地,酒壶从手中滚落,在石板上转了两圈。 她望着气窗透进的天光,睫毛上凝着水珠,不知是泪还是霜。 “辩机...” 她喃喃着,手指在空中虚画: “你看,这次换我去找你了...”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寒气里。 巴陵公主的身体不再抽搐,白绫深深勒进脖颈,发间的珠钗歪向一边,有颗珍珠掉在高阳手边。 李治弯腰捡起珍珠,触手冰凉。 侍卫上前探鼻息,然后跪地叩首:“圣人,两位公主... 薨了。” 地牢里只剩下烛火噼啪声。他走到高阳身边,替她合上眼,指尖触到她脸颊的余温。 那道护他留下的伤疤依然醒目地横亘在他的肌肤之上,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曾经的伤痛。 然而,如今的他已不再感到丝毫疼痛,因为时间已经渐渐抚平了那道伤口,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从衣袖中摸索出一个油纸包。 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露出半块鹿糕,那是他今早特意吩咐御膳房制作的。 鹿糕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不禁回忆起当年的味道,那是一段与某人共度的美好时光。 他将鹿糕轻轻地放在高阳的掌心,仿佛这半块鹿糕承载着他对她的所有思念和愧疚。 然后,他毅然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地牢。 “张瑜,”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给两位公主准备一个最体面的棺材,要低调地安葬她们。” 张瑜恭敬地应了一声,手中的拂尘一甩,“是,奴才领命。” 此时,天光刺目,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大理寺的琉璃瓦上,几只寒鸦正静静地栖息着,不时发出“呱呱”的叫声,然后振翅飞向东南方。那个方向,正是辩机被腰斩的刑场所在,如今早已是一片荒芜,荒草丛生。 更夫敲过巳时的钟声,在寂静的宫廷中回荡。他独自一人站在宫墙上,远远地望着送葬的队伍从大理寺缓缓出发。 那两具薄棺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车辙,然而很快,新落的雪花便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将车辙迅速掩盖。 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珍珠,那是高阳留给他的最后遗物。 珍珠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被他紧紧地攥着,似乎还残留着高阳的体温。 他凝视着这颗珍珠,心中涌起一阵刺痛。 高阳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耳边回响: “稚奴,你可知道,你这把龙椅,确实是用姐姐们的血染红的啊……” 几天后,房遗爱、薛万彻和柴令武被押往闹市问斩。 刑场上,人山人海,人们都来观看这一场惨烈的处决。 三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怒视着围观的人群,口中不停地痛斥着朝廷的不公和残忍。 随着刽子手的手起刀落,三颗人头滚落,鲜血溅满了刑场。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有些人被吓得脸色苍白,有些人则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三个生命就这样在瞬间消逝。 与此同时,荆王元景和吴王恪也在府中接到了赐死的命令。 元景看着眼前的毒酒,不禁长叹一声,感叹宗室凋零,自己也难逃一死。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毒酒迅速发作,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而吴王恪则显得异常悲愤,他咬破指尖,用鲜血写下了一封血诏,怒斥长孙无忌弄权,陷害忠良。 写完后,他将血诏藏在怀中,然后毅然决然地吊死在房梁上,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第399章 流放宇文节 又过几日,李治在清理高阳公主谋反案的名单时,突然看到了“宇文节”这三个字,他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瞪大,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毛笔也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他猛地将这支褪色的毛笔扔向门口,那支笔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直直地定在了柱子光滑的表面上,仿佛要把这柱子戳穿。 站在一旁的张瑜被李治的举动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圣人,息怒啊,圣人,息怒啊,小心龙体呀!” 李治的眉心紧紧地蹙成了一个“几”字,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怒火。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朕对这宇文节不薄啊,他竟敢与高阳公主勾结谋反!真是气死朕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治才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他深吸一口气,对张瑜喊: “张瑜,过来!给朕磨墨。” 张瑜连忙领命,快步走到李治面前,战战兢兢地拿起磨墨石,在砚台里快速地旋转着。 随着他的动作,那砚台里的墨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仿佛是李治心中的愤怒在不断积聚。 李治看着那越来越浓的墨水,心中的怒火也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拿起毛笔,轻轻沾了一下墨水,然后在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门下: 为官者,理应心怀公正、忠诚于国家,肩负起治理国家的重任。 尚书右仆射宇文节,昔日承蒙先帝选拔,屡次升迁担任重要职务,朕对其也信任有加,期望他能辅佐朝堂,共同成就繁荣昌盛的局面。 然而,近来经过调查发现,宇文节在处理事务时方法不当,结党营私毫无顾忌。 尤其是在房遗爱谋逆一案中,他态度暧昧,摇摆不定,既丧失了臣子应有的气节,又违背了对君主的忠诚。 《尚书》中有言:“天工,人其代之。” 如果官员们只是占着职位不做事,必然会导致国家的纲纪松弛。 如今,依据汉朝律法中“附下罔上”的条款,同时结合本朝的黜陟制度,特此下诏: 免去宇文节尚书右仆射的职务,削减他的食邑三百户,将其贬为桂州都督府长史,即刻离开京城,不得有丝毫延误。 希望你能自我反省过错,谨慎遵守为臣之道。 如此一来,天下的官吏们都能知晓警惕,各自致力于廉洁奉公、勤勉政事,以符合朕澄清吏治的殷切期望。 负责执行此诏令的人,务必严格执行。 永徽四年二月乙酉日 张瑜马不停蹄地赶到大理寺天牢,他手持圣旨,面色凝重地站在宇文节面前。 当他展开圣旨,开始宣读时,宇文节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铁锥一般,狠狠地砸在宇文节的心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瑜,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宇文节,这位曾经在太宗朝担任中书舍人的高官,跟随李靖征讨过突厥,立下过赫赫战功。 然而,如今他却要被贬谪到岭南那个蛮荒之地,去担任一个从五品的长史。 \"圣人饶命啊!\" 圣旨尚未读完,宇文节便再也无法忍受,他像一头疯狂的野兽一样,猛地扑向铁栏,紧紧抓住栏杆,锁链在他的猛烈撞击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抓住张瑜的衣摆,指甲几乎嵌进貂毛里: \"罪臣只是... 只是一时糊涂!求圣人开恩!\" 张瑜后退半步,故作蹙眉: \"宇文公,这是圣人亲批的旨意。\" 他看着对方花白的胡须上挂着泪珠,想起半月前在政事堂,宇文节还指着地图跟长孙无忌争得面红耳赤,说房遗爱案不应株连过广。 \"桂州... 那是瘴疠之地啊!\" 宇文节瘫坐在地,发髻散开,露出后颈的老年斑。 他想起去年孙子出生时,自己还在尚书省批文,如今却要客死异乡。 墙角的夜壶结着薄冰,映出他扭曲的脸。 \"明日辰时前离京。\" 张瑜把圣旨卷好,塞进他怀里: \"您老好歹是贬官,比那些砍头的强些。\" 说罢转身就走,靴底碾过草屑的声响格外清晰。 宇文节抱着圣旨,指腹摩挲着 \"桂州长史\" 四个字。 那是用紫毫写的小楷,笔锋锐利,像极了李治登基后日益冷硬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贞观二十三年,自己在翠微宫侍疾,太宗抓着他的手说: \"宇文卿家,要帮稚奴稳住江山。\" 牢外传来更夫打卯时的梆子声。 他挣扎着起身,从破袖里摸出半块干饼 这是昨日狱卒扔给他的。 饼屑掉在圣旨上,他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蹭出一块墨迹。 那是昨夜他用口水研墨,想给家人写信,却只写了 \"吾儿\" 二字。 门又开了,进来两个狱卒,扔给他一套粗布衣裳。\"换上吧,长史大人。\" 其中一个歪嘴笑着,\"您的行李,咱们替您 '' 收拾 '' 好了。\" 宇文节看见他们身后的托盘上,放着他那方刻着 \"忠贞\" 二字的端砚 已经摔成了两半。 换好衣服走到牢门口,他回头望了眼住了半月的草堆。 墙角有个蚂蚁洞,无数黑蚁正拖着碎屑往洞里钻,像极了长安城里那些忙着搬弄是非的言官。 张瑜在廊下等着,手里晃着鎏金暖炉: \"宇文公,时候不早了。\" 出了大理寺,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指点着这个穿着粗布衣的前宰相 他想起三年前拜相那日,也是这样的雪天,百姓们挤在道边看他坐轿经过,赞他是 \"布衣卿相\"。 路过朱雀大街时,看见茶肆里有人说书,正讲到房遗爱谋反被斩。 \"那宇文节啊,跟长孙无忌穿一条裤子,活该被贬!\" 哄笑声刺得他心头一颤。他想冲进去辩解,却被金吾卫推了把: \"快走!别耽误了行程。\" 走到城门口,守门的校尉验过文书,懒洋洋地挥手放行。 宇文节回头望了眼巍峨的明德门,城楼在雪中若隐若现。 他想起太宗皇帝下葬那天,也是从这道门出去的,那时自己扶着灵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边停着辆破旧的马车,车夫叼着旱烟:\"是去桂州的宇文大人?\" 车 厢里只有一床露着棉絮的旧被,散发着霉味。 他爬上车时,听见身后有人低语: \"瞧,这就是跟公主案牵连的那个。\" 第四百章 蜀王被贬庶人 永徽四年二月戊子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街道两旁的柳树,仿佛被春风唤醒,嫩绿的柳芽刚刚冒出,宛如嫩黄色的小星星点缀在枝头。 然而,就在这充满生机的春日里,太极宫的铜钟却突然撞响,发出一阵低沉而悠远的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钟声,是召集朝会的信号。李治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端坐在御座之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只精美的熏笼,里面燃烧着珍贵的龙脑香,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然而,尽管这龙脑香香气扑鼻,却似乎无法驱散殿内那丝丝寒意。 当值的中书舍人手持一卷黄绢,缓缓走上前来。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大殿的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御座前,中书舍人停下脚步,展开手中的黄绢,然后用一种庄重而肃穆的声音念道:“戊子日,废蜀王李愔为庶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仿佛整个宫殿都在为这道旨意而震颤。 李治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卷黄绢上,似乎能透过它看到蜀王李愔的命运。 阶下群臣霎时屏息。李愔是太宗第六子,生母杨妃,素来性情暴躁。 去年在岐州任上,他纵马踏坏百姓农田,又鞭打劝诫的县令,此事闹到御前时,李治正批阅陇右军报。 此刻看着殿下躬身的宗正卿,他想起贞观年间,父皇牵着李愔的手教他射箭,那孩子把箭射偏了,还指着天上的鹰笑。 \"蜀王愔。弃礼背德,屡犯宪章,虽朕骨肉,不得私也。\" 他顿了顿,看见长孙无忌微微颔首。殿外传来更漏声,滴在刻着 \"贞观之治\" 的石柱上。 有老臣记得,太宗曾说此子 \"类我少时\",如今却落得削爵为民。 罢朝后,李治去了趟宗正寺。 李愔穿着素服跪在廊下,头发梳成平民的椎髻,见他来也不起身。 \"阿兄。\" 李治蹲下身,想扶他起来,却被甩开手。 \"陛下如今是来瞧我笑话的?\" 李愔的声音沙哑,眼角有道新伤: \"当年阿耶说我像他,如今却成了庶人。\" 墙角的杏花落了一地,被踩成粉色的泥。 李治想起去年李愔送来的猎鹰,那鹰桀骜不驯,爪子上还带着血迹。 \"去巴州吧。\" 他从袖中取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件旧衣: \"那里山清水秀,比京中清净。\" 李愔接过布包,突然笑起来: \"清净?不过是换个地方囚禁罢了。\" 三月二十一,己亥日的朝会有些不同。 当徐王李元礼出列时,紫袍上的鹤纹在烛火下浮动。 他是高祖李渊第十三子,年近六旬,胡须雪白,拜倒时玉带扣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臣李元礼,谢陛下擢任司徒。 \" 李治看着这位叔王,想起武德年间,李元礼曾跟着秦王李世民破过窦建德。 此刻他身后的李积也上前一步,玄色朝服上的麒麟纹庄重威严。 \"司空李积\" 李治递过制书: \"朕赖卿等辅弼,望匡正朝纲。\" 散朝后,李积留在政事堂看舆图。 他手指划过岭南的瘴疠之地,想起去年征高句丽时,宇文节还在尚书省给他调粮。 如今那人已贬去桂州,而自己成了司空。 窗外的玉兰开了,有花瓣落在舆图的长安街上,像极了当年太宗赏赐的金箔。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整个长安城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李治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宫,他的脚步轻盈而坚定,仿佛心中有着某种重要的事情。 走进东宫,李治看到太子忠正端坐在书案前,专注地临帖。他写的是一句“君使臣以礼”,字迹工整而端庄,透露出一股少年的沉稳。 李治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太子忠的一举一动。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李愔临刑前说过的话,心中不禁一动。 “你叔父被废,你怎么看?” 李治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平静而温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太子忠手中的笔微微一颤,墨汁滴落在了“臣事君以忠”的“忠”字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缓缓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李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耶自有公断。”太子忠低声说道,然后迅速低下头,似乎有些不敢与李治对视。 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了一块青色的胎记,那是李愔幼时抱他时,不小心用墨染上的。 李治凝视着那块胎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想起了李愔,那个曾经与他一起玩耍、一起成长的兄长,如今却已沦为阶下囚。 夜深了,李治回到了立政殿。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独和落寞。 李治坐在书案前,开始翻阅起奏折来。关于李愔的安置文书被放在了最上面,下面则是李元礼请裁汰冗官的条陈,以及李积拟定的屯田章程。 案头的《贞观政要》翻开着,某一页被朱砂圈出,上面写着:“赏不遗疏远,罚不阿亲贵。”李治的目光停留在这句话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拿起朱笔,在李愔的文书上画了个圈,墨点晕开,像滴在宣纸上的血。 第二天,李愔离开长安的消息传遍街巷。 有人看见他坐着辆破车,身边只带了个老仆,路过朱雀大街时,有孩子朝他扔石子。 而徐王府张灯结彩,宾客们捧着贺礼上门,李元礼却在书房里看兵书,白发映着烛光,像落了层雪。 李积则去了军营。 他站在演武场边,看士兵们操练刀盾,想起太宗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 \"朕把稚奴托付给你了。\" 此刻春风拂面,带着兵器的铁锈味,远处的长安城墙在暮色中沉默,仿佛见证着一代又一代的黜陟荣辱。 永徽三年的春天,就这样在废立与擢升中悄然流逝。 当蜀王李愔在巴州的山路上颠簸时,徐王李元礼正坐在司徒府的花厅里,与李积商议着如何整治运河漕运。 而太极宫的铜钟,依旧按时敲响,惊飞檐角的铜铃,在长安的上空回荡。 【第四卷完】 第401章 槐梦泣血 四月里,老槐树的花串垂在青瓦墙头上,风一吹就簌簌落进院内水缸。 西厢房檐下的竹帘半卷着,能看见墙根的青苔爬过砖缝,沾了露水的蜘蛛网上挂着杨絮。 牡丹开了半谢,粉白花瓣掉在石桌上的茶盏旁,被路过的猫尾巴扫进青砖缝里。 东墙角的蔷薇攀着木架,花苞刚泛粉,底下的兰草却被春雨浇得发了霉,露出土黄色的枯叶。 穿堂风带着井台的湿气,把廊下晾的素色裙衫吹得飘起来,衣角扫过石榴树新抽的嫩芽,惊飞了叶间打盹的麻雀。 李孟姜翻阅着手里书籍,她抬起头看见高阳公主背对自己站在石椅前,李孟姜有些疑惑,十七妹不是已经因为谋反的事情,被稚奴处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府。 她一个健步走到高阳公主身后,抬起手拍一下高阳公主的肩膀: “十七妹,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 高阳公主转身缓慢的像被人设置零点三倍数,她七窍流血的样子,像极了当年被殷德妃毒杀的郑婉言,李孟姜眼眸有些微微发颤;“十七妹,我早就告诉你,不能如此,你为何还是…” 高阳公主抬起紫青的双手握住李孟姜,她用已经生前被毒伤而且沙哑的嗓子对李孟姜道: “十姐,我这一生就是一个悲剧,我由不得自己。” 由不得自己…这句台词…不就是安陵容下线时说的台词吗? 李孟姜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 高阳公主的一生,就像是被命运之神戏弄的玩偶,幸福与不幸如影随形,交织成一场令人唏嘘的悲剧。 她的命运,既得益于她那高贵的天家贵胄身份所带来的种种馈赠,又被那个时代的礼教和她个人的选择所束缚,仿佛被双重枷锁紧紧困住,难以挣脱。 作为唐太宗最宠爱的女儿之一,高阳公主自幼便在长安宫阙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的阿耶对她宠爱有加,不仅赐予她封地,还为她配备了豪华的仪仗,这些都彰显着她金枝玉叶般的尊荣。 这种待遇,是寻常女子做梦都难以企及的,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幸”。 然而,贞观年间的政治联姻却将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她被许配给了名臣房玄龄之子房遗爱,这段婚姻并非出于爱情,而是基于家族利益的考量。 这个决定,成为了她不幸的开端。 房遗爱虽然也是个贵公子,但他并不是高阳公主心中的良人。 两人的性情、志趣大相径庭,婚后的生活对高阳公主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她在深宅大院中,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和爱意,情感的荒芜让她倍感痛苦。 而真正将她推向悲剧深渊的,是她与辩机和尚之间的私情。 这段不伦之恋,不仅违背了当时的礼教,也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段惊世骇俗的爱恋,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却在玉枕失窃事件的曝光下,如流星般坠落。 辩机,这个才华横溢的僧人,因这段禁忌之恋,被处以腰斩之刑,惨死于刀下。 而她,高阳公主,也因此遭受了人生中最沉重的打击,这成为了她余生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这件事不仅让她与父亲彻底决裂,更让她在宗室中声名狼藉。 曾经对她百般恩宠的人们,如今都对她冷眼相待,视她如洪水猛兽。 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 时光荏苒,唐高宗永徽年间,房遗爱卷入了荆王李元景谋反案。 这场政治风暴,无情地将高阳公主卷入其中,她被株连赐死,年仅二十余岁。她 那曾经显赫一时的人生,最终以三尺白绫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从备受宠爱的公主,到身败名裂的罪妇,高阳公主的一生,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 她的“幸”,来自于先天的身份,赋予了她物质上的优渥和父亲的偏爱; 然而,她的“不幸”,却是封建婚姻制度的桎梏、情感选择的叛逆代价,以及宫廷政治的残酷倾轧。 她的命运,恰似唐代宗室女子的缩影。 她们看似拥有无上的尊荣,却始终难以挣脱时代赋予的性别枷锁和权力漩涡。 最终,她们只能成为历史洪流中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被时代的浪潮所淹没。 李孟姜回过神来,满脸惊愕地看着高阳公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即便如此,你也绝对不能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啊!这样岂不是白白断送了你的性命!” 高阳公主的眼角突然流出了两行血泪,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听起来是那么的凄惨和绝望。 “哈哈哈,极端?十姐姐,你可知道我的一生早就被阿耶断送了!” 高阳公主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恨:“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爱房遗爱!这一点,你和稚奴都是心知肚明的!” \"十姐姐 你瞧你嫁的周郎,会在你生辰时寻来岭南的荔枝。\" 她手腕一翻,露出道深青色的疤, \"不像我,房遗爱只会拿鞭子抽那些说我坏话的奴婢。真是没有比对就没有伤害呀!十姐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呀。\" 话一说完,高阳公主如同幽灵一般,眨眼间便从李孟姜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李孟姜的眼睛还盯着高阳公主刚才所在的位置,突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李孟姜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她喘着粗气,茫然地环顾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头部一阵剧痛,原来是她在惊慌中猛地起身,不小心撞到了刚刚回来、正准备叫醒她的周道务。 她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对着周道务抱怨: “不是吧,哥们!你搞什么鬼啊?这是偷袭啊!我这脑袋可不是石头做的,疼死我了!” 周道务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有些发懵,听到李孟姜的抱怨后,他也有些不高兴了,反驳: “浅浅,我可没有搞偷袭,明明是你自己突然起身,撞到我身上的,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呢?” 第402章 来自岭南的荔枝 李孟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她的眉毛紧紧地皱起,形成了一条黑线。 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掐住了周道务那圆润的脸颊,然后轻轻一捏,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可是公主啊,你这家伙最好乖乖听话哦!” 李孟姜轻启朱唇,声音里恰到好处地糅合了一丝戏谑与不容小觑的威严。 那语调婉转,似是带着几分娇嗔的打趣,又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 这般独特的声音传进周道务耳中,饶是他平日里也算镇定自若,此刻也禁不住让人为他暗暗捏了一把汗,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他口中听到一段紧张又有趣的回应。 周道务嘴角微微上扬,正打算张嘴回应李孟姜那带着别样意味的话语。 他的眼眸之中,仿佛有无数繁星在闪烁,灵动而明亮,透露出一种机智和诙谐的气息。 在他的脑海里,一段俏皮话已经像电影般放映了一遍又一遍,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口,好让李孟姜开心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正准备开口,那股想要逗弄李孟姜的冲动,让他的喉咙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气息,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喷涌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茶和周末如同两只轻盈的燕子一般,从屋外翩然而入。 他们脚步轻快,身姿优雅,两人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同时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孟姜和周道务身上。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们异口同声地恭敬说道: “十殿下,十驸马。” 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在略显安静的屋内回荡。 李孟姜黛眉微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她用那宛如清泉般清澈的目光看着白茶和周末,轻声说道: “怎么了?你们慢慢说。”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茶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欣喜,赶忙告诉李孟姜: “是圣人让人给您寄过来岭南的荔枝。” 李孟姜闻言,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呢喃道: “荔枝?”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仿佛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 这简单的两个字,瞬间让她的思绪飘回到了前世,想起了在课本上学过的那句着名的诗: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仿佛那疾驰的骏马、飞扬的尘土以及美人脸上那动人的笑容都在眼前一一浮现。 李孟姜突然回过神来,她轻轻拉了一下周道务的衣袖,柔声说道: “我们过去看看吧。” 周道务微笑着转过头,看着李孟姜,然后温柔地捏了一下她的小手,回应道: “好啊,走吧。”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茶突然插嘴道:“哇塞,十殿下和十驸马真是好甜蜜啊!” 李孟姜听到白茶的话,不禁有些尴尬,她心里暗暗叫苦,后悔自己教给这个丫头那些通俗易懂的二十一世纪话语。 主仆四人缓步行至会客之处,只见宽敞的室内布置典雅,正中央的矮几上,一个精致的竹编篮子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似是承载着某种神秘的意味。 篮子周身的竹篾纹理细腻,编织得极为精巧,上面还系着一条鲜艳的红绸带,在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夺目。 这时,主簿周念签快步迎上前来,他身姿挺拔,面容恭敬,先向李孟姜和其夫君行了一礼,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十殿下,十驸马,这篮子里的物件可是圣人特意送来的,还请您二位亲自揭幕。” 说起来,这周念签的名字,还有一段缘由。李孟姜前世是个追星族,对明星薛之签十分痴迷,整日将其挂在嘴边,对他的歌曲、动态更是了如指掌。 穿越到这古代之后,在给身边一些人取名时,便下意识地用了这个“签”字,才有了周念签这个名字。 李孟姜和夫君周道务携手走到篮子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李孟姜伸出素手,轻轻捏住红布的一角,动作优雅而缓慢地将其揭开。 刹那间,一股清新的果香弥漫开来,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篮圆润饱满的荔枝。 李孟姜心中猛地一拧,暗自思忖: 如今这时节,并非荔枝成熟的好时候啊,圣人怎么会送来荔枝呢?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周念签站在一旁,将李孟姜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顿时有些惶恐不安,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您…这是…可是有何不妥?” 李孟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回头,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 “无妨的,你们就先下去吧。”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念签不敢再多问,立刻带着一众下人匆匆退下。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室内恢复了宁静,李孟姜这才放心地当着周道务的面,心念一动,将满满一篮荔枝收进了自己的神秘空间里。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孟姜的额头,带着一丝好奇与期许问道: “你那个叫空间的东西,真能让荔枝保存得更久一些?” 李孟姜歪着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认真地说道: “当然啦,周哥哥。我这个空间可神奇着呢,就好像给荔枝找了个超级舒适的小窝,能把外面不好的东西都挡在外面,让荔枝能一直保持新鲜。”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道务的手,晃了晃: “等再过不久,到下个月端午节的时候,咱们就能吃上红彤彤的荔枝啦。到时候啊,荔枝一个个又大又圆,剥开那层红红的壳,里面的果肉晶莹剔透,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可好吃啦。周哥哥你就等着品尝这美味吧,保准你吃了一个还想再吃。” 周道务看着她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 “那就盼着端午节快点到,尝尝你这空间保存的荔枝到底有多美味。” 第403章 义阳公主李下玉 重华殿内,一片静谧,只有那紫檀雕花床上的锦被微微起伏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蠕动。 李下玉就蜷缩在这锦被之中,她的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地蜷缩着,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小一些。 她的鼻尖轻轻地蹭过那绣着并蒂莲的枕套,那细腻的触感让她的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然而,这丝温暖很快就被一阵风吹散了。 檐角的铁马被风吹拂着,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在这寂静的重华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李下玉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就像被惊扰的湖水一般,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了那淡青色的烟缕上,那是殿内熏着的龙脑香所散发出来的。 那烟缕在晨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盘旋着、舞动着,给整个重华殿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氛围。 她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巧的贝齿,翻身坐起时,锦被滑落至腰间,月白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细腻的锁骨。 守在床边的丫鬟白云连忙上前,将紫铜手炉塞进她掌心: “大殿下,寅时烧的水,兑了太液池的晨露,正温着。” 水盆里的毛巾浸在热水中,氤氲的水汽带着茉莉香。 李下玉伸出白皙的手,指尖触到水面时微微缩了缩 水温确实合宜,像春日暖阳拂过肌肤。 她将毛巾拧至半干,敷在脸上,感受着水汽蒸得毛孔舒张。 镜中映出她的面容: 细白的肌肤上散布着几颗小毛孔,鼻梁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唯独那双丹凤眼,此刻因刚睡醒而眯着,却已透出萧淑妃的凌厉。 “水温正好。” 她将毛巾甩回盆中,水花溅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白云端着水盆退下时,铜盆沿儿磕在门槛上,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 另一个小丫鬟绿萼捧着漱口茶上前,青瓷茶盏上的冰裂纹路还凝着昨夜的寒气。 漱口水是新采的雀舌茶泡的,李下玉含在口中搅动,忽然想起昨日萧淑妃在偏殿说的话: “王皇后那老妖婆,又往陛下书房送了参汤……” 她 “呸” 地将水吐进痰盂,惊得绿萼手中的鎏金盂盏晃了晃,里面的茶叶末漂成一圈圈涟漪。 梳头嬷嬷早已候在镜前。李下玉任由她将乌发分成两股,编作双螺髻。 嬷嬷的指尖划过她头皮,带着经年累月的力道,让她有些发困。 镜中,珍珠花钿被别在鬓边,沉甸甸的坠子压得耳根生疼。她伸手摸了摸脸颊上那颗小痣,想起萧淑妃曾笑着说:“这是美人痣,随我。” 穿戴整齐时,殿外传来更夫打卯的梆子声。 李下玉提着月白色襦裙的裙摆,跨过门槛。 廊下的鹦鹉突然叫起来: “皇后陛下驾到 ” 却被守宫的太监狠狠拍了下笼子,鸟喙刚张开便又合上,委屈地啄着食罐。 她看着这场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鹦鹉原是王皇后所赐,如今倒成了报信的玩意儿。 御花园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色花瓣落在曲水流觞的石槽里,随波逐流。 李下玉踩着落花往前走,忽然顿住脚步 牡丹亭方向传来环佩相击的声响,还有宫女压抑的笑声。 她心头一紧,闪身躲到太湖石后,撩开垂下的紫藤花帘望去: 明黄伞盖下,王皇后正由宫女搀扶着,慢悠悠地走着。 王皇后穿着织金翟纹袆衣,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兰草,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她比去年更瘦了些,颧骨微微突出,唯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像贴上去的假面。 李下玉看着她渐渐走近,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帕子 那是萧淑妃亲手绣的,上面的并蒂莲针脚细密,还透着南粤的龙脑香。 “下玉。见了本宫,怎不行礼?” 她暗暗咬牙,磨磨蹭蹭转出身。 插手礼行得敷衍,指尖几乎要碰到地面,袖口的珍珠璎珞 “哗啦” 一声扫过青砖,溅起几点泥星。 王皇后伸手虚扶,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都是自家孩子,不必拘礼。” 皇后的语气亲昵,可李下玉却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龙脑香,混着一股淡淡的药味,熏得人太阳穴发胀。 “瞧瞧,越发亭亭玉立了。” 王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 她的指尖划过李下玉的发鬓,看似温柔,指甲却微微用力,掐得头皮生疼。 “倒像你母亲年轻时。” 这话像根针,扎得李下玉险些变了脸色。 她想起萧淑妃昨夜对着铜镜叹气,鬓边已添了几根银丝,那是被王皇后暗地里使绊子气的。 “谢皇后谬赞。” 李下玉垂眸,余光瞥见王皇后耳垂上的珍珠坠子 那分明是去年她生辰时,萧淑妃献给李治的贺礼,如今却戴在这女人耳朵上。 正想着,王皇后身后的掌事宫女锦儿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缓地走到王皇后身旁。 锦儿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王皇后面前的案几上,然后轻轻地打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对绿翡翠镯子。 这对镯子通体碧绿,宛如一汪春水,晶莹剔透,没有丝毫杂质。 在晨光的映照下,它们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寒意。 “这是前几日从岭南进贡的,”王皇后面带微笑: “本宫瞧着这颜色甚是喜人,便想着给你留了一对。你这年纪,戴这个正合适。” 说着,她伸出手,用银护甲轻轻地敲了敲锦盒的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下玉的目光落在那对镯子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凝视着镯子内侧刻着的“巧颜”二字,那是王皇后未出阁时的闺名。 然而,如今这对镯子却要被送给她这个仇敌之女,这其中的意味,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李下玉忽然想起萧淑妃曾经说过的话,王皇后自打嫁给她的阿耶那日起,就没有被阿耶宠幸过。 她的皇后之位,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 想到这里,李下玉心中对王皇后的怜悯之情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同时,她也更加好奇王皇后送她这对镯子的真正用意。 第404章 本宫嫌碍眼 永徽三年四月初八,未时的日头把未央宫的琉璃瓦晒得发烫。 王皇后捏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青瓷盏沿磕在紫檀托盘上,惊得旁边侍立的红瑾打了个哆嗦。 “都备好了?”她盯着窗外那棵半死的梧桐,指甲掐进了鎏金护甲。 “回娘娘,十二抬妆奁全按您的意思,把库房里最打眼的金镶玉都装上了。那对绿翡翠镯子,特意找工匠把内侧的 '' 巧颜'' 字磨平了...” 话没说完就被王皇后打断: “磨它作甚?”她冷笑一声,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就要让她知道,这是本宫赏的。\" 重华殿的铜漏刚响过三刻,李下玉正拿根竹枝逗弄檐下的鹦鹉。 那鸟突然叫起 “皇后驾到”,吓得她手一抖,竹枝掉进太液池。 红瑾领着八个小太监抬着妆奁进来时,正看见少女蹲在池边捞竹枝,月白色裙摆沾了半边泥。 “大殿下,皇后殿下您近日操劳,特让奴婢送来些玩意儿解闷。” 李下玉站起身,指尖还滴着水,她绕着妆奁走了两圈,忽然伸手掀开最上层的锦盒 一对赤金点翠凤凰步摇躺在红绒布里,宝石眼睛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这对步摇?” 她拿起一支掂量着,金簪尾的流苏扫过青砖: “可是去年皇后生辰,阿耶赏给我阿娘的,后来怎么到了她手里?” 红瑾的笑容僵在脸上,额角渗出细汗: “许是... 许是淑妃主子借去赏玩了...” “赏玩?” 李下玉笑了,将步摇扔回锦盒,宝石撞击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她又打开一格,里面是对绿翡翠镯子,果然磨掉了刻字的地方,留下两道模糊的白印。 “告诉皇后殿下,这玉色跟她宫里的地砖倒是般配。” 红瑾身后的小太监们忍不住低笑,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李下玉将镯子扔回盒中,发出 \"哐当\" 巨响: “难得皇后有心,这些东西,本宫全收了。” “啊?” 红瑾惊得抬头,原以为至少要推辞一番。 李下玉斜睨着她,忽然翻了个大白眼,转回头时却笑得温婉: “怎么?觉得本宫不该收?” 红瑾慌忙带着下人跪倒,额头贴地: “奴婢不敢!皇后是疼殿下...” “哼” 李下玉揉着太阳穴,妆奁里的龙脑香熏得她头疼: “滚吧,别碍眼。” 红瑾咬着唇起身,退到殿门口时听见身后 \"啪\" 的一声 李下玉把支玉簪摔在地上,碎玉碴溅上了她的裙角。 待下人全走尽,白云端着水盆进来,见满桌的金首饰愣在原地。 “全分了。” 李下玉踢开个锦盒,东珠璎珞滚了一地。 她拿起那对翡翠镯子,对着光看见内侧未磨净的 “巧颜”字残痕: “宫墙外难民窟,见过吗?” 半个时辰后,白云带着两个太监用板车拉着妆奁出了宫门。 李下玉趴在窗台上,看着板车碾过朱雀大街的车辙印,想起三日前路过西市,看见个瞎眼老妇用女儿的红头绳换麦麸。 那时她摸了摸袖中王皇后赏的珊瑚珠,最终没掏出来 那些珠子太亮,亮得像扎在人心上的针。 “殿下,该去给淑妃主子请安了。” 绿萼捧着披风进来,却见李下玉正在拆一支赤金步摇。 簪头的蕾丝凤凰被她拧断了翅膀,金粉簌簌落在妆台上。 “阿娘在做什么?” 她头也不抬,指尖被细金丝划破,血珠滴在锦盒上,像极了步摇上嵌的红宝石。 椒房殿里,萧淑妃正坐在镜前描眉。 看见李下玉进来,她放下螺子黛,笑道: “玉儿又去惹事了?方才王皇后宫里的人说,你收了她半库房首饰。” 少女踢掉鞋子爬上软榻,脑袋枕在母亲膝上: “她想拿破烂换人心,也不瞧瞧自己宫里的地砖是不是该换了。” 萧淑妃放下眉笔,替她理着乱发: “你阿娘我当年嫁进来时,你外祖父送的嫁妆能摆满三个库房。如今呢?” 她拿起支银簪,簪头的珍珠掉了一颗, “王皇后那点东西,还不够填我当年的首饰盒缝。” 殿外传来太监唱喏声,是李治的仪仗来了。 李下玉连忙起身整理衣裳,萧淑妃迅速将银簪换成赤金步摇,脸上堆起温顺的笑。 皇帝进来时,身上带着御书房的墨香,他握住萧淑妃的手: “今日批了岭南的奏报,说今年荔枝能多贡两筐。” “圣人费心了。” 萧淑妃替他解下玉带,金步摇的流苏扫过李治手背,李治问道: “玉儿,听说你收了皇后不少东西?”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笑意。李下玉心头一紧,却见萧淑妃对她使了个眼色: “皇后殿下疼我呗” 她福了福身: “玉儿想着,等攒够了给阿娘打对新镯。” 李治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这丫头,倒会哄人。\" 他转身对萧淑妃道: “明日朕带你去芙蓉园,听说新搭了临水戏台。” 李下玉看着父亲眼中的宠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三个月来,他来椒房殿时,身上的龙涎香越来越淡了。 皇帝走后,萧淑妃卸了步摇,拿起桌上的银簪叹了口气。 “看见没?这就是你阿耶给的恩宠。” 李下玉默默接过银簪,塞进妆奁深处: “王皇后的义子虽是太子,可阿耶的心...” 她没说下去,只是看着窗外王皇后宫里飘来的炊烟,细得像根线。 深夜,重华殿的烛火还亮着。 李下玉坐在妆台前,手里把玩着块从难民那儿换来的碎银。 那是个断腿的老兵用王皇后送的金钗熔的,上面还留着龙凤呈祥的纹样。 她想起白天白云回来说,难民们看见金首饰时,有人吓得跪下来磕头,说这是给菩萨的贡品。 “殿下,该睡了。” 白云端来安神汤,碗沿沾着药渣。 李下玉接过汤碗,却盯着碗里的枸杞发呆: “你说,王皇后要是知道,她送的金钗被熔了换伤药,会是什么脸色?” 白云打了个寒噤,不敢接话。 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笑。 次日清晨,红瑾又带着人来了,捧着王皇后新赏的两匹云锦。 李下玉正在喂鹦鹉,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放着吧,本宫待会儿拿去糊窗户。” 红瑾脸上的笑僵住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光溢彩的云锦被小太监拿去擦地板。 待红瑾走后,李下玉抓起把小米撒进鸟笼。 鹦鹉啄食时忽然叫了声 \"武昭仪\",吓得她手一抖,小米撒了满地。 她想起昨夜萧淑妃说的话: “王皇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看似风光,其实连太子的束修都要去求尚宫局。”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太液池的水面上,几只红鲤正啄食着漂浮的金箔 那是她昨天让人熔首饰时撒进去的。 远处,王皇后的銮驾正朝着甘露殿方向去,明黄伞盖在绿树丛中格外刺眼。 李下玉看着那伞盖,忽然笑了: 这皇后还在做着母仪天下的梦,却不知阿耶早已让尚宫局把她的份例减了三成。 一阵风吹过,带来宫墙外隐约的喧闹声。 李下玉知道,那是难民们在用她送的金饰换粮食。她摸了摸袖中那块碎银,转身对白云说: “把妆奁里剩下的金箔全刮下来,明日让难民们换些细粮。” 白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殿下。” 第405章 武媚娘带走红瑾 此时此刻,未央宫内气氛异常紧张,王巧颜得知李下玉竟然把她赏赐的首饰全部让人送出宫,分给那些下等的流民,这让她怒不可遏,瞬间变成了桌面清理大师,将桌上的物品纷纷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恶!这个李下玉和她的阿娘萧彤言一样贱!” 王巧颜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红瑾,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红瑾被王巧颜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就像被灌入了一千斤的铁铅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站立起来。 她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奴婢也只是按照皇后殿下的意思去办的,至于大殿下将您赏赐的物饰送出宫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然而,王巧颜根本不相信红瑾的话,她认定这一定是萧彤言教唆李下玉这么做的。 “一定是萧彤言这个贱人,她教坏了李下玉!”王巧颜咬牙切齿地说道。 想到这里,王巧颜的怒火愈发旺盛,她扬起手,狠狠地给了红瑾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红瑾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红瑾被打得眼冒金星,她捂着脸,抽泣着说道:“是,奴婢这就离开,您别生气。” 说完,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宫殿。 申时的日头把未央宫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红瑾低着头跑出殿门,袖中的金簪硌得手心生疼 那是王皇后刚赏的,说要嘉奖她给义阳公主送首饰时 \"懂规矩\"。可她分明听见殿内掌事宫女们的嗤笑: “拿个破簪子就想打发人,也不瞧瞧红瑾跟了皇后殿下多少年。” 泪水突然决堤,砸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点。 她明明按王皇后的吩咐,把最旧的首饰盒挑出来送去重华殿,却被李下玉指着鼻子骂 “拿破烂糊弄人”。 如今倒好,赏赐没捞着,反被掌事姑姑罚跪了半个时辰。 “小娘子这是为何?” 清甜的女声自身后响起,红瑾慌忙抹泪转身,却见凉亭那边立着个穿藕荷色罗裙的女子。 她梳着双环望仙髻,髻上只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是武昭仪。 红瑾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躲进旁边的月洞门,却被对方叫住: “我可是洪水猛兽,见了便要跑?” 武媚娘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她浑身发颤。 她曾听王皇后骂过,说这武昭仪是 “从感业寺爬回来的狐狸精”,此刻见了真人,才知那狐媚劲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奴婢... 奴婢见过武昭仪。” 红瑾跪下去时,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武媚娘上前一步,亲手扶她起来,指尖触到她袖口的补丁 那是王皇后宫里的旧规矩,下等宫女三年才能换套新衣裳。 “抬起头来。” 武媚娘的声音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红瑾怯怯地抬头,看见对方眼中映着自己红肿的眼皮,还有脸上未擦净的泪痕。 “可是受了委屈?” 武媚娘掏出锦帕,替她擦了擦脸颊: “在这宫里,有委屈要说出来,不然憋坏了身子,谁疼你?”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红瑾强忍的委屈。 她 \"哇\" 地一声哭出来,把王皇后如何让她送旧首饰、如何被李下玉羞辱、又如何被掌事姑姑罚跪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哭泣着:“昭仪... 奴婢真的没做错事...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武媚娘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用锦帕替她擦泪。 等红瑾哭够了,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太实心眼了。” 她拉着红瑾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指着远处王皇后宫里飘出的炊烟; “你当皇后不知道那些是旧首饰?她呀,是拿你当靶子使呢。” 红瑾愣住了: “靶子?” “可不是么。” 武媚娘笑了,指尖划过石凳上的裂纹:、 “义阳公主是什么人?那是萧淑妃的亲女儿,跟皇后是死对头。 她让你送旧首饰,就是想让义阳公主把气撒在你身上,她好落个 '' 赏赐 '' 的名声。” 红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起王皇后每次赏她东西时,都要当着其他宫女的面,说些 \"红瑾最懂事\" 之类的话。 原来那些夸奖,都是拿她当挡箭牌。 “我听跟你说” 武媚娘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 “当年皇后娘娘嫁给陛下时,还是个小小的晋王妃。那时候陛下心里呀,根本没她的位置。” 她顿了顿,看着红瑾惊讶的表情,继续: “后来陛下登基,她成了皇后,可还是不懂怎么讨陛下欢心。你说,一个连自己丈夫都留不住的女人,心里能不憋屈吗?” 红瑾想起王皇后每次见了李治,都板着一张脸,说话也总是文绉绉的,不像萧淑妃那样会撒娇。 有一次她不小心撞见李治在御花园陪萧淑妃荡秋千,两人有说有笑,而王皇后只能在坤宁宫里对着棋盘发呆。 “那... 那陛下为什么还要立她为皇后呢?” 红瑾忍不住问。 武媚娘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把我从感业寺接回来吗?” 她看着红瑾茫然的眼神,缓缓说道: “是皇后殿下出的主意。她呀,以为把我接回来,就能分了萧淑妃的恩宠,没想到... 呵呵。” 红瑾恍然大悟。原来王皇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看着武媚娘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像王皇后那样只会躲在宫里生气,也不像萧淑妃那样只知道争风吃醋,她好像有什么办法,能把一手烂牌打好。 “好了,别哭了。” 武媚娘拍了拍红瑾的手: “跟我回昭仪殿吧。” 红瑾吓了一跳: “这... 这怎么行?奴婢是皇后殿下的人...” “什么皇后的人?” 武媚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在这宫里,谁对你好,你就跟谁。难道你还想在皇后宫里受一辈子委屈?” 她顿了顿,看着红瑾犹豫的样子,又说: “你放心,我会去跟皇后殿下说的。” 说完,武媚娘转身就往未央宫走去。红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清楚,留在王皇后宫里,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 未央宫里,王皇后正在对着镜子叹气。 她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想起李治今天又去了萧淑妃宫里,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忽然,宫女进来禀报,说武昭仪求见。 王皇后皱了皱眉,还是让她进来了。 武媚娘一进门,就福了福身,笑容满面地说: “皇后殿下,妾身给您请安了。” “免了。” 王皇后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找本宫,有什么事?” 武媚娘也不介意,走到王皇后身边,亲热地说: “媚娘刚才在外面遇见了红瑾,看她哭得可怜,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受了委屈。” 她顿了顿,观察着王皇后的脸色: “媚娘想着,红瑾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在您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不如就让她到妾身宫里去,也好让她换换环境,长长见识。” 王皇后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武媚娘这是在挖她的墙角呢。但她转念一想,红瑾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给了武媚娘也好,省得在自己眼前晃悠,惹自己心烦。于是她故作大方地说: “既然昭仪喜欢,那就带去吧。 一个小宫女而已,本宫还能舍不得。” 武媚娘心里冷笑,脸上却笑得更甜了: “那就多谢皇后殿下了。” 说完,武媚娘就带着红瑾离开了未央宫。 走在回昭仪殿的路上,红瑾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身边的武媚娘,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在深宫里的灰暗人生。 “谢... 谢谢昭仪主子。” 红瑾忍不住说。 武媚娘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不用谢我。以后在我宫里,好好做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她顿了顿,又说:“记住,在这宫里,要学会看眼色,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 第406章 减禄济灾民 四月的壬寅日,太阳高悬于天空正中,散发出炽热的光芒,犹如一把被烧得通红的烙铁,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官道旁的那棵老槐树,原本郁郁葱葱的枝叶此刻已变得枯黄卷曲,仿佛被这炎炎烈日烤焦了一般。 连平日里总是聒噪不休的蝉儿,此刻也似乎失去了活力,叫声变得有气无力,仿佛在诉说着这难耐的酷热。 驿卒李二牵着一匹老马,艰难地在官道上踉跄前行。 那匹老马显然已经疲惫不堪,口吐白沫,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 它的蹄子踩在龟裂的田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扬起的尘土如烟雾一般久久不散,仿佛这片土地也在这酷热中呻吟。 “李郎君,这月第三拨渴死的耕牛了。” 驿站旁豆腐西施王娘子舀起最后半瓢浑水: “井水都见底了,县太爷昨儿带着百姓拜了三天龙王庙......” 县衙内,县令陈铭正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 衙役张猛急匆匆闯进来:“大人!牢里的犯人听说要提审,都在闹事呢!” 陈铭捏了捏发酸的眉心:“去把牢头叫来。” 片刻后,满脸油汗的牢头弓着腰进来。“大人,这些混不吝的,说除非给口水喝......” “告诉他们,审完就给半瓢水。” 陈铭拍案而起:“传令下去,把牢里识字的、出过远门的都押到大堂。” 当囚犯们被押进县衙时,正午的日头正烈。陈铭看着跪在堂下干裂嘴唇的汉子,沉声道: “本官问你们,可有见过哪里水源丰沛?或是听过什么抗旱法子?” 角落里的老秀才抬起头: “官爷,小人曾在岭南见过水车汲水,若能造些水车......” 话音未落,堂外突然传来喧哗。陈铭起身查看,只见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疾驰而来,领头的正是朝廷新派的巡按使。 “陈县令,圣人有令!特派本官等赴各地速决积案,赈济灾民!” 当晚,县衙后堂的油灯一直亮到子时。陈铭与巡按使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对着堆积如山的案卷发愁。 “这桩杀人案证人失踪,那桩田产纠纷被告病死狱中......\"巡按使重重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先安抚民心啊。” 与此同时,长安城皇宫内,李治抬起头望着御花园枯萎的荷花,神色凝重。 “朕听闻,殿中省和太仆寺的马匹每日要消耗百石粮草?” 他转向身旁的户部尚书。 “回圣人,确实…确实如此。” 尚书擦着冷汗:“但这些马匹皆是战备所需......” “老是备着备着,百姓都要饿死了!” 李治发怒抬手拍案而起: “从明日起,马匹粮草减半!” 殿外,传来马匹饥饿的嘶鸣。 御马监的老太监也是苦逼的摸着老泪:“可怜这些畜生,往日精料伺候,如今......” 次日早朝,李治看着大臣们蜡黄的脸色,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面对大旱,可有良策?” 礼部侍郎出列: “臣以为,当以祈雨为重,可广设祭坛......” “什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户部尚书打断道: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依臣之见,当开仓放粮,疏通河道......” “啊?放粮?” 工部尚书冷笑: “粮仓见底了!倒是该严查各地官员,是否有囤积居奇!” 朝堂上顿时吵作一团。皇帝揉着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 “传朕旨意,令文武百官上书言事,不论职位高低,皆可畅所欲言!” 消息传出,长安城掀起一阵热议。街头茶馆里,书生们挥毫疾书: 朝堂之上,奏章雪片般飞来。 有提议凿井开渠的,有建议兴修水利的,甚至有小吏大胆上书,请求减免赋税。 在陈铭的县衙里,巡按使看着刚送来的朝廷旨意,露出欣慰的笑容: “圣人终于听进去了。陈县令,咱们也不能闲着,明日就带人去勘察河道,看能不能疏通旧渠。” 深夜,陈铭站在县衙门口,望着满天星斗。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知又是哪家的老人没能熬过这个旱季。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定要与这旱灾斗上一斗! 此时的长安城,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唯有皇宫内的书房还亮着灯。 李治正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昏暗。 然而,李治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手中的一份折子上,这份折子来自民间,上面的文字虽然质朴无华,但却句句恳切。 李治的目光缓缓移动,逐字逐句地阅读着折子上的内容: “与其求神拜佛,不如疏浚河道;与其节省马粮,不如开仓济民……”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不禁想起了百姓们生活的艰辛,想起了那些因旱灾而颗粒无收的农田,想起了那些在饥饿中苦苦挣扎的人们。 李治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沉默片刻后,李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提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折子上写下了两个字: “速办!” 这两个字虽然简短,却蕴含着李治对这份折子的重视和对百姓的关怀。 他深知时间紧迫,若不迅速采取果断行动,百姓的困苦将难以得到实质性的缓解,国家的繁荣昌盛亦无从谈起。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李治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颁布了一道重要旨意: 后宫与前朝的所有人,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都必须削减食物的摄取量,并相应地减少每月的俸禄。 这道旨意一经下达,引起了轩然大波。然而,武媚娘却对此表现得相当淡定,她认为李治此举完全是出于对灾民的关怀和考虑。 毕竟,在如此艰难的时刻,为了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每个人都应该做出一些牺牲。 第407章 白天出现太白星! 在这一天,太史令李淳风决定运用他所精通的茅山之术来进行一次占卜。 他静静地坐在密室之中,点燃了香薰,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当他进入到占卜的状态时,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颗星星的位置和亮度,尤其是代表皇帝李治的那颗帝星。 然而,令他大为惊讶的是,那颗原本应该闪耀着明亮光芒的帝星,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这一发现让李淳风心中一紧,他不禁开始担忧起高宗皇帝的状况来。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太白星在夜空中异常亮眼,其光芒甚至盖过了其他星星。 太白星在中国古代天文学中被视为一种特殊的星宿,通常与权力、地位等相关联。 李淳风凝视着太白星,心中暗自思忖: “这太白星如此耀眼,难道意味着朝廷中将会有重大的变故发生?”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决定将这个发现禀告给李治。 他缓缓地走出太史局,脚步有些踉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不真实起来。当他抬头望向天空时,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待他适应了这强烈的光线后,定睛一看,只见青天白日之中,竟有一颗太白星突兀地悬挂在那里,异常夺目。这颗太白星与周围的蓝天白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它是从天而降的一颗神秘之星。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这颗太白星的出现实在是太诡异了,它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袁天罡之前对他说过的那个预言: 龙隐深闺韵自华,初逢圣意入皇家。 感业寺中情未灭,再返宫闱绽异葩。 雌凤啼鸣惊旧制,牝鸡司晨主邦家。 日月当空昭万古,武周盛景绽繁花。 如今这颗太白星的突然出现,仿佛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一般,使得他对那个一直萦绕心头的预言愈发坚信不疑。 难道说,那个预言真的就要在眼前应验了吗?李淳风心中暗自思忖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急匆匆地赶往立政殿,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去揭晓。 而就在此时,立政殿内的武媚娘也刚刚将一个消息告诉了李治。 原来,李孟姜打算带着她的五个小外甥回长安小住三年。 这个消息让李治喜出望外,他对这位阿姊一直颇为挂念,如今得知她即将归来,心中自然是无比欢喜。 李治心想,既然阿姊要回长安,那不如让她直接回宫居住,这样一来,自己便能时常与她相见,也能更好地尽到弟弟对姐姐的关心。 就在他沉浸在这个想法中的时候,突然想起几天前收到的周道务的回信。 信中提到,李孟姜正准备回到长安,而这其实也是周道务的主意。 周道务之所以如此安排,一方面是因为他内心确实不想让李孟姜跟着自己在戍边受苦,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李孟姜并非那种体弱多病的林黛玉,她有足够的能力和勇气去面对戍边生活的艰辛。 而且,在戍边的日子里,李孟姜还能增长不少见识,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 但周道务不许,李孟姜只好答应周道务回长安小住三年。 这个时候,李淳风拿着占卜结果走到李治面前:“微臣,拜见圣人,武昭仪。” 李治立刻喜悦的神情:“李卿家,免礼。” 李淳风看了一眼武媚娘,他眼神变得十分严肃说道:“微臣,这两天观察天象发现有异象,恐怕是与预言有关系!” \"预言?\" 李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去摸腰间的玉带銙。 永徽初年,民间就流传着 \"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 的谶语,为此他还杀了小名 \"五娘\" 的李君羡。 此刻李淳风重提旧事,让他想起案头那叠弹劾武媚娘的奏折。 武媚娘抱着李弘的手紧了紧,孩子被勒得哼唧一声。 她很快恢复笑容,轻声道: \"李卿是不是看错了?太白星主兵戈,许是边境有战事?\" 她的语气温婉,却让李淳风想起今早龟甲上那道贯穿裂纹的血线。 \"非也。\" 李淳风从袖中掏出星图,展开时指尖抖得厉害: \"此星现于西北,正应坤位。且臣今早占卜,得 '' 龙战于野 '' 之象,其血玄黄...\" 他没说完,就看见武媚娘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像冬日冰面下的暗流。 殿内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铜漏滴水的声音。 李治盯着星图上太白星的位置,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句 \"武氏之祸,慎之防之\"。 他下意识看向武媚娘,却见她正低头逗弄公主,珍珠耳坠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李卿先退下吧。\" 李治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 \"此事容后再议。\" 李淳风心中仍有许多话想说,但当他看到武媚娘抬起头时,他的话语瞬间被那一抹微笑所打断。 武媚娘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她的意志就是绝对的真理。 李淳风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意识到自己再多说一句可能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默默地叩首,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他能感觉到李治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那是一种复杂的目光,既有对他的失望,也有对武媚娘的无奈。 终于,李淳风走出了立政殿,当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李治的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李淳风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太史局,一进门,就看到小吏正恭敬地捧着一本新抄的《天文志》等待着他。他接过书卷,缓缓翻开,目光落在了那行熟悉的字上:“太白经天,女主武氏”。 这行字如同一个魔咒,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异象,以及武媚娘那令人心悸的笑容。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命中注定吗? 第408章 临川公主返京 七月初八,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微风轻拂着脸颊,带来一丝丝凉爽。 李孟姜带着五个孩子,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长安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 长安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当他们来到宫门前时,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那人身着一袭素色罗裙,简约而不失优雅,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耀眼夺目。 李孟姜定睛一看,正是前来迎接的武媚娘。 武媚娘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温柔而亲切。她快步迎上前去,轻声说道: “浅浅路上辛苦了。” 她亲自上前扶着李孟姜下轿,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李孟姜袖口的补丁。 那是在营州时补的,李孟姜竟然忘记了更换。 走进永和宫的暖阁,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地龙烧得正旺,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李孟姜站在院子的一角,静静地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欢快地追逐着鸽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纯真无邪的笑脸,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的目光渐渐被一个身影吸引住,那是武媚娘的侍女正牵着小李弘朝她走来。 李孟姜的思绪突然被拉回到了周道务临行前的那个夜晚,他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 “浅浅,你可要小心武媚娘。” 当时,她还觉得周道务有些多虑。她和武媚娘相识多年,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她不相信武媚娘会是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如果真是那样,她又怎么可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为一代女皇呢? 那一瞬间,李孟姜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周道务信里的话突然在耳畔响起: “武昭仪野心昭然,阿姊在长安务必小心周旋。” 她望着渐渐走近的小李弘,孩子肉乎乎的脸颊被秋风染得发红,活像营州深秋熟透的山柿子。 “弘儿,这几年长高了不少呀。” 李孟姜蹲下身,裙摆扫过冰凉的青石砖。 她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却看见绿翘的眼神闪了闪 那丫头腕间新换了赤金镯子,正是上个月武媚娘赏给心腹的款式。 小李弘歪着脑袋打量她,忽然咧嘴笑了,两颗门牙还没长齐: “姑姑骗人!” 他晃了晃被绿翘牵着的手: “昨儿阿娘才说,弘儿比御花园的石狮子还矮半头!” 说罢,他有模有样地行了个插手礼,锦袍下摆扫过满地落叶。 武媚娘的笑声从月洞门传来,惊起一群栖息在柳树上的麻雀。 她今日穿着素色襦裙,只在鬓边别了支银簪,倒比平日少了几分艳丽,多了些寻常妇人的温柔。 “这孩子,就爱和人拌嘴。” 她走过来时,衣角掠过李孟姜的膝盖, “上个月非要跟着侍卫学骑马,摔了个屁股墩,哭着喊着说要当薛仁贵。” 李孟姜望着武媚娘蹲下身为弘儿整理发带的模样,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立政殿初见的场景。 那时的武昭仪抱着襁褓中的弘儿,眼中的锋芒能把人剜出个洞来; 如今她的目光却像被磨平了棱角的铜镜,映着孩子的笑脸,泛起柔和的光。 “弘儿这孩子啊,真是一天一个样。” 武媚娘的指尖轻轻刮过儿子的鼻尖: “前儿量尺寸,发现又长高了半寸。”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做母亲的,总盼着孩子快快长大,可真长得快了,又想着能把时光攥在手心里。” 李孟姜看着武媚娘从袖中掏出帕子,仔细擦掉弘儿嘴角的点心渣。 那帕子边角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得能看见金线反光 和三年前送给她的琥珀手串是同一个绣坊的手艺。 “可不是么” 她想起伯瑜离家去幽州求学那日,背着的行囊比人还高: “我家伯瑜去年回来,我差点没认出来,肩膀都宽过他父亲了。” 弘儿突然挣脱母亲的手,朝着湖边跑去。 绿翘慌忙要追,却被武媚娘抬手拦住。 “随他去吧。”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儿子那跌跌撞撞的背影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看着儿子那略显笨拙却又充满活力的身影,她轻声说道: “男孩子嘛,就得经历些摔打才能成长。” 说话间,她缓缓地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香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递给了李孟姜。 这个香囊是用新采摘的桂花制成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李孟姜满心欢喜地接过香囊,凑近一闻,一股清新的桂花香夹杂着龙脑香的独特味道扑鼻而来。 这股香气让她瞬间想起了营州的秋夜,那时周道务身披战甲,风尘仆仆地归来,身上也弥漫着这样一种混着硝烟与药草的气息。 “多谢媚娘。” 李孟姜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 武媚娘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在意。她温柔地看着李孟姜,轻声: “道务来信说,今年边塞的桂花格外香,可惜……” “可惜我们身在长安,无法闻到那边的味道。” 李孟姜接过话头,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武媚娘的目光随着李孟姜的话语,缓缓转向正在湖边捡石子的弘儿。 就在这时,弘儿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突然转过身来,满脸兴奋地举起一颗灰扑扑的石头,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然后高声喊道:“阿娘看!我找到宝玉了!” 听到“宝玉”二字,李孟姜不禁心中一动。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经常看的小说《红楼梦》中的情节。 在那本书里,贾宝玉和林黛玉初次见面时,贾宝玉问林黛玉有没有玉,林黛玉回答说自己没有玉。 结果,贾宝玉一听就气得立刻把自己的通灵宝玉给摔了。 正当李孟姜沉浸在回忆中时,一旁的武媚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问道: “孟姜?你怎么走神了?莫不是在想念周道务了?” 李孟姜摇头:“我没有呀。” 第409章 陨石坠落冯翊郡 这一日,李孟姜抬起手腕上的镯子,触动空间里的搜索引擎,她输入: 永徽四年八月发生过什么历史事件提出 过了一会儿,搜索引擎度娘出现: 永徽四年八月,时序已近仲秋。长安城中宫墙柳色初染金意,渭水河畔的荻花却尚未抽穗。 此时距先帝太宗崩逝不过四载,新君高宗李治虽已渐稳朝纲,朝堂之上暗流仍在涌动。 八月某夜,冯翊郡(今陕西大荔)百姓忽闻天际传来裂帛般的异响。 先是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紧接着十余声闷雷般的轰鸣接踵而至。 起初,人们以为是骤起的惊雷,待推开窗棂,却见西北天际一片赤红,恍若火烧云自九霄倾泻而下。 家住冯翊城南的老农张阿翁,正就着油灯修补蓑衣。 那声响惊得他手中竹篾应声而断。 他颤巍巍掀开门帘,只见天穹之上拖着长长光尾的火球划破夜幕,炽烈的红光将方圆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火球拖着烈焰般的轨迹坠落,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天狗食月啦!” 街巷中骤然响起凄厉的哭喊。 孩童们蜷缩在父母怀中瑟瑟发抖,老人们纷纷跪在地上,朝着天际不住叩首。 城中守夜的兵卒握紧手中的戈矛,却也被这异象惊得面无人色。 待那阵惊心动魄的轰鸣渐渐平息,整个冯翊陷入诡异的死寂。 夜风掠过街巷,卷着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胆大的百姓才敢结伴出城查看。 行至城西三十里的荒郊,眼前景象令众人目瞪口呆——原本平整的原野上,赫然出现十八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每个坑洞周围的泥土都被灼成琉璃状,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坑底躺着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块,表面坑洼不平,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 最大的一块足有磨盘大小,棱角处仍泛着暗红的余温; 最小的不过拳头般尺寸,表面却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这 些石块质地坚硬,敲击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与寻常山石截然不同。 消息很快传入长安。 时任太史令的李淳风闻报后,当即率领钦天监官员星夜兼程赶往冯翊。 他们手持圭表、浑天仪等器具,在陨石坠落之地仔细勘察。 李淳风慢慢地蹲下身子,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陨石表面那一层光滑而又独特的熔壳。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此乃天外之物,非人间凡石可比啊。” 而在另一边,李孟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看着李淳风所说的话。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世的一个场景,她和哥哥宋浩然一起去鮀城天文馆参观的情景。 那时候,他们站在巨大的陨石前,被它的神秘和壮观所震撼。 宋浩然兴奋地向她介绍着关于陨石的各种知识,而她则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充满了对宇宙的好奇和敬畏。 随行官员们将十八颗陨石逐一丈量、称重,并详细记录其坠落方位与坑洞尺寸。 他们发现,这些陨石坠落的轨迹呈扇形分布,且所有坑洞都指向西北方向的天际。 李淳风对照星图推算,认定陨石坠落当夜,正值荧惑(火星)运行至参宿附近,天象异乎寻常。 数日后,一份详细的勘察奏疏呈递至御前。 李治展开奏章,目光在\"十八陨石坠于冯翊\"几字上停留良久。 自登基以来,他虽已努力摆脱长孙无忌等顾命大臣的掣肘,但朝堂局势依旧错综复杂。 这样罕见的天象异变,犹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不禁纷纷猜测,这样的奇观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上天的警示,还是某种未知的预兆? 在朝堂之上,皇帝李治也对这一现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转头问身旁的内侍: “太史令对此有何看法?” 内侍赶忙回答道: “回陛下,李大人奏称,此乃天示异象,需广施仁政,以安民心。” 李治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他深知天象异变往往被视为上天对人间的一种暗示,而太史令作为朝廷中专门负责观测天象的官员,其意见自然具有一定的权威性。 于是,李治当即下令,将陨石图谱分发至六部,让群臣们共同议论此事。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官员们交头接耳,对这一神秘的天象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有的认为这是上天对皇帝的警示,提醒他要更加关注民生: 有的则认为这是一种祥瑞之兆,预示着国家将迎来繁荣昌盛。 各种观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喧嚣的景象。 不出所料,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认为这是祥瑞之兆,预示着新君当有一番作为: 也有人援引《洪范》,称陨石坠落乃阴阳失序、政有缺失之象。 长孙无忌在朝会上神色凝重: “昔商纣时,陨石坠于朝歌,不久国亡。今十八陨石同落,陛下不可不察。”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李治不动声色地扫过群臣,心中暗忖: 老臣们总爱借天象说事,这分明是敲打朕不可操之过急。 就在朝堂争论不休之际,民间已将此事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陨石坠落之处夜间会发出幽蓝的光芒,还有人声称在陨石上看到了奇异的纹路,似文字又似图腾。 更有甚者传言,这些陨石是天神的兵器,预示着将有大乱降临。 为平息谣言,李治下旨将三颗较大的陨石运至长安,陈列于太极殿前。 钦天监每日派人看守,同时昭告天下: \"陨石乃天地造化之物,无关吉凶。朕当谨修政事,与万民同享太平。\" 并命各地官员开仓放粮,赈济冯翊受灾百姓。 此事虽逐渐平息,但李淳风始终未曾停止研究。 他在钦天监的密室中,将陨石的质地、重量等数据详细记录,还尝试用各种方法分析其成分。 李孟姜知道,这些研究成果,后来被收录进李孟姜所着的《乙巳占》中,成为古代天文学研究陨石的重要资料。 第410章 褚遂良任尚书仆射 永徽四年 九月壬戌这日,晨光刚洒进太极宫,宫中便传来噩耗,尚书左仆射张行成病逝了。 消息传开,朝堂上下皆是一片唏嘘。 张行成自太宗朝起便入仕,历经两朝,兢兢业业。 这些年,他辅佐高宗处理政务,尽心竭力,如今溘然长逝,众人心中难免空落落的。 张行成的离世,让朝中事务一时间有些许慌乱。 不过,国事不能耽搁,高宗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填补空缺。 转眼到了甲戌日,太极殿内,文武百官早早列班。 高宗端坐在龙椅上,扫视着殿下群臣,神色凝重又透着几分期许。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诸位爱卿,张公仙逝,朝中政务需有人主持。朕思来想去,褚遂良博学多才,又深得先帝信任,朕决定,命褚遂良为尚书右仆射,望其能担起重任,辅佐朕治理天下。” 此言一出,殿内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臣等遵旨”。 褚遂良面色凝重地从队列中缓缓走出,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走到大殿中央,他停下脚步,然后深深地躬身施礼,动作优雅而庄重。 “圣人厚爱,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圣恩。” 褚遂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他内心的坚定和决心。 然而,当他提到尚书仆射之职时,语气略微有些迟疑: “然尚书仆射之职,责任重大,臣唯恐力有不逮,还望陛下与诸位同僚多多指教。” 高宗李治端坐在龙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褚遂良。 他对褚遂良的谦逊态度感到十分欣慰,于是点头说道: “爱卿不必过谦,朕信得过你。先帝在时,便常赞你忠直敢言,朕盼着你能如辅佐先帝一般,为朕分忧,为大唐社稷尽心尽力。” 李治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褚遂良的信任和期望,让褚遂良不禁心生感动。 他再次伏地叩首,谢恩道:“陛下隆恩,臣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退朝之后,褚遂良回到府中,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得到皇帝的赏识而轻松起来。 相反,他的眉头依然紧蹙,似乎有什么心事萦绕心头。 他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沉思着今天朝堂上的事情,对于担任尚书仆射一职,他感到既兴奋又惶恐。 他深知,这尚书右仆射的职位,看似风光,实则压力巨大。 这些年,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张行成在时,还能从中调和,如今他去了,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张氏见他这般模样,轻声问道:“今日新官上任,该是高兴的事,你怎的还这般愁眉不展?” 褚遂良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夫人啊,你可能并不知晓,这尚书右仆射一职实在是难当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忧虑,接着说道: “如今朝廷中的事务繁多如牛毛,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更是错综复杂,难以调和。 我既然接任了这个差事,就必须不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 然而,这其中的艰难困苦,又岂是寥寥数语能够道尽的呢?” 张氏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 “虽然我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但我了解你的为人。 你向来都是个有主见的人,只要你能够坚守自己的本心,尽心尽力地去处理这些事务,我相信结果肯定不会太差。 至于这后院的一切,都有我来操持,你大可放心去处理国家大事。” 张氏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褚遂良的心田,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宽慰。他紧紧地握住妻子的手,感激地说道: “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慰藉。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的期望,也不辜负大唐的百姓。” 接下来的日子里,褚遂良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每日早早入朝,与其他大臣商议政务,分析朝堂局势,为高宗出谋划策。 遇到难题时,他也会召集下属,共同探讨解决办法。 一日,在处理一桩地方官员贪污案时,朝中部分大臣因与涉案官员有交情,想要从轻发落。褚遂良却坚决反对: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若因私情而轻判,律法的威严何在?往后又如何服众?此案必须严查,按律处置,一个都不能放过!” 那些大臣见他态度强硬,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终,涉案官员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此事也让朝中众人见识到了褚遂良刚正不阿的一面。 然而,朝堂上的争斗从未停歇。随着褚遂良在朝中地位的稳固,一些与他政见不合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时不时在高宗面前说些风言风语,企图离间他与高宗的关系。 面对这些,褚遂良不为所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是对大唐有利的事,就一定要坚持做下去,哪怕因此得罪人也在所不惜。 有一次,高宗想要提拔一位并无真才实学,却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人入朝为官。 褚遂良得知后,当即进谏: “圣人,选拔官员当以才德为先,此人并无出众才能,若贸然提拔,恐难服众,还会让朝中风气变坏。望陛下三思!” 高宗听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朕不过是想提拔个自己信得过的人,爱卿何必如此固执?” 褚遂良毫不退缩,他挺直了身躯,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高宗,继续说道: “陛下,臣并非固执己见,而是站在大唐江山社稷的高度来考虑问题。 官员乃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他们的品德和才能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兴衰荣辱。 如果在选拔官员时稍有不慎,让那些无德无能之辈混入朝堂,那么受损害的将不仅仅是某一个部门或某一项政策,而是整个国家的根基和稳定。 圣人圣明,定能洞察其中的利害关系,明白臣的一片苦心啊!” 高宗听了褚遂良的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眉头微皱,默默地思考着褚遂良所说的每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高宗终于缓缓开口:“爱卿所言极是,是朕考虑不周了。 朕过于关注个人的喜好,而忽略了国家的整体利益。 从今往后,选拔官员之事,朕定当慎重对待,绝不再轻率行事。” 第411章 赦囚解民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上,偶尔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 长安城里的槐花簌簌落了满地。太极宫延英殿内,李治批完最后一道折子,揉着发酸的脖颈看向窗外。 自从去年舅舅长孙无忌主持修订完《永徽律》,案头的文书倒是少了些,可桩桩件件都是棘手的事。 “陛下,鸿胪寺卿奏报,新罗遣使求见。” 近侍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打断了李治的思绪。 李治微微皱眉,他的目光从案头的密报上移开,看向近侍。 那封密报上详细记载了新丰地区的情况,百姓们因为赋税过重和官府征走大半农具而聚众闹事,春耕也因此耽误了农时。 “知道了。” 李治应了一声,声音平静,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忧虑。 他知道赋税对于国家的重要性,但也明白百姓的生活不易。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情,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民愤。 李治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处理新罗使者的事情。 毕竟外交事务也不容忽视,他需要保持与周边国家的良好关系。 “传新罗使者觐见。”李治面沉似水,语气沉稳地吩咐道。 同时,他微微抬手,示意身旁的近侍将那份密报收好。 新丰离长安不过百里之遥,然而就在这咫尺之间,竟然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乱子,这让李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忧虑。 李治登基至今已有四年,虽然他一直努力继承父亲唐太宗的贞观遗风,但各地仍然不时传出民怨之声。 这些声音如同一根根细刺,刺痛着他的内心。 他缓缓地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一下那逐渐紧绷的神经。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近侍,开口问道: “明日是什么日子?” 近侍赶忙躬身回答道:“回陛下,明日是甲辰日。” 李治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按照祖制,甲辰日乃是宜赦的黄道吉日。 而新丰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他稍作沉思,然后唤来中书舍人,吩咐道: “拟一道诏书,明日赦免新丰的囚犯,所有的刑罚一概免除。 另外,再传话给户部,让他们迅速调拨三百石粮食前往新丰,以解燃眉之急。 至于春耕所需的农具,也从太府寺调拨过去。” 中书舍人听后,略微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道: “圣人,赦免囚犯确实是合乎时宜的举措,然而这调拨粮食和农具……恐怕会开创一个先例啊。万一其他地方也纷纷效仿,那该如何是好呢?” 李治面色凝重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 “无论如何,新丰的百姓都是我大唐的子民,我们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责任感,仿佛这是一个不可动摇的决定。 诏书很快就被拟好,上面的文字严谨而庄重。李治亲自拿起玉玺,用力地盖在了诏书上,那鲜艳的红色印记仿佛代表着他的决心和承诺。 然而,李治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补充: “再加上一条,让雍州刺史亲自前往新丰宣旨,务必要将朕的旨意传达给每一个百姓,并妥善安抚好他们。” 第二日清晨,一队人马出了长安城,直奔新丰而去。 领头的正是雍州刺史,怀里揣着那份赦免诏书。 一路上,他心里直打鼓——虽说赦免囚犯不是什么大事,可连着粮食农具一起发,这在本朝还是头一回。 新丰县衙前,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听说长安来了大官,连被关在牢里的犯人家属也来了不少。 雍州刺史站在县衙台阶上,展开诏书高声宣读。 当听到“赦免新丰囚犯,一应刑责俱免\"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刺史,我儿子冤枉啊!他不过是说了几句气话...” 一位老妇人挤到前面,拉着刺史的袖子直哭。 刺史扶起老太太,他安抚着: \"老妈妈放心,诏书里说了,不论什么罪名,统统赦免。\"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新丰。牢门打开的那一刻,囚犯们不敢置信地看着外面的天光。 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有人对着长安的方向磕头不止。一个年轻的农夫抹着眼泪说: “早知道朝廷没忘了咱们,当初就不该跟着瞎起哄。” 与此同时,太府寺的官员带着农具和粮食也到了。 农具按户分发,粮食则存在官仓,按人头按月发放。 雍州刺史特意召集了乡里的耆老,叮嘱道: “陛下体恤百姓,你们也要安分守己,好好耕种。往后有难处,尽管报给官府,莫要再闹事。” 回到长安之后,雍州刺史马不停蹄地赶往李治处复命。 踏入殿中,他恭敬地行了大礼,而后缓缓说起新丰百姓如今感恩戴德的种种情形。 只见百姓们敲锣打鼓,眼中满是对朝廷的感激与敬意,逢人便诉说着朝廷的善举。 李治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雍州刺史的讲述,微微颔首,目光平和而沉稳,缓缓开口道: “百姓闹事,大多是被生活逼到了无奈之境。 他们本都是安分守己之人,若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冒着风险去做那等事? 只要朝廷肯多体谅他们的难处,多为他们的生计考虑,他们又怎会不知好歹,做出忘恩负义之事呢?” 这件事很快在朝堂上引起了一番议论。大臣们聚在一起,各抒己见。 有的大臣满脸钦佩,称赞皇帝心怀仁德,以百姓为本,如此体谅百姓,必能赢得民心,使国家长治久安: 然而,也有一些大臣面露忧虑之色,他们担心皇帝此举会让一些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认为这会纵容那些刁民,以后会变本加厉地提出各种要求。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长孙无忌缓缓站了出来,他神情庄重,目光坚定地说道: “陛下此举,实在是高瞻远瞩。 既彰显了陛下的仁德之心,让天下百姓都感受到朝廷的关怀与温暖,又能安抚民心,使百姓安居乐业,社会更加稳定,实乃两全之策啊。 《永徽律》虽严谨,能约束百姓的行为,但治理国家不能仅仅依靠律法的威严,还需恩威并施。 只有这样,才能让律法真正发挥作用,让百姓心悦诚服。” 第412章 陈硕真之变 大明宫含元殿的鸱吻上还凝着霜,五更鼓响过,一队马车便碾着结冰的车辙往骊山而去。 车帘内,李治裹着狐裘倚在软垫上,望着窗外枯树杈间掠过的寒鸦,想起太史局前日奏报的 “太白昼见” 天象,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乙巳日这天,温泉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华清宫的窗纸。 李治泡在暖意沁骨的汤池中,听着随侍太监禀报京中诸事: 御史台弹劾某官员贪墨,尚书省奏请减免关中赋税,皆是寻常政务。 唯有提到太史令李淳风称病闭门时,他手中的银勺顿了顿,溅起的水花落在池边青砖上,很快凝成冰珠。 返程的车队在暮色中启程。车轮碾过灞桥时,暮色四合,天空飘起细雪。 李治掀起车帘,看着灞河两岸的柳树枝条在风中摇晃,忽然想起太宗皇帝当年在此赋诗送别的场景。 那时的大唐如日中天,而今自己接手的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戊申日的黎明来得格外早。婺州刺史崔义玄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信使浑身是雪,递上的加急军报上墨迹未干: “睦州女子陈硕真自称文佳皇帝,聚众数千,焚官府,劫粮仓,势如燎原。” 崔义玄捏着军报的手青筋暴起,他推开窗,望着城外灰沉沉的天空,远处似乎有浓烟升起。 陈硕真站在睦州城外的土坡上,寒风卷起她粗布裙裾。 这个出身贫寒的女子,数月前因目睹百姓饥寒交迫,毅然扯旗造反。 她自称得天命眷顾,能呼风唤雨,引得周遭百姓纷纷响应。 此刻,她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民众,手中握着的青铜剑虽是粗制滥造,却被众人视作神物。 崔义玄点齐两千府兵,匆匆南下。行军途中,他不断接到探报: 陈硕真的义军已攻下桐庐,正向婺州逼近; 沿途的百姓们听闻朝廷大军到来,纷纷自发地准备食物和水来迎接。 他们怀着对正义的期待,希望朝廷军队能够平息叛乱,恢复社会的安宁。 随着队伍的前进,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其中,使得队伍不断扩大。 副将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幕,他深知叛军的势力庞大,而且还以神鬼之说蛊惑人心,让百姓们对他们心生恐惧。 于是,他忍不住对崔义玄劝说: “叛军的势力如此强大,而且他们还利用神鬼之说迷惑百姓,我军恐怕……”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崔义玄果断地打断了。 崔义玄一脸自信: “那不过是妖言惑众罢了!朝廷大军一到,必定会让他们像鸟兽一样四散奔逃。”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朝廷军队的信心和对叛军的蔑视。 终于,两军在婺州城郊对峙起来。 陈硕真的义军虽然没有精良的甲胄,但他们个个都悍不畏死,士气高昂。 他们高举着削尖的竹矛,口中高喊着“文佳皇帝万岁”的口号,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朝廷军队冲杀过来。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崔义玄毫不畏惧,他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瞬间砍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叛军。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起,仿佛是上天也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增添一丝神秘的氛围。 “看!文佳皇帝显灵了!” 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崔义玄的士兵却慌了神,不少人丢下兵器抱头鼠窜。 关键时刻,崔义玄跃上一处土丘,大声喊道: “此乃自然之象,有何可惧!” 他指着天空: “乌云蔽日,不过一时,待云散天晴,便是叛军授首之时!”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陈硕真的义军虽勇,但终究抵不过训练有素的府兵。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战场时,义军开始溃散。陈硕真被亲卫护着退往睦州,却在半道中伏。 她被绳索捆着押到崔义玄面前时,发丝凌乱,却仍昂首挺胸: “今日我虽败,然天下苦秦久矣,迟早...” 话未说完,崔义玄已下令将她押解长安。 消息传到长安,李治正在批阅奏章。他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在奏报上批下 “严审” 二字。 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宫人进来添炭,火苗窜起时,映得御案上 “贞观遗风” 的牌匾忽明忽暗。 李治望着跳跃的火光,想起李淳风所说的 “女主之祸”,心中莫名一紧。 崔义玄班师回朝那日,长安百姓夹道围观。 囚车里的陈硕真虽形容憔悴,却仍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有人说她是真命天子,不过时运不济; 有人说她妖言惑众,死有余辜。而在朝堂之上,官员们争论的却是另一个话题: 区区一个女子,何以能煽动如此多百姓? 这天下,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患? 陈硕真被处斩的那一天,长安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刑场上,刽子手的鬼头刀落下时,鲜血溅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场景渐渐恢复了平静。 然而,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仍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鬼鬼祟祟地在地上捡拾着什么。 仔细一看,原来他们正在偷偷捡走那些沾染着鲜血的雪花。 这些百姓们深信不疑,这些带血的雪具有神奇的疗效,能够治愈疾病、消除灾祸。 尽管这种观念在现代人看来或许有些荒谬,但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人们对超自然力量的信仰却是相当普遍的。 这场叛乱虽然看似迅速被平定,但实际上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一般,激起的涟漪在水面上久久未能平息。 李治坐在龙椅上,翻阅着各地传来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不少州县都有关于“妖人聚众”的记载,这让他感到十分忧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李治特意召集了长孙无忌、褚遂良等重臣前来商议。 然而,这些大臣们给出的建议却只是“加强教化,严惩妖言”,这让李治感到有些失望。 散朝后,李治独自一人走到承天门楼上,俯瞰着白雪覆盖的长安城。 这座繁华的城市此刻显得格外宁静,然而李治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他望着远方,心中的忧虑愈发沉重。 与此同时,白茶将陈硕真的事情告诉了李孟姜。李孟姜听完后,秀眉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 她不禁想到,这陈硕真或许可以与北魏的花木兰,以及后世的梁红玉相提并论。 然而,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陈硕真是反抗自己弟弟的人,怎么能和那些忠君爱国的女子相提并论呢? 第413章 崔敦礼任侍中 永徽四年十一月癸丑日,秋风随着枫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落在而结束,开始的是初冬,白雪从云层中如同漏斗的流沙一般朝着地面落下,铺成一片白色的毯。 北风卷着细雪扑在延英殿朱漆门上。 李治拢了拢玄色狐裘,望着案头堆积的奏疏,眉头拧成了结。 自从舅舅长孙无忌主持修订《唐律疏议》,满朝文武似乎都在盯着他这个年轻皇帝的一举一动,就连批阅奏章,都好像有人在暗处指手画脚。 铜漏滴答声里,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治抬头,见崔敦礼裹着件半旧的青袍跨进门槛,发间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 这位老臣曾随李靖平定突厥,又在灵州都督任上抵御吐蕃,五十出头的年纪,脊背却挺得笔直,倒比那些自诩风流的年轻官员更有精气神。 “圣人召见?” 崔敦礼拱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李治指了指对面矮榻: “崔卿坐。” 待宫人奉茶退下,他伸手拨弄着案上镇纸: “朕听说,你在灵州时,把军粮调配得滴水不漏?” 崔敦礼端起茶盏轻抿: “不过按旧例行事,不敢居功。” “旧例?” 李治冷笑一声: “朕看这长安城里,倒是守旧例守得紧。 三省六部的折子,总要先过太尉府的手,朕这个圣人皇帝,倒像个摆设。”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毕竟长孙无忌是亲舅舅,这话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崔敦礼却像没听见般,盯着茶汤里打转的茶叶: “昔年太宗皇帝设三省六部,本为分权制衡。如今……” 他顿了顿: “臣在灵州时,见过突厥人议事,族长说话,勇士们可以当场反驳。圣人是天子,却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话刺得李治心头一颤。 自登基以来,朝堂上不是舅舅的门生,就是先帝旧臣,他这个皇帝想推行新政,却处处碰壁。崔敦礼这话虽直白,却比那些阿谀奉承的话中听得多。 “朕想让你任侍中。” 李治突然开口: “门下省掌管封驳,没有个得力的人盯着,朕的旨意出不了太极殿。” 崔敦礼手一抖,茶盏险些落地: “圣人!臣出身微末,又无世家背景……” “正因如此,朕才选你。” 李治往前倾身,玄狐裘下摆扫过冰凉的青砖 “长孙太尉是顾命大臣,于朕有养育之恩,但朝堂不该只有一种声音。你在军中威望高,又懂得实务,比那些只知引经据典的腐儒强百倍。”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片刻后,一个宦官探进头: “禀陛下,太尉求见。” 李治与崔敦礼对视一眼,前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后者却沉稳地起身: “臣告退。” “且慢。” 李治叫住他,转头对宦官道: “让太尉在偏殿稍候。” 待宦官退下,他压低声音: “明日早朝,朕会当众宣布任命。你回去准备准备,这担子可不轻。” 崔敦礼再次行礼,起身时目光坚定:“臣愿为陛下分忧。 只是……” 他犹豫片刻: “太尉那边……” “不用管。” 李治握紧拳头; “朕是皇帝,任免官员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崔敦礼退出殿外,寒风扑面而来,他却感觉后背一片温热。 方才在殿内,他分明看到皇帝眼中的不甘与渴望,那是被压制太久的帝王之气。 想到即将面对的风暴,他深吸一口气,裹紧青袍踏入风雪。 偏殿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长孙无忌的声音隔着宫墙飘来: “陛下召见老臣,所为何事?” 崔敦礼加快脚步,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这场君臣博弈,终究是要开始了。 次日早朝,太极殿内气氛凝重。 长孙无忌端立班首,身后跟着褚遂良、于志宁等老臣,皆是神色如常。 崔敦礼站在五品官员队列里,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扫过脊背。 “崔敦礼。” 李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臣在!” 崔敦礼出列,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朕念你屡立战功,处事公正,特擢升为侍中,掌门下省事务。” 李治话音未落,朝堂上已响起窃窃私语。 长孙无忌微微皱眉,踏出半步: “圣人,侍中乃宰辅之职,崔敦礼资历尚浅,恐难以服众。” “太尉此言差矣。” 李治直视舅舅:“ “贞观年间,马周起于布衣,照样能辅佐先帝治国。朕用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 褚遂良也上前一步:“陛下,三省官员任免,当循旧例……” “够了!” 李治猛地拍案,震得玉笏板都跳了跳: “朕登基四年,事事都要按旧例!难道大唐江山,只能靠祖宗成法才能延续?” 他扫视群臣,目光落在崔敦礼身上: “今日任命已下,若有人不服,尽管来朕面前说!” 朝堂陷入死寂。崔敦礼抬头,望见皇帝紧握龙椅扶手的指节发白,突然明白,这道任命不仅是为了分权,更是一个年轻帝王向旧势力发出的宣战。 退朝时,崔敦礼在宫门外被人拦住。 回头一看,竟是长孙无忌的门生李义府。 “崔大人好手段。” 李义府皮笑肉不笑; “只是这侍中的位子,可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 崔敦礼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冠带,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郑重。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顶帽子,然后将它戴在头上,再仔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端正地戴在头上。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凛冽的寒风,毅然决然地向前走去。 “坐不稳便不坐!”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回荡着。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仿佛带着无尽的决然和豪迈。 然而,就在人们以为他会继续这样慷慨激昂下去的时候,他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既然陛下信我,这把老骨头,总要为他挡一挡箭雨。”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北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 那风声似乎也被他的话语所感染,变得愈发凄厉起来,仿佛是在为他的决定而悲鸣。 第414章 柳子燕任中书令 永徽四年十一月丁巳日,太极殿内的铜香炉中,龙脑香的烟雾袅袅升腾,然而这股香气却无法驱散殿内的丝丝寒意。 柳子燕身着五品官服,笔直地站在官员队列之中,他的后颈被进贤冠的系带紧紧勒住,已经开始感到一阵发麻。 自从他的外甥女王氏登上皇后宝座以来,柳子燕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原本只是个小小的莱州刺史,如今却被调入了长安,这才不过短短半年时间。 而此刻,他却要面对满朝文武的注视,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柳子燕。\" 李治的声音突然从龙椅上传来,仿佛一道惊雷,惊得柳子燕的膝盖微微发颤。 皇帝今年刚满二十岁,年纪尚轻,但他身上那件玄色团龙袍却显得有些空荡,仿佛他的身体还未能完全撑起这件华服的威严。 然而,当柳子燕抬起头,与皇帝的目光交汇时,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寒意,那双眼眸,犹如被寒冰淬炼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柳子燕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跨出一步,双手将象牙笏板高高举过头顶,朗声道: \"臣在。\" “朕听说,你在莱州清查逃户时,两个月就追回了三千丁口?” 李治把玩着案头的螭纹镇纸,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话让柳子燕心里咯噔一下。 追逃户的事他确实做过,但在地方上是本分,在朝堂上却成了把柄 长孙无忌一党的人,最恨地方官多生事端。 他咽了咽唾沫: “不过是按律办事,不敢居功。” “按律办事?” 李治突然冷笑一声,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中书令空缺三个月,满朝举荐的都是关陇门阀子弟,唯有皇后说,柳子燕能把公文写得明白,也能把账算得清楚。” 这话一出,柳子燕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想起三日前在椒房殿,王氏攥着他的衣袖说: “陛下想自己用人,你是舅舅,总得替我争口气。” 原来皇后说的 “争气”是要他做皇帝手里的刀。 “臣愿为陛下分忧。” 柳子燕重重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 他听见班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长孙无忌的门生在交头接耳。 果然,褚遂良跨出一步,花白的胡须气得直抖: “陛下!中书令掌机要、制诏令,非德高望重之臣不能胜任。柳子燕资历尚浅,恐误国家大事!” 柳子燕盯着青砖缝里的苔藓,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二十年前考中进士时,主考官说他 “文章朴实,堪当大任”。 可在这朝堂上,朴实成了罪过,资历浅成了死罪。 “资历?” 李治猛地拍案,震得玉笏板都跳了起来: “贞观年间,马周从一介布衣做到宰相,靠的是资历?柳子燕在地方上干了十五年,断过案子,督过漕运,不比那些只会掉书袋的强?” 长孙无忌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从冰层下飘出来: “陛下爱才,老臣等自然欣慰。只是中书令位同宰相,还望陛下……” “不必说了!” 李治抓起案头诏书甩在地上,黄麻纸在空中展开: “今日便授柳子燕中书令,兼知门下省事。若有不服,尽管来找朕!” 诏书落地的闷响在殿内回荡。 柳子燕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粗糙的毛边。 墨迹还没干透,“柳子燕” 三个字写得锋芒毕露,倒像是皇帝故意要让满朝文武看看。 退朝时,李义府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柳公好手段。” 这人是武昭仪的亲信,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不过中书省积了三十多份急件,都是太尉府压着没批的。” 柳子燕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中书令的位子,与其说是恩典,不如说是火坑。 当晚他独坐中书省西阁,案头堆满了各地奏疏,最上面压着长孙无忌关于修订律法的折子。 烛火明明灭灭,映得 “长孙无忌” 四个字忽大忽小。 更鼓声起时,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怀里抱着个檀木匣子: “皇后殿下说,柳中书用得着这个。” 打开一看,是一叠各地官员给长孙无忌的密信,字字句句都在说皇帝 “行事孟浪”。 柳子燕将密信锁进柜子,提笔写第一道诏令。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他突然想起妻子临睡前说的话: “你这官越做越大,夜里却越来越像惊弓之鸟。”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惊得栖在檐角的夜枭发出一声怪叫。 接下来半个月,柳子燕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在朝堂上跟长孙无忌的人唇枪舌剑,晚上在中书省改诏书到天亮。 有次实在困得不行,伏在案上打盹,梦见自己还在莱州当刺史,带着衙役追逃户,跑得气喘吁吁。 腊月初二,这一天寒风凛冽,天空中飘着雪花,他站在宫殿的高台上,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终于,他下定决心,拿起笔,在诏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道诏令,是关于清查天下隐田的,他知道这一举动将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他义无反顾。 诏令刚刚发出,还未等他喘口气,就有御史弹劾他“变更祖制”。 柳子燕看着弹劾奏疏,突然笑出声来。 这些话,跟二十年前他弹劾贪腐县令时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一心想要铲除腐败,还百姓一个清明的世界。 而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岁月的磨砺让他变得更加沉稳,但那颗为民请命的心,却从未改变。 深夜,万籁俱寂,他独自一人在皇城的角楼徘徊。 远处,万家灯火如点点繁星,照亮了整个长安城。 空气中弥漫着腊梅的香气,那是寒冬中唯一的一丝温暖。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痛,但他却觉得清醒了些。 中书令这个位子,他是骑虎难下了。 一方面,他要面对朝廷中的各种势力,应对他们的明枪暗箭; 另一方面,他还要承受皇帝的压力,毕竟清查隐田是一项得罪人的事情。 但他并不后悔,只要能帮皇帝站稳脚跟,让国家繁荣昌盛,就算是把这身骨头拆了,又能怎样? 第415章 季高辅离世 永徽四年腊月庚子日,大雪纷纷扬扬,为宫殿笼上银白纱衣。 红墙与白雪交织,鲜艳夺目。琉璃瓦上雪团堆积,似山峦起伏。 而在太极殿内,李治刚刚完成了对桌面上一摞奏折的批复工作,长时间的伏案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他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想要缓解一下眼部的疲劳。 正当他准备起身前往昭仪殿,去探望怀有身孕的武媚娘时,一只脚刚刚踏出太极殿门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李治定睛一看,原来是张瑜正急匆匆地从远处走来。 由于走得太急,张瑜一个不小心,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差点就跌倒在台阶上。 李治见状,不禁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责备道: “你呀,怎么总是如此毛毛躁躁的,就不能稳重一些吗?” 张瑜听到李治的呵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腿上的雪水,一边快步走到李治面前。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将一封密函恭恭敬敬地递到李治面前,似乎这封密函里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李治有些疑惑地接过密函,他不明白张瑜为何如此紧张。 当他打开密函,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时,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和不安。 陛下御览: 正业哀毁骨立,泣血百拜,谨奏家父季高辅离世之噩耗。 今晨辰时二刻,家父于榻前唤正业至近前,勉力嘱托 “忠君报国,莫负皇恩”,言毕气绝,溘然长逝。 正业守在榻前,如坠冰窟,至今仍觉一切恍若噩梦,不敢置信。 家父自太宗朝以贤良方正入仕,随李靖将军北击突厥时,于朔风凛冽中亲督粮草转运,保障大军无虞; 任监察御史,弹劾权贵毫不留情,曾当面斥责贪腐官员,其刚直之名震动朝堂; 迁户部尚书后,改革赋税制度,厘清天下田亩,为朝廷积攒钱粮。 这些年,他常于深夜秉烛处理政务,案头堆满各地奏疏与账本,鬓角白发渐生却浑然不觉。 在正业眼中,家父不仅是朝堂重臣,更是言传身教的严父。 幼时,他教导正业读《贞观政要》,讲解 “民为邦本” 的道理; 稍长,带正业巡视乡间,亲眼见证百姓疾苦,叮嘱正业为官须以百姓为先。 如今正业忝居中书舍人,每遇政务难题,耳畔总会响起家父的教诲。 如今家父骤然离去,家中灵堂白幡低垂,母亲哭至昏厥,弟妹哀痛难抑。 朝堂之上,户部诸多新政推行至关键节点,家父离世恐生波折。 正业虽才疏学浅,愿继承家父遗志,协助暂理户部事务的侍郎,尽力确保政务平稳过渡。 惟望陛下念及家父一生尽忠,体恤正业阖家悲戚。恳请陛下赐下谥号、恩典丧葬,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正业不胜惶恐,伏惟圣鉴。 臣高正业 叩首泣拜。 李治缓缓地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双眼凝视着上方褪色的藻井,仿佛要透过这层雕花木梁,看到那无尽的天空。 殿外廊下传来宦官压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打转。 深吸一口气时,鼻腔里涌进冰凉的空气,冻得眼眶发酸。 他的牙关紧紧咬着,仿佛要将后槽牙咬碎一般,而指甲也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指甲缝缓缓渗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抑制住内心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悲痛,但这悲痛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无论怎样都无法阻挡。 案头摊开的奏折,还停留在户部清查隐田的进度上,那墨迹未干的批注,旁边还留着季高辅前日进宫议事时碰倒茶盏的水痕。这一切都提醒着他,季高辅已经离他而去,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张瑜。”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般,惊得殿外值守的宦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然后他便急匆匆地冲进殿内,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张瑜扑通跪下,额头贴着青砖: “圣人有何吩咐?” “传我旨意,从明日开始,给朝中的大臣们放三天假。” 话音落下,李治才惊觉自己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吞了把碎瓷片 指尖无意识叩击扶手,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混着殿外更漏的滴答,敲得人心慌。 张瑜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每逢朝中重臣离世,陛下才会下此旨意。 他重重磕头: “是,圣人。” 起身退出时,余光瞥见皇帝盯着案头奏折的眼神,像极了去年太子坠马时,守在床前彻夜未眠的模样。 此 时在朱雀大街西的高家,门楣上的朱漆还没褪色,白绫却已遮得严严实实。 门丁红着眼眶给前来吊唁的官员递白布,袖口蹭到门框上的孝纸,簌簌往下掉碎渣。 正厅里,季高辅静静躺在黑檀木棺椁之中,面容还带着生前的清癯,就好像睡着一样,腰间玉带却已换成素白麻布。 刘氏跪在火盆前,干枯的手指机械地往火里扔纸钱。 火苗卷着灰烬扑上她的白发,烫得头皮发麻,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前日这个时辰,老头子还握着她的手说想吃杏仁饼,如今却隔着一层棺木,再唤不应。 “夫人,中书省高大人来了。” 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 刘氏恍若未闻,又抓起一叠黄纸。 火苗突然窜高,映得她凹陷的眼窝里泛起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纸钱在火中蜷成黑蝴蝶,扑簌簌撞在她麻木的面颊上,就像老头子活着时,总爱用指节轻轻敲她的额头。 灵堂外,原本静谧的氛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正业面色苍白,眼眶通红,他的官服下摆沾满了泥点子,仿佛经历了一场狂奔。 高正业脚步踉跄地冲进灵堂,径直走到刘氏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说道: “阿娘!陛下辍朝三日,追赠父亲开府仪同三司……”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自己却先哽咽得无法继续说下去。 第416章 旱策长安急 永徽五年的梆子声还在长安城里回荡,屋檐下新换的桃符红得刺目。 高季辅的灵位摆在中书省西侧第三间房,供果上结了层薄霜,无人再添新香。 李治盯着龙书案上的奏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奏折边缘。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 \"周鱼,朕让你查的关中粮仓储量可有眉目?\" \"陛下,临川长公主府的人递了封信。\"周鱼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治握笔的手顿住。 他这个姐姐自从驸马死后便深居简出,若不是实在棘手的事,绝不会贸然递信。 泛黄的信笺上,那娟秀的字迹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然而其中所透露出的坚决却如钢铁般坚硬,令人无法忽视。 “稚奴亲启:今晨已着人在西市设粥棚,流民暂安。 另有抗旱之法,可着周鱼来取。” 李治匆匆看完这短短数行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折叠好,然后塞进袖中,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去公主府。”他毫不犹豫地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 说罢,李治迅速抓起那件玄狐大氅,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寒风如刀割般扑面而来,卷着细雪肆意飞舞,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他站在宫墙边,仰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不禁想起了半月前太史局的奏报。 自去年腊月以来,关中地区竟然滴雨未降,这无疑给当地的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而黄河的水位更是退至往年的三成,这意味着干旱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令人担忧的地步。 在临川公主府的暖阁里,温暖的炭火燃烧得噼啪作响,给整个房间带来了融融的暖意。 李孟姜坐在一张精致的书桌前,她的面前摊开着一卷图纸。 这卷图纸看起来有些粗糙,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似乎是匆忙之间画成的。 李孟姜将这卷图纸轻轻地推到李治面前,然后用她那素白的手指,点着图纸上那些歪扭的线条,解释道: “这是水车,是我府里的匠人照着记忆复原出来的。车轴要安装在河边,靠着水流的冲击来转动,这样就能把水引到高处的农田里去了。” 李治闻言,好奇地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起这张图纸来。 他发现,在图纸的边角处,还画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人,他们正在摆弄着一些竹筒,似乎是在演示水车的工作原理。 李治看着这些小人,不禁笑了起来,他对李孟姜说: “姐姐,你这图纸画得可真是有趣,连小人都画得如此生动。不过,我倒是好奇,姐姐你是从何处学得这般巧思的呢?” “这个是一个老仙者告诉我的” 李孟姜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 她轻轻地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他的手边,那茶杯中的水汽袅袅上升,如云雾一般,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在这氤氲的水汽中,李孟姜鬓角的白发显得格外刺目。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接着说道: “还有这几日,我让府里的人试着去挖井。一般人家的井,深度通常不过三丈而已。 但这次,我们足足挖了五丈深,终于在井底发现了水。”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所需的人力和财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了,恐怕仅凭我们一家之力难以承担。 我想,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朝廷出面来组织才行。” 李治摩挲着图纸上粗糙的刻痕。 这些法子听起来简单,可真要推行,需要征调多少民夫? 又要耗费多少银钱? 窗外突然传来孩童的啼哭,李孟姜起身掀开帘子,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正围着府里的厨子要粥喝。 \"陛下长安城里尚有粥棚,可城外的百姓呢?若再过半月无雨,怕是...\" 回宫的路上,李治反复摩挲着袖中的图纸。周鱼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明日朝会...\" \"明日朝会,让六部尚书都来。 \"李治望着马车外枯瘦的老树\" 再着人去传薛元超、来济,让他们连夜拟出抗旱章程。\" 正月初七,太极殿内气氛凝重。 六部尚书依次汇报灾情,户部尚书报完各地粮仓存量后,殿内陷入死寂。 李治将图纸递给宦官,看着群臣交头接耳: \"诸位爱卿,这水车与深井之法,可行否?\" \"陛下!\" 右仆射于志宁出列: \"此等奇巧之术,从未见于典籍。贸然推行,恐生变故。\" \"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 李治的声音冷下来,\"坐等百姓饿死?\"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周鱼急匆匆跑进来:\"陛下,西市流民暴动,抢了米铺!\" 李治霍然起身,龙袍扫落案上奏折。当他赶到西市时,街道上一片狼藉,破碎的米袋散落满地,几个百姓被侍卫按在地上。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圣人!救救我们!地里的麦苗全枯了,家里的存粮撑不过半月!\" 李治握紧腰间的玉佩,那是李孟姜及笄时送他的。 \"传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即日起,各州县开仓放粮。 京兆尹负责组织百姓挖井,所需钱粮从内库支取。\" 他转头看向户部尚书,\"再拨三十万贯,着人去江南买粮。\" 正月十五,上元节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却照不亮长安百姓紧锁的眉头。 李治站在承天门上,看着周鱼将写满政令的黄榜张贴出去。 在遥远的地方,偶尔会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声响。 他站在宫殿的窗前,手轻轻抚摸着衣袖里李孟姜刚刚送来的改良水车图纸,心中若有所思。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宦官,低声吩咐道:“去请公主明日入宫,朕要听她讲讲,这水车究竟如何能够转得更快一些。 ”宦官领命而去,他则继续凝视着窗外的雪景。 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羽毛般轻盈。 雪花飘落在黄色的榜单上,渐渐地,那“抗旱救灾”四个大字被掩盖得模糊不清。 李治静静地望着这漫天飞雪,心中默默祈祷着这场旱灾能够像这雪一样,早日停歇。 他深知百姓们正在遭受苦难,而这改良后的水车或许就是缓解旱情的关键所在。 第417章 离谱传言 永徽五年的梆子声撞碎在朱雀门的城砖上时,李孟姜正盯着后院那口新挖的井。 井绳上的老茧硌得掌心发疼,井下五丈深处传来沉闷的水声 这是她用中学地理课本里的 \"承压水层\" 理论硬挖出来的,匠人们看着涌上来的清粼粼井水,跪地叩首时额头撞得冻土咚咚响。 “长公主,宫里周内侍求见。” 侍女的声音带着颤。 李孟姜把沾着泥的图纸塞进袖袋,指尖触到帆布包里那支金属管 那是用铜管和硫磺硝石拼的 “土火箭”,中学劳技课老师讲过原理,说能在特定云层下催化降雨。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太旺,周鱼捧着鎏金托盘的手却在抖: “陛下让奴才来取抗旱法子...” 话音未落,李孟姜已将一卷牛皮纸推过去。 图纸上画着歪扭的水车,旁边用朱笔写着注解: “水轮直径五尺,横轴置叶片,借水力转动...” 角落还画着个穿校服的小人在摇手柄,那是她照着记忆里老师的样子描的。 “这是水车” 她指着图解释: “还有这个 ” 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里面是十几个裹着引线的铜管: “选乌云密布的日子,用这个往天上打,能催雨。” 周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物件看着就像炮仗,却比宫里的焰火精巧。 李治掀帘进来时,正看见李孟姜往铜管里倒一种淡蓝色粉末。 “姐姐在做什么?” 他跺掉靴底的雪,瞥见桌上摆着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透明药膏,标签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烫伤膏”。 “给挖井的百姓备的。” 李孟姜把铜管塞进木盒: “陛下还记得前年陇右地震时,民间传我府里的金疮药能生肌?” 她打开另一个瓷罐,里面是褐色的药丸: “这次流民里有得瘟疫的,这 '' 阿莫西林 '' 虽不多,先给重症的用。” 李治拿起玻璃小瓶对着光看,药膏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他想起去年高季辅病逝时,姐姐送来的 “速效救心丸”,那小小的白色药片竟真让老宰相多撑了半日。 “这些... 都是何处来的?” “梦里的老仙者给的。” 李孟姜低头拨弄炭盆,火星溅在她鬓角的乌发上: “他还说,若正月十五前无雨,得用那 '' 火箭 '' 试试。” 她没说中学课本里 “人工降雨”的字样,只指着图纸上的云层示意图,“得等天上有这种云才行。” 正月初十,长安西市的粥棚前排起长队。 李孟姜带着侍女给百姓分发药膏,一个脸上长着脓疮的汉子抹了药后,竟在三日后肿消痂落。 消息像长了翅膀,渐渐传出 “临川公主是东海龙女转世”的离谱说法,有人在她府前摆了香案,求 “龙女“降雨。 太极殿的朝会吵成一锅粥。 于志宁举着奏折大喊: “圣人!民间竟传公主是妖仙!那火箭更是邪术,万万不可用!” 李治将李孟姜画的云层图摔在案上: “邪术?百姓等着救命!” 他想起昨日在城外看到的景象 龟裂的土地张着黑黢黢的嘴,麦苗枯得像烧焦的头发。 深夜的承天门上,李孟姜裹着玄狐大氅,怀里揣着那盒 “造雨火箭”。 李治望着东南方聚起的灰云,手指捏得栏杆吱呀响: “姐姐说的 '' 积雨云 '',可是这般?” “再等半个时辰。” 李孟姜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剧烈而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中学老师曾经讲过的“碘化银催化”,这个知识在她的大脑里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果断地命令周鱼带领二十名禁军,将火箭固定在城垛的铁架上。 这些火箭的引线被小心翼翼地朝着云层最厚的地方摆放,仿佛它们是一群即将出征的战士,等待着最后的冲锋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梆子敲过三更,整个城市都被夜色笼罩,一片寂静。 然而,就在这时,云层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低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上方。 李孟姜紧紧握着手中的火折子,毫不犹豫地点燃了第一支火箭的引线。 蓝色的火苗嗤嗤作响,仿佛是火箭的怒吼,铜管则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声窜上半空,在云层中炸开一团耀眼的白芒。 这团白芒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流星,短暂而绚烂。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二十支火箭接连升空,在空中炸出一朵朵巨大的白色花朵,云层在这些爆炸的冲击下,就像被撕裂的棉絮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滴……滴答……”雨滴开始落下,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然后越来越密集,最后变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城下的百姓从茅屋里冲出来,仰着脸任由雨水冲刷,有人跪地磕头,朝着承天门的方向大喊: 龙女显灵了!\" 李孟姜静静地靠在城垛上,目光凝视着雨水在宫墙上汇聚成一道道细流。 她怀中紧抱着那个空木盒,仿佛还能感受到它残留的余温。 这个木盒让她想起了劳技课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科技改变世界。” 当时,老师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然而,就在李孟姜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治的声音。 那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阿姊,这雨来得可真是及时啊!不过,我刚才听到他们说你是龙女转世,这是怎么回事呢?” 李孟姜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语的感觉。 什么龙女转世?这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胡言乱语啊!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什么龙女转世扯上关系。 这火箭降雨明明就是前世再普通不过的技术,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如此荒诞的说法呢? 李孟姜回过神来,连忙转身面向李治,行了一个插手礼: “圣人,这雨虽然来得及时,但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恐怕会引发洪水啊!您快些叫人去挖口井吧,这样才能避免水患。”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东瀛遣唐使再次访 李孟姜在空间里轻轻地翻开那本已经有些泛黄的《旧唐书·东夷传》: 永徽五年的长安,早春的阳光洒在朱雀大街上,街边的柳树刚刚冒出嫩绿的新芽,微风吹过,柳枝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春天的到来。 而在大明宫含元殿前,那座巨大的铜龟背上的香炉正飘着缕缕青烟,缓缓上升,给整个宫殿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身着绯袍的鸿胪寺官员们正站在殿前,踮起脚尖,焦急地张望着远处。 突然间,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锣声从远处的渭水渡口传来,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在空气中回荡着,越来越清晰,如同晨钟暮鼓一般,震撼着人们的耳膜。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锣声吸引了过去,纷纷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在渭水的尽头,一艘挂着白色幡旗的大船正缓缓地向岸边驶来。 那艘船非常巨大,船帆在微风中轻轻鼓动,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鸟,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 这艘船正是东瀛遣唐使团的座驾,他们历经千辛万苦,跨越千山万水,从遥远的东瀛漂洋过海来到长安,带着对大唐文化的敬仰和对交流的渴望。 站在船头的高向玄理,手扶着船舷,目光凝视着远处熟悉的长安城轮廓,心中感慨万千。 二十年前,他还是一个束发少年,怀揣着对大唐的向往和憧憬,以留学生的身份踏上了这片土地。 如今,岁月如梭,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丝丝霜白,而眼前的长安城却依然如旧,雄伟壮观。 站在高向玄理身旁的大使河边麻吕,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文书匣,里面装着的是天皇陛下让他们呈给大唐天子的国书。 他低声对高向玄理说道: “先生,这是天皇陛下让我们呈给大唐圣人的国书。” 使团上岸时,寒风卷着细沙扑在脸上。药师惠日裹紧斗篷,看着长安高大的城墙。 他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上次随遣唐使来大唐的时候,那时候还是贞观年间,玄奘法师刚刚从西天取经归来,整个大唐都沉浸在一片热闹和喜悦之中。 然而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连太宗皇帝都已经过世了。 鸿胪寺的官员仔细查验了使团的文书后,便领着他们前往驿馆。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好奇地张望着这些来自东瀛的使者。 孩子们尤其兴奋,他们追着使团的牛车奔跑,嘴里还喊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东瀛话”,似乎对这些远方的客人充满了好奇和欢迎。 高向玄理走在使团的最前面,他的目光被街边酒肆的幌子所吸引。 那熟悉的幌子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时光,那时他常常和同窗好友们在这样的小店里饮酒论道,畅谈天下大事。 回忆起那些美好的日子,他不禁露出了微笑。 三天后,使团终于被召入了太极宫。高向玄理走在最前面,然而他的脚步却显得有些虚浮。 昨夜,他的旧疾突然复发,让他几乎彻夜未眠。 尽管身体不适,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因为他知道这次面见皇帝的重要性。 当他踏上那光滑如玉的台阶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让他有些恍惚。 终于,他走到了宫殿的中央,抬头望去,只见李治身着一袭赭黄色的龙袍,正端坐在那张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威严而庄重。 而在李治的身旁,垂帘而立的是武昭仪。她的身影若隐若现,透过那薄如蝉翼的珠帘,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但那股高贵的气质却依然无法掩盖。 河边麻吕手捧着国书,站在高向玄理的身旁。他深吸一口气,用那 消息很快传遍长安城: 东瀛押使高向玄理病重。鸿胪寺送来最好的大夫,李治也遣人送来御药。 可高向玄理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他强撑着坐起,让药师惠日取来笔墨,颤巍巍写下遗书: \"此生能学于大唐,无憾矣......\" 二月末的清晨,高向玄理在驿馆中病逝。 河边麻吕捧着遗书痛哭,他记得出发前天皇叮嘱: \"务必请高向先生归国讲学。\"如今阴阳两隔,如何复命?药师惠日替逝者整理衣冠时,发现枕边放着本翻旧的《贞观政要》,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 高向玄理的葬礼在长安城外举行。按照大唐礼节,鸿胪寺备了棺椁仪仗,东瀛使团则按本国习俗,将逝者生前所用的笔墨纸砚一同下葬。 药师惠日望着新起的坟茔,想起高向玄理常说的话: \"学问无国界,若能将大唐之学传回东瀛,死亦无憾。\" 使团滞留长安期间,河边麻吕多次求见李治,请求将高向玄理的遗骨带回东瀛。 李治念其一片赤诚,特准所请。 离京那日,新任押使接过文书匣,望着长安城渐渐消失在尘土中,心中暗下决心:此去定要将大唐典章制度尽数学去。 这一年,东瀛使团在长安停留数月,学习天文历法、建筑工艺,还带回大量佛经典籍。 药师惠日归国后,在奈良建起模仿长安的寺院,将大唐医术传给东瀛百姓。 而高向玄理的坟茔,多年后仍有东瀛学子前来凭吊,碑前常有人供奉笔墨——这是他一生所求的象征。 永徽五年的这场东瀛来访,因高向玄理的病逝蒙上一层哀伤。 然而,正如他生前所期望的那样,大唐与东瀛之间的文化交流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中断。 相反,他的离世反而让后来的人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 文明的火种,正是通过无数使者的往来穿梭,跨越千山万水,历经岁月沧桑,才得以代代相传,延续至今。 李孟姜读到此处,不禁感叹这个被称为“霓虹国”的国家在历史上竟然如此热衷于学习。 他们积极地吸收和借鉴其他国家的文化精华,这种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进步的追求,无疑是值得肯定和赞赏的。 然而,当她想到这个国家在后世所做出的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时,心中的感慨便立刻被一股悲愤所取代。 那些曾经的辉煌和美好,似乎都在这些不堪回首的历史事件中被玷污和扭曲了。 第419章 安定公主出生啦 这一日,武媚娘约临川公主入宫陪自己闲聊。 李孟姜一进宫就见武媚娘挺着十个月大肚子还在昭仪殿等着自己来找她,李孟姜赶紧走过去扶住武媚娘: “媚娘,你其实不必在这里等我的呀” 武媚娘一只手撑着后背,脸上挂着微笑: “我也是想着马上就要临盆了,出来走走有助于肚子里小宝宝从我的腹中出来。” 李孟姜也是回想起自己头胎生周伯瑜时,因为前世从没有生孩子的经历,所以她当时也是十分害怕的捂着肚子忍着疼痛的大哭,不知所措,好歹有接生婆婆给她指导什么把孩子安安全全的生下来。 那种历经让她生下其他四个小家伙的时候有经验,李孟姜回过神看着武媚娘:“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武媚娘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美人榻上,看着李孟姜逗弄着膝边的李弘,嘴角噙着笑意。 三岁的小皇子正拿着木剑比划,剑尖不小心戳到了李孟姜的裙摆。 \"你这调皮鬼。\" 李孟姜刮了刮弘儿的鼻尖,抬头正对上武媚娘的目光。 只见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指尖带着暖意: \"我又不是头一回生孩子,瞧你紧张的样子。\" 武媚娘的孕肚已显,月白色的罗裙被撑起柔和的弧度: \"前几日孙思邈进宫诊脉,说这一胎是个小公主呢。\" 李孟姜挪到榻边,小心翼翼地伸手覆上那片隆起,掌心能感受到轻微的胎动: \"这样弘儿就有妹妹作伴了,往后在宫里也不孤单。\" 她想起自己远在营州的孩子们,伯瑜去年已开始跟着先生读书,小女儿总念叨着要见长安的孔雀。 话音未落,武媚娘忽然蹙起眉头,手猛地攥住了榻边的锦缎。李孟姜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忙问: \"怎么了?\" 却见武媚娘额角渗出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像是... 像是要生了...\" 一股暖流突然从武媚娘身下渗出,浸湿了裙摆。 李孟姜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便扶住她的胳膊: \"别怕,我扶你回内室。\" 她半架着武媚娘往寝殿走,身后的李弘吓得直哭,被乳母慌忙抱开。 寝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李孟姜扶着武媚娘靠在铺着厚褥的床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二十一世纪看过的生产知识。她深吸一口气,按住武媚娘的肩膀: \"跟着我呼吸,吸气... 呼气...\" 武媚娘疼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嵌进李孟姜的手臂: \"阿姊... 我...\" \"别说话,\" 李孟姜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尽量平稳: \"吸气,用鼻子慢慢吸,再从嘴里呼出来... 对,就这样...\" 她数着呼吸的次数,每十次让武媚娘稍作停顿。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着,殿内却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李孟姜的引导语。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冬梅领着接生婆张氏匆匆赶来。 张氏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青布褂子。 她缓缓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的武媚娘身上,面色凝重地沉声道: “昭仪主子,老妇来了。” 张氏向站在床边的李孟姜微微示意,让她稍稍让开一些。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搭在武媚娘的手腕上,感受着她的脉搏跳动。 片刻之后,张氏又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仔细查看武媚娘的身体状况。 “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张氏直起身子,转头对身后的侍女们吩咐道, “快去烧些热水来,多拿些干净的布巾过来!” 侍女们闻声而动,迅速忙碌起来。张氏则转过身,再次看向武媚娘,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安抚: “主子莫怕,只要您按照老妇说的去做,用力就好。” 李孟姜见状,默默地退到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张氏熟练地指挥着一切。 侍女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被倒入房间里的大木桶中,热气腾腾的雾气逐渐弥漫开来,整个寝殿都被氤氲的水汽所笼罩。 武媚娘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的额头和脸颊上挂满了汗水,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也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用力啊!娘娘,就像您平日里解大手那样用力!” 张氏站在床边,不断地鼓励着武媚娘,“再加把劲,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武媚娘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握住床褥,使出全身的力气。 过了许久之后,一声啼哭传出屋外,张氏抱着小女婴走到武媚娘的面前:“昭仪主子,恭喜,恭喜,是小公主。” 武媚娘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襁褓里的小生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我的小公主...\" 李孟姜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孩子闭着眼睛,小嘴微微蠕动,像只温顺的小猫。 张氏将婴儿抱到早已备好的摇篮里,又回身替武媚娘处理后续事宜。 \"娘娘好生休养\" 张氏收拾好东西,对李孟姜福了福身: \"公主哭声洪亮,是个有福气的。\"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婴儿偶尔的呓语。 武媚娘靠在床头,目光一刻也离不开摇篮。 李孟姜缓缓地坐在榻边,轻柔地替武媚娘掖了掖被角,然后柔声说道: “这下弘儿真的有妹妹了,陛下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武媚娘微微一笑,笑容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轻声回应道: “这个孩子可是我和稚奴的第一个女儿,我再怎么辛苦也是值得的。” 李孟姜满脸好奇地看着武媚娘,眨巴着大眼睛,轻声问: “那你和稚奴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武媚娘微微一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回答: “嗯,已经取好了。” 李孟姜见状,更加兴奋起来,连忙追问: “是什么名字呀?快告诉我嘛!” 武媚娘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 “我们给孩子取的封号是‘安定’。” 第420章 正式见到武顺 永徽五年的长安春日,昭仪殿的暖阁里熏着龙涎香。 武媚娘斜倚在铺着蜀锦软垫的榻上,怀中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孩子闭着眼,小嘴微微蠕动,发出细弱的哼唧声。李孟姜坐在旁边的绣墩上,看着那襁褓上绣着的并蒂莲纹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盘花扣。 \"浅浅,你瞧她睡得多安稳。\" 武媚娘的声音带着初为人母的柔腻,指尖轻轻拂过女婴的眉心,\"我给她取了名字,叫安定。\" \"安定...\" 李孟姜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她知道历史的轨迹,知道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活不过这个春天,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抬眼看向武媚娘,对方正低头逗弄着孩子,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那双杏眼愈发明亮。 \"怎么了?\" 武媚娘察觉到她的异样,抬眸望过来:\"为何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李孟姜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没什么\" \"那是自然。\" 武媚娘闻言笑了,笑容里带着为人妻母的满足; \"她可是我与稚奴的第一个女儿。\" 她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语气里满是宠溺: \"等她再长大些,定要给她寻个最好的驸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的通传声: \"韩国夫人到 \" 武媚娘微微一怔,正要起身,却被李孟姜按住了肩膀: \"妹妹刚生产不久,不宜多动。\"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妇人已掀帘而入。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容貌与武媚娘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温婉,少了些锐利。 妇人见到榻上的武媚娘,立刻屈膝行礼: \"奴家给武昭仪贺喜了,恭喜妹妹喜得千金。\" \"姐姐快请起自家人何必多礼。\" 来者正是武媚娘的亲姐姐武顺。她并未立刻起身,反而抬眼看向一旁的李孟姜,唇边勾起一抹客套的笑意: \"临川长公主也在此,倒是奴家来得冒昧了。\" 李孟姜略一点头,算是回礼。 她看着武顺起身时,有意无意地往武媚娘身边凑了凑,目光在安定公主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武媚娘,语气关切:\"妹妹身子可大好了?陛下前几日还念叨着,让妹妹好生休养。\" \"有劳姐姐挂心,已无大碍了,只是这孩子来得突然,许多事情都没准备周全。\" \"妹妹放心\" 武顺说着,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赤金镶玉的长命锁 \"这是奴家给小安定准备的见面礼,愿她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她说着,便要将长命锁往孩子脖子上戴。 \"姐姐且慢。\" 李孟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孩子尚小,这般贵重的饰物怕是挂不住,不如先收着,等满月了再戴不迟。\" 武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自然: \"长公主说得是,是奴家考虑不周了。\" 她将长命锁放回锦盒,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李孟姜: \"只是不知长公主何时回营州?陛下和昭仪娘娘都盼着长公主能在长安多住些时日呢。\" 李孟姜心中微动,这武顺看似温婉,话语里却处处透着打探。 她淡淡一笑,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道务在营州来信,说那边军务繁忙,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回去了。\" 武媚娘似乎并未察觉两人间的暗流,她轻抚着安定公主的背,轻声: \"姐姐难得来一次,便多坐会儿吧。浅浅,你也陪我姐姐说说话,我哄孩子睡会儿。\" 她说着,便低头逗弄起怀里的女婴,不再理会旁人。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武媚娘哄孩子的低语声。 李孟姜看着武顺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忽然想起周道务信里的提醒,说武媚娘的姐姐武顺常入宫走动,与陛下过从甚密,让她多加留意。 \"长公主在营州可还习惯?\" 武顺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奴家听说营州苦寒,长公主千金之躯,怕是受了不少苦。\" \"还好,\" 李孟姜语气平淡。\" 习惯了便不觉得苦了。倒是姐姐,常年在长安,想必对这宫廷之事十分熟稔吧。\" 武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熟稔谈不上,只是比妹妹早入宫几年,知道些规矩罢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妹妹如今得陛下宠爱,又诞下公主,真是天大的福气。\" 李孟姜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她能感觉到武顺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这昭仪殿看似温暖祥和,实则处处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连这看似无害的韩国夫人,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对了,前日奴家在甘露寺遇见王皇后,她似乎清减了不少,还问起妹妹和小公主的近况呢。\" 李孟姜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王皇后... 她想起历史上那个可怜的女人,最终被废黜赐死,尸骨无存。 而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武媚娘,未来会成为一代女皇,可此刻她怀中的安定公主,却注定是她登顶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皇后殿下有心了。只是我产后体弱,怕是无心理会旁的事情。\" 武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小太监在殿外禀报: \"陛下驾到 \" 武媚娘和李孟姜、武顺连忙起身迎接。 李治大步走进来,看到榻上的武媚娘和孩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朕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 他径直走到榻前,俯身看着安定公主,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小心些,别吵醒了孩子。\" 武媚娘轻声提醒。 李治点点头,直起身来,这才看到旁边的武顺: \"姐姐也在这儿,正好,朕刚让人备了些点心,一起用些吧。\" 武顺福了福身,柔声道: \"谢陛下。\" 她抬眼看向李治,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李孟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和睦的一幕,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的丈夫周道务,此刻或许正在营州的寒风中巡视军营,而自己却在这深宫里,看着这些复杂的人事纠葛。 \"阿姊,你也坐。\" 李治招呼道: \"别总站着。\" \"谢陛下。\" 李孟姜依言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安定公主身上。 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一生即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武媚娘一边给李治倒茶,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陛下,今日姐姐还说,王皇后前日在甘露寺问起我们呢。\" 李治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问这些做什么?\" 武顺连忙接口: \"皇后殿下也是关心妹妹和小公主,并无他意。\" 李孟姜看着武顺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关切,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武顺看似在为皇后说话,实则是在提醒李治,王皇后对他们仍有关注,其心可诛。 第421章 王皇后看望安定公主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武媚娘心情愉悦地抱着安定公主来到院子里散步。 她轻轻地摇晃着怀中的小宝贝,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温暖的气息。 武媚娘手中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轻轻地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笑着对安定公主说:“安定,你看这个是拨浪鼓哦,你要不要玩呀?” 小安定似乎对这个新奇的玩具产生了兴趣,她抬起右手,努力地去够武媚娘手中的拨浪鼓。 她的小手挥舞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拨浪鼓,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武媚娘看到女儿可爱的模样,不禁被逗笑。 一旁的冬梅见状,也调皮地朝着安定公主做了个鬼脸。 小家伙立刻被冬梅的滑稽动作吸引住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武媚娘见状,抽出一只手,轻轻地在冬梅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笑着说: “你这个丫头呀,都多大了,还用这种方式逗安定,不过还真挺可爱的呢。” 安定公主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紧接着,她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她的哭声震塌了一般。 武媚娘见状,赶忙将安定公主抱在怀中,轻声哄道:“宝贝乖哦,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呢。” 然而,无论武媚娘怎么哄,安定公主的哭声都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响亮。 武媚娘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家伙还真是个小祖宗啊!没办法,她只好直接抱着安定公主,快步走回了昭仪殿的寝室内。 一回到寝室,武媚娘便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将安定公主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轻轻地解开自己的衣襟,开始给小家伙喂奶。 在喂奶的过程中,武媚娘的嘴里还轻轻地哼起了一首童谣。 这首童谣是她小时候母亲经常唱给她听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武媚娘依然记得非常清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武媚娘的童谣还没有唱完,安定公主就已经在她的怀中沉沉睡去了。 看着女儿那可爱的睡颜,武媚娘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她小心翼翼地将安定公主放进了婴儿床里,然后轻轻地为她盖上了被子,生怕会惊醒这个小家伙。 就在武媚娘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李孟姜对她说过的话: “要注意王皇后,别让她接近安定公主。” 武媚娘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小女儿才刚刚出生不到半年,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呢,而且对王皇后的义子李忠的太子之位根本没有任何威胁,王皇后为什么要害小安定呢? 武媚娘凝视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她快步走到窗户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仅容三个指头塞入的缝隙。 然而,这细微的缝隙似乎并不能让她完全放心,于是她果断地将整扇窗户完全推开。 随着窗户的敞开,白色烟雾如被释放的精灵一般迅速飘散,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武媚娘看着烟雾逐渐消散,心中的不安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转身,目光落在冬梅和其他几个宫女身上,郑重地嘱咐道: “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小安定,我去司衣司取几匹质量上乘的布料,给小家伙做几件漂亮的衣裳。” 交代完毕,武媚娘毫不犹豫地唤上春花,一同前往司衣司。 两人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们去完成。 武媚娘离开昭仪殿没多久,皇后王巧颜便如往常一样来到了这里。 她的心中并未多想,步履轻盈地径直走入殿内。 然而,当王皇后踏入昭仪殿时,却惊讶地发现殿内仅有冬梅等几个宫女。 她不禁心生疑惑,环顾四周后,径直走向冬梅,开口问道: “媚娘去了何处?为何这里只有你们几个人?” 冬梅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朝着王皇后跟前行插手礼: “回皇后殿下的话,我家主子去司衣司去布料了,可能要一会儿才能回来呢。” 王皇后轻手轻脚地走到熟睡的小安定面前,生怕惊醒了这个小家伙。 她缓缓地将手伸到小安定那粉嫩的脸颊上,感受着他那柔软的肌肤和轻微的呼吸。 接着,王皇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安定,就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她转过身,对着冬梅等宫女轻声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冬梅有些犹豫,她担心王皇后一个人照顾不好小安定。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无法与皇后争辩。 最终,她还是无奈地带着其他几个宫女退出了昭仪殿。 王皇后看着怀中的小安定,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小家伙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小巧的鼻子下,樱桃般的小嘴不时地咂巴一下,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小安定,你长得可真可爱啊。” 王皇后柔声说道: “要是你是我的女儿就好了,只可惜本宫没有这个命能生下自己的孩子。”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 王皇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小安定放回婴儿床内。 她动作轻柔地为小安定盖上被子,一直盖到他的胸口处,确保他不会着凉。 做完这些后,王皇后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半开着的窗户上。 她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这个武媚娘是怎么当娘的?竟然半开着窗户,也不怕孩子会着凉。”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窗户跟前,窗外呼呼的风声好似催促的号角。 她伸出双手,轻轻握住窗棂,将窗户一点点拉拢、扣紧,阻断了那股寒意。 随后,她转身准备离开,全然没留意到屋内香炉里正袅袅升腾着香雾,那香雾如薄纱般悠悠飘散。 第422章 就当没有生过安定公主 武媚娘主仆两人抱着给小安定做衣裳布料从司衣司,春花歪头有些好奇的问: “主子,您其实可以让奴婢替您去拿布料的,您不必自己去的呀。” 武媚娘看着怀中的布料,一脸欣喜:“这可是给安定和弘儿做衣服的,当然要我亲自来挑,才能放心,走吧。” 春花微微撅着嘴:“奴婢知道啦。” 主仆二人急匆匆地赶回昭仪殿前的空地,尚未站稳脚跟,便见冬梅一路哭哭啼啼地狂奔而来,直直地冲到武媚娘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泪痕,哽咽着说道:“主子,不好了,小公主她……小公主她……” 武媚娘见状,心头猛地一紧,急忙追问:“安定怎么了?快说!” 冬梅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 “小公主她……她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话未说完,冬梅已是泣不成声。 武媚娘心急如焚,顾不上再问,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冲进昭仪殿内。一进殿门,一股浓烈的烟雾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她强忍着不适,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进殿内。 待烟雾稍稍散去,武媚娘心急火燎地跑到床边,抱起仍在熟睡中的安定,只见小公主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呼吸也异常微弱。 武媚娘心如刀绞,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安定,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内心的痛苦。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冬梅,满脸怒容,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地吼: “冬梅!我刚刚离开昭仪殿后,可有其他人来过探望小公主?” 冬梅被武媚娘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她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战战兢兢地回答: “是……是皇后殿下来过昭仪殿看小公主,而且皇后殿下……还让我们先退下,说是要跟小公主单独相处一会儿,奴婢……奴婢实在不敢违抗皇后殿下的旨意呀!” 武媚娘听闻此言,如遭雷击般愣住了,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心中的疑虑和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皇后?”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冬梅见状,连忙磕头如捣蒜,一边磕一边说: “对,就是王皇后来过的。”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都下去吧。” 冬梅抬起头,满脸焦急: “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小公主呀,娘娘,您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啊!” 武媚娘猛地抬起头,双眼喷火,对着冬梅怒声吼道: “下去!!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冬梅只能带着其他宫女乖顺的退出昭仪殿。 武媚娘这才想起之前李孟姜对自己的提醒:“媚娘,你要小心王巧颜这个人,她可能是对你有威胁的人。” 武媚娘回过头看着怀中的安定公主,她猛然在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何不用自己的女儿,去扳倒皇后王巧颜, 可是安定公主才来到人世间不过几个月,而且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孩子。 昭仪殿的铜炉将兽炭烧得噼啪作响,却暖不透武媚娘发凉的指尖。 怀中的安定公主正含着拇指酣睡,小嘴无意识地咂动,睡梦中还往她怀里蹭了蹭。 孩子身上带着奶香的体温透过层层锦缎传来,武媚娘望着女儿眼下淡青的血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更漏声滴答作响,三更天的梆子惊得她浑身一颤。 白日里王皇后在太极殿受封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 凤冠霞帔下那张端庄的脸,望向自己时眼底藏着的轻蔑,与长孙无忌朝堂上掷地有声的谏言如出一辙。 “不除了她...” 武媚娘喉间涌上铁锈味,指甲刺破掌心也浑然不觉。 “主子,该给公主换尿布了。” 乳母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武媚娘机械地解开襁褓,孩子的小腿在空中蹬了蹬,露出粉白的脚掌。 这双曾在她腹中乱踢的小脚丫,此刻正不安分地踹着她的手腕。 记忆突然翻涌,初感胎动那夜,她倚在李治肩头笑说 “女儿定要像她阿娘”,帝王将她搂得极紧,说要给孩子天下最好的东西。 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安定脸颊上。 孩子被惊醒,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口水顺着下颌滴在她衣襟。 武媚娘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杏眼。 颤抖的手缓缓举起锦帕,却在触及孩子口鼻的瞬间猛然收回,指甲在女儿稚嫩的脸颊上刮出红痕。 “阿娘对不起你...阿娘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不要怪阿娘…不要怪阿娘…” 她将脸埋进孩子颈窝,贪婪地吸着那熟悉的奶香,泪水浸湿襁褓。 公主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她散落的发簪,却在下一秒被冰凉的锦缎蒙住口鼻。 武媚娘死死闭眼,双臂如铁钳般箍住拼命挣扎的小身子,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 安定的踢打渐渐变弱,呜咽声化作细微的抽气。 武媚娘突然睁开眼,正对上女儿涣散的瞳孔 那双本该映满星辰的眼睛,此刻蒙着层灰翳,还残留着未干的泪花。 她猛地松开手,锦帕滑落,露出孩子青紫的小脸。 “来人!快来人!” 凄厉的尖叫刺破夜空。武媚娘瘫坐在地,死死攥着女儿逐渐冰冷的小手,指甲深深掐进那柔嫩的皮肤,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渡进去。 胭脂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仿佛在她的脸上画出了一幅悲伤的画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怀中紧紧抱着的躯体也随之摇晃。 “王皇后……一定是皇后!”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宫殿。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一群人正朝这里狂奔而来。 紧接着,乳母的惊叫声和侍卫们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嘈杂声。 然而,武媚娘却恍若未闻,她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死死地盯着窗外。 不知何时,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精灵,轻盈地落在窗棂上。 雪花越来越多,很快便覆盖了整个宫墙,将这座宫殿装点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武媚娘的思绪却飘得很远,她突然想起李治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要让女儿在最盛大的婚礼里出嫁。” 然而,如今这具小小的躯体,却即将成为她登上后位的垫脚石。 这个残酷的现实让她心如刀绞,泪水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第423章 这是污蔑! 翌日,武媚娘抹抹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浊气,看着已经咽气的安定公主,她吻了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的额头。 武媚娘抱着安定公主愧疚道: “对不起,小安定,如果有下辈子,阿娘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昭仪殿内的帘栊半卷,穿堂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叮咚声却驱散不了殿内的沉郁。 李治掀帘而入时,只见武媚娘抱着襁褓坐在摇篮边,身子微微晃动,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泪水无声地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湿痕。 \"圣人...\" 武媚娘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 她将怀中的安定公主往前送了送,孩子小脸青紫,显然已没了气息: \"皇后殿下她嫉妒安定是媚娘所出,竟、竟加害于她...\" 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李治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近前,伸手探了探安定公主的鼻息,又摸了摸那冰冷的小手,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自幼丧母,对子女格外疼爱,这安定公主是他与武媚娘的第一个女儿,才刚满周岁,竟遭此横祸。 \"岂有此理!\" 李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内侍喝道: \"张瑜立刻去未央宫,传王皇后到昭仪殿来!快!\" 内侍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李治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武媚娘则抱着孩子,蜷缩在一旁,不停地抽泣,肩头微微颤抖。 半个多时辰后,王皇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来到昭仪殿。 她身着正红色的宫装,头戴凤钗,妆容精致,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 见了李治,她依礼跪下: \"妾身给圣人请安,不知圣人召妾身来昭仪殿,有何要事?\" 李治看着她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冷笑一声,抬手 \"啪\" 地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他大声呵斥道: \"好一个贤良淑德的一国之母!好一个照顾孩子的嫡母!\" 王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弄得一愣,随即有些不解地抬头: \"圣人,您此话何意?巧颜不懂。\" 她确实是一头雾水,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李治。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垂泪的武媚娘突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她眸光一转,抱着安定公主,猛地跪到李治面前,演技瞬间爆发,哭得撕心裂肺: \"皇后殿下!媚娘想问您一件事情!您为什么要加害我的安定!\" 王皇后闻言大惊,看向武媚娘怀中的孩子,这才发现不对劲,脸色顿时变了: \"武昭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什么时候加害安定了!\" 她心中震惊,更多的是愤怒和委屈,自己虽与武媚娘有争宠之心,但从未想过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武媚娘瞪着王皇后,步步紧逼: \"什么时候加害我的小安定?那妾身请问您,昨天下午有没有来过昭仪殿!有没有让春梅带人退出昭仪殿!独自与安定相处!\" 王皇后定了定神: \"昨日午后,本宫是来看望安定公主,这有何不妥?见她睡得安稳,便让宫人退下,不想打扰她罢了。所以呢?这就能证明是本宫害死了安定公主吗!武昭仪不要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武媚娘看向一旁的冬梅,眼中示意。 冬梅立刻心领神会,走到李治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将脸埋在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奴婢可以证明!因为当时昭仪主子离开昭仪殿后,皇后殿下就来到殿内看望小公主。随后,皇后殿下就让我们都退出去,说想单独陪陪小公主。皇后殿下和安定公主单独相处了好一阵子,可是昭仪主子回来之后,小公主就开始不对劲,没多久就、就生病了...\" \"你血口喷人!\" 王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冬梅道,\"你这是受人指使!\" \"够了!\" 李治再也听不下去,他看着王皇后,眼神冰冷: \"王巧颜,安定公主暴毙,你是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又支开了所有宫人,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皇后看着李治那充满怀疑和愤怒的眼神,又看看武媚娘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恐怕都难以辩解了。 这深宫之中,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一个婴儿的夭折,竟成了扳倒她的利器。 \"圣人,妾身没有...\" 王皇后的声音有些无力,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改变了。 李治不再看她,摆了摆手,声音疲惫而冰冷: \"来人,送皇后回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王皇后在宫人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走出昭仪殿。 她的身影显得如此单薄和无助,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四月的风轻柔地吹拂着,带来了阵阵花香,但这股芬芳却无法温暖王皇后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殿内,李治小心翼翼地扶起武媚娘。他看着她那苍白如纸的面庞和红肿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怜惜所取代。 武媚娘的悲伤让他心疼不已,他轻声安慰: “媚娘,你节哀顺变,朕一定会还你和安定一个公道。” 武媚娘听到李治的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让人闻之心碎。 李治紧紧地拥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和哀伤,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人。 与此同时,萧淑妃也得知了武媚娘被封武宸妃的消息。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愤怒。 “我之前还是小瞧了武媚娘!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手段,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圣人如此宠爱。呵呵,王巧颜她当初还以为能靠武媚娘从我这里分走圣人的宠爱,结果呢?引了武媚娘这头狼入室了。” 第424章 欲封宸妃未成 永徽五年四月的长安,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太极殿的铜龟香炉里飘出缕缕龙脑香,香气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唐高宗李治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他的手扶着玉阶扶手,目光凝视着丹陛下黑压压的朝臣们。 李治的袍袖里藏着一份拟旨,这份拟旨已经被他攥得发皱。 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份拟旨一旦宣读出去,会引起怎样的反响。 殿外的梧桐树上,新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伴奏。 然而,这轻微的声响却无法掩盖阶下宰相韩瑗陡然拔高的声线。 \"圣人! 韩瑗甩开象牙笏板,锦袍下摆扫过青砖: \"立宸妃之事,万万不可!\" 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身后的来济、长孙无忌等人纷纷往前半步。 李治的指节叩在龙椅扶手上,玄色冕旒晃出细碎光影: \"何出此言?\" \"四妃之制,自太宗皇帝时便已定下!\" 韩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贵、淑、德、贤,岂容随意增设?陛下若为武昭仪专设宸妃,置祖制于何地?\" 他顿了顿,偷瞄见李治沉下的脸色,又补了句: \"当年文德皇后在世,也未曾逾越礼制...\" \"好了!\" 李治猛地起身,腰间玉带撞到龙椅,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是增设一个位号,你们竟抬出先文德皇后来压朕?\" 他想起昨日武媚娘抱着安定公主的尸身哭倒在他脚边,那青紫的小脸与王皇后离去时的镇定形成刺目对比, \"武昭仪诞育皇嗣有功,难道不该有格外恩宠?\" \"陛下!\" 来济撩袍跪倒,笏板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秦二世因宠赵高而亡国,晋武帝因废太子而致乱...\"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治掷下的镇纸打断。 玉石砸在丹陛上迸出裂纹,吓得阶下史官手一抖,差点写错起居注。 \"你们就是觉得朕不如先帝!\" 李治的声音带着怒意: \"朕不过想给爱妃一个名分,你们却左一个祖制右一个典故!\" 他扫视着跪了满地的大臣,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 这位舅舅自始至终垂着眼,象牙笏板遮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 \"非是臣等抗旨,实乃祖宗法度不可轻改。\"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御座: \"当年陛下登基时,曾在太庙立誓,要遵贞观遗风。四妃之制,正是贞观旧例...\"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檐角铁马被风吹得叮咚作响。 李治看着这些三朝老臣,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想起先帝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 \"无忌、遂良可托\",如今这些托孤之臣,却成了他提拔武媚娘的最大阻碍。 \"武昭仪品德贤淑,\" 李治放缓语气,试图说服他们, \"她入宫以来,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陛下!\" 韩瑗膝行上前,额头几乎碰到地砖, \"武昭仪出身微寒,当年又曾侍奉先帝...\"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治厉声打断: \"住口!此事与出身何干!\" 殿外突然传来内侍唱喏声: \"中书令李义府求见 \" 李治眼前一亮,连忙道: \"宣!\" 李义府穿着绯色官袍匆匆进来,见满殿大臣跪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七八分。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 \"陛下,立妃乃皇家私事,何须外人置喙?当年汉宣帝立许皇后,也未曾顾及霍光之意...\" \"你...\" 韩瑗气得浑身发抖, \"李义府!你这是媚上取宠!\" \"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义府梗着脖子, \"陛下乃九五之尊,难道连封妃的权力都没有吗?\"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吵嚷声四起。 长孙无忌冷冷地看着李义府,眼神像刀子一样。 李治看着下面乱成一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武媚娘昨天说的话: \"圣人若真疼惜媚娘,就给我一个能与皇后抗衡的位份...\" \"够了!\" 李治猛地一拍龙椅,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他甩袖起身,冕旒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宸妃之事,容后再议!\" 大臣们面面相觑,看着皇帝拂袖而去的背影。 韩瑗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笏板滑落在地。 长孙无忌缓缓起身,望着御座上空空的龙椅,眼神复杂。 李义府则偷偷勾起嘴角,退到了人群后面。 当天下午,李治在甘露殿召见李义府,赏了他一斛明珠。 而韩瑗和来济则被召到御前,挨了一顿训斥。 但无论皇帝如何施压,大臣们始终坚持反对立宸妃,甚至有人以辞官相逼。 数日后,李治上朝,甫一提及宸妃之事,韩瑗便跪地哭谏: “陛下若一意孤行,臣愿撞死于此丹陛之上!” 来济亦随之叩头,额头渗血。 满朝文武皆跪地,齐声高呼: “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治凝视下方乌压压的人群,终是无奈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 他紧闭双眼,似是能瞧见武媚娘那失望的目光。 “宸妃之事,就此作罢。”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亮了大臣们如释重负的脸。 长孙无忌悄悄松了口气,韩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只有李治知道,这次退让,意味着什么。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封号,更是作为帝王的权威。 退朝后,李治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里散步。 晚风吹落几片梧桐叶,打在他的袍角上。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武媚娘得知消息时的情景,她的反应异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圣人不必为了媚娘与大臣们失和。”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去的瞬间,他分明瞥见她的指尖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 “陛下,昭仪殿那边……” 张瑜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似乎对李治的决定感到有些担忧。 李治深深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张瑜不必多言,然后缓缓说道: “去告诉武昭仪,就说……朕会补偿她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未能立武媚娘为宸妃,的确让她受了委屈。 但他也明白,那些顽固的老臣们对武媚娘的成见颇深,想要立她为后并非易事。 不过,他坚信,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决心,终有一天能够达成这个目标。 第425章 安葬安定公主 永徽五年四月廿四,长安的晨雾裹着柳絮,在朱雀大街上凝成白茫茫的一片。 太极殿西暖阁里,李治握着狼毫的手悬在黄绢上空,墨汁滴落在 “安定” 二字间,晕开个深色的团。 更夫敲过卯时三刻的梆子,窗棂上的冰裂纹映着烛火明明灭灭,案头的奏折早已堆成小山,最上面压着韩瑗请罪的折子,折角处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陛下,该用早膳了。” 张瑜捧着鎏金食盒候在殿外,声音放得极轻。 自安定公主夭折,李治已五日未曾踏出暖阁,前日朝堂上为立宸妃之事,韩瑗以头撞柱死谏,额角迸裂的血溅在丹墀上,此刻想来仍刺得人眼疼。 狼毫终究落了下去,笔尖在 “思” 字上重重一顿。 李治翻开《谥法解》的手有些发颤,“追悔前过曰思” 几个字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他想起武媚娘蜷缩在昭仪殿床榻上的模样,苍白的手指死死攥着安定公主的襁褓,喃喃说着 “是我没护住她”。 若不是前日执意追封,那女人怕是要生生熬尽最后一丝气力。 “传旨。” 诏书吹干时,“思” 字的墨迹几乎透穿绢面,“着礼部明日巳时在献陵下葬,按宗室殇女之礼。” 他想起王皇后被禁足前送来的金镶玉长命锁,此刻锁在昭仪殿的樟木箱底,冷笑一声又补道: “陪葬只放她生母做的襁褓。” 巳时三刻,礼部侍郎捧着舆图赶来: “按五行之说,公主葬于献陵东南方位,可配享...” “不必了。” 李治盯着舆图上那个红点,那不过是陪葬区边角处不起眼的方寸之地。 殿外突然传来推搡声,冬梅带着哭腔的阻拦格外刺耳: “主子水米未进,非要见陛下!” 武媚娘扶着廊柱的手在发抖,素白襦裙被风掀起又落下,整个人单薄得像片枯叶。 见到李治时,她屈膝行礼却栽进他怀里,身上只有刺骨的寒意。 “我想看诏书... 看看安定的名字。” 她的声音闷在李治胸口,像泡在冷水里的破布。 展开黄绢的瞬间,武媚娘的指尖剧烈颤抖。 “思...” 她突然落下泪来,指腹反复摩挲那道笔画: “我的思儿...” 李治看着她乌青的眼眶,想起安定出生那日,她伏在自己怀里笑得眉眼弯弯,说要亲手给女儿绣个并蒂莲的肚兜。 如今针线笸箩还摆在窗台上,丝线早已缠成一团乱麻。 送葬队伍出发时,长安竟飘起春雪。 武媚娘披着玄色斗篷,死死抱住两尺长的楠木棺椁。 内侍想上前接过,被她反手按住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让我来。” 队伍行至朱雀大街,百姓隔着街垒张望,有老妇抹着泪说: “上月还见公主在奶娘怀里啃桃干...” 献陵陪葬区荒草丛生,新挖的墓穴里渗着冰水。 礼部侍郎宣读谥册的声音在风中发颤: “维永徽五年四月,皇帝遣官赐谥,曰安定思公主...” 武媚娘突然跪倒在泥水里,双手扒着墓穴边缘,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混着雪水,在棺椁的缠枝莲纹上蜿蜒成暗红的河。 “我的思儿!” 她额头重重磕在楠木板上, “阿娘对不住你...” 李治伸手去扶,却被她甩开。 送葬宫人纷纷跪地,连最古板的礼官都别过脸去抹眼睛。 棺椁下葬时,武媚娘突然解开发髻,青丝如瀑垂落,她利落地剪下一缕,轻轻放进墓穴: “阿娘的头发陪着你...” 回程马车上,武媚娘倚着车窗一言不发。 雪停后,终南山露出轮廓,她忽然指着天际: “圣人,那云多像思儿攥着的小拳头...” 李治握住她冰凉的手,想说些宽慰的话,却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叹息。 车外,长安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角楼铜钟被风吹得嗡嗡作响。 武媚娘低头握着之前逗安定公主玩的拨浪鼓: “圣人,您听这马车外的春雪就好像媚娘凉半的心呐,我们的女儿就如此离开我们,天人永隔。” 李治伸手抱住武媚娘的肩膀: “别太伤心了,我们还有弘儿,我们还年轻着,小公主日后还有的。” 武媚娘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理解。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一抹如鹰隼般狠厉的光芒在她的双眸中闪过。 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而在未央宫内,王巧颜气冲冲地走到梳妆台前,她的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一挥,将台上的各种物品尽数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武媚娘!你这个贱人!”王巧颜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竟敢如此污蔑本宫!本宫今日真是被你气煞了!” 就在王巧颜怒发冲冠之际,殿门被轻轻推开,萧彤言手持一把精美的牡丹团扇,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但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皇后姐姐,您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彤言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还是说被武媚娘气坏了身子?” 王巧颜闻声转过头来,当她看到萧彤言时,眼中的怒意更甚。 “哦? ”王巧颜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本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与你又有何相干?” 萧彤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皇后姐姐,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圣人原本可是打算将你直接逐出皇宫的,但念及与你多年的夫妻情分,这才网开一面,只是将你软禁在这未央宫中。可你呢?不但不知感恩,反而还在这里怨天尤人,这难道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王巧颜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也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满和愤怒。 “这一切都是因为本宫当初应圣人之请,将武媚娘接回宫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和悔恨: “本以为这样做是顺了圣人的心意,却没想到如今反而被武媚娘给算计了!” 第426章 设置金满州 据《旧唐书·沙陀传》记载,在永徽五年五月这个时节,长安城中的石榴花如火焰般绽放,艳丽夺目。 街头巷尾,石榴花的香气弥漫,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热烈的气息。 太极殿内,舆图铺展在案几之上,唐高宗李治站在舆图前,手中握着一支朱笔,目光凝视着西域的那片绿洲。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舆图上,照亮了那片遥远而神秘的土地。 李治身着龙袍,身姿挺拔,他的面容英俊而威严,透露出一种王者的气度。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舆图,看到那片绿洲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片绿洲位于天山北麓的草原之上,宛如一颗碧绿的宝石镶嵌在广袤的大漠之中。而这里,正是处月部落的驻牧之地。 自贞观年间平定高昌之后,唐朝的势力如同一股洪流,逐渐深入西域地区。 而处月部所处的金满川,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犹如咽喉要道一般,扼守着丝绸之路北道的交通要冲。 彼时的西域局势错综复杂。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虽已败逃,但余部仍在天山南北蠢蠢欲动,不时侵扰唐朝设置的羁縻州府。 处月部首领朱邪孤注表面臣服唐朝,暗中却与西突厥往来密切。 永徽四年,大唐边疆局势动荡不安。处月部这个原本与唐朝保持一定距离的部落,竟然与西突厥勾结起来,肆意劫掠庭州以西的商队,导致丝绸之路的贸易往来受到严重阻碍。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唐朝朝廷深感忧虑。 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和利益,必须在天山北麓建立一个稳固的据点,以加强对西域地区的控制和防御。 五月甲申这一天,唐高宗李治特意召集了群臣,共同商议西域事务。在朝堂之上,气氛凝重,众人都深知此事关系重大。 礼部侍郎许敬宗站出来,展开一卷泛黄的西域图志,然后用手指着图上的金满川,向皇帝李治进言道: “圣上,请看此处,金满川地势险要,水草丰美,且有金岭作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若能在此设立州府,不仅可以震慑西突厥,使其不敢轻易侵犯,还能为往来的商旅提供庇护,确保丝绸之路的畅通无阻。” 许敬宗的话引起了在场官员们的深思,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鸿胪寺卿紧接着补充道: “陛下,臣近日接到庭州的奏报,称处月部内部出现了分化。 其中,亲唐的俟斤(部落首领)炎阗愿意率领他的部落归附我大唐。这无疑是一个天赐良机啊!” 经过三日朝议,李治最终拍板: 在处月部驻地设金满州,隶属北庭都护府管辖。 消息传至西域,炎阗等亲唐首领立即响应。 他们带着部族迁徙至金满川,协助唐军修筑城郭。 新建的州城周长三里,夯土城墙高两丈,城门匾额上 “金满州”三个大字,由随军的长安书吏题写。 首任金满州刺史由吏部员外郎苏农出任。他带着三百名府兵,以及数十名工匠、文书踏上西去之路。 临行前,李治特意叮嘱: “务必要让西域各部知晓,大唐的州县,不是虚设的名号。” 苏农抵达后,第一件事便是丈量土地,将可耕之地登记造册,分给归附的部众。 同时,他在州城周边设立烽燧,与庭州、轮台的烽火台连成防线。 金满州的设立,很快改变了天山北麓的格局。 亲唐的处月部众获得唐朝荫庇,不再受西突厥欺凌; 过往的商队也纷纷改道金满川,缴纳商税后换取唐军的武装护送。 据庭州长史的奏报,永徽五年下半年,经由金满州的商队数量比往年同期增长近三成。 然而,此举也引起西突厥的强烈反弹。 永徽六年春,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的余部阿史那贺鲁,纠集处月部的反唐势力,突袭金满州。 当时苏农率领军民据城坚守,同时派人快马向庭州求援。 三日后,唐军援军赶到,内外夹击之下,阿史那贺鲁的军队大败而逃。 经此一役,金满州的防御体系得到检验,也让西域各部看到唐朝护佑属民的决心。 在治理方面,金满州推行 \"胡汉分治\"。 唐朝官吏主管赋税、军事,而部落内部事务仍由原俟斤管理。 这种模式既保证了政令统一,又尊重了当地习俗。 州城内还设立了互市市场,绢马贸易、铁器换皮毛等交易十分活跃。 一些中原商人甚至在此定居,带来了先进的冶铁、酿酒技术。 金满州的设立,成为唐朝经营西域的重要里程碑。 它不仅巩固了丝绸之路的安全,更通过州县制度的推行,将中原的治理模式引入西域。 在此后的数十年里,唐朝以金满州作为关键支撑点,不断地在西域地区增设了多个羁縻州府。 这些州府犹如繁星点点,散布在广袤的西域大地上,逐渐构建起了一个完善而严密的管辖体系。 这个体系不仅涵盖了政治、经济、军事等多个方面,还充分考虑到了当地的民族特色和文化传统。 通过这种方式,唐朝有效地管理着这片广袤的土地,促进了中原与西域之间的交流与合作。 而金满州,作为唐朝在天山北麓的重要据点,一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它见证了中原与西域之间频繁的贸易往来、文化交流以及人员迁徙。 这里的繁荣景象,吸引了无数来自中原和西域的商人和旅行者,成为了连接东西方的重要枢纽。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历史的一部分。在安史之乱爆发之前,金满州的辉煌岁月还在继续。 然而,就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背景下,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乱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给唐朝的统治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这场战乱不仅使得中原地区陷入动荡不安,就连遥远的西域也未能幸免,遭受了巨大的影响。 然而,尽管局势如此艰难,金满州作为唐朝在西域的重要象征,其历史地位却依然举足轻重,不可忽视。 这座城市见证了唐朝在西域的辉煌与荣耀,承载着无数的历史记忆和文化遗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427章 行宫山洪事件 这一日李孟姜闲的无聊就进入空间,她拿起《旧唐书》翻到《旧唐书?薛仁贵传》,她看到这样的记载: 永徽五年五月初,唐高宗李治在群臣奏请下,带着武昭仪与一干宫人前往避暑。 这座由隋文帝始建的行宫,倚山而筑,亭台楼阁错落于松柏之间,向来是皇室消夏的佳处。 入夜后,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薛仁贵身披玄甲,腰间悬着横刀,在玄武门值守。 作为右领军中郎将,这是他第三次随驾护行。 更鼓敲过三更,远处传来隐隐雷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薛将军,这雨怕是要下大啊。” 与薛仁贵一同值守的校尉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而那雨水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流淌下来。 薛仁贵站在宫墙之上,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宫墙外那黑沉沉的山谷。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 九成宫虽然建在高地上,但北面的杜水河道却异常狭窄,一旦遭遇暴雨,河水必然会迅速上涨,泛滥成灾。 就在他思考之际,突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咆哮。薛仁贵脸色一变,失声喊道: “不好!是山洪!” 薛仁贵猛然警觉。 话音未落,只见宫墙东侧的低洼处,浑浊的洪水裹挟着石块树木汹涌而至。 守夜的侍卫们顿时慌乱起来,有人大喊着 \"逃命\",扔下兵器就跑。薛仁贵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校尉: “守住宫门!擅离职守者斩!” 此时洪水已漫过殿前石阶,薛仁贵深知情势危急。 唐高宗的寝殿在西北高台上,但洪水上涨极快,若不及时唤醒圣驾,后果不堪设想。 他将披风往肩头一甩,提刀冲进雨幕。暴雨劈头盖脸砸下,积水很快漫过膝盖,每走一步都要与洪流抗争。 寝殿外的侍卫早已不见踪影。 薛仁贵踹开殿门,内里烛火摇曳,唐高宗和武昭仪尚在熟睡。 “圣人!武昭仪!山洪暴发,速速避险!” 他高声疾呼。李治从梦中惊醒,还未及反应,薛仁贵已上前将龙袍披在他身上: “请陛下随末将走!” 武昭仪慌乱中抓住薛仁贵的衣袖: “冬梅怎么办!.” 话未说完,就被薛仁贵打断: “此刻保命要紧!” 他不由分说,护着二人往殿外冲。 刚出殿门,就见洪水如猛兽般扑来,转眼淹没了门槛。 薛仁贵抽出横刀,砍断挡路的树枝,带着众人往东南高处奔去。 当他们爬上一处土坡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 回头望去,李治的寝殿已被洪水吞没,只露出飞檐在浊浪中时隐时现。 武昭仪脸色煞白,险些瘫倒在地。李治喘着粗气,望着被洪水肆虐的行宫,心有余悸。 天亮时,洪水渐渐退去。九成宫一片狼藉,残垣断壁间漂浮着杂物,数十名宫女侍卫葬身洪流。 薛仁贵浑身湿透,仍在组织人手搜寻幸存者。 突然,他听到废墟中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当即带人扒开瓦砾,救出两名被困的小宫女。 “薛爱卿。” 身后传来李治的声音。薛仁贵转身行礼,却见皇帝脚下踩着泥泞,手中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御马。 “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朕昨夜已葬身鱼腹。” 李治拍了拍马颈, “此马名唤 '' 照夜白 ''乃吐谷浑进贡的良驹,朕今日将它赐予你。” 薛仁贵扑通跪下: \"护驾本是末将职责,岂敢受此厚赐?朕意已决。\" 李治将缰绳塞到他手中: “况且你不仅救了朕,还救了这许多宫人。 传朕旨意,此次护驾有功者,皆有封赏; 溺亡者厚葬,家属赐抚恤金。” 这场突如其来的山洪,让唐高宗对薛仁贵刮目相看。 回长安后,他特意在太极殿召见薛仁贵,当众擢升其为右威卫将军,封河东县男。 朝堂上,长孙无忌等老臣虽对这个出身低微的将领快速升迁颇有微词,但想到九成宫的惊险一夜,也不得不服。 武昭仪对薛仁贵的救命之恩更是铭记于心。 后来她成为皇后、乃至称帝后,始终对薛仁贵信任有加。 而薛仁贵也不负圣恩,在此后的数十年间,东征西讨,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 从安市城大破高句丽,到三箭定天山威震九姓铁勒,他的传奇故事在军中广为流传。 麟游山洪的亲历者们,每当提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总会说起薛仁贵冒死护驾的壮举。 而那匹 “照夜白”,也伴随薛仁贵南征北战,成为他忠勇的象征。 多年后,当薛仁贵奉命出征吐蕃时,李治特意在大明宫为他饯行,望着这位鬓发斑白的老将,不禁想起当年九成宫的雨夜: “薛爱卿,朕还记得你冒死救驾的情形,此去西征,务必平安归来。” 薛仁贵跪地叩首:“陛下放心,末将定当不负圣恩!” 他起身时,腰间的玉佩与 \"照夜白\" 的铜铃相碰,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在诉说着那段生死与共的往事。 这场山洪,不仅改变了薛仁贵的命运,也在唐高宗心中埋下了重用寒门将领的种子。 此后,他开始有意提拔一批出身低微却能力出众的官员,这些人或许来自社会底层,或许并非名门望族之后,但他们都有着非凡的才华和能力。 通过这样的方式,他希望能够打破关陇贵族长期以来对朝廷权力的垄断,建立起一个更加公平、多元化的政治格局。 而九成宫,这座曾经辉煌壮丽的宫殿,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劫难之后,尽管经过了精心的修缮,却始终难以恢复到昔日的繁荣景象。岁月的流逝和历史的变迁,使得九成宫逐渐失去了它的光彩,最终被时间的尘埃所掩埋。 李治,这位唐朝的皇帝,后来更多地选择驻跸洛阳。 洛阳,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见证了无数的兴衰荣辱。而那座曾经见证过生死时刻的行宫九成宫,也在历史的长河中渐渐被人们遗忘。 李孟姜合上手中的《旧唐书》,心中不禁感叹: “这个薛仁贵不愧是一代名将啊!难不得后世会将他的故事拍了许多个版本的电视剧。” 第428章 柳子燕被罢免 永徽五年六月,蝉鸣初躁,长安城里热浪裹着尘埃在朱雀大街翻涌。 大明宫含元殿的鸱吻在烈日下泛着冷光,早朝钟声惊起檐下白鸽,扑棱棱掠过青砖地,惊得阶前执戟武士微微侧目。 卯时三刻,百官鱼贯而入。 金銮殿内檀香缭绕,龙椅上的高宗皇帝垂眸摩挲着案头奏折,指节无意识叩击青玉镇纸,发出细碎声响。 当值的黄门侍郎手捧着文书,面色凝重地站在阶下,他的喉结因为紧张而不断上下滚动着。 这份加急奏疏在他的袖中已经被焐得发烫,仿佛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有事早奏。” 高宗的声音从帘幕后传来,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然而,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阶下跪着的吏部尚书额角沁出了汗珠,他颤抖着将奏疏高举过头顶,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陛下,御史台参奏礼部侍郎柳子燕,于漕运文书上擅自改印,致使江南三州赋税账目错漏百出,恐有贪墨情弊……” 殿内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嘈杂的朝堂突然安静得只能听到烛泪坠落的轻响。 柳子燕站在文官队列中,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御案前那垂落的明黄龙纹帘幕,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三日前深夜的情景。 那时,扬州刺史的密信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在烛火的映照下,那暗红的字迹显得格外刺眼。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攥着信笺的手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那加盖了官印的文书连夜送了出去。 高宗抬眼,目光扫过群臣。左御史大夫趋前半步,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臣等查获柳侍郎亲拟的改印手令,与扬州呈来的错漏文书字迹吻合。更有漕运衙门属吏联名状,详述其授意篡改经过。” 柳子燕感觉喉头发苦。他想起半月前在码头所见: 暴雨倾盆中,满载军粮的漕船因文书阻滞无法起运,戍边将士的家书在雨水中泡得发胀。 那时他咬咬牙,接过扬州刺史递来的空白文书——边疆告急,若按部就班走流程,不知要折损多少儿郎性命。 “柳卿作何解释?” 高宗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柳子燕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右仆射突然出列: “陛下,柳侍郎素日勤勉,但此等逾矩之举,实乃藐视律法。漕运乃国之命脉,若不严惩,恐开恶例!” 文官队伍中泛起细微骚动。 礼部尚书与柳子燕私交甚笃,此刻却垂着头不敢吭声。 柳子燕望着御案上那盏常明烛,火光明明灭灭,恍惚间竟觉得那跳动的焰苗像极了扬州码头摇曳的灯笼。 “臣……” 柳子燕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单薄, “臣确有越权改印之实,但绝非为一己私利。半月前扬州漕运梗阻,边疆军需告急,若循常规流程,粮草恐难及时送达。臣一时情急,只求不误军机……” “情急就能罔顾律法?” 高宗的语气骤然严厉,案上镇纸重重落下: “漕运文书关乎天下赋税,随意篡改岂不是动摇国本?” 他抬手示意黄门侍郎呈上证物,泛黄的文书在龙纹烛台上铺开,柳子燕的朱笔批注刺目如血。 殿外突然响起闷雷,乌云不知何时已压上长安城头。 柳子燕站在朝堂之上,目光凝视着御案前那个微微晃动的人影。 突然间,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去年的秋猎时节。 那时,高宗皇帝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他与柳子燕并驾齐驱,谈论着治国之道。 高宗皇帝信誓旦旦地表示,他要成为一代明君,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然而,此时此刻,那道原本充满激情和自信的目光,却变得冰冷如霜,仿佛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曾经多次建言献策的臣子。 “依律当革职查办,交大理寺审讯。” 高宗皇帝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他随手将诏书掷下,那道明黄色的敕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在青砖地上滚动着,一直滚到了很远的地方。 柳子燕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道明黄色的敕令,他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他缓缓地解开腰间的玉带,然后摘下头上的乌纱帽,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对着龙椅上的高宗皇帝重重叩首。 额头与冰凉的地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柳子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他的动作依然坚定而有力。 退朝的钟声响了。 柳子燕随着人流走出宫门,却见吏部的差役已等在朱红宫门外。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他任由雨水浇透官袍,恍惚间又回到扬州码头。 那些被他抢运出去的粮草,此刻或许正在滋养着边疆的土地,而他这个擅自改印的侍郎,却要在诏狱里等待未知的审判。 长安城的暮色中,柳子燕被带走的身影渐渐模糊。 朱雀大街上,原本热闹非凡的商贩们此时正匆忙地收拾着摊位,准备躲避即将到来的倾盆大雨。 他们忙碌的身影在街道上交织成一幅纷乱的画面,没有人有闲暇去关注那个曾经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官员,究竟是如何在这个六月的雨天里,悄然无声地从永徽五年的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 雨丝如帘,细密而绵长,仿佛是大自然为这个时代的变迁所流下的泪水。 然而,这雨幕并不能掩盖住大明宫那高耸的飞檐,它们在雨中静静地伫立着,宛如沉默的见证者,目睹着王朝的兴衰更迭,以及那些在律法碾压下破碎的忠肝义胆。 王巧颜站在宫殿的一角,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当她听到自己的舅舅柳子燕被罢免官职的消息时,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圣人,怎么可以这样罢免舅舅的官职!圣人您好狠的心呀!” 萧淑妃冷笑:“还不是你的舅舅柳子燕自己作的。活该” 第四百二十九章 河北发水灾 永徽五年六月,正值盛夏时节,中原大地被炎炎烈日炙烤着,暑气蒸腾,热浪滚滚。 入夏以来,河北道地区一直阴雨不断,仿佛老天爷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完。 漳河和滹沱河的河水在连日的降雨中不断上涨,水势一日高过一日,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咆哮。 六月丙寅日这一天,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铅云低垂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压垮这片大地。 沉闷的雷声在天际滚动,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又像是天空在愤怒地咆哮。 长安太极殿内,唐高宗李治望着案头加急送来的河北道奏报,眉头紧锁。 奏折上的字迹龙飞凤舞,仿佛是被狂风吹乱的树叶一般,难以辨认。 而且,由于雨水的侵蚀,原本就模糊的墨迹更是变得斑驳不堪,仿佛是被泪水浸湿的宣纸。 “滹沱河于寅时决堤,深州、冀州数县被淹,民房冲毁千余间,百姓流离失所……” 李治皱起眉头,凝视着奏折上的文字,心中涌起一阵沉重的忧虑。 一旁的户部尚书脸色苍白,他颤抖着双手,将另一份文书递到李治面前,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说道: “陛下,这是各地开仓放粮的存粮记录。若雨势不止,恐怕……” 李治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自年初以来,关中、河东等地已经遭受了多处自然灾害,府库的储备本就十分紧张。 如今河北又遭遇如此严重的大水,这无疑给朝廷的救灾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李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群臣,这些大臣们都低着头,似乎都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忧心忡忡。 沉默片刻后,李治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说道: “传旨,令河北道各州府全力救灾,开仓赈济灾民;命工部即刻派人前往,抢修堤坝。”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灾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暴雨如注,接连数日不停,更多的奏报雪片般飞至长安。 深州刺史奏称,滹沱河决口处扩大至百丈,洪水裹挟着泥沙,将沿途村庄尽数吞噬; 冀州传来消息,城内积水已达三尺,百姓躲在屋顶等待救援; 甚至有传言说,有州县衙门的官印都被洪水冲走。 面对如此惨状,李治坐立不安。 朝堂上,大臣们争论不休,有的主张先救灾,有的坚持先加固堤防,还有人提议削减其他开支,以充救灾之资。 就在这时,谏议大夫上表,称灾年易生冤狱,建议派遣使者前往河北,审讯囚犯,清理积案,安抚民心。 这个提议让李治眼前一亮。 他想起祖父太宗皇帝在位时,每逢灾年,便会派遣亲信大臣巡查地方,平反冤狱,深得民心。 如今河北遭此大难,若能借此机会整肃吏治,审讯囚犯,既能安抚百姓,又可彰显朝廷仁德。 经过慎重考虑,李治决定选派两名得力官员前往河北。 一位是刑部侍郎李义琰,此人清正廉明,断案如神; 另一位是监察御史韦思谦,以刚直不阿着称。 临行前,李治特意召见二人,语重心长道: “此次河北受灾之重,实乃罕见,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朕遣你们前往,一者须彻查灾情,竭力救灾;二者当详审囚犯,勿令冤屈。” 李义琰和韦思谦领命而去,带着数十名随员,日夜兼程赶往河北。 一路上,他们目睹了洪水过后的惨状: 昔日的良田化作一片汪洋,断壁残垣间,百姓们面黄肌瘦,在泥泞中寻找残存的粮食。 有的村庄甚至空无一人,只留下被洪水冲毁的房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抵达受灾最严重的深州后,二人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工作。 李义琰负责勘察灾情,组织百姓修缮房屋,搭建临时住所; 韦思谦则直奔州衙大牢,开始审讯囚犯。 深州大牢内阴暗潮湿,霉味刺鼻。韦思谦命人点上油灯,逐一审问囚犯。 其中有个名叫王二的年轻人,因与人斗殴致伤,被判入狱。 王二哭喊着喊冤,称自己是为了保护家中老母,才失手伤人。 韦思谦详细询问事发经过,又找来证人核实,最终查明王二确属情有可原,遂将其从轻发落。 类似的案例还有不少。有的囚犯因交不起赋税入狱,有的因邻里纠纷被诬告。 韦思谦秉持公正,仔细核查每一个案件,该平反的平反,该减刑的减刑。 消息传开后,百姓们无不称赞朝廷圣明。 与此同时,李义琰也在积极组织救灾。 他协调各州府,调配粮食衣物,设立粥棚,救济灾民; 又发动百姓,疏浚河道,加固堤防。 为确保救灾物资发放到位,他亲自带队巡查,严查贪污腐败。 有个县令企图克扣救灾粮,被他当场查获,依法严惩。 在二人的努力下,河北的灾情逐渐得到控制。 百姓们有了住处,吃上了热饭,那些蒙冤的囚犯也重获自由。 七月初,阳光明媚,李义琰和韦思谦完成了在河北的使命,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途。 一路上,他们所经之处,百姓们纷纷自发地聚集起来,为他们送行。 人群中,许多人热泪盈眶,高声呼喊着“青天大老爷”。 这些百姓们对李义琰和韦思谦充满了感激之情。 在河北期间,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两位官员如何不辞辛劳地视察灾情、赈济灾民,如何公正地审讯囚犯、平反冤狱。 他们的行为让百姓们感受到了朝廷的关怀和正义的力量。 回到长安后,李义琰和韦思谦马不停蹄地进宫面见李治,向他详细汇报了河北的灾情以及审讯囚犯的情况。 李治认真地听取了他们的报告,不时地点头表示赞许。 听完汇报,李治欣慰地说: “卿等此次辛苦了。河北百姓遭此大难,朕心甚忧。 如今见灾情渐缓,冤狱得平,朕总算松了口气。” 他对李义琰和韦思谦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并对他们的辛勤付出表示感谢。 第430章 免除赋税 永徽五年八月,长安的秋老虎正盛,太极殿的铜鹤香炉里飘着龙脑香,却驱不散殿内的凝重。 唐高宗李治捻着黄绢诏书的指尖泛白,案头堆着麟游县新报的灾情图 上月山洪冲毁的九成宫遗址旁,灾民搭的窝棚在渭水边连成一片,像补丁缀在泛黄的绢纸上。 “陛下,麟游县的奏报又到了。” 内侍王德全轻声禀报,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漆盘,躬身走进殿内。 漆盘里放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最上面的那份文书上,用朱砂批注着“秋禾绝收”四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李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张瑜说道: “宣令狐德棻。”他随手将诏书推到案边,而那檀木镇纸下压着的,正是“免除麟游、岐阳今岁赋役”的草拟条款。 此时,窗外传来钟鼓楼的卯时三刻报时声,清脆而悠扬。 没过多久,吏部侍郎令狐德棻便匆匆赶来,他身着紫袍,脚步匆匆,连朝服下摆都还沾着些许晨露。 令狐德棻一进殿,便赶忙跪地行礼: “陛下召见,臣来迟了。” 李治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然后指了指案上的文书: “看看吧。” 李治指了指灾情图: “麟游的秋粮全毁在水里,岐阳一半农田被山洪漫过。 上月派去的工部员外郎回报,九成宫西墙下的百姓家,至今还泡在三尺深的泥水里。” 他顿了顿,看着令狐德棻花白的胡须, “朕意下,免了麟游、岐阳今年的赋税徭役,岐州及供顿诸县免半年。你觉得如何?” 令狐德棻展开图轴的手微微发颤。 作为亲历过贞观之治的老臣,他记得永徽初年关中就闹过蝗灾,如今河北水灾未平,麟游又遭山洪,国库的存粮怕是撑不了多久。 “陛下仁心,只是岐州乃京畿要地,免半年赋役恐影响漕运...漕运事小,百姓事大。” 李治打断他,想起前日武昭仪递来的折子 她亲自过问了麟游灾民安置,附了张清单: “受灾民户三千二百,需粟米五千石,布帛三千端”。 殿外突然传来御史台的钟鼓声,是有紧急奏报。 御史中丞崔义玄气喘吁吁地跑进殿,手里扬着份文书, “岐州刺史快马急报,说... 说有人趁灾囤积粮食,现在麟游百姓拿草根换粟米,一斗要价三百钱!” 李治猛地起身,龙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三百钱足够买三匹好绢,这些商贾竟在灾民嘴上刮油! 他想起去年河北旱灾时,就曾有豪强私囤官粮,最后被太宗朝老臣褚遂良查办。 “传朕旨意,除免赋外,着岐州府即刻开仓平粜,凡囤积居奇者,按贞观法办!” 令狐德棻看着皇帝改完的诏书,见 \"供顿诸县\" 旁添了 \"京兆、凤翔\" 四字,知道这是要将京畿周边也纳入免赋范围。 \"陛下,京畿免赋恐遭宗室非议...” “非议?“ 李治将诏书吹干,递给张瑜: “让他们来见朕。六月份的河北水灾,虢王李凤家的庄子没受半点损失,还占了三处灾民田庄 这事御史台还没查清楚呢。” 崔义玄在旁连连点头,他上周刚收到密报,说虢王府的管家在麟游低价收购灾民地契。 申时三刻,诏书由快马送往岐州。 李治站在宣政殿的丹陛上,望着南衙禁军换防的队伍。 武昭仪遣宫女送来的食盒摆在案头,打开是粟米粥配腌菜 ,她特意叮嘱,这是麟游灾民现在能吃到的东西。 突然想起今早王德全说的话: “昭仪主子昨夜在偏殿核对灾民名册,直看到三更天。” 八月己未日正午,岐州府衙的差役举着黄绢诏书穿过朱雀街。 麟游县的老吏们跪在县衙前听宣,当听到 \"今岁赋役尽免\" 时,须发皆白的主簿突然老泪纵横。 城外渭水边,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张老五正蹲在河边,仔细地挖着野菜。他的衣服破旧不堪,补丁摞着补丁,手中的篮子里已经装了半篮马齿苋。 突然,一阵锣声传来,张老五心中一紧,连忙攥紧手中的半把马齿苋,站起身来,朝着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似乎在听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老五顾不得手中的野菜,急忙挤进人群中。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心中暗自祈祷着这锣声带来的是好消息。终于,他听清了那两个字——“免赋”! 张老五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手中的野菜也撒了满地。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张老五,真个免了?” 邻村的李二郎也挤到了张老五身边,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张老五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李二郎,嘴唇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骗你干啥!诏书上盖着圣人的玉玺呢!”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和着泥水,在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痕迹。 不远处,几个商贾打扮的人悄悄收起了算盘 他们本想等灾民缴不上赋税时低价买地,如今算盘全打空了。 消息传到长安,虢王府的管家正在清点新收的地契,听家丁说京畿也免赋了,惊得把红檀木算盘砸在地上。 而在太极殿偏殿,武昭仪将最后一份灾民安置图卷好,对侍女说: “将本月的脂粉钱悉数取出,为麟游的孩子们添置冬衣。” 窗外的石榴树沙沙作响,几片红叶落在她批阅的文书上,那上面列着 \"修复九成宫需工匠三千,可招灾民充役\" 的计划。 八月廿三,李治在甘露殿召见令狐德棻。 老侍郎手捧着户部账册,心情复杂,既欣喜又忧虑地向皇帝禀报: “陛下,自您颁布免赋诏书以来,岐州百姓已然积极响应,着手抢修堤坝。然令人忧心之处在于,依您所定赈济之标准,国库存粮恐难支撑至十月。” 李治听后,眉头微皱,他凝视着殿外晾晒的灾民户籍黄册,那些墨迹未干的名字犹如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子,让人感到沉重和压抑。 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今早收到的薛仁贵的密报上,那位在山洪中舍命救驾的将领,此刻正率领着金满州的骑兵,护送着粮草从西域艰难地赶回长安。 当暮色逐渐浓重,整个宫殿都被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时,武媚娘轻盈地走了进来。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蒸熟的粟米窝头。武昭仪柔声说道: “陛下,该用晚膳了。麟游的百姓们现在都吃这个,咱们也尝尝吧。” 李治看着眼前的窝头,粗糙的麸皮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一个窝头,轻轻咬了一口。 那粗糙的口感和刮擦喉咙的麸皮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但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这比御膳房的玉露团还要好吃呢。” 第431章 吐蕃使者向唐朝进献贡品 永徽五年八月的长安,朱雀大街的槐树正落着花。 鸿胪寺卿萧嗣业轻手轻脚地撩开驿馆的竹帘,生怕惊扰了正在庭院里忙碌的吐蕃使者禄东赞。 他定睛一看,只见禄东赞正蹲在青石板前,聚精会神地用小刀在石板上刻着什么。 禄东赞身穿一件氆氇长袍,这是吐蕃特有的传统服饰,其质地厚实,保暖性极佳。 他的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分明,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的气质。 当他听到萧嗣业的脚步声时,缓缓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萧公,您来了!” 禄东赞热情地打招呼道, “我正在画我们赞普送的大拂庐呢。”他边说边用手指了指石板上的图案。 萧嗣业走近一看,只见石板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一顶帐篷的形状,旁边还标注着一些文字: “高七丈,广二十七步”。 他不禁想起三天前在丹凤门接贡时的情景,当时三百名吐蕃骑士护送着贡品浩浩荡荡地入城,打头的那顶毡帐需要用二十头牦牛来拉动,帐顶的金幢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明日就要觐见陛下了,使者不如先试试唐装如何?” 萧嗣业微笑着建议道。 禄东赞却捏着锦缎袖子直摇头,坚决地说: “我们赞普说了,要穿着吐蕃的衣服去拜见圣人。”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藏文写着详细的贡品清单: “良马百匹,大拂庐一,金壶二,玉杯四……” 萧嗣业数着数着,突然停在 \"大拂庐\" 那行 按唐尺算,七丈高的帐篷比太极殿还高,这在长安可是头一遭。 次日辰时,吐蕃使团在宣政殿外候旨。 禄东赞面色凝重地拉着一同前来的吐谷浑降臣,用手指向殿前那尊威严的青铜獬豸: “这就是天朝人的神兽?” 话音未落,殿内传来内侍唱喏: “宣吐蕃使者 ” 殿内香烟缭绕,唐高宗李治坐在龙椅上,见禄东赞行的是吐蕃跪礼,便抬手示意平身。 “贵使远来辛苦,” 他扫过殿下的贡品清单: “听说赞普送了顶大帐篷?” 禄东赞用生硬的汉语回道: “是!我赞普松赞干布,听闻圣人重修九成宫,特备此帐,可容百人议事。” 他拍拍手,殿外的吐蕃骑士便抬进个缩小的拂庐模型 牛皮蒙着木架,帐顶开着天窗,四角挂着铜铃。 “哦?” 李治探身细看,见模型内还支着铁炉, “那么高大的帐篷,怎么搭建?” “我带来了工匠。三日内,可在大明宫前搭好。” 他想起松赞干布的叮嘱,又补了句, “赞普还说,若圣人喜欢,来年再送顶镶宝石的。” 一旁的侍中崔敦礼皱起眉头。 自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吐蕃与唐虽互通使节,但边境的吐谷浑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他上前一步,故意问道: “使者知道,我朝的含元殿高多少?” 禄东赞眨眨眼: “听说是二十丈?” “自然。” 崔敦礼冷笑: “贵使的拂庐虽高,终究是毡帐,如何比得上我大唐的宫殿?”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李治看着禄东赞紧握的拳头,突然想起父亲太宗皇帝说过 “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 “崔爱卿” 他打了个圆场, “吐蕃乃西陲大国,赞普的心意朕领了。” 随即问禄东赞: “你们的马,可在骅骝厩?” “是!” 禄东赞这才舒展眉头: “百匹都是河曲良驹,其中十匹白蹄的,是赞普的坐骑。” 他从怀里掏出个皮袋,倒出十几颗青稞: “这是我们吐蕃的麦种,比唐麦耐旱。” 退朝后,李治在御花园召见萧嗣业。 “那拂庐,你让人盯着搭。” 他摘下颗石榴,掰开塞进嘴里: “别让吐蕃人看轻了我们。” 萧嗣业刚应下,就见武媚娘带着宫女走来,手里捧着件氆氇披风: “陛下,我让人按吐蕃样式做了件衣服,您试试?” 李治接过披风,见针脚细密,领口还绣着唐草纹。 “你倒是心细。” 他想起今早禄东赞盯着武媚娘的步摇看,便笑: “明日搭拂庐时,你也去看看?” 八月十四,大明宫前的空地上,吐蕃工匠正指挥着唐人杂役搭帐篷。 禄东赞蹲在地上,用绳子量着地基,突然冲个踩了绳线的杂役大吼。 武媚娘在廊下看得清楚,对身旁的萧嗣业说: “让伙夫给他们送些酥油茶去,别渴着。” 到了第三天傍晚,七丈高的拂庐果然搭成了。 李治带着百官前来观看,见毡帐外罩着绘有吐蕃战神的毛毯,帐内点着牛羊油灯,中间的铁炉正煮着酥油茶。 禄东赞请他坐在虎皮垫上,献上新酿的青稞酒。 “赞普为何送这么大的帐篷?” 李治呷了口酒,感觉味道比中原酒烈。 禄东赞挠挠头: “赞普说,唐国的宫殿像山,吐蕃的帐篷像云,山和云都该是朋友。” 他指着帐顶的天窗: “下雨时,雨水从四边流走,就像吐蕃和唐国,各有各的道。” 武媚娘在旁听了,突然抚掌笑道: “使者这话有意思。” 她想起自己宫里的排水渠,也是四面分流。 禄东赞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串珊瑚珠: \"这是赞普给娘娘的礼物。\" 当晚,李治在拂庐里设宴款待吐蕃使者。 觥筹交错间,禄东赞指着帐外的明月说: “我们吐蕃有首歌,说月亮是赞普的镜子。” 他随口唱了几句,声音粗粝却悠扬。 李治让乐官记下曲谱,又命人取来笔墨,在吐蕃的羊皮纸上写下 \"和亲永好\" 四字。 八月廿七,吐蕃使团离京时,禄东赞怀里多了份唐廷的回礼: 除了丝绸瓷器,还有本《礼记》和一套农业图谱。萧嗣业送他们到开远门,见禄东赞把书小心翼翼包好,便问: “使者看得懂?” “慢慢看。” 禄东赞翻身上马,回头望着长安城的城楼: “赞普说了,要让吐蕃的孩子也读唐人的书。” 他扬鞭一抽,百匹河曲良驹踏起烟尘,那顶巨大的拂庐已被拆成捆,驮在牦牛背上,像座移动的小山,消失在丝绸之路的落日里。 而在长安宫中,武昭仪正让人把吐蕃的麦种撒在试验田里。 她想起禄东赞说的 “耐旱”二字,对冬梅说: “告诉司农寺,明年在陇右推广这种麦。” 冬梅微微抚身:“是,奴婢这就去” 第432章 蒋孝璋任尚药奉御 这一日,李孟姜去韦太贵妃所居住的乾祥宫看望她,一进宫内就见韦太贵妃戴着几个月前,李孟姜送给她的眼镜,坐在八仙桌前翻阅着一部书籍。 李孟姜走到韦太贵妃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臂,靠在韦太贵妃的肩膀上,韦太贵妃回头看着李孟姜: “姜儿,你都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呢” 李孟姜语气撒娇;“但是姜儿,在阿娘还是小孩子呀。” 韦太贵妃抬起另外一只手揉揉李孟姜的脸颊:“你呀,瘦了许多。” 李孟姜抬起头看着韦贵妃乌发发现几根银丝: “阿娘,你也老许多呀,不过,阿娘的白发也是美丽动人的呀。” 白糖小心翼翼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茶,步履轻盈地走到母女面前。 他面带微笑,动作轻柔地将两碗茶放在了两人旁边的桌子上,仿佛这两碗茶是稀世珍宝一般。 白糖微笑着解释道: “太贵妃殿下也是为您和纪王的事情担心嘛,所以才会出现银丝。” 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恳,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李孟姜听了白糖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李孟姜前世因为《武媚娘传奇》的原因,对韦珪有些成见,而且还对她有些小小的讨厌,甚至很抱怨为什么临川公主的母亲会是个反派?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却突然觉得她似乎并没有像电视剧《武媚娘传奇》里所演绎的那般恶劣。 李孟姜猛地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开口: “阿娘,那个……要不……姜儿给您捏捏肩膀吧?”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似乎对自己的提议也有些不太自信。 韦贵妃见状,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好啊,姜儿真是有心了。” 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这时候,吏部文选司的胥吏揣着告身文书,撒丫子就往尚药局跑。 廊下的药碾子吱呀作响,碾的是刚从岭南运来的益智仁,蒋孝璋正蹲在药柜前核对人参品级,听见脚步声便抬头,见是熟面孔的王主事。 “蒋太医。” 王主事晃了晃手中黄绢: \"圣人的任命下来了。\" 蒋孝璋接过告身,朱笔字迹赫然入目: “尚药奉御蒋孝璋,员外置同正员”。 他捏着文书的手指发颤 尚药奉御是正五品,掌管皇帝汤药,可 \"员外置\" 三字让他想起上月朝会: 大理寺卿奏请增设狱丞时,李治曾说: “官多则民困,可员外置,勿增正员”。 “这…… 员外置也算正员?” 他问。 “自然算!” 主事搓着手笑: “圣人特意交代,俸禄、朝服皆按正员给,只是不占编额。” 他压低声音: “听说这是头一遭设员外官,您老可是开了先例。” 辰时三刻,尚药局吏员聚在丹房门口,看蒋孝璋换朝服。 深蓝色五品袍服穿在身上略宽,同科的李奉御凑过来: “蒋兄,往后便是同僚了。” 蒋孝璋系玉带的手一顿: “我这官不占缺,怎算同僚?” ”怎不算?“ 李奉御指着他腰间鱼袋: “你看这银鱼符,与我这金符不过差一等。”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内侍王德全捧着药匣快步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圣人要服安神汤,蒋奉御速去煎药。” 蒋孝璋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跟随张瑜一同走进了甘露殿。 一进入殿内,他便看到李治正对着案上的奏折紧皱眉头,似乎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蒋孝璋,”李治头也不抬地说, “你那安神方,朕已经喝了三日,可夜里仍然难以安睡。” 蒋孝璋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陛下,臣昨日在药方中加入了远志和茯神,今日这剂药您再试试,或许会有所改善。” 话刚说完,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告身上面有“员外置”三个字,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不知臣这官职为何要加上‘员外’二字呢?” 李治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了药炉上,看着那升腾的热气,沉默片刻后才回答: “你可还记得河北水灾时,朕为了救灾而临时增设的那些赈灾使吗?他们的官职都是‘员外置’,待到事情结束后,便会被撤掉。” 他叹道: “如今京官冗多,国库难支,可诸事又需人手。” 药煎好后,蒋孝璋捧药碗上前,见皇帝指节有墨渍: “陛下昨夜又批奏折了?” “嗯。” 李治呷了口药: “户部奏请增设仓曹参军,朕未批,让先设员外官试行。” 他忽然笑了: “你这官虽称 '' 额外 '',却管着朕的汤药,比正员更要紧。” 退朝之后,蒋孝璋如往常一样,穿过朱雀门,沿着天街缓缓而行。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原来是前同事张太医。 “蒋兄,恭喜啊!” 张太医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拱手说道。 “哦?恭喜什么?我有什么可恭喜的?” 蒋孝璋有些诧异。 张太医嘿嘿一笑,拉着蒋孝璋的袖子,把他拽进了路边的一家胡商酒肆。 “蒋兄,你现在可是‘员外奉御’啦!我听说这‘员外奉御’的俸禄,比我们这些正员还要高呢!” 张太医一脸羡慕地说。 “别别别!张兄你可不要胡说” 蒋孝璋连忙摆手。 “圣人言明,我这‘员外奉御’与正员同等待遇,俸禄并无差别。” 说罢,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葡萄酒。 然而,蒋孝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今天早上在尚药局时,那些小吏们看他的眼神,有羡慕,也有疑虑。他们似乎都在猜测,这个“员外奉御”能当多久。 “只是不知道这‘员外’能做多久啊……”蒋孝璋喃喃自语道。 张太医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依我看,这是圣人的新法子。如今事情多了,就设员外官来处理;等事情少了,就把员外官撤掉。不像从前,设了官就很难裁撤了。” 说着,张太医指向窗外不远处的吏部衙署,继续说道: “听说令狐侍郎正在核减正员呢,往后怕是要多设员外了。” 第433章 离开万年宫 永徽五年九月丁酉日,阳光从窗口穿进寝宫落在梳妆台的桌面上,武媚娘拿起一支眉笔,描着自己的细眉。 冬梅拿着一个暖手炉走到武媚娘的身侧,将它递给武媚娘: “昭仪主子,圣人在偏殿等您” 武媚娘整理一下肩膀上的狐裘,想起三个月前跟李治一起到这里时,麟游的麦子还在灌浆,现在却要踩着霜水返回长安。 冬梅举着鎏金手炉候在旁,见她发怔便小声唤了句: “昭仪主子?” 武媚娘抬眼,瞥见丫鬟鬓角沾着的霜花,忽然伸手替她掸了掸, “走了,冬梅,别让圣人等我们太久。” 说着将手炉往冬梅怀里塞了塞,转身时裙裾扫过石阶,惊起两只缩在墙角的麻雀。 偏殿内,李治对着舆图比划,他龙眉微蹙:“嘶…” 武媚娘走进殿内,就见李治愁眉苦脸不展,她有些不解: “稚奴,你为何如此忧愁呢?” 李治抬手招呼武媚娘来到自己的身边:“媚娘来,朕正在为从哪里回宫才更安全。” 武媚娘打量着地图,拿起朱砂和一张可以看透的纸,放在上面仔仔细细描画了三遍,最险的麟游峡谷处画着座新修好的木桥。 “圣人,歧州刺史奏报,说昨天晚夜里降霜,恐怕官道会有些滑,不合适过马车。” 李治抬手扶着下额:''“朕清楚,已经让兵部去清理官道了。” 李治回想起八月份减免赋税的事情回过神,又说道: “媚娘,我们路过歧阳时,让当地官员送些棉衣给灾民,让他们渡过接下来寒冬。” 武媚娘垂眸听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末了轻抿唇角,脖颈微弯,发间银簪跟着晃了晃,算是应了下来: “圣人,圣明体恤百姓,乃我大唐之万幸呢” 李治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掌轻轻地扶住额头,似乎想要缓解一下内心的疲惫和无奈。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过手指的缝隙,一丝淡淡的无奈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看着眼前的媚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媚娘啊,你怎么也像那些朝臣一样,学会了阿谀奉承呢?”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既无奈又有些宠溺的意味。 辰时正刻,李治和武媚娘登上马车,离开万年宫,武媚娘轻轻掀开轿帘,见仪仗队的旗帜在霜雾中若隐若现。 武媚娘轻轻地放下轿帘,仿佛那帘子有千斤重一般。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愁容,转头看向轿内的李治,柔声说道: “圣人,媚娘觉得我们还是在这里稍作休息吧。 这霜雾实在太大了,视线受阻,前行恐怕会有危险。 等霜雾散去,道路清晰了,我们再继续赶路也不迟。” 李治坐在轿内,听到武媚娘的话,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 他透过轿帘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四周白茫茫一片,雾气弥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薄纱笼罩着。 他知道武媚娘所言不无道理,于是当机立断,对外面的马夫喊道:“停车!” 马夫听到李治的命令,立刻拉紧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夫妻俩人走下马车,就见冬梅指着桥下的河床: “圣人,昭仪主子你们看呀,上个月还泡在水中的麦田,现在都种上冬天的麦子了。” 武媚娘顺着她指着方向看过去,见土地上冒出绿色芽苗。 李治哈哈大笑道:“那是吐蕃来的麦种,是禄东赞送的,这东西可比我们本地的麦子耐旱。” 李治将一株青稞递给武媚娘: “朕让司农寺在歧州试种,如果效果好的话,明年就可以推广到关中。” 车驾缓缓前行,时间也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至正午时分。 阳光炽热,照得地面发烫,队伍终于抵达了岐阳驿馆。 驿丞早就在门口恭迎,见皇帝的车驾到来,赶忙上前跪地,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战战兢兢地禀报: “圣人,今年免赋之后,秋粮的征缴情况比往年要少三成啊。” 李治坐在车中,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微一皱。 他接过驿丞递上来的账簿,翻开仔细查看。 只见账簿上详细记录了各个州县的秋粮征收情况,其中麟游、岐阳两县的税额竟然全都被用红笔勾掉了,旁边还特意注明: “灾民代役修桥”。 “免了就免了。让他们用代役抵税,总比饿肚子强。” 驿馆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几个灾民背着山货来卖,见车驾仪仗,吓得躲在槐树后张望。 武昭仪让冬梅取来些点心,看着灾民们捧着麦饼狼吞虎咽,突然想起自己月初核对的灾民名册 三千二百户里,有六百户靠代役修桥换了过冬的粮食。 未时,车驾继续前行。 武昭仪在轿中翻看司农寺的奏报,见上面写着 “吐蕃麦种出芽率七成”,便让冬梅记下,回宫后要亲自去试验田看看。 路过一处山坳时,她听见隐约的歌声,撩帘望去,见几个筑路的民夫正抬着石块哼曲,领头的正是上个月在渭水边挖野菜的张老五。 “陛下” 她掀帘对步辇中的李治说: “您听,是《陇头水》的调子。” 李治侧耳听了听,笑道: “看来免赋的诏书,比乐府诗更能让百姓开口唱。” 他让侍卫停下,召张老五前来问话。 民夫们齐刷刷地跪在泥泞的道路上,他们的手指着刚刚修好的官道,满脸兴奋地说道: “圣人啊,您看这道路如此宽阔,简直可以并排行走三辆牛车呢!” 车驾缓缓地行驶着,终于抵达了长安的通化门。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夕阳的余晖将城楼的影子投射在朱雀大街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阴影。 武昭仪坐在车中,透过车窗,她看到城门洞下聚集着一些百姓,他们手中提着刚刚从西市买回来的胡麻饼,似乎正准备回家享用晚餐。 忽然,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引起了武昭仪的注意。 只见那妇人指着车驾,对身旁的老汉说道: “看呐,那就是那位免了我们赋税的圣人啊!” 老汉闻言,连忙抬起头来,朝着车驾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了敬畏和感激的神情。 车驾继续前行,穿过通化门,进入了长安城。 当它抵达太极殿时,时间已经是酉时了。王德全早已恭候多时,他手捧着堆积如山的奏折,静静地站在暖阁外。 第四百三十四章 九门观望台 永徽五年十月癸卯日清晨,长安城中弥漫着一层厚厚的晨雾,这雾气仿佛是被尘土裹挟着一般,在朱雀大街上凝结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工部尚书阎立德身着官服,站在安上门的城堞之上,他的脚下是一架高高的梯子。 阎立德小心翼翼地踩在梯子上,手中拿着一把铜尺,正在仔细地丈量着城堞的尺寸。 一阵风吹过,阎立德腰间的铜尺被吹得左右摇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惊扰了檐角几只正在衔泥筑巢的麻雀,它们扑腾着翅膀,惊慌失措地飞走了。 监工的将作少匠站在一旁,看着阎立德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佩服。 他走上前去,将一张图纸递给阎立德: “阎尚书,小的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九门观望台的设计都画好了。您看看,是不是每个观望台都要高出城墙两丈呢?” 阎立德接过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图纸上用朱笔清晰地标着: “每台阔五步,深三步,上建望楼。”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将作少匠的工作表示认可。 他想起三个月前李治在朝会上说的话: “京师的外郭城虽然坚固,但九座城门都没有防御准备,倘若遇到危急情况,用什么来了望呢?” 便用指甲在图纸边缘划了道印: “不光要高,还要能屯兵。” 辰时三刻,夯土的号子声从通化门传来。 一群民夫正往城基里倾倒熟土,领头的老张头用木杵敲着夯墙: “都使点劲!圣人说了,这观望台是为了咱们百姓!” 旁边的年轻后生抹了把汗: “张大爷,这台能挡突厥吗?” “咋不能?” 老张头啐了口唾沫: “当年太宗皇帝修大明宫,不也为了护着咱们这些普通百姓” 他想起上个月在岐阳免赋的事,又补了句: “圣人让咱筑城,是怕咱们再遭水灾时跑不及。” 巳时,阎立德带着工部属官巡查到春明门。 见新筑的观望台基址里埋着炭块和苇箔,将作少匠解释: “这是防地基受潮,跟修大明宫时一个法子。” 阎立德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炭块,想起永徽初年修九成宫时,也是用这法子防山洪。 “陛下驾到 ” 突然传来内侍唱喏。 阎立德转身见李治带着武媚娘,在一群侍卫簇拥下走来。 皇帝踩着木梯爬上观望台基,抓起一把夯土搓了搓: “阎爱卿,这土结实不结实?” 阎立德行插手礼:“每层土都夯了三遍,还掺了石灰,壕沟也加深了五尺,能引永安渠的水” 他指着不远处的城壕: “壕沟也加深了五尺,能引永安渠的水。” 武昭仪撩开帷幔,见城墙下聚着些百姓,手里提着刚从西市买的烧饼。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指着观望台,对身边的老汉说: “这台子修好了,咱夜里走路也不怕了。” 李治闻言笑了,对阎立德说: “百姓的话,就是最好的监工。” 他走下木梯,看见几个民夫正围着一锅麦粥吃饭,便问领头的老张头: “累不累?” 老张头慌忙跪下: “老朽能为圣人筑城,是老朽的荣幸吗,老朽不累。” 他想起上个月免赋时领的棉衣,又道: “就是这麦粥,能再添把粟米不?” 李治回头看武媚娘,她对侍女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冬梅就带着小太监,抬来几筐刚蒸的窝头。 老张头捧着窝头,眼泪掉进粥碗里: “圣人真是...” 未时,阎立德在工部衙署召见匠人。 一个来自江南的木匠展开竹制模型,观望台上的望楼做得精巧,甚至刻着排水的瓦当。 阎立德指着模型:“按这个样式,每座望楼要能容十人,还要设箭孔。” 匠人搓着手:“尚书,这望楼的木料...?” “用陇右运来的柏木。” 阎立德想起李治安抚陇右时说的话: “宁可宫里少用些,也要让城墙结实。” 他翻开账本,见九门观望台的预算里,木料一项画着红圈,旁边注着 “从内库调拨”。 申时,武昭仪带着宫女来到通化门。 见民夫们正在给观望台砌砖,她让冬梅把带来的药膏分给众人: “擦了防裂手。” 一个年轻民夫接过药膏,见上面印着 “尚药局制”,惊讶地张大嘴。 “拿着吧。” 武昭仪笑了笑,看见不远处的土坡上,几个孩子正用泥巴捏着观望台的模型。 她想起自己宫里的试验田,便问领头的小姑娘: “知道为什么修这台子吗?” 小娘子歪着头:“阿耶说,是为了看有没有狼来了。” ’旁边的男孩抢着说: “不对!是为了看吐蕃的大帐篷!” 武昭仪闻言愣住,想起八月里吐蕃使者送的大拂庐,突然觉得这小小的观望台,就像长安的眼睛,既望着远方的敌寇,也望着近处的百姓。 酉时,李治在宣政殿召见阎立德。 老尚书捧着筑城进度表,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九门观望台已完成三成,只是有了一点问题” “只是缺工匠?”李治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李治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朕已经让薛仁贵从金满州调来了三百名工匠,他们明日就能抵达京城。”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显然对这个安排胸有成竹。 说完工匠的事情,李治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天老张头向他讨要粟米的情景。 他不禁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民夫们的口粮,再从太仓拨出一千石吧。” 阎立德听完李治的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恭敬地向李治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准备退下。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瞥见了站在殿外廊下的武媚娘。 阎立德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朝着武媚娘行了个插手礼,然后便匆匆离去,仿佛有些匆忙和不自在。 武媚娘看着阎立德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冬梅,只见冬梅一脸不悦,嘟囔着说道: “昭仪主子,您看他怎么如此……如此无礼!” 然而,武媚娘并没有像冬梅那样生气。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拿起一个精致的食盒,径直朝着李治走去。 “这是今秋新打的粟米,您尝尝。” 武媚娘柔声说道,将食盒轻轻放在李治面前的案几上。 第435章 筑京罗城郭 李孟姜从空间中拿出一部《识典古籍》,她翻阅到一页这样子记载: 永徽五年十一月十一日,长安的晨霜凝在通化门的城堞上。 工部尚书阎立德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用铜尺丈量着新筑的观望台基址。 他的动作十分专注,每一次测量都显得格外认真。 腰间悬挂的算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雍州四万一千民夫的花名册,而是整个工程的命脉。 “尚书,头批五千民夫已经在安上门等候多时了。” 一名下属匆匆跑来,向阎立德禀报。 阎立德闻言,缓缓从梯子上下来,接过下属递来的工牌。 他定睛一看,只见木牌上赫然刻着“和雇匠”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他想起了三天前李治在朝会上说的那番话: “比来营作,多不取雇直(工钱),岂朕为民父母之意?” 当时,李治对工部的工程进展表示不满,认为民夫们付出了劳动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这有违他作为皇帝为民父母的初衷。 阎立德深知皇帝的担忧,他也明白民夫们的辛苦。 然而,工程浩大,资金紧张,要想让每一个民夫都能拿到足额的工钱并非易事。 便对少匠说: “告诉民夫,日给米三升,钱五十文。” 辰时三刻,夯土声从春明门传来。 老张头攥着工牌往城基走,见花名册上自己的名字旁画着红圈,旁边注着 \"善筑墙\"。 年轻后生指着城楼上的榜文: “张大爷您看,圣人说这叫 '' 和雇 '',不是白干活!” 老张头眯眼望去,见黄绢上写着 “计功给值,勿使劳困”。 他想起永徽初年修九成宫时,民夫们累死累活却拿不到工钱,便往掌心啐了口唾沫: “先干活,拿到钱才算数!” 巳时,阎立德巡查到明德观。 见观外新筑的五座门楼已起了地基,监工的道士指着图纸: “按尚书说的,门楼要比旧观高两丈,上设钟鼓。” 阎立德蹲下身,见地基里埋着炭块和陶俑,想起李淳风说的 \"厌胜之术\",便叮嘱: “炭块要铺满三层,陶俑须面南。” “圣人驾到” 突然传来内侍唱喏。 阎立德转身见李治踩着木梯爬上观望台,手里捏着本《考工记》。 皇帝指着图纸: “阎爱卿,这 '' 九门观望台 '',真能容百人屯兵?” 阎立德展开牛皮图纸: “回陛下每台阔五步,深三步,望楼分两层,下层屯兵,上层了望。” 他指着城壕图说: “永安渠的水已引入壕沟,深五尺,宽两丈。” 李治探身望去,见民夫们正往壕沟里铺石板。 一个瘸腿的老汉跪在泥里砌砖,阎立德低声道: “那是岐阳的灾民,靠和雇工钱换了过冬的粮食。” 皇帝闻言沉默,从袖中掏出个皮袋,里面是刚炒好的粟米,撒给壕沟里的民夫。 未时,阎立德在工部衙署核计工钱。账房先生拨着算盘: “四万一千人,每人日给五十文,三十日便是六十一万五千文...” 话音未落,吏部侍郎令狐德棻推门进来,手里扬着份文书: “阎兄,御史台弹劾你挪用内库木料!” 阎立德接过文书,见上面写着 “观望台用柏木,乃宫中备用材”。 他想起李治的话 “宁可宫里少用些”,便指着账本: “每寸木料都记着账,待筑城完毕,余料必还内库。” 令狐德棻看着账册上的朱批 “从内库调拨,着阎立德专掌” 突然笑了: “看来圣人是铁了心要筑这城。” 申时,老张头领了十日工钱。 五十文铜钱沉甸甸的,他攥着钱往西市走,见布庄的伙计正在卸冬布。 他拍着柜台: “掌柜的买二尺粗布,给婆娘做件棉袄。” 伙计称布时,他看见墙上贴着工部的告示: “和雇民夫,满三十日者,赐棉衣一套。” 酉时,武昭仪带着宫女来到通化门。 见民夫们正在给观望台铺瓦,她让侍女把带来的药膏分给众人: “擦了防裂手。” 一个年轻民夫接过青瓷小瓶,见瓶底刻着 \"尚药局制\",慌忙跪下。 武媚娘扶起他,看见不远处的土坡上,几个孩子正用泥巴捏着城门模型,便问领头的小姑娘: \"知道为什么修这城吗?\" 小姑娘指着天上的大雁: “阿耶说,是为了不让突厥进来。” 旁边的男孩抢着说: “不对!是为了看吐蕃的大帐篷!” 武媚娘想起八月里那顶七丈高的拂庐,突然觉得这层层叠叠的城墙,就像长安的铠甲,既护着城里的百姓,也望着远方的烟尘。 更深漏尽时,阎立德还在画图纸。 案头的油灯结着灯花,他看着图纸上九座观望台的标记,想起民夫们领工钱时的笑脸。 突然传来叩门声,将作少匠捧着个食盒进来: “尚书,这是圣人赏给你的热羹。” 阎立德掀开食盒,见里面是粟米羹配胡麻饼。 他想起白天瘸腿老汉说的 “这辈子没拿过这么多工钱”,突然觉得这冬夜的冷,似乎都被这四万一千人的夯歌声暖化了。 而那些高高筑起的城墙和观望台,不仅是用砖石木料砌成,更是用百姓的汗水和圣人的心意,在这永徽五年的十一月里,为长安铸了道新的年轮。 十一月三十日,九门观望台如期完工。 李治登上安上门的望楼,见朱雀大街车水马龙,远处的终南山覆着白雪。 阎立德递过铜望远镜,皇帝望见明德观的五座门楼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而城门下领棉衣的民夫们排着长队,像一条流动的赭色带子。 李治将望远镜递给武媚娘: “阎爱卿,你看,这城郭就像个棋盘,百姓是棋子,咱们是棋手。” 武昭仪望着城外新种的麦田,想起老张头用工钱买的粗布,轻声道: “可这棋盘,终究是百姓砌的。\" 寒风从望楼的箭孔穿过,吹动了案上的《筑城功簿》。阎立德指着簿上的最后一笔: \"四万一千人,无一人逃亡。” 李治闻言笑了,拿起朱笔在簿尾批了 “永徽五年十一月,和雇筑城,民无劳怨”十六字,墨滴落在 \"和雇\" 二字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民夫们领钱时裂开的笑纹。 第436章 突厥动向与边防预警 永徽五年十一月辛卯日,庭州都督府的加急军报被八百里快马送抵长安。 兵部尚书崔敦礼展开染血的文书,见上面用狼毫写着: “西突厥贺鲁部万骑抵近轮台,游骑已至蒲类海畔。” 案头的漏壶正滴着辰时的水,他望着地图上标注的庭州,想起三年前阿史那贺鲁自立为沙钵罗可汗时,先帝太宗曾说 \"此獠终为西陲患\"。 值班的郎中将递过塘报: “尚书,灵州都督府请求增兵。” 崔敦礼接过塘报,见末尾画着三个朱圈。 他想起上个月李治在朝会上说的话: “贺鲁若犯境,勿与野战,先固城防。” 便对郎中将说: “传旨,令灵州、夏州修缮城郭,征发府兵五千屯于朔方。” 巳时三刻,左武卫大将军程咬金在兵营点兵。 六十岁的老将穿着明光铠,指着沙盘上的突厥牙帐: \"都看好了,这是贺鲁的老巢。\" 旁边的折冲都尉递过情报: “大将军,西州来报,突厥使者已到互市监。” 程咬金捻着花白的胡须: “来得好!告诉互市监,许他们用良马换丝绸,但每笔交易都要记清人数。” 他想起二十年前随太宗征突厥时,也是用互市作饵,突然喝道: \"传我将令,五日内完成西征兵器检修!\" 未时,西州互市监的牙帐里,突厥使者阙啜捧着酒杯笑: “唐公,我贺鲁可汗愿以千匹良马换绢帛。” 监官王君廓指着帐外的商队: “按圣人旨意,只许换布帛,不许换铁器。” 他偷偷给副手使眼色 那商队里混着三名金满州的斥候,正借着点货的由头数着突厥马匹。 与此同时,长安太极殿内,李治正对着西域舆图皱眉。崔敦礼展开廷州都督的密报: “陛下,贺鲁此次犯境,恐与处月、处密等部勾结。” 皇帝指着地图上的弓月城: “程老能拿下吗?” “回陛下” 崔敦礼躬身道: “程老千岁已筹备粮草,只待陛下下令。” 他想起上个月修筑的京城观望台: “灵州、夏州的城防已加固,足可御敌。” 李治沉默片刻,从袖中掏出枚玉棋子: “告诉程老千岁,先守后攻” 棋子落在地图的庭州位置,发出清脆的声响: “互市照常开,但要查清突厥的虚实。” 申时,瓜州互市监的哨探回报: “启禀监官,突厥商队中有戴金狼头纛者,似为贺鲁亲信。” 王君廓闻言,命人取来西域诸国的舆图,见金狼头纛正是处月部的标志。 他想起李淳风的预言 \"今年西域当有兵革\",便对哨探说: 酉时,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左武卫府的大堂内,程咬金正端坐在案几前,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斥候。 从西州回来的骑兵风尘仆仆地走进大堂,他迅速撩开毡帘,一股风沙的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脸上还沾着些许沙尘,但他的眼神却十分犀利,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和艰难险阻。 “大将军,突厥商队在西州购买了三百匹蜀锦,但他们却在暗中收购鹿角胶。” 骑兵单膝跪地,向程咬金禀报。 “鹿角胶?那可是粘弓弦用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墙壁。 程咬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取来《突厥兵制》。 这本兵书详细记载了突厥军队的编制、装备和战术等信息。 当程咬金翻开书页,看到“其弓以鹿角胶粘合,劲利过胡”这句话时,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意味着突厥人正在暗中准备大量的弓弦,而这些弓弦很可能会被用于制造更强大的弓箭。 旁边的长史低声道: “看来贺鲁是要大动干戈了。” 更深漏尽时,崔敦礼还在兵部核计粮草。 账房先生拨着算盘: “西征所需粟米十万石,布帛五万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马蹄声,是西州互市监的快马回报: “尚书,突厥商队已离境,随行多了二十车木箱,不知装着何物。” 崔敦礼立刻派人去西市查访,得知那木箱里装的竟是从波斯买的琉璃镜。 “琉璃镜?” 他对着铜镜思索,突然明白 贺鲁是用互市作掩护,实则探看唐军的布防。 十一月廿三,李治在宣政殿召见程咬金。 老将军捧着西征方略,声音洪亮: “陛下,臣请率五万精兵,直取弓月城!” 李治看着方略上的朱砂批注,那是他昨夜亲自改的 \"稳扎稳打,先断其羽翼\"。 皇帝递过一杯热酒: “程爱卿,贺鲁势大,不可轻敌。” 他想起太宗朝的李靖:\"朕给你三个月筹备,务必查清处月、处密等部的动向。\" 程咬金接过酒杯,见酒中映着自己斑白的须发: “陛下放心,臣此去若不胜贺鲁,不回长安!” 退朝后,崔敦礼在宫门外遇见西州来的信使。 那人递过个蜡丸,里面是王君廓的密报: \"突厥商队中有汉人向导,疑似前隋旧部。\" 他捏碎蜡丸,想起永徽初年归顺的突厥酋长阿史那弥射,便对信使说: “告诉王监官,找到那汉人,许以重赏。” 十一月三十日,长安的暮雪落在承天门的鸱吻上。 程咬金在军营誓师,五万府兵列阵于渭水之滨。 老将军指着西方的落日: “弟兄们,贺鲁占我庭州,杀我百姓,此仇必报!” 士兵们振臂高呼,刀枪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而在西州的戈壁上,突厥使者阙啜正催马回营。 他不知道,商队里的三名 “胡商” 其实是唐军斥候,此刻正躲在烽燧里,用雕翎笔在羊皮纸上绘制贺鲁牙帐的布防图。 在遥远的轮台城上,唐军士兵们正忙碌地修补着战楼。 他们熟练地运用着上个月筑城时剩余的石灰和苇箔,这些材料在西域恶劣的风沙环境中,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坚固性。 夜幕降临,李治在甘露殿里专注地查看西征军的战报。 烛光摇曳,照亮了他那专注的面庞。崔敦礼站在一旁,指着地图上的互市点,向皇帝禀报: “陛下,根据突厥商队的行动轨迹来判断,贺鲁的主力应该就在双河一带。” 李治凝视着地图,思考片刻后,果断地拿起一枚玉棋子,轻轻地将它放在庭州与弓月城之间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沉稳而坚定,仿佛这个决策已经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告诉程知节,先攻打处月部,斩断贺鲁的一只臂膀。” 李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437章 李治第六子李贤 十二月戊午日,清晨的长安城被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着,宛如银装素裹的世界。 玄武门的铜钉上,凝结着晶莹剔透的晨霜,仿佛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唐高宗李治身披一件狐裘披风,缓缓地走出宫门。 他的身影在仪仗队的簇拥下显得格外威严,却也透露出一丝寒意。 李治抬头望向承天门,只见幡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冰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李治转头问身旁的内侍张瑜: “去昭陵的官道可曾扫雪?” 张瑜赶忙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他面前升腾起来,他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工部昨晚就派民夫去清扫了,还撒了炉灰防滑,陛下尽可放心。” 张瑜想起今早听到的传闻,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 “昭仪主子的车驾已先行了半个时辰。” 李治微微皱眉,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辰时三刻,车驾终于抵达了咸阳原。 这里地势开阔,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尽收眼底。 武媚娘的凤辇静静地停在驿馆外,周围的侍从们都恭敬地站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侍女冬梅小心翼翼地掀起帷幔,只见武昭仪正端坐在车内,手中捧着一本《女诫》,然而她的指尖却在书页上漫无目的地划动着,似乎并没有在阅读。 “主子,圣人的车驾快到了。” 冬梅轻声提醒道。武昭仪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知道了。” 武媚娘放下书,摸着微隆的小腹: “冬梅,还有多少里到昭陵?” 车夫在外面回话: “回主子,过了醴泉县,再有三十里就到九嵕山了。” 她想起三年前随李治来祭拜时,还是个才人,如今却已是昭仪,腹中还怀着龙裔,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巳时,车驾抵达昭陵南麓。 李治下了步辇,见玄宫前的石马披着红绸,守陵的校尉跪地禀报: “陛下,陵户已按例备下太牢之礼。” 李治点点头,望着九嵕山的皑皑白雪,想起父亲太宗皇帝下葬时的情景,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张瑜指着山下的驿站: “陛下,昭仪主子说有些乏,在那里歇息。” 李治沿着神道往驿站走,听见帷帐里传来压抑的呻吟。 冬梅慌慌张张跑出帐外: “圣人!主子... 主子马上就要生了!” 李治大惊,撩开帷帐见武昭仪躺在胡床上,额上全是冷汗,他握住武媚娘的手: “怎么回事!” 随行的医官跪在地上: “陛下,武昭仪这是动了胎气,恐怕是等不到回宫了。” 李治踢翻了药箱: “混账!出发前不是说胎位很稳吗?” 医官哆嗦着说: “许是山路颠簸...” 武昭仪抓住李治的手,声音微弱: “稚奴,别怪他了,媚娘无碍的” 突然又是一阵剧痛,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未时,驿站的帷帐里传来婴儿的啼哭。 冬梅抱着裹在锦被里的男婴跪在李治面前: “圣人,大喜呀!主子生了一个可爱的小郎君” 李治听后喜不自禁,连忙让冬梅起身,并将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他凝视着婴儿那皱巴巴的小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 这时,李治想起父亲太宗曾经说过: “生民之本,莫要于兹。”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他,于是他决定给这个孩子取名为李贤,字明允。 李治轻轻地抚摸着婴儿的小拳头,感受着那小小的生命所带来的温暖。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今早出发时太史局的奏报: “西方有紫微星亮。”他心想,这孩子果然与昭陵有缘啊! 紧接着,李治抱着小李贤,缓缓走到正在小憩的武媚娘身旁。 武媚娘似乎感觉到了李治的到来,微微睁开双眼,轻声说道: “圣人。” 李治见状,急忙轻声制止道: “别起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躺着就好。” 然而,武媚娘却微微一笑: “媚娘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哪有那么娇气。哦,对了,我们的孩子呢?” 李治温柔地将小李贤抱到武媚娘面前: “小家伙,正睡得香甜呢。” 武媚娘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申时,李治在昭陵玄宫前祭拜。太祝官捧着祝版宣读祭文: “维永徽五年十二月戊午,孝子嗣皇帝治,敢昭告于太宗文武大圣皇帝、文德顺圣皇后之灵...” 寒风卷起祭文的边角,将 “今获皇子贤”几字吹得猎猎作响。 守陵的老校尉指着玄宫两侧的石人: “陛下,这些石人还是贞观年间立的呢。” 李治望着父亲的雕像,想起他生前常说 “君子如一条大船,百姓如一汪大水,这水可以让大船行驶,也可以把船掀翻” 便对校尉说: “传朕旨意,给陵户们加发三个月口粮。” 酉时,武昭仪在驿站喝着参汤,冬梅抱着李贤凑到她面前: “主子,您瞧,小皇子睁开眼了!” 她接过孩子,见他生得眉清目秀,很像李治年轻时的模样。 “贤儿,你可是在阿翁的陵前出生的。” 当她回忆起太宗皇帝那令人瞩目的丰功伟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这个孩子的降生,是否意味着某种特殊的预兆呢? 在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刻,车驾终于抵达了醴泉县。 李治凝视着襁褓中那可爱的小脸蛋,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父爱。 他轻声对武媚娘说道: “等明天回到长安,就把贤儿养在你宫中吧。” 武媚娘满心欢喜地逗弄着小李贤,温柔地说道: “贤儿,快谢谢阿耶呀!” 然而,小李贤还只是个刚刚降生的婴儿,自然无法用言语回应。 李治见状,不禁微笑着戳了戳小李贤那胖嘟嘟的小脸,宠溺地说: “这孩子现在还不会说话呢。” 武媚娘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娇嗔地说道: “那媚娘就替贤儿,谢过圣人啦!” 第438章 陵前定抚策 李孟姜在空间缓缓翻开《旧唐书》看见有这样的记载: 永徽六年正月壬申日,晨曦初露,一行人自京师长安启程,浩浩荡荡向西北而行。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碎尘埃,远处昭陵所在的九嵕山已隐约可见。 “禀报圣人,我们已经到醴泉县界。” 前军将领策马疾驰而来,马蹄声响彻整个官道,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他来到车辇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向车内的人禀报: “启禀陛下,前方道路畅通无阻。” 车辇内传来一阵低沉而简短的回应:“缓行。” 这两个字虽然简单,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这道旨意的下达,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放缓,原本紧凑的步伐变得从容起来。 沿途的百姓们早已跪伏在道路两旁,他们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这支肃穆的队伍,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当昭陵巍峨的阙楼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时,整个队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阙楼高耸入云,气势恢宏,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俯瞰着这片土地。 它的存在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仿佛它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和历史的沧桑。 主持礼仪的官员站在阙楼前,他身着华丽的官服,神情肃穆庄重。 当他看到众人都已准备就绪,便毫不犹豫地高声唱喏:“吉时已到!”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仿佛要穿透云霄,唤醒沉睡的巨兽。 这声呼喊犹如晨钟暮鼓,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也唤醒了众人的思绪。 听到这声呼喊,原本有些恍惚的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冠,然后依序下车。每个人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拖沓,仿佛他们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在引导官的带领下,众人迈着庄重的步伐,缓缓地步入陵园。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对逝者的敬意和哀思。 陵园内,松柏夹道,寒风吹过,只闻衣袂翻飞与玉佩轻响。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既庄重又肃穆。 拜谒仪式依古礼进行,每一个环节都严格遵循着传统的规范。 众人在引导官的指引下,依次进行焚香、奠酒、叩拜等仪式,表达对逝者的缅怀之情。 三献、九拜,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规范。礼毕,皇帝望着陵寝方向久久不语。 随侍的中书舍人悄悄展开诏书,待皇帝微微颔首,便朗声道: 维永徽六年正月壬申,朕亲谒先帝园陵,追思盛德,感慕难胜。 今特降德音:赦醴泉县系囚,从行诸人并释其愆: 蠲免本县今岁租庸调物: 昭陵宿卫将士,各进勋一阶: 县令、县丞,量加考第。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谢陛下隆恩!” 护卫、官员们齐声叩拜。 负责统计事务的户部官员低声与属吏核对: “醴泉县的租调折算成绢帛有多少?今年的漕运安排能否调整?” 属吏迅速作答: “回圣人,核查完毕,醴泉赋税占比不大,可从周边县份调拨补足差额。” 此时,负责昭陵守卫的中郎将趋前复命: “卑职代守陵将士谢恩!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李治转着手里的黑色棋子,微微点他: “先帝的陵寝,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你们得到晋升,更应当用更严格的标准来约束部下。” 中郎将郑重应诺: “是!末将等,定不负圣人的嘱托!” 赦令与封赏的消息很快传遍醴泉县。 县衙内,县令、县丞接到吏部文书时,双手微微颤抖。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们何德何能,蒙得圣人如此圣恩呀” 县丞感慨道。 县令沉吟片刻: “圣恩虽重,却也是鞭策。今岁政务更要勤勉,不可辜负这份荣宠。” 两人当即决定,明日便下乡巡查,确保百姓知晓免税诏令,不生误会。 在昭陵守军中,晋升的消息同样引发震动。 “我虽然从军十载,从未想过能得此殊荣呀”一名刚获爵位的士兵激动地对同伴说。 他的伍长拍了拍他肩膀: “唉!我告诉你呀!不要得意忘形,爵位越高,责任越重。 今夜值守,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回到长安后,朝堂上对此次拜谒引发的后续事务展开讨论。 礼部官员上奏: “昭陵祭祀礼仪需重新修订,以合今日封赏规制。” 户部则提议: “醴泉免税后,周边州县赋税调配细则,需尽快拟定。” 李治一一颔首,命各部门抓紧办理。 唐高宗李治此次亲赴昭陵拜谒,绝非一场简单的祭祀活动。在庄重肃穆的仪式背后,一系列精心谋划的举措悄然展开,每一步都饱含深意。 祭祀当日,李治神情凝重,缓步踏入昭陵,眼中满是对先帝李世民的深切追思。 而在这追思之外,一场彰显皇恩、稳固人心的行动也随之启动。 一道道旨意接连颁布,赦免罪人、免除醴泉县百姓的赋税、对守陵将士予以晋升、为地方官员加阶。 每一项举措都如同温暖的春风,吹拂到各个角落。 醴泉县的百姓们听闻免税诏令,脸上洋溢着感激与喜悦。 他们深知,这不仅是经济上的减负,更是皇帝对他们的关怀。 守陵将士们因晋升而士气大振,他们深感责任重大,更加尽职尽责地守护着先帝的陵寝。地方官员们也因加阶而备受鼓舞,愈发勤勉地治理地方。 这次看似平常的祭祀活动,实则是李治治国理政智慧的体现。 他以追思先帝为契机,通过一系列举措凝聚人心,稳定社会。 而这,也为永徽年间的政治稳定奠定了坚实基础,成为历史长河中一抹不可忽视的亮色。 第439章 下旨支援新罗 永徽六年正月辛未日,长安的晨雾裹着雪粒,打在鸿胪寺的铜钲上。 新罗使者金法敏跪在殿外,朝服上的霜花融成水迹,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他想起七日前离开金城时,母亲塞给他的檀木盒,里面装着三十三颗代表失地的鹅卵石,每颗都刻着被百济焚毁的城名。 鸿胪寺卿萧嗣业掀开门帘: “使者久等了,圣人在宣政殿召见。” 金法敏跟着萧嗣业穿过回廊,见廊下的《职贡图》新添了吐蕃使者的画像,想起去年八月那顶七丈高的拂庐。 他忍不住问: “那个什么,我王的表文,圣人看了吗?” “已呈上去了。” 萧嗣业压低声音:“不过此刻圣人正在看程知节大将军的西征军报。” 宣政殿内,唐高宗李治将西征军报推给长孙无忌: “贺鲁部又在庭州边境骚扰。” 他指着地图上的弓月城: “程知节的军队刚到西州,辽东就出事了。” 长孙无忌展开新罗表文,见上面用汉字写着: “百济与高句丽、靺鞨联兵,陷我城池三十有三,百姓流离,乞圣人发兵救援。” 老臣捋着胡须:“陛下,先前在贞观十七年,新罗也曾因百济侵城来求助,当时先帝命相里玄奖持节调解,百济王表面应允,如今看来是故技重施。” “哼,岂止故技重施啊!” 中书令来济插话: “臣听说这百济王扶余义慈,这次还断了新罗入唐的贡道。\" 他指着表文末尾的血印: “”这是金春秋王咬破手指按的。” 李治起身走到舆图前,见辽东半岛的百济、高句丽疆域被朱砂圈出,像两块淤青。 “朕去年刚给百济王下过诏书,各守封疆,勿相侵扰\" 的字句,\"没想到他竟敢阳奉阴违。” 李积从队列中走出: “陛下,新罗是我朝藩属,若不救援,恐寒了四夷之心。”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将指着地图上的平壤城: “臣请先派偏师出营州,威慑高句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唱喏: “新罗使者金法敏觐见 ” 金法敏捧着檀木盒跪地: “外臣金法敏,奉我王金春秋之命,奏请圣人发兵。” 他打开盒子,三十三颗鹅卵石滚落在玉阶上,每颗都刻着地名: “这都是我国被百济攻占丢失的城邑,其中乌山城还是先帝所赐的衣冠封邑呀” 李治拿起一颗刻着\"党项城\" 的石头,他看着上面的石缝里嵌着血丝,李治蹙眉让使者先起来: “你先起来吧,你王可曾整军备战?” 使节金法敏叩首: “回圣人,我王已征集三万甲士,屯于汉江北岸,但百济有高句丽助战,又引靺鞨骑兵,我军寡不敌众,但我王还说,若圣人肯发兵,新罗愿以黄金千两为军资” 李治将石头盒子之中,并且拒绝道: “忙,朕是会帮的,但黄金就不必了。你先去鸿胪寺歇息,朕自有安排” 金法敏退下后,李治看着满朝文武: “那依各位爱卿,是先西征突厥,还是先东征百济?” 霎时间。整个大殿安静到连乌鸦从屋外飞过,振动翅膀的声音都听到,好一会儿,崔敦礼才上前一步: “圣人,臣以为可双管齐下。派程知节继续西征,然后再派薛仁贵另遣一军东征,既固西陲,又安辽东。” 长孙无忌听罢只觉得可笑: “哦?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粮草转运、将领调配,怎么能同时兼顾到?” 李积一脸严肃地看着长孙无忌,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长孙公,您这番话可就大错特错了!百济与高句丽狼狈为奸、结为同盟,若我们不狠狠地打压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恐怕西域那些国家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我大唐岂不是要陷入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舆图上的海路,目光坚定地说道: “臣恳请圣上准许我率领水师从登州出发,如此一来,便可直接攻打百济的都城泗沘。” 李治静静地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激烈的争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亲太宗皇帝当年亲征高句丽时的情景。 就在这时,李治突然开口说道: “传朕旨意,命营州都督程名振、左卫中郎将苏定方为行军总管,率领步兵和骑兵一万余人从辽东出征,先解除新罗之围。”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起身劝阻道: “圣上,且慢!微臣认为此举甚为不妥啊!以我朝目前的兵力,恐怕难以攻破三国联军啊!” 然而,李治根本不给长孙无忌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猛地打断道: “这只是先声夺人之举,待到西征军在西域稳住局势之后,朕自然会增兵辽东。” 说罢,李治毫不犹豫地拿起朱笔,在新罗的表文上龙飞凤舞地批下了“朕当为卿讨之”六个大字。 只见那朱红的墨滴恰好落在“讨”字上,宛如一朵绽放的血花,鲜艳而刺眼。 此时在鸿胪寺内,金法敏坐在桌子边,用鹅卵石摆地图:“也不知道,圣人会不会答应发兵” 萧嗣业拍拍金法敏的肩膀:“你呀!就把心肚子里吧,圣人会答应的。” 这不,张瑜就带着李治的旨意,到鸿胪寺内:“金法敏接旨吧。” 金法敏立刻跪地:“外臣接旨” 张瑜清了清嗓子: “门下:新罗王臣金春秋,累世修职,恭奉朝贡。 今百济与高句丽、靺鞨合兵,陷其城三十三,边民流离,贡道中绝。朕念藩邦有急,义当拯恤。 着营州都督程名振为行军总管,左卫中郎将苏定方为副,率步骑万余,即刻出辽东,以解新罗之困。 诸军所过,勿犯民秋毫;临阵之际,当奋武扬威。务使凶寇授首,藩境复安。钦此。” 金法敏接过手喻,他脸上高兴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太好了!我们新罗有救了!” 萧嗣业以手扶额: “好了好了,你还是赶紧回到新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贵国大王吧” 第440章 夜破卑沙 永徽六年正月廿三,辽水西岸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程名振的明光铠上。 六十岁的老将哈出白气,望着对岸高句丽人的烽燧 那座土黄色的高台像只独眼,在暮色里眨着昏黄的灯火。 苏定方的手按在刀柄上,玄甲的鳞片沾着冰碴: “将军斥候探过,高句丽人在烽燧里只留了十个兵,都缩在火塘边喝酒。” 程名振没回头,目光落在结冰的河面上。 冰层被白日的阳光晒得有些透亮,能看见底下暗流涌动的黑水。 “他们算定冬月冰薄,大军过不去。” 他从箭囊里抽出支雕翎箭,箭头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传我将令,选五百死士,今夜三更随苏将军攀城,主力四更渡河。” 苏定方攥紧了缰绳,战马在冰面上刨着蹄子: “卑沙城的城墙是夯土的,我带斧凿队先破垛口。” 他想起十年前随程知节征西突厥时,也是这样在寒夜里突袭,突然压低声音: “将军,要不要带些烈酒?冰水里淌过去,怕弟兄们冻僵了。” 程名振解下腰间的皮囊,里面是半袋炒米: “这个就不必要了。让伙夫多煮些姜汤,渡河前每人灌一碗。” 他望着远处的卑沙城轮廓,那城墙在夜色里像条蜷着的土龙: “告诉弟兄们,破城之后,缴获的粮草分三成给新罗。”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辽水的冰层突然响起闷响。 五百名唐军死士踩着冰面前进,冰碴子在脚下咯吱作响。 苏定方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长戟挑着面小旗,旗角上绣着个 “苏” 字。 离对岸还有一箭之地时,烽燧里突然传来高句丽哨兵的吆喝: “什么人?” 苏定方没答话,只是挥手。 三名神射手半跪在雪地里,弩机上的三棱箭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几乎是同一瞬间,三支箭穿透烽燧的木窗,窗纸被撕裂的脆响刚落,里面便传来短促的惨叫。 “上!” 苏定方低喝一声,踩着两名士兵交叠的肩膀往上蹿。 城砖上的冰棱像刀子,划破了他的手掌,血珠滴在冻硬的墙根,没等渗进土里就凝成了暗红的冰珠。 身后的死士们踩着同伴的脊背攀援,斧凿撞击城墙的闷响在寒夜里传开,惊飞了城头栖息的寒鸦。 烽燧里的高句丽哨兵倒在血泊里,手里的酒葫芦滚到火塘边,烈酒泼在炭火上,腾起一阵蓝烟。 最靠里的哨兵喉咙插着箭,身体还在抽搐,手指在地上划出凌乱的血痕,最终蜷成一团不动了。 “咚 ! 咚 ! 咚 !” 城头的梆子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守城门的两名高句丽兵刚从值班室冲出来,手还没摸到鼓槌,就被翻上城垛的唐军抓住后领。 横刀划过喉咙的声音很轻,像撕开块旧麻布,温热的血喷在冻得发白的城砖上,顺着砖缝蜿蜒而下,在墙角积成小小的血洼,里面很快浮起层薄冰。 苏定方一脚踹开城门的门闩,铁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程名振的主力像决堤的洪水涌进来,玄甲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冷光。 街道上的高句丽巡兵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迎面劈来的长戟挑穿了胸膛。 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家跑,却被唐军的马队撞翻在雪地里,马蹄踏过肉体的闷响此起彼伏。 “唐军!是唐军!” 不知谁喊了一声,城里顿时炸开了锅。 妇孺的哭喊声从家家户户的门缝里挤出来,混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在窄巷里来回冲撞。 高句丽兵的皮甲被刀劈开,露出里面贴身的麻布衣衫,血顺着衣褶往下淌,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高句丽守将金承业穿着睡衣从将军府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个青铜酒葫芦,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刚看清街上攒动的唐军身影,苏定方的长戟就到了眼前。 铁戟穿透皮肉的声音闷得像敲破了猪尿脬,金承业的眼睛猛地瞪圆,酒葫芦 “哐当” 落地,里面的米酒溅在雪上,洇出片淡白的痕迹。 “唐…… 唐军……” 血沫从他嘴角涌出,糊住了花白的胡须: “冬月…… 冰……” 最后那个 “薄” 字没说出口,头便重重地垂在苏定方的戟杆上。 苏定方抽回长戟,血柱从伤口喷起,溅了他满脸,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 将军府的卫兵们举着刀冲出来,却被唐军的方阵挡在台阶下。 横刀劈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被盾牌撞断了肋骨,蜷缩在地上咳血。 唐军的弩箭像雨点般落下,穿透皮甲的声音密集得像在筛豆子,卫兵们的尸首很快堆成了小山,堵住了府门。 天快亮时,卑沙城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粮仓的木架被点燃,粟米混着火星从屋顶滚落,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黑坑。 程名振站在城头,望着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首 有的高句丽兵还保持着握弓的姿势,手指冻在弓把上,掰都掰不下来; 有的怀里还揣着给孩子的糖块,油纸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裹着碎糖渣。 苏定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破旧的牛皮账本,缓缓走到程名振面前。 账本的封面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缴获物资”四个字,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这是一份记录着他们此次战役中所缴获的各种物资的清单。 苏定方打开账本,逐一向程名振汇报着: “将军,粮仓里还有三千石粟米,这些粮食足够咱们吃半个月了。 另外,兵器库中还搜出了两百张弓,只是弓弦都被冻得硬邦邦的,需要用火烤软后才能使用。” 程名振面无表情地听着苏定方的汇报,他的目光却越过城墙,望向了东南方向的新罗地界。 那里的夜空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然而,程名振的脑海中却仿佛浮现出了一幅可怕的画面: 百济的军队正在新罗的土地上肆虐,他们无情地屠戮着新罗的百姓,烧毁了村庄,浓烟滚滚。 妇女们抱着孩子拼命地往山里逃去,却被百济的骑兵追上,惨遭杀害…… 程名振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 “把首级清点清楚。”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情绪,接着又说道: “挑些完整的首级挂在城门口,让百济人看看他们的下场!” 第四百四十一章 长安灯火 七日后的长安,鸿胪寺的信使撞开宫门时,李贤正在太极殿的偏厅抓周。 刚满一个月的皇子被武媚娘在怀里,面前摆着玉印、算筹、兵书和胭脂盒。 当乳母把他放在红毡上,这小娃娃竟一把抓住了兵书的封皮,手指死死抠着上面烫金的 “孙武” 二字。 李孟姜坐在武媚娘这边上的椅子处,拿起一块糕点,看着武媚娘站起身,走到李贤面前,蹲下她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着他嘴边的奶渍: “浅浅你瞧这孩子,倒像知道辽东打了胜仗一般。” 新城公主李乐嫣有些好奇:“但是真的会赢吗?” 李孟姜拿起一支毛笔,仔细端详着,回头看着武媚娘母子:“以我朝的实力自然是能赢的。” 武媚娘也认同孟姜的说法。 过了一会儿,武媚娘仨人带着李贤去到立政殿内,殿角的铜炉烧着银骨炭,暖得让人忘了外面是寒冬,武媚娘带头行插手礼,李孟姜与李乐嫣也跟着行礼。 李治面带微笑,缓缓抬起手,示意那三人不必行礼。 他站起身来,步履轻盈地走到武媚娘身旁,然后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李贤那粉嫩的脸颊,仿佛在感受着这孩子的天真无邪。 “这孩子,倒是有几分朕小时候的模样呢。” 李治轻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和感慨。 李孟姜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这句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不仅周道务说过,就连李治也如此说,难道这真的是全国统一? 李治似乎没有注意到李孟姜的反应,他抱着小李贤,慢慢地走到桌子旁,然后轻轻地坐下。 拿起放在桌上的辽东送来的军报,仔细地端详着上面用朱笔圈着的字: “斩首三千余级,获战马五百匹。” “这只是一个开始,胜仗才刚刚开始呢。” 李治自言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决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李贤那紧紧攥着的小拳头上,那拳头就像握着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不肯松开。 李治不禁笑了笑,伸手去逗弄那小拳头,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贤儿啊,等你长大了,或许也要像程将军那样,为大唐守疆拓土,成为一名英勇的将领呢。”李 治柔声说道,眼中充满了对小李贤未来的期许。 武媚娘缓缓走到李治身旁,面带微笑,轻柔地抬起玉手,小心翼翼地将小李贤抱入怀中。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李贤,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 “圣人,贤儿现在年纪尚小,对于您所说的事情,他恐怕难以理解。不如等孩子再长大一些,心智更加成熟之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紫宸殿的烛火摇摇曳曳,将殿内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李贤靠在武媚娘膝头,小身子晃了晃,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嫩的脸颊上还沾着些许睡意,睫毛上仿佛挂着细碎的星光。 武媚娘连忙低头,发髻上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映得她眼底满是柔色。 她伸手抚了抚儿子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温凉的玉镯触感: “乖宝宝,是不是困啦?” 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 “来,妈妈带你去偏殿睡觉觉,那里暖阁的炭火烧得正旺呢。” 李贤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攥住武媚娘的衣袖,像只恋巢的小雀儿。 武媚娘顺势将他打横抱起,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的衣襟,鼻尖蹭着绣着缠枝莲的锦缎,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去吧。” 李治坐在龙椅上,目光掠过儿子恬静的睡颜,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指尖在案几上的奏折边缘轻轻点了点。 武媚娘抱着李贤起身,裙摆扫过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悄无声息。 李孟姜拉着李乐嫣走到李治面前: “圣人,那我也带着乐嫣一起去阿娘那里,跟她老人家聊聊天。” 李治微微颔首,目光已重新落回案头的奏章上: “去吧,好好跟韦太贵妃好好聊聊” 殿门被内侍轻轻合上,隔绝了内里的温情脉脉。 没过片刻,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兵部侍郎崔敦礼捧着一卷泛黄的百济地图进来,他身着绯色官袍,鬓角沾着些许寒气,显然是刚从宫外赶来。 “陛下,卑沙城的捷报已传遍京畿。” 崔敦礼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振奋: “此刻朱雀大街上已是灯火如昼,百姓们自发挂起红灯笼,连坊市的酒肆都彻夜不歇,处处都是庆贺的声浪。” 他将地图在案几上缓缓铺开,羊皮纸的纹路里还带着油墨的清香。 崔敦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标着 “卑沙城” 的位置,那里用朱砂新画了个圈: “程将军派快马送来军报,说卑沙城守将已献城投降,下一步打算挥师建安城。 只要拿下那里,便能像一把铁钳掐断高句丽与百济的联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李治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从辽东的辽河一路划过,越过青丘、带方,直抵新罗的金城。 那截露在龙袍袖口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划过之处,仿佛能听见千军万马的嘶吼。 “让他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尾音里还残留着方才对幼子说话时的温和,却又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崔敦礼刚要应声,却见李治忽然停了手,指尖悬在新罗的疆域上,眼神悠远起来。 他想起几日前新罗王金法敏遣使者送来的那盒鹅卵石,巴掌大的锦盒里装着三十三颗圆润的石子,每颗石面上都用朱砂刻着城名,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力气刻下的 那是被百济焚毁的三十三座新罗城池。 使者跪在殿上,捧着锦盒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说每座城陷时,百姓都朝着长安的方向叩首,盼着天朝的援军。 “你让人把那些石头送到史馆。” 李治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找个紫檀木的锦盒装好,旁边用小楷注上:‘永徽六年正月,百济陷新罗三十三城’。” 崔敦礼愣了一下,抬头时眼里满是不解。 他跟随李治多年,从未见帝王要将藩属国的败绩如此郑重地载入史册的。 “陛下,史馆向来记载我朝的文治武功,这些败绩记下来,怕是……” “要让后世知道。” 李治打断他的话,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藩属国把咱们当靠山,捧着赤诚之心来投奔,咱们就不能让他们摔着。”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宫墙,看见朱雀大街上那片象征着安稳的灯火: “今日记下来的是三十三座城的名字,明日便要让百济人知道,这三十三座城,咱们会一座一座帮新罗拿回来。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唐的‘天可汗’三个字,不是刻在碑上的空名。” 第442章 唐破百济捷 正月三十的清晨,太阳还未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凉意。 金法敏站在鸿胪寺的院子里,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期待着前方的战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信使风尘仆仆地跑了进来。 信使的靴子上还沾着辽东的泥土,仿佛他刚刚从战场上飞奔而来。 他喘着粗气,将手中的竹简递给金法敏,上面溅着暗红的血迹。 金法敏接过竹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上面的字映入眼帘: “破卑沙城,斩首三千余级,救回新罗百姓七百余人。”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声音有些颤抖。 当念到“救回新罗百姓七百余人”时,金法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竹简上,晕开了墨迹。 他想起那些被百济人掳走的同胞,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欣慰。 站在一旁的译语人见状,不禁叹了口气: “使者,唐军真把百济人打疼了啊。” 他指着街对面的布告栏,那里新贴了战报,周围围满了百姓,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程将军要乘胜南下,直逼百济的熊津城呢。” 译语人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金法敏突然往长安宫城的方向跪下,额头磕在冻硬的青石板上: “大恩不言谢。” 他想起离开新罗时,母亲把檀木盒塞进他怀里说的话: “大唐是咱们的靠山,只要这靠山在,百济人就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译语人扶他起来时,见他手心磨出了血。 “使者,该准备去辽东了。” “现在就走。” 金法敏缓缓地解开行囊,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庄重,仿佛行囊里装着无比珍贵的东西。 当行囊完全打开时,一面鲜艳的锦旗展现在眼前,这面锦旗是新罗国王亲手绣制的,上面用汉文绣着“忠心事唐”四个大字。 金法敏凝视着这面锦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紧紧握住锦旗,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将它交到程将军手中。 与此同时,在百济王都泗沘的宫殿里,气氛却异常紧张。 扶余义慈满脸怒容,他将一份军报狠狠地摔在地上,青瓷碗应声而碎,里面的米酒溅湿了他的龙袍。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扶余义慈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脚踹翻案几,上面的百济地图也被踩得乱七八糟,上面布满了他的脚印。 “高句丽人说好了要和我们联兵,怎么能让唐军轻易地占领卑沙城呢?” 扶余义慈的质问如雷霆万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高句丽使者匍匐在地上,他的袍角沾着刚泼洒出来的米酒,显得十分狼狈。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大王息怒,我王已经派了五千骑兵前往建安城去了。” 他声音发颤: “唐军太凶悍,冬月里竟敢踏冰过河,实在是……” “实在是你们怕死!” 扶余义慈的手紧紧握住剑柄,剑身微微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和愤怒。 剑刃闪烁着寒光,紧紧地贴在使者的脖子上,使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告诉你们国王,三日内若不拿下卑沙城,我百济就和靺鞨单独结盟!” 扶余义慈的声音低沉而严厉,透露出一丝决绝:“到时候,就让他高句丽人自己去面对唐军吧!” 使者惊恐万分,他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生怕多停留一刻就会被这可怕的剑刃夺去性命。 使者离开后,扶余义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胡床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迷茫而无助。 旁边的大臣见状,赶紧上前递上一份去年唐朝的诏书。 扶余义慈接过诏书,展开一看,上面“各守封疆,勿相侵扰”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听高句丽人的撺掇啊!” 扶余义慈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面百济军旗上。 那面旗子上绣着一只三足乌,原本应该是鲜艳而威武的,但此刻却在寒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仿佛也在为百济的未来担忧。 “现在可如何是好?”扶余义慈忧心忡忡地问道: “唐军要是真的打过来,我们的泗沘城能守得住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百济即将面临的困境。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片沉寂: “大王,依微臣之见,我们应当向唐朝谢罪,以求他们能够退兵。” 然而,话音未落,便有人立刻反驳道: “不可!如此一来,我百济岂不是颜面尽失?倒不如联合靺鞨人,一同顽抗到底!”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将祢植站了出来: “大王,依老臣之见,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先派人前往新罗求和。我们可以将所占的城池归还他们几座,如此一来,唐军便失去了继续攻打我们的理由。” 扶余义慈听后,并未立刻表态,他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案上的铜镜。 铜镜中,映照出的是他那张略显苍老的面容,两鬓的白发如霜,眼神中透露出丝丝慌乱。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十年前,他随父亲一同前往唐朝朝见唐太宗的情景。 当时的唐太宗,威风凛凛,宛如天人。在接见他们时,唐太宗曾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好待新罗,莫要惹事。” 然而,那时的扶余义慈年少轻狂,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耳边风。 可如今,当面临着唐军的强大压力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唐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 第443章 新罗李唐联手破城 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灯穗在晚风里轻轻晃荡,把青石板路映得一片通红。 沿街的酒肆敞开着门,伙计们提着铜壶穿梭在桌案间,吆喝声混着酒气飘出老远。 有几个手艺好的百姓在街角搭了灯影戏台,用细竹篾扎起的人形在灯前一晃,素纸上剪出的甲胄便跟着动起来,正是程名振挥刀劈开城门的模样。 旁边有人敲着瓦盆唱新编的歌谣,唱到 “苏将军一箭射穿敌酋咽喉” 时,围观的百姓便齐声叫好,声浪能掀翻半条街的灯笼。 金法敏站在人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那是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玉上刻着新罗的山川,此刻被体温焐得温热。 灯影里的唐军正踩着梯子往城楼上爬,素纸剪的刀刃划过 “百济兵” 的脖颈,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他忽然觉得眼睛发烫,抬手揉了揉,看见译语人正指着西市的方向。 “金使者,您瞧那边。西市口那家铺子新到了新罗的人参,掌柜的正举着样品吆喝呢,说是今年刚挖的山参。” 金法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攒动的人头。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 “不去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摸了摸怀里的锦囊,里面是新罗士兵的名册,墨迹被体温洇得有些发皱: “明日天不亮就得动身去辽东,得早些歇息。” 译语人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他知道金法敏心里装着事 那些被百济掳走的百姓,那些在战火里焚毁的村庄,还有临行前国王握着他手说的话: “告诉程将军,新罗的子弟兵已经备好粮草,就等唐军的号令。” 两人往鸿胪寺走时,路过布告栏。 新贴的战报前围满了人,有人举着灯笼念上面的字: “程名振部于卑沙城东十里击溃百济援军,斩首两千余级,俘获战马三百匹……” 金法敏停下脚步,听着那些数字,忽然想起刚到长安时,鸿胪寺的官吏给他看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的三十三座新罗城池,如今总算是能划掉一座了。 回到住处,他从行囊里翻出那面锦旗。 锦缎在灯笼下泛着柔和的光,“忠心事唐” 四个汉字针脚细密,是王后带着宫女们连夜绣成的。 他把锦旗仔细叠好,放进油布包里,又检查了一遍干粮和水囊。 窗外的打更人敲过三更,他吹灭烛火,却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驿卒便来敲门。 金法敏背起行囊往外走,脚刚踏出大门,就见译语人牵着两匹马来了,马鞍上捆着厚厚的毡垫。 “辽东雪大,路上得垫着些。” 译语人帮他把油布包系在马背上,忽然叹了口气: “去年这个时候,还在新罗看雪呢。” 金法敏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有些紧: “等打完仗,就能回去看了。” 马蹄踏过朱雀大街的石板路,灯笼还没摘下,在晨雾里像一串模糊的红点子。 他回头望了一眼宫城的方向,城楼上的角楼在晨光里露出灰黑色的轮廓,忽然觉得那城墙格外厚实,像能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 与此同时,辽东的雪地里,程名振的军队正在向南推进。 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头盔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士兵们踩着没膝的积雪,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靴底的铁掌陷进冰壳里,偶尔能听到冰碴碎裂的脆响。 苏定方骑着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玄甲上结的冰碴被体温烘化,又在寒风里冻成一层白霜,阳光照上去,亮得人睁不开眼。 “将军,前面就是建安城了。” 副将从后面赶上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斥候回报,城里大概有三千高句丽兵,还有不少从卑沙城逃过去的百济残部。” 苏定方勒住马,抬手挡了挡风雪。 远处的建安城像一头伏在雪地里的巨兽,城头的高句丽旗帜被风扯得笔直,黑底白字的旗面在漫天飞雪中格外扎眼。 他从怀里掏出羊皮地图,冻得发僵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 “让弟兄们歇歇脚,吃点干粮。” 士兵们纷纷卸下背上的干粮袋,冻硬的麦饼得用刀割着吃,就着雪水咽下去,喉咙里像卡着沙子。 有几个新罗士兵凑过来,把怀里的腌菜分给唐军,酱菜的咸香混着雪的寒气,倒让人精神了不少。 程名振走过来时,正看见一个新罗兵用生硬的汉话教唐军怎么用雪搓冻僵的手。 苏定方把地图递给他: “程将军。新罗的援军到了,在后头十里地,带了不少腌菜和米酒。” 程名振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新罗士兵身上。 他们的军服不如唐军厚实,不少人的耳朵冻得通红,却把长矛握得笔直,矛尖上的冰碴闪着寒光。 他想起金法敏派人送来的信,说新罗王已经征集了五千士兵,就等开春冰化了,便能从水路夹击百济。 “让伙夫把米酒热一热。还有告诉弟兄们,破了建安城,咱们就着雪喝庆功酒。” 话音刚落,远处的城头突然传来一阵梆子声。 高句丽兵在城楼上跑动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显眼,有几个人正往城下搬石头,滚木在冰面上滑出刺耳的声响。 苏定方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攻城的号令在午时响起。 唐军的投石机先砸向城门,巨石裹着雪团撞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溅起的冰碴像碎玻璃一样四散飞溅。 高句丽兵在城头上射箭,箭簇穿过风雪,偶尔能听到噗的一声,是射中皮肉的动静。 有个年轻的唐军士兵刚爬上梯子,就被一箭射穿了喉咙,身子晃了晃,从梯子上摔下来,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鲜血很快就把周围的雪染成了暗红色。 新罗士兵举着盾牌往前冲,盾牌上很快就插满了箭。 有个新罗小卒被石头砸中了腿,躺在雪地里哼哼,旁边的唐军伸手去拉,刚把他拽起来,一支冷箭就射穿了唐军的肩膀。 两人摔倒在雪地里,滚作一团,血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程名振站在高处,看着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又像被礁石挡回来的浪头。 他把手里的令旗往下一挥,后备军立刻举着长戟冲了上去。 长戟的铁刃劈开风雪,也劈开了城头扔下的火把,火星落在雪地里,很快就灭了,只留下一小片焦黑的印记。 苏定方亲自擂鼓,鼓声在风雪里闷闷的,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有个鼓手被流矢射中了胳膊,咬着牙用左手继续擂,血顺着鼓槌滴在鼓面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到了傍晚,城门终于被撞开了。 唐军和新罗兵一起涌进去,巷战立刻打响。 高句丽兵退到民房里负隅顽抗,箭矢从门窗里射出来,偶尔能听到百姓的哭喊声。 程名振提着刀冲进一间屋子,看到地上躺着几个被杀死的高句丽兵,角落里缩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见他进来,吓得浑身发抖。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不要动,转身又冲了出去。 雪还在下,落在尸体上,很快就把血色盖住了。 建安城里的火光在雪夜里格外显眼,照亮了半边天。 程名振站在城楼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个新罗军官,手里捧着个瓦罐,罐子里的米酒还冒着热气。 “将军,尝尝我们新罗的酒。” 军官的脸上带着伤,血冻成了紫黑色,却笑得很灿烂。 程名振接过瓦罐,抿了一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里发颤。 他望着城外的雪原,雪地里插着的唐军大旗和新罗小旗挨在一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两团不肯熄灭的火。 “告诉弟兄们,今晚好好歇息。明天一早,继续往南走。” 第444章 征途之艰险 永徽六年,岁在辛酉,正月之末,辽东之地,雪犹未止。 建安城上,断壁残垣,墙垛缺残。唐军甲胄,玄黑如墨,然经寒雪之侵,竟成青黑之色。 甲片之间,血渍凝结,嵌入其中,宛若琥珀。 以手轻叩,唯闻沉闷回响,似是甲胄内士卒之魂,仍在低诉往昔之惨烈。 城根下的雪被踩踏成冰,冰壳里冻着断裂的箭杆、破碎的盾牌残片,还有半露在外的手骨,指节蜷缩着,像是死前还在攥着什么。 程名振的军队在城郭里休整了五日,这五日里,士兵们并没有闲着。 他们充分利用周围的环境,用冻土块垒起了一个个简易的灶台。 这些灶台虽然简陋,但却十分实用,为士兵们提供了烹饪食物的场所。 士兵们将铁锅架在土灶台上,锅里煮着的是掺了黑豆的糙米饭。 这种糙米饭虽然口感粗糙,但却富含营养,能够为士兵们提供足够的能量。 在寒冷的冬日里,一锅热气腾腾的糙米饭,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让人感受到一丝温暖。 米汤翻滚时,能看见锅底沉着的沙粒,喝进嘴里硌得牙床发麻。 伤兵们躺在民房的土炕上,没有药草,就用烈酒冲洗伤口,疼得咬碎了牙,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在炕席上晕开深色的斑。 有个十七岁的小兵,腿被滚木砸断了,军医正用夹板固定,他忽然扯住程名振的衣角,声音发颤: “将军,俺还能上战场不?” 程名振没说话,只是往他手里塞了块冻硬的麦饼。 苏定方带着斥候往南探路时,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串脚印。 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旁边散落着半个啃剩的麦饼,饼渣冻在雪里,还粘着几根头发。 顺着脚印往前走了三里地,看到一间被烧塌的茅屋,梁木下压着两具尸体,是母子俩,母亲怀里的孩子还含着乳头,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襟,已经冻得硬挺。 苏定方让人把尸体埋了,坟头连块碑都没有,只插了根矛杆,矛尖上挑着块破布,在风里呜呜作响。 此时的泗沘城,扶余义慈正盯着案上的地图。 地图被烛火熏得发黄,朱笔圈出的唐军动向从建安城一直延伸到熊津江,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他伸手去摸案上的玉佩,那是当年唐太宗赐的,玉质温润,此刻却冰得硌手。 殿外传来甲士的脚步声,橐橐地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靺鞨人还是不肯出兵?” 他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侍臣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靺鞨酋长说,唐军势大,他们…… 他们不敢得罪。” 扶余义慈抓起案上的铜爵,狠狠砸在地上,爵身撞在青砖上,裂成了三瓣。 酒液溅在地图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刚好遮住了 “泗沘城” 三个字。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长安,唐太宗在大明宫赐宴,席间指着他对群臣说: “百济与新罗,如同兄弟,当共守疆土。” 那时他只顾着喝酒,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如今才觉出这话的分量,像块石头压在胸口。 三月初,唐军开始攻打熊津城。百济兵在城墙上浇了水,一夜之间就冻成了冰墙,滑得连云梯都架不住。 程名振让人砍了三千根松木,削成楔子,密密麻麻钉进冰里,士兵们踩着楔子往上爬,靴底的铁掌蹭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高句丽的援军从东边赶来,被苏定方截在半路。 两军在雪原上厮杀,枪矛刺穿皮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声混在一起,被风吹得很远。 有个唐军士兵被高句丽兵的矛刺穿了肚子,他没倒下,反而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咬断了对方的喉咙,两人一起摔在雪地里,血从伤口涌出来,很快就把周围的雪染成了暗红色。 这场仗打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落山,高句丽兵才溃败而逃。 雪地里留下了上千具尸体,有唐军的,有高句丽的,还有些穿着百济军服的,肢体扭曲地叠在一起,像堆破烂的柴禾。 苏定方让人清点人数,发现新罗兵也折损了三成,有个新罗小校的尸体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手里的刀劈进了一个高句丽兵的脑袋里,拔都拔不出来。 熊津城破那天,程名振在城楼上看到了扶余义慈的儿子扶余隆。 这小子被唐军士兵押着,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程名振让人给他松了绑,递过去一块麦饼,扶余隆看都没看,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我百济男儿,宁死不降!” 程名振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城下,那里堆着刚缴获的百济军旗,三足乌的图案被血浸透了,在风里耷拉着。 消息传到长安时,鸿胪寺的官吏正在给新罗使者看新绘的地图。 地图上,百济的疆域已经被红笔圈进了大唐的版图,旁边用小字注着: “熊津城破,斩首五千余级,俘获百济王以下三百余人。” 金法敏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临行前母亲说的话: “等仗打赢了,就把那些被掳走的人接回家。”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那因长时间注视而有些酸涩的眼睛。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袖口处沾染的墨迹却不经意地蹭到了他的脸颊上,宛如两道淡淡的泪痕,在他苍白的面庞上显得格外醒目。 此时,战争的硝烟仍在弥漫,激烈的厮杀声不绝于耳。 唐军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路向南席卷而来。 他们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百济的城池纷纷被攻破,一座接一座地沦陷于大唐的铁蹄之下。 每一座被攻陷的城池城墙上,都高高飘扬着鲜艳的大唐旗帜,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唐军的赫赫战功。 与唐军并肩作战的,还有新罗的军队。 他们同样经历了无数场残酷的战斗,身上的军服早已破烂不堪,许多士兵甚至光着脚,在冰冷的雪地里艰难前行。 然而,尽管条件如此艰苦,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他们默默地忍受着饥饿、寒冷和伤痛,只是将从百济兵那里缴获来的头盔砸扁,权当水瓢使用,以此来解决饮水问题。 第445章 李忠的冕冠礼 二月乙巳日,晨曦微露,太极宫的钟声悠然响起,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此时,卯时刚过,朱雀大街上的雾气仍未消散,宛如一层薄纱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东宫门前的石阶被洒上了清水,湿漉漉的青石板在宫灯的光晕映照下,显得有些清冷。 三百名宿卫如雕塑般整齐地列于道旁,他们的甲胄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气,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白色。 今天,对于东宫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皇太子李忠的加冠之礼。 内侍省的官吏们早早地便捧着冕服、圭璧等仪式用品,在殿外恭恭敬敬地守候着。 锦盒上精美的金饰在微风的吹拂下,偶尔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仿佛也在为这庄重的时刻增添一丝喜庆的氛围。 当李忠从寝殿缓缓走出时,尚服局的女官们正手捧着一顶十二旒的冕冠,静静地等待着。 这顶冕冠华丽而庄重,旒珠闪烁,彰显着皇太子的尊贵身份。 他今年十岁,身形还没长开,玄色的衮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袖口垂下来盖住了半只手。 赞礼官唱喏时,他跟着内侍的指引一步步走上台阶,脚下的云纹锦履踩在金砖上,发出轻浅的声响。 加冠仪式按古礼分三加:初加缁布冠,再加皮弁,三加冕冠。 每一次加冠,他都要按赞礼官的口令跪拜起身,玄纁色的绶带在胸前晃荡,额头上渗出汗珠,却始终没敢抬手去擦。 太极殿内,李治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的儿子,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殿中列着的文武百官都穿着朝服,绯色、紫色的官袍在晨光里连成一片,没人敢出声,只有赞者高声唱诵祝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声音撞在殿柱上,嗡嗡地响。 李忠第三次跪拜时,李治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加冠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大殿,也是这样的仪式,只是那时父亲还在,站在阶上看着他,眼神比今日的晨光还要亮。 仪式结束后,刑部的判司们在皇城门外张贴了赦令。 黄麻纸写的告示前很快围满了人,识字的先生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高声念着上面的字: “自乙巳日始,死罪降为流刑,流刑以下递减一等,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者,免罪释放”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哭出声,去年因盗牛被判流放三千里的汉子,此刻正攥着妻子的手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大理寺的狱卒们开始按赦令清点囚徒。 死牢里的油灯昏黄,石壁上渗着水珠,角落里的囚犯听见狱卒喊自己的名字,起初以为是要赴刑场,直到枷锁被打开,才愣在原地不敢动。 有个被判斩立决的老兵,因戍边时擅离职守获罪,此刻捧着赦书反复看,粗糙的手指抚过 “死罪减流三千里” 的字样,忽然朝着长安宫城的方向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闷响。 与此同时,东西两市的坊门提前打开了。 市署的官吏们在街角搭起彩棚,百姓们提着酒壶、端着菜盘往棚下凑,三五个孩童举着糖人在人群里穿梭。 按制,赐酺三日,官民可以聚饮欢宴,不用遵守宵禁。 西市的胡商们趁机支起摊位,波斯的琉璃碗、突厥的奶酪摆在案上,与本地的胡饼、酸浆挤在一起,吆喝声混着酒气飘出老远。 有个卖胡旋舞俑的摊主,特意摆了个最大的陶俑在棚下,俑身上的彩绘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五品以上官员的府邸里,也有细碎的忙碌。 吏部的文书刚送到,凡有子承父爵者,勋位晋一级 从三品的上柱国能荫庇两子,从五品的骑都尉可免一子赋役。 卫国公府的管家正拿着名册核对,世子程处默的勋位从 “轻车都尉” 晋为 “上骑都尉”,他接过文书时,案上的铜爵里还温着昨夜的残酒,酒液晃了晃,溅在文书的边角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午后的朝堂上,李治看着奏报,上面写着各地报来的赦后情形: 洛阳狱释放囚徒三百二十七人,扬州百姓聚饮时舞了百戏,益州的耆老们上表称贺。 他随手翻到最后一页,见有御史弹劾雍州长史,说其借赐酺之机役使百姓搭彩棚,李治皱了皱眉,在奏疏上批了 “罚俸三月” 四个字,笔锋比平日重了些,墨汁透过纸背,在案上留下淡淡的痕。 日头偏西时,李忠的加冠礼才算真正结束。 他脱下沉重的冕服,换上常服,尚食局送来的点心已经凉了。 小宦官递上蜜水,他喝了两口,忽然问身边的侍读铭烟: “那些被赦免的人,能回家了吗?” 铭烟躬身答道: “回殿下,按律今日就能出牢门。” 李忠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宫墙下的柳树刚抽出绿芽,被风一吹,轻轻晃了晃。 暮色降临时,长安的街市更热闹了。 彩棚下的酒旗被灯笼映得通红,有醉汉唱着新编的歌谣,歌词里混着 “太子加冠” “赦罪赐酺” 的字眼,跑调的唱腔里带着难掩的欢喜。 大理寺的狱门最后一次打开,放出今天最后一批囚徒,有个老妇牵着儿子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棉衣上还沾着牢里的霉味,却把儿子的手攥得死紧,生怕一松就丢了。 更夫敲过二更时,东宫的灯还亮着。 李忠坐在案前,看着《孝经》的抄本,上面有阿耶亲笔圈点的句子: “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 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小小的一团,却比清晨时显得挺拔了些。 窗外传来远处的欢笑声,隐约还能听见酒杯碰撞的脆响,他翻过一页书,指尖划过 “孝悌” 两个字,在烛火里轻轻顿了顿。 这一日的事,后来被记在《唐会要》里,只有寥寥数行: “二月乙巳,皇太子忠加元服,赦死罪以下,赐酺三日,五品以上子承父爵者勋升一级。” 第446章 武媚娘着《内训》 永徽六年三月初七,内侍省的小吏抱着一摞新书册穿过掖庭宫的回廊。 册子是黄麻纸装订的,封面上用小楷写着 “内训” 二字,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 头天夜里,武则天让人把书稿送进史馆誊抄,此刻刚装订完毕,正往各宫分送。 碎玉轩的窗棂半开着,王皇后正临窗看着宫女们修剪花枝。 她穿着石青色的褙子,手里捏着支没绣完的鸾鸟纹帕子,丝线在指尖绕了两圈,忽然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武昭仪让人送了书来。” 宫女小雨捧着《内训》进来,册子上还系着浅粉色的绦带。 王皇后抬眼扫了一下,没伸手去接,只淡淡问: “小雨,你手里拿的什么?” “回皇后殿下,这是昭仪亲自撰的,讲的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还有后宫的规矩。” 小雨把册子放在案上,封面上的字在晨光里看得分明: “听说各宫都送了,连尚宫局的女官们都在传看呢。” 王皇后拿起帕子继续刺绣,针尖刺破绸缎的声音在殿里格外清晰: “哼,这个武媚娘倒成了先生了。” 话音刚落,案上的茶盏被她无意间碰了一下,茶水晃出来,沿着案边滴在《内训》的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此时的立政殿里,武则天正看着尚宫局呈上来的回帖。 各宫嫔妃都在帖上写了 “恭领赐教”,唯独王皇后那里只画了个圈。 她把回帖推到一边,拿起自己写的书稿副本,上面用朱笔圈着几处: “后妃者,上承宗庙,下睦九族,不可不慎” “治内者,非独饰容貌,务在修德”。 这些句子是她在夜深人静时,于孤灯下所写。 彼时,砚台中原本的墨汁已然冻结,无法继续书写。 幸而有内侍及时发现,赶忙用温水将其化开,这才使得她能够继续动笔。 “昭仪,皇后宫里的小雨传来消息,” 贴身宫女冬梅轻声禀报,语气中似乎有些许迟疑,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方帕子,不断地绞动着, “书送到的时候,殿下正在庭院中悠然赏花。” 冬梅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小雨还说……皇后殿下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书上。” 武媚娘听闻此言,并未抬头,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纸张上,然而,她那如葱般的指尖却在“修德”二字上轻轻一点,仿佛这两个字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沉默片刻后,武则天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对了,冬梅,你去安排一下,让人把剩下的册子送到国子监,交给那些博士们检查一番。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就让他们再修改修改便是。” 冬梅连忙躬身施礼: “是,奴婢这就去办。” 武媚娘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去吧。” 消息传到宣政殿时,李治正在看户部的奏疏。 内侍张德海把《内训》呈上来,他翻了两页,见字里行间都是劝人守礼修德的话,便笑着对身边的近臣说: “武昭仪倒是有心,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近臣连忙附和: “昭仪主子德才兼备,实乃后宫之福。” 李治点点头,在册子上题了 “明乎妇道” 四个字,让内侍送回立政殿。 王皇后听说皇帝题了字,正在给母亲柳氏写信的手停住了,她的面上写满了“不爽” 。 信纸是洒金的,上面刚写了 “近日宫中无事”,笔尖悬在半空,墨滴落在纸上,晕成个小小的黑点。 柳氏昨日刚派人送来消息,说舅舅柳子燕在中书省查了,武媚娘的《内训》里有好几处引经据典都不太对,像是故意弄错的。 “去把柳尚书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柳子燕赶来时,正赶上尚服局的人给王皇后送新制的朝服。 他看着案上那本被茶水浸过的《内训》,眉头皱得紧紧的: “皇后殿下,这册子不能留。她一个昭仪,竟敢妄谈妇道,分明是想压殿下一头。” “我何尝不知。” 王皇后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玉兰树,花苞还没开,裹着层绒毛: “可陛下题了字,现在发难,倒显得我容不下人。” 柳子燕从袖中掏出一卷纸,上面抄着《内训》里的错处: “《礼记》里说‘妇德者,顺也’,她偏写成‘刚也’;《诗经》里‘宜室宜家’是说后妃和睦,她却解成‘主母当严’。这些都是硬伤,只要让博士们指出来,陛下定会明白她是妄自尊大。” 王皇后接过纸卷,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刚被册封为后的那天,武则天还只是个才人,在阶下给她行礼时,头埋得很低,鬓角的碎发都遮住了脸。 那时谁能想到,如今她会写出这样一本册子,送到各宫去 “教导” 众人。 “先别声张。” 王皇后把纸卷收进匣子里,锁上铜锁:“过几日是朔日,按例要去太庙行礼。到时候让太常博士在陛下跟前提一句,说《内训》有违古礼,比咱们自己说要好。” 柳子燕点头应下,刚要起身,却见宫女匆匆进来: “皇后殿下,尚宫局来报,说武昭仪请了几位老夫人入宫,要在立政殿讲《内训》呢。” 王皇后捏着锁钥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本宫知道了。” 她望着窗外,天阴了下来,像是要下雨,玉兰树的花苞在风里轻轻晃了晃,终究还是没开。 立政殿里,武则天正对着几位老夫人讲解《内训》。 这些老夫人都是开国功臣的家眷,有的鬓角都白了,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 讲到 “后妃当佐君以德” 时,有位老夫人抹着眼泪说: “昭仪说得是,当年先帝在时,文德长孙皇后也常说这样的话。” 武媚娘连忙让人给老夫人递上茶,眼角的笑纹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柔和。 而碎玉轩的案上,那本被茶水浸过的《内训》还摊开着,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书页哗哗作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殿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一场春雨眼看就要来了。 第447章 加赠武德功臣官 永徽六年三月的早朝,太极殿的梁柱间还浮着未散的寒气。 李治坐在龙椅上,指尖划过案前的奏疏,上面是武媚娘让人昨夜递上来的折子,字迹工整,列着十三个人名 屈突通、武士彟、殷开山…… 都是武德年间的功臣,如今大多已过世。 “武昭仪说,这些人当年随先帝定天下,如今子孙或已零落,该追赠官爵,以彰其功。” 李治把奏疏推给侍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此事,你们怎么看?” 侍中捧着奏疏翻看,纸页边缘有些发卷,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 “屈突通当年守河东,力抗刘武周,至死不降;武士彟是太原元从,当年倾尽家资助先帝起兵。” 他顿了顿,抬头道'': “昭仪说得是,这些人确该追赠。” 阶下的百官没什么异议。武德功臣的后代如今多散在地方,追赠官爵不过是换个名号,既不占实职,又能显朝廷不忘旧功的体面。 只有吏部尚书皱了皱眉,低声对身边的侍郎说: “武士彟是武昭仪的父亲,这追赠怕是有私嫌吧?” 侍郎没接话,只是朝龙椅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李治正看着他们,连忙低下头。 退朝后,李治去了立政殿。 武媚娘正对着一堆旧档核对功臣的履历,案上堆着《武德实录》的抄本,其中一页折着角,写着屈突通归唐时的情景: “通被擒,先帝亲解其缚,曰:‘何相见晚也’。” “圣人您看,屈突通的孙子现在只是个县丞,当年他爷爷可是刑部尚书。” 武媚娘指着档册上的小字: “还有武士彟的儿子,袭了应国公的爵,却在荆州做长史,多年没升迁。” 李治拿起武士彟的旧档,上面记着他贞观九年卒于荆州都督任上,陪葬献陵。 “追赠他为礼部尚书吧。” 李治在纸上写了个 “礼” 字,墨迹很快晕开: “屈突通当年是左光禄大夫,追赠司空,算是合宜。” 武媚娘看着上面黑字没说话,只是把早已备好的官爵名单递过去,上面每个名字后面都注着拟赠的官职,与李治的意思竟相差无几。 “这些都是按国典算的,没敢逾制。” 她轻声道,案上的烛火晃了晃,映得她鬓角的珍珠耳坠微微发亮。 三日后,吏部的告身文书送到了各功臣家。 屈突通的孙子屈突诠正在长安等候调遣,接过 “追赠司空” 的告身时,手都在抖。 他祖父的灵位供奉在家庙,牌位上还是当年的 “左光禄大夫”,如今总算能换块新的,刻上 “司空” 二字。 他当即备了祭品,往家庙去,路上遇见武士彟的儿子武元庆,对方手里也捧着告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武元庆回府后,把告身扔在案上。 继母杨氏进来时,正看见他用指尖划着 “追赠礼部尚书” 几个字,语气带着嘲讽: “若不是妹妹在宫里,父亲哪能得这个体面?” 杨氏没接话,只是拿起告身仔细折好,放进樟木匣里,和武士彟当年的授勋文书放在一起: “哎呀,不管怎么说,总是荣耀。” 她把匣子锁上,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 消息传到洛阳时,殷开山的曾孙正在龙门石窟凿佛。 他放下錾子,接过驿站送来的告身,上面写着追赠殷开山为司徒。 旁边的石匠凑过来看: “你曾祖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殷家的曾孙没笑,只是把告身揣进怀里,拿起錾子继续凿,石屑落在他的粗布衣衫上,簌簌作响。 长安的鸿胪寺里,新罗使者正看着唐朝的功臣图谱。 画师刚补画了追赠的十三人,屈突通的画像里,铠甲上还带着箭伤; 武士彟穿着朝服,手里捧着笏板,眉眼间竟与武则天有几分相似。 “这些人都是帮大唐定天下的?” 使者用生硬的汉话问,手指在画像上点了点。 鸿胪寺的官吏点头: “遥想着当年天下未定,这些人或战死,或病死,能留全名已算幸事。” 他指着武士彟的画像: “这位的女儿现在是昭仪,很得陛下信任。” 使者哦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国书里,也列着新罗的开国功臣,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也要请国王追赠官爵。 到了三月下旬,追赠的册文都已刻成石碑,立于各功臣的墓前。 屈突通的墓在咸阳原上,新立的碑上刻着 “大唐故司空屈公之碑”,碑阴列着他的功绩,由秘书省的学士题写,字里行间都是敬重。 有个老农路过,看着碑上的字,对孙子说: “当年这位将军守潼关,咱们才没遭兵祸,现在该享这份荣耀。” 武士彟的碑立在文水老家,武家的族人都来祭拜。 武元庆手捧着祭品,缓缓地跪在了墓碑前。 他的目光凝视着墓碑上刻着的“礼部尚书”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时候,父亲常常教导他读《孙子》,告诉他“兵者,诡道也”。 那时的他,年少无知,对这句话的深意并不理解。 然而,如今站在父亲的墓前,他才深深领悟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多年过去了,世事变迁,他从未想过,因为妹妹的缘故,父亲的名号竟然会再次增添光彩。 这一切,都像是命运的安排,让他感慨万分。 与此同时,在立政殿的窗台上,摆放着一盆新栽的兰花。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兰花上,使得它显得格外娇艳。 武媚娘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那盆兰花,仿佛它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就在这时,李治走了进来。 李治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的兰花上,然后又转向了武媚娘。 他看到她正对着十三功臣的名册出神,便轻声问道: “听说屈突诠要去守河东了,也算是继承祖业吧。” 李治说着,拿起了那本名册。 名册上的墨迹已经干透,显然是武媚娘刚刚写好的。 他看着名册上的名字,心中不禁感叹武媚娘的细心和周全。 武媚娘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她的笑容中似乎蕴含着许多深意,让人难以捉摸。 第448章 柳氏怂恿王皇后施展胜压之术 这日的碎玉轩,檐下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王巧颜正对着窗台上的一盆枯兰出神。 宫女刚换过茶,碧色的茶汤里浮着两片茉莉,她却没动,指尖在案上的鸾纹玉佩上反复摩挲,那玉佩是当年做晋王妃时,太宗皇帝赐的。 “皇后殿下,柳夫人来了。” 内侍的通报声刚落,柳氏已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宫外的寒气。 她穿一件石青色褙子,鬓边插着支赤金簪,见了王巧颜,先是按宫规行了礼,起身时目光在她脸上一转,眉头便皱了起来。 “巧颜,这几日瞧着你清减了不少。” 柳氏拉过女儿的手,指腹触到她腕上的玉镯,冰凉一片: “宫里的饮食不合口?还是底下人伺候得不周道?” 王巧颜摇摇头,目光瞟向窗边的太子李忠。 十二岁的少年正捧着《论语》看得入神,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顶,绒绒的一层金。 她轻轻抽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 “饮食倒还好,只是心里头不踏实。” 柳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李忠,忽然明白过来: “你是忧心武昭仪的儿子?” 她往李忠那边挪了挪身子,声音压得低了些: “李弘才刚会爬,离争储还远着呢,你犯得上这般愁眉不展?” 王巧颜放下茶盏,瓷盖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 “阿娘不知。前日陛下来看忠儿,竟说‘弘儿长大了,倒要跟忠儿学学书法’。这话听着平常,可落在有心人耳里,未必是好意。” 她望着案上堆积的奏疏副本,那是东宫官属呈上来的,字里行间都在劝她 “固储位,防微渐”。 柳氏沉默片刻,忽然拍了下大腿: “你倒提醒我了!巧颜,你还记得贞观十四年七月初十,晋王府的诗会吗?” 王巧颜一怔,指尖的玉佩差点滑落。那年她刚嫁入晋王府,夏日的诗会上,宾客满堂,酒过三巡,张氏借着醉意,突然对着满座客人福了一福,朗声道: “晋王妃天生贵相,分明是凤凰转世,将来定是皇后命格!” 当时众人都跟着起哄,她羞得满脸通红,柳氏冷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说 “借你吉言”。 “怎么不记得。” 王巧颜的声音有些发飘: “后来那张氏就被打发去了别院,再没见过。” “你只记着这些,倒忘了当时还有个老道。” 柳氏慢慢地向前挪动着身体,仿佛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她的鬓边插着一支华丽的金簪,随着她的动作,金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不禁感到一阵目眩。 终于,柳氏停在了王巧颜的面前,她的声音略微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严肃: “那天李淳风也在现场。张氏说完那番话后,他竟然捻着自己的胡子,仔细地端详了你好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心惊胆战的话,依贫道看,令千金虽说是伴随祥瑞而生,但她命中会有一个人克住令千金的皇后命。” 王巧颜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氏,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 “阿娘的意思是……那个克星,就是武媚娘吗?” 一提到武媚娘,王巧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身影。 她想起武媚娘当初随着自己一同回宫时,还只是个毫不起眼的才人,然而如今,她却能够让陛下每日都前往立政殿,甚至连带着李弘也得到了不少赏赐。 王巧颜的心中顿时像被冰水浇过一般,凉得发颤。 她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武媚娘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根本就不存在宠爱和虚设的地位吗? 柳氏见她神色有变,压低了声音: “除了她还能有谁?你是正经册封的皇后,忠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她一个昭仪,凭什么处处压咱们一头?” 她往门口瞥了一眼,见宫女们都守在廊下,才继续道: “我前几日托人去查,武媚娘的生辰八字里带火,偏你是水命,这水火相克,可不是好兆头。” 王巧颜的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玉佩: “那…… 那该怎么办?陛下如今眼里只有她,朝堂上又有许敬宗那帮人帮衬,咱们母女俩能做什么?” 柳氏的眼眸转了转,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她凑近王巧颜耳边,用气声道: “看来只能走一步险棋了 就是胜压之术。” “什么?” 王巧颜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阿娘疯了不成?胜压之术是宫里明令禁止的!当年隐太子的侧妃就是因为搞这个被赐死的,你忘了?” 她站起身,袍角扫过案上的茶盏,茶水泼出来,溅湿了袖摆,她却浑然不觉。 柳氏也跟着站起,拉着她的胳膊往回拽: “小声些!你当我愿意冒这个险?可如今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么能挡住武媚娘?” 她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根绣着符咒的红线: “这是我托城外清虚观的老道求的,只要把这个缝进武媚娘的枕头里,不出三月,保管她……” 王巧颜甩开她的手,布包掉在地上,红线散了一地,像蜿蜒的蛇: “这种阴私手段,我做不来!况且圣人本来就对我又不是待见,如果我用压胜之术的话,圣人会更加厌弃我!到时候不仅我要遭殃,忠儿的太子之位也保不住!就连我们王家也会被…” 她望着地上的红线,忽然想起太宗皇帝当年教导他们 “君子坦荡荡”,只觉得一阵恶心。 柳氏看着女儿决绝的样子,跺了跺脚: “你就是太老实!你不害她,她迟早要害你!等她当了皇后,李弘成了太子,咱们王家满门都要跟着遭殃!” 两人正争执间,忽听廊下传来脚步声,李忠捧着书走了进来,见她们脸色不对,怯生生地问: “阿娘,外祖母,你们怎么了?” 王巧颜连忙敛了神色,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襟,声音放得柔缓: “没什么,外祖母在跟我说家里的事呢。” 她捡起地上的红线,塞进袖中,指尖触到那粗糙的布料,心里一阵发紧。 柳氏看着外孙懵懂的样子,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这把老骨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家败落!” 第四百四十九章 双捷定边尘 永徽六年五月壬午日,辽水上游的贵端水还浮着碎冰。 程名振的军队列在河北岸,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士兵们攥着长矛的手背上青筋突起,呵出的白气在风里散得极快。 对岸的高句丽兵筑起了土垒,黑旗上的狼头纹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脚下的弓箭手已经搭好了箭,箭头对着河面,寒光刺眼。 “将军,水流太急,冰碴子割船板。” 副将指着河面,昨天试渡的小船被冰撞出了好几个窟窿,此刻正歪在岸边; “要不等正午冰化些再渡?” 程名振没说话,只是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横刀。 他靴底的铁掌在冻土上碾了碾,忽然抬手一挥: “传令,步兵搭浮桥,骑兵找冰层厚的地方蹚过去!” 号角声在河谷里炸开时,步兵们扛着松木跳板冲进水里,冰水瞬间没过膝盖,有人踉跄着被冰碴子绊倒,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肩膀继续往前铺板。 高句丽的箭雨射过来,噗噗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混着血珠,很快又被新的水流冲散。 骑兵们在下游找到了一处冰层较厚的河段,马靴踩上去能听见咯吱的响声。 程名振一马当先,黑马刚踏进水里,冰面就裂开了细纹,他夹紧马腹,刀刃在前额护心镜上挡开一支冷箭,箭杆弹出去,掉进冰窟窿里没了踪影。 贵端水的交战从辰时打到未时。 高句丽兵的阵型在浮桥搭成时就乱了,有个戴铜盔的校尉被唐军的长矛刺穿了喉咙,尸体顺着水流漂下去,撞在冰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程名振在乱军里看到高句丽的主将,那人正往土垒后面退,他追上去一刀劈断对方的旗杆,狼头旗轰然倒下时,周围的高句丽兵瞬间溃散。 打扫战场时,士兵们从尸体上剥下还能穿的甲胄,把断箭和矛尖捡起来装袋。 有个新兵蹲在河边洗手,河水红得发暗,他洗了三遍,指甲缝里的血渍还是没洗掉,干呕了两声, 被老兵踹了一脚: “吐什么?打赢了就该笑!” 癸未日的清晨,长安太极宫的钟声刚过卯时,程咬金已经披好了铠甲。 他今年五十八岁,鬓角的白发在盔缨下露出来,却腰杆笔直,接过内侍递来的兵符时,指节叩在符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葱山道那边雪刚化,贺鲁的骑兵正在莫贺延碛一带劫掠,你带三万兵过去,务必把他赶回伊丽水以西。” 李治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案上摊着西域的地图,葱山道的位置用朱笔圈了个圈: “粮草从河西调,沿途的烽燧都会给你接应。” 程咬金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接兵符: “臣遵旨。” 兵符是鎏金的,分为两半,合在一起时严丝合缝,上面刻的 “葱山道行军大总管” 字样,在晨光里闪着光。 他想起贞观年间跟着李靖讨突厥,也是这样的兵符,那时自己还是个中郎将,如今已是左屯卫大将军,掌心的老茧又厚了几层。 退朝后,程知节直接去了兵部。 职方司的官吏正往地图上标注行军路线,从长安到葱山道,要走三千里地,过了玉门关,就是茫茫戈壁。 “将军,贺鲁的部众有五万多,其中不少是当年西突厥的旧部,骑射功夫了得。” 官吏指着地图上的莫贺延碛: “这地方无水无草,咱们的步兵怕是跟不上。” 程咬金拿起一支笔,在碛口的位置画了个三角: “让前军带足马料,步兵随后跟进,到了碛口再合兵。” 他顿了顿,又道: “给安西都护府传信,让他们守住焉耆,别让贺鲁往东窜。” 午后的朱雀大街上,送别的队伍排了半条街。 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骑着马跟在队伍侧面,他刚从幽州军镇回来,甲胄上还带着边关的尘土。 “阿耶,到了那边多穿件衣裳,莫贺延碛夜里冷。” 他把一个皮囊递给程咬金,里面装着母亲腌的肉干,用油纸包了三层。 程咬金接过皮囊塞进怀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家里的事你多照看,别让你娘惦记。” 他翻身上马,玄色的披风在风里展开,露出背后绣的鹰纹,那是当年太宗皇帝赐的,针脚已经磨得有些淡了。 队伍出发时,鼓角声震得街面都在颤。 三万士兵排着队走出金光门,甲胄碰撞的脆响混着马蹄声,引得百姓们都站在街边看。 有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举着个装着水的瓦罐挤到路边,给经过的士兵递水喝,罐沿的豁口割得他手心发红,却笑得满脸褶子: “将军们多杀几个胡虏!” 程咬金在马上拱手致谢,目光掠过城墙上的垛口,那里的戍卒正朝他们挥手。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从这道门出发去打颉利,那时的长安城墙还没现在这样高,如今城高了,兵强了,可边境的烽烟总也熄不了。 队伍走了半月,到了河西。 凉州都督带着粮草在城外接应,仓库里堆着新磨的麦粉,还有从吐蕃换来的青盐。 程咬金看着士兵们领粮草,见有个小兵把盐块用布包了藏在怀里,便问他: “藏这个做什么?” 小兵红着脸说: “想留着给俺娘寄回去,家里的盐贵。” 程咬金没说话,让人多给了他两块。 过玉门关那天,风特别大,卷着沙砾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 关内的柳树枝刚抽出绿芽,关外却是一片枯黄,戈壁滩上的骆驼刺被风吹得贴在地上,像铺了层硬刺的毯子。 程咬金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关楼的匾额在风沙里只剩下个模糊的 “关” 字,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沙。 此时的贵端水流域,程名振的军队已经开始回撤。 士兵们扛着缴获的高句丽旗帜,旗面上的狼头被箭射得千疮百孔。 有个高句丽的俘虏走得慢了,被唐军的兵痞用矛杆捅了一下,他踉跄着跟上,脚踝上的镣铐在石头上磨出了火星。 程名振看见,让人解了他的镣铐: “走路都走不稳,还能跑不成?” 第450章 韩来共辅政 永徽六年,岁在壬辰,晨曦初现,太极殿的梁柱间仍弥漫着丝丝寒意。 李治端坐于龙椅之上,他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手中紧握着那份昨夜精心拟定的任命诏书。 黄麻纸的边缘在他的指尖摩挲下,微微卷曲,仿佛也在感受着这份诏书所承载的重量。 李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犹如洪钟一般,清晰而响亮。 内侍省的宦官们闻令而动,迅速捧着诏书趋步上前。 当诏书展开时,卷轴发出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仿佛是它在诉说着这份诏书的重要性。 “传旨,韩瑗任侍中,来济任中书令。” 李治的话语在大殿中回响,余音袅袅。 站在绯色官袍队列中的韩瑗,闻声而动。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队列。 青黑色的朝服下摆如流云般扫过金砖地面,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韩瑗今年已经五十二岁,岁月在他的鬓角留下了一抹银霜,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气质儒雅。 当他走到大殿中央时,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仿佛整个大殿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缓缓地跪下,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那是一种对皇权的敬畏和顺从。 他的身体前倾,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腰间的鱼袋随着他的动作撞击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他对这份任命的庄重回应。 “臣韩瑗,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他内心的感激和对皇帝的忠诚。 这句话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紧接着出列的来济比韩瑗年轻些,四十出头的年纪,颌下留着整齐的短须。 他的动作比韩瑗更利落些,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他的叩首角度不偏不倚,恰到好处,显示出他对礼仪的精通和对皇帝的尊重。 “臣来济,领旨谢恩。”他的声音清亮,在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百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他们都知道这两个职位意味着什么。侍中掌门下省,负责审核政令,这是一个权力极大的职位,可以对朝廷的政策产生重要影响;中书令掌中书省,主草拟诏诰,同样是朝廷的中枢要职,掌握着重要的决策权。 此前担任这两个职位的,一个因牵涉废后之争被贬,一个称病辞官,如今换上韩瑗和来济,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陛下在朝堂上布的新局。 退朝后,韩瑗回到门下省官署。 属吏们早已在廊下等候,见他过来,齐齐躬身行礼。 他的新官印就摆在案上,铜质的印身刻着 “侍中” 二字,边角还带着新铸的毛刺。 韩瑗拿起印,在废纸上盖了个印蜕,朱红色的印记边缘齐整,他忽然想起永徽元年自己刚任黄门侍郎时,也是这样在案前试印,只是那时的印文是 “黄门侍郎之印”。 “把去年的赈灾奏疏都找出来。” 韩瑗放下官印,指尖在案上的公文堆里翻了翻: “陇右道的粮价波动得厉害,得重新核一遍。” 属吏应声而去时,他望着窗外的槐树,枝桠上刚冒出的新芽被风一吹,轻轻晃了晃,像极了当年在弘文馆与来济一起抄书时,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模样。 来济到中书省上任时,史官正在编纂《贞观实录》。 他路过史馆门口,瞥见案上摊着的草稿,上面记着贞观十七年自己任太子冼马时,劝谏李承乾勿要亲近伶人的旧事。 “大人,这是新拟的册封新罗国王的诏草。” 中书舍人捧着卷轴进来,墨迹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来济接过诏草,提笔在 “永固藩邦” 四个字旁圈了圈: “把‘固’字改作‘睦’。” 他想起去年出使高句丽时,见辽水两岸的百姓因战事流离失所,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邦交之道,不在强压,在和睦。” 舍人应着去改,他望着窗外,太极宫的角楼在晨光里露出青灰色的轮廓,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两人的任命在长安官场传开时,西市的酒肆里正聚着些卸任的老臣。 有个曾在贞观年间任过中书舍人的老者,啜着酒叹道: “韩瑗在绵州做刺史时,单骑入山劝降了作乱的獠人;来济当年随太宗征高丽,在驻跸山亲手斩了敌酋,这两个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旁边有人接话: “可他们都是反对废后的,陛下如今重用,倒是耐人寻味。” 韩瑗的夫人夜里给他整理书箧,翻出他任吏部侍郎时写的《选官策》,纸页都泛黄了,上面用朱笔标着 “取士在德,不在门第”。 “夫君如今入了门下省,更要当心些。” 夫人把策论放回箧中,语气里带着担忧: “前日柳家的人来拜访,说想让侄子补个太学博士的缺。” 韩瑗没抬头,只是在公文上批复着 “按例察举”,墨汁透过纸背,在案上洇出小小的黑点。 来济的书房里,幼子正临摹他写的《起居注》。 “阿耶,‘贞观十九年’的‘观’字,您为何少写了一笔?” 孩子指着纸上的字问。 来济放下手中的狼毫,看着那缺笔的字,忽然想起当年太宗皇帝驾崩,自己为避圣讳,特意将 “观” 字少写一笔,这习惯竟保持了十余年。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他揉了揉孩子的头,案上的烛火跳了跳,把父子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到了中旬,中书省和门下省开始合署办公。 来济草拟的《均田令》修订稿送到韩瑗案前,上面用小楷注着 “狭乡授田减宽乡之半”。 韩瑗拿着稿在灯下核对,发现关内道的授田数额算错了,便用朱笔改过来,旁边批注 “应依武德七年令,每丁百亩”。次日来济看到批注,笑着对属吏说: “韩公这双眼睛,比当年在弘文馆校书时还亮。” 一日散朝后,两人在月华门外相遇。 韩瑗手里拿着份河西节度使的奏报,说吐谷浑又在边境骚扰,来济正要去政事堂商议此事,便停下脚步: “此事需速派使者安抚,莫要酿成大战。” 韩瑗点头: “我已让门下省拟了安抚诏,用玺后便可发出。” 风卷着沙尘吹过,两人的朝服下摆都被掀起,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袍 韩瑗的是洗得发白的麻布,来济的则缀着块青色的补丁,那是去年在麟德殿议事时,被案角勾破后补的。 第451章 崔敦礼任中书令 永徽六年七月乙酉日清晨,阳光透过太极殿的朱红色窗棂,洒在殿内的金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尽管时间尚早,但夏日的暑气已悄然弥漫在梁柱之间,让人感到些许闷热。 李治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面容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来自西域的羊脂玉印,那玉印温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羊乳香气。 李治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百官,最后停留在站在紫袍队列里的崔敦礼身上。 崔敦礼身着紫色官袍,身姿挺拔,他的面容沉静,双眼平视前方,似乎并未察觉到皇帝的注视。 然而,就在崔敦礼与李治对视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扑面而来。 这压力仿佛来自李治那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如同一道闪电般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崔敦礼不禁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难以完全释怀。 就在这时,李治缓缓地拿起了放在案几上的毛笔,那毛笔在他手中显得格外轻盈,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李治将毛笔蘸了蘸墨,然后轻轻地在黄麻纸上落下。 笔尖与纸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授崔敦礼中书令册】 维永徽六年七月乙酉,皇帝若曰: 昔我列祖,定鼎关中,赖群公股肱,以安四海。 咨尔崔敦礼,武德从龙,贞观宣力,历事三朝,恪勤靡懈。昔守凉州,单骑盟契苾,边尘以靖; 入掌吏部,铨衡得宜,士论归心。 中书令总掌王言,出纳帝命,非德望兼隆者不任。 今以尔为中书令,仍检校太子詹事。其务秉至公,宣敷政令,审订章奏,协和百司。 毋谓位高而忽细务,毋以年耆而怠初心。 往钦哉!服此休命,以辅朕不逮。可持节赴任,主者施行。 崔敦礼出列时,朝服的褶皱里还嵌着昨夜整理公文的墨痕。 那是他伏案核校《陇右驿传册》时,不小心蹭上的,深黑色的墨点在月白衬袍上格外显眼,像极了武德九年他在秦王府誊抄军报时留下的痕迹。 他今年整六十,从十四岁入秦王府做记室,到如今站在紫袍队列里,鬓角的白发比同僚们密得多,像是落了层早霜。 叩首时,腰间悬着的金鱼袋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厚重的闷响 这鱼袋是贞观年间因守凉州有功得的,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袋里的鱼符是用密州进贡的玳瑁磨的,凉丝丝地贴着皮肉。 “臣崔敦礼,谢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尾音还有点发颤。 这是永徽元年在凉州抵御突厥时落下的毛病,那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他在城楼上守了整三个月,回来后就总这样,阴雨天更甚。 内侍展开诏书的瞬间,殿外的蝉鸣恰好在此时涌进来,聒噪得让人心头发闷。 黄麻纸卷轴上,“崔敦礼任中书令” 七个字用朱砂写就,笔锋遒劲,是起居郎褚遂良的笔迹。 旁边用蝇头小楷注着 “仍兼检校太子詹事”,墨迹稍浅些,该是昨夜才补上去的。 站在一旁的来济微微颔首,眼角的余光扫过崔敦礼微驼的脊背。 他想起贞观十七年两人共掌吏部时,这位老臣总爱在退朝后留在官署,把堆积的选官册按籍贯分类,用不同颜色的绳捆好,连册页边角的卷折都要一张张捋平。 那时来济还笑他太过较真,崔敦礼只说: “文书乱了,人心就乱了。” 退朝后,崔敦礼没回府邸,径直往中书省去。 穿过月华门时,守门禁军给他行礼,他认出领头的校尉是当年凉州旧部的儿子,肩上还留着和他父亲一样的箭疤,便多问了句: “你父亲的腿疾好些了?” 校尉红了脸,说上个月刚领了朝廷发的药,能下地走路了。 中书省的值房还留着前任的痕迹。 案几上堆着未发的敕令,最上面那份是岭南獠人纳贡的清单,墨迹已干,边缘却被人用朱笔圈出几处 “象牙二十根” 旁标着 “应验成色”,“犀角十枚” 后写着 “需核对产地”。 崔敦礼拿起翻了翻,见是自己当年教过的小吏所写,嘴角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把我的官印取来。” 他解开朝服腰带,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布衫,那是夫人去年用他旧袍改的。 属吏很快捧着印盒回来,铜质的印身刻着 “中书令” 三个字,边角的毛刺还没磨掉,是今早从尚宝局领的新物。 他蘸了朱砂,在废纸上盖了个印蜕,见字迹清晰,便推到一旁。 “今年的选官册,都搬来。” 崔敦礼坐下时,藤编椅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椅腿在青砖地上蹭出细痕。 “尤其是江南道的,籍贯得再核一遍。去年有个吴县的举子,把‘吴’写成了‘武’,差点分到武州去。” 属吏应声去搬册籍,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了。 崔敦礼瞥见案角堆着的《汉书》,蓝布封皮已磨得发暗,书脊处用麻线重新缝过三次。 这是他年轻时在秦王府手抄的版本,每页天头都写着批注,“韩信传” 那卷里,还夹着当年秦王赐的竹制书签,刻着 “慎思” 二字。 正翻到 “萧相国世家”,忽闻外面传来争执声。 出去看时,是两个书吏为一份《百济战事粮册》吵嘴,一个说 “海州调粮五千石”,一个坚持是 “五千五百石”。 崔敦礼接过册籍,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在某行小字处停住: “这里注了‘追加五百石’,是你们漏看了。” 书吏们红着脸谢罪,他摆摆手让他们去忙,自己却站在廊下愣了会儿神。 檐外的石榴树结了青果,让他想起武德四年破洛阳时,秦王府院里的石榴也是这般青嫩。 那时他替秦王抄《孙子兵法》,抄到 “兵者,诡道也”,窗外忽然落下颗石榴,砸在砚台上,墨汁溅了满纸。 回值房时,见案上多了碗绿豆汤,是门房老张送来的。 “大人去年这个时候犯了暑气,今年得趁早防着。” 老张搓着手说,露出缺了颗牙的嘴 那是当年在洺州打仗时,被流矢崩掉的。 崔敦礼喝了两口,绿豆熬得烂熟,甜度刚好,和他年轻时在秦王府喝的一个滋味。 午后的日头渐烈,蝉鸣声更密了。 崔敦礼核完江南道的册子,在 “会稽县”“山阴县” 等名字旁画了小圈,这些地方的举子多擅长算学,该分到户部去。 他想起今早朝会上,陛下说东宫缺个讲《汉书》的詹事,或许该从这些人里挑一个 。 太子李忠最近总爱问汉初的典故,尤其是萧相国如何治关中的旧事。 属吏来报,说太子詹事府的人送来了《东宫讲学日程》。 崔敦礼接过,见上面用朱笔标了 “每日辰时讲经”,便在旁边添了句 “需备《史记》注解本”。 他记得李忠上次问 “鸿门宴”,侍读只讲了个大概,孩子眼里的疑惑,他隔着老远都瞧见了。 夕阳斜照进值房时,崔敦礼才收拾好文书。 把选官册按州府捆好,敕令分作 “即刻发”“次日发” 两类,连案上的砚台都洗得干干净净。 锁门时,见老张还在廊下打盹,手里攥着把蒲扇,扇面上 “清风” 二字还是当年他写的。 走出中书省大门,暮色已漫过皇城的角楼。 崔敦礼摸了摸怀里的《汉书》,书角硌得胸口微微发疼,却像揣着块暖玉。 第452章 李义府任中书侍郎 这个月已经接近尾声,长安的暑气却愈发炽烈。 中书省的值房内,李义府正埋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他身着一袭青袍,手持狼毫,专注地在《度支奏疏》上书写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李义府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侍中领着一名内侍匆匆走了进来。 内侍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侍中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李义府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相迎。 然而,由于起身过于匆忙,他一不小心带倒了案边的砚台,墨汁如墨雨般倾泻而下,溅落在他的朝服前襟上,瞬间染黑了一大片,那黑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义府顾不得整理自己的狼狈模样,赶忙迎上前去。 内侍展开诏书,黄麻纸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传递着这道旨意的重要性。 “陛下有旨,李义府任中书侍郎,参知政事。” 内侍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整个房间都因这道旨意而震动起来。 这声音清晰而庄重,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三十九岁的李义府跪在地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从太子舍人到中书舍人,他一路走来,历经风雨,如今终于得到了皇帝的重用,成为了中书侍郎,参知政事。 这个职位不仅意味着权力和地位的提升,更代表着皇帝对他的信任和期望。 李义府叩头谢恩,声音有些哽咽: “臣……臣谢陛下隆恩。” 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惶恐,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个重要的职务。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政事堂。 崔敦礼正在核对西域诸国的朝贡清单,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信笺,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这时,来济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李义府拟的《百济战事抚恤诏》。 他看到崔敦礼案上放着新铸的中书令印,便笑着指了指: “崔公这印,比当年在兵部时用的行军总管印体面多了。” 崔敦礼抬起头,看了看来济,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他知道,这中书令印虽然看起来比行军总管印更加体面,但所承担的责任也更加重大。 崔敦礼拿起印在诏书上盖了个朱痕,印色饱满: “体面不体面在印,在人。” 他忽然压低声音,“ 李义府那篇《请废王皇后疏》写得倒是利落,只是早年在门下省时,总爱替人求官。” 来济没接话,只是把诏书上 “赐阵亡将士家绢三匹” 改成 “五匹”,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在闷热的堂内格外清晰: “他参知政事,以后中书省的文书,得更仔细些。” 李义府到中书侍郎任上的头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值房重新收拾了一遍。 旧的竹帘换成新的,案几擦得能照见人影,连砚台都换了个端州产的绿端。 属吏送来前几任侍郎留下的《中书故事》,他翻到 “参知政事需每日赴政事堂议事” 那条,用朱笔在旁边画了个圈。 “把那篇《请立武昭仪为后疏》的抄本拿来。” 李义府对着铜镜理了理幞头,镜中的人影鬓角还没见白,眼神却透着精明: “送到史馆去,让他们附在《永徽实录》后面。 ” 七月的长安,西市的胡商开始卖起新收的葡萄。 崔敦礼的夫人托人从老家带了些新磨的麦粉,傍晚时蒸了些胡饼,让仆役送到中书省。 崔敦礼正和李义府核对《新罗援军粮草调度册》,见饼上撒的芝麻还带着热气,便递给他一块: “尝尝,博陵老家的手艺。” 李义府接过饼,咬了一口,饼皮的酥脆混着芝麻的香: “崔公老家的饼,比长安西市的瓷实。” 他忽然指着册上 “每月给新罗兵米五十石” 那条: “是不是该加十石?他们的士兵个头虽小,饭量倒不小。” 崔敦礼拿起朱笔改了数字,墨迹在纸上迅速晕开: “你倒是细心。” 他看着李义府案上堆着的《五礼精义》,封皮都翻卷了: “听说你年轻时在剑南道做县尉,就爱读这些?” “不过是混口饭吃的营生。” 李义府笑了笑,指尖划过书页上 “朝会礼仪” 那条,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洺州做司功参军时,因替刺史写了篇《贺破突厥表》,才被荐入长安: “倒是崔公当年在凉州,单骑说服契苾何力归唐,那才是真本事。” 夜色降临时,中书省的灯还亮着。 崔敦礼核对完最后一份《陇右驿路修缮册》,见李义府还在写《请置安西都护府属官疏》,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赴政事堂。” 崔敦礼起身时,腰杆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义府抬头时,见他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崔公先走,我把这疏写完就歇。” 他看着崔敦礼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忽然抓起案上的《汉书》,翻到《朱买臣传》那页,指尖在 “拜为太守” 四个字上反复摩挲。 几日后的早朝,李治看着崔敦礼和李义府联名上的《秋防边兵调度疏》,见上面把辽东、西域的驻军换防时间安排得滴水不漏,便在末尾批了个 “可” 字。 内侍正要把疏文拿走,他忽然想起什么: “让李义府把那篇《宦游赋》抄一份来,朕记得他年轻时写得不错。” 消息传到中书省,李义府正在给儿子写家书,让他把洛阳的宅子修缮一下,好接老母亲来住。 听到传旨,他连忙换了身干净朝服,走到案前铺开洒金笺,提笔时手竟有些抖 那篇赋是他二十岁时写的,里面 “愿秉笔中书,辅佐圣明” 的句子,此刻想来,竟像是谶语。 崔敦礼路过他的值房,见他正对着赋稿出神,便敲了敲窗棂: “陛下要看的是你的字,不是你的心事。” 李义府抬头时,见他手里拿着西域进贡的墨锭,墨香清冽,混着窗外的蝉鸣,倒驱散了几分暑气。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中书省的官吏们在廊下晒公文。 崔敦礼的《边地舆图》和李义府的《时政论》并排铺在竹席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纸上,将 “中书令崔敦礼”“中书侍郎李义府” 的落款照得格外清晰。 有个老吏蹲在旁边翻晒旧档,忽然指着贞观二十三年的《官员考绩册》: “那年崔公考的是‘上中’,李侍郎才刚考中进士呢。” 第453章 欲废王皇后 永徽六年八月十六的太极殿,总像蒙着层化不开的暑气。 李治坐在龙椅上,指尖在御案的木纹里反复摩挲,目光掠过阶下那片绯色官袍时,总不自觉地避开王皇后兄长的位置。 他对王巧颜的不喜,不是一日两日了 从永徽元年大婚那日,见她捧着贽礼的手连绢帕都攥皱了,就没生出过半分亲近。 “昨日麟德殿的中秋赏月宴,皇后又没去?” 退朝后,李治翻着内侍省递来的起居注,上面写着 “皇后以微恙辞”。 他冷笑一声,把册子推到一边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也是‘微恙’。” 近侍低着头不敢接话。谁都知道,陛下待皇后的礼数,不过是做给朝堂看的。 王皇后的寝宫碎玉轩,陛下每月只去一次,还多是在初一十五的例见,去了也只坐着喝茶,目光总落在窗外的玉兰树上,仿佛那树比皇后的脸更耐看。 八月初三的家宴,王皇后按制陪坐。她穿着翟衣,十二行的翚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光,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局促。 李治举杯时,瞥见她袖口露出的素色衬里 那是去年的旧物,边角都磨起了毛。 换作寻常人家,或许会赞一声节俭,可在帝王家,这便成了 “失于庄重”。 “听闻皇后近日在抄《女诫》?” 李治呷了口酒,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王皇后起身屈膝: “是,闲来无事,抄抄经书静心。” “静心是好。” 李治放下酒杯,酒液晃出的涟漪里,映着她鬓边那支素银簪 还是当年太原王氏送来的陪嫁,在满殿珠光里,寒碜得像粒没磨亮的石子: “只是宫里头,光靠静心不够。” 这话戳得王皇后指尖发颤。她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 去年冬至祭天,她忘了按辈分排祭器的位置; 上月接待吐蕃使者,又把本该赐给赞普的金佛像,错给了使者的随员。 这些错处,宫里的女官们没少说,可她就是记不住那些繁文缛节,不像武昭仪,前日接待新罗使者,连对方国书里的典故都能对答如流。 李治看着她发白的脸,忽然想起贞观二十三年,父亲病重时,舅父长孙无忌捧着册立太子妃的文书进来,说 “太原王氏巧颜,淑慎有仪,可为太子妃”。 那时他刚被立为太子,满脑子都是丧父的悲戚,稀里糊涂就应了。 如今想来,那文书上的 “淑慎有仪”,怕不是说王氏,是说她背后的太原王氏 那支盘根错节的关陇旧族。 八月初七的朝会,许敬宗又递了奏疏,说 “皇后久无子息,难承宗庙,昭仪诞育皇嗣,宜正位中宫”。 李治把奏疏留中不发,却在当日午后去了立政殿。 武媚娘正带着李弘看西域进贡的狮子图,见他进来,忙把孩子交给乳母,接过他手里的茶盏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温的。 “陛下瞧,这狮子额上的鬃毛,像不像漠北的狼?” 武媚娘指着图上的猛兽,语气轻快: “前日程知节送来的战报,说贺鲁的旗帜上就绣着这个。” 李治顺着她的话看过去,忽然觉得,比起碎玉轩里永远绷着的脸,这里的烛火都亮堂些。 他想起王皇后前日递的笺表,用小楷抄了满篇 “夫妇人伦之始”,字倒是工整,可读着像嚼蜡 哪比得上武则天,连说战事都能引到边军的寒衣该换了,句句落在实处。 “皇后昨日又让柳氏入宫了。” 武媚娘给李弘整理衣襟的手顿了顿,声音压得刚好能让他听见: “柳夫人在偏殿见了几位老臣的家眷,说…… 说妾出身不够,配不上中宫之位。” 李治的脸沉了沉。柳氏是王皇后的母亲,仗着关陇老族的名头,在宫里向来跋扈。 去年腊八,她竟当着尚宫局的面,说武则天 “曾为尼庵之人,秽乱宫闱”,这事他压下去了,没料想如今还敢生事。 “明日起,禁柳氏入宫。” 李治拿起案上的《陇右军情册》,指尖在 “粮草短缺” 四个字上重重一划: “让宗正寺拟个规矩,外戚无故不得擅入宫闱。” 消息传到碎玉轩时,王皇后正在给母亲写回信。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却被她写废了三张 “陛下近日颇喜李弘” “昨日见他穿了件新锦袍” “柳家的表兄想补个郎官”这些话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只落了句 “宫中安,勿念”。 宫女进来回话时,她捏着笔的手一抖,墨滴在纸上晕成个黑团。 “禁足?”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贞观年间,母亲带她去晋王府赴宴,那时的李治还是晋王,见了她就躲,被长孙无忌推着才过来作揖,脸上的笑比哭还勉强。 八月十五的赏月宴,王皇后按例出席。 她坐在李治左下首,见他频频给武媚娘布菜,连李弘抓碎的糕点都亲自捡起来,指甲缝里沾了糖渣也不在意。 席间奏起《兰陵王入阵曲》,乐声里,她听见自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错在长孙无忌的算盘,错在柳氏的执念,更错在她自己,总以为守着规矩就能捂热帝王的心。 宴罢回轩,王皇后翻出陪嫁的妆奁。最底层压着块玉佩,是当年晋王按制送的聘礼,玉质普通,刻着的 “永结同心” 早就磨平了。 她想起昨夜侍寝的宫女说,陛下在立政殿看她抄的《女诫》,只翻了两页就扔了,说 “字字刻板,无半分人气”。 八月末的早朝,褚遂良捧着笏板死谏,说 “皇后名家,先帝所聘,不可轻废”。李治看着他额头磕出的血珠,忽然觉得厌烦 这些老臣总说 “先帝所聘”,可先帝没说过,帝王必须爱自己娶的人。 他想起贞观十七年,父亲指着王氏对他说 “此女端庄,可为你正内闱”,那时父亲的目光,分明和长孙无忌现在的眼神一样,都在算计着关陇的权势。 “此事容后再议。” 李治打断褚遂良的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硬: “退朝。” 走出太极殿时,秋风卷着落叶擦过地砖,发出细碎的响。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云层很厚,像要下雨的样子。 这场关于废后的争论,拖了太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摆脱那些强加给他的 “应该”,摆脱那个连笑都要按规矩的自己。 八月的最后一天,李治在政事堂对许敬宗说: “准备拟诏吧。” 第454章 贬褚遂良为潭州都督。 九月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卷着洛水边的芦苇往皇城根下扑,把含元殿前的铜鹤吹得嗡嗡作响。 内侍省的小太监攥着那份墨痕未干的敕书,指尖在“潭州都督”四个字上反复蹭着,指腹的薄茧都快磨平了。 他低着头,甚至不敢稍稍抬起,生怕与那道身影对视。 然而,尽管如此,他依然能够清晰地听到阶上的靴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丹墀的正中央。 他知道,那道身影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那身玄色的朝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素色的衬袍,若隐若现。 \"老夫,去便是了。\" 褚遂良的声音传来,比往常略微低沉一些,仿佛被风裹挟着,飘散在空气之中。 他缓缓地伸出手,接过那道敕书。当他的手指触及到敕书的瞬间,他的指尖在\"庚午\"两个字上微微一顿。 昨日,司天台还曾禀报说今日辰时将会有日晕出现,但此刻,天空中却连一丝云翳都没有,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将他的影子牢牢地钉在青砖地上,显得又短又促。 在他身后,同僚们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轻易上前一步。 吏部侍郎的朝笏在他手中转动了半圈,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去年的这个时候,褚遂良还在政事堂里,为了河西屯田的文书与诸位公卿争执得面红耳赤。 那时,砚台里的墨汁溅到了他绯色的官袍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拍着案几,高声: \"民夫的冬衣比笔墨更为要紧!\" 那会儿,谁不笑话他那刚烈的性子啊!可如今呢,这刚烈的性子却仿佛被那萧瑟的秋风给抽干了一般,就像那干枯的芦苇一样,连挺直腰杆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褚遂良转身的一刹那,他冷不丁地撞见了太子洗马正捧着一卷《汉书》,静静地站在廊下。 那可是他前几日特意嘱咐要校勘的本子啊! 只见那洗马的脸涨得通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嘴唇动了半天,却只是把那书卷往前递了递,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褚遂良见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必了。” 然后,他轻轻地将那书卷推了回去。 “潭州的木芙蓉应该已经盛开了吧,正好可以去看看水经注里所描述的湘水九曲呢。”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 然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角的皱纹却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好像他想要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却被一阵风给硬生生地灌进了嘴里,让他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回府的马车走得慢,车轮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他撩开帘子,看见西市的胡商还在叫卖琉璃盏,去年他给长孙无忌贺寿时,就在这儿挑了只孔雀蓝的,那时无忌拍着他的肩说:“咱们这些人,总得当些事”。 如今车窗外的喧嚣依旧,只是那只琉璃盏怕是早被收进了库房深处,蒙上了厚厚的灰。 府里的老仆动作娴熟地将行囊收拾妥当,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沉甸甸的一箱书。 褚遂良慢慢地蹲下身子,轻轻打开箱子。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本被精心包裹着的《兰亭序》摹本上。 这本书的边角已经被磨损得有些起毛,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翻阅和摩挲。 褚遂良小心翼翼地将摹本从包裹中取出,展开书页。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之”字的飞白处,仿佛能感受到当年书法家运笔时的力度和神韵。 就在这时,一段遥远的记忆涌上心头。二十年前,他在越州时,曾有幸见到过太宗皇帝。 7当时,太宗皇帝站在池水边,指着池水对他说: “写字如治国,笔锋要藏得住力。”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在褚遂良的心中划过。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书法生涯,以及在官场中的种种经历。 那时他还年轻,总觉得笔锋该像剑刃一样锋利,如今才懂,藏锋比露刃更难。 “把那幅湘水图带上。” 他站起身时,看见窗台上的仙人掌开了朵小黄花,是去年潭州刺史托人捎来的种子,说“此物耐旱,先生案头摆着正好”。 如今倒好,他要亲自去那耐旱的地方了。 老仆应着,把卷轴塞进包袱,木轴撞在书箱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像谁在叹气。 庚午日的酉时,城门校尉在放行文书上盖印时,手微微抖了抖。 他认得这枚印章,前几年褚遂良巡城时,还夸他盾牌擦得亮,赏了半吊钱让弟兄们买酒喝。 “路上当心。” 校尉低着头说,不敢看马车里的人。 车轮碾过吊桥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褚遂良掀帘回望,皇城的角楼正浸在落日里,飞檐上的走兽被镀了层金,却怎么看都像是蒙着层泪。 车过灞桥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送别的只有两个门生,捧着一小坛酒站在柳荫下。 “先生常说潭州的鱼鲜。” 门生把酒坛递上来,声音哽咽: “待明年春汛,门生们去看您。” 褚遂良接过酒坛,触手冰凉,像握着块寒玉。“不必了。” 他笑了笑,这次总算笑得自然些,\"你们把《礼疏》校完,比什么都强。\" 马车重新动起来时,柳丝在风中摇摇摆摆,抽打着车帘。 褚遂良把脸贴在车窗上,看那轮月亮慢慢爬上来,清辉洒在渭水上,像铺了层碎银。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在吴郡,父亲带他泛舟太湖,也是这样的月色,父亲说 “水至柔能穿石,为官者当学水”。 那时他只觉得月色好看,如今才懂,这柔里藏的力道,原是要磨上一辈子的。 夜渐深,车轴的声响在旷野里格外清晰。 褚遂良从行囊里摸出那幅湘水图,就着月光展开。 图上的九曲江流弯弯曲曲,像极了他这几十年的路。 笔尖在\"橘子洲\"三个字上点了点,他记得《荆州记》里说洲上多橘树,秋来丹黄相间,好看得很。 “明日该过商山了。” 他对着空荡的车厢轻声说,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的影子交代。 车外的风还在吹,卷起路边的枯叶,打着旋儿往前跑。 褚遂良把图卷起来,塞进袖中,然后拢了拢衣襟。 潭州还远,但路总归是要走下去的,就像这庚午日的月亮,不管照着谁,总要一路亮到天明。 第四百五十五章 洛水泛滥 永徽六年九月乙酉日的清晨,洛阳城的晨雾里裹着浓重的水汽。 临川公主李孟姜刚推开窗,就听见坊市传来慌乱的呼喊: 大事不好了!洛水涨了。 她指尖捏着的《水经注》滑落在案,卷首那幅洛水流域图上,标注的水位线早已被昨夜的雨水洇得模糊。 “去看看宫城的排水渠。” 李孟姜转身时,袖口的素纱扫过妆奁,里面静静躺着个巴掌大的木匣。 这是她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物件,匣子里的空间能存些东西,却从不敢示人。 此刻她借着整理书卷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往匣子里收了些干净的麻布和伤药,指尖触到匣底的凉意,像触到了前世实验室里的恒温箱。 内侍省的急报很快送到太极宫。 李治看着奏疏上 “洛水溢,浸天津桥,两岸庐舍塌七十余间” 的字样,指节捏得发白。 他昨日刚从长安赶到洛阳,本想处理河南道的漕运事务,没料想遇上这场水患。 “传旨,命洛阳令组织百姓迁到北邙山暂避。让卫尉寺调三百士兵,加固宫城外围的堤坝。” 李孟姜隔着雕花窗棂,听见弟弟在殿内发号施令,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急切。 如今见他独自应对这场乱局,鬓角竟也有了淡淡的青色,心里不由得发紧 周道务还在营州抵御契丹,此刻她这个姐姐,总得替他分担些。 午后的洛水岸边,浊浪拍打着残破的堤岸,溅起的水花混着泥沙,打湿了士兵们的甲胄。 有个老丈抱着孙子在洪水里挣扎,呼救声被浪涛吞没,李治站在桥头看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忽然见岸边的柳树上系着条小船,几个百姓正拼命往船上爬,船身却在下沉 原来船底早被撞出个窟窿。 “拿木板来!” 李治大喊着要下去,被侍卫死死拦住。 就在这时,几个背着行囊的妇人挤到岸边,从包袱里掏出一叠叠厚实的木板,还有捆得结实的麻绳。 “是临川公主府里的人!” 有人认出领头的婆子,正是李孟姜身边的张妈妈。 木板很快被钉在船底,小船重新浮了起来。 李治望着那些井然有序分发物资的仆妇,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把宫里分的点心偷偷塞给他,用帕子包得严严实实,帕角还绣着他的小名。 入夜后,北邙山的临时棚屋里挤满了灾民。 李孟姜让人送来的粮食正在灶上蒸煮,糙米混着豆子的香气在夜色里散开。 有个烫伤了腿的孩童哭得厉害,婆子们从包袱里取出药膏,涂在伤口上很快就止了疼。 没人知道,这些药膏是李孟姜趁着检查库房的空档,从木匣里取出来的 那是她前世备着的磺胺软膏,此刻却只能说是 “家传的秘方”。 李治巡查棚屋时,见一个老妪正用干净的麻布裹脚,麻布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这布是哪来的?” 他问。老妪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是公主府送来的,说让咱们擦擦身子,免得生疮。” 马车旁,李孟姜正站在月光里,和洛阳令核对物资清单。 她穿着素色的襦裙,裙摆沾了些泥点,手里的账册记得密密麻麻: “糙米三百石,伤药二十斤,麻布五十匹……”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见李治过来,她只是屈膝行了个常礼,不像宫里其他嫔妃那样刻意奉承。 “姐姐费心了。” 李治看着账册上的字迹,和他记忆里小时候姐姐教他写的字如出一辙,笔锋里带着股稳当劲儿。 “陛下是万民之主,我也不过是尽些微薄之力。” 李孟姜缓缓合上账册,然后将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忙碌救灾的士兵们。 她的眉头微皱,似乎对城西粮仓被淹的情况感到十分担忧。 沉默片刻后,李孟姜转过头来,看着李治: “听说城西的粮仓被淹了,这可如何是好?臣妇府里还有些存粮,明日让他们送来吧。” 李治听到李孟姜的话,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就在他点头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李孟姜的袖口上。 他注意到那里的布料已经磨损,露出了一些毛边。 李治心里不禁一动,他知道周道务在营州的俸禄并不低,但李孟姜却一直如此俭省。 三年前她回到长安时,身上穿的竟然还是贞观年间的旧袍。 想到这里,李治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那些救命的物资,必定是李孟姜平日里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也许,她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方法来节省开支,但李治并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即使是姐弟之间,也不必说得太过透彻。 李治明白,李孟姜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他和国家的关心与支持。 乙酉日的后半夜,雨渐渐停了。 李孟姜坐在临时搭建的帐幕里,借着油灯核对灾民名册。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欢呼,原来是士兵们堵住了溃堤的缺口。 她打开木匣,里面的麻布和伤药已所剩无几,只剩下半块压缩饼干。 她笑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熟悉的麦香在舌尖散开,恍惚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宋浅浅,还是李孟姜。 天快亮时,李治来看她。 见她趴在案上睡着了,账册还摊在肘边,上面用红笔圈着 “需补种的秋粮”“待修缮的桥梁”。 他轻轻给她披上件披风,是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走出帐幕时,见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洛水的浪涛声似乎也温顺了些。 这场水患过后,洛阳令在奏疏里提了句 “临川公主府助资若干,活民甚众”。 李治看了,只在旁边批了 “知道了” 三个字,却让人给营州的周道务送了封信,说 “姐姐在洛阳安好,勿念”。 信里没提那些凭空多出的物资,也没提那个神秘的木匣,只像寻常姐弟那样,报了声平安。 李孟姜站在城头送弟弟的信使,望着营州的方向,手里捏着周道务上月寄来的家书。 信里说契丹的骑兵退了,还说给她带了块营州的墨玉。 第456章 河患伴后危 永徽六年十月初一的齐州,晨雾裹着水汽压在黄河水面上。 州衙的文书刚抄完上月的河工账册,就听见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守堤的兵卒来报,昨夜上游暴雨,河水已漫过警戒桩三寸。 齐州刺史裴某扔下朱笔,抓起蓑衣就往堤上赶。 浑浊的黄水正拍打着夯土堤岸,溅起的泥点打在兵卒的甲胄上,结成硬壳。 有处堤段的茅草护坡已被冲开豁口,露出下面的黄土,像道渗血的伤口。 “快,搬沙袋!” 裴刺史的喊声被浪涛吞没,他看见几个民夫正抱着门板往水里跳,门板在浊浪里打了个旋,就被卷得没了踪影。 初二的卯时,急报送到洛阳。 李治正在批阅废后诏书的草稿,见奏疏上写着 “齐州黄河溢,浸五县,灾民逾万”,笔尖的墨滴在 “废为庶人” 四个字上洇开。 他把奏疏推给许敬宗: “让水部侍郎带着工匠去,再从附近州府调粮三万石。” 说话时,目光掠过案角那封王皇后兄长的谢罪表,表上的字迹抖得厉害,像被水浸过。 齐州城内,积水已没过膝盖。 百姓们背着包袱往城墙上爬,有个老汉抱着装种子的瓦罐,罐口用布塞得紧紧的 那是明年的麦种,昨夜泡在水里,此刻沉甸甸的压手。 衙的粮仓在城西,此刻已被黄水围了半圈,几个官差正踩着木板往船上搬粮袋,袋底的缝隙漏出的麦粒,在水里漾开细小的涟漪。 初三这天,水部侍郎带着工匠赶到。他们带来的 “竹络石” 很快派上用场 把竹子编成筐,里面装满石头,层层叠叠堆在溃堤处。 有个老工匠蹲在水边,用手量着水速,说: “得在下游开个泄洪口,不然这堤撑不过今夜。” 泄洪口选在荒滩,那里本有几户人家,今早已经迁走,只剩下被水泡塌的草房骨架,像散落的柴禾。 洛阳的碎玉轩,王皇后正对着铜镜卸钗环。 宫女进来报说齐州水患,她捏着玉簪的手顿了顿: “库房里还有些绢帛,都捐了吧。” 声音轻得像叹息 去年她父亲在齐州做刺史时,也曾主持过修堤,那时她还亲手绣过锦旗,如今锦旗怕是早被水泡烂了。 初四的清晨,齐州的洪水开始退去。 露出的泥地里,有民夫在捡散落的谷粒,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城墙上的临时窝棚里,有人用瓦片煮着稀粥,粥里飘着几片野菜。 水部侍郎站在刚修好的堤上,看着工匠们给竹络石培土,石缝里已钻出几棵野草,根须牢牢扒着石头。 此时的洛阳,废后诏书已用印。 李治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听见内侍报说齐州泄洪成功,又说王皇后捐了所有私产。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道废后诏书递给内侍: “明日颁下去。” 诏书的黄麻纸边缘,还留着昨日蘸水时的褶皱,像极了齐州灾民脸上的纹路。 暮色里,齐州的百姓开始清理街道。有个孩童在泥里捡到枚铜钱,被大人劈手夺了去 “这是水冲来的,得交官。” 、 孩童哇地哭了,哭声里,裴刺史正让人在城门口贴告示,说朝廷会给灾民贷种子,来年秋再还。 告示的墨迹被风吹得发皱,却字字清晰 就像洛阳城里那道即将改变许多人命运的诏书,无论愿不愿意,日子总要往下过。 就在这一天,王巧颜突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李治竟然想要废掉她的皇后之位!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王巧颜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前来传递消息的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她怎么也想不通,李治为何会如此厌恶她,甚至到了要废掉她皇后之位的地步。 而更让她痛心的是,她的母亲也因为她的缘故,被李治下令禁止自由进出皇宫。 这意味着她不仅失去了皇后的尊荣,连与母亲相见都变得困难重重。 王巧颜不禁想起了母亲对她的种种关爱和教导,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她知道,母亲之所以会被禁止自由出入皇宫,完全是因为她在后宫中的所作所为。 原来,王巧颜一直以来都比较胆大妄为,经常干涉后宫之事。 她仗着自己的皇后身份,对其他妃嫔们指手画脚,甚至还公然与一些妃嫔发生冲突。 这些行为引起了李治的不满,最终导致了他对她的厌恶和废后的决定。 如今,王巧颜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和冲动,更后悔没有听从母亲的劝告,好好收敛自己的行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淑妃萧彤言手中轻摇着一把精致的团扇,步履轻盈地走进了未央宫。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皇后王巧颜交汇时,那笑容却稍稍收敛了一些。 王巧颜坐在宫殿的正中央,一身华丽的宫装更衬得她高贵典雅。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彤言,眼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戒备。 萧彤言缓缓走到王巧颜面前,停下脚步,柔声: “皇后姐姐,你的事情呢,妹妹我已经听说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王巧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哦?是吗?那你是来对我冷嘲热讽的吗?淑妃妹妹。” 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似乎对萧彤言的到来并不欢迎。 萧彤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皇后姐姐,您千万不要误会啊,妾身此次前来,绝非是有什么不良企图,而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皇后姐姐您的。” 然而,王巧颜对于萧彤言的这番话却并不买账,她冷哼一声,面露鄙夷之色: “哼,你会有如此好心?我才不信呢!” 面对王巧颜的质疑,萧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挑眉: “皇后姐姐,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武媚娘在宫中得宠,风头正盛,不仅对皇后姐姐您构成了威胁,对妾身也是如此啊。所以,彤言此番前来,就是想与皇后姐姐您联手,一同除掉我们共同的敌人,武媚娘。” 第457章 巫蛊谋害武媚娘 未央宫的偏殿里,烛火被风从窗缝吹得摇晃。 王皇后捏着桃木小人的手指泛白,小人胸前用朱砂写着 “武媚娘” 三字,心口处已被钢针穿透,针尖渗出的朱砂顺着木纹往下淌,像道细细的血痕。 “这样真能管用?” 她的声音发紧,眼角的余光扫过殿角的青铜熏炉,里面燃着的艾草混着些不知名的药草,烟气呛得人喉咙发疼。 萧淑妃正用红线缠绕小人的四肢,动作比王皇后利落得多。 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襦裙,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的气流让烛火又跳了跳。 “去年我对付那个姓刘的才人,就用的这个法子。” 她嗤笑一声,把红线在小人脖颈处打了个死结: “不出半月,她就失足落了水。” 王皇后的指尖在小人的发髻处蹭了蹭,那是用麻线缠的假髻,粗糙得硌手。 “要是被陛下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 萧淑妃把缠好的小人放进陶罐,罐口盖着张画了符咒的黄纸: “她武媚娘能魅惑主上,咱们就不能用些法子自保?” 说话时,她瞥见窗外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晃过,忙压低声音: “快盖盖子。” 陶罐被埋在殿外那棵老槐树下时,泥土还带着午后的潮气。 萧淑妃拍了拍手上的土,见王皇后还在发愣,便推了她一把: “放心,这地方除了洒扫的宫女,平日里没人来。” 她们没留意,廊下的阴影里,小雨正抱着个装香灰的簸箕,屏住了呼吸。 这小宫女是负责偏殿洒扫的,刚才进来倒香灰,恰好撞见那桃木小人。 她手里的簸箕晃了晃,香灰簌簌落在青砖上,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直到王皇后和萧淑妃的脚步声走远,小雨才敢挪动脚步。 她蹲下身,看着那棵老槐树的根部,新翻的泥土和周围的地面颜色不一样,像块贴在脸上的膏药。 她不敢多待,抱着簸箕快步往冬梅姐姐的值房去,鞋底子蹭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冬梅正在给武媚娘整理刚送来的奏章,听见小雨急促的喘息声,抬头见她脸色发白,便放下手里的活计: “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不是…… 是皇后和淑妃……” 小雨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攥着冬梅的袖子,指尖掐进对方的布衫里: “她们在偏殿埋了个陶罐,里面有个扎了针的小人,还写着…… 写着昭仪的名字。” 冬梅的手顿在半空,手里那卷《女则》的书页哗啦散开。 她想起上月武昭仪在御花园被蜜蜂蛰了手背,红肿了好几天; 又想起前几日送来的汤药,总带着股说不清的怪味。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小人穿的绿襦裙,和昭仪昨日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们还说…… 说要让昭仪像去年那个刘才人一样落水。” 冬梅没再多问,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就往外走。 她的鞋跟在回廊的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路过侍卫时,连招呼都忘了打。 进立政殿时,武媚娘正在灯下看《汉书》,案上的茶盏里,茶水已经凉透了。 “昭仪,出事了。” 冬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她把小雨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说到那扎针的小人时,武媚娘翻书的手指停住,书页的边缘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老槐树?” 武媚娘放下书,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未央宫的老槐树还是太宗年间栽的,枝桠伸得老长,像只摊开的手。 “她们埋陶罐的时候,有没有旁人看见?” “小雨说,当时廊下只有她一个。” 冬梅的手心沁出了汗: “要不要奴才去把那陶罐挖出来?” 武媚娘摇了摇头,指尖在案上的棋盘上点了点,那里摆着几颗没下完的棋子。 “挖出来,反倒落了她们的话柄。” 她想起前日去碎玉轩,王皇后看她的眼神,像淬了冰: 又想起萧淑妃在宴席上,故意把滚烫的汤泼在她的裙摆上,还笑着说是 “失手”。 “那怎么办?” 冬梅急得跺脚: “总不能看着她们用这阴毒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的。” 武媚娘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的 “天元” 位上: “但不是现在。” 她唤来近侍,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去查去年那个刘姬侍的死因,又让把偏殿的洒扫宫女都换成自己的人。 冬梅看着昭仪平静的侧脸,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想起刚入宫时,昭仪教她们识字,说 “凡事要沉得住气,棋局才不会输”。那时她只当是寻常教诲,此刻才明白,这话里藏着多大的定力。 夜深时,小雨被调到了立政殿当差。 冬梅给她端来碗热汤,见她还在发抖,便拍了拍她的背: “别怕,有昭仪在,没人敢动你。” 小雨捧着汤碗,看着碗里自己的影子,忽然后悔刚才没把那陶罐偷偷挖出来 但转念又想,昭仪既然有办法,定然是比自己鲁莽行事要好的。 偏殿的老槐树下,新埋的泥土被夜露浸得发黑,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王皇后和萧淑妃在完成了她们的秘密任务后,都匆匆回到了各自的宫苑,谁也没有留意到,立政殿的一个小内侍,正像幽灵一样,悄悄地躲在远处的石狮子后面。 月光如水,洒在小内侍的身上,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片被夜露浸湿的泥土,仿佛能透过它看到下面埋藏的罐子。 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将那个位置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掌心画了个十字,仿佛这是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记号。 这个十字,或许代表着他对这个秘密的重视,又或许是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一种承诺。 与此同时,在大理寺的深处,冬梅和小德子正在紧张地查阅着刘姬侍的死因档案。 他们的心跳都有些加快,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答案可能会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经过一番仔细的查找,他们终于找到了刘姬侍的死因记录。 当他们看到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时,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寒意。 原来,刘姬侍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被王皇后的舅舅所害。 冬梅回头对小德子道:“小德子,走吧,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昭仪主子去” 第458章 侍女告二人 冬梅和小德子拿着案件的文档回到昭仪殿,将其交给武媚娘: “主子,这些是奴婢在大理寺查到的,希望对主子有所帮助。” 武媚娘接过一瞧,她嘴角微微一弯,眼底闪过冷意: “哼,原来李忠这孩子的生母刘氏是被王皇后的舅舅派人秘密杀害,还将其伪装成刘氏是为了去母留子而自戕,这王巧颜与她的舅舅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冬梅有些不理解:“主子,您是想如何处理呢?” 武媚娘合上卷宗:“既然王皇后和萧淑妃都想让我死,我就接着她们的手,反手将她们处之而后快。” 第二天,武媚娘拿着一盒糕点,去立政殿,一进殿内就见李治正坐在龙椅上,批阅着最后一本奏折,李治抬起头见是武媚娘,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武媚娘刚在案边站定,青绿色的襦裙随着俯身的动作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脂粉香。 “媚娘给圣人请安。” 她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李治听清,鬓边那支珍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李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袖口的绫罗,滑腻得像流水。 “免礼。” 他把她往身边带了带,案上刚沏的茶还冒着热气: “刚说要让人去请你,倒是巧了。”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侍卫的喝止声混着衣裙摩擦地面的声响涌进来,李治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漫上层薄霜,立政殿的规矩,何时变得这样松散。 冬梅像阵风似的闯进来,发髻都跑散了,一支银簪斜插在头上,摇摇欲坠。 她扑在青砖地上时,膝盖撞出的闷响在殿内格外清晰,手里紧紧攥着的卷轴因为用力,边缘都捏皱了。 “大胆贱婢!圣人与昭仪在此,你也敢放肆!” 冬梅却像没听见,只是拼命把卷轴举过头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卷轴的黄麻纸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圣人!被您临幸过的宫女刘氏,是奴婢的同乡啊!” 李治的眉峰蹙了起来。 刘氏…… 他恍惚记起有这么个人,生得瘦弱,说话总是怯生生的,去年冬天还在御花园见过,抱着个锦盒,说是给太子送冬衣。 “奴婢方才查访到……” 冬梅深吸一口气,泪水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王皇后让国舅柳子燕秘密杀了她,还装作是刘氏自己想‘去母留子’,寻了短见啊!” 她说着,把卷轴往前送了送: “这是奴婢找到的证词,有当时看守的老太监画的押!” 武媚娘站在一旁,指尖轻轻绞着帕子。 她看见李治握着茶盏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茶盖与茶碗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像有人在轻轻叩门,却没人敢出声应。 张瑜还想呵斥,被李治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冬梅,又看了看那卷被泪水浸透的证词,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抬手道: “把东西呈上来。” 李治接过张瑜递过来的证词,立刻怒火中烧:“张瑜,立刻传王皇后与萧淑妃到立政殿!” 过了一会儿,王萧二人像失了魂儿一样,晕头转向地走进立政殿,齐声说道: “妾身,给圣人请安。” 李治见状,二话不说,扬起手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扇在了王皇后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王皇后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她被打得有些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茫然地问道:“圣人为何要打妾身?” 就在李治准备开口大骂王皇后的时候,小雨突然捧着一个罐子,急匆匆地走进了立政殿。 王皇后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雨和她手中捧着的罐子,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贱婢,竟然背叛了我!投靠了武媚娘!” 武媚娘看着小雨,轻声安慰道: “小雨,你不要害怕,将你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圣人。” 小雨这才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罐子,从里面拿出一枚扎满了针的巫蛊娃娃,捧在手心里。这巫蛊娃娃制作得十分逼真,上面的针密密麻麻,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武媚娘见到这巫蛊娃娃,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没有站稳。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巫蛊娃娃,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小雨,这是怎么回事?” 小雨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她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圣人,这枚娃娃是奴婢在昭仪殿前的大树下挖到的,上面还写着武昭仪的生辰八字呢!而且,这上面的字迹,与淑妃殿下和皇后殿下平日里的笔迹并无二致!” 萧淑妃见事情暴露,她开始辩解: “小雨!你这个贱婢再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何时与皇后殿下设计谋杀武昭仪了!你没有证物就没有信口雌黄污蔑于我!” 冬梅毫不犹豫地插话: “冬梅愿意为此事作证!就在那时,冬梅与小德子恰好从皇后殿下身边路过,目睹了皇后殿下的贴身内侍吴良和其他几个小内侍行色匆匆地离开未央宫,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后来,奴婢从小雨那里偶然得知,原来皇后殿下和淑妃殿下正在未央宫中使用我家主子的生辰八字,施行宫中禁术,企图谋害我家主子的性命!” 李治听完冬梅的叙述,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冷漠地看着王萧二人,眼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厉声道: “事已至此,你们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王皇后缓缓抬起头,直面李治的目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 “就算这一切都是妾身所为,那又能怎样呢?就算这一切都不是妾身所为,那又能怎样呢?圣人啊圣人,自从妾身嫁入李家以来,您可曾正眼瞧过妾身一眼?您可曾给过妾身一个女人真正的快乐和宠爱吗?” 第459章 双双被废 “圣人啊,请您回答妾身!您到底有没有给过妾身半分温柔?” 王皇后满脸怒容地质问着李治,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哀怨和不甘。 李治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王皇后,似乎对她的质问无动于衷。 然而,在他那冷漠的外表下,内心却波涛汹涌。 王皇后见李治毫无反应,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她继续说道: “妾身自从嫁入皇家以来,一直尽心尽力地侍奉圣上,可圣人您却对妾身如此冷漠,难道妾身就如此不堪吗?难道妾身不过是您和王家政治工具吗!”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因为她不想在李治面前示弱。 李治的手扬在半空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王皇后被打得偏过头去,鬓边的金钗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李治脚边。她脸颊的红肿上迅速浮出五道指痕,嘴角渗出的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素色的衣领上,像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废为庶人!” 李治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掖廷那地方,正好让你们好好反省!” 王皇后扶着案几才勉强站稳,她看着李治那张盛怒的脸,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气音,震得肩膀发颤: “反省?反省我不该生在太原王氏?还是反省我没像武媚娘那样会讨好男人?” “拖下去!” 李治不想再听,挥手时带倒了案上的茶盏,茶水泼在明黄色的龙袍下摆上,晕开一块深色的水渍。 萧淑妃见状,“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发髻散了半边,珠钗掉了一地。 “圣人!” 她的声音哭得上气不接,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 “妾身错了!真的错了!” 她抬手去拉李治的袍角,被侍卫拦住时,眼泪糊了满脸: “您忘了?那年在九成宫,您说妾身跳的《兰陵王》最好看;还有素节出生时,您抱着他说像个小老虎……” 李治的脚步顿了顿。 萧淑妃的话像根针,刺破了他心头那层紧绷的怒意。 他想起素节满月时,自己亲手给孩子挂的长命锁,锁上刻的 “富贵绵长” 四个字,此刻仿佛还在眼前晃。 但他很快别过头,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 她正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抚着袖口的花纹,仿佛殿里的哭闹都与她无关。 “张瑜。” 李治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按旨意办。” 张瑜挥了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内侍立刻上前。 王皇后被架着胳膊往外走时,突然挣开侍卫,回头瞪着武媚娘: “武媚娘!你别得意太早!我王家百年基业,未必就输得这么彻底!”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股狠劲,像濒死的野兽在低吼。 萧淑妃被拖走时,还在哭喊着孩子的名字: “素节!宣城!下玉!娘对不住你们啊!” 她的鞋掉了一只,光着的脚在青砖地上划出淡淡的血痕,路过小雨身边时,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小宫女的脸。 武媚娘看着她们消失在殿门外,才缓缓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那里并没有泪,只是刚才被风迷了眼。 她走到李治身边,轻轻按住他还在发抖的手: “圣人息怒,仔细伤了龙体。” 李治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浸湿了她的帕子。 “这宫里,就没一个省心的。”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声音里透着疲惫: “当年阿耶总说,帝王家最是无情,朕以前不信,现在……” “圣人是仁厚之人。” 武媚娘柔声说,目光扫过地上那枚扎满针的巫蛊娃娃,小雨正战战兢兢地用布包起来: “只是有些人,不值得您的仁厚。” 张瑜进来收拾残局,见地上的茶具碎了一地,忙让人来清扫。 他弯腰捡那枚王皇后掉落的金钗时,发现钗头的凤凰嘴里,还衔着颗细小的珍珠,此刻蒙上了层灰,不像往日那样亮了。 掖廷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铁链拖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王皇后和萧淑妃被推进一间潮湿的小屋,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屋顶的破洞漏下些微光,照见地上爬过的潮虫。 “这就是武媚娘想要的。” 王皇后靠在墙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从感业寺回来那天起,就没打算给我们留活路。” 萧淑妃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哭了半晌,忽然抬头: “我不该信你的,当初要是我们联手……” “联手?” 王皇后冷笑: “你当她萧彤言就干净?去年刘姬侍死的时候,你不也落井下石了吗?” 萧淑妃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不住地发抖。 窗外传来巡夜禁卫的脚步声,灯笼的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立政殿里,李治已经平复了些怒气。 武媚娘让人重新沏了茶,递到他手里: “掖廷的事,让内务府多上点心,别真出了人命,落人口实。” 李治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叹了口气: “她们毕竟……” “圣人是天子,要顾的是天下。” 武媚娘打断他,目光落在案上那道废后诏书的草稿上: “齐州的水患刚过,河南道的秋粮还等着入库,这些事,比后宫争斗要紧得多。” 李治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双眼睛里的沉静,比萧淑妃的哭闹、王皇后的怨怼要可靠得多。 他点点头,拿起朱笔,在诏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笔尖的朱砂红得像血。 夜渐深时,掖廷的小屋还亮着一盏昏灯。 王皇后和萧淑妃背对着背坐着,谁也没再说话。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这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立政殿的烛火,却还亮着,武媚娘正在灯下看河南道的漕运奏疏,冬梅进来换灯油时,见她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刚下完一盘满意的棋。 第460章 媚娘探掖廷 掖廷的青砖地泛着潮气,武媚娘踩着鞋尖往前走,裙角扫过墙根的青苔,带起细碎的凉意。 她抬头望了眼斑驳的朱漆门,门楣上 “掖廷局” 三个字的金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木头 贞观二十二年的冬天,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外,听着内侍宣读完太宗的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主子,风大。” 冬梅往她肩上拢了拢披风,声音压得极低,眼角瞟着守在门口的两个禁卫,他们手里的长戟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武媚娘抬手按住披风的系带,指尖触到粗糙的布面,忽然想起当年被扔进掖廷时,身上只裹着件单薄的旧棉袄,夜里冻得牙齿打颤,只能抱着膝盖坐到天亮。 那时德妃派人送来的药,她没敢喝,偷偷倒进了墙角的裂缝里 郑婉言死在自己屋内的那天下午,她分明看见德妃的贴身宫女在假山后烧纸人。 “奉圣人令,来看看二位的近况。” 武媚娘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禁卫听见。 他们对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门轴转动时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极了当年她被关进来时,那扇铁门关上的动静。 庭院里的老槐树落了满地叶子,几个老宫婢蹲在井边洗衣,木槌捶打衣物的声音 “砰砰” 响,惊飞了枝头上的麻雀。 武媚娘顺着鹅卵石铺的小径往里走,脚下的石子硌得鞋底板发疼,这路她当年走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摸到尽头。 最里头那间屋的窗纸破了个洞,武媚娘刚走到窗边,就听见里面传来瓷碗碰撞的轻响。 她停下脚步,透过破洞往里瞧 王皇后和萧淑妃正坐在矮桌旁,面前摆着两个粗瓷碗,碗里的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旁边碟子里的咸菜黑乎乎的,看着像陈了半年的。 王皇后用木勺舀着粥,动作很慢,勺底刮过碗壁,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她头上没戴钗环,乌发松松挽了个髻,用根木簪别着,那木簪瞧着像是从旧梳妆盒里翻出来的,簪头的漆都掉光了。 萧淑妃显然没什么胃口,她用筷子拨着碟子里的咸菜,眉头皱得很紧。 那件石榴红的襦裙早就换成了灰扑扑的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柴禾。 “哐当” 一声,萧淑妃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火气: “这猪食也能叫饭?当年我在东宫的时候,连喂猫的鱼干都比这强!” 王皇后没理她,只是慢慢喝着粥,喝到碗底时,有几粒没煮烂的谷子,她用指尖捏起来,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武媚娘推开门时,门板上的铁锈蹭在袖口,留下道暗红的印子。 萧淑妃猛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是谁时,脸 “腾” 地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武媚娘!” 她站起来时带倒了身后的矮凳,凳子腿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来看我们笑话?” 王皇后也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那件石青色的披风上,那是今年苏州进贡的云锦,边缘绣着缠枝莲纹 这种料子,以前她的库房里堆得像小山,如今却觉得刺眼。 “圣人惦记二位,让我来瞧瞧。” 武媚娘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两碗粥: “掖廷的用度是紧了些,若是缺什么,不妨跟我说。” “跟你说?” 萧淑妃冷笑,伸手点着她的鼻子: “你会好心给我们送东西?怕是在里面下了毒,好让我们死得快点!”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这双手以前只戴得上东珠和翡翠,如今连块像样的银镯子都没有。 王皇后拉了拉萧淑妃的衣袖,然后看向武媚娘,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武昭仪如今得偿所愿,何必再来这掖廷屈尊?” “我不是来炫耀的。” 武媚娘的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稻草上,那里铺着两床旧棉絮,棉絮里的棉籽都露了出来: “只是想起当年我也住过这里,寒冬腊月的,连床厚被子都没有。” 萧淑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也配跟我们比?你本就是个先帝的才人,能从感业寺爬回来,靠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靠的是活着。” 武媚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l: “当年我在这里,每天都想着怎么活下去,不像二位,从来不用愁这些。” 她弯腰拿起桌上的咸菜碟,指尖沾了点酱汁,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用盐水腌的,带着股土腥味,跟她当年吃的一个味道。 王皇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咳音: “你以为把我们关在这里,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太原王氏的根基,不是你能撼动的。” “根基?” 武媚娘放下碟子:“您的好舅舅已经被贬去荣州了,你哥哥王方翼上个月递了辞呈,现在在长安家里闭门思过。” 她顿了顿,看着王皇后骤然发白的脸: “圣人说,外戚干政太久,该歇歇了。” 萧淑妃的脸也白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我儿子素节,我女儿宣城和下玉如何了!” 武媚娘的语气依旧平淡: “二位放心孩子们在东宫和公主府都安好,圣人派了专人照看。” 只是没说,那些照看的人,都是她的心腹。 王皇后抓起桌上的空碗,就要往武媚娘身上砸,却被萧淑妃一把拦住。 “别弄脏了她的衣服。” 萧淑妃的声音发颤,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们落到今天,不是因为她武媚娘多厉害,是因为那个男人,从来就没真心待过我们!” 武媚娘没接话,只是转身往门口走。 阳光透过门框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长长的影子,她走在影子里,披风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稻草,带起些微尘。 “武媚娘!” 王皇后在她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你记住,今日我受的苦,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武媚娘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只是扬声道: “掖廷的墙厚,二位有得是时间慢慢想。” 说完,她抬脚走出屋门,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冬梅跟在后面,见她袖口的铁锈印子格外显眼,忍不住说: “主子何必跟她们费口舌。” 武媚娘抬手看了看那道印子,忽然笑了: “当年我在这里的时候,也对着墙骂过德妃,骂了三个月,嗓子都哑了,也没见她掉块肉。”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眼那间屋子,窗纸上的破洞还在,像只窥伺的眼睛: “有些债,总得慢慢讨。况且她们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461章 后妃终末时 武媚娘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巷口,王巧颜就像被抽去了骨头的木偶,瘫在地上喘了半晌。 墙角的稻草被她压出个窝,潮虫顺着她的裤脚爬上来,她也浑然不觉。 “哐当” 一声,她突然爬起来,踉跄着扑到屋角那个掉漆的柜子前。 柜子的铜锁早就锈死了,她用蛮力拽开柜门,里面堆着几件旧衣物,最底下压着个布娃娃。 那娃娃是当年她刚做太子妃时,亲手缝给李治的,眉眼绣得歪歪扭扭,身上还穿着迷你版的锦袍。 王巧颜抓起布娃娃,指尖触到粗糙的针脚,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喊。 她摸起炕边那把剪烛芯的铁剪刀,朝着娃娃的头狠狠扎下去。 “咔嚓” 一声,娃娃的脑袋被剪下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露出里面填充的棉絮,像团灰白的头发。 “武媚娘!你这个贱人!” 她把剪刀换成左手,右手抓起无头的娃娃身体,一下下往炕沿上砸: “我十四岁嫁给他,陪他从东宫走到太极殿,你凭什么!” 剪刀在她手里乱挥,布娃娃的胳膊腿被陆续剪断,棉絮飞得到处都是,粘在她泪湿的脸上。 “你以为把我的皇后废掉就安稳了?” 她把剪得稀烂的布块踢到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太原王氏的人不会放过你!我哥哥不会放过你!” 喊到最后,声音哑得像破锣,喉咙里涌上股腥甜,她捂着嘴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些血丝。 隔壁的萧彤言早就听得不耐烦,她一脚踹开虚掩的屋门,冷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棉絮。 “哭有什么用!” 她的布衫在刚才的拉扯中撕破了个大口子,露出的肩膀冻得发青: “有本事冲出去撕碎她的脸!” 王巧颜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萧彤言乱糟糟的头发,忽然笑了: “冲出去?你以为门口的禁卫是摆设?” “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萧彤言转身就往外跑,鞋底子在青砖地上打滑,差点摔倒。 她跑到院门口时,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对着巷口的方向大喊: “武媚娘!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守在门口的两个禁卫对视一眼,左边那个高个子的就是贾仁,他皱着眉走过去: “闭嘴! 萧彤言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她伸手去抓贾仁的衣领: “当年我在东宫的时候,你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贾仁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胳膊。 萧彤言的胳膊细得像麻杆,被他一捏就疼得尖叫: “放开我!我要见圣人!我要见我儿子!” “圣人不会来的。” 贾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上的力道却没松了; “掖廷的规矩,庶人不得擅离囚院。” “庶人?” 萧彤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疯了一样挣扎; “我是淑妃!我是义安郡王的母亲!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她抬脚去踹贾仁的膝盖,却被对方轻巧避开。 贾仁往后退了半步,看她还在撒泼,突然抬脚,正踹在她的膝弯。 萧彤言 “哎哟” 一声跪坐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已经不是淑妃了。” 贾仁收回脚,语气依旧平淡: “前天内务府刚收走了你的册宝,现在的你,连个宫婢都不如。”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烂菜叶: “安分点,还能有口热粥喝,再闹,明天就只能喝冷水。” 萧彤言趴在地上,看着贾仁腰间挂着的铜牌,上面刻着 “掖廷局禁卫” 五个字。 她忽然想起,当年自己随手赏给小太监的银子,都够这禁卫半年的俸禄。 “狗仗人势的东西!” 她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武媚娘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卖命!” 第二天,小德子拿着李治拟的手谕,来到掖挺门口,萧彤言以为自己得到了李治的原谅,他派来小德子来传旨恢复自己淑妃之位。 但事情并不是萧彤言想象的那般,小德子清清自己的细嗓,高喝: “王氏、萧氏,昔居后妃之位,不思辅弼,反行巫蛊,构陷宫闱,罪证昭彰。朕念旧情,未加极刑,然其心难驯,怨怼不休,恐再生祸乱。 今革去封号,贬为庶人,永禁掖廷。非朕手谕,不得擅离囚室半步,不得与外人交接。 饮食用度,仅存温饱,免其滋事。 掖廷官吏须严加看管,若有疏失,以同罪论。此令一下,永为定制,纵有赦宥,亦不沾及。 钦此。” 王巧颜听完之后,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了一般。 “什么!圣人怎么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我们可是有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啊!他怎么能如此绝情!” 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冰冷的声音: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王巧颜猛地抬起头,只见武媚娘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武媚娘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漠而又锐利地盯着王巧颜。 萧彤言见到眼前的情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气得浑身颤抖不已,连牙关都紧紧咬着,仿佛要咬碎一般。 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武媚娘,用充满恨意的声音破口大骂道: “武媚娘,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圣人才会这样对我们!” 一旁的王巧颜再也无法忍受,她怒不可遏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武媚娘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武媚娘的脸颊顿时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 然而,武媚娘却迅速反应过来,她敏捷地伸手握住了王巧颜的手腕,让她无法再继续动手。 王巧颜的怒火并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平息,她怒视着武媚娘,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真的好后悔当初答应圣人把你接回太极宫!我竟然引狼入室!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竟然杀了自己的女儿定安小公主,还嫁祸给我!你简直太恶毒了!” 面对王巧颜的指责,武媚娘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反而冷笑一声,嘲讽: “这一切都是你们和萧淑妃自找的!王巧颜,你这个皇后命格终究还是被我破了!” 说罢,武媚娘缓缓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媚娘还要谢谢两位成就了今日的媚娘呢。 ”武媚娘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你们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我武媚娘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462章 立武媚娘为皇后 永徽六年十月的乙卯日,天还没亮透,临川公主李孟姜就被窗外的梆子声惊醒了。 宫女捧来的襦裙是石青色的,料子是去年韦贵妃让人织的,说这颜色衬她的气色,也合今日的仪制。 “母妃那边遣人来说,辰时初刻在肃仪门汇合。” 宫女替她梳着双环髻,木梳划过发丝,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孟姜望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想起昨夜韦贵妃在灯下翻《礼记》,指尖点着“妇容”篇说:“观礼时少言,多看。” 马车从公主府驶出来,车轮碾过朱雀街的青石板,发出规律的颠簸。 街两旁已经站了不少人,有穿锦袍的官员,也有戴幞头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往宫门口望。 李孟姜掀起车帘一角,见卖糖人的小贩正踮着脚张望,手里的糖稀滴在地上,凝成小小的琥珀色。 到了肃仪门,台阶上的百官按品级站着,紫袍、绯袍、绿袍层层叠叠,像块拼色的锦缎。 李孟姜顺着侧阶上去,看见韦贵妃站在公主们的前排,穿着件绛色的褙子,鬓边插着支白玉簪,那是太宗皇帝当年赏的,她戴了快二十年。 “来了?” 韦贵妃回头看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裙角: “站我身后,别往前挤。” 李孟姜点点头,往人群里缩了缩,看见新城公主正和丹阳公主说话,两人的珠钗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脆响。 辰时三刻,通赞官的唱喏声划破晨雾:“吉时到” 鼓乐突然响起来,震得廊下的铜铃乱颤。 李孟姜抬头,看见武昭仪从丹陛尽头走来。 她穿的翟衣绣着十二行翟鸟,每行十二只,五彩的丝线在阳光下晃眼,蔽膝上的云龙纹用金线绣就,走一步,那些龙仿佛就动一下。 册封使许敬宗捧着册宝,声音透过乐声传得很远: “咨尔武氏,毓秀钟灵,温恭淑慎……” 李孟姜的目光落在他的朝服上,那是件崭新的紫袍,腰间的金鱼袋鼓鼓的,去年他还穿着绯袍,在太极殿的角落里不起眼。 武媚娘接过册宝时,指尖的蔻丹红得像正月里的朱砂。 李孟姜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王皇后在立政殿设宴,给各宫公主分花胜,她分到的那支是金的,上面镶着米粒大的珍珠,如今想来,怕是早被收进库房了。 站在旁边的代王李弘被乳母抱着,手里攥着个蜜饯,正往嘴里塞。 李孟姜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糖渍,看见他袖口的补丁,是韦贵妃亲手缝的,针脚细密,和自己小时候穿的补丁衣裳一个样子。 乐声停了,百官齐刷刷跪下,袍角扫过地面,像风吹过麦田。 李孟姜跟着屈膝,看见自己的裙角沾了片桂花,是从阶边的树上落下来的,去年这个时候,这棵树的花也落了她一身,王皇后还笑着说她“满身桂子香”。 礼成后,众人按序退场。 路过长信宫的墙角,李孟姜看见几个内侍正搬着箱子出来,箱子上的锁锈得厉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些碎玉是王皇后从前戴的玉簪,断了半截。 “别看。” 韦贵妃拉了她一把,声音压得很低,“宫里的东西,旧了就该换。” 李孟姜低下头,看见那截断玉被个小内侍捡起来,塞在袖袋里,想来是拿去给宫外的相好打对玉钗。 回到公主府,灶上的莲子羹刚炖好。侍女盛了一碗,莲子煮得糯烂,甜得恰到好处。 李孟姜舀了一勺,想起昨夜韦贵妃说的: “这宫里的甜,大多掺着苦。”那时窗外的月光正照在她鬓边的白玉簪上,亮得发冷。 午后,宫里遣人送了赏赐,是两匹湖州的绫罗,上面印着缠枝莲。 李孟姜让侍女收进柜里,和去年王皇后赏的蜀锦放在一起。 那蜀锦的边角已经有点发黄,像旧年里褪色的记忆。 夕阳斜照进书房,案上的《女诫》被风吹得翻页,停在“妇德”篇。 李孟姜拿起笔,想给韦贵妃写张便条,问她晚上用不用留饭,笔尖蘸了墨,却迟迟落不下去。 写什么呢?说今天的鼓乐太吵?说新皇后的翟衣太亮?还是说,长信宫墙角那截断玉,像极了从前掉在御花园的那半支? 宫门口传来喧哗,是新皇后的仪仗要去太庙告祭。 李孟姜走到廊下,看见那顶十二抬的凤辇从街上经过,帘子里隐约能看见翟衣的一角,像团流动的火焰。 凤辇过后,几个孩子在捡地上的珠花,笑着跑过青石板路,鞋底子敲出轻快的声响。 韦贵妃派人来了,说晚上过来用饭,让做些清淡的。 李孟姜让侍女炖上鸡汤,自己去翻箱底找那套青瓷碗是太宗皇帝赏的,碗沿有点小缺口,韦贵妃总说这样的碗盛汤香。 暮色漫进窗棂时,李孟姜坐在灯下缝荷包。 丝线是韦贵妃给的,藕荷色的,捻在手里软乎乎的。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思绪渐渐飘回到了早上观礼的场景。 阳光洒在韦贵妃的鬓边,那支白玉簪在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太宗皇帝陵前的那棵松树,虽然沉默不语,但却笔直地挺立着。 李孟姜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支白玉簪上,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韦贵妃内心深处的坚韧和不屈。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同样身处宫廷之中,面对种种勾心斗角和权力争斗,是否也能像那棵松树一样,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呢? 晚膳过后,李孟姜觉得有些烦闷,便决定去乾祥宫附近散散步,透透气。 夜幕降临,宫中的灯火渐渐亮起,给这座庞大的宫殿增添了一丝温馨的氛围。 走着走着,李孟姜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朝着她走来。 待走近一看,原来是冬梅。 李孟姜心中猛地一颤,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她急忙伸手拉住冬梅,急切地问道: “冬梅,快跟我讲讲王皇后和萧淑妃被废的经过!” 冬梅显然被李孟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开始缓缓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历史。 冬梅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就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娓娓道来。 她详细地描述了王皇后和萧淑妃还有武媚娘之间的明争暗斗,以及她们最终是如何被唐高宗李治废黜的。 李孟姜听得入神,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冬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冬梅的讲述,那些历史书上的文字似乎都活了过来,在她眼前展现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当冬梅讲完最后一句话时,李孟姜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惊讶地发现,冬梅所讲述的内容竟然与历史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李孟姜深吸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冬梅,你回去吧”。 第463章 大赦天下 丁巳日的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透,晨曦透过薄薄的晨雾,洒在太极宫的宫墙上。 突然,一阵低沉而庄重的钟声响起,仿佛穿越了层层云雾,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中回荡开来。 这钟声比往日更为沉厚,每一声都像是重重地敲击在人们的心上。 它持续不断地响着,一共敲了整整一百零八下。 这一百零八下钟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显得格外突兀,引起了整个长安城的注意。 在一条狭窄的街巷里,一位卖胡饼的老汉刚刚支起他的摊子,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 然而,当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响起时,他被惊得猛地直起了腰。 手中的胡饼差点掉落在地,他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老汉才回过神来。他想起了昨夜坊正挨家挨户通知的事情今日有大赦的恩典。 这个消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喜悦。 内侍省的小吏们抱着黄纸诏书,骑着快马往各坊去。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些微的露水,诏书的边角被风吹得翻飞,露出 “大赦天下” 四个朱红大字。 西市的绸缎铺刚下门板,掌柜的正指挥伙计挂幌子,见马队过来,忙不迭地跪下,伙计们也跟着趴了一地,绸缎幌子在风里摇摇晃晃,像片流动的彩云。 大理寺的狱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铁链拖地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几个须发斑白的老者互相搀扶着出来,身上的囚服满是补丁,阳光照在他们脸上,皱纹里的污垢都看得分明。 “真放了?” 一个老汉揉了揉眼睛,手里还攥着块啃剩的干饼,是狱卒昨天赏的。狱卒在身后吆喝: “还不快走,午时前得出城!” 皇城南面的朱雀大街上,已经搭起了临时的棚子。 户部的官吏们正忙着清点粟米和布帛,麻袋堆得像小山,粗布的边角从袋口露出来,带着股新麻布的气味。 一个老吏用木尺量着布帛,每匹都裁成一丈二,码得整整齐齐,他的指甲缝里嵌着谷糠,是刚才搬粟米时蹭上的。 “八十岁以上的到这边登记。” 小吏的嗓子喊得发哑,手里的毛笔蘸了点清水,在砚台上转了转。 排队的老汉们大多拄着拐杖,有的被儿孙搀扶着,棉衣的领口磨得发亮。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后生扶着祖母过来,老太太的头发全白了,用根红绳系着,手里攥着张户籍文书,纸边都磨卷了。 “张阿婆,八十三了?” 小吏核对着文书,笔尖在簿子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声响。 老婆婆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托圣人的福,还能走得动。” 旁边的后生忙补充: “家母去年还能纺线呢,就是眼睛花了。” 小吏笑着应: “领了布帛,让您孙媳妇给您做件新棉袄。” 粟米装在陶罐里,每个老人一罐,沉甸甸的压手。 李老汉接过罐子时,手指触到陶土的粗粝,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太宗皇帝征高句丽那年,他也是在这街上领过救济粮,只是那时的罐子要小些。 “多了半罐呢。” 他跟旁边的王老汉嘀咕,王老汉的牙掉得只剩两颗,咧着嘴笑: “新皇后册立,圣人高兴呢。” 布帛是粗麻布,浆洗得发硬,却比家里织的细密。 赵阿婆把布帛搭在胳膊上,布角扫过手腕,痒得她直笑。 她的重孙子才三岁,正抓着布帛的边角往嘴里塞,后生忙拉开: “这是给太婆做衣裳的,不能吃。”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进了晒着的谷堆里。 城门口的告示牌前围满了人,一个识字的秀才正高声念着诏书: “…… 鳏寡孤独皆有赡养,残障者由官府供给衣食……” 人群里发出啧啧的赞叹,一个瞎眼的老汉摸着身边的竹竿,喃喃: “赶上好时候了。” 他的竹竿头上包着块破布,是去年冬天冻裂了,街坊给缠的。 坊市的角落里,几个曾被判流放的汉子正收拾行李。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把件旧棉袄塞进包袱,那是他在牢里穿了三年的,补丁摞着补丁。 “去岭南还是回老家?” 旁边的人问他。他摸了摸疤,那是当年打架留下的: “回老家,给我娘上炷香,她总说我不成器。” 日头升到正午,棚子里的粟米和布帛渐渐少了。 户部的小吏们开始收拾摊子,木尺和账簿被装进布包,地上散落着些谷粒,引来几只麻雀啄食。 一个老吏数着剩下的布帛,忽然说: “比去年多了三成呢。” 另一个接口: “新皇后册立,圣人是想让天下人都沾点喜气。” 回家的路上,领了赏赐的老人们走得很慢。 张阿婆的孙媳妇抢过她手里的陶罐: “我来背,您老慢慢走。” 阳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陶罐的影子像个圆月亮,跟着他们往前挪。 赵阿婆的重孙子睡着了,口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舍不得叫醒,用胳膊紧了紧怀里的布帛。 西市的绸缎铺已经恢复了热闹,掌柜的正给个富商打包蜀锦,嘴里念叨着: “您瞧这花色,新皇后册立那天,公主们就穿的这种。” 富商笑着付了钱,伙计们忙着搬货,算盘打得 “噼啪” 响,和街上老人们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像支乱糟糟却透着暖意的曲子。 暮色降临时,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带着粟米的香气。 李老汉家的锅里,新领的粟米正煮着,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的老伴正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全神贯注地缝补着什么。 仔细一看,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新领的布帛,那布帛在她的手中显得有些笨拙,针脚也歪歪扭扭的,但她却缝得异常认真,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老伴抬起头,微笑着对李老汉说道: “明天给你做件新褂子。”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能融化这寒夜的冰霜。 李老汉看着老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回应道:“好啊,辛苦你啦。”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洒进来,照在布帛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这银辉使得原本朴素的布帛变得有些神秘而美丽,仿佛它也在期待着明天成为一件崭新的褂子。 就在这时,更夫的梆子声在巷子里响起,“咚!咚!”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轻快。这梆子声似乎也在为老伴的新褂子而欢呼,为这个平凡而温馨的家庭增添了一丝喜悦的氛围。 第464章 武媚娘太庙祭祖 永徽六年十一月的己巳日,太庙的松柏上还挂着霜,李孟姜踩着石阶往上走,裙角扫过结了薄冰的砖缝,发出细碎的声响。 武媚娘走在她身边,翟衣的下摆拖在地上,金线绣的云龙纹被晨雾打湿,看着倒比那日册封时柔和些。 “昨儿让你带的香呢?” 武媚娘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手里的紫檀木香炉泛着暗光。 李孟姜拍了拍袖袋,里面的线香硌得慌: “揣着呢,还是去年从大慈恩寺求的,住持说灵验得很。” 她说话时快了半拍,像怕被风抢了话头 这毛病从穿来那天起就没改过来,好在宫里人只当她性子直。 太庙的门轴 “吱呀” 转开,一股陈旧的木料味混着香灰气涌出来。 李孟姜跟着武媚娘往里走,看见供桌上的青铜爵杯擦得锃亮,烛火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 她忽然想起刚穿来时,对着这些爵杯研究了半宿,以为是什么喝酒的玩意儿,被母妃笑着敲了敲额头: “这是给祖宗敬酒的,可不能瞎碰。” 武媚娘拿起三支香,在烛火上引燃,烟丝袅袅地往上飘,呛得她微微蹙眉。 李孟姜赶紧递过帕子,自己也取了三支,熟练地用指腹捻着香根,在烛火上转了半圈,火苗 “噗” 地窜了一下,她迅速吹灭,动作比宫里的老嬷嬷还利落 。 这两年在大慈恩寺跟着比丘尼学的,比什么规矩都记得牢。 “给太祖上香时,心诚点。” 武媚娘把香插进香炉,手腕转动的弧度恰到好处,香灰落在炉沿上,一点没沾到翟衣。 李孟姜跟着插香,嘴里默念着 “保佑国泰民安”,眼睛却瞟着供桌后的牌位 上面的小楷字她大多认不全,只记得母妃教过,磕完头要后退三步,不能背对着牌位转身。 供案上的祭品摆得整齐,鹿肉干切成薄片,枣糕码成方塔,都是按祖制预备的。 李孟姜看见块眼熟的酥饼,和大慈恩寺的素饼长得像,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武媚娘在旁边低声笑: “想吃?回头让御膳房给你做,不放猪油。” 她知道李孟姜信佛,荤腥沾得少。 上香时,李孟姜的动作一丝不苟,屈膝时裙角铺在地上,像朵绽开的石兰花。 她听见武媚娘的裙摆摩擦地面的声响,比自己的重些,想来是翟衣上的珠玉坠子在动。 烟在两人之间漫开来,把武媚娘的脸衬得有些模糊,李孟姜忽然想起刚见面时,这人还只是个昭仪,穿着青绿色的襦裙,在立政殿给她递过块桂花糕。 “听说你前儿给大慈恩寺捐了两匹布?” 武媚娘往香炉里添了点香灰,声音被烟裹得发闷。 李孟姜点头,手里的佛珠转了半圈: “给观音像做件新披衣,去年的那件都褪色了。” 她说话时带着点现代人的直白: “住持说我这身子骨弱,多做点善事好。” 武媚娘没接话,只是望着牌位,眼神里的东西李孟姜看不透。 殿外的风卷着松针打在窗上,“沙沙” 响,像有人在翻书页。 李孟姜数着佛珠上的疙瘩,心里盘算着回去该抄段《心经》,忽听见武媚娘说: “待会儿去后院看看那棵老槐树,去年你说它开的花最香。” 绕到太庙后院时,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树皮裂开些细缝,像老人手上的皱纹。 李孟姜伸手摸了摸树干,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 “开春准能冒出新芽,这树比咱们俩加起来岁数都大。” 她这话半开玩笑,却看见武媚娘的嘴角弯了弯,是难得的轻松模样。 往回走时,遇见几个洒扫的小吏,见了她们忙跪下磕头,手里的扫帚 “哐当” 掉在地上。 李孟姜抬起手: “算了,你们起来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宫里的规矩,这样想起自己在前世第一次入职实习当牛马的情况,算了算了,都是天涯沦落牛马,她这个现代牛马何苦为难这个古代牛马呢? 武媚娘却摆了摆手: “仔细扫,别让落叶堵了排水口。”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家常。 出太庙门时,阳光正好,照得翟衣上的金线晃眼。 李孟姜眯了眯眼,看见远处的宫墙顶上飘着面黄旗,是禁军巡逻的旗号。 “回去让厨房炖点姜汤,” 武媚娘的手搭在她胳膊上,带着点暖意: “你昨天不是告诉我说你的嗓子有点痒?” 李孟姜 “哎” 了一声,脚步轻快了些。 她知道武媚娘这是关心她,就像每次她去大慈恩寺,这人总会让人备着素斋等着。 风里的松香渐渐淡了,混进些宫墙下腊梅的清香,李孟姜深吸了口气,觉得这永徽六年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马车里,李孟姜把没烧完的香用帕子包好,听见武媚娘在和内侍说户部的事,什么 “粟米要尽快发到各州”,什么 “布帛的尺寸得再核一遍”。 她并未回话,只是默默地摩挲着手中的帕子,那帕子上绣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虽然针脚略显歪斜,但却比宫中那些精致的花样更让她感到顺眼。 “在想什么呢?” 武媚娘忽然转过头来,珠钗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嘴角含笑,似乎看透了对方的心思,“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念你那远在营州的夫君吧?” 李孟姜被武媚娘的话吓了一跳,她连忙摇头: “哪有啊,我才没有那么恋爱脑呢!” 说着,她将包好的香小心翼翼地塞进袖袋里,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哦?是吗?” 武媚娘显然并不相信李孟姜的话,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李孟姜的脸微微一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我只是在想明天去大慈恩寺的事情,顺便给你求个平安符。”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星子: “住持说皇后殿下最近劳心,得求个镇得住的。” 武媚娘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 “浅浅呀,就你主意多。” 第465章 停止进贡珍珠 永徽六年十一月的戊子日,晨雾还没散,中书省的一个年轻小吏就骑着快马出了皇城,马鞍上捆着卷明黄色的诏书,边角被风吹得直响。 他们要去各州传旨 从今日起,停止进贡珍珠。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岭南道的采珠使。 他正盯着渔民们从珠池里捞上来的蚌壳,指甲盖里还嵌着池底的淤泥。 小吏展开诏书时,他手里的铁撬 “哐当” 掉在地上,砸破了个刚撬开的蚌,里面的珍珠滚出来,在湿滑的泥地上闪了闪,像滴没擦干的泪。 “停了?” 采珠使捏着诏书的边角,纸页上 “珍珠劳民,自今罢贡” 八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凑够三百颗东珠发愁,逼着渔民们下到十丈深的珠池,有三个后生没上来,家属哭着来要尸身,他只能塞些碎银子打发了。 长安城里的珠宝行却热闹起来。 掌柜们把刚到的南珠摆在最显眼的柜台,算盘打得噼啪响: “往后这珍珠可是稀罕物了,现在不买,开春就得涨价。” 穿锦袍的富商们围着看,有人拿起颗鸽卵大的珠子,对着日光照,里面的纹路像极了水波纹: “圣人怎么突然罢贡了?” 旁边的账房先生接口: “听说新皇后说的,百姓种桑养蚕更实在。” 太极宫的库房里,内侍们正清点历年进贡的珍珠。 白的、粉的、紫的,装在描金的匣子里,摞得比人还高。 一个老内侍拿起颗东珠,想起贞观年间,太宗皇帝见采珠人淹死了不少,曾下旨停过三年,后来还是西域的使者说 “无珠不成礼”, 才又恢复了。他把珠子放回匣子,锁扣 “咔嗒” 一声合上,像把往事关了起来。 各州的驿站里,过往的官员们都在谈论这事。 江南道的刺史正用珍珠粉敷面,听驿卒说罢,手里的玉盒差点掉在地上: “哎,圣人下旨,停了也好,咱们去年为了凑贡品,把府库里的银子都花光了,百姓们缴的税,倒有三成填了珠池的窟窿。” 旁边的参军摸着腰间的珠佩,那是他去年得的赏赐,此刻摸着倒有些发烫。 采珠的渔民们聚在珠池边,没人说话。 往日这个时辰,他们早该背着沉重的铅块下水了,铅块磨得肩膀生疼,池底的蚌壳划得腿上全是口子。 一个老汉蹲下来,捡起刚才滚在地上的珍珠,对着太阳看了看,突然往怀里一揣: “回家给小孙女串个项圈,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珠子呢。” 长安西市的胡商们却急得团团转。 他们刚从波斯运来一船珍珠,本想卖给皇家作坊,此刻正围着翻译打听: “圣人真不要了?我们带回去要亏本的。” 翻译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汉人,指着墙上的告示笑: “上面写着呢,‘务使百姓安业,勿事浮靡’,你们还是改卖些绸缎茶叶吧。” 武媚娘在立政殿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折,大多是说罢贡后百姓如何欢喜。 她拿起岭南道的折子,上面说有渔民开始种水稻了,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实在劲儿。 临川公主李孟姜刚从大慈恩寺回来,手里还攥着串菩提子,见了笑着说: “我昨天去寺里,听见几个香客念叨,说这下不用把他们的女儿卖到珠坊换粮食了。” 户部的官吏们正重新核算各州的税目,把 “珍珠贡” 那栏划掉,改写成 “桑麻税”。 笔尖蘸着墨,在账簿上划过,留下粗重的黑道,像把剪刀剪断了什么。 一个年轻的小吏算着算着笑起来: “去年光是运输珍珠的马车,就占了半个驿站,这下省出的力气,能多运两车粮食。” 珠池边的渔民们开始拆采珠用的木架,木头泡得发涨,卸下来时 “嘎吱” 作响。 一个后生把铅块扔进灶膛,说要熔了打把锄头,火星溅在他黧黑的脸上,映出两排白牙: “俺父亲说,下过珠池的腿,种庄稼更有力气。” 旁边的老汉敲了他一烟杆: “别说废话了,赶紧把池边的地翻了,开春好种豆子。” 长安的皇家作坊里,工匠们正把库存的珍珠收进木箱。 一个老匠师拿起颗最大的,对着窗纸透的光看了看,然后用软布包好,放进最底层的抽屉: “留着给后世看看就行,别再让百姓为这玩意儿遭罪了。” 旁边的学徒正用剩下的银丝打农具模型,锤子敲在银片上,发出当当的脆响。 傍晚时,岭南道的采珠使写了封奏折,说要把珠池改成鱼塘。 他的笔尖上还沾着珠池的泥,写出来的字带着股土腥味: “百姓说,养鱼是活命,养珠就是催命。” 驿站的快马带着这封奏折往长安跑,马蹄踏过刚下过雨的路,溅起的泥水溅在马镫上,倒比往日驮珍珠时轻快多了。 李孟姜在公主府里看着工匠做佛珠,用的是新收的檀木,香气清冽。 她拿起颗没打磨好的珠子,上面的纹路像极了珠池的水波,却比珍珠多了点烟火气。 侍女进来禀报,说街上的绸缎铺开始用琉璃珠代替珍珠做装饰,卖得比以前还好。 李孟姜笑着转着菩提子: “你看,没珍珠,日子不也照样过?” 夜色降临时,各州的驿站都挂起了新的告示,上面的 “罢贡珍珠” 四个大字在灯笼下格外清楚。 巡逻的兵卒走过,听见百姓家里传来纺车的声音,嗡嗡的,比采珠时的号子声柔和多了。 一个老妪坐在灯下,给孙女缝新衣,用的是染成靛蓝色的粗布,领口绣着朵棉花,针脚虽歪,却缝得扎扎实实。 太极宫的钟声敲了九下,武媚娘看着案上的地图,岭南道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旁边写着 “桑蚕之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案角的个木盒上,里面装着颗普通的石子,是李孟姜从珠池边捡来的,说 “这玩意儿比珍珠结实,能压咸菜缸”。 她拿起石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漫上来,倒比握那些滑溜溜的珍珠踏实多了。 第466章 禁酷止匿名 在癸巳日的卯时,通政司的鼓声刚刚响过三遍,李治的诏书就如同一道闪电,顺着宽阔的朱雀大街,以风驰电掣之势向各州府传递而去。 驿站里的快马们正悠闲地嚼着草料,它们的马鞍上,那卷黄绸诏书被晨风轻轻掀起一角,仿佛是在向世人展示着其中的重要内容。 那卷诏书的一角,“禁酷法,止匿名”六个墨字若隐若现,墨迹还带着砚台的湿意,仿佛刚刚书写完毕。 京兆府的衙役们是最先接到这个消息的。 此时,李参军正在公堂上用刑具夹着一个偷鸡贼的手指,那偷鸡贼疼得额头冒汗,指骨咯咯作响,惨叫声在公堂上回荡。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通政官突然掀帘而入。 他手中捧着那卷诏书,一脸严肃地走进公堂。 李参军见状,手中的刑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官帽也因为惊慌而歪到了一边。 李参军瞪大眼睛,看着诏书上那一行行字,尤其是“凡用笞、杖、徒、流、死以外之刑者,以枉法论”这句话,让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理寺的牢房里,狱卒们正忙着拆刑具。 铁钳、烙铁堆在墙角,锈迹里还嵌着些暗红的斑痕。 老狱卒王忠用布擦着副夹棍,想起去年冬天,有个书生写了篇匿名文章骂宰相,被按在这夹棍上,骨头碎了三根,最后屈打成招。他把夹棍扔进柴房,木柴堆发出闷响,像谁在叹气。 各州的刺史府里,官吏们围着诏书议论。 齐州刺史一脸凝重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案几上还摆放着一堆厚厚的匿名信,这些信件有的告发县尉贪污受贿,有的则指控里正与土匪勾结,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阴险狠毒的气息。 “从今往后,这种匿名信绝对不能再收受了。 按照诏书的规定,凡是见到匿名信的人都要立刻将其焚毁,胆敢私自藏匿的人,一律杖责三十。” 刺史斩钉截铁地说道。 主簿连忙点头应是,手中的笔尖在登记簿上用力一划,将“匿名告讦”四个字涂得漆黑,仿佛要将这四个字从世间抹去一般。 与此同时,在长安西市的一家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拍着桌子叫好。 “早就该禁止这种匿名告发了!前几天,张屠户就被人匿名告发私宰耕牛,差点被活活打死,结果后来才发现,原来是隔壁肉铺的老板在背后使坏。” 一名茶客愤愤不平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种匿名告发最容易被人利用,制造冤假错案。 ”另一名茶客附和道。 这时,一名身穿短打的后生端着茶壶走了过来,插嘴道: “听说昨天京兆府把那套钉指的刑具给烧了,那烟飘了整整半条街,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似乎对这一举措颇为满意。 而在皇宫的紫宸殿内,李治正翻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报,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份来自江南道的折子上,若有所思。 上面说当地县令用灌辣椒水的法子逼供,害得个老实农户疯了,如今那县令已被解职。 他拿起朱笔,在旁边批了个 “查” 字,笔尖的朱砂滴在纸上,像个小小的血点。 侍立的许敬宗低声道: “圣人此举,可安民心。” 李治没抬头,只是把折子推过去: “让刑部把历代酷刑汇编成册,烧了。” 县衙的公告栏前,百姓们挤着看新贴的诏书。 识字的秀才念得声高: “…… 匿名书者,言非实名,事多虚妄,徒乱视听,自今禁绝……” 穿粗布衣裳的老汉们点头,一个挑着菜担的汉子笑道: “这下好了,谁再想背地里害人,没门了!” 他去年被人匿名告偷了官仓的粮,挨了二十板子,至今后腰还疼。 刑部的小吏们在清点刑具。笞杖按尺寸码好,徒流的文书分类归档,那些月牙铲、老虎凳之类的东西,被统一搬到后院,等着午时当众销毁。 年轻的小吏赵全蹲在地上数铁链,链环磨得他手心发疼,想起刚入衙时,老吏教他 “不用狠刑,犯人不招”,如今看来,那些话都作了废。 午时的鼓声响起时,各州府的刑场燃起了火堆。 刑具扔进火里,发出噼啪的声响,铁水顺着砖缝流下来,像条暗红的蛇。 围观的百姓们没人说话,只看着火苗舔舐那些冰冷的铁器,直到它们变软、变形,最后成了堆黑红色的疙瘩。 有个老婆婆对着火堆合十,她的儿子十年前被屈打成招,死在牢里,那时用的正是这种烙铁。 李治在御花园散步,见园丁正修剪桃树。 去年冬天,有匿名信说园丁私通废太子,虽查无实据,园丁还是被杖责了五十。 此刻那园丁见了圣驾,慌忙跪下,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闷响。 李治让他起来,指着新开的桃花道: “好好侍弄这些树,比琢磨那些阴私勾当强。” 园丁的肩膀抖了抖,没敢抬头。 傍晚的衙门口,收摊的小贩们看见官吏们把匿名信扔进火盆。 纸灰被风吹得漫天飞,像群白蝴蝶。 李参军站在台阶上,看着个曾被他用酷刑逼供的汉子从面前走过,那汉子挑着担子,脚步稳健,没看他一眼。 李参军摸了摸腰间的官印,忽然觉得那印比往日沉了些。 掖廷的角落里,老宫婢们也在说这事。 一个曾因匿名信被关过的宫女道: “往后谁再想害咱们,得光明正大地来了。” 另一个剥着豆子,接口道: “圣人心里亮堂,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豆荚裂开的脆响,混着远处的更鼓声,在暮色里荡开。 李治回到立政殿时,案上的烛火正旺。 他拿起本《贞观政要》,翻到 “以仁为治” 那篇,指尖划过 “死者不可再生,用法务在宽简” 的字句,忽然想起小时候,阿耶教他写字,说笔杆子比刀枪厉害,能安邦,也能祸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片清辉,像层薄霜,盖在那些墨迹上。 更漏敲过五下,长安城渐渐静了。 只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他们手里的灯笼晃着,照见墙上新刷的标语: “禁酷法,止匿名,天下安” 字迹虽不工整,却在夜色里透着股扎实的暖意。 第467章 处决王萧两个庶人 这一日,窗外有几方妙绝的素雪装成的册页。 累累的坟,弯弯的路,枝枝桠桠的树,高高低低的屋顶,都秃.着白头,耸着白肩膀,危立在卷雪的北风之中。 李孟姜穿着一身暖袄坐在烧着正旺的火炉边,她仔细着自己虽然是没有经过空间精灵糖宝改变了临川公主久居营州与周道务长厮相守,此生不回长安的命运。 可这一改变,她也跟其他公主的一样跟自己的帅气逼人的老公聚少离多,李孟姜转念一想,这世上没有一件事情是能够两全的。 想到这里,李孟姜立刻走到书桌处,坐在椅子上拿起毛笔,给周道务写起了家书。 糖宝从李孟姜意识里飞出来,落在书桌上,看着主人写的家书,也是有些无语:主人呀,真是陷入恋爱之中,无法自拔呀,李孟姜抬起手轻拍糖宝的小脑袋: “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哪里来陷入恋爱之中?你还是回到空间里头吧。” 一旁的白茶见自己家殿下坐在桌子边自言自语的,她有些害怕李孟姜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哎,看来还是要给殿下请给道士驱驱邪才好呀。 与此同时,立政殿的烛火晃了晃,小德子缩着脖子走进来,靴底在金砖地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他手里的拂尘没敢晃动,眼睛瞟着李治案上的《贞观政要》,那书页上 “宽简” 两个字还沾着墨痕。 “圣人,皇后殿下。” 他的声音压得比烛花还低,指尖绞着拂尘的穗子: “掖廷那边…… 有些话说得不好听。” 李治翻过一页书,墨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说什么了?” 小德子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像吞了颗石子: “王氏…… 说圣人是夏桀商纣,说皇后娘娘是…… 是妺喜苏妲己。” 他没敢抬头,余光瞥见武媚娘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袖口的缠枝莲纹被攥得发皱。 “还有萧氏” 小德子的声音更抖了: “昨儿个禁卫听见,她对着墙骂,说要…… 要扒娘娘的皮。” 李治手里的书 “啪” 地合上,书页边缘扫过砚台,溅起几滴墨汁落在明黄的案布上。 他盯着小德子,眉峰拧成个疙瘩: “禁卫怎么不早报?” “她们骂得阴损,禁卫怕污了圣人的耳朵……” 小德子的膝盖在地上磕了磕: “今儿个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敢来回禀。” 武媚娘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们还说什么?” 小德子想了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说…… 说总有一天要让太原王氏的人来,把娘娘拖回掖廷,让当年那些老宫婢好好‘伺候’。” 李治猛地站起来,龙袍的下摆扫过香炉,铜炉在地上转了半圈,香灰撒了一地。 “反了!” 他的声音撞在殿柱上,震得烛火又跳了跳: “后宫岂容这般悖逆!” 武媚娘慢慢起身,扶了扶李治的衣袖 他的手在抖,攥着的书页都捏出了褶皱。 “圣人息怒掖廷的墙厚,脏话说得再响,也传不到外头去。” “传不到也不行!” 李治甩开她的手,大步踱到殿门口,廊下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袍角翻飞: “朕念旧情留她们性命,倒成了纵虎为患!” 他回头看向武媚娘,眼神里的火气烧得正旺: “你说,该怎么处置?” 武媚娘望着窗外的月色,那光落在阶下的积雪上,白得刺眼。 她想起去年在掖廷看见的那碗稀粥,想起萧淑妃摔碎的粗瓷碗,声音轻得像落雪: “按宫规,悖逆者…… 当杖毙。” 李治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宫规里后妃犯罪,最重是赐死,杖毙是给宫婢的刑罚。 但他看着武媚娘鬓边的珠钗 那是前儿西域进贡的,上面还沾着点早霜 忽然咬了咬牙: “准了。” 小德子惊得抬起头,帽翅差点碰到香炉。 他伺候李治这么多年,从没见圣人破过宫规。 掖廷的铁门 “哗啦” 拉开时,王巧颜正坐在稻草堆上数布娃娃的碎片。 禁卫架起她的胳膊,她的木簪掉在地上,滚到墙角的裂缝里,像当年被她倒进药的那个缝隙。 “你们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布衫被扯得露出肩膀,那里还留着去年冬天冻出的冻疮疤。 萧彤言被拖出来时,正抓着铁栏杆摇晃,指腹磨得渗出血珠。 她看见武媚娘站在院门口,石青色的披风在风里鼓得像面旗,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痰音: “武媚娘!你敢动我?我娘家不会放过你!” 刑具早就备在槐树下,是几根新削的枣木杖,杖头包着铁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役握着杖,指节在木头上捏出红印。 王巧颜被按在刑凳上时,还在骂,骂李治寡情,骂武媚娘毒妇。 第一杖落下去,她的哭声突然断了,像被掐住的鸡,只有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 萧彤言看着血从王巧颜的裙角渗出来,在青砖上洇开,忽然挣开禁卫,朝着武媚娘的方向扑。 没扑到三步,就被按在另一张刑凳上,布衫瞬间被抽得变了形。 “武媚娘!” 她的声音劈得像破锣,杖影落在她背上时,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下辈子你为鼠,我为猫!我定要把你这贱人,一寸一寸咬死!” 第二杖下去,她的骂声矮了半截,却还在念叨: “一寸…… 一寸……” 武媚娘转身往殿外走,披风扫过门槛的积雪,留下道浅浅的痕。 她没回头,也没停步,耳后的风里混着杖击声和模糊的咒骂,像极了当年在掖廷听惯的风声。 李治站在廊下,手里的茶盏早就凉透了。 小德子来报 “完事了” 时,他正看着阶下的冰棱,那冰棱挂在檐角,尖得像把刀。 “埋了吧。”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把凉茶倒进香炉里,香灰遇水,发出 “滋啦” 的轻响; “别让宫里的人再提。” 武媚娘回到寝殿时,冬梅正用艾草熏屋子。 烟味混着窗外的雪气,呛得她咳了两声。冬 梅给她换披风,看见她袖口沾着点暗红的渍,像不小心蹭到的胭脂。 “烧桶热水来。” 武媚娘解开领口的系带,指尖触到颈后的皮肤,冰凉一片。 掖廷的老槐树底下,新土盖得不严实,露出半截没烧透的布片。 禁卫往上面撒了把石灰,白烟腾起来,和月色混在一起,像团化不开的雾。 更漏敲到四响时,雪又下了起来。 落在掖廷的墙头上,落在立政殿的琉璃瓦上,也落在那片新翻的土上,轻轻巧巧地,像要把所有声响都盖在底下。 第468章 侍御史王义方弹劾李义府 永徽六年十二月的风裹着雪籽,打在大理寺的朱漆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段宝玄揣着份卷宗,靴底在结冰的台阶上滑了滑,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卷宗里夹着毕正义的供词,墨迹被他的手心捂得发潮。 “圣人,李侍郎把大理寺的案子压了。” 段宝玄跪在紫宸殿的金砖上,声音被殿外的风声割得断断续续。 他掀起卷宗的一角,露出 “毕正义” 三个字,那是掌管狱讼的小吏,前几日被人告发收受李义府的贿赂,篡改了一桩陈年旧案的证词。 李治正用暖炉焐着手,听见 “李义府” 三个字,眉峰动了动。 案上堆着西域送来的战报,苏定方在鹰娑川的捷报墨迹未干,他随手翻了翻,没抬头:“让刑部查。” 段宝玄还想说什么,侍立在旁的李义府忽然笑了,袍袖扫过暖炉的铜沿,发出轻响: “段卿怕是老眼昏花了,毕正义是个老实人,怎会受贿?许是有人想借他攀诬下官。” 他的声音软得像棉絮,却把段宝玄的话堵得死死的。 退朝时,李义府追上段宝玄,手里的玉柄折扇敲着掌心: “段大人,毕正义的母亲还在寺里上香,听说昨儿摔了腿。” 段宝玄的脚步顿了顿,看见李义府的指甲修剪得整齐,泛着青白的光。 当天下午,毕正义被传到李义府的府邸。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腰上的铜带扣磨得发亮,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下,差点摔倒。 李义府坐在堂上,面前摆着壶没动过的茶,水汽在青瓷杯口凝成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 “毕司直,这里面是五十匹蜀锦,你带着去岭南。” 藤箱的锁扣没扣紧,露出里面锦缎的流光,晃得毕正义眼睛发花。 毕正义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侍郎饶命!那案子是小的糊涂,不该改证词……” “改没改,由不得你说。” 李义府拿起茶盏,盖子刮过杯沿,发出刺耳的声,“段大人把卷宗递到圣人面前了,你说,圣人信你这个小吏,还是信我?” 毕正义的肩膀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他想起家里的老娘,上个月刚用毕生积蓄给他娶的媳妇,还有襁褓里没满月的儿子。牙齿咬着下唇,渗出血珠,混着唾沫咽进肚里,腥得发苦。 “小的…… 小的什么都没说。”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李义府的扇子忽然停了,指着院角的老槐树: “去年有个御史想参我,结果夜里失足掉井里了,你说巧不巧?” 毕正义的脸霎时白了,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李义府的手段,前几日那个告发他的小吏,今晨被发现吊在狱房的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 “给你一夜时间。” 李义府站起身,袍角扫过毕正义的手背,冰凉刺骨: “要么带着锦缎走,要么…… 让你媳妇抱着孩子来收尸。” 三更的梆子敲过,大理寺的狱房还亮着灯。 毕正义坐在草堆上,手里攥着根稻草,被他嚼得稀烂。 墙角的油灯忽明忽暗,照见他青布袍上的补丁,那是媳妇前儿用他穿旧的中衣改的。 他想起今早去给母亲送药,老娘拉着他的手说: “正义啊,咱穷点没关系,别做亏心事。” 那时窗台上的腊梅开得正艳,香气钻得满鼻子都是。 天快亮时,狱卒发现毕正义吊在了房梁上。 他用的是自己的腰带,打得是个死结,舌头吐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盯着门口。 桌上摆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旁边压着张字条,上面写着 “我认罪,与他人无关”,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写的。 消息传到御史台时,王义方正磨着铁笔。 笔尖在砚台上蹭出火星,他抓起案上的弹劾状,纸页被风掀起,露出 “李义府逼杀属吏” 几个字,墨迹深得像要渗进纸里。 “圣人,李义府构陷毕正义,草菅人命!” 王义方跪在丹墀上,声音震得檐角的冰棱簌簌往下掉。 他把毕正义的字条举过头顶,那纸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 李治看着阶下的积雪,没接字条。 李义府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温和: “王御史怕是听了谣言,毕正义是畏罪自杀,与下官何干?” 他从袖里掏出张纸,是毕正义母亲的谢恩状,说儿子罪有应得,多谢李侍郎照料她的晚年。 王义方的脸涨得通红,铁笔在手里攥得发白: “他母亲一介老妇,怎敢不写?李义府的手段,满朝文武谁不知晓!” 李治忽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他的话: “朝堂不是吵架的地方。” 他拿起朱笔,在弹劾状上划了道线: “王义方罔顾事实,贬为莱州司户,三日内离京。” 王义方愣住了,铁笔 “当啷” 掉在地上,笔尖戳进积雪里,溅起些细碎的冰粒。 他看着李义府嘴角的笑,那笑意像层薄冰,冻得他心口发疼。 出皇城时,段宝玄在朱雀大街的拐角等着。 他递给王义方一个包袱,里面是件厚实的棉袍: “莱州冷,多穿点。” 王义方接过棉袍,指尖触到布面的粗糙,忽然想起毕正义那件打补丁的青布袍,眼眶一热,却没掉泪。 李义府回到府邸时,管家正指挥仆役搬那个藤箱。 蜀锦还在里面,只是边角沾了些灰。 他掀开箱盖闻了闻,锦缎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霉味,像极了昨夜毕正义房里的气息。 “把这箱锦缎送进寺里,给毕正义的母亲做件袈裟。” 李义府的扇子敲着箱沿,声音轻快,“ 告诉她,往后月供加倍。” 管家应着,指挥仆役抬箱子,藤条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大理寺的卷宗库里,段宝玄把毕正义的案子归了档。 他在封皮上盖了个 “结” 字印,朱砂落在纸上,像滴没擦干净的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屋檐压得低低的,仿佛要把所有声响都埋在底下。 第469章 效仿吕后将王萧二人做成人彘 十二月初二,天气寒冷,长乐殿内温暖如春。 武媚娘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在梦中,武媚娘仿佛置身于长乐殿外的庭院中,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她坐在一张精致的桌子边上,与新城和临川两位公主闲聊着家常。 三位女子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这看似美好的场景中,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新城和临川两位公主的面容开始扭曲,转眼间竟变成了萧彤言和王巧颜的模样。 她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恐怖笑容。 “武媚娘!你这个贱人!” 萧彤言和王巧颜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仇恨和怨毒。 她们紧紧握住武媚娘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她的肌肤,让武媚娘感到一阵刺痛。 武媚娘惊恐地想要挣脱,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彤言和王巧颜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那恐怖的笑容仿佛要将她吞噬。 “我们要你为我们偿命!” 萧彤言和王巧颜的声音在武媚娘的耳边回荡,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刺她的心脏。 武媚娘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冷汗涔涔,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衣襟,指尖在布料上摩挲着,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 冬梅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到武媚娘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皇后殿下,您怎么了?” 武媚娘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说道: “没……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然而,她的指尖却在衣襟上不自觉地蹭了蹭,似乎想要抹去那梦中的恐惧。 而在布料之下,她的心跳如同揣了只兔子一般,咚咚地撞击着她的胸膛,让她感到一阵发慌。 武媚娘缓缓抬起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 她的指腹轻轻碾过缠枝莲纹的盘扣,仿佛这样可以稍稍缓解内心的不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的气音,轻声说道: “这梦……好真实……” “王、萧那两个贱人…… 死多久了?” 冬梅正给铜炉添炭,铁钳碰在炭块上,溅起星子落在青砖上。 她转过身,手里的炭钳还没放下,就伸手替武媚娘顺后背,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披风: “回皇后殿下,整一个月了。尸体在冰窖冻着,按您的吩咐,没敢动。” 武媚娘的手突然攥住冬梅的胳膊,指节陷进她粗布的衣袖里。 冬梅吓得手一抖,炭钳 “当啷” 掉在地上,膝盖差点软下去: “殿下…… 是冬梅哪里没伺候好?” 武媚娘抬眼瞪着她,烛火在她瞳孔里跳,映得那点狠厉像淬了冰: “你去让侍卫来,把王、萧那两个的手脚、脑袋全砍下来!” 她的声音劈了半道: “我要她们到了阴间,也凑不齐个囫囵身子!” 冬梅的后颈直冒冷汗,后槽牙忍不住打颤。 她瞅着武媚娘绷紧的下颌线,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要学汉朝的吕太后,把人弄成那没胳膊没腿的人彘。 偏这两位早就死翘翘一个月了,冰窖里冻得硬邦邦,真要动手,怕是得像劈柴似的费力气。 “殿下……” 冬梅想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 看见武媚娘袖口露出的银镯子,那是刚封后时李治赏的,此刻在烛火下闪着冷光,像要咬人似的。 “快去!” 武媚娘甩开她的胳膊,披风扫过炭盆,火星子飞起来,落在冬梅的鞋面上。 冬梅赶紧爬起来,鞋底子在地上蹭出半尺远。 她知道这事劝不住,武媚娘的性子她最清楚,但凡拿定了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 何况是对着王、萧这两个恨到骨子里的,怕是连坟头草都想薅了烧灰。 穿过回廊时,冷风灌进冬梅的领口,冻得她一哆嗦。 冰窖的钥匙挂在侍卫房的墙上,铁环磨得发亮。她喊侍卫的时候,声音还在抖: “皇后有令,去冰窖…… 把那两位的尸首,剁了做成猪”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刀鞘在地上磕出闷响。 一个老侍卫皱着眉: “都冻硬了,怕不好剁。” 冬梅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废什么话!皇后让剁,你管好不好剁?” 冰窖的门 “吱呀” 开了,白气裹着股寒气扑出来,呛得人眼睛发酸。 王、萧的尸首摆在角落里,盖着层薄冰,脸冻得发青,头发上结着霜花,倒比活着时安分多了。 侍卫举起刀时,冬梅别过脸。铁器砍在冻硬的骨头上,发出 “咔嚓” 的脆响,像劈柴时遇上了结。 她数着声响,一刀,两刀…… 数到第七下时,听见老侍卫说: “妥了。” 回去禀报时,武媚娘正对着铜镜摘钗子。 金钗落在妆盒里,发出叮当的响。冬梅低着头,说: “按殿下的意思,都办妥了。” 武媚娘没回头,铜镜里的影子笑了笑,嘴角撇得像把弯刀: “装进坛子,扔到后山喂野狗” 冬梅应了一声,缓缓地退到门口,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当她即将跨出门槛时,突然听到武媚娘的声音再次传来: “把她们的骨头捡回来,烧成灰,掺进胭脂里。”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冬梅的耳畔炸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炭盆里的火在这一刻也似乎变得异常活跃,噼啪作响,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惊愕。 冬梅的脚像是被灌满了铅一般,沉重得几乎无法挪动。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即使已经死去,也无法逃脱这如阴曹地府般的折磨。 然而,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婢女,主子的命令就如同圣旨一般,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就像那屋檐下的冰棱,在开春时融化成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掖廷的狗吠声在深夜里回荡,此起彼伏,仿佛是在诉说着这无尽的凄凉。 而那冰窖里的寒气,却如同鬼魅一般,悄悄地钻进了冬梅的骨头缝里,让她浑身发冷。 当她终于艰难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尽管已经紧紧地裹住了棉袄,可那股寒意却依旧如影随形,怎么也驱赶不走。 窗外的月光惨白如霜,洒在地上,竟比那冰窖里的尸首还要寒冷几分。 第470章 废李忠为梁王 显庆元年正月,晨曦微露,晨雾尚未散尽,东宫的琉璃瓦在宫人们的清扫下,显得格外明亮。 李忠身着一袭青衫,正静静地坐在廊下,手中翻阅着一卷《论语》。 清晨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衫,侵袭着他的身体,使得他手中的竹简也被冻得发脆。 然而,李忠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寒冷上,他的目光落在“君子务本”四个字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忠闻声抬起头,只见内侍省的总管站在阶下,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神情肃穆。 总管的声音在结了薄冰的空气中清晰地传播着: “殿下,圣人有旨。” 李忠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来,迎上总管的目光。 他注意到总管身后的羽林卫们个个按着刀柄,靴底碾过阶前的残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总管展开诏书,开始宣读圣人的旨意。 当念到“废皇太子李忠为梁王,出居梁州”时,李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指甲不由自主地掐进了掌心,一股剧痛袭来,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武媚娘还派人送来件狐裘,说这毛色衬他的生辰。 那时他穿着狐裘去给王皇后请安,王皇后摸着他的头顶说: “坐稳了,别摔下来。” 羽林卫引他出东宫时,廊下的红梅落了瓣在他的袍角。 他回头望了眼,看见自己住了五年的寝殿,窗纸上还贴着去年冬至时剪的喜鹊,被风吹得簌簌动。 有个小内侍捧着他的旧书跟出来,那些书的封皮上都有他的朱笔批注,如今要跟着他去梁州了。 太极殿的朝会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 百官踩着冰碴子上殿,紫袍的下摆扫过丹墀,带起细碎的雪沫。 李治坐在龙椅上,手里的暖炉冒着白气,目光扫过群臣: “代王李弘,性资仁厚,可立为皇太子。” 许敬宗第一个出列,笏板在手里叩得山响: “圣人圣明!” 他的朝服簇新,是去年册封皇后时做的,腰间的金鱼袋晃了晃,里面的符契想必也换了新的。 后面的官员跟着附和,声音撞在殿梁上,嗡嗡地响。 李弘被乳母抱上丹陛时,手里还攥着块蜜饯。 他穿着件杏黄色的襁褓,领口绣着个小小的 “弘” 字,是武媚娘前儿夜里亲手绣的。 李治接过他,把蜜饯从他手里抠出来,换了块玉佩塞进他掌心 那是太宗皇帝赏的,玉质温润,被体温焐了快二十年。 武媚娘坐在东侧的凤座上,鬓边的金步摇没怎么动。 她看着李弘被李治抱在怀里,小小的手抓住龙袍的一角,忽然想起李忠刚被立为太子时,也是这么小,被长孙无忌抱在太极殿的门槛上,接受百官朝拜。 梁州的驿道上,李忠的马车碾过结冰的河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车帘被风掀起,他看见道旁的枯树杈上,落着只孤雀,见了马车也不飞,只是歪着头瞅。 侍读递过件棉袄: “殿下,梁州比长安冷,披上吧。” 李忠没接,只是盯着自己的指甲。 那上面还留着握笔的茧子,是在东宫抄《孝经》磨出来的。 他想起昨夜武媚娘派人送来的点心,是他小时候爱吃的杏仁酥,只是咬下去时,觉得比去年的苦些。 长安城里的坊市挂起了彩绸。 绸缎铺的掌柜把新到的红绫挂在最显眼处,对着买布的妇人笑: “新太子册立,做件红袄子沾沾喜气。” 妇人摸着绫罗的光面,说要给孙儿做件肚兜,上面绣个 “弘” 字。 东宫的匠人正忙着改匾额。 “承乾殿” 三个字被凿下来,木屑落在地上,混着没扫净的雪。 新的匾额是紫檀木的,刻着 “明德殿”,墨迹还没干,用炭火烘着,烟从窗缝钻出去,在蓝天上扯出细缕。 李弘的启蒙老师被请到宫里时,怀里揣着本《尔雅》。 他跪在李治面前,听见圣人说: “教他认字就行,别太早学那些经义。” 武媚娘在旁补充: “先教‘孝’字,让他知道敬父敬母。” 梁州的王府还没收拾好,李忠暂时住在内使的旧宅。 夜里他听见老鼠啃木箱,那是装着他东宫旧物的箱子,里面有顶没戴过的太子冠,珍珠的穗子被啃断了两根。 他起来点灯,看见窗纸上有个人影,是侍读在外面守着,手里的刀鞘在地上磕出轻响。 太极殿的庆宴摆了三天。厨子们杀了百十来只羊,肉汤的香气飘出皇城,引得街面上的野狗对着宫门狂吠。 武媚娘给李弘喂粥时,勺子碰在玉碗上,发出叮叮的响。 李弘的嘴角沾着米粒,她用帕子擦了擦,看见他的眼神像极了李治,却比李治多了点温和。 废太子的诏书贴在各州的城门上,被风吹得卷了边。 有个老吏用浆糊把边角粘好,对着 “梁王李忠,食邑二千户” 的字样叹气: “去年还是东宫太子,今年就成了外藩王。” 旁边的小吏接话: “宫里的事,就跟这城墙似的,说变就变。” 李忠在梁州收到长安送来的赏赐,是两匹蜀锦,上面绣着缠枝莲。 他让侍读收进箱底,和那件狐裘放在一起。 狐裘的毛被虫蛀了几个洞,像雪地里的脚印,乱得不成样子。 立春日,李弘穿着太子礼服去太庙行礼。 他的步子还走不稳,乳母在旁边扶着,冕冠的流苏扫过脸颊,痒得他直笑。 武媚娘站在殿下看着,看见他对着太祖的牌位磕了个响头,额头红了一片,像落了点朱砂。 梁州的梅花开了,李忠站在树下,看着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侍读说长安的新太子开始读书了,认的第一个字是 “国”。 他捡起片花瓣,夹进那本《论语》里,刚好夹在 “君子务本” 的那一页,花瓣的红映着墨迹的黑,倒有几分好看。 太极殿的烛火彻夜不熄。李治看着李弘的生辰八字,上面写着 “福禄绵长”。 武媚娘在旁研墨,墨条在砚台上磨出沙沙的响,忽然说: “把梁王的食邑再加一千户吧。” 李治抬头看她,她的鬓边插着支碧玉簪,是去年李弘生辰时,西域使者送的。 更漏敲过五下,梁州的王府安静下来。李忠躺在床上,听见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和长安的调子不一样,慢了半拍。 他翻了个身,锦被上的缠枝莲纹硌着后背,像谁在轻轻挠,又像谁在暗暗提醒 这梁州的夜,比东宫的长多了。 第471章 再次大赦天下 显庆元年正月的壬申日,天刚蒙蒙亮,通政司的打更人王服就比往日多敲了三响。 这打更人的锣鼓声穿过朱雀大街的薄雾,钻进各家窗棂 今日要大赦天下,改元显庆了。 户部的老吏王福正蹲在墙根啃胡饼,听见梆子声慌忙站起来,饼渣掉了满襟。 他想起昨儿傍晚接到的口谕,赶紧往府衙跑,靴底在结霜的石板上打滑,差点撞翻卖豆浆的挑子。 “让让!让让!” 他挥着胳膊喊: “大家听我说,这个新皇历要发了,改叫显庆元年啦!” 卖豆浆的老汉停住挑子,用粗瓷碗舀了碗热浆递过去: “王老哥,你说这年号改了,到底有啥不一样?” 王服灌了口豆浆,热气烫得他直咂嘴: “我听说是要大赦天下,就是把牢里的轻罪都放了,而且呀。 若五品官家里有袭爵的,还能升一级勋位。” 大理寺的狱门 “吱呀” 开了,犯人们排着队往外走。 一个偷了布料的后生攥着释放文书,指节捏得发白 他本还有半年刑期,如今能赶在春耕前回家种麦子。 狱卒点着名册,声音粗得像磨过的砂纸: “出去安分点,再进来,可没这好时候了!” 五品官张毅的府里,儿子张二郎正试着新做的勋位袍。 青缎面的袍子比原来的细棉布挺括,腰间的銙带也多了个玉饰。 张毅摸着胡须笑:“当年你阿耶我挣这勋位,熬了十五年,你小子沾了改元的光,坐享其成。” 张二郎挠着头,把袍角往腰带里塞: “阿耶您就放一百零八个心吧,往后孩儿一定会好好当差,不给您老人家丢人。” 宫门口的告示栏前,人头攒动,识字的秀才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人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都想看清告示上的字。秀才站在人群中间,手持告示,大声念道: “……为庆祝佳节,特赐百姓聚饮三日,官仓出酒,坊市设棚……” 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卖菜的李大娘兴奋地拍着大腿,满脸笑容地说道: “太好了!这下俺家三小子终于能尝尝酒滋味了。他都长到十岁了,还没沾过酒气呢!” 李大娘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王家小儿媳却不赞同地说: “李大娘呀,十岁的小孩子哪能喝酒呀,还是等孩子二十岁再说吧。” 与此同时,光禄寺的厨子们从大清早开始就忙碌个不停。 大锅里煮着肉,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巷子里飘荡,那浓郁的肉香引得野狗都蹲在墙根,馋得直淌口水。 管事的站在一旁,手持账本,仔细地清点着: “城东棚子十坛酒,城西十二坛,都给我记好了,千万别弄错了,要是误了时辰,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扣你们这个月工钱,还有下下下个月的工钱!” 年轻厨子们手忙脚乱地搬酒坛,坛口的泥封碰掉了,醇香的酒气漫出来,熏得人脚底板发飘。 八十岁的陈老汉被孙子扶着,往领赏赐的棚子走。 他的棉袄打了好几块补丁,袖口磨得发亮,却走得精神。 棚子里,小吏正往陶罐里装粟米,木勺敲着罐沿,发出当当的响: “陈大爷,您老身子骨真硬朗,去年领布帛的也是您吧?” 陈老汉咧着没牙的嘴笑: “托圣人的福,还能多活几年,看看这好日子。” 傍晚时,各坊的空地上都支起了棚子。 百姓们围着炭火坐,手里的粗瓷碗碰在一起,酒液洒在地上,很快被冻住。 有人唱着前朝的曲子,跑调跑得厉害,却没人笑,都跟着哼。 卖胡饼的夫妇把剩下的饼分给孩子,看着他们抢着吃,脸上的褶子堆成了花。 张毅在府里摆了桌小宴,请的都是同级的官员。 酒过三巡,有人说起被废的李忠,叹息着没话说。 张毅给众人添酒,声音不高: “宫里的事,咱们管不着,守好自己的差事,比啥都强。” 众人点头,酒杯又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大理寺的老狱卒蹲在墙角,喝着赏赐的酒。他看着空荡荡的牢房,想起那些被释放的犯人,有的回家抱孩子,有的往地里送粪,心里头敞亮了不少。 酒有点烈,烧得他喉咙发烫,却比去年冬天喝的冷酒舒坦多了。 夜深时,聚饮的百姓渐渐散了。坊市的石板路上,落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响。 陈老汉的孙子背着装粟米的陶罐,哼着刚学的小调,罐子里的粟米随着脚步晃,发出沙沙的声。 陈老汉步履蹒跚地跟在队伍后面,他那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刚刚领到的布帛,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这布帛虽然质地粗糙,但与家中那件破旧的麻布相比,却要暖和许多,足够他做一件崭新的棉袄,抵御冬日的严寒。 与此同时,在巍峨的宫城中,李治正静静地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冒着热气,那股暖意似乎并不能驱散他心头的一丝寒意。 此刻,小李宏正全神贯注地写着夫子留下的“寒假作业”,武媚娘则在一旁温柔地辅导着他。 时间悄然流逝,小李宏终于完成了作业。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 “阿娘,外面为何如此热闹呀?”武媚娘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声,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武媚娘转头看向小李宏,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轻声说道: “听内侍说,百姓们都在夸赞你的阿耶是圣贤君主呢。” 小李宏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阿耶好厉害啊!”武媚娘点点头: “是啊,你的阿耶一直都很关心百姓的生活,努力让国家繁荣昌盛。他的功绩得到了百姓们的认可和赞扬。” 小李宏听了,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敬佩和自豪他想象着父亲在朝堂上威风凛凛的样子,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儿臣长大了,也要跟阿耶一样做个圣贤君主” 武媚娘揉揉小李弘:“弘儿真乖。” 第472章 不准胡人演幻术 显庆元年正月二十一日,周府清荷苑内,李孟姜坐在一张桌子前拿起鹅毛笔仔细抄着经书,这个时候,周伯瑜抱着一只叫雪珀的波斯猫,从外头走进屋内,小男孩有些不理解: “阿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商州呀,瑜儿和弟弟妹妹们这三年跟薛丁山叔叔学武功,都可以保护阿娘安全营州的” 李孟姜合起经书: “这个不着急,你父亲昨天晚上让人传来家书,让我们在长安再住些日子,过些日子再回商州吧” 幸运的是,意识空间中的糖宝迅速行动起来,以惊人的速度修复了周道务永徽年间的历史漏洞。 这个漏洞导致周道务的历史在营州和商州之间来回跳跃,让人摸不着头脑。 糖宝一边修复着历史,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它察觉到了一个异常的存在,宋缘浅这个坏家伙上次被受伤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而且一直都在暗中篡改历史! 糖宝的小眼睛瞪得浑圆,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 “这个可恶的坏女人,居然敢在暗中伤害主人,破坏正常的历史轨迹!她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哼!糖宝和主人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我们一定会跟她斗到底!” 糖宝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决心。它决定要揭露宋缘浅的阴谋,保护主人和历史的正常发展。 意识外,李孟姜揉揉自己有些发懵额头: “这个糖宝在搞什么飞机呀,我的头有点疼呀。” 周伯瑜蹙眉看着自己的母亲: “阿娘?你再说什么?什么糖宝?什么飞机?夫子说只是发烧之人才会说胡话,难不成阿娘是发烧?” 李孟姜站起身走到周伯瑜面前,抬起手揉揉大儿子婴儿肥的脸: “你这个逆子呀,胆敢给你阿娘我如此讲话呀?翅膀还没有硬呢” 周伯瑜笑嘻嘻对李孟姜说道: “阿娘,孩儿错了嘛,您不要掐坏瑜儿的脸嘛,以后没有小娘子看上瑜儿,可咋整嘛” 周伯瑜突然想起来什么; “阿娘,瑜儿想跟您一起去看胡人的幻术表演吧” 幻术表演?这让李孟姜想起一位叫神州国近代着名魔术师朱连魁,她觉得十分有意思,回过神对周伯瑜笑道: “其实我呀,也是特别好奇这个幻术表演的。” 周伯瑜将怀中的雪珀放在屋里的“豪华猫屋”内,然后走到母亲面前:“阿娘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带着儿子来到幻术表演的场所,一进场就见,布帘是粗麻布染的靛蓝色,上头用白石灰画着歪歪扭扭的胡文,风一吹,布纹里的沙砾簌簌往下掉。 “阿娘你看,那胡人的帽子上插着羽毛!” 周伯瑜的声音撞在布帘上,惊得里头传来阵铜钹声。 李孟姜刚掀帘进去,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香料的气息就涌过来,呛得她往旁躲了躲 棚子里早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的脑袋攒动,像筐里的菜疙瘩。 胡商正站在土台上,高鼻梁上架着副铜框眼镜,镜片亮得晃眼。 他手里转着三枚骨牌,骨牌上刻着西域的花纹,转得飞快,像团模糊的影子。 “看好了!” 他突然大喝一声,骨牌 “啪” 地拍在木桌上,再翻开时,竟变成三只活蹦乱跳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在棚顶绕了圈,又落回他掌心,变成三枚骨牌。 人 群里爆发出叫好声,周伯瑜踮着脚拍手,靴底在泥地上蹭出两道浅沟。 李孟姜的目光落在胡商的袖口上 那袖口缝得格外宽大,刚才麻雀飞出来时,她好像瞥见里面藏着团细麻绳。 “还有更妙的!” 胡商从木箱里捧出个瓦罐,罐口用红布盖着,沉甸甸的。 他示意旁边的小厮倒水,水倒进罐里,发出 “咕嘟” 的响。 等他掀开红布,满罐的水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只绿头鸭,嘎嘎叫着从罐里钻出来,扑腾着翅膀往台下跑,吓得前排的小丫头直躲。 周伯瑜笑得直不起腰,拽着李孟姜的袖子喊: “阿娘你看!鸭子从水里变出来了!” 李孟姜捏了捏他的耳朵,想起前儿翻杂记时看到的戏法,说有些胡人会用夹层罐障眼,心里头透亮,嘴上却顺着他:“是挺新鲜。” 胡商又从怀里摸出把小刀,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闪。 他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盘虬的青筋,让小刀在小臂上划了道,血珠立刻渗出来。 人群里发出阵抽气声,周伯瑜吓得往李孟姜怀里缩。 可胡商只是往伤口上撒了撮黄粉,再吹口气,伤口竟不见了,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 “这是仙药!” 胡商举着黄粉袋炫耀,袋口的粉末飘出来,被风卷着落在周伯瑜的鼻尖上。 周伯瑜打了个喷嚏,忽然指着胡商的腰带: “你的刀鞘里有东西!” 胡商的脸色僵了下,随即又笑起来,把刀插回鞘里: “小郎君好眼力。” 他没再往下说,转而从木箱里拖出个大铁笼,笼里空空如也。 等他用黑布罩住铁笼,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胡语,再扯掉黑布时,笼里竟站着个穿胡服的少女,正随着铜钹声旋身起舞,裙裾飞起来,像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棚子里的叫好声快掀翻顶了,有人往台上扔铜钱,铜钱落在木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周伯瑜也想扔,摸了摸袖袋,只有块给雪珀磨爪子的碎玉,便又揣了回去。 李孟姜看着那少女的脚踝,脚踝上系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心里头忽然亮堂 这大约是从笼底的暗格里钻出来的。 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棚外传来阵喧哗,有人喊: “金吾卫来了!圣人有旨,不准胡人演幻术!” 人群顿时乱了,像被搅的蜂箱,你推我挤地往外涌。 胡商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盖木箱,少女也顾不上跳舞,扯着裙角往后台跑,铁笼被撞得歪在一边,露出底下的木板缝。 周伯瑜被挤得东倒西歪,李孟姜赶紧把他护在怀里,往棚角躲。 胡商的铜钹掉在地上,被人踩得变了形,那副铜框眼镜也摔在泥里,镜片裂了道缝。 等金吾卫举着鞭子进来时,棚子里只剩些散落的铜钱和半截红布,土台上的木箱敞着口,像只被掏空了的果子。 李孟姜牵着周伯瑜,走到那名金吾卫面前。 卫卒见是她,忙收了鞭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出脆响: “长公主殿下。” 李孟姜抬手让他起身,声音温和: “小兄弟起来说话,这胡人幻术演得好好的,怎就不让演了?” 卫卒垂首回话: “回长公主,圣人新下的旨意,说幻术里有惑人伎俩,恐伤了百姓心智。” 第473章 允许二十岁之后的宫女出宫 李孟姜听完金吾卫的话,瞬间无语,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一个幻术表演能惑人,会伤了百姓的心智?李孟姜想了想,然后立刻带着儿子去到立政殿。 一进立政殿,李孟姜先是礼貌的朝着李治行插手礼,然后问李治为什么要不准胡人表演幻术,这种表演只不过是人们日常消遣罢了。 李治将原因告诉李孟姜: “朕禁止表演幻术的缘由有三。 其一,幻术表演中常有 “吞刀”“割头” 等惊险戏码,去年西市有孩童模仿胡人吞剑,被木片划破喉咙,此事传到宫中,引得媚娘忧心不已,劝朕一定要管束。 其二,部分胡人借幻术敛财,用障眼法冒充 “仙术”,哄骗百姓献上钱财求 “延年符”,大理寺查处的几起诈骗案都与此相关,段宝玄曾上奏称 “幻术乱民,易生奸邪”。 其三,年初有西域使团观演时,见胡人幻术竟比宫廷百戏精巧,私下议论 “唐室无人”,这话被御史听去,他就来奏请朕 “禁外夷奇技,以固国本”,而且朕本就重礼法,遂下了这道禁令。” 其中原因让李孟姜咋舌又有些理解:“好吧,我明白了。对了,稚奴,这些二十多岁之后您想如何处置呢?” 李治思索一般随即道:“就放那些宫女出宫去吧。” 李治让张瑜帮自己磨墨,李治在宣纸上,写下: 门下 宫中年满二十的宫女,即日起可出宫归家。各宫清点名册,不得延误。 出宫者,赏布帛二匹、钱五十贯,由内侍省派车送返原籍。若愿留京自谋生计,可凭内侍省文书入籍,免三年课役。 各宫不得刁难,不得克扣赏物。 违令者,内侍省查实处以杖刑。 此令下达之日起,十日内办结。 让这些女子早归乡里,嫁人生计,也是天伦常情。 显庆元年正月甲午日 梨园的晨露还挂在梅枝上,小银簪正蹲在石阶上擦笛子。 竹笛是去年李孟姜赏的,笛尾刻着朵小小的兰草,被她摩挲得发亮。 忽听廊下有人喊 “圣人放宫女出宫”,她手一抖,笛身磕在石阶上,掉了块竹皮。 “二十五岁的都能走。” 扫地的老张嬷拄着扫帚念叨: “小银簪,你不是说生辰在贞观二十一年?算算可不就是二十五了。” 小银簪摸出怀里的小册子,糙纸被汗浸得发脆,上面是刚进宫时管事嬷嬷替她记的生辰。 指腹按在 “七月初六” 四个字上,墨迹早就晕开了,倒像是浸了层水。 她望着梨树上的老鸹窝,去年春天还在窝里掏过雏鸟,如今那窝空荡荡的,老鸹早飞远了。 “司戏,您真要走?” 同屋的小桃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 “你在梨园吹笛,不比回乡下强?” 小银簪把小册子折成个小方块,塞回怀里: “昨儿听内侍说,临川长公主当年替咱们求过情,说宫女到年纪该回家嫁人才是。” 小银簪把梨园掌印交给小桃花:“以后你就是梨园司戏了,我把梨园交给你,我放心” 小桃花顶着压力接过梨园掌印,并且承诺一定管理好梨园。 小银簪点了点头吹起声笛,由于心情差导致调子跑了半个音,惊飞几只鸟儿。 收拾包袱时,她只裹了件半旧的蓝布衫,还有李孟姜赏的那支银簪 簪头是朵梅花,去年她染了风寒,公主亲自替她簪上的,说 “银器能驱邪”。 出梨园时,守门的卫卒验了册子,在上面盖了个红印。 她摸着那方红印,像摸着块烫手的炭,沿着宫墙根往公主府走。 墙根的冰还没化,滑得很,她走得慢,看见有宫女背着包袱往朱雀门去,鬓角的绒花歪歪扭扭的,大约是急着赶路。 公主府的门房见是她,笑着往里引: “长公主正跟小郎君喂兔子呢。” 穿堂风里飘来桂花香,是去年晒的桂花干,李孟姜总爱用它煮茶。 小银簪站在廊下,看见周伯瑜正追着只白兔子跑,银项圈上的铃铛叮铃响。 “这不是小银簪?” 李孟姜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片菜叶: “怎的不进来?” 小银簪慌忙福身,膝盖在青砖上磕出轻响: “奴婢…… 民女来谢长公主。” 李孟姜把她扶起来,指尖温温的: “谢什么?你本就到了年纪。” 周伯瑜抱着兔子跑过来,兔子的耳朵蹭着他的脸: “银簪姑姑要走了?以后谁给我吹《折杨柳》?” 小银簪摸了摸他的头顶,发髻上的红绳还是她前儿给系的: “等瑜儿长大些,民女托人给你捎支新笛子。” 李孟姜让婆子端来碗热汤,是用去年的新米熬的,上面漂着层油花。 “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舀了勺汤,吹了吹递过去,“若没去处,府里的西厢房还空着。” 小银簪捧着碗,热气熏得眼眶发烫: “阿耶阿娘早没了,有个哥哥在商州做货郎。” “商州好地方。” 李孟姜捻着袖口的绣花; “前儿听人说那边新出了种好茶叶,你去了正好尝尝。” 她从匣子里取出串铜钱,用红绳串着,递过去: “路上盘缠,别嫌少。” 小银簪的手抖得厉害,铜钱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周伯瑜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糖糕,油纸包着,还带着余温: “给你路上吃,阿娘做的,甜得很。” 小银簪咬了口,糯米混着枣泥,甜得她舌尖发麻,倒比去年生病时公主喂的药还让人心里暖。 告辞时,李孟姜送她到门口。阳光落在门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到了商州,托人捎个信来。” 李孟姜替她理了理衣领; “别让我惦记。” 小银簪点点头,看见墙根的腊梅开了,去年她还替公主折过一枝,插在胆瓶里。 走出老远,她回头望,看见周伯瑜还在门口挥着手,银项圈在太阳底下闪。 怀里的银簪硌着心口,小册子上的生辰像生了根,扎在记忆里。 她摸出那串铜钱,红绳在风里飘,倒比宫里的宫灯还亮堂些。 路过西市时,她买了个胡饼,热气腾腾的。卖饼的老汉问她是不是刚出宫,她笑着点头,咬了口饼,芝麻落在衣襟上。 远处有孩童在放风筝,线轴转得飞快,风筝飞得老高,像只自由自在的鸟。 小银簪摸了摸怀里的笛子,忽然想吹一曲,又怕惊了路人,只是脚步轻快了些,跟着其他同龄的宫女朝着朱雀门走去。 第474章 为河东郡夫人薛尼授戒 显庆元年二月十日的晨光刚漫过宫墙,鸿胪寺的小吏就踩着露水往大慈恩寺赶,手里的鎏金帖子烫得像团火。 帖子上的字是李治亲笔写的: “敕玄奘法师与九大德,今日为河东郡夫人宝乘等五十人授戒。” 大慈恩寺的晨钟刚敲过第七响,玄奘正坐在禅房里翻《四分律》,指尖捻过泛黄的经页。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见小吏捧着帖子进来,袈裟的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些微尘。 “圣人说,鹤林寺的佛堂已备好,辰时三刻便开坛。” 小吏的声音压得低,怕惊了寺里的清净。 玄奘合上经卷,唤来寺里的沙弥: “把那套鎏金戒牒取出来,去年西域僧俗献的,正好用得上。” 沙弥捧着木盒回来时,盒里的戒牒在晨光里泛着柔光,牒上的 “戒” 字是虞世南题的,笔锋刚劲,倒比寻常经卷多了几分庄严。 鹤林寺在禁苑东侧,是去年李治特命人盖的。 佛堂的梁柱都是从终南山运来的柏木,没上漆,只打磨得光滑,凑近了能闻见淡淡的松脂香。 宝乘穿着件素色僧衣,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串菩提子 这串珠子是唐高祖当年赏的,颗颗圆润,被她盘了快三十年。 “夫人,玄奘法师到了。” 贴身侍女扶她起身,袖口扫过案上的青瓷瓶,瓶里插着枝红梅,是今早从御苑折的。 宝乘望着佛堂门口,看见玄奘披着红色袈裟走进来,身后跟着九大德,僧鞋踩在青砖上,发出轻而匀的声响。 辰时三刻刚到,李治的仪仗就停在了寺门外。 他没穿龙袍,只着件藏青色常服,腰间系着根玉带 这带銙还是当年宝乘替他系过的,说 “玉能养性”。 走进佛堂时,他看见宝乘正对着佛像合十,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倒比宫里头看着清瘦了。 “薛师安好。” 李治的声音放得轻,像怕扰了佛堂的静气。 宝乘转过身,屈身行礼,僧衣的褶皱在地上铺展开,像朵绽开的白莲: “谢圣人记挂。” 她抬眼时,看见李治袖口的盘扣松了,想起他小时候总爱扯着袖口玩,常常把扣子拽掉。 玄奘捧着戒牒上前,九大德分立两侧,手里的引磬轻轻敲了声,佛堂里顿时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河东郡夫人宝乘,今日求受具足戒,当断贪嗔痴,持杀盗淫妄酒五戒,可愿?” 玄奘的声音不高,却在佛堂里荡开,撞得梁柱嗡嗡响。 宝乘的指尖在菩提子上顿了顿,目光扫过佛前的长明灯。 灯芯爆出个火星,她忽然想起武德年间,唐高祖在大兴善寺为她受菩萨戒时,灯芯也是这样跳了下。 “贫尼愿受戒。”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比去年在鹤林寺落成时清亮多了。 李治坐在侧面的檀木椅上,看着玄奘将戒牒递到宝乘手里。 戒牒的金边在烛火下闪,他忽然想起五岁那年,宝乘教他写 “戒” 字,握着他的小手在沙盘上划,说 “做人如写字,一笔一划都不能歪”。 那时的沙盘现在还在东宫的库房里,蒙着层灰,倒比记忆里的还清晰。 五十个求戒的尼众依次上前,有宫里退下来的老宫女,也有长安城里的富家女。 轮到个十六岁的小尼时,她的手抖得厉害,戒牒差点掉在地上。 宝乘伸手扶了扶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僧衣传过去,像春日里的暖阳。 “别怕。” 宝乘的声音很轻: “受戒是好事,往后心里就有定盘星了。” 小尼红着眼圈点头,接过戒牒时,泪水滴在牒上,晕开个小小的湿痕。 李治看着这幕,想起自己十岁那年生病,宝乘守在床边,也是这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说 “病好了就带你去放风筝”。 授戒仪式到午时才结束。玄奘收起戒尺时,佛堂外飘来饭香,是寺里做的素面,加了些苜蓿菜。 李治拉着宝乘的手往偏殿走,柏木柱上的木纹硌着掌心,像小时候她牵着他走过御花园的石子路。 “佛堂还住得惯?” 李治替她拉开竹帘,帘上的竹篾刮过袖口,发出沙沙的响, “昨儿让工部送了些新棉絮,给窗缝多塞些,别冻着。” 宝乘坐下时,僧衣的下摆扫过炭盆,火星子跳起来,被她轻轻吹灭: “谢圣人挂心,鹤林寺比宫里清净,正好修行。” 侍女端来素面,青瓷碗里飘着几片香菇。 李治看见宝乘吃面时,还是像从前那样,先把碗边的热气吹匀了再动筷。 他忽然笑了: “薛师还是老样子,吃口面都怕烫着。” 宝乘抬眼,看见他嘴角沾了点面汤,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伸手替他擦了擦。 “圣人如今是万民之主,行事该比从前沉稳。” 她的指尖蹭过他的下颌,那里刚冒出些胡茬,扎得人发痒。 李治想起小时候她替自己刮胡子,总说 “慢点刮才不疼”,手里的剃刀轻得像片羽毛。 日头过了正午,李治起身告辞时,宝乘送他到寺门口。 墙根的迎春花开了,细黄的花瓣沾着些尘土,倒比御苑里的规整模样多了几分野趣。 “过几日让御膳房送些杏仁酥来,是你从前爱吃的。” 李治望着寺里的钟楼,去年挂钟时,他还亲自敲了三下。 宝乘合十行礼,僧衣的袖子在风里摆了摆: “贫尼已受戒,不食荤腥甜食了。” 李治愣了愣,才想起具足戒里有不食甘味的规矩,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倒是朕忘了。” 当仪仗渐行渐远,李治忍不住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远处的宝乘身上。 她静静地站在寺庙门口,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阳光洒在她身上,手中的菩提子闪耀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故事。 佛堂里的钟声再次响起,悠扬而深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李治的心灵。 这钟声与宫廷里的编钟不同,它没有那么华丽,却更能让人感到内心的平静和安宁。 李治的思绪渐渐飘远,他突然想起了宝乘曾经教给他的第一句佛经: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这简单的十六个字,此刻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比朝堂上的奏疏还要深刻地印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不禁想,这世间的善恶是否真的如此分明?在宫廷的权力斗争中,他见过太多的阴谋与算计,那些所谓的“善”与“恶”,似乎都被利益所掩盖。 然而,在这宁静的寺庙里,在宝乘的身边,他仿佛找到了一种更为纯粹的善恶观。 李治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钟声带来的宁静,心中暗暗告诉自己,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要牢记这十六个字,努力去践行其中的真谛。 第475章 赠武士彟司徒 几天后,二月十七日,天刚蒙蒙亮,中书省一个叫来厉的小吏就踩着结霜的石阶往政事堂赶。怀里揣着的诏书还带着墨香,是昨夜褚遂良亲手誊抄的,字里行间透着股工整劲儿。 政事堂里早聚了些人。 许敬宗捧着个紫木匣子,里面是武士彟的旧履历,纸页都泛黄了。 他用手指捻着页角,嘴里念叨: “话说这武皇后的父亲武士彟在武德年间就跟着太上皇,这爵位早该有了。” 旁边的李义府点点头,手里的茶盏盖碰着碗沿,发出叮叮的轻响: “可不是,如今皇后殿下主持后宫,总得知会天下,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物。” 卯时刚过,李治穿着常服走进来,腰间的玉带松了半寸,是昨夜批阅奏折时不小心蹭的。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诏书对上面的内容反复确认着,直到第一百遍才放心,拿起一旁玉玺在文章下方一印。 这职位比当年武士彟在世时的工部尚书高了三级,算是极大的恩宠了。 “就按这个宣吧。” 李治把诏书递回去,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让鸿胪寺把消息传到并州去,武家的祖坟也该修修了。” 许敬宗连忙应着,让人去叫礼部的人,准备祭祀用的太牢,牛、羊、豕三牲得选最肥硕的,不能失了皇家体面。 武媚娘在立政殿听见消息时,正给李显喂微微烫的牛奶,武媚娘拿起手帕拭去小显儿嘴角的奶渍: “显儿,你呀像只小花猫哟” 忽然想起父亲在世时,总爱用胡子蹭她的脸蛋,扎得她直躲。 那时候父亲还是个木材商人,在文水老家有个大院子,院里的石榴树每年都结满红果子。 “皇后殿下,中书省派人来问,追赠仪式定在几时?” 侍女捧着件新做的朝服进来,是石青色的,领口绣着缠枝莲。 武媚娘接过朝服,指尖拂过针脚 这是她让人按父亲当年的尺寸做的,虽然他再也穿不上了,但摆着也是份念想。 “就定在午时吧。” 她把李弘交给乳母,起身走到镜前。 镜里的自己鬓角别着支金步摇,是去年李治赏的,流苏晃了晃,她忽然想起贞观九年,父亲去世时,她才十二岁,穿着粗麻布的孝服,站在灵前连哭都不敢大声。 午时的太极殿广场上,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 许敬宗站在高台上,手里的诏书被风吹得猎猎响。 “追赠故工部尚书武士彟为司徒,赐爵周国公 ” 他的声音洪亮,传到广场尽头,惊飞了檐下的几只麻雀。 武惟良的指节攥得发白,朝笏边缘的棱角硌着掌心。 他站在百官队列里,听着许敬宗高声宣读追赠诏书,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的鎏金香炉上,烟气裹着柏香飘过来,恍惚间竟和二十年前的味道重合了。 那年他才十二,跟着叔父武士彟第一次进长安。 叔父穿着件青色官袍,领口沾着些旅途的尘土,却把他拉到西市的胡饼摊前,掏出三枚铜钱: “多放芝麻。” 胡饼刚出炉,烫得叔父直搓手,掰了大半给她,芝麻粒掉在他的粗布衣襟上,引得巷子里的黄狗跟着跑。 他边跑边啃,饼渣掉了一路,叔父在后头笑骂:“慢些,没人抢你的。” “周国公 ” 许敬宗的声音又拔高几分,武惟良猛地回神,看见同僚们脸上的笑意,忽然觉得腰间的革带都松快了些。 从前在工部当差,总有人暗地里说他是 “商人侄子”,如今叔父成了司徒,成了周国公,往后谁还敢这般嚼舌根? 他悄悄挺了挺腰,朝笏在袖中微微动了动,倒像是揣了块暖玉。 仪式散了,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拍他的肩: “武御史,往后可得多照拂。” 武惟良笑着拱手,袖口的补丁蹭到对方的锦缎袍角,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他想起去年冬天,母亲还在信里念叨文水老家的土坯房漏风,如今该请个瓦匠好好修修了,再把院角那棵老槐树修剪修剪,也配得上 “国公故里” 的名头。 御花园的梅枝斜斜地探过石栏,李治伸手折了枝,递到武媚娘面前。 花瓣上的薄冰还没化,碰在指尖凉丝丝的。 “你看显儿。” 他朝乳母怀里努努嘴,李显正攥着片梅花瓣往嘴里塞,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沾着点白,活像只偷尝雪的小猫。 武媚娘接过梅枝,指尖拂过花苞。 这双手从前在文水老家帮着母亲纺过线,在荆州都督府的后院摘过石榴,如今戴着赤金镯子,却总在摸到粗糙物事时想起旧时光。 “叔父要是见了显儿,定要把他架在脖子上。” 她轻声说,想起父亲总爱把小孙子扛在肩头,任孩子揪他的胡子,笑得满脸褶子。 李治把李显抱过来,小家伙立刻抓住他的胡须不放,咯咯的笑声惊飞了枝上的麻雀。 “显儿都三岁了,越发顽劣。” 他捏捏儿子的脸蛋,指腹蹭到孩子嘴角的奶渍: “前儿还把朕的奏折撕了,你倒护着他。” 武媚娘笑着接过李显,从乳母手里拿过帕子擦他的嘴: “小孩子家懂什么,倒是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计较。” 李显突然伸出小手,抓住武媚娘腕上的镯子,摇得叮当作响。 武媚娘低头看他,忽然想起贞观九年那个清晨,父亲躺在病榻上,枯瘦的手抓住她的腕子,力气却大得惊人。 “如意呀,咱家是从泥里爬起来的,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别学那些歪门邪道,不值当。” 那时她只知道哭,眼泪掉在父亲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如今站在这雕梁画栋的宫苑里,望着怀里的儿子,望着身边的帝王,才算把父亲的话嚼出些滋味。 这泼天的富贵,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是父亲推着独轮车走南闯北攒下的本钱,是父亲跟着太上皇出生入死挣来的功勋,是父亲临终前还惦记着的 “本分” 二字。 暮色漫进立政殿时,武媚娘正给李显喂米糕。 小家伙吃得急,糯米粘在鼻尖上,她用指腹轻轻刮下来,指尖沾着点甜香。 窗外传来内侍的通报,说并州武家派人送来了些东西,是族长特意挑选的。 打开木盒,里面是包着油纸的石榴籽,红得像玛瑙。还有半块风干的胡饼,芝麻粒还牢牢粘在上面。 武媚娘拿起胡饼,凑近了闻,恍惚间又听见父亲的声音: “多放芝麻才香。” 她忽然想给老家捎封信,让他们把院里那棵老石榴树挪到长安来,就栽在立政殿的窗下。 “等树活了,让显儿也尝尝咱家的石榴。” 她轻声呢喃着,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到那微弱的声音。 李显正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像一只饥饿的小兽一样啃噬着。 他那尚未完全长出的乳牙,轻轻地磨蹭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殿角的铜壶滴漏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那声音就像极了文水老家屋檐下的雨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青石板,也敲打着她那早已远去却永远铭刻在心的记忆。 在遥远的并州,武家祠堂里,族长正庄重地将新刻好的“周国公”牌位摆放在供桌上。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雾缓缓升腾,形成一个个烟圈,慢悠悠地向上飘去。 那淡淡的烟雾,与祠堂外飘来的槐花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祥和。 一个名叫水生的年轻人站在一旁,看着族长和武老夫人,轻声说道: “族长,这祠堂的土墙有些年头了,是不是该换成青砖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然而,族长却摆了摆手,微笑着说: “不必了,老武公一辈子就喜欢这土腥味,若是换了,反而显得生分了。” 他的话语中流露出对先辈的敬重和对传统的坚守。 第476章 降洛州囚罪 显庆元年二月的癸亥日,天刚蒙蒙亮,洛州衙署的门就被拍得咚咚响。 值夜的老吏披着棉袄出来,看见通传的内侍举着鎏金牌,霜花落在对方的貂皮帽上,化了又结成白霜。 内侍的声音带着哈气: “圣人有旨速传洛州刺史,还有司狱、户曹的官儿,去州府前院接旨。” 刺史王玄策刚穿上朝服,腰带还没系好,就被人拽着往外走。 靴底在结冰的石板上打滑,他扶住廊柱喘口气,看见司狱参军老张头正揉着眼睛跑来,帽翅歪在一边 这老头昨晚还在狱里核对囚册,怕是刚合眼。 州府前院的灯笼还亮着,十几个官员站成排,呵出的白气在晨光里连成一片。 传旨的内侍展开黄麻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洛州囚徒,徒刑以下者,今日尽数赦免。百姓今年的租调全免,百岁以上的,赐毡衾一床、粟二石、帛五匹。” 老张头的手抖了抖,手里的囚册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起狱里的王小二,不过是偷了半袋米,判了一年徒刑,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娘。 还有卖炭的老李,冬天没交税,被抓进来时,怀里还揣着给小孙子买的糖块。 “还愣着干啥?” 王玄策推了他一把: “赶紧去提人!” 老张头应着,转身往狱门跑,棉袍的下摆扫过墙角的枯草,惊起几只麻雀。 狱门的铜锁锈得厉害,他掏出钥匙,手心里全是汗,捅了三下才打开,“哗啦” 一声,铁链子的响声在巷子里荡开,惊得早起的人家推开窗看。 牢房里弥漫着霉味和草屑味。 王小二正蜷缩在草堆上,听见动静猛地坐起来,眼里的红血丝比稻草还密。 “出来!” 老张头扯开牢门的木闩: “圣人开恩,放你出去了!” 王小二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人拽着胳膊往外走,才突然蹲在地上哭,眼泪砸在冰冷的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土花。 卖炭的老李抱着糖块跑出来,糖纸被汗浸得发皱。 他看见晨光里的州府牌匾,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孙子追着他要糖,他说 “等开春卖了炭就买”,如今竟真的能在开春时带回家去。 狱卒们忙着点人,核对名字时,有人把棉袄脱下来给刚出狱的人披上 毕竟是二月天,风刮在脸上还像刀子。 户曹的官员们在坊市口贴告示,红纸黑字,被风刮得哗哗响。 卖胡饼的老汉挤上前,让识字的书生念给他听,听到 “租调全免” 四个字,手里的擀面杖 “当啷” 掉在铁板上。 “当真不用交粟米了?” 他扯着书生的袖子问,对方指着告示上的朱印: “你看这是州府的印,还能有假?” 消息像长了腿,一上午就传遍了洛州城。 西市的绸缎铺前,几个妇人正扯着布料算账,听到免租的消息,当即多扯了半匹蓝布 。 原是打算给丈夫做件新衫,又怕交租钱紧,如今倒能添双鞋面。 布铺老板笑着记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去年秋收少,圣人这是体谅咱们呢。” 城郊的田埂上,几个老农蹲在土坡上抽烟袋。 烟锅里的火星明灭,映着他们脸上的皱纹。 “免了租调,能多买些谷种。” 瘸腿的老周用烟杆敲着地面: “我那二亩地,去年种的麦不够吃,今年得改种粟子。” 旁边的人接话: “听说还要给百岁老人发东西,村东头的张阿婆,今年正好一百岁。” 午后,驿站的马车往各村去,拉着毡衾、粟帛。 车辙压过融化的雪水,溅起泥水打在车板上。 到了张阿婆家,小院的柴门虚掩着,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捻着麻线。 看见官差进来,她眯着眼睛问: “是送过冬的炭吗?” “阿婆,这是圣人赏的。” 官差解开毡衾的捆绳,粗布面里絮着厚厚的羊毛:“ “还有两石粟,五匹帛。” 张阿婆摸了摸毡衾,又软又暖,比她盖了三十年的旧棉被强多了。 她想起年轻时,兵荒马乱的,哪敢想能从皇帝手里得东西,眼眶突然湿了,忙让孙媳妇烧水,要给官差沏碗粗茶。 孙媳妇端茶出来时,看见官差正往门框上贴红纸条,写着 “百岁人瑞”。 风卷着纸条的边角,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婆婆还念叨着 “开春换床新毡子”,没想到竟真的盼来了,还是圣人赐的。 院子里的鸡咯咯叫着,啄食掉在地上的粟米粒,阳光落在张阿婆的银丝上,亮得像撒了层碎金。 日头偏西时,王玄策在州府核对名册。 免了租调的户数记了满满三页纸,出狱的囚徒名单上,王小二的名字旁画了个小圈 老张头说,这后生一出狱就往家跑,手里还攥着狱里发的两个麦饼。 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是刚放学的学童,举着纸鸢往河边跑,线轴转得飞快,风筝在暮色里成了个小黑点。 户曹参军进来时,手里捧着个木盒,里面是各县报上来的百岁老人名单,整整五十七个名字。 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都按数发了东西,有个九十六的老汉,非说自己记错了岁数,硬要把帛退回来,说不能骗官家的东西。” 王玄策面带笑容,提笔在名单旁注了行字: 赠帛二匹,算给老汉添寿。” 夜色漫进州府时,王玄策站在阶前。 远处的坊市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酒肆里的猜拳声,比前几日热闹了不少。 他回忆起早上接旨时的情景,内侍那一句“圣人见去年收成不好,夜里总睡不着”在他耳边回响。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他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纸旨意并非只是一道冰冷的命令,而是源自宫中的牵挂。 这份牵挂,如同二月的暖阳,缓缓地融化着冻土,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牢里空出来的牢房,老张头特意让人洒上了石灰,又铺上了崭新的稻草。 他喃喃自语道: “圣人开恩,咱们也得干净些,万一往后再有人进来,好歹住着舒坦。” 第477章 御制大慈恩寺碑文完成 同月二十九日,长安城笼罩在初春的薄寒里,朱雀大街两侧的柳枝刚抽出新绿,风过处,梢头轻晃,带起细碎的凉意。 大慈恩寺内,晨钟刚歇,梵音余韵还在殿宇间流转,玄奘法师正立于译经堂前,看着弟子们将新抄录的经文归置整齐。 忽然,寺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山门前停住。 不多时,知客僧引着礼部的信使匆匆进来,那信使身着绯色官袍,手捧一卷黄绫包裹的文书,见了玄奘,躬身行礼:“法师,礼部尚书许大人差下官送来御制碑文。” 玄奘合十还礼,接过文书。 黄绫触手温润,卷轴沉甸甸的,封皮上题着 “大慈恩寺碑” 五字,笔力浑厚,正是唐高宗的笔迹。 他知这碑文是圣上亲撰,记载着大慈恩寺的缘起与皇家护持的心意,忙请信使至客堂奉茶,又命弟子取来谢帖,亲手封好交还信使。 信使刚走,鸿胪寺的公文也送到了。 寺丞展开公文宣读,大意是圣上感念玄奘法师译经有功,特命有司拨款修缮寺内佛塔,另赐香烛百斤、绢帛五十匹,着寺中众僧于次日入宫谢恩。 玄奘听完,眉头微蹙。 自贞观十九年归唐,他在长安译经已逾十载,虽常蒙皇恩,却不惯频繁入宫。 但圣命难违,他当即召来寺中管事,吩咐道: “明日辰时,你率三十名僧人随我入宫,着袈裟,持法器,需庄重整齐,不得有误。” 管事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诸事。 次日天未亮,大慈恩寺的山门便开了。 三十名僧人已在殿前排班,皆着赭色袈裟,衣袂整洁,手中各持锡杖或念珠,神色肃穆。 玄奘身披紫袈裟,这是太宗当年所赐,边角已有些磨损,却更显庄重。 他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入宫谢恩,非为一己之荣,乃为佛法流传。 言行举止,当合沙门规范,勿要失了寺规。” 众僧齐声称 “阿弥陀佛”。 一行人鱼贯出寺,沿朱雀大街向北而行。 此时街上已有行人,见是僧人队伍,纷纷侧身让路,有人合十行礼,有人驻足观望。 晨光渐亮,照在僧人们的袈裟上,泛出柔和的光泽,锡杖敲击青石板路,发出 “笃笃” 的声响,在寂静的晨空中格外清晰。 至宫门前,早有内侍等候。 验过文书,引着众人穿过一道道宫门。 宫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与寺中的青砖灰瓦截然不同。 玄奘目不斜视,只随内侍的指引前行,耳畔偶尔传来宫人的说话声,细碎而遥远,他皆不为所动。 到了紫宸殿外,内侍入内通报。 片刻后,传旨让玄奘入殿,其余僧人在殿外等候。 玄奘整了整袈裟,拾阶而上,殿门高大,朱漆斑驳,铜环上的花纹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入殿时,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金砖,砖面光可鉴人,映出自己的影子。 唐高宗正端坐于御座,见玄奘进来,抬手示意: “法师免礼。碑文已送至寺中?” 玄奘恭敬地弯下身子,向唐高宗行了个礼: “承蒙陛下的圣恩,昨日那篇碑文已经送到了,每一个字都如同珍珠般珍贵,臣僧对此感激不尽。” 唐高宗听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满意地说道: “法师您翻译佛经已经有十年之久了,真是辛苦又有功劳啊!这区区一篇碑文,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一提。朕听说寺庙里的佛塔还在修缮当中,不知道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呢?您尽管向朕奏报就是了。” 玄奘连忙摇头,说道: “陛下您对臣僧的赏赐已经足够多了,臣僧实在不敢再有什么奢求了。臣僧只希望陛下您能够保重身体,健康长寿,国家也能够繁荣昌盛,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这样一来,佛法就能够更加广泛地传播开来了。” 唐高宗听了玄奘的话,心中感到十分欣慰,他又询问了一些关于翻译佛经的近况。 玄奘的回答简洁明了,但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真诚和恳切。 君臣二人交谈了好一会儿之后,唐高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殿外的那些僧人都还在等着吧?” 他顿了一下,接着吩咐:“传朕的旨意下去,赐给他们一顿斋饭,另外再每人赏赐十文钱,让他们都回去吧。” 玄奘听到这话,连忙谢恩。 他转身退出殿外,来到那些僧人面前,将唐高宗的旨意传达给了众人。 僧人们纷纷领了赏赐,然后一起向殿内行三拜九叩之礼,以表示对皇帝的感激之情。 礼毕,僧人们便跟着内侍去偏殿用斋了。 玄奘则独自一人留在殿外,静静地望着那高耸的宫墙,以及墙内若隐若现的飞檐翘角。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不禁想起了佛法东传的历史。 自汉明帝时起,佛教便传入了中国。 从那时开始,佛法就与皇家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如今,虽然得到了皇帝的恩宠和庇护,但玄奘深知,在这宫廷之中,行事必须步步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会给佛教带来不利影响。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杂念摒去,只盼早日回寺,继续译经之事。 待众僧用罢斋饭,已是午时。 玄奘率众人出宫,沿原路返回。 此时街上人多了起来,见僧人队伍归来,有人问: “圣上天恩如何?” 带队的管事合十道: “陛下仁慈,赐了斋饭钱帛。” 众人闻言,纷纷赞叹,有人还向僧人们抛洒铜钱,算是随喜功德。 回到大慈恩寺时,日已西斜。玄奘将御制碑文交与弟子,命其刻于石碑,立于佛塔之侧。 又将赏赐的绢帛分与寺中僧人,钱文则用于购置油灯。 诸事安排妥当,他才回到译经堂,案上还摊着未译完的《大般若经》,墨迹未干。 他坐下,拿起笔,蘸了墨,继续翻译。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在纸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笔尖划过,留下工整的楷书。 殿外传来晚钟声响,浑厚而悠远,仿佛在诉说着佛法流传的漫长岁月。 第478章 高宗减膳 开春以来,长安的风里总是带着些许凉意,仿佛还残留着冬天的气息。 早朝时,朝堂之上气氛肃穆,大臣们分列两旁,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突然间,御史台的一名官员捧着奏疏,缓缓走出队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启禀陛下,去年关中地区遭受旱灾,庄稼歉收,臣走访民间时发现,许多百姓已经到了以糟糠为食的地步。恳请陛下能够体察民情,对这些可怜的百姓施以赈济。” 高宗接过奏疏,目光落在“糟糠”二字上,手指轻轻划过,眉头微微蹙起。 他想起去年秋冬时节,确实雨水稀少,但州县呈报的文书里,只说收成稍有减少,并未提及百姓断粮的情况。 他抬起头,凝视着那名官员,问道:“此事当真?”官员连忙叩头道:“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臣亲眼见到数户人家的灶中燃烧着糟糠,锅中漂浮着草屑,百姓们的生活实在是困苦不堪啊!” 散朝后,高宗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立刻召来两名内侍,吩咐道:“你们二人乔装 三日后,内侍归来,跪在殿中,声音带着颤意: “陛下,御史所言不虚。渭南、泾阳一带,农户家中存粮已空,确有煮糠为食者,孩童面黄肌瘦,见了我们携带的干粮,竟追着马车跑了半里地。” 高宗猛地站起身,龙椅的扶手被按得咯吱作响。 他自即位以来,虽不敢说励精图治,却也时时以民生为念,竟不知百姓已困顿至此。 “糊涂!” 他一拳砸在案上,奏章散落一地; “州县官竟敢瞒报!传朕旨意,命户部即刻开仓放粮,赈济渭南、泾阳诸县。” 内侍刚要退下,高宗又唤住他: “等等。朕的日常用度,也该减减了。” 次日起,皇帝的御膳房便改了规矩。 往日里,御膳总有二十余道菜,水陆珍馐俱全,如今案上只摆着四样: 一碟腌菜,一碗粟米羹,半只蒸鸡,还有一碟糙米饭。 负责膳食的尚食局令见状,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陛下,祖宗规矩里,御膳不得少于十二道菜,这……” 高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糙米饭,咀嚼着说: “规矩是人定的。百姓在吃糟糠,朕岂能心安理得地享用珍馐?从今日起,每日只备四道菜,荤腥减半,米粮用糙米,不得再进珍禽异兽。” 旨意一下,宫中上下都敛了声气。 尚食局不敢违逆,每日按规矩备膳,只是掌勺的厨子总忍不住多放些油盐,想让糙米糙菜适口些,却被高宗发觉: “不必如此费心,百姓吃的糟糠,比这难咽百倍。” 减膳的事很快传到外朝。 宰相上官仪第一个上奏: “陛下以百姓为念,减膳示俭,臣等敬佩。但龙体为重,若饮食过简伤了身子,反倒于社稷无益,还请陛下恢复常膳。” 高宗批复道:“百姓尚处于饥寒交迫之中,朕又怎能独自享受温饱呢?待上天降下甘霖,庄稼有了收成的希望,再商议此事也为时不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御膳房的菜单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糙米被磨得越来越细,而腌菜也不时地变换着花样。高宗每日勤勉地处理政务,午后若是感到些许困倦,他便会起身在殿中缓缓踱步,或者翻看从各地送来的灾情奏报,从不曾让人准备点心。 负责伺候高宗的内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叹。他私下里跟尚食局的人说道:“陛下眼下的气色,竟然比往日还要精神一些呢。” 转眼到了二月底,关中地区竟然滴雨未下,田地里的土壤干裂得厉害,甚至能够塞进手指。 州县的急报雪片般飞来,说百姓已开始逃荒,请求朝廷加派赈粮。 高宗看着奏报,夜里总睡不安稳,有时四更天便起身,站在殿外望着星空,盼着能看到些云气。 三月初的一天清晨,内侍匆匆跑进殿: “圣人,太好了!外头终于下雨了!干旱结束了!” 高宗猛地推开窗,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袍角。 只见庭院里的青砖被雨水润得发黑,远处的宫墙隐在雾气里,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诉说着久旱逢甘霖的喜悦。 他站在窗前,看着雨丝织成的帘幕,良久才转身道: “传旨,命户部核查各地墒情,若雨水充足,便组织百姓补种杂粮。” 雨下了三日才停。田里的裂缝被雨水填满,冒出些新绿。 群臣借着这个由头,再次联名上奏,请高宗恢复常膳。 上官仪站在朝堂之上,面色凝重: “陛下,如今甘霖已降,灾情稍缓,这无疑是上天对陛下仁德的眷顾。陛下减膳的心意,天下臣民皆知,也都深受感动。然而,若陛下继续坚持减膳,恐怕会有损龙体,这实非臣等所愿。”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臣等深知陛下心系百姓,愿与陛下一同节俭,共渡难关。但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身负天下苍生之重责,还望陛下以龙体为重,先顾好自身。” 上官仪的话语恳切而真诚,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上官仪的意见。 这次,高宗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驳回上官仪的建议,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看着阶下群臣,多数人鬓边都添了些白发,连日来为灾情奔走,神色也带着疲惫。 沉吟片刻,他缓缓道: “众卿的心意,朕领了。减膳三月,并非为博虚名,只是想让自己记着,百姓的饥寒,便是朕的饥寒。既然天已降雨,便依众卿所请,恢复常膳吧。” 话虽如此,恢复后的御膳也只添了两道菜,依旧不用珍馐。 尚食局想进些新上市的鲜笋,高宗说: “留着给赈济的粥棚送去,让百姓也尝尝鲜。” 春末时,关中的新麦种下去了,长势喜人。 高宗站在紫宸殿的阶上,望着墙外抽芽的柳树,问身边的内侍: “民间的糟糠,该换作新麦了吧?” 内侍躬身回道: “各处粥棚已改供麦粥,百姓都说,托陛下的福,今年能有个好收成。” 高宗点点头,没再说话。风拂过殿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田地里的希望。 第479章 举行蚕桑之礼 三月辛巳日,黎明时分,长安城的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如轻纱般缓缓地漫过宫墙,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就在这晨光初现的时刻,禁苑东侧的桑林里,已经整齐地排列好了一队队的人群。 今日,是皇后亲率内外命妇举行蚕桑之礼的重要日子。 青灰色的砖地上,嫔妃、贵女以及几位出嫁的公主们,按照各自的品级依次站定。 她们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翻动,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然而,与平日里的华丽装扮不同,今日众人的服饰多以素色和浅绿为主,这是蚕礼的规制所要求的,因为蚕桑之礼忌用艳色,以表达对蚕神的敬重。 临川公主李孟姜站在出嫁公主的队列中,她身着一袭浅碧色的襦裙,裙摆上精心绣着几簇春蚕吐丝的纹样,那细腻的针脚和栩栩如生的图案,都是她亲手所绣。 李孟姜之所以能够如此熟练地绣出这些精美的图案,并非偶然。 原来,在上一世,当她还是个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时,就曾跟着自己的爷爷学习过养蚕宝宝。 她不仅懂得如何科学地养蚕,还学会了修剪和挑拣桑叶,甚至还向缫丝厂的老师傅请教过如何缫丝。 而在这众多的身影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武媚娘。 她身穿一袭玄色的祭服,这祭服的颜色犹如黑夜一般深邃,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领口和袖口处镶着素色的绢边,那素色与玄色相互映衬,更显得庄重而不失优雅。 她的步伐缓慢而稳健,仿佛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手中握着的那柄鎏金的桑钩,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与她身上的祭服交相辉映。 当她走到桑林正中的祭坛前时,祭坛上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竹筐里盛放着蚕种,洁白的苎麻铺在上面,宛如一片洁白的雪地。 旁边摆放着三只陶缶,分别盛着桑叶、清水和待织的生丝,这些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透露出一种严谨和庄重。 赞者站在一旁,高声唱礼,声音在桑林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皇后在赞者的引导下,躬身行礼,她的动作优雅而得体,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她的高贵气质。 三拜之后,皇后直起身来,接过内侍递来的玉剪。 这玉剪通体洁白,晶莹剔透,仿佛是由羊脂玉雕琢而成。 皇后手持玉剪,小心翼翼地剪下第一片桑叶,然后轻轻地将它放入竹筐中。 这一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意义。 它代表着皇后亲自主持“亲蚕”仪式的开始,也象征着皇后率领天下女子重视农桑、勤劳纺织的决心。 礼毕,皇后缓缓转过身来,面向众人。 她的声音清和而悦耳,宛如天籁之音: “农桑乃国之本,女子操蚕织,便是助天下衣食丰足。今日各司其职,莫要失了规矩。” 她的话语虽然简短,却如同一道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威严和决心。说完,皇后便领着几位高位嫔妃,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桑林的深处。 李孟姜随着人流散开,身旁是她的妹妹新城公主已经成婚,穿一身月白色衣裙,手里攥着小桑篮,指尖微微发白。 新城公主轻声: “十姐,我总怕剪错了桑叶,惹皇后殿下不悦。” 李孟姜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害怕哦,这不是有手就可以的活,你选那最嫩的叶片,掐着蒂剪,不伤了桑枝就可以哦。” 桑林里很快响起细碎的声响。 贵女们多是第一次参与,有的对着桑叶左右打量,有的被桑枝上的绒毛沾了衣袖,忙不迭地拂拭; 几位年长的夫人则熟练得多,指尖翻飞间,嫩绿的桑叶便落进篮中,很快积了小半筐。 李孟姜选了一株枝繁叶茂的桑树,踮脚够到高处的新叶,玉剪轻轻一旋,叶片便打着旋儿落进篮里,动作从容,引得旁边几位命妇暗暗效仿。 她自幼在宫中便学过蚕织。 记得贞观末年,长孙皇后还在时,常带着她们这些公主在掖庭的蚕室里看宫人养蚕: “一蚕吐丝,可织一寸帛;十蚕吐丝,可暖一人身”。 如今虽嫁入周家,府中也有织室,她却仍觉得,这禁苑的桑林里,藏着比锦缎更重的意头 女子的本分,原就与天下的温饱连在一起。 日头升至半空,桑林里渐渐热起来。嫔妃们的额角渗了汗,却无人敢抬手擦拭,只借着转身的间隙,让侍女递过帕子轻按。 皇后已采满了第一筐桑叶,正站在蚕室门口,看着宫人将桑叶切碎,撒进铺着稻草的蚕箔里。 那些刚孵化的蚁蚕细如发丝,在桑叶上蠕动,皇后凝视片刻,对身后的人说: “蚕性娇弱,需勤换叶,防湿热,就像百姓过日子,得时时上心才好。” 李孟姜采满一篮,送至蚕室门口的案上,与其他命妇的桑叶摞在一起,青绿一片。 负责登记的内侍提笔在簿子上记下 “临川长公主,采桑三斤四两”,她颔首致意,转身回到桑林,准备采第二篮。 路过贵女队列时,见一位新入府的郡王妃正对着桑叶发愁,篮子里只孤零零躺着几片枯叶。 李孟姜停下脚步,指着她身旁的桑树说: “你看这枝桠,向阳的一面叶片厚,脉理清晰,蚁蚕爱吃;背阴的叶薄,水分多,容易腐坏。” 郡王妃红了脸,忙依着她的话去采,果然采得满满当当。 午后,蚕礼渐入尾声。皇后率众人回到祭坛前,将各自采的桑叶倒入共同的竹筐,由太史令称量,记录在册,说是要将这 “蚕桑之实” 存入太庙,以告慰先祖。 随后,皇后亲手将蚕种分赐给几位命妇,李孟姜也得了一份,装在小巧的锦盒里,蚕种细小如尘埃,她捧着盒子,只觉沉甸甸的。 返程时,日头已偏西。 李孟姜与新城公主并肩走着,桑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她们的裙裾上。 ” 新城公主忽然说,“十姐姐,方才见你采桑时,皇后好几次朝你这边看呢。” 第480章 杜正伦任黄门侍郎 在丙戌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朝会的时间到了。 辰时的鼓声刚刚响过第三通,紫宸殿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官员们按照品级的高低,整齐地列队进入殿内。 他们身上穿着的朝服,皂色的边缘沾染了些许清晨露水的湿气,仿佛还带着一丝凉意。 走进殿内,官员们可以看到金砖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光亮如镜,倒映着廊柱投下的细长影子。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高宗李治已经端坐在龙椅之上,他那明黄色的龙袍在殿顶藻井垂下的光影中,闪耀着一种沉稳而庄重的光泽。 御座旁边的铜鹤香炉里,檀香正袅袅升起,如轻烟般丝丝缕缕。 这股淡淡的香气并不浓烈,却恰到好处地为整个大殿增添了几分肃穆的氛围。 值日官完成唱喏后,中书令上官仪迈步出列。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封皮的敕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随着卷轴的展开,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这道敕书在向众人宣告它的重要性。 上官仪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清晰地传开: “门下:户部侍郎杜正伦,其性资端正谨慎,才学见识通达敏捷,历任官职皆有政绩,朕心甚为嘉许。 今特擢升其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并赐予紫金鱼袋,即日起赴任。钦此。”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整个宫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香炉里檀香飘动的轨迹都变得清晰可见。 然而,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片刻之后,一阵整齐而洪亮的“万岁”声突然响起,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这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连梁上的积尘都被惊得轻轻晃动起来。 在这欢呼声中,杜正伦缓缓地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的绯色官袍虽然略显陈旧,袖口处已经有些磨白,但依然整洁干净。 腰间的玉带则是贞观年间所授予的,虽然不如其他官员的玉带那般华贵,却系得十分端正。 杜正伦一步步走到殿中,然后双膝跪地,将额头重重地叩在金砖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臣杜正伦,谢陛下隆恩,臣必竭尽驽钝,以报圣眷。” 高宗微微抬手,面带微笑,声音平缓地说道: “杜卿,快快起身吧。你在户部已经效力三年之久,期间核查陇右的仓储情况,厘定江南的租调制度,这些事情都处理得十分妥当。如今你得以进入政事堂,应当与诸位爱卿齐心协力,切勿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啊。” “微臣谨遵圣旨。” 杜正伦缓缓起身,他的袍角在起身时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了一点细微的尘土。 他低垂着双眼,眼睑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然后默默地退回了班列之中。 他的神色看上去比往日更加凝重,似乎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散朝之后,官员们如潮水般沿着回廊向外走去,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砖地上敲出了一种错落有致的节奏。 兵部尚书韩瑗与几位同僚并肩而行,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象牙笏板,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微微发白。 韩瑗边走边感慨道:“杜正伦这一步,可真是跨度不小啊。 黄门侍郎掌管侍从规谏之事,再加上同中书门下三品的衔头,这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宰相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吏部侍郎便赶忙接过话头说道: “他武德年间就入仕了,太宗时当过中书舍人,论资历代是够的。只是前几日关中赈灾,他在户部与度支郎中争得面红耳赤,说粮款发放该按户头算,不该按田亩,今日便得擢升,倒让人猜不透圣意。” 韩瑗冷哼一声,眼神如刀般从政事堂的方向扫过,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墙壁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缓缓说道: “陛下近来用人,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上个月,他竟然将河南道的漕运事务交给了御史台来监管,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就在昨天,他又突然下令让少府监去核查各州的铸币情况,这一系列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费解。” 韩瑗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如今,陛下又将杜正伦调入政事堂,这恐怕是要对中枢的规矩进行一番重整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种频繁变动的担忧,似乎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韩瑗说话的时候,杜正伦已经被一群官员团团围住。 这些人有的满脸谄媚地笑着,有的则是一脸严肃地拱手施礼。 其中,礼部侍郎许敬宗最为引人注目。 他身材高大,一袭长袍显得颇为庄重。只见他奋力挤开人群,来到杜正伦面前,拱手作揖时,袍袖却不小心扫过了旁边小吏的案几,将半张待签的文书带落到了地上。 然而,许敬宗似乎并未察觉到这一细节,他满脸笑容地对杜正伦说道: “杜兄,恭喜啊!此次能调入政事堂,实乃陛下对你的器重。日后在政事堂议事,还望杜兄能不吝赐教,多多提点小弟一二啊。” 他的语气诚恳,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内心深处流淌出来的一般,让人完全听不出其中有丝毫的虚假成分。 杜正伦见状,连忙回了一礼,他的动作优雅而得体,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风度。 杜正伦的指尖因常年握笔而略微有些薄茧,这是他勤奋好学的证明。他微笑着回应道: “许侍郎说笑了,我不过是奉旨办事而已,实在不敢当‘提点’二字。” 他的声音温和而谦逊,没有丝毫的自傲或炫耀之意。 说话间,杜正伦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散落在地上的文书。 他微微皱眉,似乎对这种杂乱的状况有些不满。 只见他迅速弯下腰,将那些文书一一拾起,整理整齐后,递给了一旁的小吏。 就在这时,许敬宗趁机插话: “那我就先去忙了,改日再摆酒为杜兄贺喜。” 他的语气轻松,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却在杜正伦的脸上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要观察对方的反应。 然而,杜正伦的表情并未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 许敬宗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快步离去,留下杜正伦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第481章 宴请杜正伦 散朝后的廊下,晨光如轻纱般弥漫,悄然越过朱红的柱础,在青砖地上铺陈出一片斜斜的光影。 杜正伦刚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仿佛打破了这清晨的静谧。 “这位兄台,请留步!” 这声呼唤让杜正伦的步伐戛然而止,他迅速收回已踏出的右腿,袍角在地面上轻轻扫过,留下一道浅痕。 他转过身来,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 说话的人正是兵部尚书韩瑗,只见他正快步朝杜正伦走来,手中紧握着那方象牙笏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嗯? ”杜正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审慎: “这位仁兄有何贵干?” 他与韩瑗虽然同在朝廷为官,但彼此之间却鲜有私交。 今日韩瑗突然拦住他的去路,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韩瑗快步上前,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决心和自信。 当他走到杜正伦面前时,突然停下脚步,这一停,带起了一阵轻风,吹得他的袍袖微微飘动。 韩瑗站定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插手礼。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显示出他对礼仪的精通和尊重。 袍袖在身侧自然垂下,叠成一个规整的弧度,仿佛是经过精心设计一般,给人一种优雅而庄重的感觉。 韩瑗面带微笑,眼神诚恳地看着杜正伦,说道: “在下韩瑗,久仰杜公之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不知阁下是否愿意赏光,随在下一同前往悦来客栈小坐片刻?”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难以拒绝。 杜正伦的目光落在韩瑗的脸上,稍稍停顿了一下。 他仔细端详着对方的神色,只见韩瑗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恳切的神情,眼角的细纹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 然而,杜正伦的心中却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自从踏入仕途以来,杜正伦经历过太多的官场应酬。 他深知,这些看似平常的宴请背后,往往隐藏着各种目的和动机。 有的是为了攀附权贵,有的是为了托人说情,还有的则是为了探听一些内部消息或风声。 杜正伦与韩瑗之间并无深交,今日他刚刚得到擢升,韩瑗就如此殷勤地邀请他,这让他不禁心生疑虑。 他暗自思忖着,韩瑗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呢? “韩尚书客气了。 ” 杜正伦拱手还礼,语气平淡: “只是在下与尚书素未深谈,这般叨扰,怕是不妥。” 韩瑗却不肯放弃,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些: “杜公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一朝为官,本就该多亲近才是。 何况在下久闻杜公在户部任上,为关中赈灾之事据理力争,连度支郎中都敢当面驳斥,这份风骨,实在让在下佩服。”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街口: “悦来客栈离此不过半里地,那儿的胡饼夹肉做得极好,再温一壶新丰酒,咱们边吃边聊,也算全了这份同事情谊。” 杜正伦看着他,见对方眼神里并无谄媚,反倒透着几分坦荡,心里的疑虑稍减,却仍有顾虑。 他素来不喜应酬,更怕卷入不必要的纠葛,尤其是在这朝堂局势微妙之时 前几日柳子燕刚离京,韩瑗作为其旧交,此时拉拢自己,难免引人联想。 “韩尚书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杜正伦微微摇头,“只是政事堂还有公文待批,今日怕是抽不开身。 改日若有闲暇,再向尚书讨教便是。” 说罢,他作势要转身。 “杜公且慢!” 韩瑗连忙伸手拦住,动作略显急切,随即又觉失仪,忙收回手,脸上露出几分赧然; “是在下唐突了。只是…… 在下确有几句肺腑之言,想与杜公聊聊,无关公务,只论私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往来的官吏,见没人留意这边,才续道: “实不相瞒,在下佩服杜公的,正是那份不偏不倚的性子。 如今朝堂上,能像杜公这般只论事理、不论派系的,实在不多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杜正伦心里。 韩瑗这话,倒像是看出了他的行事准则。 “韩尚书过奖了。” 杜正伦的语气缓和了些: “在下只是做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风骨。” “杜公不必过谦。” 韩瑗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就当是在下想结识杜公这位朋友,无任何恶意,再说了悦来客栈的美食可是长安一绝” 杜正伦看着他,又看了看天色。 日头刚过辰时,政事堂的公文虽急,稍晚片刻处理也无妨。 他略一沉吟,终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叨扰韩尚书了。只是‘宴请’二字太过郑重,不如各付各的,反倒自在。” 韩瑗听到对方的话后,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笑声如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眼角因为这一笑,皱纹似乎又加深了一些,然而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豁达的气质。 “哈哈,杜公果然是个实在人啊!”韩瑗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吧,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悦来客栈的门口。 韩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杜公,微笑着提议道: “今日我们暂且放下那些繁忙的正事,好好地唠唠家常,你觉得如何?” 杜正伦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好,这正合我意。” 两人一同迈步走向悦来客栈,一进门,杜正伦便高声喊道: “小二,给我们来几样家常菜!” 店小二闻声赶来,满脸堆笑地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好!” 点完菜后,杜正伦和韩瑗径直上了二楼,进入天字一号雅间,相对而坐。 刚一落座,韩瑗便拱手问道: “敢问杜公,您的祖籍是何地人士呢?” 杜正伦微微一笑,答道: “我乃是相州洹水人士。” 韩瑗听后,点了点头,回应道: “原来如此,在下乃是雍州三原人士。哎,我还以为我与您是同乡呢。” 两人愉快地交谈了一会儿后,时间已经悄然流逝。 到了该结账的时候,韩瑗连忙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 “怎么能让您付钱呢?这顿饭理应由我来请。” 杜正伦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韩瑗真诚的笑容,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想要请客,于是也不再坚持,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韩瑗的提议。 第482章 唐朝版退休待遇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梳妆台上的镜子。 李孟姜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地拿起梳子,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 她不禁感叹,古人留着如此之长的头发,确实是不太好打理啊。 每次梳理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而且还容易打结。 不过,与她前世的生活相比,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吧。 回想起前世,李孟姜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那时候,她每个月都要经历 996 的加班生活,工作压力巨大,头发也不停地掉落。 而且,要熬到七老八十才能退休,那漫长的职业生涯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退休!李孟姜猛地意识到,前世的爷爷宋倩在六十岁时就退休了,并且还享受着国家提供的基础待遇,比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等。 这个发现让李孟姜对自己现在所处的大唐盛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开始好奇,这个时代对于老人退休的待遇究竟是怎样的呢?是否也有类似的养老保险制度呢? 她让白茶帮自己梳好发髻之后,就到藏书阁内查阅书籍,一炷香之后,李孟姜一脸疲惫的趴在书桌上,双手像泄气的气球一般搭在桌面上: “你妹的,老娘查了大半天,眼睛都快瞎了!怎么还没有找到关于退休待遇的记录呀!” 李孟姜坐直身子,然后往仰的倒在干净的地板,欲哭无泪地望着天花板: “哎,这样子一部一部的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呀!” 李孟姜突然想到在意识空间里睡觉的糖宝,她立刻把糖宝叫醒: “糖宝,别再睡觉了,现在天已经亮了!再睡觉下去就不礼貌了。” 糖宝揉揉自己还有些困意的卡姿兰大眼睛,打个哈欠出现在李孟姜的面前; “现在才六点多,主人您那么早叫醒我干吗呀。” 李孟姜抬起手捏捏糖宝胖嘟嘟的脸: “你这个家伙呀!真是越来越懒了,算了,说正事吧,你帮我查询一下初唐对退休老年人的养老待遇吧?” 糖宝点头扑腾一下翅膀: “没有问题,主人。糖宝立刻为主人查询哟。” 半晌,随着一束白色光芒结束之后,一本《新唐书》白话版就出现在李孟姜的手里。 糖宝落在桌子上对李孟姜笑嘻嘻道:“主人,这本《新唐书》白话版就有记载哦。” 李孟姜摸摸糖宝的大脑袋: “谢谢你哟。” 她轻轻地翻开那本厚重的《新唐书》,仔细地寻找着有关老年人退休待遇的记载。终于,她在某一页找到了相关的内容。 唐朝时期,对于退休的老人家,无论是曾经担任官职的还是普通的百姓,都给予了相当多的优待。 具体来说,这些优待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从物质方面来看,对于那些到了一定年纪退休的官员,如果他们的品级在五品以上,通常可以获得原本工资的一半作为退休金。 这无疑是对他们多年为官的一种肯定和回报。 然而,如果这位退休的官员曾经立下过大功,或者是朝廷的重臣,那么皇帝可能会特别批准他在退休后仍然能够领取全部的工资。 就像历史上的房玄龄和宋璟等人,他们在退休时就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此外,对于六品及以下的官员,朝廷在他们退休后会赏赐一些田地给他们,以便他们能够依靠这些土地来维持生计,安度晚年。 除此之外,在退休之际,人们还有可能获得一次性的赏赐,这些赏赐的形式多种多样,可能是金钱、黄金、粮食、宅子,甚至是马车等等。 再来看普通老百姓中的老年人,如果他们恰好赶上新帝登基这样的重要时刻,或者是皇帝外出巡查等特殊时期,国家通常会赐予他们一些物品作为赏赐。 这些赏赐大多是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东西,比如粮食、生活用品、纺织品,或者是种地所需的工具等等。 唐太宗在位期间,就曾有过这样的规定: 对于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会赐予二石米和五段锦帛; 而对于一百岁以上的长寿老人,则会赐予四石米和十段锦帛。 接下来就是政治方面的待遇。 当官员们到达特定的退休年龄时,朝廷会特意为他们筹备一场别具一格的仪式,以庄重而热烈的方式送别他们荣归故里,安享晚年。 对于三品及以上的高官来说,退休之后,他们依然能够自由出入朝廷,继续参与国家大事的商讨,并且有资格参加皇帝亲自主持的宴会、祭祀等重要活动,同时还可以继续享受原本职位所带来的优厚待遇。 不仅如此,在生活方面,朝廷对这些退休官员的关怀也是无微不至的。 例如,如果官员的父母年事已高,且身患重病,朝廷出于对孝道的尊崇,会破例允许他们将父母接到身边照料,或者批准他们申请调往父母居住之地任职,甚至还可以为他们申请一个薪酬更为丰厚的职位,以便他们能够用高薪来孝敬自己的父母。 然而,对于普通百姓中的老年人,朝廷同样有着体贴入微的照顾政策。 其中一项便是补给待丁政策,简单来说,就是为老人安排专门的护工。 开元七年,朝廷就明文规定,凡是年满八十岁及以上,或者身患重病的老人,都将获得一名护工的照顾; 而对于九十岁的老人,则会额外增加一名护工至于那些百岁寿星,则会有三名护工专门负责照料他们的生活起居。 到了开元十五年,百岁老人的护工从三个增加五个。 天宝八年,唐玄宗颁布了一道诏令,令天下百姓皆为之瞩目。 这道诏令规定,凡男子七十五岁及以上,女子七十岁以上者,皆可获得一名护工。 这些护工的人选完全由老人自主决定,且无需承担任何劳役。 不仅如此,为了确保这一政策的顺利实施,唐玄宗还特意在法律上做出了明确的保障。 根据《唐律》的相关规定,子孙若对自己的长辈,包括祖父母、父母等出言不逊,甚至辱骂,将被冠以“不孝”的罪名,判处绞刑; 而若胆敢动手殴打长辈,则更为严重,这种行为将被列入“十恶”之中,绝不赦免。 如此一来,唐朝的律法从根本上保障了退休老人的权益,使其免受虐待之苦。 李孟姜读完书中的这段内容后,不禁将书轻轻地放在桌面上,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同时发出一声感慨: “若是爷爷能生活在当今这个朝代,想必一定会得到特别好的待遇吧。” 第483章 目中无人的谢无零 显庆元年四月壬寅日,春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着,比往年显得更为沉重和抑郁。 黔中官道上的山岚弥漫着解不开的潮湿气息,如同一层厚重的雾气,从矩州城外的密林一直延伸到城垣的雉堞上,将青灰色的夯土染得愈发阴暗。 这一年的四月,按照钦天监的算法,壬子日恰好是初七,宸时刚刚过去。 州衙前的鼓楼上,打更人老周正缓缓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收拾更鼓,准备结束这一夜的工作。 当他松开十指时,突然被远处西南方向的山道上腾起的一股烟尘吓了一跳。 那股烟尘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条巨大的黄龙腾空而起。 “哎,这可不是商旅常走的官道啊!” 老周正惊讶地喃喃自语道: “这是从谢家村那边来的!” 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谢无零。 据老周正对谢无零的了解,这个谢无零在上半年来在矩州地界上的名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这人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打猎人,左手食指早些被大熊咬断半段,脸上一道从特别长的疤,是他年轻和山匪掰头留下来的。 寻常呀,猎户都是靠山吃山,可他是二般的人物,而不是一般的人物。 永徽六年大旱,矩州刺史崔弘基要朝廷旧例征收山货税,谢无零带着村里二十多个青年人,扛着捕猎的武器都在州衙门口: “山里的竹笋都干得能点火了,来来来!你告诉俺们这些税银从哪里来!俺告诉你,要么你们官府开仓放粮,要么就把这税免了” 崔弘基是给文官,从长安被李治贬到黔中这个地方来,他见这群山民个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眼神却带着一股不符合他们气质的狠劲。 他不想跟这群人硬来,以免被他们被他们群殴。 最后,还是司户参军站出来劝了一句: “崔刺史啊,您看现在正值春荒之际,百姓们都过得十分艰难,如果我们强行逼迫他们交税,恐怕反而会引发祸端啊。” 崔弘基听了这话,心中也是十分烦闷,他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 “罢了,罢了,那就暂时免去谢家村的税吧。”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谢家村。 村民们得知这个好消息后,都对崔刺史的决定感恩戴德,同时也对那个劝服崔刺史的司户参军充满了感激之情。 而在这个过程中,谢无零的名字也渐渐被人们所知晓。 因为他在周边村寨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射箭技艺,所以有人开始尊称他为“谢半截”。 这个称呼并不是因为他的手指断了半截而被人取笑,恰恰相反,这其中包含了几分敬畏之意。 据说,谢无零射出的羽箭,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而且精准无比。 即使是在三十步之外,他也能够准确地射中奔跑中的麂子的眼睛。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那断了半截的食指,在扣弦时竟然比常人更加稳定,仿佛那半截手指就是为了射箭而生的。 每一次拉弦,他的手指都能精准地找到最佳位置,使得弓弦的张力得以充分发挥,箭矢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 到了显庆元年开春,局势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朝廷突然下令,要征调黔中地区的一些年轻人前往岭南征讨俚僚。这一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矩州,这个原本宁静的地方,也未能幸免。 征兵的名单上,赫然列着矩州的名字。而谢无零所在的谢家村,更是需要派出五个人去充军。 当征兵文书送到谢无零手中时,他正坐在村中的一棵老榕树下,专注地编织着一个框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书,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便随手将其扔进了身旁的火炉子里。文书在火焰中迅速燃烧,化为灰烬,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骚操作直接把里正吓个不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抗旨!” 谢无零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里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丝怒意。 “你有没有想过,去岭南打仗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场生死未卜的冒险,十个人里能有一个活着回来就算是万幸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前年去的张老五,至今连个尸骨都未曾找到,他的家人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谢无零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要征人,没问题!但在这之前,得先让我们可敬可爱又伟大的崔刺史把去年拖欠我们的‘赈灾粮’发下来!村里的孩子们都快饿到前胸贴后背了,难道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孩子饿死吗?那还有力气拿枪呀”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崔弘基的耳朵里,他十分生气: “又是这个谢无零!反了他了!好好好!是他逼本官上报京城的!” 于是,崔弘基毫不犹豫地立刻向皇帝李治上奏,言辞恳切地说道: “陛下,矩州的那些刁民,尤其是那个叫谢无零的,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他竟然胆敢带领当地的民众公然违抗陛下您的命令,这实在是太可恶了!” 然而,崔弘基却对自己派兵前去镇压谢无零等人的事情只字不提,仿佛这件事情完全与他无关一般。 他只是一味地强调谢无零是如何的冥顽不灵,如何的“啸聚山林”,而且还渐渐地形成了一股势力,这对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此时的李治,正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问题搞得焦头烂额 。西边,吐蕃虎视眈眈,需要严加防范;东边,高句丽也不安分,时不时地挑起事端,需要出兵讨伐; 而岭南地区的俚僚部落,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这让李治感到十分头痛。 就在李治心烦意乱之际,他看到了崔弘基呈上的这份奏折。 看完之后,李治龙颜大怒,立刻下令让崔弘基就地将谢无零擒拿归案。 如果谢无零胆敢反抗,就格杀勿论,绝不能让他逃脱法网。 第484章 落得人头落地的报应 李治的旨意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地传递到矩州刺史崔弘基的手中。 内侍白朴面色凝重地站在崔弘基面前,他的眼神严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崔弘基的内心。 “崔刺史” 白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你必须要将它完成得无懈可击,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崔弘基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着白朴行了个礼: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 接着,崔弘基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对了,白公公,圣人有没有提及下官何时能够被召回京城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焦虑。 白朴听后,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崔刺史呀,圣人在旨意里并没有提到让您回京之事。” 崔弘基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毕竟,这也是他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所导致的后果。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罢了,不回京城就不回京城吧。” 然而,崔弘基并没有完全放弃,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白朴,请求道: “下官明白,不过,还望您回京时,能在圣人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 白朴也不惯着崔弘基: “你还是做梦吧,因为在梦里什么时候都有的,崔刺史呀,你还是老老实实完成圣人下达旨意吧,咱家才能回京复命呀” 崔弘基想一巴掌扇在面前这个无根之人的脸上,可他却顾忌白朴这个死内侍是为圣人办事的。 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朝白朴行插手礼:“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带人去围剿谢无零等刁民。” 白朴甩甩手上的白色拂尘,脸上挂着笑容: “好,劳烦崔刺史了” 就在此时此刻,崔弘基毫不犹豫地调动了三百州兵,并委派别驾亲自率领这支队伍,如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包围了谢家村。 他对谢无零的反抗行为早已胸有成竹,因此特意叮嘱兵丁们携带弩箭,同时还准备了数副坚固的镣铐。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能够活捉谢无零并将其押解至长安,那么这无疑将成为他任期内的一项辉煌“政绩”。 然而,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当官兵们刚刚踏入谢家村时,意外却突然降临。 那些原本温顺的马儿,竟然毫无征兆地被隐藏在道路两旁的捕猎夹子和白色陷阱线所夹住,瞬间失去平衡,纷纷绊倒在地。这些可怜的马儿内心充满了委屈,仿佛在抱怨: 人类啊,你们这样对待我们,真的有礼貌吗? 更令人惊讶的是,谢家村里的人们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早有防备。 家家户户的门虽然都虚掩着,但却没有一只狗发出叫声。 正当官兵们心生疑惑之际,突然间,无数石子如雨点般从墙头飞落下来,砸向毫无防备的官兵们。 谢无零身着一件破旧不堪、布满补丁的短褐,这件衣服显然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缝补和磨损。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那刀身的锈迹如同岁月的痕迹,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谢无零站在宽阔的晒谷场上,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响亮,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村庄。他高声喊道: “乡亲们,既然官府不给俺们活路,那俺们就自己挣活路!”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群人,他们有的是谢家村的年轻后生,有的则是来自邻近几个村寨的村民。 这些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锄头、柴刀,甚至还有人高举着挖煤用的铁镐。 这些工具虽然简陋,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沉重,它们代表着这些村民们对生活的渴望和对不公的抗争。 这百十来个人聚集在一起,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无奈。 然而,在谢无零的呼喊声中,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仿佛找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崔弘基怒声高喝:“你们最好放下武器投降!朝廷好生之德!” 突然间,一支利箭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发出“嗖”的一声,以惊人的速度擦过一名叫做章瑜歌的官兵的耳畔,然后深深地钉在了马鞍上。 箭尾因为强大的冲击力而嗡嗡作响,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把章瑜歌吓得魂飞魄散,他差点就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待他稍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只见射箭之人正是站在晒谷场边土台上的谢无零。 此时的谢无零,右手依然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左手断了半截的食指则微微翘起,似乎在向众人展示他的箭术。 崔弘基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好好好!你们居然敢这样玩!”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士兵们下令道:“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收拾这些刁民!” 听到崔弘基的命令,三个州兵毫不犹豫地挺起长矛,如饿虎扑食般朝谢无零等人围拢过来。 然而,谢无零却毫无惧色,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大刀如同旋风一般迅速劈出,只听“咔嚓”一声,最前面那支矛杆应声而断。 紧接着,谢无零顺势抓住断裂的矛尖,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那州兵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站立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说时迟那时快,谢无零眼疾手快,手中的刀柄如同铁锤一般狠狠地砸中了那州兵的面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州兵闷哼一声,随即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另两个州兵的长矛已经刺到眼前,他躲不开,硬生生用左臂挡了一下,矛尖穿透皮肉,带起一串血珠。 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右手刀横削过去,砍中了一个州兵的手腕,又回刀刺穿了另一个的喉咙。 州兵们用粗壮的铁链紧紧锁住谢无零的脖子和双手,仿佛他是一头凶猛的野兽,稍有不慎就会挣脱束缚。 然后,他们毫不留情地拖着他,朝着州城的方向缓慢前行。 剩下的兵丁们见状,急忙冲上前去,将谢无零死死地按在地上,生怕他会突然反抗。 其中一个兵丁喘着粗气,愤怒地喊道: “干脆就在这儿把他给结果了吧!省得再费力气把他带回去!” 然而,别驾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他瞪大眼睛,声色俱厉地说道: “不行!一定要把他带回州城,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违抗圣旨的下场!” 时间来到四月壬子日的午时,阳光炽热而刺眼,仿佛也在为这场悲剧增添一丝惨烈的氛围。 谢无零被押解到了矩州城中心的十字街口,这里早已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他们像看热闹的看客一样,将刑台围得水泄不通。 崔弘基站在刑台上,一脸冷漠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谢无零。 他的身后,是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刑台,上面摆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断头刀,让人不寒而栗。 人群中,有一些认识谢无零的人,他们默默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悲伤,甚至有人忍不住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而那些不认识谢无零的人,则好奇地指着他,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就是那个敢抗旨的谢无零?”“听说他能空手打死老虎呢……” 午时三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监斩官面无表情地站在刑台上,展开圣旨,用一种庄重而冷酷的声音宣读着。 读完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令牌扔向空中,同时高喊一声:“斩!” 那天下午,崔弘基站在州衙的台阶上,静静地凝视着雨丝中渐渐散去的人群。 他的心情异常复杂,难以言喻,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完成了一场血腥的处决而感到松快,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司户参军匆匆赶来,向崔弘基禀报: “谢家村剩下的人都逃进深山了,邻近的几个村寨也有些人心惶惶,不太稳定。是否需要再派兵去清剿呢?” 崔弘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把去年的赈粮发下去吧,按户分,这次不要再克扣了。” 第485章 高宗幸明德宫(一) 这一日,空间精灵糖宝从李孟姜的意识里飞出来,它双手拿着一本比自己还大的《资治通鉴》交给李孟姜,她抬起手接过糖宝双手捧着的《资治通鉴》,她嘴角微扬: “你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吗?力气这样大。” 糖宝学着八块腹肌的健身男,秀气自己手臂肌肉: “主人,我可是空间精灵的金刚芭比,我的力气可大嘞” 李孟姜戳戳糖宝的大脑袋,这个家伙就知道自己面前吹牛逼,如果大唐举行吹牛比赛,它呀,肯定能夺魁。 李孟姜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喂糖宝:“你呀,还是那么的调皮呀” 糖宝吃着糕点飞回李孟姜的意识里,但在白茶眼中,自己的主子空气自言自语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怕,李孟姜回过神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茶: “嗯?怎么了?白茶 ” 白茶尴尬一笑: “殿下,您饿了吧?奴婢去给您做饭。” 李孟姜点头:“可以呀。” 白茶赶紧离开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李孟姜没有理会白茶,她拿起《资治通鉴》翻到《唐纪十六》,有这样的记载: 在显庆元年五月初八这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唐高宗李治用完早膳后,精神抖擞地带着皇后武媚娘一同登上了华丽的銮驾。 这銮驾可不一般,它的御座被安置在一辆由六匹骏马拉动的玉路车上。 车厢四周装饰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还缀满了珍珠,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偶尔,几缕调皮的阳光会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在李治和武媚娘的身上,给他们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武媚娘静静地坐在御座上,透过那轻薄的纱帘,好奇地张望着马车外的街景。 此时的洛阳城,坊市刚刚开启,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展现在她的眼前。 街道上,几个贩夫走卒正扛着货物匆匆忙忙地往来穿梭。 他们的头巾上还沾着早晨的露水,显然是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 当这些人看到皇帝的御驾缓缓驶来时,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纷纷跪在路旁,低着头,不敢直视圣上。 随行的官员们按照品级高低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胯下的马匹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皇帝的銮驾两侧。 中书令上官仪手持一卷等待皇帝批示的奏章,他不时抬起头来,观察一下天空的颜色。 入夏以来,洛阳城的天气变得愈发闷热难耐。 然而,位于城外邙山脚下的明德宫却因四周茂密的树林和幽深的山谷而成为避暑的绝佳之地。 上官仪身旁的兵部尚书韩瑗勒住缰绳,将马匹靠近上官仪,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明德宫的新殿刚刚建成,而且使用的是从江南运来的珍贵楠木,不知道陛下是否会在这里多停留一些时日呢?” 上官仪轻轻摇了摇头,回答: “目前关中地区的漕运问题尚未确定下来,度支司的奏报还被压在政事堂,陛下恐怕无法在这里长时间居住。” 銮驾缓缓前行,来到了天津桥上。 桥下的洛水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几只洁白的鸥鸟轻盈地贴着水面掠过,给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气。 李治掀开銮驾的帷幔一角,目光投向岸边新栽种的垂柳。他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内侍说:“去年这里的河堤被洪水冲垮了半里长,如今看来,修复得相当不错。” 内侍见状,赶忙躬身回话道: “回陛下,此堤坝乃是工部尚书阎立德亲自督工建造而成,他采用了夯土夹石的方法,据说如此一来,这座堤坝足以抵挡十年的大水侵袭。”高宗闻听此言,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后便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奏章之上。 这奏章乃是杜正伦刚刚呈上的,上面所言之事乃是江南地区的盐价再度上涨。 高宗深知盐价对于百姓生活的重要影响,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引起民怨沸腾。 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派遣御史前去彻查此事,以稳定盐价,保障民生。 銮驾缓缓驶出洛阳城,道路两旁的田埂上,一群农夫正忙碌地弯腰插秧。 他们辛勤劳作,期望着今年能够有个好收成。 忽然,銮驾的出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几个老汉直起身子,凝视着那明黄色的帷幔,眼中透露出对天子的敬畏之情。 高宗见状,心中一动,遂下令銮驾慢行。他转头对侍臣说道: “去年这一带遭受了歉收之苦,百姓生活颇为艰难。 然而,观今年这秧苗长势甚好,想必今年应当能有个丰收之年。” 侍臣连忙附和道:“陛下宅心仁厚,不仅减免了这三县的租子,还时常心系百姓疾苦。百姓们对陛下的圣恩感激涕零,无不赞颂陛下的仁德。” 临近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于天空,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炽热的感觉。 经过一段漫长而疲惫的行程,銮驾终于缓缓地抵达了目的地——明德宫。 宫门前的石阶上,早已站满了迎驾的官吏,他们身着华丽的朝服,整齐地排列着,显得庄严肃穆。 为首的是洛州刺史郭孝恪,他面带微笑,躬身向前,奏道:“臣已备下薄膳,请二位陛下移驾用膳。” 高宗微微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带着武媚娘一同拾阶而上。 他们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与这宏伟的宫殿融为一体。 高宗的目光扫过宫墙,只见墙上的青砖是新砌的,光滑而平整,显然是经过精心修缮的。 然而,在墙角处,却留着几株老槐,它们的枝叶伸进墙内,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些老槐虽然历经风雨,但依然生机勃勃,给这座宫殿增添了几分古意。 进入正殿后,高宗脱下外面的朝服,换上了轻便的常服。 他坐在宽大的龙椅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清香。 就在这时,郭孝恪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他恭敬地说道: “陛下,这是宫苑用度的账册,请陛下过目。” 第486章 高宗幸明德宫(二) 李治接过郭孝恪递过来的账本,仔细查阅着,他见上本子记载着新招二十名园丁园。 李治觉得有些奇怪: “郭卿家,朕且问你,为何要招聘新员工?” 郭孝恪朝着李治插手礼回应: “圣人,这是因为后山新开一处百亩菜园,要招新演员工当园丁为圣人锄地种菜,供陛下日常食用” 李治听罢,剑眉蹙成一个几字: “不必这样子铺张浪费,寻常蔬菜就可以,多的那些人就打发回去,让他们回乡种地吧。” 郭孝恪有些羞愧难当: “臣惭愧呀,臣这就命令人办妥此事” 李治抬手让郭孝恪立刻去办。 午膳过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李治和武媚娘携手漫步在明德宫的花园之中。 这座花园布局精巧,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小径蜿蜒曲折,通幽处别有洞天。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鱼池边。只见几个内侍正站在池边,将手中的鱼食撒向池中。 那些红鲤鱼、绿鲤鱼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纷纷从四面八方游来,争先恐后地抢夺着鱼食。 它们或翻腾跳跃,或穿梭嬉戏,好不热闹。 这一幕让李治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 那时,他的父亲李世民常常带着他在九成宫的鱼池边钓鱼。 李世民会耐心地教他如何选择合适的鱼饵,如何观察鱼儿的动静,如何巧妙地抛出鱼钩。每当钓到一条大鱼,李治都会兴奋得手舞足蹈,而李世民则会笑着摸摸他的头,告诉他: “稚奴,做皇帝者,就像这鱼池的水,得清,鱼才能活得好;水要是浑了,鱼就都死了。” 如今,父亲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而他自己也已登上皇位,肩负起治理天下的重任。 李治凝视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突然转头对身旁的侍臣说道: “去把杜正伦的那本盐价奏报拿来,朕要再仔细看看。” 侍臣小心翼翼地将奏报捧到高宗面前,高宗则不紧不慢地坐在池边的石凳上,仔细地逐字逐句阅读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纸张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而“盐价”二字恰好被一束阳光照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高宗凝视着这两个字,眉头微皱,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提起笔,在“盐价”二字旁边龙飞凤舞地批道: “着兵部员外郎崔知悌,领三名御史,即刻前往江南查盐价,务必查清是谁在背后加价。” 写完后,高宗将奏报递给一旁的内侍: “快马送去洛阳,让政事堂发下去。” 内侍领命而去,高宗则继续坐在石凳上,目光投向远处的田野。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高宗登上宫后的望楼,极目远眺。楼外的田野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庄稼随风摇曳,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远处的洛阳城宛如一头卧在平原上的巨兽,隐隐可见城中的房屋和街道,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 高宗静静地站在望楼上,思绪却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早上路过的那些插秧的农夫,他们辛勤劳作,只为了能有个好收成。 然而,盐价的不断攀升却使得他们的生活愈发困苦不堪。 高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他想起了杜正伦在奏报中所提及的盐价问题,以及政事堂中那些亟待他批准的漕运章程。这些事务如同沉重的担子一般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 高宗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和压力一并释放出来。 他转过身去,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下望楼。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迟疑,仿佛脚下的路充满了未知的艰难险阻。 他知道,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他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使命。 国家的繁荣昌盛、百姓的安居乐业,都需要他去努力维护和实现。 然而,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政务,他有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身旁的内侍见状,赶忙上前劝慰道: “陛下,您一路风尘仆仆,实在是辛苦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高宗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片广袤的田野上,缓缓说道: “再坐会儿吧。你看这田野,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可这画中的百姓,却需要我们用心去守护,他们才能真正安居乐业啊。” 夕阳如血,缓缓西沉,将望楼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是大地伸出的一只巨手,想要抓住这最后的余晖。 李治与武媚娘并肩走下望楼,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 当他们走到望楼下方时,看到郭孝恪正站在不远处,指挥着一群人往外送园丁。 那些园丁们都背着包袱,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谢陛下恩典!” 李治见状,停下了脚步,他转头对郭孝恪说道: “往后宫苑里的事,能省就省一些吧,多想想百姓的难处。”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孝恪听到李治的话,连忙躬身应诺,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深知李治对后宫苑的花费一直有所不满,如今被当面指出,心中自然有些惶恐。 傍晚时分,高宗李治独自一个人登上宫后的望楼。 楼外的田野一望无际,远处的洛阳城像卧在平原上的巨兽,炊烟袅袅。 他想起早上路过的那些插秧的农夫,想起杜正伦奏报里说的盐价,想起政事堂里还等着他批的漕运章程,轻轻叹了口气。 身旁的内侍劝道: “陛下一路劳顿,该歇息了。” 高宗摇头:“再坐会儿。 你看这田野,多像一幅画,可画里的百姓,得靠咱们好好护着,才能活得踏实。” 夕阳西下,把望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宗走下望楼时,见郭孝恪正指挥着人往外送园丁,那些人背着包袱,脸上带着喜色,一路说着 “多谢陛下恩典”。他停下脚步,对郭孝恪道: “往后宫苑里的事,能省就省,多想想百姓的难处。” 郭孝恪连连应诺,额头上渗着汗。 回到寝殿后,高宗坐在榻上,吩咐内侍将那本《贞观政要》取来。 内侍很快便将书呈到高宗面前,高宗接过书,翻开书页,找到“论务农”篇。 他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仔细阅读着书中的文字。 书页上有太宗当年批注的痕迹,用朱笔写着“民为邦本”四个大字。 高宗凝视着这四个字,仿佛能看到太宗当年挥毫泼墨的情景。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对先皇的敬仰之情。 这四个字虽然简短,却蕴含着深刻的治国理政之道。高宗暗暗告诉自己: “阿耶,儿臣记着呢。” 窗外的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银辉。 高宗抬起头,望向窗外,远处传来巡夜卫兵的打更声,笃笃笃,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高宗合上书,轻轻吹灭了油灯,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缓缓躺下,闭上眼睛,却发现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洛水潺潺的流淌声。 那声音像极了长安宫里的那口老井,日夜不息地流淌着,滋养着这片大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李孟姜合上《资治通鉴》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躺软塌上休息了。 第487章 更改祭祀配祀制度 时间来到显庆元年六月二十日,阳光照进洛阳宫太极殿内,落在弥漫着檀香的香炉上。 礼官们手里捧着堆叠的间牍鱼贯而入,鞋底踩过青砖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宇中如水波一般散开。 吓飞几只小团雀。 卯时正刻,李治风度翩翩的走到龙椅前,一个华丽转身落坐在威严的龙椅上。 众臣高呼万岁之后,张瑜对着众臣高喝: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太尉长孙无忌持笏板走到李治的正下方,顿时殿内安静到能听见所有人的心跳声,长孙无忌开口讲道: “圣人,臣有本启奏。” 李治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长孙无忌继续说下去。 长孙无忌见状,赶忙躬身施礼,然后轻声说道: “陛下,近日礼官寺与鸿胪寺经过反复商议和斟酌,共同拟定了一套全新的祭祀制度。 这套制度既遵循了古制,又结合了当今的实际情况,力求做到尽善尽美。现特呈上来,请陛下过目。” 话音未落,只见礼部尚书许敬宗手捧着一卷用黄绫封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奏疏,快步走上前来。 许敬宗停下脚步,双手将奏疏高高举起。 一旁的内侍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奏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转呈到御案之上。 李治缓缓地展开手中的奏疏,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几行字时,殿内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奏疏上赫然写着: “昔太祖景皇帝,世祖元皇帝配祀天地,然依《周礼》‘祖有功而宗有德’,高祖定天下,太宗安四海,宜正配祀之位。” 许敬宗眼见此景,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深鞠一躬,然后挺直身子,高声奏道: “启禀陛下,自武德年间以来,太祖被供奉于圜(yuán)丘以配享昊天上帝,世祖则被供奉于明堂以配享五帝。 然而,这两位先帝都未曾真正登上皇位,如此安排,实与礼制不符啊!” 他的话语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中回荡,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起了微澜。 户部尚书高履行忍不住出列: “二祖乃国朝根脉,罢其配祀,恐伤宗室之情。” 话音未落,中书令李义府便反驳:“ 礼者,理也。汉高祖以太上皇配天,至孝文帝改以高祖配,此乃千古通例。我朝岂能固守旧制?” 两派争执间,高宗指尖轻叩御案,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这些人里,有的亲历过武德开国,有的追随太宗征战,此刻脸上或忧或喜,皆是对祖宗礼法的不同注解。 巳时,高宗传旨移驾别殿议事,只留长孙无忌、许敬宗等八人随驾。 紫宸殿的偏殿里,光线有些昏暗,案上整齐地摆放着自武德元年以来的祭祀档案,这些泛黄的纸页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详细地记载着每岁冬至圜丘祭天、季秋明堂祀五帝的仪轨。 许敬宗站在案前,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大唐圜丘图》,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图中的三层坛壝上,然后缓缓说道: “陛下请看,这圜丘顶层设有昊天上帝的神位,太祖配祀于左,世祖配祀于右。 然而,根据《礼记?祭法》的记载,‘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都是以德行来配享上天。”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高祖扫平六合,方才建立起我大唐王朝; 太宗贞观之治,更是使得四海归心,此等丰功伟绩,实应享有配天之尊。”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许敬宗的话。 他的手指轻轻捻着那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档案中武德九年的记载上,似乎若有所思。 “想当年太宗皇帝刚刚即位之时,便曾郑重地诏告天下: ‘太祖、世祖之祀,永不可废!’这可是太宗皇帝的遗命啊!如今若是贸然改弦更张,恐怕会违背先帝的遗愿吧。” 说话之人一脸忧虑地看着高宗皇帝,似乎对他接下来的决定颇为担忧。 高宗皇帝听了这番话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档案上太宗皇帝的朱批。 那朱批的字迹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露出太宗皇帝当年的威严和决断。 高宗皇帝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朱红色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太宗皇帝在书写这些文字时的心境和决心。 这朱批虽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依然清晰可见,仿佛还带着当年的温度。 高宗皇帝凝视着这些字,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这朱批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太宗皇帝的遗命,更是整个国家的历史和传统。 然而,时代在变迁,情况也在不断变化,他是否应该坚持这一遗命呢? 午时的阳光炽热而猛烈,仿佛要将大地烤焦一般。 殿外的石榴树在热浪的吹拂下,影子投在窗纸上,随着微风的摇曳而不断晃动。 光禄寺送来的素膳整齐地摆放在案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但却无人动筷。 高宗端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片晃动的树影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突然,他开口说道: “武德年间,天下初定,以太祖、世祖配祀,是念及他们在草创时期的功劳。然而,如今海内已经承平,我们应当以开创帝业者来配天,这样才能彰显‘功莫大于定天下’的古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高宗的目光缓缓转向长孙无忌,问道: “太尉,你可还记得《贞观政要》里说的‘法者,非天坠,非地生,发于人间,合乎情理’这句话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让长孙无忌猛地一怔。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专注于思考的思绪被打断,目光与高宗交汇在一起。 当年,他在编纂《贞观政要》时,曾与太宗皇帝就礼法损益之道进行过多次深入探讨。 然而,此时此刻,当高宗皇帝一语道破其中玄机时,他恍然大悟,原来圣上的心意早已坚定不移。 许敬宗见状,赶忙趁机附和道: “陛下圣明啊!微臣经过一番查证,发现贞观二十三年冬至之时,太宗皇帝曾私下对房玄龄大人说过,‘若后世治道昌明,当以高祖配天’。只可惜,太宗皇帝尚未来得及下诏颁布,便驾崩离世了。” 言罢,许敬宗呈上一本回忆录,这是由房家后人所献。 尽管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黯淡,但所记载的内容却清晰可辨,详细地记录了太宗皇帝的这番话语。 未时三刻,高宗皇帝终于下定决心,下达圣旨: “准礼官所奏。从今往后,每逢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时,应以高祖神尧皇帝配祀;而在季秋明堂祭祀五帝时,则以太宗文皇帝配祀。至于太祖和世祖的神位,则移至太庙供奉,特命太常寺选择一个吉日进行迁祀。” 第488章 改《氏族志》为《姓氏录》 几天后,时间来到了六月二十一日,这一天的紫宸殿外简直热得令人难以忍受,仿佛是一座积蓄了巨大能量、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 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让人感觉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这样的酷热环境下,内侍和侍卫们都身着轻薄的纱衣,以尽量减轻身体的负担。 他们怀中还抱着一个古代的降温神器,竹夫人,这是李治为了应对炎热天气而特别为全体员工准备的。 竹夫人是一种用竹篾编制而成的圆柱形器具,中间空心,可以灌入凉水,抱在怀中能够带来一丝凉意。 与殿外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殿内的温度要低得多。 由于密不透风的廊柱和厚重的帷幕,以及几座放置在周围的冰鉴,使得殿内的空气相对凉爽。 冰鉴是一种古代的冰箱,内部装有冰块,可以有效地降低周围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位中书省的吏员匆匆穿过丹墀,他的怀中抱着一摞泛黄的书卷。 这些书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页的边缘已经泛起了褐色的霉斑,但仍然散发着淡淡的陈年墨香。 这些书卷正是武德年间编纂的《氏族志》,它们记录了当时各个家族的世系和相关信息。 吏员的脚步匆忙,靴底踏过积水的洼处,溅起了细碎的水花。 这些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二十余年来的荣辱沉浮。 辰时三刻,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洒在高宗李治的龙椅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他的龙袍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使他看起来更加威严庄重。 御案上,摆放着一份由许敬宗和李义府联名的奏疏。 这份奏疏已经被打开,显然李治已经事先看过了。 许敬宗和李义府两人身着绯色官袍,站在大殿中央,手持笏板,躬身行礼。 当他们起身时,腰间的金鱼袋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许敬宗首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激动: “陛下,自贞观六年修成《氏族志》以来,至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九年。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社会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旧志中所列举的姓氏,大多是魏晋以来的门阀旧族,他们虽然在当时享有崇高的地位,但如今许多人却身无寸功,却仍然身居高位,窃据清要之职。这种情况实在不利于国家的发展,也违背了劝进贤能的原则。” 李义府紧接着许敬宗的话,继续奏道: “陛下,臣出身寒微,当年《氏族志》修成时,竟然没有李氏家族的一席之地。这不仅是对臣个人的不公,更是对天下寒门子弟的歧视。臣恳请陛下重新修订《氏族志》,以公正的标准来评定姓氏的等级,让真正有才能的人能够得到应有的地位和机会。” 如今陛下已经登上皇位,统治天下,应该根据功绩来评定官员的品级,怎么能让那些仅仅依靠门第出身的人凌驾于真正有功劳的大臣之上呢?”他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戳高宗的内心深处。 想当年,太宗皇帝修订氏族志时,虽然将皇室李氏列为第一等,但还是保留了山东七姓的尊贵地位。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这些门阀子弟通过联姻等手段相互勾结,势力逐渐壮大,隐隐约约有与皇权分庭抗礼的趋势。 李治端坐在龙椅之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群臣,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长孙无忌站在最前列,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棘手。 在他身后,于志宁微微低着头,双眼紧闭,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再看其他官员,那些出身于山东士族的高履行等人,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为难之色。 这些官员们的姓氏,大多都在《氏族志》中被列为上等,这是他们家族的荣耀和地位的象征。 然而,现在要对《氏族志》进行修改,无疑是对他们安身立命的根基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李治看着这些臣子们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次修改《氏族志》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他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沉默片刻后,李治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爱卿,对于如何修改《氏族志》,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高宗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整个大殿都被他的气势所笼罩。 许敬宗显然早有准备,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新拟好的章程,然后恭恭敬敬地呈给高宗。 “微臣认为,应当以官品为纲,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员,无论其出身如何,都应该被列入《姓氏录》。 那些军功卓着的人,即使他们出身于庶族,也应该被列在篇首;而那些旧族中没有官爵的人,则一律除名。 ”许敬宗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殿内轰然炸响,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些人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笏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 巳时一到,高宗便传旨让群臣进行廷议。户部尚书高履行终于按捺不住,挺身而出,出列奏道: “《氏族志》乃是太宗皇帝钦定的,其中记载了三百九十八个姓氏,这些姓氏都是海内的望族。如果现在以官品来定姓氏,恐怕会失去礼教的根本啊。” 高履行的话音刚落,许敬宗立刻反驳道: “《左传》中有一句话说得好,‘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当年汉高祖刘邦不过是泗上亭长出身,最终却能成为一代帝王;光武皇帝刘秀虽然出身于南阳宗室,但也是依靠着卓越的军功才得以平定天下。难道他们的姓氏,就不如那些旧族尊贵吗?” 在激烈的争论中,李义府突然抛出了一句更为尖锐的话语: “去年山东的七姓家族竟敢私自通婚,完全无视朝廷的禁令,甚至公然宣称‘娶公主还不如娶望族之女’,如此蔑视皇权的行为,都是因为旧志的存在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高宗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高宗不禁想起了去年城阳公主改嫁薛瓘时的情景,当时山东的那些士族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担任赞礼官,这让他倍感屈辱。那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至今仍在他的心头翻涌。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午时,高宗决定暂时休会,他单独召见了长孙无忌,并将他带到了偏殿。 偏殿内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寒气,但这股寒冷却无法驱散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长孙无忌见到高宗后,立刻跪地叩首: “陛下,门阀士族乃是国家的重要支柱,如果我们骤然对他们进行贬低和抑制,恐怕会引发意想不到的祸乱啊。” 高宗面带微笑,眼神却犀利如刀,他看着太尉,不紧不慢地反问: “太尉可还记得贞观年间的事情?那时候,山东士族自恃门第清高,自称为‘门地清华’,就连太宗皇帝都不禁感叹道:‘吾实不解山东四姓为何自矜?’”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 “如今,朕要做的,并不是改变姓氏,而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真正对国家有功劳的人,远比那些徒有虚名的人更加尊贵!” 未时三刻,高宗步履稳健地返回紫宸殿。他的手中,多了一份用朱笔批注过的诏书。 当内侍小心翼翼地展开这份诏书时,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卷诏书,呼吸也似乎在一瞬间停滞了。 只听得内侍用清脆而庄重的声音宣读: “自今往后,废除《氏族志》,改修《姓氏录》。凡诸将士军勋达到五品者,皆可录入其中。并且,以官品的高低来划分等级,不再过问门第出身。” 第489章 《氏族志》已是时过境迁 只听得朝堂之上,众臣齐声高呼万岁,那声音响彻云霄,犹如惊涛拍岸,又似万马奔腾,其声势之浩大,堪比现代的音响设备,震耳欲聋,甚至连宫殿梁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 然而,这道圣旨对于高履等出身门阀世家的官员们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沉重地打击着他们的内心。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尽管他们对李治的圣意感到愤愤不平,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消息如旋风般迅速传遍整个洛阳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吏部的官员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们提前在衙署前搭好了凉棚,以便让老百姓们前来围观这一历史性的时刻,最新的制度即将揭晓。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沧桑的老兵奋力地挤到了前排。 他身上的甲胄虽然已经破旧不堪,但仍然透露出曾经的威武和荣耀。 他紧紧地盯着吏员,竖起耳朵聆听着每一个字。 “军勋五品者入录!”吏员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句话,老兵的心中涌起一股激动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想起了那些与战友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他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由于过度用力,掌心已经变得苍白。 老兵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过去。他曾跟随程咬金征战西域,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立下赫赫战功。 正是因为这些战功,他才得以擢升为果毅都尉,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军官。 然而,此刻站在这里,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谦卑。 他看着周围那些身着华丽服饰的门阀子弟,心中不禁感叹: 这些人虽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但他们凭借着家族的背景和地位,同样能够获得如此高的荣誉。 老兵的眼眶渐渐湿润了,那是浑浊的泪水。他为自己的付出感到骄傲,也为这个时代的变化而感慨。 与此同时,在城南的崔府内,一片混乱。 主人崔义玄面色阴沉地站在书房里,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本厚厚的书卷《氏族志》副本。 这本《氏族志》是由他的父亲参与编纂的,曾经是崔氏家族的骄傲和荣耀。 然而,如今它却被崔义玄狠狠地掷于地上,仿佛它只是一本毫无价值的废纸。 崔义玄望着窗外,那些忙碌的仆役正在匆忙地撕掉“清河崔氏”的匾额。 他心中长叹一声:“自魏晋以来的风光,终究是过去了。” 曾经,清河崔氏是何等的显赫,家族中的子弟们凭借着门第和血统,轻而易举地就能获得高官厚禄。 但如今,随着时代的变迁,门第观念逐渐淡化,科举制度兴起,那些凭借真才实学的人开始崭露头角。 崔义玄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家族,他们虽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但在这个新的时代里,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个时候,史馆里的编修们已经开始着手草拟《姓氏录》的凡例了。 他们首先将官品划分为九个等级,每个等级下面再列出相应的姓氏。 排在首位的自然是皇室李氏,这是毫无疑问的; 其次是外戚,也就是与皇室有婚姻关系的家族;然后再按照三省六部官员的品级高低依次排列。 那些曾经在《氏族志》中占据显赫地位的家族,比如范阳卢氏、荥阳郑氏等等,如今只有现任五品以上官员的家族才有资格被录入《姓氏录》,其他的则统统被除名。 编修们手中的笔飞快地舞动着,墨汁在砚台中翻滚,仿佛要将窗外那逐渐西沉的夕阳也一并吸进这黑色的墨汁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与墨汁交相辉映,仿佛是旧时代的最后一抹余光,正被这新的时代所吞噬。 夜幕降临时,李义府的府邸仍灯火通明。他正宴请那些出身寒微的官员,酒过三巡,有人举杯道: “李相公此番促成新制,实乃千古之功!”李义府却望着庭中那株新栽的石榴,幽幽道: “非我之功,是陛下要让天下人明白,姓氏的尊贵,不在族谱里,而在朝堂上。” 夕阳的光,一点点斜斜地穿过窗棂,落在李义府书桌上。 那光不刺眼了,带着点昏黄,和砚台里磨好的墨汁静静挨着,倒像是旧时候留下的最后一点影子,正慢慢被周遭的暮色给掩了去。 天早黑透了,李义府的府邸里却还是亮堂堂的。 他今晚请了些客人,都是些没什么显赫家世、一步一步熬上来的官员。 酒喝了几轮,脸上都带了些热意,有人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敬服: “李兄,这次能把新的选官制度定下来,您这可是立下了能传千古的大功啊!” 李义府没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院子里那棵刚栽下没多久的石榴树上。 那树看着还有些单薄,叶子在灯火下绿得发亮。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席间静了几分: “是陛下想让天下人都看清楚一个人的尊贵,不是靠祖上那本族谱写得有多风光,而是看你能不能在这朝堂之上,真真正正地占住一席之地。” 他指尖摩挲着青瓷酒杯的冰纹,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窗外飘落的石榴花瓣,却让满座的觥筹交错声突然凝住了。 铜炉里的龙涎香还在袅袅盘旋,丝丝缕缕,缠绕着梁柱,散入宾客的衣袂。 席间众人的笑闹声却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掐断,戛然而止,连远处歌女指尖的琵琶弦,也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惊得顿了半拍,余音颤巍巍地散了。 他执杯的手轻轻一顿,随即缓缓放下。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他沉静的眉眼。 “这不算我的功劳。”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满室的滞涩空气:“若真要论,只能说是圣人想让天下人都看清楚。” 他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座中或惊愕、或深思、或讳莫如深的脸庞,尾音带着一种玉石相击般的清越,掷地有声: “一个人的尊贵,从来不是靠祠堂里那本蒙尘的族谱撑起来的。” 第490章 崔敦礼任太子少师 显庆元年七月癸未,太阳高悬,酷热难耐,秋老虎依然在洛阳城中肆虐。 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照射着紫微宫的琉璃瓦,使得这些瓦片被晒得滚烫,仿佛能煎熟鸡蛋一般。 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尘埃,让人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内侍省中,一群小太监们正忙碌地穿梭在朱红廊柱之间。 他们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生怕碰到那些珍贵的物品。 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个竹笼,里面装着朝服。 这些朝服被精心地罩在竹笼里,以保护它们不被阳光直射。 绸缎的光泽在光影的交错中时隐时现,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因为要宣读崔敦礼被任命为宰相的诏命。 为了迎接这个特殊的时刻,连熏香都特意换成了更为清冽的龙脑香,希望能够驱散殿内的暑气,营造出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氛围。 此时,通事舍人步履匆匆地踏入宫门。他的脚步轻快而急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他的靴子底踏在阶前的青苔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同时带起了一些露水。 这些露水在丹墀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仿佛是他匆忙脚步的见证。 通事舍人手中紧握着一份紫泥诏书,这份诏书显得格外庄重。 诏书上的“崔敦礼”三个字,用金粉勾勒而成,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份诏书的重要性和权威性。 昨夜三更时分,这份诏书刚刚从政事堂拟定出来。 中书令许敬宗亲自誊写了这份诏书,以确保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 此刻,这份诏书正静静地等待着在太极殿完成它的使命,见证崔敦礼成为宰相的历史性时刻。 景云钟在宫城上空发出阵阵巨响,那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得檐角的铁马也随之叮咚作响,仿佛整个宫殿都在为之颤抖。 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文武百官们按照各自的品阶,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之中。他们身着青色的官袍,下摆如同一片沉默的芦苇般垂落在金砖地上,没有丝毫的杂音。 崔敦礼站在吏部官员的队列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上的玄色公服,由于长途跋涉和汗水的浸湿,那上面原本鲜艳的鸂鶒补子此刻也变得有些微微发暗。 然而,尽管他刚刚从西域的屯田前线匆匆赶回,鬓角还沾着未及洗净的沙尘,但他的腰杆依然笔直,宛如当年镇守凉州时那般挺拔。 就在这时,内侍监总管高力士那洪亮的声音突然穿透了殿内的寂静:“传陛下口谕,宣崔敦礼上前听诏。” 这道旨意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中猛然炸响,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崔敦礼听到这道旨意后,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他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队列。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却又显得那么自然流畅。 他的袍角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仿佛整个宫殿都在为他的行动而瞩目。 当他行至殿中时,他停下脚步,撩起长袍,双膝跪地,动作优雅而庄重。 就在他跪地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恰好与御座上的高宗李治交汇。 他看到李治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目光里似乎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 这一瞬间,崔敦礼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二十年前,他还是秦王府的库直,负责管理王府的财物和仓库。那时的李治还只是晋王,年轻而充满朝气。崔敦礼曾为李治打理过书房,两人时常交流,彼此之间建立了一定的默契和信任。 而如今的李治已登上皇位,成为万民敬仰的天子。 而崔敦礼也历经风雨,官至高位。 然而,在这一刻,当他们的目光再次交汇时,那份曾经的熟稔和暖意依然存在,仿佛时间并未在他们之间留下太多痕迹。 张瑜缓缓地展开诏书,那金粉书写的字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仿佛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当他念出诏书中的每一个字时,声音在殿内回荡,仿佛穿越了时空,让人不禁想起了往昔的辉煌岁月。 “门下: 崔敦礼器识宏远,经纬文武,昔护西域,安辑边疆,今授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钦此。” 最后三字落下时,殿外忽然起了一阵风,那风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廊下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这些梧桐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最终轻轻地落在了崔敦礼的帽檐上,仿佛是天地也在见证这一重要的时刻。 崔敦礼静静地跪在地上,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当张瑜念完诏书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叩头谢恩:“臣崔敦礼谢陛下隆恩!” 他的叩头声响沉闷而坚定,额头触地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金砖上传来的凉意。 这一叩头,不仅是对皇帝的敬意,更是他对自己过去岁月的一种告别,对未来责任的一种承诺。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统军,跟随太宗征战辽东。 在安市城下,他亲斩敌将,鲜血溅在甲胄上,凝成暗红的斑块。那是他生命中的一次辉煌,也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如今,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他的鬓发也已如霜。 然而,他并没有被时光打败,反而在历经沧桑后,更加坚定地担起了辅佐储君、参赞机务的重任。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那不是悲伤,而是对过去的感慨和对未来的期许。 他知道,这条路并不容易,但他愿意用自己的智慧和经验,为国家、为太子,贡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高宗面带微笑地抬起手,向崔卿家示意让他起身,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愉悦: “崔卿家,快快起身,不必如此多礼。”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朕对你在凉州的事情可是记忆犹新啊!当时你将屯田收获的谷穗制成标本呈给朕看,并告诉朕说‘西域的麦子,也能养大唐的兵’。” 高宗的话语在殿内引起了一阵轻微的笑声,仿佛大家都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 这时,吏部尚书杨弘礼从队列中站出来,向高宗行礼后奏道: “陛下圣明,真是知人善任啊!崔公长期在边疆任职,对军国大事有着深刻的了解和丰富的经验。 如今他入朝担任宰相一职,实在是众望所归啊!” 第491章 抢诗反挨罚 在这一天,阳光明媚,李弘满心欢喜地计划着要带着他的弟弟李贤一同前往国子监读书。 然而,当他将这个想法告诉母亲武媚娘时,武媚娘却微笑着告诉他,弟弟李贤如今才仅仅两岁,还处于咿呀学语的阶段,连说话都还不太利索呢。 武媚娘耐心地解释道: “弘儿啊,国子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学府,那里的学子们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知识基础。弟弟现在还太小,去那里读书可能会有些吃力哦。”李弘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武媚娘继续说道: “等弟弟再长大一些,像你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去国子监读书啦。”李弘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很懂事地回答道:“好的,阿娘,那我就等弟弟跟窝一样大的时候,再一起去读书吧。” 武媚娘看着李弘乖巧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她轻轻地捏了捏李弘那胖嘟嘟的脸颊,温柔地说: “弘儿真乖,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那现在就让冬梅姑姑带你去国子监上学吧。” 李弘听话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跟着侍女冬梅一同前往国子监。 路上,李弘心情愉悦,他期待着在国子监里学到更多的知识,也期待着弟弟快快长大,能与他一同在国子监里学习。 一到国子监,李弘便如同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一般,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刚刚坐稳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旋风一般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名叫卢飞云的范阳小贵子。 只见他满脸笑容,屁颠屁颠地朝着李弘飞奔而去,仿佛李弘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伙伴一般。 卢飞云很快就来到了李弘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了李弘前的课桌处。 他迅速转过身来,与李弘面对面,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弘弟弟,你知道吗?今天夫子要检查我们背诗呢!可是我刚才一直在玩耍,根本就没有去背呀!这可怎么办呢?” 李弘眨巴着他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 卢飞云见状,顿时一脸狐疑,满脸不解地问道: “哎?弘弟弟,你这是啥意思呀?” 李弘则不紧不慢地用他那稚嫩的声音回答道: “夫纸,不系还梭过,今添要窝们作出一首诗嘛,飞云锅锅按照介个念就行啦。” 卢飞云听完,虽然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过多犹豫,想都没想就直接伸手将那张纸夺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纸张抓到手中,还没来得及打开看一眼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如同闪电一般从旁边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纸给抢走了。 卢飞云定睛一看,原来是另外一个叫郑刚的荥阳郑氏小弟子。只见那小弟子一脸得意地拿着纸张,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好诗啊,让我也来看看” 卢飞云气得直跺脚,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小男孩,他却毫无办法。 这个小男孩不仅身材高大,而且看起来还很强壮,这让卢飞云感到有些忌惮。 就在卢飞云愤怒不已的时候,一旁的李弘注意到了他的情绪。 李弘连忙抬起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卢飞云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生气。 卢飞云转头看向李弘,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李弘见状,连忙凑近卢飞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别生气啦,窝们就等着看一会儿好戏吧。他肯定会出丑的,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卢飞云听了李弘的话,虽然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完全消散,但也稍稍冷静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小学生都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教室。 他们纷纷翻开书本,开始大声朗读起诗文来。 教室里顿时充满了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 夫子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走进了教室。 他捋着自己的长胡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孩子们,对他们的表现感到十分欣慰。 等孩子们读完书后,夫子让他们停下,并开始一个一个地检查他们的背书情况。 卢飞云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他昨晚才临时抱佛脚,硬着头皮背下了这些诗文。 不过,好在这位教书夫子并不是特别严格,当轮到卢飞云背诵时,夫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呀,这次就算你过了,下次可就不一定咯。” 卢飞云如释重负,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夫子检查完所有学生的背书情况后,回头对其他学生们说道: “今日的抽背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你们每人给老夫作一首诗来,谁想毛遂自荐先来呀?” 话音刚落,郑刚帖直接举起手;“夫子,我先来!” 夫子点头:“好,你先来吧” 郑刚这会儿有多自信,一会儿就有狼狈,他清清嗓子,十分自信的念出纸张的诗句: 彼阳若至,初升东曦。 绯雾飒蔽,似幕绡绸。 彼阳篝碧,雾霂涧滁。 赤石冬溪,似玛瑙潭。 彼阳晚意,暖梦似乐。 寐游浮沐,若雉飞舞。 就在他这一念之间,其他的同学们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在教室里回荡着。 “妙呀!人才呀!” 有人甚至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这声音在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出。 然而,与同学们的欢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夫子那张阴沉得如同被人抹了一层黑炭的脸。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而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夫子的声音如同爆发的火山一般,震耳欲聋: “立刻!马上!给老夫出去外头罚站!” 李弘装作一副我不道呀的表情,本来他是想阻止卢飞云打开纸团,没有想到在郑刚,却把纸团抢过去,还在夫子面前念出来,被罚站也是他活该。 第492章 传来恶耗 显庆元年八月丙申,长安城的秋意渐浓,宛如一层轻纱般悄然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朱雀大街两旁的梧桐树叶,在秋风的轻抚下,渐渐染上了金黄的色彩,仿佛是大自然用它那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一幅秋天的画卷。 崔敦礼府邸的朱漆大门外,昨夜刚刚悬挂起来的红灯笼,原本鲜艳夺目,此刻却在这萧瑟的秋意中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那原本象征着喜庆的红色,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冲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然而,更令人瞩目的是,那朱漆大门上方,不知何时悄然换上了素白的丧幡。 丧幡在风中微微飘动,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是在诉说着主人的离去,又像是在低声絮语,向过往的行人传递着这个不幸的消息。 街道上,往来的官员们面色凝重,他们都身着素服,脚步比往日更加沉缓。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仿佛这秋天的凉意已经深深地渗入了他们的心底。 就连街角那个平日里总是高声叫卖胡饼的摊贩,此刻也收敛起了往日的喧嚣,只是默默地将炭火拨得暗一些,让那淡淡的烟雾在暮色中缓缓散开。 整个长安城似乎都沉浸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为这位逝去的人默哀。 纪王府的使者一路疾驰,从荆州赶来京城,胯下的马匹早已疲惫不堪,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终于,他抵达了中书省,顾不得擦拭身上的尘土,便如一阵疾风般冲进了大堂。 此时,李治正站在一幅西域舆图前,凝视着图上那些用朱砂标注的屯田点。 这些屯田点是崔敦礼亲手标注的,每一个都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关注。 然而,使者的闯入打断了李治的沉思。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使者满脸惊恐,手中紧握着一份急报。 \"陛下,崔公……薨了。\" 使者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他将荆州的急报递上,手却仍在不停地抖动。 李治接过奏报,手指紧紧捏住,竹纸的边缘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半月前崔敦礼离京时的情景。 那时,崔敦礼还笑着对他说:\"荆州的柑橘该熟了,臣带些回来给陛下尝鲜。\" 而如今,这柑橘还未到,崔敦礼却已永远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宫里的消息也传到了崔府。 崔夫人正在对着铜镜试穿新做的秋衫,她轻轻抚摸着衣料,感受着它的柔软。 镜中的她,虽然银霜已爬上了鬓角,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崔夫人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匆匆起身,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仆人,脸色苍白如纸。 \"夫人,老爷他……\"仆人哽咽着,说不下去。 崔夫人的手猛地捂住嘴巴,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想起了年轻时,崔敦礼随太宗征辽东,归来时带回的那支辽东产的玉簪。那支玉簪,她一直珍藏着,视为珍宝。 “老爷说今日要回府商议重阳家宴……” 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管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猛地冲进了房间。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布,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铜镜“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那原本光滑的镜面,瞬间裂成了蛛网似的纹路,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破碎了一般。 而那破碎的镜子里,映照出的正是她那张骤然失色的脸庞,满脸的惊愕和恐惧。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的气氛也异常凝重,比那秋霜还要寒冷几分。 许敬宗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捧着崔敦礼的遗表,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似乎是在刻意压制着内心的悲痛: “崔公临终前,仍念念不忘西域屯田之事。他说今年的粮草应当提前转运,绝不能让戍边的士卒们挨冻受饿啊。” 许敬宗缓缓展开那遗表,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依然可以看出崔敦礼的认真和执着。 尤其是最后几行字,墨色明显偏淡,显然是他在气力不支的情况下所书写的。 李治凝视着那熟悉的笔迹,心中一阵刺痛。他忽然想起了显庆元年七月的那一天,崔敦礼被任命为太子少师,两人在偏殿中谈及西域之事。 当时,崔敦礼曾笑着对他说:“臣年纪大了,怕是陪不了陛下多久了。” 那时的李治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然而,如今这句话却如同谶语一般,成为了现实。 崔敦礼的灵堂被布置在府邸的偏院中,显得有些僻静。 然而,这里却并不冷清,前来吊唁的人们络绎不绝,他们的脚步声踏碎了满院的梧桐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孙无忌拄着拐杖,缓缓地走进灵堂。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哀伤。 当他的目光落在灵前供奉的物品上时,不禁微微一怔。 灵前并没有摆放那些常见的金玉器物,而是半袋西域的麦种。 这些麦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长孙无忌知道,它们对于崔敦礼来说意义非凡。 那是崔敦礼在凉州屯田时留下的麦种,他一直视若珍宝,常常念叨着: “这麦种比什么宝贝都金贵。” 长孙无忌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在秦王府时的情景。 那时的崔敦礼,总是怀揣着这些麦种,仿佛它们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它们,生怕有一点损伤。 长孙无忌凝视着那半袋麦种,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些麦种不仅仅是一种农作物,更是崔敦礼一生心血的象征。它 们见证了崔敦礼在凉州的辛勤耕耘,也承载了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对百姓的关怀。 第493章 榆慕谷之战 八月初一,榆慕谷的风裹一阵沙砾,打在程咬金的紫白相间的铠甲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他猛地一勒手中那根磨得油光锃亮的枣红马缰,胯下那匹神骏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了个响鼻。 他眯起眼,望向谷口那道冲天而起、浓黑如墨的狼烟,只见那烟柱盘旋翻滚,直冲云霄,隐隐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的个乖乖!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呀。” 他咂咂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紧: “这狼烟……啧啧,怕不是小打小闹!看这势头,黑沉沉的,跟块乌云似的往下压,里头裹挟的煞气,隔着这么老远都能闻见血腥味!这他娘的一看就他娘的不简单呀!” 他又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没看错,随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回忆起三天前,斥候回报,歌逻禄与另外一个叫处月的部落在这里设下埋伏。 这贺鲁的亲信正在营帐中,豪饮着,他甚至放出狂妄自大的话语: “就凭那帮唐兵也妄想打败我们,老子一定会将这群唐兵打成孙子。” 秦怀玉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程老千岁,您还能拉得开弓吗?” 程咬金回头看着秦怀玉: “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俺老程?” 程咬金拿起一张弓,又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羽箭,抬起双手将用了三十年的牛角弓拉至满月状: “小子,俺老程想当年也是一箭射穿三个突厥兵,就连你阿耶秦叔宝还为俺老程拍手叫好嘞。” 箭头直指着谷顶的孤树,弦响还没有停下,那枝头的野雉已带着箭羽落进草丛。 而谷外的唐军已经列成了整齐的方阵,他们身披明光铠,在阳光下闪耀着一片金色的光芒,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程咬金站在阵前,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感慨。 他想起了武德四年攻破洛阳的时候,那时的自己也不过是这般年纪,手持马槊,在战场上纵横驰骋,追得窦建德的残兵败将们哭爹喊娘。 “传我将令!”程咬金高声喊道: “左军沿谷东侧山腰迂回,右军在谷口设置拒马,中军随老夫直捣贼巢!记住,谁能先砍下贺鲁的金狼旗,赏酒三坛!”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犹如雷霆万钧的马蹄声响彻山谷,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片宁静的谷地彻底撕裂。 歌逻禄的骑兵们果然如程咬金所预料的那样,如脱缰野马般从两侧的山坳中疾驰而出,他们挥舞着锋利的弯刀,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攻,程咬金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他面不改色地挥手示意盾牌手们迅速行动起来。 盾牌手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眨眼间便结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圆阵,将中军严密地保护在其中。 紧接着,长矛手们从盾牌的缝隙中挺枪而出,如同刺猬一般,他们的长矛犹如毒蛇吐信,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挑落马下。这些骑兵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唐军的长矛刺穿身体,惨叫着跌落马下。 与此同时,位于山崖上的处月部弓箭手们也开始放箭,箭雨如蝗虫过境般密集地落下,铺天盖地地射向唐军。 然而,唐军的明光铠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这些箭矢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纷纷被弹开,有的甚至直接折断在地。 “这破铜烂铁,还当是当年的隋军甲胄?” 程咬金见状,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啐了口唾沫,然后一提马缰,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入敌阵。 手中的马槊如同狂风中的巨树,横扫之处,敌兵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惨叫连连。 贺鲁的牙帐设在谷心的土坡上,金狼旗正随着风猎猎作响。 当程咬金的槊尖挑飞帐门时,贺鲁的亲信还在举杯痛饮,酒浆洒在兽皮地毯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噌啷”一声,钢刀出鞘带起一道寒光。那络腮胡子的歌逻禄首领双目圆睁,虬髯倒竖,怒吼声中带着未散的酒气:“这帮唐兵怎敢如此!”话音未落,他已持刀劈向对面。 程咬金早有防备,只见他身形微侧,手中长槊如灵蛇出洞,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一送。 “噗嗤”一声闷响,锋利的槊尖毫不费力地刺穿了歌逻禄首领的喉咙。 那首领的怒吼戛然而止,只从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目瞪得更大,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得对面案上的酒坛一片猩红。 粘稠的血珠顺着坛壁滑落,滴入坛中,原本清澈的马奶酒瞬间被染红,咕嘟咕嘟地泛起一串串带着浓重腥气的泡沫,在灯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程咬金面沉如水,缓缓抽出长槊,那首领的尸体便软软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帐内瞬间死寂,只余下马奶酒中血泡破裂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秦怀玉在谷东侧杀得起劲,他回过神看到一群处月兵正往悬崖下推巨石,秦怀玉施展轻功朝着几个处月兵飞过去。 一把抓住几个处月兵,将他们押回营帐。 战场上杀声震天,程咬金在乱军之中横冲直撞,忽瞥见远处一面金狼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 那玄色旗面绣着狰狞金狼,正是敌军主将旗号!老程眼中精光暴起,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猛地一拍乌骓马屁股,胯下坐骑吃痛长嘶,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过去。 那旗手见来将势猛,竟是个蓝脸红须的凶神,不敢怠慢,双臂青筋暴起,将丈二长的旗杆打横如铁棍般扫出。 杆头铜箍带着呼啸风声,直取程咬金腰肋。 老程早有防备,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贴在马背上,那旗杆擦着他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皮生疼。 \"好个憨货!\" 程咬金哈哈大笑,趁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左手在马鞍上一按,整个身子如陀螺般旋转半周,右手熟铜斧顺势劈出,斧刃映着日光,划出一道骇人的弧线直劈旗手面门! 第494章 榆慕谷庆功宴 当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榆慕谷时,原本激烈的厮杀声逐渐平息下来。 程咬金手持马槊,稳稳地站在谷心,他的脚下踩着歌逻禄的战鼓,那鼓面早已破裂不堪,上面的裂痕中还嵌着几支断箭,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秦怀玉手提贺鲁亲信的首级,快步走来。 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但却笑得像个孩子一般纯真无邪: “老千岁,您看这脑袋,还在瞪眼睛呢!” 程咬金接过首级,随意地抛了抛,然后仔细端详起来。 就在这时,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处月兵正躲在其他尸体上,装死企图逃过一劫。 然而,他们的伪装并没有逃过唐军的搜查,当被发现时,这几个处月兵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尤其是他们的下身,更是湿辘辘的一片,显然是被吓得失禁了。 这滑稽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就这点胆子还敢上阵杀敌!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笑声在山谷中不断地回响着,仿佛要将刚才那场激烈战斗所带来的血腥和残酷都冲淡一般。 当人们开始收拾战场时,程咬金下令让士兵们把歌逻禄的马群驱赶过来。 这些马群见到唐军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惊慌失措地躲闪,反而显得异常温顺。 其中一匹白色的骏马更是引人注目,它径直走到程咬金面前,用头轻轻地蹭着他的铠甲,那模样就像是在向他撒娇卖萌。 “这匹马应该就是贺鲁的坐骑吧?”秦怀玉看着这匹白马,不禁啧啧称奇道: “当年我在西域的时候,这畜生可是出了名的凶狠,见人就咬,没想到今日竟然如此温顺。” 程咬金一边抚摸着白马的鬃毛,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突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想起了贞观年间的一件往事。 那时,他曾送给当时还是晋王的李治一匹小马作为礼物,如今已过去多年,他不知道那匹马是否还健在。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将山谷中的血迹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程咬金站在这片血色之中,目光扫过满地的战利品,有贺鲁的金酒壶、歌逻禄的镶玉弯刀,还有处月的牛角弓。 他看着这些东西,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对身旁的秦怀玉说道: “这些破烂玩意儿有啥意思,还不如把那几车马奶酒拉回去,给兄弟们解解馋呢!” 秦怀玉听了,连忙点头应道: “好主意啊!”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群士兵吸引住了。 原来,那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歌逻禄的萨满,津津有味地看着他表演吞火。 那萨满手持火把,将火焰吞入腹中,又从口中喷出,引得周围的士兵们阵阵喝彩。 程咬金见状,心中顿时来了兴致,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那萨满手中的火把,大笑着说道: “玩这个算什么本事?有种跟俺老程比射箭!” 回营的路上,唐军的队伍宛如一条长龙,蜿蜒在广袤的草原之上。 微风拂过,带来了阵阵酒香,那是士兵们在庆祝胜利时畅饮的美酒。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片草原都染上欢乐的色彩。 程咬金端坐在缴获的贺鲁的銮驾上,他的身躯随着銮驾的颠簸而微微晃动。 他的双腿悠闲地晃悠着,嘴里还哼起了家乡的小调。 那小调婉转悠扬,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旋律,但却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 秦怀玉骑着一匹洁白如雪的骏马,紧紧地跟在程咬金的旁边。 他突然指着天空,兴奋地叫道:“老千岁您看,那晚霞多美啊!” 程知节闻言,抬起头来,望向天边。 只见夕阳如血,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了。 晚霞如锦,翻卷着如狼形,仿佛在奔腾跳跃。程知节定睛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云彩还真像俺刚缴获的那面金什么旗来着?” 秦怀玉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草原上回荡,与士兵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欢乐的画面。 程咬金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他朗声道: “管它像什么,反正往后贺鲁再想竖旗,得先问问俺老程的马槊答应不答应!”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远远地传开,仿佛要冲破云霄,让所有的唐军士兵都能清晰地听到他那豪迈的话语。 夜幕逐渐降临,夜风渐起,轻轻拂过草原,带来丝丝凉意。 此时,军营里已经燃起了一堆堆篝火,火光熊熊,将整个营地照得通明。 程咬金站在篝火旁,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他大手一挥,让伙夫们把缴获的羊腿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弥漫着诱人的烤肉香气。 接着,程咬金又打开了贺鲁的马奶酒,给每个士兵都斟了一碗。 这马奶酒虽然不如中原的美酒那般醇厚,但在这塞外之地,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酒过三巡,程咬金提着酒碗站了起来,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对着西边的夜空,举起酒碗,敬了一杯: “当年俺老程跟着太宗皇帝打天下,那时候啊,俺们就盼着有朝一日,这边庭能够再无战事。 今日,咱们在这榆慕谷打了胜仗,可不是为了多杀几个胡崽子,而是要让那些胡人知道,咱大唐的兵,可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咱们既能弯弓射箭,也能举杯同饮!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守规矩,这酒肉啊,俺们管够!” 程咬金的这番话,赢得了士兵们的阵阵喝彩和掌声。 众人情绪激昂,纷纷高举酒碗,仰头一饮而尽,仿佛那碗中的美酒能将他们的豪情壮志一并吞下。 紧接着,他们又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撕咬着烤羊腿,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与酒香交织在一起,让人陶醉。 一时间,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在营地里不断回荡,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第495章 括州海水泛滥 显庆元年九月庚辰,括州的秋潮犹如脱缰野马一般,来得异常凶猛,比往年都要厉害得多。 拂晓时分,海浪还只是如银线般纤细,然而,到了巳时,它们却突然翻卷成数丈高的水墙,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怒吼着,以排山倒海之势漫过防潮堤,无情地将城郭外的稻田撕扯成无数碎片。 海边的渔户们刚刚解开船缆,准备出海捕鱼,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浊浪猛地掀翻了木舟。 他们惊恐的呼救声,与咸腥的海水交织在一起,在街巷间四处冲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淹没。 那些世代居住在滩涂边的人家,此刻正紧紧攀着屋顶的椽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茅草屋像脆弱的浮叶一样,在汹涌的洪水中无助地打旋。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知道这场灾难何时才能结束。 而最先报信的驿卒,则是从已经被淹没半截的驿站里艰难地爬出来的。 他的裤脚还滴着泥浆,怀里紧紧揣着一份染血的急报,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希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但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因为他知道,这份急报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当快马奔出括州地界时,沿途的官道已经被洪水冲毁多处,道路泥泞不堪,难以行走。 但驿卒毫不退缩,他毅然牵着马在泥泞中艰难跋涉。他的鞋底板很快就被磨穿了,双脚被碎石和荆棘刺伤,但他顾不上这些疼痛,只是不停地撕下衣角,裹住脚掌,继续前行。 他的嘴里反复念叨着: “快些,再快些……” 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信念,支撑着他穿越这片被洪水肆虐的土地。 这份急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划破了长安城的宁静。 当它抵达太极殿时,朝会刚刚散去,官员们还在议论着朝堂上的种种事务。 然而,黄门侍郎却捧着这份浸透了汗渍的纸卷,像一阵风一样闯进了政事堂。 李治此时正对着新修的《姓氏录》,手中的朱笔在“括州”二字上方徘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被黄门侍郎的慌张神色所吸引,手中的朱笔也随之停在了半空。 “陛下,大事不好!”黄门侍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他所带来的消息已经让他无法承受。 他快步走到李治面前,将急报平铺在案上: “括州海水泛滥,城郭已经有一半被淹没了,百姓们只能攀树登屋以求生存,而且已经三天没有吃到一粒米了。” 李治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瞪大眼睛,紧盯着那份被水洇得模糊不清的急报。 尽管字迹有些难以辨认,但“溺死者众”“粮米尽毁”等字样依然清晰可见,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李治紧紧捏住纸卷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去年南巡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那时候,他漫步在括州的滩涂上,看到渔民们晾晒着一张张巨大的渔网,阳光洒在上面,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渔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自豪地告诉他:“这海养活了三代人啊!” 然而,如今这片曾经给予人们生机的大海,却变成了吞噬家园的猛兽。 海浪咆哮着,不断冲击着海岸,房屋被冲垮,农田被淹没,人们流离失所,生活陷入了困境。 李治心中一阵痛楚,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 他立刻下定决心,传下旨意: “传朕旨意,命户部即刻调拨仓粮三十万石,由吏部侍郎任钦差,今夜便启程赴括州。” 侍立在一旁的许敬宗听到旨意后,正准备应声领命,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李治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 李治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李治转过身来,对内侍说道: “去把临川长公主前年献上的那批‘特效药’取来。”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这句话却让在场的官员们都愣住了。 那批药是三年前临川公主从她的亲自送来的,据说是一种“异世奇方”。 这些药被装在精美的琉璃瓶里,瓶身上刻着一些无人能够识别的纹路。 当时,太医署对这些药进行了反复查验,但只知道它们可以治疗“时疫呕泻”这种疾病。 由于这些药太过罕见,所以一直被封存在内库之中,没有被使用过。 “陛下,那药……” 许敬宗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就这样轻率地用在灾民身上,恐怕实在有些不太合适吧。 毕竟,这关系到众多灾民的生死安危,稍有不慎,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啊。 而且,海水泛滥之后,往往会引发各种疫病的传播,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李治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严肃地说道。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案几上的急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 那份急报详细描述了括州当前的灾情,洪水肆虐,灾民们流离失所,生活苦不堪言。 李治深知,这场灾难给括州人民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损失,更有可能是一场致命的疫病流行。 “当年隋末水灾,十户九亡,其中半数并非溺死,而是被疫病夺去了生命。” 李治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那段历史的惨痛教训就在眼前。 他决不能让括州重蹈覆辙,让百姓们遭受同样的苦难。 于是,李治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亲自走向内库。 在内侍的引领下,他来到了存放琉璃瓶的地方。 那箱琉璃瓶被小心翼翼地捧出,瓶中的澄黄药液在宫灯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宛如珍贵的宝藏。 临川公主面带微笑,温柔地看着李治: “稚奴啊,这些药物可是非常神奇的呢!它们对于治疗发烧、感冒等常见疾病有着很好的效果哦。” 第496章 灵药赈括州 李治转身,将那瓶现代的“特效药”小心翼翼地与信一同塞进钦差的手中,然后郑重地嘱咐道: “你一定要转告括州刺史,必须按照公主信中所说的方法使用,每瓶药要分成三十服,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钦差接过药箱,顿时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这不仅仅是因为琉璃瓶本身的重量,更是因为那封附信上“救命”二字所带来的千钧重压。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长安城的朱雀门竟然破例开启了。 只见一辆辆装满粮米和药箱的马车,缓缓地驶过青石板路,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走在车队最前面的钦差,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宫城。 只见紫微宫的灯火依然亮着,他心里明白,此时此刻,陛下肯定还在灯下,仔细端详着括州的舆图。那些被红笔圈出的低洼地带,如今恐怕已经被洪水淹没了。 经过漫长的七天跋涉,这支车队终于抵达了括州城外。 曾经坚固的防潮堤如今已面目全非,只剩下断木残石,仿佛在诉说着那场可怕的洪水所带来的破坏。 而水退去后的街巷更是一片狼藉,半尺深的泥浆覆盖着地面,让人难以行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鱼虾味,这股味道似乎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让人无处可逃。 刺史和他的属官们早已在城门口跪迎多时,他们的官袍上沾满了泥点,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当看到粮车缓缓驶来时,刺史不禁老泪纵横,他激动地叩首,口中高呼: “陛下天恩,救括州百姓于水火啊!”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它饱含着对皇帝的感激之情,仿佛皇帝就是那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同时,这呼喊中也透露出对括州百姓的深深关切,仿佛这些百姓就是他的亲人一般。 在分发粮米的过程中,钦差大人并没有忘记那箱特效药。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面的琉璃瓶在阳光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引得括州的医官们纷纷围拢过来,啧啧称奇。 然而,面对这从未见过的特效药,医官们却有些犹豫不决。 他们担心自己的医术不够精湛,万一用错了剂量,岂不是会害了病人? 就在这时,钦差大人取出了临川公主的附信,他的声音在人群中清晰地响起: “每服以井水调之,不拘男女老幼,日进三服,可防吐泻。” 话音未落,一个抱着病孩的渔妇突然挤上前。 她的孩子烧得浑身滚烫,嘴角还挂着呕吐物,看起来十分虚弱。 渔妇扑通一声跪在药箱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官爷,求您救救我的娃!” 医官们见状,心中不禁一紧。 他们颤抖着双手,倒出药液,然后用井水将其调开。 最后,医官们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喂进孩子的嘴里,仿佛这一口药就是孩子的救命稻草。 仅仅过去了半天时间,那孩子的烧竟然真的退了下去,而且也不再呕吐了。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在灾民中间传播开来。 人们纷纷奔走相告,激动不已。 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灾民们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长队,前来领取药物。 他们有的手捧着空碗,有的高举着破瓢,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种从绝望中燃起的希望之光。 在这长长的队伍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特别引人注目。 当她颤巍巍地接过药碗时,突然对着长安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口中念念有词: “公主殿下的药,是菩萨送来的啊!”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半个月之后,括州的疫情果然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原本最让人担心的“水疫”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蔓延开来,街头巷尾虽然还能看到一些断壁残垣,但已经可以听到孩子们欢快的嬉笑声了。 刺史大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立刻写了一份详细的奏报,快马加鞭地送回了长安。奏报上写着: “药到病除,灾民存活率十有八九。”同时,还附上了一张由灾民们绘制的感恩图。 这张感恩图上,画着一位手捧琉璃瓶的仙女,仙女的面容慈祥而美丽。 在图的旁边,题着八个字:“唐主圣明,公主慈怀。” 李治坐在临湖殿的廊下,手中拿着一份奏报,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里的残荷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他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渐渐地飘向了远方,脑海中浮现出临川公主出嫁前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的她,总是像个孩子一样,缠着他问东问西。有一次,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哎,稚奴呀,我问你一件事情哦,你说这个括州的海,像不像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么蓝呀?就像蓝宝石那么蓝,或者像天空那么蓝?” 李治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温柔地回答道: “嗯,阿姊,大海就像蓝宝石一样,也像天空那么蓝呢。” 如今那片曾经逞凶的大海,虽然给括州带来了灾难,但最终还是被大唐的粮米和临川公主的特效药所驯服。 内侍小心翼翼地呈上了一个从括州带回的空药瓶,李治缓缓地伸出手,将它接过来。 他仔细地摩挲着瓶身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临川公主在制作这些特效药时的用心和专注。 这个小小的药瓶,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它却见证了临川公主的努力和善良。 李治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突然对许敬宗说道: “给临川长公主的封地加三百户食邑吧,就说她的药,救了括州一城的人。” 秋意渐浓,秋风瑟瑟,括州的渔民们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季节:修船季。 由于之前的洪水,许多渔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现在正是重新修复它们的时候。 渔民们忙碌地在海边的船坞里,将破损的木板一块块卸下,仔细检查每一个连接处,然后用新的木材进行替换和加固。 与此同时,滩涂上也重新晒起了渔网。 这些渔网在洪水过后变得湿漉漉的,需要经过阳光的暴晒才能恢复干燥和坚韧。 渔民们将渔网展开,铺在沙滩上,让它们尽情享受秋日的阳光。 第497章 怛城破贺鲁 显庆元年九月癸未,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穿透浓厚的晨雾,整个怛笃城都被一层朦胧的薄纱所笼罩。 然而,这宁静的氛围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马蹄声骤然打破。 程咬金骑在一匹雄健的战马上,他那霜白的胡须上挂满了晶莹的露水,仿佛一夜之间他就苍老了许多。 他勒住马缰,目光如炬,穿过那尚未散尽的晨雾,紧紧地落在了城墙上。 城墙上,那些垛口后面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程咬金定睛细看,发现那正是贺鲁残部竖起的狼头旗。 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似乎在炫耀着他们上月在榆慕谷侥幸逃脱的得意。 “老千岁,您瞧,这城就是贺鲁最后的老窝了。” 秦怀玉手持长戟,站在程咬金身旁,他的长戟在晨光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昨夜的斥候回报说,贺鲁正在调集全城的粮草,显然是想凭借这座坚固的城池死守到冬季。 程咬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然后紧紧握住那杆陪伴他三十年的马槊,仿佛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当年打洛阳的时候,王世充的城比这结实三倍,还不是被俺们扒了墙根?”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清晨的寂静中回荡: “传下去,午时三刻,撞车攻北门!” 唐军营内,熊熊篝火燃烧着,浓烟滚滚,与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程咬金身着厚重的铠甲,蹲在篝火旁,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不断地翻动着烤得焦黄的羊腿。 羊腿上的油脂被火烤得滋滋作响,油星四溅,有的溅到了程咬金的铠甲上,瞬间被高温融化,映出了跳跃的火光。 程咬金一边翻烤着羊腿,一边扯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对周围的年轻士兵们说道: “想当年啊,俺跟着太宗爷去打那窦建德,那老小子也学贺鲁守城,结果咋样呢?还不是被俺们堵在了牛口渚,连他娘的玉玺都掉泥里了。” 而在怛笃城里,贺鲁正站在城楼的最高处,极目远眺,城外唐军的营帐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仿佛无边无际。 他的身后,案几上摆放着刚刚宰杀的羔羊,鲜血还在陶盆里冒着热气,然而,他的亲信们却似乎完全没有心思去动那把刀。 程咬金在榆慕谷的狠劲,早已在胡人中传得沸沸扬扬。 那些侥幸逃回来的伤兵们,惊恐地描述着唐军的马槊是如何恐怖,能将人轻易地挑在半空,那惨叫声甚至能惊飞三里地外的雄鹰。 “怕你奶奶个熊!” 贺鲁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抓起酒囊,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那浓密的络腮胡流淌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襟。“ 城濠里已经灌满了水,城外也挖好了陷马坑,程咬金这老东西若是敢来,就让他尝尝咱们胡人的厉害!” 话音未落,午时的日头刚刚过去,唐军的撞车就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顶着如蝗的箭雨,直直地冲向了北门。 而在撞车的后方,程咬金正站在那里,他亲自擂响了那面巨大的战鼓。 那鼓点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急促而有力,仿佛比战场上奔腾的马蹄声还要更加激烈,每一下都像是要冲破云霄。 那鼓点的震动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发颤,仿佛大地也被这激昂的节奏所撼动。 与此同时,城上的处月兵们也没有闲着。 他们不断地向下投掷着火球,这些火球如同燃烧的流星一般,划过天际,直直地砸向撞车。 而更可怕的是,还有滚烫的沥青被泼洒在撞车的顶部,瞬间冒出了刺鼻的黑烟,那烟雾弥漫开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程咬金并没有被这些攻击所吓倒。 他迅速地脱掉了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战袍,露出了他那古铜色的宽阔脊背。 他紧紧地抓住一面盾牌,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口中还高呼着: “弟兄们,跟俺上啊!只要我们攻破这座城,贺鲁的金酒壶每人都能分到一个!” 在他的鼓舞下,士兵们也纷纷响应,他们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一般,紧跟着程咬金冲向城墙。 而在最前面的,是秦怀玉。 他手中的长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第一个搭上了城墙的垛口。 他借着这股惯性,猛地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一般,翻上了城楼。 秦怀玉一踏上城楼,脚下的砖石尚带着血腥气,手中长戟便已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疯狂舞动。 那戟尖寒芒闪烁,每一次吞吐,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噗嗤几声闷响,血花应声爆开,三个处月兵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眼前一黑,胸口剧痛,便已身不由己地坠下楼去,摔在城墙下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再无声息。 他身后,唐军甲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涌了上来。 胸前的明光铠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密密麻麻,竟连成一片滚动的金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上了蜂拥而至的胡兵。 胡兵的皮甲在明光铠面前如同纸糊,兵刃交击声、甲胄碰撞声、临死的惨嚎与震天的怒吼交织在一起,震得脚下的城砖都簌簌发抖,不断有尘渣剥落下来。 程咬金那魁梧的身影踩着层层叠叠的尸体,也登上了城楼。 他刚稳住身形,便见一名贺鲁的亲卫目露凶光,高举着弯刀,带着一股恶风劈面砍来。 程咬金嘿然一声,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侧身,那弯刀几乎是擦着他的甲叶掠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手中的马槊顺势一沉,随即猛地向上一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亲卫一声短促的痛呼,其手腕已然脱臼,手中的弯刀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重重落在城砖上,溅起几点火星。 程咬金拽起一名受伤的胡兵: “你告诉俺!贺鲁那个孙子在何处!俺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第498章 生擒贺鲁 “饶!饶!饶!饶!饶!饶命啊!这位军大爷,我们老大真的就在城西的牙帐里啊!小的绝对不敢骗您啊!” 那俘虏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城西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牙帐,正是贺鲁的所在之处。 听到这话,他二话不说,提起手中的马槊,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径直朝着城西的牙帐狂奔而去。 一路上,那些胡兵们见到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都被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窜,仿佛见到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他的铠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花白的胡须也被尘土染得脏兮兮的,看上去无比狰狞,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 当他冲到贺鲁的牙帐前时,只见十几个萨满正围坐在篝火旁,疯狂地敲打着鼓点,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然而,这一切都被他的突然闯入给打断了。 程咬金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塌了帐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贺鲁刚刚把象征着权力的金狼符塞进怀里,正准备从后帐的密道逃跑。 “孙子,你往哪里跑!有本事你就跟俺老程比划比划!” 程咬金怒发冲冠,一双铜铃大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牙帐之中回荡,震得整个牙帐都嗡嗡作响,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程咬金手中的马槊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直直地指向贺鲁的后心,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威压。 贺鲁心中一惊,猛地转身,手中的短刀在瞬间划出一道寒光,直取程咬金的咽喉。 然而,程咬金的反应快如闪电,他手中的槊杆如同铁臂一般,轻而易举地将贺鲁的短刀一格,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贺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震得他虎口开裂,短刀险些脱手飞出。 两人在这狭小的帐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马蹄在羊皮地毯上翻飞,将那原本柔软的地毯踩得稀烂。 贺鲁的刀法带着西域的狠劲,每一招都犹如毒蛇出洞,直取程知节的要害。 但程知节却不慌不忙,他的马槊在手中如同风车一般旋转,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槊影,将贺鲁的攻击尽数挡下。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用脚勾倒案几上的酒坛,让那酒坛在空中碎裂,溅起满地的碎片,使得贺鲁在这满地的狼藉中踉跄不稳。 “当年在长安,太宗帝还赏过你酒喝!”程知节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这混乱的帐中清晰地响起。 他的槊尖如同闪电一般,在贺鲁的肩头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珠溅落在那绣着金鹰的帐幔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如今你反叛大唐,可对得起那碗御酒吗?”程知节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贺鲁的心上。 贺鲁满脸惊恐,一只手紧紧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冲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然而,就在他刚刚掀起门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他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了起来。 秦怀玉手持长戟,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的动作迅猛如电,长戟如同一条毒蛇,准确无误地挑中了贺鲁的腰带。 贺鲁在空中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秦怀玉的束缚,只能像一只待宰的小鸡一样,被秦怀玉轻而易举地拎了回来。 程咬金站在一旁,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贺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他想起了贞观年间,那时候的贺鲁还在长安的鸿胪寺当差,跟着西域的使者学习中原的礼仪。 那时的贺鲁,虽然是个胡人,但对大唐充满了敬畏之心。 然而,如今的贺鲁却成了阶下囚,这让程咬金不禁叹了口气: “早跟你说过,大唐的江山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就在这时,城破的消息传到了后营。 唐军们正在忙碌地分着缴获的粮草,那些囤积的青稞堆积如山,胡商运来的丝绸包裹着金银,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然而,程咬金却对这些财宝视而不见,他只是让人挑选了一些胡琴和箭囊。 他笑着对士兵们说:“这些玩意儿给弟兄们解闷正好。” 正当程咬金和士兵们闲聊时,一个小兵捧着贺鲁的镶玉马鞍跑了过来。 那马鞍镶嵌着精美的玉石,在阳光下闪耀着五彩的光芒,显然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然而,程咬金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他一巴掌拍在小兵的头上,骂道: “俺老程的马,可不稀罕这花哨的东西!” 夜幕逐渐降临,怛笃城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原本飘扬在城头的狼头旗被全部扯下,取而代之的是鲜艳的唐军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程咬金端坐在贺鲁的牙帐里,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清点俘虏的秦怀玉身上。突然,他的视线被帐角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吸引住了。 “这个小孩子是谁家的?”程咬金指着那个少年,开口问道。 秦怀玉看了一眼,回答道:“那是贺鲁的小儿子,刚满十岁。” 程咬金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人吩咐道:“给他拿块烤饼来。” 不一会儿,一块热气腾腾的烤饼被递到了少年面前。 程咬金看着少年,轻声说道: “打仗是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可不能饿着。”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烤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夜晚来临,庆功宴在城楼上举行。 唐军士兵们兴高采烈地举起缴获的胡酒瓶,开怀畅饮。 他们把铠甲当作乐器,敲得震天响,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怛笃城上空。 程咬金酒兴正浓,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扯下身上的铠甲,露出那古铜色的膀子。 他那膀子上肌肉虬结,线条分明,上面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在月色的映照下,这些伤疤犹如一条条游走的龙,狰狞而又威武。 “来来来,秦怀玉,咱俩掰个手腕试试!” 程咬金大笑着对秦怀玉喊道。 秦怀玉见状,连忙笑着摆手道: “老将军,您这力气,我这后生可真是比不过啊!” 程咬金一听,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在城楼上回荡,引得满城楼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程咬金突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城墙边,指着城外的草原说道: “你们看,那片星星,像不像当年玄武门的夜空?”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顺着程咬金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辽阔的草原之上,繁星点点,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横亘在天幕之上,熠熠生辉。 恍惚间,众人仿佛真的听到了三十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声,那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在耳边,让人不禁心潮澎湃。 程咬金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感慨万千。 他端起最后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瓶用力地往城下一扔,只听“砰”的一声,那酒瓶在城下的石头上摔得粉碎。 “贺鲁这小子,以为占了个破城就能翻天了?他可不知道,咱大唐的兵,走到哪,哪就是家!” 第499章 正式为太子加元服 显庆元年十月戊申,清晨的长安仍被晨雾笼罩,朦胧中透出几分神秘。 然而,太极宫那扇朱漆大门却在这寂静的时刻缓缓推开,仿佛预示着今日将有不同寻常之事发生。 这一日的宫城,似乎被一层淡淡的温柔所笼罩。四岁多的太子李弘,即将在行加元服之礼。 尽管按照礼制,这个仪式的流程已经被简化,但那顶特制的远游冠,依然使得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庄重。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天空还被一层灰蒙蒙的薄纱笼罩着,隐隐透出些许微光,但距离天亮尚有一段时间。 然而,在东宫的一间寝室内,烛火却早已燃起,跳跃的火苗将半扇窗户映照得通亮。 李弘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端坐在铺着貂褥的小凳上,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的总角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两束乌黑的发髻垂在脸颊两侧,系着的朱红丝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微风中摇曳的花朵。 乳母轻声说道: “殿下,您看这冠上的小金蝉,可比前日您玩的琉璃蜻蜓还要好看呢。” 李弘闻言,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冠上的装饰,那只小巧的金蝉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活了一般。 小家伙忽然歪着头,眨着大眼睛问道: “戴了这个,阿耶会夸窝乖吗?”他的声音稚嫩而清脆,充满了对父亲赞扬的期待。 太极殿内,金砖地面被宫女们擦拭得如同镜面一般,光亮可鉴。 阳光透过殿顶的天窗洒下,映照在金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在这光芒之中,殿顶垂下的十二旒冕更是显得庄严肃穆,仿佛在俯瞰着殿内的一切。 朝官们身着朝服,按照品级高低整齐地站立在殿内两侧。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阶下那个被内侍牵着的小小身影上。 这个小小的身影便是李弘,他身着一袭裁短的绛色冕服,袖口处露出一截如藕节般白嫩的手腕,与他那稚嫩的面容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可爱。 李弘的靴子底还沾着一些从东宫带来的细绒,每走一步,都会在金砖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些印子虽然微小,但在这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李弘身上。 当他看到李弘被礼官引着行礼时,小身子竟然有些摇晃,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赶忙向身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旁边悄悄护着李弘,以防他真的摔倒。 加冠仪式虽然从简,但却不失庄严。 当李弘初加缁布冠时,他那小小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那顶布冠也随着他的动作歪到了耳边,就像一朵歪戴的绒花。这一幕引得站在殿角的老臣们相视一笑,他们不禁想起当年太宗为李治加冠时,这位如今的陛下也是如此好动。 接着,到了二加皮弁的时候,礼官刚刚把冠系好,小家伙却突然抬手抓住了垂在他颊边的缨络,然后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 “这个能当秋千吗?” 李治在龙椅上听到儿子的问题,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李弘听到父亲的声音,这才慌忙放下手,抿着嘴唇,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最后,到了三加远游冠的环节,李治亲自走下龙椅。 那顶远游冠冕比制式小了两圈,上面镶嵌着的珍珠颗颗圆润,显然是特意寻来的南海珠。 李治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为儿子正冠。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李弘那温热的小额头时,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不禁想起四年前李弘刚出生时,自己也是这样托着他的小脑袋,生怕自己的力气大了会伤到他。 “弘儿” 李治的声音放得极柔,仿佛怕吓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一般: “戴上这顶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大唐的太子了。” 李弘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皇手中的远游冠,然后伸出小手,紧紧抓住阿耶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将远游冠往自己的头上按了按。 “阿耶,戴上这顶冠,窝就会像尼一样厉害了吗?” 李弘的声音清脆稚嫩,带着一丝期待。 李治微微一笑,摸了摸李弘的小脑袋,说道: “当然,我的弘儿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太子。” 这时,礼官捧着一个小玉圭走了过来,那玉圭只有巴掌长短,通体洁白,和田玉的温润质感仿佛能透过掌心传递过来,让人感到一阵暖意。 李弘好奇地看着这小玉圭,双手伸过去想要抓住它。 然而,他的小手还太过稚嫩,指缝太宽,玉圭差点就从他的怀里滑落出来。李 弘见状,连忙用胳膊肘夹紧玉圭,这可爱的模样引得殿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李治见状,笑着说:“弘儿,这玉圭上面刻着‘永保天命’四个字,就如同你藏在枕头下的小木鱼一样,要时时放在心上哦。” 李弘有些懵懂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似乎理解了一些,但实际上对于所听到的内容并不是完全明白。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圭,仿佛手中握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损坏它。 当他将玉圭缓缓地往锦袋里塞时,突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奇的东西一般,猛地停住了动作。 他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玉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重新举了起来,对着明亮的阳光照射过去。 “阿耶,尼快看啊!” 李弘兴奋地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奇和喜悦。 阳光透过玉圭,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淡淡的光斑,宛如梦幻般的景象让李弘激动不已。 就在这时,仪式刚刚结束,李治快步走到李弘身边,一把将他架在自己的肩头,然后迈步朝着丹凤楼走去。 小家伙戴着一顶精致的远游冠,冠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不时地扫过李治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瘙痒,使得李治不禁缩了缩脖子:“弘儿,你这孩子。” 第500章 登楼赦万民 楼外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百姓,他们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当龙椅旁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和欢呼声: “太子千岁!太子千岁!” 李治站在龙椅前,面带微笑地看着楼下的百姓,然后高声宣布大赦天下。 然而,年幼的李弘并不理解那些文绉绉的话语,他只是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突然,街面上囚车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这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弘被这哭声吓了一跳,他紧紧地揪住阿耶的衣领,小脸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 李治注意到了儿子的反应,他温柔地摸了摸李弘的头,轻声解释道: “别怕,弘儿。那些人是犯人,他们犯了错误,所以被关在了囚车里。 但是现在,阿耶决定原谅他们,让他们回家。” 李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那些犯人,“就像你玩累了要回东宫一样,他们也可以回家了。” 李弘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一些。他看着那些犯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拍起手来,开心地说道:“那他们能吃蜜糕吗?” 李治被儿子的天真逗笑了,他点了点头,说: “当然可以,他们回家后就可以吃蜜糕了。” 大赦天下的仪式结束后,李治带着李弘回宫。 一路上,李弘兴奋地跑来跑去,远游冠早就被他摘下来,塞进了乳母的怀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小玉圭,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回到宫中,李弘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御书房的地毯上跑来跑去。 他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忽然,他听到了武媚娘的声音:“弘儿,过来,给阿娘看看你的玉圭。” 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双手高高举起,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同时用那稚嫩的童音说道: “阿耶缩介个比猪马还要珍贵捏。” 武媚娘面带微笑,轻柔地抚摸着他头上的红丝带,柔声回应道: “弘儿,是竹马不是猪马哦,等弘儿再长大一些就能戴上更大冠冕了。” 此刻,窗外的阳光恰好洒落在那玉圭之上,瞬间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犹如点点繁星般闪耀。 这些光斑映照在小家伙的眼睛里,使得他的眼眸更加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就在这一天,整个长安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之中。 朱雀大街上的摊贩们纷纷多准备了一些饴糖,因为他们知道,太子加冠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理应给孩子们多一些甜蜜的享受。 而在东宫的偏殿里,李弘正兴致勃勃地将那小玉圭当作玩具,与内侍们玩起了“打仗”的游戏。 他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那原本装着小玉圭的锦袋,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 锦袋的开口处微微敞开着,露出了半块糕饼,糕饼上还沾着些许奶渍,显然是有人刚刚吃过。 就在这时,奶妈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锦袋和糕饼,以及正拿着玉圭敲打案上果盘的李弘正。 奶妈连忙快步上前,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 “哎呀,我的小殿下呀,您怎么能把陛下赏赐的宝贝这样乱扔呢?这可是很珍贵的呀!” 说着,奶妈伸手将玉圭从李弘正的小手中夺了过来。 李弘正却不依不饶,他叉着腰,气鼓鼓地喊道: “等窝打赢了,就把它还给阿耶好不好嘛” 奶妈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哄他: “好好好,小殿下最厉害了,等您打赢了,自然会把玉圭还给陛下的。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把它收起来吧,好不好?” 夜幕渐渐降临,暮色如轻纱般缓缓漫进了太极宫。 李治坐在案前,看着桌上李弘正行冠礼的礼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他想起今天看到李弘正戴上冠冕的模样,那稚嫩的脸庞上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稳重,竟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李治转头看向身旁的武媚娘,微笑着说道: “今日见他戴冠的模样,倒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武媚娘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 “是啊,弘儿如今确实已经长大了不少呢。” 她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仿佛能沁人心脾。 李治听闻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他的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武媚娘正细心地为他剥着橘子,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橘子皮在她手中被轻易地剥开,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果肉。 “可咱们弘儿比陛下当年还要机灵呢。” 武媚娘笑着说道: “他竟然知道用玉圭去照太阳,这可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李治捻着胡须静静聆听,待李弘话音落定,龙颜之上终于漾开一缕浅笑。 这笑意从眼角细纹蔓延至唇畔,宛若春风拂过冰封的曲江池,连带着御书房内沉闷的檀香都活络了几分。 他望着阶下眉目清亮的少年太子,心中那点因前朝奏对而生的滞涩豁然舒展,这孩子不仅读得通《春秋》大义,竟还能从《汉书》旧例里咂摸出治河新策,实属难得。 忽闻殿外传来\"呜\"的一声长啸,窗棂纸簌簌震颤不休。 鎏金鹤形灯影摇晃间,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被狂风卷着掠过阶前,在青砖上翻滚打转,恍若不甘沉寂的蝶。 李治走到雕花窗前,望着庭中那株百年老槐,虬曲的枝桠在暮色里张牙舞爪,倒像是要将铅灰色的天幕撕破个口子。 \"陛下,东宫那边......\"内侍省总管低声提醒。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远眺,紫微宫的飞檐斗拱之外,东宫墙内隐约笑闹。 那声音穿过沉沉宫阙,混着秋风里的桂花香飘过来是沛王贤带着英王哲在蹴鞠,还是李贤又缠着太子哥哥放纸鸢? 李治想起前日在含元殿看到的稚童身影,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宫墙内外,一边是家国天下的千钧重担,一边是稚子无忧的烂漫时光,倒像是这秋风,既卷着落叶的萧索,又藏着桂花的甜香。 (第五卷完) 第五百零一章 李显降生 显庆元年十一月乙丑,天还没亮透,长安城里头,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就结了层薄薄的冰碴子。 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可中书省的吏员们却顾不得这些,踩着碎冰,脚步匆匆地往各个官署赶,靴底擦过冰面,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黄门侍郎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鎏金铜盒,正穿过紫宸门。 他呵出的白气,一遇到冷冽的空气,便在唇边、胡须上凝成了细细的霜花。 这位内侍官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昨夜三更时分,后宫里可是传出了天大的喜讯: 皇后武氏平安诞下了一位皇子!陛下龙颜大悦,亲自为皇子取名为“显”,当即就降下旨意,京城里的官员,还有那些从各地赶来的朝集使,每人都晋勋一级。 这消息,就好比是滚烫的开水里投进了一把新茶,顷刻间就在朝堂内外、官署坊间舒展开来,热气腾腾的。 吏部的衙署里,更是忙得热火朝天。小吏们蹬着木梯子,在高高的书架上翻检着一摞摞的勋级簿册。 那些簿册纸页都已泛黄发脆,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上柱国,柱国,上护军等等勋号,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实实在在地连着官员们的俸禄、脸面和实打实的荣耀。 “王主事,您快来看!” 一个年轻的吏员眼睛尖,指着簿册里的一处,兴奋地嚷道,“您老去年才晋的上骑都尉,按这个旨意,这下该升成轻车都尉了!” 被唤作王主事的中年官员,是个微胖的中年人,他闻言,连忙凑过去,眯着眼睛仔细一瞧,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伸出手指,在“轻车都尉”那四个字上轻轻反复摩挲着,那神情,仿佛已经摸到了那枚即将到手的、亮闪闪的银质勋官符牌一般,心里头美滋滋的。 另一边,那些暂住在驿馆里的朝集使们,此刻也都聚在一块儿,议论纷纷,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一位来自洛州的长史,手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卷刚领到的敕牒,那羊皮纸的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墨香。 他扬着手里的敕牒,对着身旁一位来自并州的同僚,带着几分感慨又有些得意地说道: “想当年,跟着陛下废王立武那会儿,我还只是个小小的骑都尉。如今啊,沾了咱们这位新生皇子的光,这就要晋上轻车都尉了!” 语气里满是对皇恩浩荡的感激和对未来的期许。 并州的朝集使刚从市舶司那边溜达回来,手里还捏着给内人捎的几盒胡粉,听闻这话,脸上堆着笑,接茬道: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外官,一年到头在地方上忙,能得见陛下圣颜的日子屈指可数。这回三殿下降生,真是天大的喜事,咱们也跟着沾光,能在京里多热闹几日。” 驿馆的廊檐底下,早堆了不少各地送来的贡物,用草席盖着,露出来的边角也能瞧出些门道: 岭南来的荔枝干,用红绸裹着,透着股子甜香; 蜀地的锦缎,颜色鲜亮,摸上去滑溜溜的; 还有江南的茶饼,一个个圆滚滚的,裹着油纸。 这几日,这些东西倒成了官员们互相串门道贺时,顺手拎着的伴手礼,你送我一盒茶叶,我回你两匹绸缎,客气话里都透着喜气。 宫里紫宸殿内,气氛更是不同。李治坐在龙椅边的软榻上,正低头望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 那小殿下闭着眼,小脸蛋红扑扑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握着什么宝贝,眼睫毛上还挂着点胎脂,看着嫩生生的。 可就这么个小不点儿,眉眼间却隐隐透着一股与他两个哥哥李弘、李贤不大一样的英气,瞧着就让人喜欢。 武媚娘靠在里侧的锦被上,刚生产完,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头却还好。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儿子柔嫩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初为人母的沙哑和温柔: “陛下给这孩子取名‘显’,可是盼着他将来能明达聪慧,做个明白人?” 李治小心翼翼地把襁褓往她身边又凑了凑,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声音里满是为人父的喜悦: “明达是自然要的。不过,‘显’字,更是要让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都知晓,我大唐皇室子嗣兴旺,后继有人啊!所以朕才下旨,百官晋勋一级,就是要让这喜庆劲儿传遍天下,让大伙儿同乐!” 内侍省的小黄门们脚步匆匆,捧着一卷卷簇新的告身,往长安城各官署去。 那告身用的是上好的深紫绫罗,沉甸甸的,上面用泥金小楷工工整整写着官员的姓名、籍贯,还有新晋升的勋级,看着就透着一股庄重体面。 尚书省左仆射府里,老大人正对着桌上摊开的《氏族志》出神。 他须发皆白,眼神却还清亮,只是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姓氏郡望,微微有些失神。 直到门房引着内侍进来,高声唱喏“陛下赐勋告身到” 他才回过神,忙整了整朝服,躬身接了。 展开那紫绫告身,眯着眼看了半晌,老大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对侍立一旁的儿子道: “年头,圣人为太子时,也是这般普赐百官,不过那时是加俸禄,如今却是晋勋级。” 他指尖在“柱国”二字上轻轻摩挲着,又道: “这勋级,虽说不直接管着实事,升不了官,掌不了印把子,却是天大的脸面啊。 你祖父当年跟着太宗皇帝南征北战,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搏命,九死一生才挣下那个上柱国的勋号,何等不易。 如今倒好,三殿下降生,咱们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文臣,竟也能跟着坐享这份泼天的恩宠,平白升了勋级。” 语气里,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消息传到大理寺,那些平日里总板着脸的狱掾们,脸上竟也有了笑模样。 大理寺素来是个没甚喜气的地方,不是断狱就是审案,打交道的不是犯人就是卷宗,难得有这样的热闹。 不知是谁提议,竟偷偷在值房里摆开了几碟小菜,温了一壶浊酒。 “张掾,你原先那个从七品的武骑尉,依着这次的恩诏,怕是能升成宣节校尉了吧?那可是正七品的勋官了!” 一个老狱掾端着酒盏,朝着角落里一个年轻些的掾吏笑道。 第502章 鹰川滞兵锋 显庆元年十二月,鹰娑川的寒风呼啸着,卷着鹅毛大雪,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扑向唐军的阵营。 那冰冷的雪粒,犹如霰弹一般,狠狠地砸在唐军士兵们的明光铠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敲响战鼓。 程咬金稳稳地坐在战马上,他那花白的胡须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宛如银须一般。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远处那起伏的山峦,仿佛要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山峰,看到隐藏在山坳里的敌人。 大军追击贺鲁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从榆慕谷到怛笃城,一路风餐露宿,历经无数艰难险阻。 如今,西突厥的残部就像被惊扰的飞鸟一样,逃窜进了这片河谷,据守在对岸的山坳里,他们的狼头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嘲笑着唐军的追击。 “老将军,前军探得贼众屯于鹰娑川西岸,约有两万余骑。” 苏定方的声音突然在程咬金耳边响起。 只见他手提长戟,纵马疾驰而来,身上的铠甲还沾着前几日交战时留下的血渍,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位年近五旬的前军总管,眼神锐利如鹰,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河谷对岸的密林中,仿佛那里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他指着对岸,沉声道: “胡兵虽众,但多是临时拼凑的部落,阵型散乱,此时正是我军破敌的大好时机!” 程咬金站在东岸,望着对岸的西突厥军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往手心啐了一口唾沫,接着用力地将马槊在雪地上一顿,顿时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传俺老程将令!” 程咬金高声喊道,“苏总管,率五百精骑为先锋,午时涉水渡河,老夫亲率主力随后接应!” 午时的太阳刚刚穿透云层,洒下微弱的阳光。 苏定方接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率领着五百名精锐骑兵,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他们迅速穿越了结冰的河面,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瞬间凝成冰碴,纷纷落在骑士们的甲胄上。 当西突厥的哨兵发现唐军的动静时,苏定方的骑兵已经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插入了敌阵。 长戟翻飞,寒光闪烁,所过之处,胡兵的皮甲就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轻易地被撕裂开来。 惨叫声和风雪声交织在一起,在河谷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在混乱的战场上,有一个部落首领刚刚举起弯刀,想要呼喊士兵们布阵迎敌,然而他的声音还未出口,苏定方的长戟已经如闪电般袭来,准确地挑中了他的身体。 首领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尸身顺着冰河缓缓漂流,最终消失在远方。 程咬金站在东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不禁拍着马鞍,哈哈大笑起来: “好个苏定方!当年跟着李靖袭突厥时,就有这股狠劲,如今更是不减当年啊!” 正当程咬金准备下令全军渡河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 定睛一看,只见副大总管王文度策马疾驰而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风雪交加,王文度的脸色在这恶劣的天气中显得格外阴沉。他勒住缰绳,紧盯着程咬金,高声喊道:“老将军且慢!苏总管孤军深入,恐中贼人之计啊!” 程咬金闻言,眉头微皱,他不明白王文度为何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阻拦自己。他盯着王文度,沉声道:“战机稍纵即逝,王总管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文度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绸,然后故作神秘地展开。黄绸上的字迹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但程咬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皇帝的笔迹。 “末将前日接到密旨,陛下恐老将军恃勇轻敌,特命末将节制诸军,不可冒进。” 王文度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程咬金满脸狐疑地接过那所谓的“密旨”,定睛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龙飞凤舞,简直如同鬼画符一般,难以辨认。 不仅如此,那盖在上面的印鉴也模糊不清,仿佛是被人随意涂抹而成。 程咬金纵横沙场半生,什么样的圣旨没见过?但像这样如此草率、粗糙的圣旨,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正想要开口质问这道圣旨的真实性和来源,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王文度的高喊声: “陛下有旨,全军结营固守,不许深入追击!违令者斩!” 程咬金惊愕地转过头去,只见王文度已经调转马头,面向着身后的将士们,一脸严肃地重复着那道命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在河对岸,苏定方正杀得兴起。 他率领着自己的部众,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敌阵,将那些胡兵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然而,正当他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消灭这股残敌时,却突然发现主力部队竟然按兵不动,完全没有要支援他的意思。 苏定方又惊又怒,他站在阵前,气得直跺脚,对着对岸的程咬金高声喊道: “程老千岁,此时不追击,更待何时?难道你没看到那些胡兵已经溃散了吗?” 然而,程咬金却只能无奈地看着苏定方,因为他知道,那道所谓的“密旨”虽然看起来很可疑,但毕竟是皇帝的旨意,他不能违抗。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溃散的胡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地往山谷深处逃窜,而自己却无法下令追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军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一切都要归咎于王文度。 他仿佛用一根无形的绳索将唐军紧紧捆绑住,让他们无法自由施展。 王文度不仅限制了唐军的行动,还命令士兵们在河谷两岸筑起坚固的堡垒,并扎下营帐。 这些堡垒和营帐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将唐军困在其中,难以突破。 更让人感到无奈的是,王文度还规定士兵们每日必须敲着刁斗进行巡逻。 那清脆而单调的刁斗声,在河谷中回荡,似乎在提醒着唐军他们的行动范围已经被严格划定。 然而,最让唐军感到憋屈的是,王文度严禁他们跨越雷池一步。 这道看不见的界限,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唐军面前,让他们只能望而却步。 第五百零三章 程咬金被提前退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军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王文度将唐军紧紧地束缚住,让他们无法自由地展开军事行动。他命令士兵们在河谷两岸筑起坚固的壁垒,并扎下营帐,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每天,唐军士兵们都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敲响刁斗,进行巡逻。 然而,他们却被严格禁止越过雷池一步,这使得他们的行动范围变得非常有限。 苏定方对这种情况感到十分焦急。 他深知敌军此时已经成为惊弓之鸟,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追击,一旦让他们收拢残部,想要再次剿灭他们就会变得极其困难。因此,他多次前往中军帐,请求王文度批准出兵追击。 然而,每次苏定方的请求都被王文度以“圣旨在此”为由挡了回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定方愤怒不已,他将自己的头盔狠狠地摔在案上,甲片碰撞的脆响震得烛火摇晃,仿佛也在为他的愤怒而颤抖。 程咬金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充满了忧虑。 他当然明白现在的战机已经失去,但王文度手持“圣旨”作为挡箭牌,他如果强行出兵,不仅会违背圣旨,还可能会被冠以抗旨不遵的罪名。 军营里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低沉。 白天,士兵们在营垒里被严寒所笼罩,冻得瑟瑟发抖; 夜晚,他们只能听着远处胡兵的牧马声,无奈地叹息。 这种压抑的氛围让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种消极的情绪。 战马由于缺乏充足的草料供应,再加上长时间被拴在营中无法活动,一匹匹都饿得瘦骨嶙峋,肋骨清晰可见。 每天都有好几匹马因为极度饥饿和寒冷而倒在雪地里,最终被冻死,变成了僵硬的尸体。 有一个从榆慕谷就开始跟随程知节的老兵,看到自己心爱的战马如此悲惨的下场,心如刀绞。 他紧紧地抱住战马的脖子,放声大哭: “这可怜的畜生啊,它曾经跟着我一起杀过窦建德,征讨过辽东,立下了赫赫战功。可如今,它却要在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被活活冻死!” 程咬金恰好路过这里,听到了老兵的哭诉。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用手擦了一把脸,却发现泪水已经和脸上的霜花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胡须上结成了冰。 然而,就在此时,中军帐里却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 原来,王文度正在那里饮酒作乐。他派人从附近的部落抢夺了大量的牛羊,每天都设宴饮酒,尽情享受。 他还对程咬金说: “老将军啊,您年纪大了,应该好好休养身体,养精蓄锐。 这些胡虏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等到来年春天再去剿灭他们也不迟啊。” 正当王文度和他的手下们在帐中纵情声色的时候,苏定方突然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王文度让胡姬跳舞的场景,顿时怒不可遏,当即掀翻了酒案,大声呵斥道: “将士们在营外受冻挨饿,你却在这里寻欢作乐!还有那所谓的圣旨,根本就是你伪造的!” 王文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过突然,身下的椅子都被带得向后翻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苏定方,右手迅速伸向腰间,抽出佩剑,寒光闪闪的剑尖直指着苏定方,怒吼道: “你敢污蔑朝廷命官?” 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定方毫不示弱,同样站起身来,与王文度对视着,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涌而出。 他大声反驳道: “我所言句句属实,何来污蔑之说?” 两人在帐中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这顶营帐都给掀翻了。 程咬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 他几次想要插话,却都被两人的争吵声淹没。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帐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着,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景象让程知节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慌得厉害。 时光荏苒,一个月过去了。这天,朝廷的使者踏着厚厚的积雪,艰难地来到了军营。 程咬金赶忙迎上前去,将使者请进营帐。 待使者坐定后,程咬金便将此次战役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使者。 然而,使者听完后,却面沉似水,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章,缓缓说道: “陛下接奏报,说将军逗留不进,追贼不及,致使敌酋逃脱。” 程咬金闻言,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使者。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文度竟然早已暗中上书,将兵败之责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他呆呆地望着使者手中的奏章,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使者将免官诏书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拱手道: “程老千岁,这是陛下的旨意,请您接旨吧。” 程咬金缓缓走到桌前,看着那道诏书,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自己征战四十年的风风雨雨,想起了那些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如今,他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军旅生涯,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营帐,看到了营中那些瘦骨嶙峋的战马和面容憔悴、面有菜色的士兵们。 这些都是他的部下,他们跟随他南征北战,却因为这场败仗而遭受牵连。 程咬金的心中一阵刺痛,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如此荒谬。他猛地将手中的马槊往地上一掷,“砰”的一声,马槊深深地插入了地面。 “罢了!”他长叹一声,“俺老程,征战四十年,没败给过敌人,倒栽在自家人手里!” 第504章 风雪送归人 苏定方紧紧地握住程咬金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一根稻草,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里面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老将军,都怪末将愚笨,未能识破王文度的奸计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定方的心上,让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程咬金的信任和期望,自己的无能和愚蠢让他们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让他有机会重新审视这一切,不再被王文度的表象所迷惑。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痛苦和悔恨。 程咬金看着苏定方痛苦的样子,心中也不禁一阵酸楚。 他轻轻地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这与你无关,孩子。这官场的水太深,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俺老程确实比不上这些后生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失落。 程咬金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却在这官场的勾心斗角中败下阵来。 他不禁感叹,这世间的事情真是难以预料,明明自己一片赤诚之心,却还是被人算计。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王文度的愤恨,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 程咬金缓缓解下腰间的鱼袋,这是他跟随太宗皇帝征战时所获得的赏赐。 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鱼袋上的纹路,仿佛能触摸到那段辉煌的岁月。 然而,如今这鱼袋却显得有些沉重,他竟有些舍不得放下。 离开军营的那一天,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 士兵们自发地站在营门口,默默地为程咬金送行。 他们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牵着马,一步一步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苏定方站在营垒之上,极目远眺,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那个身影在冰天雪地中显得如此渺小,但却又如此坚定。 突然间,苏定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他的剑尖直直地指向西方。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决绝:“今日之败,我苏定方必百倍奉还!” 寒风呼啸着卷过冰封的鹰娑川,似乎也被他的誓言所震撼,发出阵阵哀鸣。 这声音如同沉重的叹息,为这场尚未结束的战事,更为这位蒙冤受屈的老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飞回了长安。这个消息就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平静的天空,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的李治,正端坐在宫中的龙椅上,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奏章。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些奏章中的某些内容感到不满。 然而,当他看到那份关于“程咬金免官”的奏报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份奏报,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背后的真相。 手中握着朱笔的动作也在一瞬间停止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治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显庆元年正月时的情景。 那时,程咬金奉命出征,临行前,他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对李治说: “定擒敌酋献于陛下!” 那时候的程咬金,意气风发,英姿飒爽,让人不禁对他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这样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却不期而至。 李治听闻后,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失望。 他不禁回想起程咬金往昔的赫赫战功以及对朝廷的赤胆忠心,这一切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让他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沉默良久,李治终究还是缓缓地拿起笔,在那诏书之上,用颤抖的手批下了一个“准”字。 这个字虽然写得很轻,轻得几乎让人难以察觉,但在李治的心中,它却仿佛有千斤之重,沉甸甸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天地间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它们轻轻地覆盖在紫微宫那琉璃瓦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宫廷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带着那遥远战场上的风霜雨雪,如泣如诉地传来。 它似乎在讲述着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激烈战斗,士兵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们的铠甲上,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然而,这声音又不仅仅是在诉说着战场上的苦难,它更像是在暗暗揭示着朝堂之上那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权力的争夺、阴谋的算计、明争暗斗的较量,都被隐藏在华丽的外表之下。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那层虚伪的面纱,让人们看到了背后的真相。 李治听着这声音,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 同时,一股酸痛感也从额头蔓延开来,让他感到十分不适。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额头,希望能缓解一下这种难受的感觉。 一旁的张瑜看到李治的样子,心中不禁一紧。 她连忙快步走到立政殿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了临川长公主前段时间放在里面的现代止疼药,布洛芬缓释胶囊。这种药对于缓解头痛和身体酸痛有着很好的效果,张瑜希望它能帮助李治减轻痛苦。 张瑜迅速将药拿过来,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把药递给李治,温柔地说道: “圣人,快把药吃了吧,吃了药会舒服一些。”李治感激地看了张瑜一眼,接过药和水,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内侍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立政殿。 他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报。 一进入殿内,小内侍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圣人!大事不好了!据边境探子传来的消息,吐蕃现在正派遣大量的军队,气势汹汹地攻打白兰氏!” 第505章 吐蕃围白兰 李治手中那支朱笔,握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突然间,那笔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一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滴殷红的墨汁,便随着这突兀的一颤,从笔尖直直坠落,正正砸在面前的奏章上。 墨迹迅速洇开,像一块丑陋的伤疤,在明黄的奏章上晕成了一团刺目的乌黑。 李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胸中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嚯”地一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太急,身上的龙袍下摆带着一股疾风,“呼”地扫过宽大的御案。 案上那方沉甸甸的羊脂玉镇纸,便被这股力道一带,“啪嗒”一声,重重摔落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玉镇纸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吐蕃竟敢如此放肆!” 李治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内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紧: “白兰氏上月才遣使入贡,禄东赞这是明着挑衅我大唐的天威!” 内侍被李治的气势吓得连连叩首,额头上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红肿。 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探子来报,吐蕃的十二万大军已经将白兰都城包围了整整三日,他们的投石机日夜不停地攻城,白兰的城墙已经多处坍塌。而且,白兰王派来向我大唐求援的信使,也全部都被吐蕃的军队截杀了!” 内侍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李治的心上。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窗外的风雪,依然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李治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步伐急促而坚定,仿佛整个宫殿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他快步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狠狠地按在白兰的位置上,仿佛要将那片土地牢牢地攥在手中。 白兰,这个位于河西走廊的重要城池,是唐朝抵御吐蕃的重要屏障。 如果被吐蕃攻破,那么西域的通道将会变得岌岌可危,唐朝与西域各国的联系也将被切断。 李治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传朕旨意!”李治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意。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殿内的众人都不禁一颤。 他转身时,鬓角的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愤怒。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舆图上的白兰,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到战场上的厮杀和血腥。 “命苏海政率三万精兵,即刻从河西驰援,沿途联合吐谷浑部落袭扰吐蕃粮道!” 李治的命令如同雷霆万钧,不容置疑。他的声音在殿内回响,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和果断。 “粮草从西州仓调运,不得延误片刻!” 李治补充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粮草是战争的关键,稍有延误,都可能导致战局的逆转。 张瑜连忙递上一杯温水,他注意到李治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知道他的头痛旧疾又犯了。 他轻声劝道: “圣人保重龙体,军情已有调度,奴才让兵部去催办粮草。” 另一边,吐蕃大相禄东赞身披玄甲,甲叶上寒光闪烁,他勒马立在军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前方。 他身后,十二万吐蕃铁骑,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际,马蹄声沉闷如雷,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早已席卷而过,踏破了白兰边境的最后一道防线。 凛冽的寒风在荒原上呼啸,卷着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助威呐喊。 吐蕃大军此刻已如乌云盖顶般压到了白兰都城之下,旌旗蔽日,气势磅礴,将这座孤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内,白兰的将士们并无惧色,他们依托着高耸的城墙,甲胄鲜明,士气依旧高昂,刀枪在城垛后闪着冷光,严阵以待。 攻城开始了。城墙上,滚木礌石早已准备妥当,随着一声令下,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向正在攀爬云梯、蚁附攻城的吐蕃前锋。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头碎裂的闷响、礌石落地的轰隆声,以及攻城士兵们短促而凄厉的惨呼。 然而,吐蕃军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退下,一波又涌了上来,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 禄东赞在阵前看得分明,吐蕃军队接连发起了三次猛烈的冲击,攻势一次比一次凶狠,但都被城上顽强的白兰守军死死挡了回去,寸步难进。 城下,双方士兵的尸骸已经堆积如山,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城墙根下的土地,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场面惨不忍睹。 战事不顺,禄东赞回到营中,凭高远远望着城下的厮杀和那依旧屹立的城墙,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看着自己的勇士们如同割麦般不断倒下,却迟迟不能破城,他心中的怒火便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愈烧愈炽烈,胸口剧烈起伏。 终于,当又一批攻城士兵被击退,城上传来白兰士兵的欢呼时,禄东赞再也无法忍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只平日里珍爱的鎏金酒盏,怒不可遏地朝着地上狠狠摔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清脆爆响,酒盏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禄东赞的怒吼在营帐中炸响,回荡不绝: “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双眼因愤怒而布满了血丝,其中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 不过一会儿,禄东赞让小兵赶制火药,他决定给白兰城的守城将领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小兵也是一脸懵逼: “可…将军这…” 禄东赞忍住想打小兵的冲动,他举起手里的令牌: “这是军令!难道你小子想挨军棍吗!” 小兵也是有些发慌:“是!属下这就去办。” 第506章 使用火攻战术 次日清晨,天色还未破晓,禄东赞的军令便如疾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寨。 吐蕃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昨夜精心准备好的松脂紧紧地捆扎在柴草束上,然后再将这些柴草束浇透火油。 一切准备就绪后,士兵们将这些易燃的柴草束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投石机的长臂上。 随着一阵激昂的鼓点声响起,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动,巨大的力量使得长臂猛然扬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 刹那间,无数个燃着熊熊烈火的火球如同流星一般划过清晨的雾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白兰城楼。 这些火球撞击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松脂四溅,所到之处,顿时燃起熊熊烈焰。木质的城楼栏杆也被迅速引燃,滚滚黑烟顺着风势腾空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 白兰城楼上的守军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他们手忙脚乱地泼水灭火,但火势却越来越大,根本无法控制。原本密集的箭雨也因为浓烟的影响而变得稀疏起来。 在这混乱之中,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强忍着浓烟的刺激,艰难地搬起一块沉重的石块。 正当他探出身子准备将石块投向城下的敌人时,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直直地射中了他的身体。 老兵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燃烧的火焰旁边。 站在高坡上的禄东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城上的守军已经开始阵脚大乱,心中暗喜,立刻果断地下令擂鼓进军。 吐蕃士兵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推着高大的云梯,气势汹汹地冲向城墙。 云梯的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丧钟在敲响。 云梯的顶端,火星尚未完全熄灭,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地狱的火焰。 城墙上的守军们毫不示弱,他们迅速将滚木礌石推下城墙,试图阻止吐蕃士兵的攀爬。 然而,火势太大,浓烟滚滚,严重影响了守军的视线。许多滚木礌石都未能准确击中目标,只是在城墙上溅起一片尘土和火星。 突然,一架云梯成功地靠在了城垛上。 第一个吐蕃士兵如饿虎扑食般,迅速翻过城墙。 然而,他的喜悦转瞬即逝,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长刀如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肩膀。 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城墙上坠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但这并没有阻止后面的吐蕃士兵,他们毫不畏惧地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向上涌来。 双方在浓烟中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刀枪碰撞的声音、惨叫声、以及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在城头上反复回荡,震耳欲聋。 白兰守将身先士卒,在箭雨中穿梭,他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但他仍然不停地指挥着士兵们。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将一个个攀城的敌人捅退下去。然而,敌人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守将转身,又砍倒了一个已经上城的吐蕃兵,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黑灰,手臂也被火星烫出了燎泡,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 这样激烈的攻防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都拼尽全力,互不相让。 到了暮色降临的时候,白兰城头的火焰终于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木架和冒着青烟的城砖。 吐蕃军队如潮水般退去,城头上的白兰士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的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纷纷瘫倒在地。 每个人都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疲惫不堪。 不少士兵甚至直接靠在断墙上昏睡过去,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渗血浑然不觉。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袍,与城墙的砖石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守将面色凝重地清点着人数,心中愈发沉重。 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能战的士兵已经不足半数,而城墙东段被火球砸出的巨大缺口,更是让他忧心忡忡。 为了堵住这个缺口,他们不得不将战死的士兵尸体堆叠起来,勉强筑起一道人墙。 第三日黎明,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吐蕃的号角声突然再次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一次,禄东赞并没有再使用投石机,而是调集了他最精锐的武士,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这些武士们身强体壮,装备精良。 他们每人腰间都捆着一把锋利的短刀,背上背着坚固的盾牌,沿着昨夜攻城留下的云梯残骸,如鬼魅一般迅速攀爬而上。 云梯上,残留着昨夜战斗的痕迹,血迹斑斑,还有一些尚未僵硬的尸体。 这些吐蕃武士们毫不畏惧,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凝结成冰的血水,一步步艰难地逼近城头。 白兰守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惊醒,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强打起精神迎敌。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他们的弓箭早已用尽,此刻只能握紧手中的刀枪,严阵以待,等待着敌人登上城墙。 第一个吐蕃武士如猿猴般敏捷地翻上城垛,然而他的身影刚刚浮现,一道寒光便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那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劈向他的面门! 这一击快如疾风,势若雷霆,任谁都难以躲避。 但那吐蕃武士却在间不容发之际,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技巧。 他猛地一侧身,让长刀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同时顺势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紧接着,他借着这股冲力,带着对方一起从城墙上翻滚而下。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但战斗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更多的吐蕃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头,双方瞬间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肉搏战。 第五百零七章 人性泯灭的吐蕃士兵 经过整日的鏖战,白兰都城的城门犹如被狂风摧残的残花般,最终还是被攻破了。 禄东赞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横刀立马屹立于城门前,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高声下令: “进城清剿!” 吐蕃士兵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城中,街巷里瞬间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有老妇如受惊的兔子般抱着孩子躲在屋角,战战兢兢地听见门外传来如狼嚎般的呵斥: “都出来!不许藏着!” 门板如同脆弱的薄纸,被用力踹开,士兵的皮靴如同沉重的铁锤,无情地踏过门槛: “男丁站左边,女人和孩子站右边!” 街巷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呼喊声,有人试图如狡兔般往后巷逃跑,却被士兵如鹰隼般厉声喝止: “站住!再跑就放箭了!” 奔跑的脚步声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扼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一阵推搡和拖拽的声响,仿佛有一群人在黑暗中相互拉扯,发出混乱而又嘈杂的声音。 “为何要这样做?我们已经投降了!” 一个苍老而又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些许愤怒和不解。 这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为说话者捏了一把汗。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解释或者安抚,而是一道冰冷的刀锋,抵在了他的胸前。 那刀锋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着,透露出丝丝寒意。 “少废话!按命令站好!” 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禄东赞骑在马上,缓缓地穿行在街巷之间。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他的身边紧跟着一群亲兵,他们低声请示着: “大相,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禄东赞紧紧地拉住缰绳,那匹骏马像是能读懂他的心思一般,突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鸣。 这声嘶鸣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在呼应着禄东赞内心的某种情绪。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把青壮全部编入奴营,其余的人都给我看管起来。” 士兵们立刻领命,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们动作迅速而有序,将搜出的粮食和布匹集中堆放在一起。 不一会儿,就有士兵捧着一叠精美的绸缎前来禀报: “大相,这里有不少好东西呢!” 禄东赞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绸缎,随口说道: “登记入册,运回本部。” 他的语气依旧冷漠,没有丝毫的波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逐渐笼罩了整个城市。 城中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 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被俘的白兰人被关押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空间狭小,人群拥挤不堪。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有人低声问道: “他们会杀了我们吗?” 这个问题仿佛是一把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引起一阵沉默。 终于,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回答道: “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不会杀我们的,但恐怕是要把我们当奴隶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绝望,让其他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吐蕃大军就开始在城外忙碌地扎营。 一顶顶帐篷如雨后春笋般连绵铺开,士兵们砍伐树木,搭建起坚固的栅栏。 百夫长站在高处,大声指挥着: “动作快点!栅栏要够高够结实,不能让白兰人有逃跑的机会!” “附近的水源找到了吗?”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向百夫长询问。 百夫长指了指西边,回答道: “往那边走半里地有一条溪流,派两队人去看守,确保水源的安全。”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营寨终于建成。 骑兵们开始每日出城巡逻,他们手持绳索和长刀,威风凛凛地沿着草原四处巡查。 当他们遇见正在放牧的白兰人时,便毫不犹豫地策马围上去,大声喊道: “这些牛羊归我们了!” 白兰人的牧人惊恐地试图阻拦,他们喊道: “这是我们过冬的口粮啊!” 然而,士兵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哀求,用刀柄狠狠地将他们推开,冷酷地说: “现在这些都是吐蕃的了!” 在通往营寨的道路上,一群牛羊正被驱赶着缓缓前行。牧人们跟在它们身后,心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泪水不断地从他们的眼角滑落。 然而,这些牧人的哭泣并没有引起士兵们的同情。相反,士兵们回过头来,满脸怒容地呵斥道:“别再跟着了!再跟着就把你绑起来!” 面对士兵们的威胁,牧人们只能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牲畜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营寨的大门里。 他们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只能蹲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泄着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与此同时,营寨里的奴隶营也变得越来越拥挤。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被抓来这里,成为了奴隶。 这些奴隶们每天都要承担繁重的劳动,生活异常艰苦。 在奴隶营里,青壮们被派去搬运各种物资。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他显然对这样的工作感到十分不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动!别偷懒!”士兵们见状,立刻挥舞起皮鞭,狠狠地抽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皮鞭抽打在肉体上发出的闷响,伴随着年轻人压抑的痛呼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年轻人在痛苦中低声问旁边的同伴。 同伴无奈地摇摇头,回答道:“听说我们要被带到吐蕃去,恐怕是回不来了。” 两人的对话恰好被监工听到了,他立刻厉声喝道: “不许说话!快点干活!” 说完,监工又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两个奴隶在原地,心情愈发沉重。 第五百零八章 吐蕃掠白兰 禄东赞每日都在营中忙碌地处理着军务,他的营帐中弥漫着紧张而严肃的气氛。 一天,一名亲兵匆匆跑进营帐,向禄东赞禀报:“大相,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禄东赞听闻此言,立刻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羊皮地图,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说了些什么?” 亲兵喘了口气,回答道: “唐军还在河西集结,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禄东赞冷笑一声,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 “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决然。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这一天,营寨外的空地上堆满了劫掠来的各种物资,粮食、牛羊、金银财宝等等,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士兵们正在忙碌地将这些物资打包整理,准备运回国内。 一名小校站在一旁,认真地清点着数目,他高声喊道: “粮食够吃三个月,牛羊数量也不少啊!” 旁边的士兵们听了,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白兰真是块肥肉啊!” 一名士兵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贪婪和满足。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氛围中,被俘的白兰人们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洗劫一空,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有人忍不住落下了悲伤的泪水,喃喃自语道:“我们的家没了……” 旁边的一位老者叹息着安慰道:“能活着就不错了,别再惹他们生气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奈和对现实的屈服。 禄东赞站在营寨的高处,眺望着远方的草原。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这片土地的主宰。 亲兵走到他身边,恭敬地问道: “大相,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禄东赞凝视着远方,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再待一个月吧,把能运走的都运走,然后留一队人驻守此地。”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每一天,都有新的劫掠队伍从营地出发,他们像一群饥饿的野狼,四处搜寻着猎物。 当他们归来时,总能带回大量的牲畜和物资,这些收获让整个营地都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一名士兵兴奋地喊道: “我们找到了一个超级隐蔽的地窖,里面全是粮食!” 他的声音引起了周围同伴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急切地询问着这个地窖的具体位置。 “就在那座山的后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地窖就在树林里。” 士兵得意地描述着:“ “不过要小心,那附近可能还有其他的地窖,说不定藏着更多的好东西呢!” 同伴们听了,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商量着明天也要去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宝藏。 与此同时,一群奴隶被分批押往吐蕃。 这些奴隶们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 他们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彼此之间用绳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链。 “我不走!我要回家!”突然,一名奴隶挣扎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 然而,士兵们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们用刀背狠狠地敲打他的腿弯,迫使他跪下。 “再闹就杀了你!”士兵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们这些奴隶,就该乖乖听话!” 奴隶们无奈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们不敢再反抗,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残酷的命运。 营寨里,袅袅炊烟如往常一样缓缓升起,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宁静。然而,这股轻烟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消散在辽阔的天空中,而是被风吹向了那片曾经属于白兰人的草原。 营寨外,巡逻的骑兵们如幽灵般穿梭,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当他们发现有白兰人试图返回家园时,便毫不犹豫地驱赶着这些可怜的人们,口中高喊:“这里已经是吐蕃的地界,不许靠近!” 与此同时,禄东赞在大帐中接到了新的命令。他立刻召集了众将领前来议事,众人鱼贯而入,帐内气氛凝重。 禄东赞面色凝重地说道:“本部传来消息,让我们巩固防线。白兰人虽已战败,但仍有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 将领们齐声应诺:“谨遵大相命令!” 禄东赞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决定派遣三队人马驻守要道,严密监视白兰人的动向。其余人则继续清剿周边,务必将白兰人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说罢,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精确地指出了需要防守的要道和需要清剿的区域。 将领们俯身领命,然后转身匆匆离去,传达禄东赞的命令。 被俘的老人们紧紧地挤在一个角落里,他们的身体因为恐惧和不安而微微颤抖着。 外面的营地一片嘈杂,不时传来士兵的呼喝声和武器的碰撞声,这让老人们的心跳愈发加快。 在这个紧张的氛围中,一个小孩突然抬起头,用天真的目光看着身边的老人,问道: “阿爸洛,我们还能见到阿塔阿娜吗?” 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透露出对家人的深深思念。 老人的心中一阵刺痛,他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安慰道: “会的,孩子,等过些日子我们就能够见到他们了。”然而,老人的声音却显得异常沙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所笼罩。 孩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老人的异样,他继续问道: “那要等多久呢?阿塔阿娜会不会忘记我们?”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 不会的,孩子,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的。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了,很快就会团聚的。” 尽管老人的话语充满了安慰,但他自己的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把握。 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够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 然而,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孩子的恐惧和不安。 (在古藏语中,阿爸洛是爷爷的意思,阿塔阿娜是爸爸妈妈的意思) 吐蕃士兵们如忙碌的蚂蚁一般,开始动手拆除城中那些完好无损的房屋。 他们粗暴地将木料从墙壁和屋顶上拆卸下来,然后用粗壮的绳索将这些木料捆扎起来,准备运回营寨。 “这根柱子够粗的,抬去修粮仓肯定合适!” 一名吐蕃士兵站在一根巨大的木柱前,兴奋地喊道。 其他士兵们纷纷响应,呼喝着一起发力,将这根沉重的木柱抬了起来。 木柱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仿佛是这座城市在痛苦地呻吟。 草原上的风每天都吹过吐蕃的营寨,带着远处的尘土,让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氛围中。 巡逻的士兵们裹紧了自己的衣袍,嘴里不停地抱怨着:“这鬼地方真冷啊,还是早点回本部好。” “是啊,等把这些东西都运完就好了,听说本部有暖和的帐篷呢。” 另一名同伴接口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与此同时,禄东赞刚刚检查完奴营,他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看好这些人,别让他们逃跑。” 第509章 西域烽烟起 距离白兰城沦陷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但河西走廊的风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温暖起来,依旧带着丝丝寒意。 这股寒冷的风,仿佛是白兰城沦陷的悲歌,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久久回荡。 它吹过了空旷的原野,吹过了废弃的城池,也吹过了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的心头。 风中夹杂着细沙,打在人的脸上,有些刺痛。然而,这刺痛却远不及人们内心的痛苦。 白兰城的沦陷,不仅意味着家园的丧失,更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和希望的破灭。 在这漫长的三个月里,人们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悲伤。 他们失去了亲人、朋友,失去了曾经熟悉的生活。如今,他们只能在这寒冷的风中,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李治端坐在书房的案几前,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奏疏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随意地拿起一份奏疏,展开一看,却是来自西域的紧急军情。 李治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快速浏览着奏疏上的文字,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走进书房,跪地禀报道: “陛下,白兰城被攻破的急报!” 李治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奏疏,仿佛那是千斤重担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内侍递上的急报,手指微微颤抖着展开。 当他看到急报上的内容时,心中的担忧终于得到了证实 白兰城已经沦陷,敌军如洪水般汹涌而入,长驱直入,直逼长安! 中原地区本就因为白兰城的失守而陷入一片混乱,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更让李治感到震惊的是,西域的两个国家竟然也在这个时候趁机发动叛乱。 这两个国家一直对中原的统治心怀不满,他们对中原的繁荣和强大既羡慕又嫉妒,如今看到中原陷入困境,便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举起了反旗。 不仅如此,原本与中原保持友好关系的弓月部落,也在此时突然背叛。 他们趁着安西四镇防备空虚之际,发动了一场出人意料的偷袭。 安西四镇作为中原在西域的重要据点,其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它不仅是中原与西域之间的交通枢纽,更是中原在西域的军事屏障。 一旦安西四镇失守,中原在西域的势力将受到严重削弱,甚至可能会导致整个西域地区的失控。 弓月部落的这一举动,无疑给中原的局势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李治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双眼凝视着张瑜,透露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就像重锤一般敲打着张瑜的耳膜:“张瑜,你必须立刻去传达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拖延!” 张瑜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连忙应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接着说道:“告诉苏海政,让他派遣流沙道军前往镇压。 这是一项紧急且重要的任务,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绝对不能有丝毫耽搁!” 他的语气越发坚定,似乎已经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张瑜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不敢怠慢,连忙转身离去,迅速去传达这道命令。 苏海政接旨时,正身处于凉州的军营之中,他站在营帐前,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 营中的将士们刚刚经历了数月的戍边生活,他们身上的甲胄还沾染着戈壁的沙尘,疲惫不堪的面容透露出他们所经历的艰辛。 苏海政望着帐外整齐列队的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他转身对身旁的副将说道: “龟兹距离此地千里之遥,我们必须星夜兼程,尽快抵达。” 副将面露忧色,担忧地说道: “可是将军,将士们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得到休整了,这样强行行军,恐怕会……” 苏海政果断地打断了副将的话,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君命难违,我们不能有丝毫迟疑。立刻去准备好粮草,明日一早便开拔。” 就这样,大军在苏海政的命令下,踏上了漫长的征程。 他们日夜兼程,穿越了沙漠和山脉,一路向西挺进。 当大军行至疏勒边境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显庆二年的春天。 然而,沿途所见的景象却让苏海政的心情愈发沉重。 城镇凋敝不堪,百姓们纷纷避入山中,仿佛这里曾经遭受过一场可怕的灾难。 斥候们不断地回报着前方的情况: “弓月部已经占领了疏勒的外城,龟兹王紧闭城门,只派出使者表示愿意献上粮草请求投降,但实际上他只是在观望局势的发展,等待更好的时机。” 苏海政站在帐中,将地图平铺在案几上,他的手指落在弓月部的驻地上,眼神坚定地说道: “先攻破弓月部,然后再逼迫龟兹归降。” 然而,战争的进展并不如他所预期的那样顺利。 尽管唐军已经攻城半月有余,但损失惨重,而疏勒外城的箭楼仍然高高耸立,上面飘扬着弓月部的狼旗。 这一天午后,阳光炽热,大地仿佛被烤焦了一般。 突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中军帐,他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喊道: “将军!西北方向烟尘滚滚,看起来像是吐蕃的援军!” 苏海政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他迅速掀开帘子,走出营帐。 远远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处,一片黑云正铺天盖地般压来,伴随着隐约可闻的马蹄声,那声势浩大的援军队伍正快速逼近。 副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惊愕地说道: “吐蕃怎么会来?他们与弓月部向来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啊。” 苏海政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援军旗号,眉头紧蹙,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定是弓月部许给了吐蕃什么好处,才引得他们前来救援。” 他转身,果断地下令:“收兵回营,固守待援!” 第510章 忍辱退疏勒 吐蕃援军在距离唐营十里之外的地方安营扎寨,营寨绵延数里,气势恢宏。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弓月部首领派出使者来到唐营,隔着营门高声喊话: “苏将军,若你还懂得审时度势,就赶紧退兵吧!我已经与吐蕃大相约定好了,要共同瓜分安西之地!” 守营的士兵听到这番话后,不敢怠慢,立刻将其转达给了苏海政。苏海政在营帐中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一拳狠狠地砸在案几上,怒喝一声: “狂妄!” 然而,当他稍稍冷静下来,看着营帐外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中却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他深知,这些士兵们已经连续多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而且不少人还染上了风寒,身体状况堪忧。 就在这时,负责侦察敌情的斥候又来禀报: “将军,吐蕃援军大约有三万之众,而且都是精锐之师,他们的粮草也十分充足。” 副将满脸忧虑地压低声音对苏海政说道: “将军啊,咱们的军队已经连续作战多日,士兵们都疲惫不堪,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如果现在就跟敌人硬拼的话,恐怕很难占到便宜啊。” 苏海政听了副将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帐内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光影映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鬓角的白发显得越发清晰可见。 他不禁想起了出发前李治对他的嘱托,那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帐外那片萧瑟的营寨时,心中又涌起一股无奈。 过了许久,苏海政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副将吩咐道: “去请吐蕃的使者来营中答话吧。” 不一会儿,吐蕃的使者便被带到了营帐之中。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鼻梁高耸、眼窝深陷的武士,他昂首挺胸地走进营帐,既不跪拜,也不施礼,只是双手抱拳,高声说道: “我家大相说了,只要唐军愿意退兵,并归还近年来从我们吐蕃掠走的牛羊,那么这场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苏海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我军是奉天子之命前来平叛的,怎么可能就这样空手而回呢?” 吐蕃使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客气地回答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如果你们不肯退兵,明天就让你们尝尝我们吐蕃铁骑的厉害!” 说罢,吐蕃使者便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怒容的苏海政和其他将领们。 待使者走后,苏海政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应对之策。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发冲冠地吼道: “将军啊!咱们不能再忍了,一定要跟吐蕃决一死战!我大唐的将士们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呢?” 然而,也有人连连摇头,叹息道: “不行啊,实在是打不起啊!我们的粮草已经供应不上了,士兵们也都疲惫不堪,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我们会全军覆没啊!” 苏海政一直沉默不语,他紧皱着眉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去把军资簿拿来。” 手下人连忙取来军资簿,苏海政翻开,翻到了登记金银绸缎的那一页。 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那一行行的数字,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后,他下定决心,指着其中一部分说道:“把这些年来积攒的军资,选出一半来,明天就给吐蕃送过去。” 副将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喊道: “将军!这可是将士们的血汗钱啊!怎么能就这样白白送给吐蕃呢?” 苏海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缓缓地说道: “留着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去告诉吐蕃,我们愿意奉上这些军资,只求他们从此以后能够各守疆界,互不侵扰。”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唐军的数十辆马车缓缓驶向吐蕃营前。 这些马车上装满了各种珍贵的物品,如绸缎、铜钱和药材等,它们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当马车抵达吐蕃营前时,吐蕃大相派来的主事早已等候多时。 他仔细地检查了每一辆马车上的货物,确保数量和质量都符合要求。 待点验完毕后,主事对苏海政的使者说道: “大相说了,可以罢兵,但唐军必须在三日之内退出疏勒地界。”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回了唐营,士兵们听到后都炸开了锅。 他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愤怒地喊道: “凭什么要给吐蕃送东西?我们白白死了那么多弟兄!” 还有人抱怨道:“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苏海政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喧闹的士兵们,他知道士兵们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扬声道: “大家静一静!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气,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我们暂且退兵,他日必定会雪此耻辱!” 然而,士兵们的抱怨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歇,不少人低着头默默地抹着眼泪,显然他们对这个决定感到非常失望和痛苦。 三日后,唐军开始拔营东撤。苏海政骑在马上,缓缓地走着,他不时回头望一眼疏勒城头那飘扬的弓月部旗帜,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再看看远处吐蕃营寨的炊烟,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时,副将骑马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说道: “将军,天快黑了,加紧赶路吧。” 三日后,晨曦微露,唐军的营帐开始缓缓拔起。 士兵们忙碌地收拾着行装,准备东撤。 苏海政站在营帐前,目光凝视着疏勒城头那飘扬的弓月部旗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失败。 他不禁想起了这几日的激战,唐军虽然英勇,但最终还是未能攻克疏勒城。 而那城头的弓月部旗帜,成了他心头无法抹去的耻辱。 他的视线从城头移开,转向远处吐蕃营寨的方向。 那里,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给这片荒芜的土地带来一丝生气。 然而,这景象却让苏海政感到一阵刺痛。吐蕃,这个强大的对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 副将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个水囊,关切地说: “将军,天快黑了,我们得加紧赶路了。” 苏海政默默接过水囊,却没有打开来喝。 他紧紧握着水囊,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水,而是他心中的悲愤和耻辱。 “记着今日的耻辱。” 第511章 撤军难自明 大军浩浩荡荡地行进在辽阔的草原上,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气势磅礴。 然而,就在这行军途中,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名疾驰而来的信使,他的身影在草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这名信使显然是朝廷专门派来的,他一路疾驰,马背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 当他靠近大军时,苏海政立刻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旨意。 苏海政展开旨意,目光如炬,扫过那一行行字,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大军未平叛便班师,所为何故?”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苏海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那道旨意,仿佛它有千斤重,手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回到营帐中,苏海政坐在案前,心情沉重地铺开纸张,准备写奏疏向李治解释这次撤军的原因。 他沉思片刻,脑海中不断闪过战场上的种种画面,然后才提起笔,缓缓写道: “吐蕃援军突然而至,其势汹汹,如排山倒海一般,我军虽奋力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渐露败象。 若此时强行迎战,非但难以取胜,恐有全军覆没之险。 为保将士性命,暂许和议,实乃万般无奈之举啊!” 苏海政写完最后一个字,缓缓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 他凝视着眼前的奏疏,心中五味杂陈。 这寥寥数语,承载着太多的无奈和不甘。 然而,在现实面前,他别无选择。 苏海政仔细检查了一遍奏疏,逐字逐句地审视,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和错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卷起来,用丝带系好。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沉重。 走到桌前时,他的脚步似乎变得更加缓慢,仿佛这几步路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旅程。 终于,他来到了桌前,将那份奏疏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一旁的信使手中。 信使接过奏疏,正准备转身离去,苏海政突然叫住了他。 信使有些诧异,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苏海政。苏海政快步走到信使面前,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来到信使面前,苏海政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这些银两在他的手中显得有些沉甸。 他将银两塞进信使的手中,轻声说道: “此次回京,路途遥远,还望你能一路小心。待你面见陛下时,还望你能在陛下面前多为军中将士美言几句。他们皆是忠勇之士,虽败犹荣啊!” 信使心领神会,他知道苏海政的意思。他连忙点头应道: “请您放心吧,属下一定将这件事情如实禀报陛下。” 说罢,他将银两收好,然后匆匆离去。 苏海政站在原地,目送着信使远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信使身上,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外。然而,他的心中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 副将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 “如果,此事若被当今圣人知晓真相,恐怕会迁怒到您的身上呀!”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后面还有许多未尽之言,但苏海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苏海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他深知这次的事情棘手到了极点,如果陛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海政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沉重地说道: “哎,那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撤军并非他所愿,其中实在有太多难以言说的苦衷。 然而,他却不能将这些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陛下,毕竟其中牵涉到太多的人和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兰城破的消息,那是一座他曾经驻守过的城池,如今却已落入敌手,这让他心中一阵烦闷。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撤的道路漫长而又寂静,唐军的队伍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默默地前行着,没有丝毫的生气。 士兵们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曾经高高飘扬的战旗此刻也如同失去了生气一般,无力地耷拉着。 士兵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他们踢着脚下的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这声音在这沉闷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刺耳。甲胄的碰撞声本应是威武雄壮的象征,此刻却透露出无尽的疲惫。 队伍中,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站在人群中,望着远方,深深地叹息着。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无奈和不甘: “本想着在这战场上奋勇杀敌,建功立业,光宗耀祖,谁能料到最后竟然要靠送钱才能逃回来。”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人感到沉重和压抑。 旁边的年轻士兵们,听到老兵的叹息,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个,那吐蕃真有那么厉害吗?” 老兵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望着西边的落日,那轮残阳如血,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惨烈。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脸上的皱纹和眼中的疲惫。 苏海政坐在马车里,心情异常沉重。 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那剑身早已被他的手掌磨得光滑无比,而剑鞘上精美的花纹也在岁月的磨砺下渐渐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般,充满了沧桑和无奈。 他深知,这次赂和虽然保住了全军的性命,但却让吐蕃对唐军越发轻视,西域的局势恐怕会因此变得更加难以稳定。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充满了忧虑。 车窗外,戈壁的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沙尘,如同一群恶魔在嘲笑着这支不光彩的撤退队伍。 苏海政闭上眼睛,不愿再去看那片荒芜的景象,然而那风沙的呼啸声却如影随形,不断在他耳边回响,提醒着他这场失败的耻辱。 第512章 阴山大漠置督府(一) 显庆二年正月初三,长安城依旧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寒冷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巍峨的紫宸殿内,却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在流淌。 殿中的铜炉里,上好的银骨炭正熊熊燃烧着,散发出阵阵热气,但这似乎并不能驱散李治眉宇间的寒意。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阴沉,仿佛被这片积雪所影响。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里放着一份来自西域的奏疏。 这份奏疏是由苏海政从疏勒送来的,李治缓缓地将它推到案边,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侍中辛茂将,开口问道: “苏海政在疏勒的折子,你可看过了?” 辛茂将连忙躬身应道: “回圣人,臣下已阅过。苏将军在折中说,吐蕃的援军势力强大,他暂时允许和议,实乃无奈之举。” 李治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案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那份奏疏,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 “朕看,这并非无奈,而是他怯战。” 李治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殿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的大臣们都沉默不语,谁也不敢轻易接话。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的氛围中,唯有那铜炉中的炭火不时发出爆裂的轻响。 三日后,中书省的政令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兵部的宁静。 侍郎郑钦泰手捧着文书,脚步匆匆地赶往驿馆,仿佛这文书有着千斤之重。 当他见到正在收拾行装的阿史那弥射时,郑钦泰连忙将文书递过去,声音略带急切地说道: “兴昔亡可汗,陛下有新旨意。” 阿史那弥射接过文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的朱砂印记鲜艳夺目。 他的眉头微微扬起,目光落在了文书的内容上,朝廷要在哥逻禄部设立阴山、大漠二都督府,并命他与阿史那步真一同前往宣诏。 “正月十四就要成事?” 阿史那弥射轻声念叨着,手指摩挲着文书上的朱砂印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郑钦泰见状,连忙点头应道: “陛下急于稳定西突厥的局势,苏海政在疏勒受挫,西域实在不能再乱了。”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了阶前的残雪,在空中飞舞。 阿史那弥射望着远处的终南山,思绪渐渐飘远。 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在凉州与苏海政会面的情景,那时的苏海政意气风发,谁能想到如今他却在疏勒遭遇挫折。 转眼间便到了正月初十。 这一天,两支队伍在长安城西郊会合。 阿史那弥射的亲兵们手捧着狼头纛,那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与阿史那步真的队伍合为一处,宛如一条长龙,气势磅礴。 步真勒住马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对着身旁的阿干说道: “阿干,咱们兄弟又要一同踏上征途啦!”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兴奋和期待。 阿干,也就是弥射,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淡漠,似乎对这次同行并没有太多的热情。“ 此次乃是朝廷的差事,切不可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他的语气严肃而沉稳。 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二十名羽林卫。 这些士兵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精锐之士,他们身穿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队伍一路前行,当行至泾州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显然是前往西域的驿使,他们风尘仆仆,脸上透露出焦急之色。 驿使们远远地看到步真和弥射,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其中一名驿使手持急报,恭敬地递到步真面前,说道: “两位可汗,这是疏勒传来的急报,苏将军已经率领军队向东撤退,而吐蕃和弓月部正在瓜分安西的物资。” 步真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微微一变,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之快。 “这么快就撤了? ”他喃喃自语道。 弥射接过急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 “继续赶路,此事自有陛下定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一般,透露出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那声音如同重锤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了人们的心上,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同月十二日傍晚,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就在这时,一支队伍缓缓地抵达了哥逻禄部的驻牧地。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位威严的可汗。他们身披华丽的长袍,头戴高耸的王冠,骑在高头大马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在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群精锐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枪,身披重甲,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当队伍抵达哥逻禄部的驻牧地时,首领俟斤曼都支早已率领着部众在帐外等候多时。 他远远地看到两位可汗的身影,便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 “不知天使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俟斤曼都支一脸谄媚地说道,同时双膝跪地,向两位可汗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弥射见状,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俟斤曼都支面前,将他扶起。 “俟斤不必多礼,朝廷有新恩旨。” 弥射微笑着说道,声音温和而亲切。 然而,就在弥射扶起俟斤曼都支的瞬间,他注意到了曼都支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安。 那丝不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被弥射敏锐地捕捉到了。 曼都支连忙引着众人往大帐走去,一路上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心事。 众人进入大帐后,分宾主落座,开始商议正事。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营地里的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就在这时,阿史那步真悄悄地来到了弥射的帐中。 “阿干,我看曼都支神色不对,会不会有变故?” 阿史那步真满脸愁容,眉头紧蹙,他忧心忡忡地对弥射说道: “哥逻禄部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捉摸啊!他们被夹在大唐和吐蕃之间,就像风中的墙头草一样,左右摇摆不定。” 此时,弥射正坐在灯下,全神贯注地查看舆图,似乎并没有把阿史那步真的忧虑放在心上。 听到阿史那步真的话,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哥逻禄部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向来如此。明日宣诏时,我们多带些护卫过去,以防万一即可。”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同月十三日。 这一天,曼都支特意献上了一只烤全羊,以表对弥射的敬意。 帐内弥漫着诱人的香气,众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弥射放下手中的酒杯,突然高声说道: “俟斤,你可知道苏海政在疏勒与吐蕃约和的事情?” 他的声音在帐内回荡,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曼都支手中的酒碗猛地一晃,显然有些吃惊,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回答道: “略有所闻,听说唐军已经退兵了?” 第513章 阴山大漠置督府(二) 步真紧接着接口说道:“吐蕃虽然得到了一些军事物资,但如果要论真正的实力,他们又怎么能比得上我大唐的天威呢?” 曼都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干笑两声,说道:“可汗所言极是。” 然而,就在这时,弥射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朝廷考虑到哥逻禄部一直以来都对大唐恭恭敬敬,所以特别将你们的部众一分为二,分别设立阴山和大漠两个都督府,不知道俟斤对此有何看法呢?”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帐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弥射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曼都支的儿子见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们部众世世代代都是以游牧为生,自由自在惯了,何必还要分什么都督府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住口!”曼都支见状,连忙呵斥儿子,然后起身对着弥射躬身施礼道:“并非小臣不愿意归顺大唐,实在是部众们恐怕难以适应这种管束啊。” 弥射微微一笑,从怀中缓缓取出一道圣旨,说道:“这可是圣人的旨意,俟斤若是还有什么疑虑,不妨亲自前往长安面见圣上,当面陈情。” 曼都支紧紧地盯着明黄卷轴上的玉玺印记,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汗。这道圣旨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道生死攸关的命令。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哥逻禄部的营帐外,两面崭新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面是阴山都督府的玄色旗,另一面则是大漠都督府的青色旗。曼都支率领着大小俟斤们,恭敬地跪在营帐前,等待着圣旨的宣读。 弥射站在营帐前,展开圣旨,当他把将手里圣旨念到一半时,突然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老者的神色异常凝重,他们不时地望向西方,那里正是吐蕃的方向。 宣诏完毕,曼都支站起身来,邀请两位可汗一同查看牧群。 众人沿着草原缓缓前行,走到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名骑士从东方疾驰而来,转眼间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骑士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喊道: “可汗!长安急报,陛下有旨,命你们办完差事之后,即刻前往流沙道,协助苏将军镇守河西!” 弥射接过文书,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朱印,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 一旁的阿史那步真见状,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文书后,惊讶地说道: “又要去帮苏海政?” 弥射面无表情地将文书收好,淡淡地回答道: “朝廷自有安排。”他的目光落在河谷里,那里有一群牛羊正悠闲地吃着草,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忽然,弥射转头看向曼都支,若有所思地问道: “俟斤,如果吐蕃派人来招诱你,你会怎么做呢?” 曼都支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躬身施礼道: “小臣世受大唐恩惠,对大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正月十四傍晚。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两支都督府的属官名单终于拟定完毕。 弥射在名册上郑重地按下自己的指印,然后对曼都支说道: “这两位都督都是你部中德才兼备的贤能之士,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需要与他们共同商议,切不可独断专行。” 曼都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渐行渐远的唐军队伍,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暮色之中。 回到营帐内,曼都支的儿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阿塔,您为何要答应分设都督府呢?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曼都支深深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孩子,你没看到苏海政都已经退兵了吗?现在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绝对不能得罪大唐啊!” 在回程的路上,阿史那步真与弥射并肩而行。阿史那步真忧心忡忡地对弥射说: “阿干,我总觉得哥逻禄部不太可靠,他们会不会背叛我们呢?” 弥射勒住马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西方逐渐下沉的落日,若有所思地说: “西域的各个部落都是这样,哪边势力强大,他们就会倒向哪边。”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驿使带来的消息,苏海政已经退兵至凉州,而吐蕃的使者此刻说不定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往哥逻禄部的路上。 同月十六,经过长途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凉州境内。 众人疲惫不堪,但心中的期待却愈发强烈。 驿馆里,驿卒们忙碌地穿梭着,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安排住宿。 当他们得知这支队伍的来意后,立刻告诉他们苏海政正在城中休整。 弥射听闻这个消息,心中稍安,他让人准备了一份名帖,亲自前往苏海政的住处送去。 傍晚时分,苏海政亲自来到驿馆,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落寞。 一见到两位可汗,苏海政苦笑着说道: “本想在疏勒建功立业,没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沮丧。 弥射连忙问道:“将军下一步打算如何?” 他的目光紧盯着苏海政,希望能从他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 苏海政缓缓摇头,叹息道: “陛下让我镇守河西,等你们从哥逻禄回来,咱们再商议对策吧。”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阿史那弥射独自一人站在驿馆的廊下。 寒风呼啸着卷着雪沫子,如利箭一般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但他却恍若未觉,目光凝视着远处军营的灯火,仿佛那点点微光能穿透黑夜,照亮他心中的迷茫。 思绪渐渐飘远,他忽然想起显庆元年白兰城破的消息。 那时,谁能料到短短一年时间,西域的局势竟会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曾经的阴山、大漠二都督府,那两面象征着哥逻禄部的旗帜,如今依然在风中猎猎飘扬,可这两面旗帜究竟还能挺立多久呢?阿史那弥射心中实在没有底。 正月底的凉州,天空中飘起了新年的最后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天地间的精灵,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银装。阿史那弥射与阿史那步真一同前往军营,与苏海政商议要事。 帐外,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呼喝声,那声音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苏海政展开一幅舆图,指着上面的河西地区说道: “朝廷的旨意是让咱们守住河西,防止吐蕃东进。至于哥逻禄部那边,还需要两位将军多多费心了。” 弥射凝视着舆图上阴山、大漠二府的位置标记,沉稳颔首: “只要他们循规蹈矩,吐蕃东进之路便会受阻。” 第514章 东幸洛阳行 显庆二年润正月廿一,长安的积雪在暖阳的照耀下,刚刚融化了一半。 然而,紫宸殿的台阶前,却已经铺满了新抽出的柳芽,嫩绿嫩绿的,仿佛在向人们宣告春天的到来。 李治坐在龙椅上,将一份来自西域的军报轻轻推到了案几的一侧。 他抬起头,看着侍立在一旁的武媚娘,微笑着说道: “苏海政在凉州呈上了折子,说他已经与阿史那兄弟会合,哥逻禄部的都督府也已经建立起来了。” 武媚娘此时正亲自为李治续上一杯热茶,听到他的话后,柔声笑道: “陛下前些日子还为西域的局势担忧不已,如今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青瓷茶盏放在案面上,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掠过舆图上标注的阴山和大漠两个地方。 “只是这两个地方刚刚建立起来,恐怕还需要朝廷派遣一些有能力的官员去镇守才行。” 武媚娘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媚娘的手上,只见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如白玉般温润。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武媚娘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暖炉余温。 “朕已经让吏部拟定了一份名单,过几日就会派遣他们前往哥逻禄部。 ”李治说道,“不过,洛阳那边的春闱考试,考官的人选也该定下来了。” 他的视线从武媚娘的手上移开,望向窗外那逐渐浓郁的春意。 突然间,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站起身来,对武媚娘说道: “去准备车驾吧,今日我们就启程前往东都洛阳。” 内侍们匆忙奔走,传递着圣旨。半个时辰后,朱雀大街上突然响起了清脆而响亮的金钲声,那是禁军开道的信号。 武媚娘迅速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在宫女们的簇拥下登上了华丽的凤辇。 透过轻薄的纱帘,她远远地望见李治的龙舆正缓缓地驶出承天门,那辆巨大的车驾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威严庄重。 街道两旁,百姓们早已跪伏在地,他们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然而,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们却难以抑制内心的好奇,尽管被父母紧紧地按着脑袋,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抬起眼睛,打量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车驾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灞桥。李治突然下令,让人传话给武媚娘,要她前来与自己一同立于桥头。 武媚娘急忙下了凤辇,快步走到李治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一同眺望着桥下的渭水。 渭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宛如一条银色的绸带蜿蜒流淌。 李治凝视着远方,不禁感叹道: “去年的这个时候,朕还在这里送别程知节西征,如今却要往东去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武媚娘轻轻地接过宫人递来的披风,温柔地为李治披上。 然后,她轻声说道: “圣人此次东行,是为了东都的漕运能够更加便利,同时也是为了兼顾山东的灾情。这并非是贪图安逸,而是出于对国家和百姓的关心。”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只见内侍省少监脚步匆匆地赶来,一脸焦急地禀报: “圣人,洛阳宫使派人来报,西苑的梅花已经盛开得如诗如画,美不胜收。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洛水沿岸的栈道目前仍在修缮之中,恐怕需要绕行邙山。” 李治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吩咐道: “告诉他们不必匆忙完工,朕此次出行本就是为了舒缓行程,顺便体察一下民情。” 武媚娘在一旁轻声附和道: “陛下如此仁慈宽厚,沿途的百姓必定会对陛下感恩戴德。” 当车驾缓缓驶入河南地界时,忽然遇到了一队正朝着长安方向行进的漕运官船。 李治见状,随即下令让船只停靠岸边,并召见了漕运使,询问起今年的粮运状况。 那位漕运官员赶忙跪在船头,恭敬地回话: “回禀圣人,东都的粮仓已经储备了足够三个月的粮草。不过,由于黄河凌汛刚刚过去,部分河道还需要进行清淤工作。” 李治略作思考,然后沉稳地说道: “传朕旨意,让户部拨出一些银两,务必确保在春耕之前完成清淤工程。” 随着暮色渐渐降临,李治的队伍最终抵达了偃师行宫,决定在此处驻跸过夜。 晚膳过后,李治与武媚娘携手漫步在宫廊之下。 微风轻拂,月色如水,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走着走着,李治忽见前方有几名宫人正忙碌地收拾行囊,他心生好奇,便开口问道: “明日便能抵达洛阳了吧?” 武媚娘闻言,抬头望向天边那弯弯的新月,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按行程安排,理应是后日清晨抵达洛阳。不过,沿途百姓夹道迎送,想必行程会稍有耽搁。”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妾身方才路过时,偶然听到几个老丈闲聊,他们说陛下比先帝时来得更为频繁,东都的商铺都殷切盼望着陛下的驾临呢。” 李治听后,嘴角也不禁泛起一丝微笑,他紧紧握住武媚娘的手腕,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稍作停顿,李治感慨地说道: “先帝在位时,长安与洛阳地位相当,并无偏颇。然而如今西域局势动荡不安,东都的漕运对于接济河西军饷至关重要,朕不得不时常前来洛阳。” 说到此处,李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似乎有些顾虑地对武媚娘说道: “只是长安的那些老臣们,总是念叨着东幸劳民伤财,媚娘,你觉得他们是否认为朕过于贪图享乐呢?” 武媚娘微微一笑,她抬起手来,轻轻地为李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温柔地说道: “圣人是为江山社稷着想,那些酸腐之言又何必放在心上呢?明日过巩县时,媚娘愿陪陛下一同去看看那洛口仓,也好让百姓们知道陛下此番东幸,乃是为了粮草转运之事而来。” 第515章 洛下理政忙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李治一行人继续踏上行程,缓缓地行进在巩县境内。 突然,李治下令停驾,众人皆不解其意。 只见李治面带微笑,与武媚娘一同登上了洛口仓的望楼。 站在望楼上,李治和武媚娘极目远眺,只见数十座粮仓如巨龙般蜿蜒起伏,气势恢宏。 漕工们忙碌地穿梭其中,将新米源源不断地运入仓中,号子声此起彼伏,宛如一曲劳动的交响乐。 仓监见到李治和武媚娘到来,赶忙跪地回话: “启禀陛下,此处储粮极为丰富,可供十万大军食用半年之久。向西可接济关中地区,向东则能赈济山东等地。” 李治听后,满意地点点头,指着远处的运河说道: “去年山东遭遇大旱,若非这里的粮食及时运过去,恐怕灾民们的生活将会更加艰难。” 武媚娘在一旁附和道: “媚娘也曾听闻仓里的官吏常常克扣漕工的工钱,使得他们生活困苦。 陛下此次前来,不如趁此机会查访一番,也好让这些漕工们得到应有的报酬。” 李治觉得武媚娘所言甚是,当即下令传召粮户前来询问。 不一会儿,几名粮户被带到了望楼下。 李治亲自询问他们关于工钱的情况,粮户们纷纷诉苦,称仓里的官吏不仅克扣工钱,还时常打骂他们。 李治听后,龙颜大怒,立即下令彻查此事。 经过一番调查,果然查出了几名监守自盗的小吏。 这些小吏平日里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严重影响了漕运的正常进行。李 治当场下令将这几名小吏押往洛阳,交由刑部问罪,以儆效尤。 百姓们见到皇帝亲自前来查问吏治,纷纷跪地叩拜,口中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李治站在道旁,望着眼前人山人海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突然停留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虽然年纪已大,但精神矍铄,眼中透露出对皇帝的敬仰和对国家的热爱。 李治转头对身旁的武媚娘说道: “你看,这些百姓的心中都是明亮的,他们知道谁是真正为他们好的人。” 武媚娘微微一笑,屈膝行礼道: “陛下以民为本,心系百姓,自然能够得到民心。” 在回宫的路上,李治心情愉悦,他听到远处传来漕工们的号子声。 那号子声高亢激昂,仿佛是对皇帝的赞美和对国家繁荣的祝福。 春风拂面,带来丝丝暖意,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闰正月廿一清晨,阳光明媚,洛阳宫的朱雀门缓缓开启。 李治与武媚娘并肩登上城楼,俯瞰着城中鳞次栉比的屋舍和熙熙攘攘的街道。 武媚娘轻声说道: “陛下,您还记得吗?永徽六年,您第一次带臣妾来洛阳,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李治回首看着她,只见她鬓边的珠钗在晨光中流转,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李治微笑着说道: “是啊,那时你刚刚被封为昭仪,如今已经是朕的皇后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武媚娘的深情和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正在这时,内侍匆匆赶来,向李治禀报: “陛下,东台侍郎上官仪已在含元殿候驾,说是有西域的急报。” 李治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心中有些许烦闷。 武媚娘见状,柔声说道: “陛下,您先去处理政务吧,臣妾想去西苑看看那里的梅花。 等晚些时候,臣妾再去书房找您。 ”说罢,她轻盈地转过身去,衣袖飘动间,袖口处那用金线绣成的洛阳花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这冬日的寒风而颤抖。 含元殿内,上官仪手捧着一叠奏疏,恭敬地向李治禀报: “启禀陛下,阿史那弥射派人传来消息,吐蕃的使者已经潜入了哥逻禄部,看他们的举动,似乎有招揽和引诱的意图。” 李治闻言,脸色一沉,他接过奏疏,目光落在“吐蕃”二字上,手指用力地在上面重重一点,仿佛要将这两个字戳穿一般。 “看来朕在洛阳也无法安宁啊。” 李治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口中喃喃自语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弱,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事情压在他的心头。 沉默片刻后,李治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舆图上。 那张舆图上详细标注着西域的各个部落和势力范围,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哥逻禄部。 李治凝视着舆图上的哥逻禄部,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终于,李治下定了决心,他开口说道: “传朕旨意给苏海政,让他务必密切监视哥逻禄部的一举一动。 若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朕禀报。”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和决断。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舆图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武媚娘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她看到李治正对着西域地图出神,便轻声问道:“陛下在想哥逻禄的事吗?” 李治缓缓地抬起头,眼神落在武媚娘身上,微微一笑,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丝忧虑: “那两部刚刚设立都督府,若是被吐蕃拉拢过去,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武媚娘轻轻地拿起一块杏仁酥,递到李治面前,柔声说道: “媚娘也听闻那曼都支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恐怕难以真正效忠于我们。 不如让阿史那兄弟多派遣一些亲信前去辅佐,同时再送去一些丝绸、茶叶等礼物,以安抚他们的部众,这样或许能够稳住局势。” 李治接过杏仁酥,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其中的香甜,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 他对武媚娘的建议表示赞同: “还是媚娘想得周全啊。 明日我便让户部准备一些丰厚的赏赐,随着旨意一同送去。”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报时声,李治转头看去,只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庭院中,初开的牡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仙子翩翩起舞。他的目光被这美丽的景象所吸引,心中的烦闷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李治忽然灵机一动,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难得来一次洛阳,今晚不如摆宴邀请群臣一同欢乐,也让他们领略一下东都的繁华气象。” 第516章 夜宴议边情 当夜幕逐渐笼罩大地,洛阳宫的灯火如同繁星一般,缓缓地、依次地亮起,将含元殿那朱红色的梁柱映照得宛如沐浴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 内侍们手提鎏金宫灯,轻盈地穿梭于宫殿之间,他们的身影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此时,殿外传来悠扬的编钟乐声,那乐声随着春风飘入殿内,与群臣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美妙而和谐的氛围。 李治身着绛色常服,端坐在主位上,他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 案上的白玉盘里,盛放着刚刚采摘下来的枇杷,那金黄的果皮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一颗颗珍贵的宝石。 “陛下东幸未及旬日,便已厘清洛口仓积弊,漕工百姓无不称颂。” 东台侍郎上官仪举杯起身,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殿内回荡。他朝着御座深深地作了一揖,然后说道: “臣请为陛下寿,愿我大唐国泰民安!” 随着上官仪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纷纷起身附和。 一时间,青铜酒盏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山呼万岁的声音,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屋顶,直达云霄。 李治面带微笑地抬起手,向众人示意让他们坐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群臣,然后停留在了众人身上,开口说道: “朕此次东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要督查漕运之事,确保国家的物资运输顺畅;二是要关注边境的情况,以保国家安全。就在刚才,朕收到了阿史那弥射的紧急报告,说吐蕃的使者已经潜入了哥逻禄部,恐怕他们有招诱哥逻禄部的举动。” 李治的话音刚落,原本殿内欢快的气氛瞬间收敛了一些。 户部尚书卢承庆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向李治拱手道: “圣人,哥逻禄部新近设立了阴山、大漠二府,其根基尚未稳固,吐蕃此时前来,必定是想趁虚而入。” 这时,武媚娘轻轻地拿起银壶,为李治斟满了酒杯。 她的动作优雅而轻柔,仿佛整个大殿都因她的存在而增添了几分柔美。 斟完酒后,武媚娘柔声插话道: “依媚娘之见,吐蕃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拉拢哥逻禄部,无非是看中了河西地区的水草肥美。而曼都支虽然立场有些摇摆不定,但只要朝廷能够对他恩威并施,未必会轻易地倒向吐蕃一方。” 她玉指轻抬,如葱般的指尖微微弯曲,然后轻轻地叩击在案面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虽不大,却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前些日子,陛下曾吩咐户部准备好丝绸和茶叶等物资。依臣妾之见,不妨尽快将这些物品送往西域,如此一来,也算是给哥逻禄部吃下一颗定心丸。” 她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如莺啼,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治闻言,微微一笑,颔首表示赞同: “皇后所言极是。苏海政在凉州驻军五万,实力雄厚。明日朕便传旨于他,让他选派精锐骑兵护送这批赏赐前往西域。如此,不仅能彰显我大唐朝廷的威严,亦可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一旁的兵部尚书杨弘礼闻听此言,赶忙躬身应道: “陛下圣明!臣这就草拟圣旨,命苏将军务必严密守护粮道安全,绝不可有丝毫差池。” 他言辞恳切,态度恭谨,显然对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心知肚明。 酒过三巡,宴席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这时,乐府的伶人们献上了一曲《兰陵王入阵曲》,乐工们擂鼓击钲,节奏激昂,仿佛将人们带入了那金戈铁马的战场。 只见一群身着武士装扮的舞者手持戟矛,列阵起舞。 他们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矛都充满了力量和气势,引得席间众人阵阵喝彩。 李治坐在高位上,凝视着阶下激昂的舞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他转头对身边的武媚娘低声说道: “当年先帝平定天下,靠的就是这般锐气啊。如今西域虽有小扰,但朕相信众将也能如这入阵曲一般,所向披靡。” 武媚娘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她轻声回应道:“陛下圣明,独具慧眼,苏海政和阿史那兄弟皆是英勇善战之士,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内侍的禀报声。 李治心中略感诧异,他不禁疑惑这些漕工代表为何会在此时前来求见。 然而,他并未过多犹豫,随即下令传见。 不一会儿,只见三位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被引领至殿中。 为首的老者满脸皱纹,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缓缓跪地叩首,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草民等代表三千漕工,衷心感谢陛下为我们追回被克扣的工钱。这是今年新碾的洛河精米,特来恭请陛下品尝。” 李治见状,连忙让内侍接过锦盒。内侍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顿时弥漫开来。 李治定睛一看,只见锦盒内的白米粒粒晶莹剔透,宛如珍珠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李治微笑着拿起一粒米,放在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 他转头看向老者,关切地问道: “老人家,如今仓里的官吏可还有人敢刁难你们吗?” 老者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自从那日陛下严惩了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后,仓监对我们可客气多啦!昨日还给大伙加了肉菜呢!” 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爽朗而会心的笑声,李治面带微笑,用温和的语气对三位漕工勉励了一番,然后下令赏赐给他们布匹和银两,让他们回去后能够好好地休息调养。 待漕工们恭敬地退下后,礼部尚书许敬宗上前一步,恭敬地奏道: “陛下以仁德之心感化天下万民,即便是那些身处草野的百姓,也都对陛下的圣恩感恩戴德。如此一来,又何必担忧四方蛮夷不会心悦诚服呢?” 他的话语刚落,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然而,吐蕃近年来却屡次侵犯我国边境,若不加以严厉的惩戒,恐怕日后会成为我国的心腹大患啊。” 李治闻言,不禁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 “朕已经下令让苏海政加强河西地区的防御力量,同时也让阿史那兄弟密切关注哥逻禄部的动向。如此双管齐下,应该能够暂时稳住当前的局势。”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宴会的气氛却愈发的热烈起来。 人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尽情享受着这欢乐的时光。 在一片喧闹声中,工部侍郎薛元超站起身来,他面带微笑,手持一卷图纸,向皇帝李治走去。 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不知道他要献上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薛元超走到李治面前,恭敬地施礼后,将手中的图纸展开,呈现在李治面前,说道: “陛下,这是微臣新造的水力舂米机图样,请陛下过目。” 李治好奇地接过图纸,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图纸上绘制着一台结构精巧的机器,各个部件都标注得十分详细。 李治越看越觉得这台机器设计得巧妙,不禁频频点头称赞。 薛元超见状,连忙解释道:“ 陛下,这水力舂米机利用水流的力量驱动,每日可舂米百石,效率极高。若能在洛阳推广开来,不出三年,便可充盈粮仓,为边军提供充足的粮草。” 李治听了,龙颜大悦,他对这台水力舂米机的前景充满了期待。他看着薛元超,满意地说道: “此等巧思,实乃国之利器,当赏!你尽快组织工匠试制,所需银两,直接从户部支取便是。” 第517章 帝后夜话 武媚娘眼见李治一脸疲惫,心生怜悯,柔声说道: “夜色渐浓,陛下明日尚需处理西域军务,不若早早结束宴会,回宫歇息吧。” 李治闻言,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对着群臣朗声道: “诸位爱卿,今日所议之事,皆须尽快付诸实施。西域安定,则天下太平,朕与诸位共襄盛举。” 群臣闻言,赶忙再次叩拜,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其声如雷,震耳欲聋,在殿宇间久久回荡。 待众人散去,李治与武媚娘并肩离殿。二人漫步于回廊之上,晚风轻拂,带来洛水的丝丝凉意,抚过面庞,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隐隐传来禁卫换岗的梆子声,清脆而有节奏,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武媚娘轻挽李治的衣袖,柔声问道:“陛下今日在宴上提及吐蕃,臣妾观陛下眉宇间似有忧虑之色,莫非是担心哥逻禄部真会倒戈相向?” 李治微微皱眉,凝视着天边的新月,若有所思地答道: “曼都支此人心术不正,实乃一投机之徒。吐蕃若以重利相诱,恐怕他未必能坚守本心。朕已责令上官仪草拟文书,命安西都护府加紧对弓月部的监视。倘若他们胆敢与吐蕃暗中勾结,朕定当毫不留情,先拿弓月部开刀,以儆效尤。” 他缓缓停下脚步,目光凝视着宫墙外那点点灯火,仿佛能透过这微弱的光芒看到千家万户的生活。 那些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宛如夜空中的繁星,给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 他心中感叹: “这些百姓们安居乐业,朕绝不能让战火蔓延到中原,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回到寝殿,内侍早已恭候多时,见他归来,赶忙上前侍奉。 李治挥挥手,示意内侍退下,然后独自一人坐在榻上,若有所思。 内侍见状,默默奉上一碗安神汤,希望能让圣人早些安睡。 然而,李治却毫无睡意,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西域的局势,以及可能引发的战争。 突然,李治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刻让人取来西域舆图,将其铺展在案几上。 舆图上详细标注着西域各国的地理位置和势力范围,李治的目光在上面游移,仔细研究着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武媚娘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身姿婀娜,步履轻盈。 见李治正在专注地看着舆图,她微微一笑,轻轻走到案几旁,亲自为李治研墨。 她的动作优雅而娴熟,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雅致。 武媚娘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舆图上,看着李治用朱笔在哥逻禄部的位置圈画着,心中暗自思忖。 她知道李治对西域的局势十分关注,也明白他此刻正在思考应对之策。 “陛下打算再派使者去安抚曼都支吗?”武媚娘轻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李治微微点头,他的目光依然专注于舆图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朕想让契苾何力去一趟。他久在西域,对各部的习性了如指掌,由他去比那些文臣更能镇住场面。”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三更梆子声突然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李治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显庆元年白兰城破,今年吐蕃又染指哥逻禄,这西域的仗怕是还要打下去啊。”李治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忧虑。 武媚娘见状,连忙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温柔地说道: “圣人不必过于忧心,苏海政虽在疏勒受挫,但阿史那兄弟在西突厥威望甚高,有他们在,定能稳住局面。” 窗外的月光如水,透过窗棂,轻轻地洒在舆图上,仿佛给这张古老的地图披上了一层银纱。 李治静静地凝视着舆图,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紧紧握住了武媚娘的手。 武媚娘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李治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说道: “待西域安定,朕便与你去嵩山封禅,看看那里的日出是否比长安更壮观。” 武媚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臣妾等着那一日,与陛下共赏山河壮丽。” 李治听了她的话,心中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想象着与武媚娘一起站在嵩山之巅,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情景,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时刻啊! 宫漏滴答作响,远处的更鼓声渐渐稀疏,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李治回过神来,吹灭了案上的烛火,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明日一早,先让兵部发函给苏海政,让他务必看好河西走廊。” 夜渐深了,殿内只余下几盏烛火,映着周遭的幽暗。 李治的声音在这样的静谧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被夜露浸过,沉在那里。 武媚娘在他身旁,几乎是立刻便听出了那话音里的分量,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应了个“是”,声音柔缓,像殿角垂落的流苏。 随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的胳膊,两人缓缓走向内室,脚步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夜的安宁。 殿外,春风正酣,带着夜的微凉和庭院里初绽花朵的清浅香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这股风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雕花的窗棂,悄没声息地吹进殿内。 烛火被这风一吹,便轻轻摇曳起来,明明灭灭,将两人的身影在墙上拉得时而长,时而短。 光影晃动间,李治和武媚娘相携的身影,在跳动的烛光映照下,倒显出几分平日里难得的温馨与相依。 那摇曳的烛火,仿佛也懂事一般,只是静静照着,为这对帝王夫妻的低语夜话,伴上一段无声的旋律。 第五百一十八章 洛州沐春恩 显庆二年二月癸亥,黎明时分,洛阳城的上空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晨雾,阳光透过雾气,洒在天津桥上,给这座古老的桥梁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此时,洛州刺史崔知温早已带领着一众属官,守候在宫门外。 他们身着官服,神情肃穆,静静地等待着内侍监的到来。 不一会儿,内侍监捧着一卷朱红的卷轴,匆匆走来。 那卷轴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内侍监走到崔知温面前,停住脚步,将卷轴递给了他。 崔知温双手接过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李治的敕令: “今日起减免洛州刑罚,赦徒刑以下罪犯,再免百姓年租,优抚百岁老人。” 崔知温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深知这道敕令对于洛州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连忙躬身应道: “臣即刻传旨,让百姓共享圣恩。” 半个时辰后,洛阳城的十二座城门下,都竖起了一面面黄色的榜文。 小吏们用朱笔蘸着米糊,将告示贴在木板上。很快,便有层层的百姓围拢过来。 人群中,识字的书生被众人推到了前面。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门下:显庆二年二月癸亥,洛州囚徒罪减一等,徒刑以下尽皆释放……” 就在李治的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这欢呼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广场,让人感受到了百姓们内心深处的喜悦和激动。 在这欢呼声中,几个带着沉重枷锁的囚徒正被衙役们押送着缓缓走过。 他们原本低垂着头,一脸的绝望和无奈,但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时,突然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眶中更是瞬间盈满了激动的泪水。 与此同时,李治正在宫中与武媚娘一同用膳。 突然,一阵喧闹声从宫外传来,李治好奇地问道: “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一旁的太监连忙禀报: “回陛下,是百姓们在欢呼,听说陛下刚刚颁布了一道旨意,减免了百姓的租税,还宽恕了一些罪囚,百姓们都高兴坏了。” 李治听后,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转头对武媚娘说道: “昨日夜宴上,朕还说要与民同乐,今日这道旨意倒是应了景。” 武媚娘闻言,也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 “陛下心系百姓,减免租税、宽恕罪囚,这不仅是对百姓的体恤,更是彰显了陛下的仁政。 洛阳刚刚经历了漕运整顿,百姓们正需要这样一个喘息的机会。” 说着,武媚娘指了指案上堆积如山的毡被、粟帛等赏赐物品,继续说道: “这些物件都已经按照品级准备好了,等午后就让官吏们送去各个坊里,分发给那些需要的百姓。” 而在洛州监狱内,典狱长正带着一群狱卒紧张地核对名册。随着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被判徒刑一年的张二牛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官爷,这……这是真的吗?俺真的可以出去了?” 张二牛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典狱长面带微笑,高高举起手中的赦令,朗声道: “陛下有旨,徒刑以下者全部赦免!快快收拾好你们的行李,回家去春耕吧!”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牢房里炸开了锅。 犯人们先是一愣,随后欣喜若狂,他们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有些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皇宫的方向连连叩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感恩戴德的话语; 还有些人则喜极而泣,哽咽的道谢声和铁镣拖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这青砖院落里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洛州各县的衙役们也正忙碌地挨家挨户传达着这道政令。 在河南县的田埂上,一位名叫王老汉的老农正弯着腰拾掇着农具,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突然,他看见一名衙役捧着文书朝他走来,心中不禁一紧:“官差小哥,这是又要征粮了吗?” 那衙役见状,连忙笑着摇头道: “老人家,您误会啦!这可是大喜事啊!陛下免了今年的租调,您家那三亩地的粟米都可以留着自家享用啦!” 王老汉闻言,猛地直起腰来,他那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文书上的官印,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确认无误后,王老汉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长安的方向连磕了几个响头,口中高呼: “陛下圣明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青石路,仿佛要将其熔化一般,连空气都似乎被晒得发烫。 崔知温带领着一众属官,顶着炎炎烈日,缓缓地走在这条被晒得滚烫的青石路上。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市附近的坊区,那里有一位百岁老人——李婆婆。 当他们终于抵达李婆婆家门口时,发现老人正安详地坐在门口晒太阳。 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但她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宁静。 崔知温快步上前,身后的属官们则小心翼翼地捧着毡被和粟帛。 李婆婆看到官差们捧着这些东西走来,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那干枯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拐杖,仿佛那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人家,这是陛下赐下的恩典。” 崔知温微笑着说道,然后亲手将那厚厚的毡子轻轻地铺在李婆婆的膝盖上。 “还有粟米三石、布帛五匹,这些都是陛下对您的关怀和照顾。” 崔知温继续说道,“希望您能让儿孙们好生伺候您,安度一个幸福的晚年。” 李婆婆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摸了摸那厚实的毡子,感受着它的温暖和柔软。 突然间,她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顺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谢……谢陛下……” 李婆婆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感激和感动。 “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好皇帝啊……” 当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时,就连那阴暗潮湿、弥漫着绝望气息的死囚牢里,也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原本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所有希望的囚犯们,在听到“罪减一等”这个消息后,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们纷纷从角落里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脚镣,踉跄着走到牢门前,急切地向狱卒打听着具体的情况。 “真的吗?真的可以罪减一等?” “那我是不是不用被砍头了?” “我被判了流放,现在能改成什么刑啊?”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原本死寂的死囚牢瞬间充满了生机。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名叫赵五的囚犯显得尤为激动。 他因为盗耕牛而被判了流放之刑,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完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转机。 当他得知自己的刑罚被改为杖刑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俺出去定好好种田,再也不做这等糊涂事了!” 第519章 同乐洛阳春 武媚娘在后宫听闻各县传报,不禁喜上眉梢,连忙对李治说道: “媚娘刚刚听闻,有许多百姓自发地在城门口设案焚香,祈求上天保佑陛下龙体安康呢!” 李治此时正在批阅西域送来的奏疏,听到武媚娘的话后,他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地说道:“朕要的并非是百姓焚香祈福,而是希望他们能够安居乐业,安心耕织。” 李治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着洛水流域的位置,对武媚娘解释道: “洛阳地处天下之中,漕运十分便利。若能在此地减免租税,百姓们便会有更多的余力投入到春耕之中。 如此一来,待到秋收之后,粮草自然会充足起来,不仅可以满足国内的需求,就连西域的军需也能得到更稳妥的供应。” 李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他对国家大事的深思熟虑。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仿佛能透过这张纸看到洛水两岸肥沃的土地和辛勤劳作的百姓。 武媚娘静静地听着李治的话,心中暗自感叹他的远见卓识。 她走到李治身边,与他一同凝视着舆图,轻声说道: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不仅百姓受益,国家也能繁荣昌盛。” 李治微笑着点点头,他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武媚娘身上,温柔地说道:“媚娘,你也深知百姓之苦,朕相信你会理解朕的决定。” 武媚娘微微颔首,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之意。 她深知李治作为一国之君,所肩负的责任和压力是何等巨大。 然而,在这重重压力之下,李治却始终心系百姓,殚精竭虑地为国家谋福祉。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共同商讨着国家的未来。 烛光在他们身旁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得格外庄重。 舆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历历在目。 李治手指舆图,侃侃而谈,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和应对之策。武媚娘则静静地聆听,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如金色的纱幔般洒在洛州府衙前的广场上。 这片广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金黄色,宛如梦幻中的仙境。 数千名百姓聚集在这里,他们手中提着新蒸的麦饼,怀里抱着刚摘的青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些百姓们,有的是附近村庄的农夫,有的是城中的小贩,还有的是远道而来的旅人。 他们听闻皇帝陛下和武媚娘娘娘今日在此,特地赶来一睹天颜。 此刻,他们看到皇帝和武媚娘站在府衙前,与民同乐,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喜悦。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众人簇拥着走上前来。 他手中捧着一块写着“仁政安邦”四个大字的木匾,走到崔知温面前,恭敬地说道: “这是俺们百姓的一点心意,多谢陛下体恤!” 崔知温双手恭敬地接过木匾,然后转过身来,面向皇宫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洪亮而庄重:“陛下圣恩,臣代洛州百姓谢过天恩!” 这一拜,仿佛将整个广场的气氛都点燃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万岁的声浪,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就连檐下的燕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惊得扑棱棱飞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才重新落回巢穴。 回到宫中,李治坐在龙椅上,手中捧着崔知温送来的万民书。 他仔细端详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百姓姓名,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透露出百姓们对他的感激之情。 武媚娘则站在一旁,细心地为他剥着荔枝,轻声说道: “圣人今日施恩,不仅安抚了洛阳的民心,更是让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您重视民生,轻视苛政啊。” 李治听了武媚娘的话,微微一笑,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那甘甜的汁液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他感慨地说: “是啊,只有西域安定,中原才能安稳无后顾之忧。你看这些名字,每一笔都连着江山社稷啊。” 说罢,李治突然对侍立在一旁的内侍吩咐道: “传旨给户部,让他们将洛州的经验推广到齐鲁、燕赵等地。凡是遭受灾害的地方,都要减免租税,以缓解百姓的负担。” 内侍领命而去,李治则继续品味着荔枝的甜美,同时心中也为自己能够为百姓做一点实事而感到欣慰。 夜幕降临,洛阳城的大街小巷渐渐被灯火照亮。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芒,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而祥和。 张二牛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推开家门。 屋内,妻儿早已等候多时,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那是他许久未曾尝过的美味。 张二牛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快步走到桌前,与妻儿一同享受这温馨的晚餐。 与此同时,王老汉也回到家中。他小心翼翼地将免租的文书仔细折好,然后轻轻地放进木箱里。 这张文书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它代表着今年的生活将会轻松一些。 王老汉坐在床边,盘算着开春后要再多开垦半亩荒地,这样来年的收成就能更丰富些。 李婆婆则盖着新毡子,舒适地坐在炕头。 她微笑着看着孙儿们在灯下认真读书,那专注的模样让她满心欢喜。 李婆婆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此刻,那些皱纹都被笑容填满,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而在含元殿中,烛火彻夜通明。 李治与武媚娘并肩而立,透过窗户,眺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武媚娘轻声说道: “百姓的笑声,比宴会上的赞歌更动听。” 李治微笑着点点头,他的目光望向遥远的西域方向,若有所思地说:“若边境也能如洛阳这般安稳,朕便无憾了。” 第520章 小李显封周王(一) 显庆二年二月二十一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洛阳宫的紫宸殿内,檀香袅袅,烟雾缭绕,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案几上摆放着刚刚拟定好的册封文书。 他凝视着那朱红色的封皮,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李治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武媚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今日,终于到了给显儿正名的时候了。” 武媚娘手中正绣着一幅麒麟图,听到李治的话,她抬起头,温柔的目光与李治交汇,柔声回应道: “陛下既已决定封他为周王,是否需要选个良辰吉日举行册封仪式呢?” 李治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文书上“李显”二字,缓缓说道: “不必了,就今天吧。让钦天监择定午时行礼,也好让百官们都知晓此事。” 半个时辰后,内侍们捧着明黄色的卷轴,穿过长长的回廊,将册封旨意送往各王府和尚书省。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东宫,此时,年仅一岁的李显正被乳母抱在怀中玩耍。 他圆滚滚的小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突然,内侍高声宣读起了册封旨意:“封皇七子李显为周王……” 李显听到自己的名字,虽然还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但他还是本能地抓着乳母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内侍。 由于李显刚刚吃过点心,他那胖嘟嘟的脸颊上还沾着一些点心碎屑,这可爱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宫人们都不禁笑了起来。 李治端坐在偏殿的龙椅上,一脸严肃地召见了礼部尚书许敬宗。 两人商议着即将举行的册封礼仪细节,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心安排,以确保仪式的庄重和威严。 李治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周王虽然年幼,但礼节不可废。这不仅关乎皇家的尊严,更是对祖宗的敬重。”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许敬宗赶忙躬身应道: “陛下所言极是,微臣定会谨遵圣谕,让钦天监备好祭告太庙的礼器,再命工部打造王印与仪仗,绝不会有丝毫怠慢,定当让此次册封仪式尽显皇家体面。” 李治微微点头,表示满意。接着,他又详细询问了一些具体的安排,许敬宗都认真作答,显然对这些事务早已胸有成竹。 与此同时,在后宫中,武媚娘正为李显准备册封礼服。 她亲自挑选了一套精致的王爵朝服,虽然是缩小版的,但依然华丽无比。 小皇子李显穿上这套朝服后,显得有些笨拙,他不停地转动着身子,似乎对这一身行头还不太适应。 武媚娘看着李显可爱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这虎头靴倒是合脚,就是这玉带勒得太紧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帮李显调整了一下玉带的松紧度。 乳母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那根紧勒在娘娘腰间的玉带。 她轻声安慰道:“娘娘莫要忧心,奴婢定会紧随其后,悉心照料,断不会让小王爷遭受半点儿委屈。” 此时此刻,殿内的宫女们手持玉印、锦袍等物品,鱼贯而入,整齐地排列在两旁。 整个宫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喜庆氛围,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欢乐的色彩。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午时三刻,太极殿的钟鼓如同约定好一般,准时敲响。 那清脆而庄严的钟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一重要时刻的到来。 李治身着衮龙袍,端坐在御座之上,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庄严肃穆,透露出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而武媚娘则身着华服,优雅地陪坐在一旁,她的美丽与聪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百官们按照品级高低,分列于两侧,他们身着朝服,神情肃穆,静静地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就在这时,内侍抱着李显缓缓走上了丹陛。 小皇子年纪尚小,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殿下那黑压压的人群,突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咯咯地笑出了声。 这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仪式的进行。许敬宗展开册封文书,用他那洪亮而庄重的声音,高声宣读道: “维显庆二年二月庚午:皇七子显,天资聪慧,性禀纯良,特封周王,赐金印紫绶,钦此!” 李治面带微笑,从内侍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金镶玉的王印,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他缓缓地将王印放在李显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温柔地握住儿子那胖乎乎的小手,轻声说道: “显儿,这是你的王印。” 李显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王印,似乎对它充满了兴趣。 李治微笑着引导儿子将小手放在印泥上,轻轻按下,留下了一个鲜艳的红印。 他看着李显,语重心长地说: “往后你要做个贤明的王爷,守护我们大唐的江山社稷。” 李显虽然年纪尚小,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抓起印泥,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毫不顾忌地往自己脸上抹去。 这一举动让满殿的文武大臣们都忍俊不禁,原本庄重肃穆的仪式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充满了暖意。 仪式结束后,李治在含元殿设宴款待宗室和重臣们。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珍馐佳肴摆满了一桌又一桌。众人纷纷举杯,向李治和李显表示祝贺。 滕王李元婴站起身来,高举酒杯,朗声道: “陛下今日册封周王,实乃我大唐社稷之喜,臣在此恭祝陛下龙体安康,周王聪慧贤明!” 李治闻言,喜笑颜开,也举起酒杯回应道:“宗室本是同根,朕希望诸王能够同心同德,共同守护我们的家国。” 武媚娘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她随即吩咐身边的宫女,将早已准备好的赏赐仔细送到各桌。 当宫女将给李显的长命锁和玉如意送到他面前时,众人都不禁赞叹起皇家的恩宠来。 这两件礼物不仅精美无比,更寓意着对李显的美好祝福,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皇室的关爱和重视。 第521章 小李显封周王(二) 李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也显得格外明亮。 只见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酒杯,仿佛那酒杯中承载着整个国家的重量。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威严和自信。 当他将酒杯举至与眼睛齐平的高度时,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着这一刻的庄重。 然后,李治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洪亮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高声说道: “宗室本是同根生啊!”这句话如同洪钟一般在宫殿中回响,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他的声音中既包含着对宗室的亲近之情,又透露出对国家和人民的责任感。 接着,李治继续说道: “朕衷心希望诸位王爷能够齐心协力、同德一心,共同守护我们的国家和家园。”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个人的心头。 在这一刻,宫殿中的气氛变得庄重而亲切,众人都被李治的言辞所打动。 武媚娘见状,也随即下令让侍从们将赏赐分发给各桌。 这些赏赐包括精美的珠宝、华丽的绸缎以及各种珍贵的物品,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送给李显的长命锁和玉如意。这两件礼物不仅价值连城,更象征着皇家对李显的特别宠爱,引得在场众人纷纷赞叹不已。 午后,阳光明媚,李治带着武媚娘和李显一同前往太庙,进行一场庄重的祭告仪式。 太庙内,香烟袅袅,庄严肃穆。李治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亲手点燃香烛,然后虔诚地祷告: “今日,朕封七子李显为周王,愿列祖列宗保佑他健康成长,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辅佐社稷,为我大唐江山社稷贡献力量。” 李显被乳母紧紧地抱在怀中,他那稚嫩的小脸上透露出一股认真的神情。 当乳母将他轻轻放在蒲团上时,李显毫不犹豫地磕了下去,小脑袋与蒲团碰撞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太庙中显得格外清脆。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对祖先的敬畏之情,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在礼官宣读祭文的过程中,香火缭绕,烟雾弥漫,仿佛让人感受到了历代先帝的目光正注视着这对父子。 李治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祭文中的每一个字,心中默默祈祷着李显能够平安顺遂、茁壮成长。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得知后都非常高兴。 他们自发地在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以示对李显的祝福和对皇室的敬意。 整个城市都被这喜庆的氛围所笼罩,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听说陛下封了周王!” 卖糖画的老汉满脸喜色地边做边说: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咱们大唐后继有人啦!”他的声音不大,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听到这个消息,也临时改了话本,将李显册封的故事编成段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都说这是国泰民安的好兆头。 武媚娘坐在殿内,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贺礼,心中也是欢喜。 她对李治笑道: “宗室诸王和外邦使者都送了礼,尤其是吐蕃和新罗的使者,送来的珊瑚与宝剑倒是稀罕物件。” 李治接过礼单,仔细翻看了一遍,笑道: “他们是冲着大唐的国威来的。不过西域未平,这些虚礼不必放在心上,倒是要让户部将各地送来的贺礼折算成粮草,送往河西支援边军。” 傍晚时分,乳母抱着熟睡的李显前来请安。 小皇子的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枚金印,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 李治缓缓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床上的孩子掖好被角,仿佛这个小小的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父爱。 他转过身来,看着站在一旁的武媚娘,轻声说道: “显儿年纪虽小,但他肩负着宗室的期望和未来。 朕今日册封他为周王,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更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唐宗枝繁茂,国祚绵长。” 武媚娘温柔地笑了笑,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李治的手,回应道: “陛下所言极是,有这些孩子们在,我们的江山才能得以代代相传,永保繁荣昌盛。” 窗外,宫墙外的暮色如同一层轻纱,渐渐地笼罩了整个宫殿。 钦天监的官员匆匆赶来,向李治禀报: “陛下,今夜星辰明亮,此乃吉兆也。” 李治听闻,心中一喜,他快步走到窗前,仰望着浩瀚的星空,那璀璨的星光仿佛预示着大唐的辉煌未来。 李治转身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传旨下去,周王册封礼成,明日起洛阳城减免关税三日,让百姓们也一同感受这喜庆的氛围。” 内侍领命而去,李治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星空,心中充满了对国家和子民的期许。 内侍领命离去后,其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阵阵百姓的欢笑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穿透宫廷的高墙,直抵人心。 这欢笑声与宫中的灯火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灯火辉煌,如同繁星点点,点缀着这座古老而庄重的宫殿。 而百姓们的笑声则如同春风拂面,给这座宫殿带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这一日,从太极殿的册封仪式到太庙的祭告,从宫廷的宴席到市井的欢腾,整个洛阳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人们身着盛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共同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 李治站在宫殿的窗前,凝视着舆图上周王封地的位置。 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能透过这张舆图看到遥远的西域。 那里,是他心中的一片天地,也是他决心要平定的地方。 李治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平定西域,让这些孩子将来能够继承一个安稳繁荣的大唐江山。 他深知,作为一国之君,他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国家的安定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前提,也是大唐长治久安的基础。然而,此时此刻,正在熟睡中的李显对这一切浑然不觉。这个庚午日的册封仪式,对于他而言,或许仅仅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然而,尽管这个插曲看似不起眼,但它却在李显的人生道路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那便是皇家血脉的印记。这个印记,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身上,成为了他无法摆脱的身份象征。 第522章 李素节改封郇王 显庆二年,岁次丁巳,二月二十四日,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紫宸殿的朝会刚刚结束,官员们鱼贯而出。 然而,李治却突然叫住了礼部的所有官员,让他们暂且留下。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本奏折,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咸不淡。 待礼部官员们重新站定后,李治缓缓开口道: “四皇子李素节的封号也是时候改一下了,各位卿家对此有何看法?” 礼部尚书张伟闻言,赶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后,回答道: “圣人,微臣以为取个‘郇’字为好。此字寓意血脉相连,共固宗藩之意,与四皇子的身份颇为相称。” 李治缓缓地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案几上,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上面,仿佛还在回味着其中的内容。过了一会儿,他微微颔首,表示非常满意。 “这字写得真是好啊!” 李治赞叹道,“张卿家,你马上拟好制书,按照我朝律法,将印绶仪仗都准备妥当。 不过,考虑到素节之前是雍王,现在改封为郇王,他的食邑俸禄就按照亲王的标准来拨付吧,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治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众臣们都静静地听着。 当他说完后,众臣们纷纷微微鞠躬,表示明白圣意。 “臣等,定不负圣人所托!” 他们齐声回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在朝堂上回荡。 礼部官员们动作迅速,没多久便将改封制书精心誊抄完成。 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盖上玉玺,仿佛这一动作承载着无尽的重要意义。 完成这一系列步骤后,制书被迅速送往尚书省备案,以确保这一重要决策得到妥善记录和存档。 与此同时,户部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工作。 他们接到文书后,立即着手核算郇王封地的租税额度。 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需要仔细核对各种数据和信息。 经过一番忙碌,原雍王府的食邑名册被封存起来,而一份全新的名册则应运而生,准备移交郇王府长史。 兵部同样不敢怠慢,他们迅速调拨了护卫亲兵,严格按照亲王护卫的规格,确保人数足额配备。 这些护卫由经验丰富的校尉统领,他们精神抖擞,肩负着保卫郇王安全的重任。 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支护卫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王府报到。 时间来到午后,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李 素节身着华丽的朝服,带着他的侍从们,缓缓走向太庙。太庙庄严肃穆,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这里是皇家祭祀的重要场所。 李素节进入太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他神情庄重地焚香、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诵读谢表: “臣素节承蒙阿耶的恩宠,得以改封郇王。臣定当谨遵藩臣之责,谨守臣子的节操,竭尽全力报效朝廷。” 他的声音在太庙内回荡,带着对祖先的敬畏和对父皇的感激之情。 一旁的礼官高声赞礼,整个仪式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庄重的氛围。‘ 李素节完成谢恩仪式后,便转身离开太庙,前往含元殿向李治辞行。 他步伐稳健,心中既有对新身份的期待,也有对离开京城的些许不舍。 在含元殿,李治端坐于龙椅之上,李素节上前跪拜,向阿耶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和敬意。 李治微笑着勉励他几句,然后让他起身。 李素节谢恩后,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他知道,离开京城意味着他将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而这段生活将会充满未知和挑战。 回到王府,李素节并没有过多地休息,而是立刻着手整理行装。 他仔细地挑选着衣物、书籍和其他生活用品,确保自己在封地能够过得舒适。 同时,他也开始思考如何更好地管理自己的封地,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李治站在宫殿的丹陛上,默默地看着李素节离去的背影。 他想起了李素节小时候读书的情景,那时候的他聪明伶俐,过目不忘,让李治对他寄予了厚望。 如今,李素节已经长大成人,即将前往封地,李治心中既有不舍,也有对他的期待。 李治温言道:“封地之事虽有官吏辅佐,但你也要亲自过问民生,莫要耽于享乐。” 他希望李素节能够牢记自己的责任,用心去治理封地,为百姓谋福祉。 李素节转过身来,恭敬地应道: “儿臣谨记阿耶教诲,每月会将封地情形写成奏疏呈上。” 他知道父皇的担忧,也明白自己肩负的重任,所以他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 李治听了李素节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有难处可直接奏报,朝廷自会相助。” 他相信李素节有能力处理好封地的事务,但如果遇到困难,朝廷也会给予支持和帮助。 这时,武媚娘走了过来,她命人送来一箱书籍,对李素节说道: “这些都是治世的典籍,你带到封地去,闲暇时多看看,或许能有裨益。” 武媚娘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她希望李素节能够通过阅读这些书籍,增长见识,更好地治理封地。 李素节接过箱子,感激地谢道: “谢阿娘关怀,儿臣定会认真研读。” 他知道这些书籍对他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他一定会好好利用,不辜负母后的期望。 长史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书目,他打算回去之后,按照册子上的顺序,将这些书籍整理到王府的书房里。 就在这时,吏部的官员送来了封地属官的名单。 李素节停下了手中核对交接文书的工作,接过名单仔细查看起来。 他逐一审视着每个官员的履历,然后对长史说道: “把这些人的任职记录都抄一份,以后处理公务的时候,也能有个参考和底数。” 长史连忙点头应是,转身去照办了。 处理完属官的事情,李素节又翻开了封地的户籍册。 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着,不时在人口稠密的村落旁边做上标记。 看完之后,他对长史说:“这些地方人口众多,要特别关注一下。 到了秋收的时候,需要派人去巡查一下粮食的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傍晚。 李素节的改封制书已经在长安和洛阳两地的城门处公示了。 路过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看完之后,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雍王改封郇王啦!” “是啊,而且听说郇地比雍州还要富庶呢!” 坊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郑重其事地告诫道: “王爷改封可是朝廷的大事啊!按照规矩,必须要庆贺整整三日才行。这期间,各家店铺都得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绝对不能有丝毫失礼之处!” 与此同时,李治正在宫中忙碌地审阅着来自各地的报备文书。 当他看到关于李素节改封郇王的消息时,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对身旁的武媚娘说道: “素节这孩子向来性格沉稳,此次改封郇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 武媚娘此时正专心致志地核对宗室名册,听到李治的话,她抬起头来,回应道: “是啊,如今李显已被封为周王,素节也顺利改封郇王,如此一来,宗室藩王的封地都得以理顺。这样不仅能让他们各安其位,也能让他们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李治对此表示赞同,他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嗯,说得有道理。明日记得让户部把各王府的俸禄清单送过来,朕要亲自过目,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疏漏之处。” 第五百二十三章 核禄固宗枝 武媚娘闻听李治所言,赶忙屈膝行礼,柔声应道: “陛下圣明,思虑周详。各王府的俸禄关系到宗室的安稳,确实应当仔细核查,以免出现差错。” 说罢,她轻轻地将宗室名册合上,放置在一旁。 接着,武媚娘又补充道: “去年雍王府曾奏报食邑收成不足,此次正好可以一同查验清楚,以明真相。” 李治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含元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户部尚书卢承庆手捧厚厚的账册,急匆匆地赶往含元殿。 进入殿内,卢承庆见李治正在案前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便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账册放在案旁,然后躬身侍立在一旁,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李治似乎察觉到了卢承庆的到来,他抬起头,面带微笑地说道: “卢尚书,你来得正好。这些俸禄清单,朕正等着细细查看呢。” 卢承庆赶忙回答道: “陛下,微臣已经吩咐户部的吏员们将各个王府近三年的俸禄明细都整理成册了,并且按照亲王、郡王、国公等不同的等级进行了分类,这样陛下您查阅起来会更加方便一些。” 李治听后,随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本亲王俸禄册,只见册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数字和文字。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这些字迹,仿佛在感受着每一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突然,李治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项上,他指着那一行字问道: “周王李显虽然年纪尚小,但他的俸禄可不能比其他亲王少啊。这里写着岁赐的二十匹绸缎,是按照上等蜀锦的标准拨付的吗?” 卢承庆见状,连忙躬身回答道: “回陛下,所有亲王的岁赐绸缎都是由益州织造局专门供应的,每一匹都盖有官印,绝对不会有任何掺假的情况。” 李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翻阅着册子。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 “小孩子的衣物需要用柔软的面料,这样穿着才会舒服。你去告诉尚衣局,让他们多费点心,一定要给周王李显挑选最好的布料。” 当李治翻到郇王李素节的俸禄页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注意到李素节刚刚改封郇王,食邑也从雍州迁移到了河东。 李治不禁思考起这两地的租税差额该如何填补。 一旁的卢承庆见状,急忙解释道: “陛下,微臣已让户部仔细核算过了。虽然郇地的食邑比雍州少了三百户,但河东地区盛产盐铁,其每年的收入实际上更为丰厚。因此,我们已经从盐税中补足了这个差额,绝对不会亏待郇王府。” 李治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笔,在账册上圈出了“盐税补足”这四个字,然后说道:“这件事情一定要详细地写入文书,让素节清楚地了解朝廷的安排。” 武媚娘手捧茶盏,莲步轻移,缓缓走进殿内。 她见李治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账册,便轻声问道: “陛下,可还记得滕王李元婴去年请求增加俸禄一事?”李治闻言,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武媚娘继续说道: “当时,滕王称王府修缮费用不足,需要额外拨款。然而,后来经查实,却是王府的管事贪污所致。” 李治听后,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宗室之中,难免会有贪墨之徒。 此次核查,不仅要查看清单,还要抽查各王府的实际用度,绝不能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他转头对卢承庆吩咐道:“ 传朕旨意,让御史台派遣两名御史,暗中查访各王府的管事。若发现有克扣舞弊之举,立刻将其拿下,严惩不贷。”卢承庆赶忙应道:“微臣遵命。” 正当卢承庆领命准备退下时,李治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各王府的护卫亲兵俸禄,是否也是由兵部拨付?” 卢承庆稍作思索,回答道:“回陛下,确实如此。” 李治眉头微皱,叮嘱道:“亲兵关系到藩王的安全,其俸禄必须按月足额发放,不得有丝毫拖欠。 若有延误,定要追究兵部官吏的责任。”卢承庆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将陛下的旨意传达下去。 待卢承庆离去后,武媚娘微笑着为李治斟上一杯热茶,柔声道: “陛下如此重视宗室俸禄之事,必能杜绝贪腐之风,保我大唐江山永固。” 李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偏殿内,李治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仔细地翻阅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治唤来负责宗室事务的宗正寺卿,将账册推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页说道: “朕看周王府的俸禄清单里,少了一项‘教养费’。”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宗正寺卿连忙凑上前,顺着李治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一页的空白处确实没有填写任何内容。 他心中一紧,赶忙解释道:“陛下,这……这可能是疏忽所致。” 李治摆了摆手,打断了宗正寺卿的话, “显儿还年幼,需要请师傅教导,这笔费用要从宗正寺专款里拨付,每月五十贯,要确保用在实处。”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宗正寺卿连连点头,应道: “臣这就补上,明日便安排博学之士前往周王府任教。” 李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武媚娘。 武媚娘正专注地翻看另一本账册,那是郇王府的清单。 忽然,武媚娘指着账册上的“农田租税”一项,对宗正寺卿说道: “这里写着‘按五成征收’,是不是太低了?”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宗正寺卿有些惊讶地看着武媚娘,解释道: “回皇后殿下,藩王食邑租税向来按五成征收,其余五成归百姓自用,这是开国时定下的规矩。” 李治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说道: “这个规矩绝对不能更改,必须要保证百姓们有一定的盈余,如此一来,他们才能够安心地耕种土地。” 说罢,他拿起笔,在清单上郑重地批注道:“务必严守祖宗立下的制度,绝不可擅自增加租税。”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已至傍晚时分。此时,御史台的奏报如往常一样被送到了宫中。 李治展开奏报,只匆匆扫了一眼,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面果真存在问题!” 李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 “韩王府的管事竟然胆敢克扣去年冬季的炭钱,以至于王府内的内侍们在寒冬中饱受寒冷之苦。” 一旁的武媚娘见状,连忙接过奏报仔细阅读。 待她看完后,不禁眉头紧蹙,面露忧色地说道: “韩王李元嘉向来以宽厚仁慈着称,恐怕这次是被他底下的人给蒙蔽了吧。” 李治对内侍吩咐道: “即刻传旨给韩王府,将那管事立刻押往洛阳问罪,不得有丝毫延误。同时,从户部调拨三百斤炭送往韩王府,以解燃眉之急。” 第524章 废除公婆向公主王妃拜见的礼节 这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但立政殿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御史台的奏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李治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接过奏报,缓缓展开。 当他看清奏报中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不可遏地吼道: “岂有此理!韩王府的管事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中饱私囊!竟敢克扣去年的冬季炭钱,致使王府内侍们在寒冬中挨冻!” 一旁的武媚娘见状,连忙将脸凑近李治,一同看着奏报。 她的美丽面容上也露出了惊讶和忧虑之色,秀眉紧紧地蹙成了一个“几”字,说道: “据妾身所知,这韩王李元嘉向来以宽厚着称,恐怕是被他底下的人给蒙蔽了吧。” 李治听了武媚娘的话,略微思索了一番,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于是,他立刻转头对张瑜下令道: “张瑜,你马上前往韩王府传旨,将那管事押往洛阳问罪,绝不能姑息养奸!另外,再从户部拨出三百斤炭,火速送往韩王府,不得有丝毫延误,务必让王府内侍们能过个温暖的冬天。” 处理完韩王府的事情后,李治正准备继续核对俸禄清单,突然,宗正寺卿匆匆赶来,向他禀报: “圣人,临川长公主,在殿外求见。” 李治闻言,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露出微笑,说道: “哦?快让临川长公主进来吧。” 不一会儿,李孟姜在张瑜的引领下,缓缓走进殿内。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走到李治面前时,她微微俯身,朝着李治行了一个标准的插手礼。 李治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扶住李孟姜的肩膀,关切地说道: “阿姊,快快免礼。” 李孟姜直起身子,面带忧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李治见此情景,心中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 “阿姊,今日见面,为何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李孟姜犹豫了一下,想起前世看周星星的《百变星君》电影中,吴猛沓饰演的父亲给周星星饰演的儿子下跪,儿子直接晕倒的情节,不禁心中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回头对李治说道: “圣人,我觉得做为长辈的公公婆婆拜见做为晚辈儿媳的公主王妃,这一礼节实在有些不符合规矩。” 李治听完李孟姜说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拇指。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实际上,他正在思考着李孟姜所说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李治终于开口说道: “这件事朕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想当年,永嘉公主下嫁给窦逵的时候,就因为舅姑跪拜之事而引发了许多非议。”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忧虑。 武媚娘听闻李孟姜所言,心中不禁为之一动,暗自思忖道: “此女所言甚是有理啊!” 她转头看向李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轻声说道: “圣人,依臣妾之见,这规矩着实有些不妥,不如就下道旨意将其废除了吧。” 李治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武媚娘的看法。 他转头看向宗正寺卿,沉声道: “卿家,速去拟旨,废除这一陈规陋习。” 宗正寺卿连忙应道: “微臣领旨!” 随即躬身施礼,匆匆离去,准备草拟圣旨。 李孟姜稍稍躬身,微笑着说道: “多谢圣人体恤。” 李治见状,连忙伸手扶起她,柔声道: “阿姊贵为大唐公主,身份尊崇,更应以身作则,严守礼仪,为宗室众人树立良好的榜样。” 待李孟姜告退后,李治继续埋头核对清单。 看着手中的清单,他不禁皱起眉头,原来各王府的俸禄发放时间竟然如此不统一,有的王府在月初发放,有的则要等到月中。 李治心中暗自思忖,这样混乱的发放时间不仅不利于管理,也容易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纷争。 于是,他转头对宗正寺卿说道: “从下月起,各王府的俸禄统一在每月初五发放,这样可以让他们有个明确的时间预期,也便于我们进行统一管理。” 宗正寺卿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稍作思考后,向李治建议道: “陛下,臣以为,为了避免日后再出现类似的混乱情况,不如制定一份详细的《宗室俸禄规制》,将俸禄的发放标准、时间、督查办法等都一一写明,如此一来,便可有章可循,也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治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笑道: “这个主意甚好,就由你牵头起草这份规制吧。待朕审阅过后,若无不妥之处,便即刻颁布施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周府的院子里,照亮了白茶手中那个装满了各种新鲜蔬菜的菜篮子。 她脚步轻快地从外面走进周府,径直走到李孟姜面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殿下,奴婢刚才在集市上听到一个老婶说,圣人已经废除了公婆向公主王妃拜见这种违背人伦的规矩呢!” 白茶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一消息的喜悦: “奴婢觉得这个规矩废得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李治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飘了过来: “朕也觉得这一规矩废得好。” 李孟姜听到李治的声音,不禁惊讶地回头望去。 只见李治身着一袭平常绿色胡服,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感觉既威严又亲切。 李孟姜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朝着李治行了一个插手礼,轻声问道: “圣人,您何时来的?。” 李治嘴角微扬,轻笑一声: “朕也是初来乍到,阿姊此举犹如那冬日里的暖阳,既全了公主体面,又顾全人伦,实乃两全其美之良策啊。” 李孟姜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的,昨日周哥哥的叔伯们听闻新制,皆对稚奴的圣明赞不绝口呢。” 第525章 李义府兼任中书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政事堂的地面上,朝会刚刚散去,大臣们纷纷起身离去。 李治却突然叫住了几位宰辅大臣,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有何事要单独交代。 李治开门见山地说道: “中书令一职空置有些时日了,朕意让李义府兼任,诸位以为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政事堂里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东台侍郎上官仪率先躬身应道: “李侍郎自参预朝政以来,草拟诏令从无差错,兼任中书令甚为妥当。” 他的语气平稳,似乎对这个任命早有预料。 户部尚书卢承庆也附和道: “中书省掌政令草拟,李义府熟悉典章制度,确是合适人选。”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表达了对李义府能力的认可。 李治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见众人皆敛声屏气,并无异议,便不再犹豫,沉声道: “既如此,便拟旨吧。” 阶下内侍躬身应了声“是”,转身捧着空白的圣旨,脚步轻捷地退出大殿,将旨意送往门下省审议。 此时,中书省内,李义府正埋首案牍,处理着各地呈送上来的奏章。 他手持朱笔,时而凝神细阅,时而在奏章旁略作批注,神情专注。 忽闻殿外内侍尖细的传召之声,李义府心头不由微微一紧,暗自思忖: “陛下此刻传召,不知是何要事?” 他不敢耽搁,迅速放下手中朱笔,略整了整朝服的衣襟,便快步流星般朝着紫宸殿赶去。 紫宸殿内,气氛肃然。李治端坐于御座之上,面容沉静,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严肃。 李义府快步进入殿内,走到丹墀之下,撩袍跪地,以头触地,朗声道: “臣李义府,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微微抬手:“免礼平身吧。” 李义府小心翼翼询问: “不知,圣人召微臣前来所谓为何事呀” 李治表情平淡: “朕今天叫你进宫,主要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李义府也是一脸懵逼: “敢问圣人是什么事情呀?” 李治微微一笑: “朕要委你重任,不知卿家有没有这个兴趣” 李义府当即跪地叩首: “微臣不敢,愿凭圣人安排” 李治一听此话,哈哈大笑: “好! 朕看在你平时处理文书细致,望你今日后要更加爱岗敬业,恪守职责,明白吗?” 李义府磕头得“嘭嘭”响: “臣定爱岗敬业,恪守职责,定不会辜负圣人所托!” 李治抬手,李义府会意: “臣先行告退。” 回到中书令,李义府顿时得意洋洋对同僚讲: “各位'',从今天开始本官就兼任中书令了,你们可知道中书令的要务,就是帮助圣人草拟召令,审核奏折两项。各位各司其职,如果遇到困难就及时告知于吾,不可擅自处理。” 主事官员们虽然内心对李义府表示不服,但还是要恭恭敬敬对李义府: “下官等,听从李中书的安排。” 午膳后,李义府就从家中驾车回到中书省处理事物,他立刻召集其他属官到大厅议事。 刚一落座,尚书仆射于风治便说: “李中书,这是河西漕运的章程已经拟好,还您过目” 李义府接过文书仔仔细细翻看,时不时在页边做批注: “这里提及的员工月俸,还是要跟户部再三核对的。” 他指着其中一处,问于风治: “你有没有想过运转的时间,你有没有考虑过黄河汛期?这个还要提前半个月调度的。” 议事过程中,还门下省侍中吴所谓将新修订的《考课法》草案送来: “李中书,这个是今年官员考试的新章程,如果中书省没有异议的话,就通过颁布吧” 李义府一页一页检查着,对其中“地方官政绩考需要附和老百姓评价”是特别关注: “这个百姓评价是如何采集?需要制定具体办法,免得流于形式。” 吴所谓点头: “这个事情正需要中书省来拟定细则的。” 李义府忙完事情已经是傍晚,他揉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起身离开,回到李府。 一进门,便见长子李津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阿耶,今日怎地回府这样晚?” 李义府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儿子的话,随口问道: “你阿娘那边,晚膳可备好了?” 李津听了,眉眼顿时舒展开来,笑盈盈地回话: “早就备妥了。阿耶,您再迟些回来,那饭菜怕是都要凉透了。” 李义府点了点李津的额头: “你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调皮呀” 父子俩一进内堂,就见李夫人站在门口等着,李夫人轻笑: “妾身,听闻今日圣人任义哥你为中书令了?” 李义府跟着母子俩走到食桌前坐下,方落了座,便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夫人所言极是。如今圣眷正浓,差事也越发多了起来,往后为夫怕是真要忙到脚不沾地,连家都要少回了。” 李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婉的笑意,伸手为他布了一筷子菜,柔声道: “那是圣人看重义哥你的才干,这是多大的体面。只是,官场上的事复杂,你凡事还需多思量,切不可为了一时的风光,做出那违背良心、逾越道德底线的事情来。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盼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 李义府捻着山羊胡轻笑,伸手拍了拍夫人的手背: \"你当为夫是那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烛火在他眼中映出细碎光亮: \"圣人眼皮子底下当差,哪个不是如履薄冰?前日户部王侍郎只因说错半句话,便被打发去了洛阳看粮仓。\"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指尖在温热的瓷面上轻轻摩挲: \"我这好不容易从蜀地爬到长安,家里三个儿子还等着荫补入仕,哪敢拿全家前程赌一时痛快?\" 夫人将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他却摆手推开: \"你放心,我李义府在官场打滚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窗外忽有夜露打在芭蕉叶上,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便是金山银山堆在眼前,我也断不会沾的。\" 第526章 前往明德宫 显庆二年五月丙申,晨曦微露,含元殿的早朝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结束。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扫过朝堂上的众臣,然后缓缓起身,对着侍立在一旁的内侍吩咐道: “传旨下去,今日朕要前往明德宫,相关仪仗按常例准备。” 内侍闻言,赶忙躬身应诺,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去传达皇帝的旨意。 不多时,宫门外的御道上便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那是羽林卫的将士们正在迅速列队,准备迎接皇帝的出行。 李治回到后宫,换上了一套轻便的常服。武媚娘站在一旁,细心地为他整理着衣襟,轻声说道: “明德宫离洛阳城不远,路上大约需要半个时辰,陛下一路辛苦,可以在车中稍作歇息。” 李治微笑着点点头: “昨日朕收到了洛南的灾情奏报,此次前往明德宫,正好可以顺便查看一下赈灾的进展情况。” 说着,他拿起案几上的一份文书,递给武媚娘:“ 这是户部拟定的救灾粮调配清单,你也看看可有疏漏之处。” 武媚娘接过清单,仔细地翻阅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对李治说道: “陛下,这清单上调拨的粟米数量倒是足够,但运输路线似乎有些绕远了。若是从洛口仓直接走漕渠运到洛南,不仅速度更快,而且还能比陆运提前三日到达。” 李治听完内侍的禀报后,略作思考,便在清单上提笔批注道: “改走漕渠,命洛口仓监即刻组织船只,以确保行程顺利。” 内侍接过批注后的清单,匆匆离去,送往户部。 此时,随驾的官员们早已在宫门外集结完毕,他们身着朝服,神情肃穆,等待着仪仗队伍的出发。 辰时三刻,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仪仗队伍缓缓驶出皇城。 李治乘坐的马车位于队伍的中央,车身宽敞而华丽,车窗上挂着薄纱窗帘,车内摆放着近期的奏折。 马车平稳地前行着,李治坐在车内,不时拿起奏折批阅。 他的目光专注而锐利,对每一份奏折都仔细阅读,然后在上面批注自己的意见和指示。 当马车行至洛水桥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李治心生好奇,掀开窗帘向外望去。 只见洛水两岸站满了百姓,他们手中捧着刚刚收割的新麦,跪地叩拜,口中高呼万岁。 李治见状,心中一喜,对身边的内侍说道: “传朕旨意,让地方官好生安抚这些百姓,莫要惊扰了他们。” 内侍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百姓们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仪仗队伍继续前行。 行至半途,负责护卫的中郎将匆匆赶来,向李治禀报: “启禀陛下,前方官道有一段路面塌陷,已临时抢修出一条便道,但道路状况仍有些颠簸。” 李治眉头微皱,问道: “是否会耽误行程?” 中郎将赶忙回答: “工匠们连夜抢修,目前已基本恢复通行,只是马车需放慢速度,以免发生意外。” 李治略作思考,点头道: “既如此,便依你所言,让车夫小心驾驶。” 李治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开口说道: “传朕旨意,让所有参与修路的工匠们都去领赏钱,他们这段时间修路辛苦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时刚过,李治的仪仗队终于抵达了明德宫。 宫门前,宫监早已率领一众属官在那里恭敬地迎候着。 当李治走下马车时,宫监连忙跪地叩首,高声喊道: “臣等恭迎陛下驾临!” 李治见状,赶忙上前将宫监扶起,关切地问道: “宫里的政务都安排妥当了吗?” 宫监赶忙回答道: “回陛下,按照您的旨意,我们已经将洛南和伊阙两地的官员都召来了,此刻他们正在偏殿等候着呢。” 李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我们先去偏殿议事吧,至于其他的安置事宜,可以稍后再做安排。” 偏殿内,洛南县令和伊阙县令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他们见到李治走进殿内,急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李治在主位上坐下后,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朕听闻洛南上月遭受了蝗灾,不知现在灾情如何了?” 洛南县令赶忙躬身回答道: “回陛下,幸得朝廷及时派发了救灾粮,如今蝗灾已经被扑灭,百姓们正在补种荞麦,预计今年的秋粮应该还能有收成。” 李治听后,微微点头,表示满意。他拿起桌上的灾情图,仔细查看起来。 李治指着地图上受灾最严重的三个乡,对随驾的户部员外郎说道: “这三个乡受灾最重,需要额外拨发一些种子给他们。” 户部员外郎连忙应道: “微臣遵旨。” 李治又对他嘱咐道: “让洛阳仓再调出五百石荞麦种,明日务必送到洛南。”户部员外郎赶忙记下李治的旨意。 这时,伊阙县令趁机上前一步,奏道: “陛下,伊阙的水利工程已经竣工,不知陛下明日是否有空前去视察一番?” 李治闻言,微微一笑,道: “如此甚好,朕正好可以去看看你们的工程质量如何。” 待李治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宫监便引着他前往寝殿稍作歇息。 李治刚刚在榻上坐下,内侍便端着午膳走了进来。 只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虽然都是些家常口味,但也颇为精致。 李治拿起筷子道: 在宫外,自然无需像在宫中那般讲究排场,一切从简即可,这些简单的菜肴已经很不错了。他看着武媚娘,见她只吃青菜,便关切地将一盘羊肉推到她面前,柔声说道: “多吃些,下午还要议事呢,别饿着肚子。” 未时,李治召集了随驾的吏部官员,开始核查洛阳周边官员的考绩。 他坐在龙椅上,神情严肃地审视着官员们呈上的卷宗,仔细阅读每一份报告。 当翻看到洛州刺史崔知温的考绩时,李治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对众人说道: “洛州刺史崔知温此次救灾有功,应当记上一等,待回京后予以嘉奖。” 吏部尚书杨弘礼赶忙应道: “陛下圣明,臣已将此事记下,只是还需陛下拟定嘉奖的具体名目。” 李治略作思考,然后说道: “赐绢百匹、加俸一月,再下旨褒奖。如此,方能彰显朕对他功绩的认可。” 正说着,宫监匆匆走了进来,向李治禀报: “陛下,洛南有百姓代表求见,说是要献上他们新收的麦饼。” 李治闻听此言,微微一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只见三位老农手捧着竹篮缓缓地走了进来。 竹篮上面盖着一层粗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些东西在冒着热气。 为首的那位老者看上去年纪颇大,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步伐却显得很稳健。 他走到李治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跪地奏道: “多谢陛下送来的救灾粮啊!这是我们用新收的麦子做的饼,请陛下尝尝。” 李治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内侍将竹篮接过来。 内侍小心翼翼地揭开竹篮上的粗布,一股浓浓的麦香顿时扑鼻而来。 李治拿起一块麦饼,仔细地看了看,只见这麦饼虽然制作得有些粗糙,但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轻轻咬了一口,那温热的麦香立刻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李治不禁赞叹道: “嗯,味道很好啊!看到百姓们能够有这样的收成,朕也就放心了。” 说罢,李治转头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道: “去取些银两来,赏赐给这几位老农。”内侍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取来了一些银两。李治将银两亲手递给了老农们,并叮嘱道: “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告诉乡亲们,让大家安心耕种,朝廷是绝对不会让大家挨饿的。” 老农们接过银两,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连连叩拜,口中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语。 最后,在李治的示意下,老农们才缓缓地退了出去。 第527章 归期盼自由 这一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李孟姜端坐在窗口下的书桌旁,手持毛笔,正专注地在一张宣纸上书写着经书。她的笔法娴熟,字体娟秀,仿佛每一笔都蕴含着她的心思和情感。 就在这时,一只羽毛雪白的信鸽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从窗外飞进屋里,轻盈地落在了桌子上。 李孟姜被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打断了思绪,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这只小巧的信鸽身上。 这只信鸽通体雪白,羽毛如同雪花般洁白无瑕,它的眼睛明亮而灵动,宛如两颗宝石镶嵌在那小小的脑袋上。 李孟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信鸽那流水型的身体,温柔地问道: “小家伙,你腿上绑着信,是周哥哥寄回来的吗?” 小信鸽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仿佛在回答她的问题。 李孟姜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解开绑在信鸽腿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小纸团。 她展开纸团,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浅浅,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我马上就要回到长安见你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也想看看我的浅浅这些日子有没有变胖或者变瘦,所以你要等我回来哦。” 李孟姜看着信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但并没有露出那种甜蜜的笑容。她心中暗自嘀咕: “我和周道务又不是刚谈恋爱的少男少女,而且都已经夫妻多年了,还说这些肉麻的话。” 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她的心里还是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毕竟这是丈夫的来信,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她的关心和思念。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孟姜的书桌上,她正专注地翻阅着周家的账簿。 这些古老的账簿记录着周家的收支情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让李孟姜感到有些眼花缭乱。 经过数小时的努力,李孟姜终于将所有的账簿都查阅完毕。 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没想到古代的账簿,整理起来这么麻烦,真是累死我了。”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的另一端,周道务的马车正缓缓驶入城门。 车轮滚滚,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主人的归来。 马车在周家门口停下,周道务轻盈地跳下马车。 他刚一落地,周府的家生子周许多便立刻迎上前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家主,您回来了。” 周道务微微点头,示意周许多不必多礼。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开口问道: “我听说李义府这厮被圣人升为中书令了?” 周许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属下也有所耳闻,这个李义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个两面三刀之人,表面上对人阿谀奉承,背地里却阴险狡诈。而且自从他兼任中书令之后,更是假借官职之便,越俎代庖,实在是可恶至极!” 周道务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 “小多啊,你可曾听闻过这样一句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李义府如此张狂下去,最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周许多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难道说,圣人是在故意给李义府设下陷阱吗?” 周道务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多啊,圣人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轻易揣测的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事情的发展便好。” 片刻之后,主仆二人缓缓地走进了账房,他们的脚步声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李孟姜。 当他们走进房间时,目光恰好落在了趴在桌子上的李孟姜身上,只见她的呼吸平稳,显然已经沉浸在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周道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李孟姜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仿佛她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李孟姜的身体轻盈而柔软,周道务的动作轻柔而稳当,他慢慢地走到床榻边,然后轻轻地将李孟姜放在了床上。 周道务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李孟姜的睡颜,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枕头上,微微遮住了她那白皙的面庞。 周道务轻轻地伸出手,将李孟姜头上的发饰一一卸下,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然后,他又轻轻地将李孟姜的身体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让她能够睡得更加安稳。 做完这一切后,周道务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继续凝视着李孟姜。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周道务终于轻轻地站起身来,他转身对站在门口的周许多轻声说道: “小多,几天后,我打算带着临川长公主离开长安,前往桂州。” 周许多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不禁问道: “桂州?那可是离长安特别远的地方啊。” 周道务默默地坐在窗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李孟姜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话至今仍在他耳边回响。 李孟姜告诉他,她其实并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 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地方,她目睹了太多的阴谋和算计。 阴德妃设计毒死郑婉言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厌恶。 她渴望离开这个充满勾心斗角的地方,去过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想去南方,看看她前世生活过的地方,感受那里的风土人情,了解那里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 周道务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李孟姜的内心是多么的渴望自由。 然而,他也明白,皇宫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离开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的规矩和束缚,想要逃脱并非易事。 他不禁为李孟姜感到惋惜,同时也为自己无法帮助她实现愿望而感到无奈。 第528章 早餐话心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孟姜的脸上,她缓缓地睁开双眼,似乎还带着些许困意。她轻轻地翻了个身,突然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枕头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竟然是她许久未见的丈夫周道务! 然而,与一般人可能会有的惊讶反应不同,李孟姜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愕。她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对周道务的悄然出现早已心知肚明。接着,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周道务。 李孟姜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她熟练地梳起一个特别简单的单罗髻,只用了几支发簪便将头发固定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又仔细地涂抹了一些淡淡的脂粉,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清丽动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孟姜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悄然无声地走出了房间,径直走向厨房。厨房里的厨娘们看到她的到来,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毕竟,她们的女主人可是当今圣人的姐姐,临川长公主李孟姜啊!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亲自下厨做饭呢? 然而,李孟姜并没有理会厨娘们的惊讶,她径直走到炉灶前,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她动作娴熟地切菜、煮饭、煮汤,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自然而流畅。 起初,厨娘们还担心李孟姜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甚至担心她会把整个厨房都给毁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渐渐发现,李孟姜的厨艺竟然相当不错。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终于,李孟姜煮好了一盘色香味俱佳的杏仁豆腐,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粟米粥。 此外,她还特意拿出了一瓶特别好喝的西域葡萄酒,为这顿早餐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风味。 年轻的厨娘甲满心欢喜地走到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前,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尽情享受这诱人的香气。 然而,就在她陶醉于美食的香味时,一旁年长的厨娘丙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厨娘甲不禁吓了一跳。 “喂!你这个不知道规矩的傻丫头呀,竟敢在长公主面前如此失礼!” 厨娘丙低声呵斥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担忧。 李孟姜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不必如此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和蔼,让人感到十分亲切。 厨娘丙和厨娘甲对视一眼,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李孟姜接着说道: “你们母女俩,以后要继续照顾好自己,管理好周家的一切哦。”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这对母女的关心和期望。 母女俩听了李孟姜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腿像被人灌入千斤重铅一般,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是不是老身和女儿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吗?”厨娘丙惶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李孟姜一脸的无奈,她赶紧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地上的母女俩,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笑容: “哎呀,这是干什么呢?怎么一言不合就下跪呀,快起来吧!” 厨娘丙和她的女儿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厨娘丙满脸忧虑地看着李孟姜,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长公主这次离开长安就不会回来了吗?” 李孟姜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只是暂时离开长安而已,等事情处理完了,自然还是会回来的。”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惆怅。 李孟姜安抚好那对母女,见她们情绪稍稍平复,才端着食盘往自己和周道务的房间走。 一推门,就见周道务早已穿戴整齐,正安安稳稳地坐在桌边,目光落在门口,分明是等着她来投喂。 李孟姜把碗筷摆好,一边给他盛粥一边问: “周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一点没察觉。” 周道务伸手握住她还带着粥碗温度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嘴角噙着点笑意,声音带着点刚起身的微哑: “回来得不算晚,就在昨天夜里,你睡得正沉,小呼噜打得匀实着呢。” 李孟姜听到对方的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我睡觉一向都很安稳的,怎么可能会打呼噜呢?”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似乎对这种无端的指责感到有些不满。 接着,她又连忙解释道: “喂!那明明就是均匀的呼吸声好不好!你可别乱讲啊。”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立刻解释清楚,生怕对方误解了她的意思。 “好了好了,周哥哥,你肯定也知道李义府那家伙被稚奴提拔为中书令这件事吧?” 李孟姜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杏仁豆腐递到了周道务的面前。 周道务见状,微笑着接过碗,然后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 “嗯,我知道这件事。” 周道务咽下口中的杏仁豆腐后,缓缓说道: “不过,浅浅,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 李孟姜,一个来自 21 世纪的穿越者,对于李义府最终悲惨的结局自然是心知肚明。 然而,她深知这个秘密绝不能让周道务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李孟姜决定采取一种故作高深的策略来应对周道务的询问。她面不改色地对周道务说道: “俗话说呀,人在做,天在看。如果这个李义府胆敢贪赃枉法,那么他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时间会是最好的证明,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 李孟姜的这番话,既没有直接透露李义府的下场,又巧妙地表达了自己对正义的坚信。 她相信,只要时间一到,李义府的罪行必然会被揭露,而他也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529章 离京贬官行 显庆二年八月丁卯,晨曦初现,长安城的阳光如轻纱般洒在朱雀门上,透出一丝温暖。然而,在这宁静的清晨,临川长公主李孟姜的车驾却早已在周府门前整装待发,仿佛迫不及待地要踏上未知的旅程。 周道务,这位周府的主人,亲自检查着最后几件行李。他仔细地查看每一个包裹,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物品。当他看到李孟姜走出府门时,他快步迎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锦囊,关切地问道:“都收拾好了吗?桂州的住处我已经让人提前打理好了,过冬的衣物也都备足了。” 李孟姜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宫里的旨意我昨日已经回禀过了。还有,之前文德皇后送的那箱典籍,一定要记得放好。”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熟悉的府门上,似乎有些不舍,但很快就收了回来,继续说道:“走吧,再晚就赶不上辰时的驿站交接了。” 周道务理解她的心情,他向身后的家仆示意驾车。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孟姜登上马车,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宝物。车轮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马车渐渐驶离了周府,将长安的喧嚣和繁华留在了身后。 车队渐行渐远,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终于来到了城门。守城的校尉看到车队靠近,立刻上前查验路引。周道务从容地出示了朝廷签发的文书,校尉仔细看过之后,连忙放行,并说道:“周都督一路保重,桂州偏远,还望多留意身子。” 周道务微微点头,说道:“有劳校尉了,如果府中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传达,可以按照文书上的地址送信。”说完,他挥手示意车驾继续前行。 车驾缓缓驶过城门洞,车轮与石板路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李孟姜坐在车内,心情有些沉重。她掀起窗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墙,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景象深深印在脑海里。然后,她轻轻放下帘布,闭上双眼,靠在车壁上,开始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在紫微宫中,朝会正在进行,气氛异常凝重。 李治端坐在御座上,他的目光落在案前的奏疏上,这些奏疏都是弹劾韩瑗和来济的。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韩瑗身为侍中,却屡次对朝政发表不当言论;来济身为中书令,对李义府所拟定的政令百般刁难。此二人结党营私,严重扰乱朝纲。” 朝堂上的百官们听到李治的话,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肃立不语。 他们知道,此时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以免引火烧身。 李治见无人回应,便继续说道: “从今日起,将韩瑗贬为振州刺史,来济贬为台州刺史。二人即刻离京赴任,不得有丝毫延误。” 话音刚落,内侍便捧着贬谪诏书,面无表情地走向班列中的韩瑗与来济。 朝堂上一片肃穆,众人皆屏息凝神,注视着这一幕。 韩瑗缓缓上前,接过诏书,双手微微颤抖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中的悲愤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他依然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治,沉声道: “臣虽被贬,却始终忠心于大唐。望陛下亲贤臣、远小人,莫要被奸佞蒙蔽。” 来济则显得相对平静些,他面色凝重地叩首谢恩: “臣领旨谢恩,愿陛下圣体安康,朝政清明。” 李治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冷哼一声,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散朝后,韩瑗与来济在宫门外不期而遇。 韩瑗紧握着手中的诏书,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道: “此必是李义府构陷!他靠着迎合上意,不择手段地爬上高位,如今竟要将我们这些老臣一一排挤出去。” 来济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振州与台州虽偏远,却也能远离长安的纷争,未必不是好事。”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苦涩却难以掩饰。 韩瑗的家人在得知他被贬振州的消息后,便早早地在府中收拾好了行装。 当韩瑗归来时,长子韩仲良赶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 “父亲,车驾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振州远在岭南,路途遥远,这一路上怕是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 韩瑗看着眼前的长子,心中感慨万千,他轻轻抚摸着妻儿的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我此次被贬,前途未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你们在长安一定要谨言慎行,切莫卷入朝堂的纷争之中。” 说罢,他拿起笔,迅速地写了一封家书,然后将其递给韩仲良,并叮嘱道: “你将这封信交给吏部的那位故人,如果有机会的话,让他能稍稍照拂一下你们。” 与此同时,来济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径直走进书房,开始整理起那些堆积如山的典籍。 次子来景见状,连忙提醒道:“父亲,台州临海,气候潮湿多雨,您需要多带些御寒的衣物才行。” 来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有所准备。他接着对来景说: “你兄长如今在洛阳任职,你就留在此地看守家业吧。每月记得去探望一下你的母亲,莫要让她感到孤单。” 说完,他将一本厚厚的《汉书》放入行囊中,自言自语道:“此去路途遥远,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研读这些典籍。” 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吏部的官员们奉命前来监督韩瑗和来济离开京城。韩瑗的车驾缓缓驶出坊门,刚一露面,便看到许多故友站在路边等候。 这些故友有的是他的同僚,有的是他的朋友,他们都默默地注视着韩瑗,眼中透露出不舍和关切。 有人悄悄地走上前,将一包银两塞进韩瑗的手中,轻声说道: “这是一点心意,路上用得着。”还有人递上一包药物,嘱咐道:“ 此去路途遥远,难免会有不适,这药可保平安。” 韩瑗心中感动,他拱手向众人致谢,眼眶微微发红,声音略微哽咽地说道: “诸位的情谊,韩某铭记在心,后会有期。”说罢,他转身登上车驾,继续前行。 与韩瑗相比,来济则显得低调许多。他仅带着两名仆从,悄然无声地离开了京城。 当他们路过洛水桥时,来济突然停下了马车,他缓缓走下车,站在桥边,凝视着桥下滔滔的河水,不禁感叹道: “想当年,我辅佐陛下登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如今却要远赴海角天涯,远离这繁华的京城。” 一旁的仆从赶忙劝慰道:“韩公一生清廉,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百姓们都记着您的好呢。到了台州,您一定能有所作为,再创辉煌。”来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示意仆从继续赶路。 与此同时,周道务和李孟姜也已经行至渭水岸边。他们站在岸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渭水,心中各有所思。 第530章 路中谋生计 此时的周道务与李孟姜已行至渭水岸边,只见那渭水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驿站的驿丞匆匆赶来,向周道务禀报: “驸马,前方渭水桥正在修缮,无法通行,需换乘渡船过河。” 周道务眉头微皱,问道:“渡船何时能到?”驿丞赶忙回答道: “小的已派人去催,预计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 李孟姜闻言,便从马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漫步走到岸边,见不远处有几位农夫正在收割谷子,便走上前去,微笑着问道: “老伯伯,您今年收成如何呀?” 那农夫见有人询问,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满脸笑容地回答道: “长公主的福,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呢!” 李孟姜听了,心中也为这些农夫感到高兴,点头说道: “那就好,百姓能吃饱饭,天下才能安稳。” 周道务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走过来,补充道: “朝廷刚下了新令,减免灾区赋税,你们若有困难,可向官府禀报,定会得到妥善解决。” 农夫见李孟姜和周道务如此客气,心中十分感激,连连道谢后,又赶忙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渡船缓缓靠岸,车驾一辆接一辆地驶上船去。 李孟姜坐在船头,目光凝视着渭水滔滔东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她转头对身旁的周道务说道: “韩瑗和来济都是忠心耿耿的良臣,却被贬到如此偏远之地,实在令人惋惜啊。” 周道务微微一笑,安慰道: “朝堂之事本就变幻莫测,我们远离长安,反倒能落得个清净。” 说罢,他从行囊中取出一幅舆图,展开后指着上面的路线说道: “过了渭水,再行五日便能抵达潼关,过了潼关便是河南道,道路就会好走许多了。” 傍晚时分,韩瑗的车驾终于抵达了长安东郊的驿站。 驿卒匆匆赶来,送上了简单的晚餐,粟米饭配咸菜。 韩瑗的长子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 “我父亲曾任侍中,你们竟敢如此怠慢!” 韩瑗连忙摆手制止道: “罢了,罢了,如今我已被贬,便与寻常官员无异,何必再计较这些呢。” 他微笑着接过饭碗,对驿卒说道: “有劳你了,明日一早我们便继续启程。” 来济在另一家驿站的昏黄灯光下,正专注地书写着一份奏疏。 他的笔触流畅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他对台州地区的深入了解和对当地百姓的关切。 在这份奏疏中,来济详细地阐述了自己对台州发展的一些建议。 他认为,台州地区的教育资源相对匮乏,应该增设学堂,以提高当地百姓的文化水平; 同时,兴修水利也是当务之急,可以改善农田灌溉条件,促进农业生产的发展。 写完之后,来济仔细地核对了一遍奏疏的内容,确保没有遗漏或错误。 然后,他将这份奏疏小心翼翼地封入竹筒中,交给了驿站的驿卒,并叮嘱道: “劳烦你将此信送往长安,务必呈给吏部。” 驿卒接过竹筒,郑重地点头应诺,随即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来济站在窗前,望着驿卒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份奏疏能够顺利送达朝廷,并且得到重视和采纳。 夜已渐深,驿站内一片宁静。周道务和李孟姜早已在各自的房间里歇息。 李孟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随手拿起周道务带来的桂州舆图,仔细端详起来。 舆图上,山川河流、城池道路都清晰可见。 李孟姜的目光落在一处标记上,好奇地指着问道:“这里便是漓水吗?” 周道务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李孟姜的说法,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没错,桂州的山水的确秀丽迷人。等我们安顿下来之后,我一定会带你乘船游览,让你尽情领略这片美丽土地的风光。” 李孟姜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回答道: “那太好了!我一直都听说这桂林山甲天下,现在呀终于有个机会亲身去感受一下啦。我只是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再回到长安呢?” 周道务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握住李孟姜的手,他轻声说道: “莫要忧心忡忡,待到朝中诸事皆定,我们必定能够安然无恙地返回长安。 然而,当下之急,乃是将桂州此地的民生妥善治理。 唯有如此,方可不负百姓之期望,亦能为我们的未来铺就一条坦途。” 李孟姜颔首,表示认同周道务所言: “话虽如此,但我心中亦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道务见状,微笑着鼓励道: “但说无妨。” 李孟姜略作迟疑,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我寻思着,是否可以在桂州开设一家申通镖局的分店呢?如此一来,便可打通桂州与长安之间的镖局物流通道,不仅能方便两地的往来,亦可促进商业的繁荣。你意下如何?” 周道务看着李孟姜,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然后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髻,说道: “你呀,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只想着搞钱。在长安的时候,你开申通,创办田福苑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还有并砍砍,现在到了桂州,竟然还想把这些都照搬过来。” 李孟姜听了周道务的话,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周都督,您这是不同意我在桂州开申通、并砍砍,还有创办田福院吗?您就放心吧,这些举措对桂州的经济发展可是大有好处的呢!” 周道务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并不是反对你这么做,只是担心你会遇到一些困难。做生意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时候即使付出了很多努力,也未必能够盈利。” 其实,这些问题李孟姜早就考虑过了。 她不仅有着前世与甲方爸爸谈论办案和市场调研的经验,还对桂州的市场环境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她深知做生意确实存在风险,但她也相信只要用心经营,就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第531章 同日赴新职 显庆二年八月十六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晨光如轻纱般慢慢地覆盖在桂州城的城头。 此时,周道务和李孟姜的车驾已经悄然抵达了府衙门前。 府衙的属官们早已整齐地列队等候,他们神情肃穆,恭敬地迎接周道务和李孟姜的到来。 当车驾缓缓停下时,属官们赶忙上前,躬身行礼,齐声说道: “属下等恭迎都督与长公主。” 周道务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孟姜下车,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必多礼,带我先查看一下衙署。” 于是,众人簇拥着周道务和李孟姜走进了府衙。 一进大门,周道务便径直走向正堂,他的步伐稳健而坚定。进入正堂后,周道务接过属官递来的印信和账簿,然后在主位上坐定。 他翻开最上面的册子,目光如炬,仔细地扫过户籍数字。突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去年的流民安置情况如何?” 户曹参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答道: “回都督,已按朝廷令安置流民三百余户,分拨了荒地供他们耕种。” 周道务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说道: “午后召集各曹主官议事,重点讨论一下农桑和防务的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决断。 与此同时,李孟姜在司户的引领下,正在查看后衙的住处。司户恭敬地介绍道: “这里原本是前任都督的家眷居所,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打扫干净了。” 他指着院内的厢房,继续说道: “库房里也备好了本地的布匹和粮食,如果长公主有什么短缺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 李孟姜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然后微笑着说道: “不必如此铺张,把那些闲置的房间收拾出来,日后可以用作账本存放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着,李孟姜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院角有一片空地,绿草如茵,阳光洒在上面,显得格外宁静。 她转头对身旁的侍女妙儿吩咐道: “明日让人在那片空地上种些青菜吧,这样就不用总是往市集跑了。” 妙儿连忙应道: “是,长公主。” 就在同一时刻,洛阳紫微宫的朝会刚刚结束。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阶下的群臣。 他的目光落在许敬宗身上,朗声道: “许卿久在中枢,熟悉典章制度,即日起任侍中,辅佐朕处理门下省事务。” 许敬宗闻言,连忙跪地谢恩:“谢陛下隆恩!” 许敬宗恭敬地弯下身子,双膝跪地,然后用额头重重地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一脸虔诚地说道: “微臣感激陛下对我的信任,我必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陛下的恩泽。” 李治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回应道: “门下省负责审核政令,责任重大,你务必要严谨认真,切不可有丝毫懈怠,以免辜负朕对你的殷切期望。” 许敬宗再次叩头谢恩,然后从内侍手中接过象征权力的官印。 官印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国家的重量。 散朝之后,许敬宗马不停蹄地赶往门下省赴任。 他的身影刚出现在衙署门前,等候多时的属官们便纷纷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齐声说道:“恭迎许侍中。” 许敬宗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快步走进正厅。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职司名录上,上面详细列出了门下省各个职位的职责和工作内容。 许敬宗转身坐定,开口吩咐道:“把近期待审核的诏令都呈上来。” 主事不敢怠慢,急忙抱来一摞厚厚的文书,放在许敬宗面前的案几上。 许敬宗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岭南赋税调整令》,展开仔细审阅起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说道: “这里的税率计算有误,需要户部重新核算后再来。” 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桂州府衙的正堂上,给这座古老的建筑增添了几分暖意。 正堂内,各曹主官们正依次向周道务汇报着各自负责的事务。 首先是兵曹参军,他一脸严肃地禀报道: “驸马,桂州周边的蛮族部落近期颇为安分,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卑职认为还是应该增派巡逻队,加强对边境地区的防范,以免他们突然发动劫掠。” 周道务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 “嗯,你所言甚是。这样吧,从府兵中抽调一百人,分成三队,轮流值勤。每半月向我汇报一次蛮族部落的动向,若有异常情况,立即上报。” 接着,周道务将目光转向了功曹,询问道: “科举在即,本地学子的备考情况如何?” 功曹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 “回驸马,卑职已按照您的指示,在城内设立了两处学馆,并聘请了几位有经验的先生授课。目前,预计有二十余名本地学子参加今年的秋试。” 周道务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深知科举对于国家选拔人才的重要性,因此对本地学子的备考情况格外关注。 与此同时,在洛阳的朝堂上,许敬宗正仔细地核对官员们的考绩。他的案头堆满了各种文书,他逐一审阅,不时在上面做些批注。 他眉头微皱,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吏部呈上来的考绩册,心中暗自思忖。 片刻后,他转头对站在身旁的员外郎说道: “洛州刺史的考语写得过于含糊不清,难以确切了解其政绩表现。 去告诉吏部,让他们重新撰写一份,务必详细写明具体的政绩和功绩。” 员外郎闻言,连忙应诺一声,然后转身离去,按照他的指示去传达命令。 待员外郎离开后,许敬宗随手拿起另一本册子,随意翻阅起来。 当他看到上面有李义府举荐的官员时,不禁多留意了几眼。 他仔细审视着该官员的履历和相关资料,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此人的资历尚浅,按常理来说,不应如此破格提拔。” 他略作思考,便提起笔来,在册子上批注道: “需核查此人的任职资格,待三个月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奖惩。”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至傍晚时分。 桂州府衙内的议事终于结束,众人纷纷散去。 周道务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回后衙。 一进后衙,他便看见李孟姜正全神贯注地核对账目,于是迈步走过去,轻声说道: “各曹的事务我大致都了解过了,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李孟姜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周道务,轻声说道: “我仔细查看了本地的商户名录,发现明日市集上有不少潜在的商机。我打算亲自去市集考察一番,为镖局分店的筹备事宜做些准备。” 周道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 “你才刚刚抵达这里,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忙碌起来啦?我看还是先歇息两日,调整一下状态,再去市集也不迟。” 李孟姜似乎并未将周道务的建议放在心上,她顺手将一本厚厚的账本推到周道务面前,接着说道: “你看看这本茶商的往来记录,其中详细记载了桂州到长安的商路情况。从这些数据来看,这条商路确实需要好好疏通一下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洛阳,许敬宗刚刚处理完一堆繁琐的公务,正准备返回府邸。 当他路过吏部衙署时,突然注意到卢承庆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许敬宗心生好奇,于是停下脚步,微笑着向卢承庆问道: “卢尚书,你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商议吗?” 卢承庆见状,连忙拱手施礼,恭敬地回答道: “回侍中大人,下官确实有一事想请教您。关于宗室俸禄的新规,下官认为是否需要增加一条关于助学钱的细则呢?” 许敬宗略作思考,片刻后点头道: “嗯,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明日早朝时,我会向圣上禀报此事,看看圣人的意思如何。\" 第532章 杜正伦兼任中书令 卢承庆眼见着许敬宗走过来,急忙迎上前去,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满脸堆笑地说道: “拜见许侍中” 然后直起身子,态度谦恭地回答道: “回许侍中的话,下官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向您请教。 就是关于宗室俸禄的新规,下官觉得是否应该再增加一条有关助学钱的细则呢?” 许敬宗闻言,停下脚步,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表示赞同地说: “嗯,这个提议倒是挺不错的。这样一来,既可以帮助那些家境贫寒的宗室子弟继续学业,也能体现朝廷对宗室的关怀。这样吧,明日早朝的时候,我会将此事禀报给圣上,看看圣人的意思如何。” 卢承庆听了许敬宗的话,心中稍安,连忙再次拱手施礼,说道: “多谢许侍中!下官静候佳音。” 说罢,两人各自登上自己的马车,缓缓离去。 此时,洛阳城的暮色已经越来越浓重,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城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几日后的九月庚寅。 这一天,紫微宫的朝会如往常一样如期举行。 清晨,百官们早早地便来到了朝堂,按照各自的品级分列在台阶之下,静静地等待着高宗李治的到来。 不一会儿,只听得内侍高声喊道: “圣人驾到!”众人闻声,纷纷跪地叩拜,山呼万岁。李治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朝会开始后,首先是地方灾情的奏报。 各州刺史的奏章被内侍们依次宣读,李治认真地聆听着每一份奏章,不时地询问关于赈灾粮草的调度情况。 户部尚书则站在一旁,详细地回答着李治的问题。 待地方事务议毕,李治环视群臣,话锋一转: “中书省乃政令草拟之地,近来事务繁杂,需得得力大臣主持。 杜正伦在户部任上调度有方,熟悉中枢运作,即日起兼任中书令,协助处理中书省事务。” 杜正伦闻声出列,躬身叩首: “臣谢陛下信任,必当竭尽所能,确保政令通畅,不负圣托。” 李治微微颔首: “中书省积压的文书不少,你上任后先梳理旧案,再规划新章,切莫拖延。” 杜正伦再次领旨,接过内侍递来的任官文书,退回班列时,与身旁的许敬宗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彼此微微颔首示意。 散朝后,杜正伦径直前往中书省赴任。属官们早已在衙署门前列队等候,见他到来纷纷躬身行礼: “属下等恭迎杜中书令。” 杜正伦摆摆手: “不必多礼,带我查看各司事务。” 他率先走进正厅,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职司名录,又翻看案上堆积的文书,对主事道: “把近一个月的政令草稿、待批奏章都分类整理好,半个时辰后送到我书房。” 主事连忙应诺,转身安排属吏忙碌。 杜正伦则移步至制诰司,见几位舍人正在草拟《岭南盐铁专卖令》,便拿起草稿细看。 他指着其中一段: “这里的税率分级不够明确需标注清楚各州的盐价基准,避免执行时出现偏差。让主笔舍人重新修改,午后送我审阅。” 舍人连忙记下,杜正伦又问道: “上月发往江南的《均田令补充细则》,地方反馈如何?” 制诰郎中回道: “已有三州奏报执行情况,暂无异议,其余各州还在等待回复。” 杜正伦一脸严肃地说道: “派人去催问一下情况,均田这件事情关系到农业和桑树种植,非常重要,需要尽快汇总各方的反馈信息,这样我们才能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后续的政策。”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对这件事情的高度重视。 交代完任务后,杜正伦转身返回正厅。 此时,主事已经将各种文书按照类别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 杜正伦走到案几前,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份文书上,正是许敬宗之前提到过的《宗室俸禄新规修订案》。 杜正伦拿起这份文书,仔细阅读起来。 当他看到关于宗室俸禄中的助学钱部分时,心中一动,这正是许敬宗之前所提及的事情。 他略加思索,便在文书的页边空白处提笔批注道: “助学钱按照宗室的品级进行分级发放,五品以上的宗室每户每月给予五十缗,五品以下的宗室则每户每月给予三十缗。这笔费用将由户部专门拨款支付。” 批注完后,杜正伦将文书放回原处,然后在正厅的椅子上稍作休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整个正厅显得格外宁静。 没过多久,到了政事堂议事的时间。杜正伦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迈步走向政事堂。 当他走进政事堂时,许敬宗正好看到他,脸上露出微笑,起身迎了过来: “杜中书令,您来得正好啊!我们正在商议洛阳漕运扩建的预算问题,您刚刚接手中书省,也来一起参详参详吧。” 杜正伦缓缓地走到案前,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他轻轻翻开户部呈送上来的预算册,仔细地审视着其中的每一项开支。 “扩建需用度二百万缗,工期预计半年。” 杜正伦默念着这行字,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户部尚书身上,缓缓说道: “依我之见,这笔款项可以分两期拨付。先拨付一百万缗,用于启动河道清淤工程。待秋收之后,再拨另一半,如此一来,既不会影响春耕备粮,也能确保工程顺利进行。” 户部尚书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杜中书令此议甚妥。秋收之后,国库充盈,足以支撑后续工程所需。” 许敬宗在一旁也表示认可,他提起笔,在议案上批注道:“依杜中书令所议,奏请陛下裁定。” 随着许敬宗的批注落下,这场议事也宣告结束。 杜正伦起身,向众人拱手道别,然后转身离去,返回中书省继续处理那些积压的文书。 杜正伦仔细端详着其中一份《官员考绩复核表》,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位县令的考评结果有些异常。 这位县令在原有的考绩中被评为“中下品”,但在吏部复核时却被改为了“中品”。 杜正伦眉头微皱,心中暗想: “此人任期内赋税未能完成定额,为何会被改评呢?” 他当即决定召见考功郎中,询问其中缘由。 考功郎中战战兢兢地来到杜正伦面前,杜正伦面色凝重地问道: “这位县令的赋税未完成定额,为何在吏部复核时被改为‘中品’?” 考功郎中支支吾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杜正伦见状,语气更加严厉: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是失职!” 考功郎中无奈,只得如实回答: “回中书令,这位县令虽然赋税未完成定额,但他在其他方面有一些政绩,比如兴修水利、改善民生等,所以吏部认为他的整体表现可以评为‘中品’。” 杜正伦听后,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思片刻后说道: “即便如此,赋税未完成定额也是一个重要的考核指标,不能轻易忽视。你回去让吏部重新审核,务必给出一个详细的理由,三日内回复我。” 傍晚时分,杜正伦处理完大半文书,正准备回府休息。 就在这时,中书舍人匆匆赶来,神色焦急地说道: “中书令,陇右道急报,吐蕃遣使求见,欲议边境互市之事。” 杜正伦心中一紧,他深知边境互市对于国家的重要性。 他接过急报,仔细阅读起来。看完后,他沉吟道: “互市有利于边境安定,促进双方贸易往来,对国家有益。 不过,此事还需奏请陛下准其入见,再做定夺。你草拟一份回文,写明接待规格与议事流程,明日早朝呈递。” 李治面沉似水,不怒自威地说道。 舍人连忙躬身应诺,然后快步退下。 杜正伦站在原地,目送舍人离去后,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如墨的夜色仿佛一块沉重的幕布,缓缓地笼罩着整个宫殿。 杜正伦凝视着窗外,心中却如这夜色一般,愈发沉重。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试图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案上还摆放着几份关于修订《唐律》的建议,这些建议都是朝中大臣们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的,每一份都关系重大。 杜正伦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拿起笔,在其中一份建议上批注道: “‘户婚律’中关于流民户籍登记的条款需细化,让刑部与户部会商,列出具体修订条目,月底前报送政事堂。” 他的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露出他的果断和决心。 写完后,他放下笔,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批注,确认无误后,才将这份建议放在一旁。 第533章 吏部新命理铨选 在十月丁亥朔这个清晨,阳光洒在紫微宫的殿宇之上,为这座宏伟的宫殿增添了一抹金色的光辉。 朝会的钟声准时响起,百官们身着朝服,鱼贯而入,进入朝堂。 朝堂之上,气氛庄严肃穆。 百官们依次奏事,向高宗李治禀报国家大事。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认真倾听着每一个官员的汇报,不时提问或发表自己的意见。 当百官奏事完毕,李治环视阶下,他的目光落在了吏部尚书的位置上。他略作思考,然后朗声道: “吏部掌百官铨选,关系治道根本。唐临在刑部任上持法公正,颇有才干,即日起调任吏部尚书,主持官员选拔事务。” 唐临闻听此言,心中一喜,他连忙出列,躬身叩首道: “臣谢陛下信任,必当严明选法,不避亲疏,为朝廷择贤任能。” 李治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接着说道: “近年官员考绩多有疏漏,你到任后需重新核查铨选条例,务必做到赏罚分明。” 唐临再次领旨,他深知这项任务的重要性和艰巨性。 他接过内侍递来的官印与任书,然后退回班列。 在退回班列的过程中,他与身旁的杜正伦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散朝后,唐临没有丝毫耽搁,他径直前往吏部赴任。 吏部的属官们早已在衙署门前等候,见他到来,纷纷行礼道:“属下等恭迎唐尚书。” 唐临面带微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如此多礼,快快带我去查看各司的卷宗吧。” 说罢,他便迈步向前,率先走进了文选司。 一进入文选司,唐临的目光如鹰隼一般,迅速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官员档案。 他的视线在这些档案上稍作停留,便对主事说道: “将今年的科举录取名单和去年的官员考绩册都呈上来。” 主事不敢怠慢,连忙应声,然后匆匆抱来两摞卷宗,放在唐临面前的案几上。 唐临随即翻开科举名册,仔细查看起来。 不一会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指着其中几行字对主事说道: “这几位士子的籍贯标注得有些模糊,需要进一步核实他们应试时的户籍是否真实有效。你去安排一下,务必在明日午时之前将结果报给我。” 主事连连点头,赶忙应道:“是,下官这就去办。” 唐临继续翻看考绩册,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上,只见上面记载着一位州官因“荐举失当”而被记过。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位州官的名字竟然还出现在了升迁名单之中。 唐临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考功郎中,沉声道: “此人的过失尚未得到弥补,为何还能获得升迁呢?你立刻去找到原荐举官,让他详细说明其中的缘由,并限定他在三日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的书桌上,唐临静静地坐在桌前,审阅着吏部的旧例。他 的目光落在了《选官条例》中关于“守选”年限的规定上,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规定显得颇为混乱,不同品级的官员守选年限各不相同,且缺乏明确的标准。 唐临略作思考,提起笔来,在条例的空白处批注道: “六品以下官员的守选年限应统一为三年,若有特殊功绩者,可酌情减少一年,但必须由本司核实后报尚书省审批。” 写完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唤来司封郎中,将批注后的条例交给他,嘱咐道: “宗室官员的封爵承袭问题近来多有争议,你尽快整理出具体的案例,明日召集各曹议事时,我们一同讨论。” 正当唐临继续翻阅其他旧例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书房,呈上了一份文件。 唐临打开一看,原来是杜正伦派人送来的中书省拟定的《宗室俸禄新规》。 他仔细阅读着其中的条款,当看到关于助学钱的规定时,他的眉头再次皱起。 唐临沉思片刻,在页边批注道: “助学钱的发放应当与官员的考绩挂钩,只有学业有成的宗室子弟才能够优先注官。具体的标准由吏部与礼部会商后拟定。”批注完毕,他将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在一旁,继续审阅其他的旧例。\" 随后,唐临唤来一名侍从,将批注好的文书交给他,并嘱咐道: “将此文书速速送回中书省。” 傍晚时分,太阳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唐临的书桌上。 唐临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处理完大半的公务。 正当他稍作休息时,文选郎中匆匆赶来,一脸焦急地说道: “尚书大人,今年的冬选名单已经初步拟定好了,但其中有三位士子因为资历不足而被筛除。然而,他们的荐举官却多次来函说情,希望能给这三位士子一个机会。” 唐临接过名单,仔细查看起来。他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说道: “选官应以才德为本,资历倒是其次。这样吧,让这三位士子明日到吏部应试,如果他们确实有真才实学,不妨破格录用。” 文选郎中连忙应诺,然后转身离去。 唐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选官之事关系重大,必须慎重对待。 唐临稍稍松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天色渐暗,夜幕渐渐降临。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感到有些疲惫。 然而,案上还剩下几份关于地方官调动的卷宗等待他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拿起其中一份《岭南州县官调任名单》。 仔细翻阅后,唐临发现有多位官员任期未满便申请内调,这让他心生不满。 他当即在卷宗上批注道: “地方官员应安心职守,任期未满便申请内调,实非良吏所为。此等官员,不可轻易调任。” 此时,衙署外的仆从们已经在寒风中等待了许久。 他们静静地站着,不时地搓搓手、跺跺脚,以抵御寒冷的侵袭。 唐临在屋内忙碌着,将签批完毕的卷宗整理好,然后递给了主事。 他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这些卷宗都按照批注分送到各个州县去,明天一早就要催问户籍核实的结果。” 主事接过卷宗,恭敬地应道:“是。属下明白” 唐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官袍。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官袍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 当他走到门口时,一股凉飕飕的晚风扑面而来。 这晚风带着些许寒意,吹起了他的袍角,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唐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夜晚的凉意。 他知道,吏部掌管着天下的铨选,责任重大,稍有疏忽就可能影响到吏治的清明。 他抬起头,望着衙署外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千。这副担子,才刚刚开始挑起来啊! 第534章 两地同日事 在十一月戊戌这一天,长安城和桂州城都迎来了重要的事情。 清晨,阳光洒在长安城的紫微宫前,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这种宁静很快被打破,只见禁军们如钢铁般列阵肃立,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给人一种威严而庄重的感觉。 高宗李治身着常服,缓缓登上龙辇。 他的步伐稳健,神情严肃,透露出一种天子的威严。 随着他的入座,龙辇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在城外的道路两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官员们纷纷跪地行礼,齐声高呼: “臣等恭送陛下!” 李治微微掀起车帘,面带微笑地说道: “沿途各州不必迎送,只需将民生疾苦、农田收成如实禀报即可。”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龙辇渐行渐远,留下了一群恭敬的官员。 他们起身目送着高宗的车驾,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次巡查能够顺利,为百姓带来福祉。 而在同一时刻的桂州城,申通镖局的门前却是一片热闹景象。 门楣上挂起了鲜艳的大红绸布,与周围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伙计们忙碌地张贴着开业告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清晨,阳光洒在镖局门前的青石路上,李孟姜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衫,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陆续到来的员工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待众人到齐,李孟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日镖局正式开张,在此,我有两件事要向大家说清。”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在人群中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李孟姜,等待她继续发言。 李孟姜环视一周,见大家都专注地看着自己,便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第一,镖局每月会给大家放三天月假,这三天时间由你们自行安排,可以休息,也可以处理个人事务。”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阵低声议论,显然大家对这个月假制度都很满意。 李孟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第二,到了年底结算的时候,如果有哪位伙计表现特别优异,镖局会直接给他十天的年假,而且这十天年假期间,工钱照发。” 这一次,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和叫好声。 十天年假,对于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伙计们来说,无疑是一份非常优厚的福利。 负责押送的王三郎站出来问道: “长公主,那要是遇到节庆需要轮班怎么办呢?” 李孟姜微笑着解释道:“轮班制度不变,但是镖局绝对不会搞调休那一套。 比如说,如果当月有节庆假,轮到值班的人就先去值班,过后再给他补休,绝对不会让大家连轴转。”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 “大家出来做事,固然要尽心尽力,但也得有喘口气的时间,这样才能长久。” 说完,她目光扫视全场,与每一个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告诉他们,她是真心为大家考虑。 此时的许州城外,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刺史率领着一众属官,早早地便在城门外恭候多时。 他们身着华丽的官服,神情庄重,翘首以盼着李治的车驾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李治的车驾缓缓驶来。 车驾停稳后,李治从车上走下,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刺史见状,急忙上前躬身施礼,满脸谄媚地说道: “陛下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了。州内已为陛下备好舒适的住处,还望陛下能稍作歇息。此外,百姓们都对陛下的到来充满了期待,盼望着陛下能去看看今年的秋收情况呢。” 李治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如此繁琐,先去农田看看吧。朕此次前来,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百姓们的生活状况。” 说罢,他迈步向前,径直朝着田间走去。 一行人紧随其后,穿过城门,来到了一望无际的田野间。 此时,稻谷虽然已经收割完毕,但田埂却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李治漫步在田间小道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时停下脚步,与身边的人交谈几句。 走着走着,李治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片稻田问道: “今年的亩产与去年相比如何?” 刺史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圣人,托陛下的洪福,今年的亩产比去年增加了两成呢。百姓们的收成颇丰,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桂州镖局内,一片忙碌景象。 李孟姜站在大厅中央,面前是一幅巨大的路线图,她手指着图上的路线,向伙计们详细地分配着任务。 “首批货物将发往长安,由王三郎带队。 明日一早,你们就启程出发。 沿途的驿站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你们到了之后,记得核对一下货单上的印章是否无误。” 李孟姜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王三郎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 “请长公主放心,属下必定将此事办妥。” 李孟姜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接着,她转向站在一旁的管账先生周坚任: “周先生,你把月假和年假的规定都写进账簿里,每月初核对一下大家的考勤情况,休假如数记录,绝对不允许有克扣的情况发生。” 周先生连忙点头应是。 与此同时,在许州的州衙里,李治正坐在案前,仔细查看赋税账簿。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对其中一笔赈灾款的发放记录有些疑虑。 “这笔赈灾款的发放记录不够详细啊。” 李治指着账簿上的一行字,对站在一旁的刺史说道: “需要注明发放的户数以及每个人所得的具体金额,这样才能清楚地知道这笔钱的去向。下次奏报的时候,一定要附上明细。” 刺史听了,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点头道: “臣立刻让人去补录,一定按照陛下的要求做好。” 李治坐在书房里,认真地翻阅着农田水利的记录。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对其中一些数据和情况有所担忧。 一旁陪同的官员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李治的指示。 过了一会儿,李治抬起头,看着那位官员说道: “许州地区经常遭受水患,这对当地百姓的生活和农业生产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来年开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修缮堤坝,确保洪水不再泛滥。” 官员连忙点头应是,并表示会尽快安排相关事宜。李治接着说:“ 所需的物料,可以上报工部,请求他们调拨。一定要确保工程的质量和进度,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官员再次点头,表示一定会按照李治的要求去做。 李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翻阅其他的记录。 与此同时,在桂州的镖局里,开张仪式正在进行。 虽然仪式简单,但却井然有序。李孟姜站在一旁,仔细地检查着首批待运的货物。 她对伙计们说道:“今天是我们镖局开张的第一天,大家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不要着急。 傍晚的时候,我们提前收工,就算半天的工钱。” 伙计们听了,都纷纷表示感谢。 然后,他们各自忙碌起来,有的整理货物,有的检查车辆,有的则在门口迎接客人。 李孟姜看着忙碌的伙计们,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她回到后衙,看到周道务正在看公文,便走过去说道: “镖局的休假制度已经定好了,伙计们的劲头都很足。首批货物明天就会发往长安。” 周道务抬起头,微笑着对李孟姜说: “做得很好,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意就可以顺利开展了。但是明天前往长安路途遥远,还是要让他们小心谨慎为好。” 李孟姜揉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放心吧,有周道在呢,一切都没有问题。” 第535章 巡狱又秋猎 十一月甲辰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李治的车驾就缓缓地驶进了许州下辖的叶县驿馆。 经过长时间的奔波,车驾终于可以稍作歇息。 车驾刚一停下,李治便迫不及待地召见了内侍,他面色凝重地吩咐道: “传朕旨意,速派御史台使者狄祁前往沿途州县,逐一审讯在押囚犯。重点核查案情是否属实、量刑是否恰当,不得有丝毫疏漏。” 内侍闻言,赶忙躬身应诺,然后迅速安排使者狄祁即刻出发。 狄祁领命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叶县县衙。 当狄祁抵达县衙时,县令早已恭候多时,并将狱册备好,毕恭毕敬地呈递给狄祁: “请狄使者过目,本县在押囚犯共二十七人,多为盗窃、斗殴之罪。” 狄祁接过狱册,仔细翻阅后,便直奔牢房,准备逐一提审这些囚犯。 在牢房里,狄祁见到了一名面容憔悴的囚犯,他正泪流满面地哭诉着: “冤枉啊,小的是被人诬陷偷盗的啊!” 狄祁见状,眉头微皱,立刻在狱册上记下了这个案情,并吩咐道: “将原告与证人一并召来对质,明日午时前必须将结果呈报上来。” 接着,狄祁又来到了另一个牢房,提审了一位被判流放的囚犯。 他仔细核对了卷宗,然后询问道: “此囚犯所犯之罪,是否证据确凿?有无从轻发落的情节?” 一旁的主簿见状,连忙呈上相关佐证,狄祁接过仔细核验后,在卷宗上批注道: “经核实,案情属实,量刑得当,维持原判。” 同日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驿馆的庭院里,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 使者的文书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这份宁静,迅速传回了驿馆。 李治坐在书房的案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审讯记录。 当他看到其中三起案件被标注为“存疑”时,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大理寺卿身上,严肃地说道: “这三起案子交由你复核,若确有冤情,即刻纠正。” 大理寺卿赶忙躬身领命: “臣明日便带人前往核查,定不冤枉一人。”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心。 李治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刑狱关乎民生,不可有丝毫懈怠。我们必须让百姓感受到朝廷的公正,这样才能维护社会的稳定。”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车驾缓缓行驶在官道上,目的地是滍水南岸。 李治换上了一身猎装,精神抖擞地站在车驾旁,对随行的将领们下令道: “今日秋猎,只猎猛兽,不伤幼畜,也不必围追堵截,点到即止即可。” 将领们齐声应诺,纷纷整装待发。 他们深知李治的仁慈之心,也明白这次秋猎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娱乐,更是为了展示朝廷对生命的尊重和对自然的敬畏。 侍卫们领命后迅速散开,在岸边开阔处布下严密的警戒。 时间不长,一名猎户匆匆赶来,向李治禀报:“前方林中有鹿群出没。” 李治闻听此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翻身跃上骏马,爽朗地笑道: “如此甚好,正好让本王看看这滍水两岸的野物长势如何。”说罢,他一抖缰绳,驱马疾驰而去。 不多时,李治便来到了林子边缘。 他勒住缰绳,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只正在低头饮水的小鹿吸引住了。 那小鹿身形娇小,毛色光亮,看上去十分可爱。 然而,就在李治准备张弓搭箭时,他的目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头野猪。 那野猪体型硕大,獠牙锋利,正悠然自得地在草丛中觅食。 李治略一思索,箭头一转,瞄准了远处的野猪。 只听“嗖”的一声,利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射中了野猪的前腿。 野猪遭受重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在地上翻滚起来。 侍卫们见状,连忙上前将野猪擒获。李治见状,连忙摆手道: “不必杀生,把这头猪带回驿馆,给它治疗伤口后放生吧。” 就在这时,又有几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 随行的皇子李弘见状,立刻张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其中一只野兔。 李治看着李弘的表现,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射术有所长进,但打猎更要懂得节制,不可贪多。” 午后的阳光洒在猎场上,秋猎活动已接近尾声。 李治站在一旁,仔细查看手中的猎物清单。 清单上详细记录着这次狩猎的收获:一头野猪、三只野兔以及两只野鸡。 李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站在一旁的管事说道: “把这些猎物分赠给沿途的驿站和附近的百姓吧,不必带回行营了。” 管事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李治看着管事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他知道这些猎物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无疑是一份珍贵的礼物,可以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一些改善。 处理完猎物的事情后,李治沿着滍水岸边漫步。 他欣赏着清澈的河水和岸边繁茂的草木,心情格外舒畅。 走着走着,李治忽然停下脚步,对随行的州官说道: “滍水是许州的命脉啊,一定要保护好它。要严禁百姓在岸边私垦乱伐,不能让这条河流受到任何损害。” 州官连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会加强管理。 李治接着说: “你去叫水工官来这里勘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合适的地方修建几处水闸。这样既可以防止洪涝灾害,又能利用河水进行灌溉,对农田的收成肯定会有很大帮助。” 州官领命而去,李治则继续沿着河岸漫步,思考着如何更好地治理这片土地。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傍晚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李治回到了驿馆,刚一进门,使者便迎上前来,呈上了各县狱案的最终复核结果。 李治接过文书,认真翻阅起来。 经过仔细审查,他发现三起存疑案件中有两起确实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已经及时进行了改判; 而另一起则是诬告案件,原告也已经被追究责任。 李治对这些处理结果非常满意,他微笑着对使者说: “做得很好,这些案件的处理结果都很公正。这样一来,百姓们也能感受到司法的公正和公平了。” 大理寺卿接着说道: “微臣已经下令让各州重新梳理狱案,并且要求他们每季度都要将整理好的狱案报送刑部进行核查,以此来确保不会再出现冤假错案。” 夜色越来越深,而驿馆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李治端坐在案前,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从长安送来的奏章。 其中有一份是李孟姜关于桂州镖局的奏报,李治仔细阅读后,拿起笔在上面批注道: “商贾流通对于民生有着重要的意义,可以允许他们在沿途的驿站设置停靠点。不过,他们必须要遵守当地的规矩,绝对不能扰乱百姓的生活。” 写完之后,李治将这份奏章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内侍,并嘱咐道: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份奏章送回长安,交给中书省备案。” 窗外的滍水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着,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李治凝视着窗外的月光下的水面,对身边的侍臣说道: “此次许州之行,我看到这里的农桑产业兴旺发达,狱案也处理得公正清明,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一趟。明天我们就启程前往郑州,去看看那里的漕运筹备工作进展如何。” 侍臣恭敬地躬身应道:“圣人,卑职这就去办。” 第五百三十六章 秘升伴帝巡 十一月的风刚刚吹过渭水,李治的车驾就已经行驶到了许州境内。 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驿馆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宁静。 驿馆外,刺史早已恭候多时,见到李治的车驾,他赶忙躬身向前,禀报道: “陛下,许州的秋收已经结束,仓储的粮米共计三十万石,足够支撑全州半年的用度。” 李治掀开帘子,缓缓下了车。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田埂,那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空荡荡的田野。 他转身对刺史说道:“带朕去看看农户的存粮,不必只看官仓。” 于是,一行人踏着清晨的露水,朝着村落走去。 一路上,李治看到了许多农户正在忙碌地晾晒谷物,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当农户们看到圣驾到来时,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跪地叩头。 李治微笑着让他们起身,并示意他们将晾晒的谷物拿出来给他看看。 农户们赶忙捧出自己家中的谷物,李治仔细地捻起一粒粟米,放在阳光下端详。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今年的米质不错啊。赋税减免的文书都送到了吗?” 刺史连忙回答道:“圣人放心,已经按照您的旨意张贴到了各个村庄,百姓们都对陛下的圣恩感激涕零。” 就在李治视察许州的同时,远在桂州的镖局后院里,李孟姜正坐在桌前,对着账簿仔细地核对账目。 她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着,计算着镖局的收支情况。 忽然,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账本的夹层,一股微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李孟姜心中一惊,她连忙低头查看,只见夹层里露出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她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何时被夹在账本里的。 就在她疑惑之际,眼前竟然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这道光幕是她穿越时伴生的空间系统,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 李孟姜惊讶地看着光幕上显示的文字和图像,心中涌起一股期待和好奇。 光幕上的数据流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速滚动,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在这快速的数据流中,有一行文字却突然定格,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糖宝兴奋地叫道: “主人,系统已经升级完成啦!现在还解锁了身份识别功能哦!”她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李孟姜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动。 她想起前几日在镖局附近总是看到一个陌生女子徘徊,那女子名叫宋缘浅,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于是,李孟姜毫不犹豫地在光幕上输入了宋缘浅的样貌特征。 就在她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光幕上突然弹出了一行醒目的红色警告字符: 【目标身份:星际通缉犯,编号 s-734,涉嫌非法时空跃迁,危害文明秩序。】 李孟姜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行警告信息。 她之前一直以为那个宋缘浅只是自己穿越后产生的心魔幻象,没想到她竟然是来自星际的危险分子!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李孟姜的震惊,继续推送出更多关于宋缘浅的信息: 【目标近期活动轨迹:桂州城西客栈、镖局周边三次。】 这些信息让李孟姜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意识到这个宋缘浅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镖局,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糖宝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向李孟姜,轻声问道: “主人,要不要去看看呀?” 李孟姜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然后若无其事地将眼前的光幕隐去,随手拿起一本账册,假装认真地翻看起来。 就在这时,周道务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李孟姜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连忙上前几步,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账目有误吗?” 李孟姜连忙摇摇头,强颜欢笑道: “没有,只是我刚才不小心算错了一笔支出,已经改过来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 “对了,城西那家‘迎客栈’,最近住客多吗?” 周道务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嗯,听说是多了些外地商人,好像是来谈生意的。怎么,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李孟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解释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最近镖局要去进货,我担心路上会遇到路匪,所以多了解一下情况。” 此时的许州村落里,阳光洒在黄土地上,一片宁静祥和。 李治身着朴素的便服,漫步在村落间,与一位老农亲切交谈。 “老人家,您家中有几口人啊?” 李治微笑着问道。 老农满脸憨厚,赶忙回答: “回陛下,俺家共有四口人。” 李治接着关心地问: “那冬衣都备足了吗?” 老农感激地说: “多谢陛下挂念,官府已经发了棉衣,足够俺们过冬啦。” 李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对随侍在旁的户部官员说: “把许州的冬赈标准再提高一成,重点照顾那些孤寡老人,让他们也能温暖过冬。” 官员连忙应诺,迅速将李治的指示记录下来。 李治继续漫步,来到田边的灌溉渠旁。 他凝视着渠道里缓缓流淌的水,问道: “这渠是何时修建的?水量够不够用啊?” 一旁的刺史赶忙上前回话: “回陛下,这渠是去年修建的,目前水量还算充足,只是下游有些淤塞,不过不影响灌溉。等开春后,我们再组织人手进行清淤就可以了。” 李治略作思考,说道: “不行,不能等到开春。明日就让水工们过来,入冬前务必将这灌溉渠疏通,确保明年春耕时用水无忧。” 刺史连忙应是,表示一定会尽快安排。 在桂州县衙内,李孟姜心中暗自思忖着。 她找了个借口说是要查账,然后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前厅。 果不其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叫宋缘浅的人,正装作客人的模样,向伙计打听着路线。 李孟姜心头一紧,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波动,若无其事地让伙计前去应酬宋缘浅。 待伙计离开后,她匆匆忙忙地退回了后院,再次激活了系统。 光幕闪烁着,一行行文字出现在眼前: 【目标试图接触镖局核心货运路线,疑似图谋时空节点能量。】 李孟姜的后背不禁泛起一层凉意,她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宋缘浅的出现绝非偶然,他很可能是冲着自己或者镖局而来的。 想到这里,李孟姜不敢有丝毫耽搁,她迅速在系统中设置了一个预警: 【监测目标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即触发警报。】 做完这一切后,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依然沉重。 周道务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文后,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步履轻快地朝李孟姜走去。 当他走到李孟姜身边时,却发现她正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周道务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轻声打趣道: “怎么了,浅浅?是不是又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咱们的伙计们谋福利呢?” 李孟姜听到周道务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哦,没什么,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周道务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过,你昨日提出的月假制度可真是个好主意啊!现在伙计们都传开了,都说长公主比官府还要体恤人呢!” 李孟姜微微一笑,谦虚地说: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大家工作辛苦,应该给他们一些休息的时间。” 周道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对李孟姜说: “对了,最近镖局要押送一批重要的货物,我打算让王三郎多带些人手,走大路,别走那些偏僻的小道。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李孟姜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嗯,这样安排很好。不过,还是要提醒王三郎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周道务虽然觉得李孟姜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爽快地应道: “好的,我这就去吩咐王三郎。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李孟姜一个人继续对着空桌发呆。 第537章 巡狱察冤情 “等一下,周哥哥,我想了想还是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李孟姜突然叫住了周道务,声音有些低沉。 周道务听到李孟姜的呼喊,止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问道: “嗯?什么事情?” 李孟姜站在原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心中有什么沉重的负担。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上次抢劫申通镖局的那个强盗,其实并不是普通的盗贼,而是一个叫宋缘浅的女土匪。” 周道务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追问道: “宋缘浅?就是那个连续犯下好几件恶事的土匪吗?” 李孟姜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 “没错,就是她。这个宋缘浅手段极其残忍,不仅抢劫财物,还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可惜到现在都还没有将她抓捕归案。” 周道务的眉头紧紧皱起,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被凝重所取代。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能穿透李孟姜的内心,察觉到她言语中的一丝隐瞒。 沉默片刻后,周道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加强对她的通缉力度。这个女土匪作恶多端,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李孟姜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对周道务并没有完全坦诚。 她之所以隐瞒真相,是因为担心一旦说出实情,周道务会认为她是不是中邪了,或者对她产生其他不好的看法。 然而,面对周道务如此严肃的态度,她不禁开始动摇。 李孟姜暗自叹息,心想或许还是应该告诉他真相。 但转念一想,这样做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麻烦和误解。 最终,她决定暂时保持沉默,不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周道务。 另一边,李治乘坐的马车刚在许州驿站停稳。 他掀开车帘,踏着仆从匆忙放下的脚凳下来,也不看周围迎候的官吏,径直快步走进早已备好的上房。 刚在窗边的椅子上坐定,接过内侍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便抬头对侍立一旁的御史台主事布之道吩咐道: “布卿家,你即刻点选干练属吏,分赴沿途各州各县,将所有在押囚犯,不论罪名轻重,一一提审,仔细讯问,不得有丝毫懈怠。” 布之道闻言,当即躬身行了个插手礼,那礼数虽略显拘谨,倒也周全。 他口中应着,文绉绉的话语带着几分生涩: “是,卑职……卑职这便去办。” 说罢,便转身匆匆去了。 不多时,布之道便领着三个平日里信得过的御史,又带上一名专司誊抄记录的文书史,一行人径直往叶县县衙而来。 叶县县令早已得了消息,见布之道等人到了,不敢怠慢,忙将他们引至后堂。 待分宾主坐定,县令亲自从公案上取过一叠簿册,双手捧着,递向布之道,口中说道: “布御史,这便是本县牢狱里现今关押的所有人犯名单,一式三份,都在此处了,请您过目查阅。” 布之道接过卷宗,眉头微蹙,一页页仔细翻阅着,时不时停下来,指尖在字里行间轻轻点触,口中似有若无地念念有词。 堂内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他偶尔发出的一两声轻咦。 半晌,他才将卷宗合上,放在案上,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一旁侍立的县令,缓缓开口道: \"这些供词和证物,有些地方似乎还有待推敲。 带我去天牢,我要亲自提审这些犯人,看看是否有什么疏漏,别是你这里审差了。\" 县令在一旁站着,本就有些心神不宁,此刻听布之道这么一说,额头上顿时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躬身道: “不敢,不敢!布御史明察秋毫,下官怎敢有丝毫懈怠。只是下官愚钝,恐有考虑不周之处。御史大人肯亲自过问,那是再好不过了。快,快请随下官来。” 说罢,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布之道向外走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只见一个衙役粗声粗气地吆喝着,扭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过来。 那汉子低着头,脚步踉跄,被衙役往布之道面前的审桌前猛地一推,便“噗通”一声在早已备好的矮凳上坐下了,也不敢抬头看堂上。 布之道将惊堂木在桌上轻轻一拍,沉声道: “堂下所跪何人?” 那汉子身子一颤,连忙应道:“小人……小人李三。” 布之道又问: “李三,本县问你,上月张大户家失窃的十匹上等绢布,可是你所为?作案之时,可有同伙?从实招来!” 那李三一听,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一脸的委屈,连连摆手: “布御史明鉴!布御史明鉴啊!那绢布……那绢布确是小人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偷的,实在是……实在是小的一时脑子进水,猪油蒙了心,才干下这等蠢事!天地良心,绝无半分虚假!至于同伙,更是没有的事,全是小人一人所为,不敢连累旁人!” 说着,竟呜咽起来。 布之道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县令,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也沉了几分: “你说!你是不是对他动了刑,屈打成招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县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布之道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狠厉:“你信不信,我这就把你这等龌龊行径,原原本本奏明圣人!到时候,你这顶乌纱帽还戴不戴得住,怕是连身家性命都难说了!” “扑通”一声,县令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都带着颤音,连连磕头: “卑职不敢!卑职万万不敢啊!布大人明察,卑职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 布之道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压着火气: “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重新找证据!这件事,给我重新审! 县令跪地:“是是是,卑职马上重新审” 第53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县令灰头土脸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公堂。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一到公堂,胡扯立刻挺直了身子,满脸怒容,扯开嗓子厉声喝道: “所有衙役听令!速速到堂集合!本官要重新审理李三盗窃一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仅仅片刻之间,手持刑棍的衙役们便如疾风般迅速而整齐地列队站在公堂两侧,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仿佛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 公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布之道稳稳地端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直直地盯着台下瑟瑟发抖的县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传李三上堂!” 布之道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却在这安静的公堂里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不多时,李三被两名衙役如拎小鸡一般押了上来。 他的身上依旧五花大绑着,绳索深深地勒进了他的皮肉里,使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一见到公堂里的阵势,李三的双腿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一下。 布之道见状,冷哼一声,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口问道: “李三,本官再问你一次,张大户家绢布失窃的那晚,你究竟在何处?可有证人?”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李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布之道,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声,像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小……小人那晚在村西头的赌场里赌钱,输光了身上的银子,才……才起了歹心,想去张大户家偷些东西换钱。小人……小人确实是独自一人去的,没有同伙啊!” 就在这个时候,布之道派遣出去传唤证人的差役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公堂,他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启禀布御史,张大户家的管家张伟已经带到!” 随着差役的话音落下,只见张伟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进了公堂。 他的目光不敢直视前方,尤其是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李三时,眼神更是闪烁不定,仿佛心中有鬼一般。 布之道见状,用力地敲了一下惊堂木,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公堂都为之一震。 他威严地看着张伟,厉声道: “张伟,你上月报案称张大户家失窃了十匹绢布,还说看到李三与另外两人同伙作案,可有此事?” 张伟被布之道的气势吓了一跳,他身体微微一颤,偷瞄了一眼坐在上方的县令,然后硬着头皮回答道: “回……回县令大人,确有此事,小人我……我亲眼所见李三带着两个蒙面人翻墙而入。” 然而,张伟的话音刚落,布之道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 “大胆!竟敢在公堂之上作伪证!来人啊,给我拿下!” 两名手持刑棍的衙役听到命令后,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上前将张伟死死地按在地上。 刑棍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啪”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把张伟吓得魂飞魄散。 “别呀,饶命呀!小人说实话!”张伟惊恐万状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像捣蒜一样连连磕头,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鲜血。 “是……是胡县令让小人这么说的!” 张伟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说多报两个同伙,能判重些,好让张大户觉得官府办事得力……” 此时,胡扯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伟会在这个时候把他供出来,一时间惊慌失措,急忙开口辩解: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本官何时让你如此说过?” “你胡说!我何时让你作伪证?” 县令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在公堂上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面对县令的怒斥,布之道却只是冷笑一声,显得颇为淡定。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说胡扯呀,您先别着急嘛。既然这位证人有话要说,那就让他把话说完嘛。” 张伟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继续说道: “布御史,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晚确实只有李三一个人,他偷了三匹绢布后,就被护院给发现了。 根本就不是十匹啊!是胡县令您说要报十匹的,您说这样能显得案情更严重些,也能让李三多判几年……” 布之道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方突然有一只黑色的乌鸦“呱呱”叫着飞了过去,他心中暗骂一声: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他快步走到案桌前,一把抓起镇纸,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敲了一下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卷宗上明明写着‘失窃十匹,人赃并获’,可这赃物清单上怎么只记了三匹?那剩下的七匹绢布去哪儿了?” 布之道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卷宗,满脸怒容地质问着。 站在一旁的李三见状,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小人真的只偷了三匹绢布啊,被抓住的时候就已经全部上缴了,剩下的那七匹绢布,小人我真的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啊!” 布之道闻言,将目光从卷宗上移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胡扯,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厉声道: “胡县令,这七匹绢布的去向,你总该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胡扯被布之道这么一问,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嘴唇也开始微微发颤,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这是账房记错了,后来……后来已经补上了……” 布之道当机立断,高声喊道: “来人啊,传县衙账房速速上堂!” 账房先生听到传唤,心中忐忑不安,脚步踉跄地走进公堂。 他一见到公堂之上的威严阵势,双腿顿时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这都是县令让小人这么做的啊!他说等这个案子了结之后,就会把那七匹绢布的钱补进库房里……” 至此,事情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布之道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公堂都微微颤动。 他怒目圆睁,对着县令怒斥道: “胡扯!好你个贪官污吏,竟敢勾结证人作伪证,虚报案情!来人啊,立刻将此等奸佞之徒停职收押,严加审讯!” 两旁的衙役们齐声应诺,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将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的胡扯五花大绑起来。 布之道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向李三,缓声道: “李三,你盗窃之事确凿无疑,但念在你并未伤及他人性命,且所盗赃物现已追回,本官决定对你从轻发落。按照律法,现将你的刑罚改为杖责三十,并罚银以赔偿受害者的损失。来人啊,即刻行刑!” 第539章 查狱正错案 张伟因为作伪证,被当庭杖责二十大板,打得他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打完之后,布之道一脸严肃地教训他道: “以后作证必须如实陈述,绝不能再敢有丝毫的欺瞒,否则必定严惩不贷!” 张伟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是是是”,然后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狼狈退下。 与此同时,账房先生也因为篡改文书而受到了惩罚,被罚俸半年。 而负责记录的文书吏则被斥责为粗心失职,责令他重新整理所有的狱案卷宗,以确保不再出现类似的错误。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布之道转头对临时接管县衙事务的县丞说道: “这个案子虽然不大,但却暴露出了我们刑狱方面存在的一些弊端。 你需要立刻去核查全县所有尚未审结的案件,重点查看供词与物证是否相互吻合,证人的证词是否存在矛盾之处。 如果发现有类似的问题,一定要一并上报给我。” 县丞闻听此言,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躬身施礼,口中说道:“卑职遵命,这就去办,定然不会再有任何的疏漏之处。” 时间来到午时,布之道率领着使者团队抵达襄城县。 众人稍作休整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公务。 在查看一桩斗殴致死案时,布之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案发现场的凶器上,只见那凶器上仅有被告的指纹,这让他心生疑虑。 “死者身中三刀,为何凶器上只有被告指纹?当时在场的证人为何未录口供?”布之道面色凝重地问道。 面对布之道的质问,县令吴能有些支支吾吾,解释道: “证人当时受到惊吓,未能提供有效证词。” 布之道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他当机立断下令道: “立刻传召所有在场人等,今日务必将他们的证词全部录完。若有人胆敢包庇隐瞒,一经查实,一并追责。” 命令一下,县衙内顿时忙碌起来,衙役们迅速行动,去传召相关人员。 未时,审讯仍在继续。在郾城县狱,一名被判流放的逃税犯正跪在地上,哭诉着自己的冤屈: “小人并非故意逃税,实在是去年遭遇了严重的水灾,家中颗粒无收,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布之道仔细地翻阅着户籍册和灾情记录,逐页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一番认真的比对和核实,他终于在其中找到了“郾城去年夏涝,免赋三成”的记载。 确认无误后,布之道毫不犹豫地在相关处做了批注: “查核该犯纳税记录,若确属灾户,按律改判杖责释放。”他的字迹刚劲有力,显示出他对这个决定的坚定态度。 一旁的文书吏迅速记下了布之道的指令,并特别注明“三日内呈复核结果”,以确保这个重要的任务能够得到及时处理。 傍晚时分,第一批审讯文书如预期般传回了驿馆。 李治坐在案前,神情专注地逐页翻看这些文书。 当他看到布之道标注的“存疑案件七起”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将大理寺卿召至跟前。 大理寺卿匆匆赶来,向李治行礼后,接过卷宗开始翻阅。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面色凝重地奏道: “陛下,其中有三起案件可能涉及刑讯逼供,臣认为需要立刻带人前往核查。” 李治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深知刑狱之事关系到朝廷纲纪的根基,绝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于是,他严肃地对大理寺卿说道:“刑狱之事关乎公正与正义,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若查实有官吏枉法,即刻革职查办,绝不容情。” 大理寺卿领命后,深知此次任务意义重大且时间紧迫,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决定亲自率领团队深入调查这三起存疑案件,以维护司法的公正和严明。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渐渐被黑暗笼罩,但大理寺卿所在的驿馆却灯火通明。 他坐在案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各种卷宗和资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努力拼凑出案件的真相。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李治也在忙碌着。他审阅着各县狱政月报,仔细查看每一个数据和案例。 当他看到许州下辖三县存在“轻罪重判”的现象时,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 李治毫不犹豫地提起笔,在月报上批示道: “凡盗窃不足五匹绢、斗殴未伤人者,不得判流放以上刑罚。 各州需将此条贴于狱门,让犯人知晓律法底线。”他的字迹刚劲有力,透露出他对司法公正的执着和决心。 就在李治专注于工作时,内侍轻轻走了进来,为他添上一杯热茶。 内侍看着案上已经堆积如山的十余本卷宗,心中不禁感叹皇帝的辛劳。他轻声说道: “陛下,您已经忙碌了一整天,是否需要歇息片刻呢?” 李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自言自语道: “再看两本吧,这些案子可都是关乎着百姓们的身家性命啊,绝对不能有丝毫的耽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更时分。 就在这时,大理寺卿派人传来了复核快报。李治连忙打开快报,仔细阅读起来。 原来,在这七起存疑的案件中,有四起确实属于审理过程中的疏漏,现在已经改判了; 另外两起则涉及到狱卒索贿的问题,相关的人员也都已经被收押起来了; 还有一起则是诬告,原告也已经被追究责任了。 李治看完之后,在文末批注道:“执法者就应该像一面明镜一样,不可以有半点私心。 传谕各州,每个月都必须将狱案的审理情况报送刑部,朕要亲自进行抽查。”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浓,李治将批示好的文书整理成册,然后对侍臣说道: “明天把这些卷宗送到吏部去,让他们把刑狱是否清明也纳入到地方官员的考绩当中。” 侍臣躬身应诺,表示一定会按照皇帝的旨意去办。就在侍臣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治突然又开口说道: “治世不仅仅是要让仓库里堆满粮食,更重要的是要让刑狱清明,这样百姓们才能安心地过日子啊。” 第540章 吴能被贬到桂州为主簿 乙巳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朦胧而宁静的感觉。 李治的车驾缓缓地行驶在滍水南岸的官道上,车轮滚动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随行的侍卫们早已提前到达猎场,他们熟练地圈定了一片广阔的区域,并在周围竖起了警示木牌,以防其他行人误入。 李治在车驾中换好猎装,然后接过内侍递来的弓矢,他的动作优雅而自信,仿佛这已经是他无数次经历过的场景。 李治转头对身旁的将领说道: “今日秋猎,只猎猛兽,幼畜与飞鸟不得惊扰。”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威严。 将领躬身应诺,表示明白李治的命令,随即便传令下去,让所有的侍卫都知晓李治的要求。 没过多久,一名猎户匆匆跑来向李治报告,说前方的树林中有野猪出没。 李治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刻翻身上马,手持弓矢,循着野猪的踪迹策马前行。 进入树林后,李治小心翼翼地搜索着野猪的身影。 终于,他在林边发现了一头成年野猪,这头野猪正专注地拱食着树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李治的到来。 李治见状,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瞄准野猪的前腿。 只听“嗖”的一声,利箭破空而出,如闪电般直直射向野猪。 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射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然后挣扎着想要逃跑。 侍卫们见状,迅速上前想要将野猪擒获。 然而,李治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伤害野猪的性命。 他说道: “不必伤它性命,带回驿馆治伤后放生。”侍卫们听了李治的话,便小心翼翼地将野猪绑好,准备带回驿馆。 就在这时,皇子李弘也射中了一只野兔。 李治看着李弘,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射术尚可,但需知节制,不可贪多。” 李弘听了父亲的话,连忙躬身应是,表示自己记住了李治的教诲。 午后,阳光逐渐变得柔和,猎事也渐渐停歇下来。 李治坐在营帐内,查看今日的猎物清单。 他看到清单上的收获颇为丰富,其中大多是野猪、野兔等猛兽,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将这些猎物分赠给沿途的驿站和附近的农户吧。” 李治微笑着对管事说道。 管事赶忙领命,准备去安排分赠事宜。 李治想了想,又补充道: “分赠时一定要登记造册,确保每一份猎物都能准确送达,绝不能让那些官吏从中克扣。” 管事点头称是,然后匆匆离去。 李治站起身来,沿着滍水漫步。 滍水波光粼粼,两岸的景色宜人。 然而,当他走到一处岸边时,却发现有人私自开垦荒地,破坏了原本的生态环境。 李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立刻召来许州刺史,严肃地说道: “滍水沿岸百米内严禁开垦荒地,这是朝廷的规定。你立刻派人将这些违建拆除,并补种草木,恢复原貌。” 许州刺史心中一紧,连忙应道: “微臣领命,定当尽快处理此事,保证三日内完成整改。” 李治看着刺史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安。 他继续沿着滍水前行,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 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复核文书也送到了猎场。 李治回到临时搭建的帐内,翻开文书仔细查看。 其中一份文书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来是襄城县令吴能因审理斗殴案失职而被贬官。 李治皱起眉头,仔细阅读了案件的详情。 原来,吴能在审理这起斗殴案时,不仅断案疏漏,还纵容证人作伪证,导致案件真相被掩盖。 李治对这种行为深感不满,他提起笔,在文书上批注道: “吴能身为一县之令,身负重任,却如此失职,实难饶恕。着即贬为桂州主簿,即刻离京赴任,不得延误。” 内侍小心翼翼地将旨意封好,仿佛这道旨意承载着无尽的重量。 他将其郑重地交给快马使者,使者接过旨意后,毫不犹豫地扬鞭策马,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目的地正是襄城。 三日后,襄城的县衙内,吴能正忙碌地收拾着卷宗。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似乎心中有千头万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县衙的宁静。吴能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快马使者将旨意交到吴能手中时,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缓缓地打开旨意,逐字逐句地阅读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最终,他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捧着旨意呆立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弹。 许久,吴能才回过神来,他长叹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他默默地将官印交予前来接任的县令,然后转身,只带了一个仆役和简单的行囊,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桂州的路途。 临行前,州府的差役匆匆赶来,将一份文书递给吴能。 吴能展开文书,只见上面写着: “桂州刺史郝帅已接到公文,令你到任后即刻接管刑房文书,不得延误。” 吴能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是朝廷对他的一种敲打,也是对他的一种警告。 当吴能抵达桂州时,季节已经悄然进入了初秋。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凉意,树叶也开始微微泛黄。 刺史郝帅热情地迎接了他,并亲自将他带到州衙的刑房。 一进入刑房,吴能便被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所震撼。 这些卷宗记录了各种案件的详细信息,每一本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故事。 郝帅指着这些卷宗,语重心长地对吴能说: “主簿刚来,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狱案流程吧。桂州是一个多民族杂居的地方,刑案往往与当地的民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需要仔细核对每条律法与当地惯例,切不可生搬硬套。” 吴能恭敬地躬身应道:“卑职明白,定当谨慎行事。” 他深知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和复杂性,决心全力以赴,不辜负刺史的信任。 这个时候,李孟姜和周道务从申通镖局回到县衙,郝帅连忙带着吴能去迎接二人: “长公主,驸马。给您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主薄吴能。” 李孟姜一听“吴能”两字,顿时想着:不是,他的父母是喝了多少假酒,给他取这么一个名字,还是说赖名好养活? 第541章 讲武施恩诏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新郑城外的校场上已经是旌旗飘扬,人山人海。 校场中央,一座高耸的点将台矗立着,台上站着一位身披明光铠的男子,他便是当今圣上李治。 李治站在点将台正中,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排列整齐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校场上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只见骑兵方阵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他们的速度极快,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每一匹马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奔腾跳跃,而骑在马上的士兵们则挥舞着长枪,气势如虹。 与此同时,步兵方阵也开始演示着各种阵法的变换。他们手持盾牌,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盾牌如墙般开合有序,让人眼花缭乱。 李治站在点将台上,全神贯注地观看着演练,不时对身旁的将军们点头示意,偶尔还会抬手指出队列中的一些疏漏之处。将军们纷纷表示受教,迅速调整队伍。 讲武仪式一直持续到午时,阳光炽热,校场上的气氛却愈发热烈。 李治登上了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环顾四周,看着台下的将士们,高声说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今日的操练成果,朕都看在眼里。 但需谨记,武力是为了护国安民,而非恃强凌弱。” 李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如洪钟一般响亮。 将士们齐声应诺,声音如同雷霆一般,直冲云霄。 紧接着,礼官登上高台,宣读嘉奖令。表现优异的队伍被赏赐了酒肉,以表彰他们的努力和勇气。 而那些在训练中受伤的老兵们,则得到了额外的抚恤金,以慰藉他们的伤痛。 整个校场沉浸在一片欢乐和激动的氛围中,将士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满足的笑容。李治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感到无比欣慰。 仪式结束后,李治没有丝毫停留,马不停蹄地转往郑州州衙。 他刚一入座,便对站在一旁的刺史说道:“郑州近年来漕运任务繁重,百姓们为此付出了不少辛劳,所承受的负担也着实不轻啊。” 刺史闻言,赶忙点头称是,并表示一定会将皇上的关怀传达给郑州的百姓们。 李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传朕旨意,赦免郑州今年所有刑狱在押的轻罪囚犯。 凡盗窃、逃税等非暴力犯罪,情节轻微者,即刻释放,不得拖延。” 刺史连忙将李治的旨意记录下来,生怕有一丝遗漏。 李治看着刺史忙碌的身影,略作思考后,又补充道: “再免除全州百姓一年的租赋,无论是粮税还是绢帛,全部免除。让百姓们能松口气,好好休养一下。” 刺史听后,心中不禁一喜,这对于郑州的百姓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连忙应道:“陛下圣明,如此一来,百姓们必定会对陛下感恩戴德。” 午后时分,李治稍作歇息后,让人将郑州各县的户籍册呈了上来。 他接过户籍册,逐页仔细翻看,当看到八十岁以上老人的登记记录时,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李治对站在一旁的户部官说道: “这些老人历经两朝,见证了天下的变迁,实属不易。 他们为国家和社会做出了贡献,应当予以优待。每户八十岁以上者,赐粟米二石、布帛一匹。这些赏赐,必须由县令亲自送上门,不得让胥吏克扣。” 户部官赶忙躬身应道:“陛下放心,臣这就拟文下发各县,三日内务必将此事落实到位。” 待仪式结束后,李治便转往郑州州衙。 他刚刚入座,便对刺史说道: “郑州近年漕运辛劳,百姓负担不轻。 传朕旨意,赦免郑州今年所有刑狱在押的轻罪囚犯,凡盗窃、逃税等非暴力犯罪,情节轻微者即刻释放。” 刺史闻听此言,连忙记录下来。李治略作停顿,接着又补充道:“再免除全州百姓一年租赋,粮税、绢帛全免,让百姓们能稍稍喘口气。” 午后时分,李治让人将郑州各县的户籍册呈上来,然后逐页仔细翻看。 当翻看到八十岁以上老人的登记记录时,他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户部官说道: “这些老人历经两朝,见证了天下的变迁,实乃国家之幸。当予以优待。每户八十岁以上者,赐粟米二石、布帛一匹,由县令亲自送上门,不得让胥吏克扣。” 户部官赶忙躬身回应道:“微臣遵命,立刻草拟文书下发至各县,务必在三日之内将此事落实到位。” 待处理完民生事务后,李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转头对吏部主事说道: “高祖皇帝当年创业之时,身边有许多佐史随侍左右,历经多年,想必如今这些人大多都已年迈了吧。 你们即刻下达公文至各州,凡是曾经侍奉过高祖皇帝、并且担任过佐史以上职位的人,不管他们现在是否还在职,都要将他们的姓名、籍贯以及曾经担任过的职务详细登记造册,然后上报至吏部。” 吏部主事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迟疑地问道:“陛下此举,莫非是想要对这些人加以任用吗?” 李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 “倒也未必会全部任用,但决不能让这些老臣们感到心寒。先把人数摸清楚,后续再商议如何优抚他们的具体策略。” 日暮之际,郑州刺史禀报执行状况: “赦免令已张布各县城门,今已释轻罪囚三十七人;租赋减免之文正加急缮写,明日即可发至各村;八十岁以上老者之赏赐清单已统计毕,计二百四十三户,粟米与布帛已自官仓调拨。” 李治颔首示满意:“善,务使百姓知朝廷之体恤。” 入夜,李治于驿馆内翻阅各县呈上之佐史名录,见其中三人曾于武德年间任高祖亲卫,其凝思少顷,援笔批曰:“此三人当速授散官衔,月赐米五斗,许其子孙荫补小吏。” 第542章 迁都洛阳(一) 车驾缓缓地驶出了郑州城,李治坐在马车里,心情有些沉重。 他透过车窗,回望城外那片广袤的田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新郑讲武是为了强兵,郑州施恩是为了安民。 文武相辅,才能让天下安定啊。”李治转头对身旁的宰相说道。 宰相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李治接着说: “往后各州巡查,都要如此,既要查刑狱、看农桑,也要不忘体恤百姓、优抚旧臣。只有这样,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十二月乙卯日,天还未亮,洛阳宫的内侍们就已经在城外迎候了。 李治的车驾刚过汜水关,远远地,他便望见了洛阳城的朱雀门轮廓。那高大的门楼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庄严。 随行的礼部官员赶忙上前禀报: “圣人,洛阳宫已按规制布置妥当,百官将于明日在应天门朝见。” 李治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这次巡查充满了期待。 李治轻轻掀起车帘,目光投向车窗外。只见道路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脸上洋溢着欣喜和期待。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武媚娘,微笑着说道: “洛阳自古以来便是王都,此次前来,定要让百姓们知晓朝廷抚治关东的决心和诚意。” 车驾缓缓驶入洛阳城,城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洛阳县令薛任敬早已率领一众乡绅在街道两侧跪地迎接。 李治见状,连忙下令车驾稍作停留,然后对着薛任敬说道: “诸位免礼吧。” 薛任敬赶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 “谢圣人隆恩。” 李治接着问道:“今年秋收情况如何?百姓们过冬的粮草是否充足?” 薛任敬略作思索,随即答道: “回圣人,托圣人洪福,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官仓已经备足了足够的过冬粮食,而那些贫困的人家,也都领到了相应的救济。” 李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民生之事,切不可有丝毫懈怠。若有困难,务必即刻上报。” 次日清晨,李治入住洛阳宫后,便在太极殿召见了河南府的各级官员。 众人皆身着朝服,早早地在殿内等候。李治端坐于龙椅之上,威严而庄重。 待众人参拜完毕,他开口问道:“ 朕想了解一下关中与关东的漕运情况,诸位爱卿可有奏报?” 转运使赶忙出列,跪地奏道: “启禀陛下,近年来关中地区收成欠佳,粮米大多需要从洛阳调运。然而,由于路途遥远,沿途损耗颇大。若是能将洛阳设为都城,便可省去一半的转运费用。” 李治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朝堂上的众臣,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关系到国家的根本,不能仓促决定,需要再仔细商议一下。目前,先把洛阳宫的衙署修缮好,让各个司官署按照长安的规制分别设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丁卯日。 这天清晨,李治早早地来到了乾元殿,准备上朝。 在朝堂上,李治郑重地提出了迁都的议题: “长安地处关西,位置偏远,对于关东和河北地区的治理存在诸多不便。而洛阳位于天下的中心,交通便利,特别是漕运非常发达。所以,朕打算将首都迁往洛阳,各位爱卿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李治的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御史们纷纷站出来表示反对,其中一位御史高声说道: “长安是我们祖宗的基业,迁都恐怕会动摇国家的根本啊!” 这时,武媚娘在帘子后面轻声对李治说: “圣人,您可以问问诸位大臣关于关东赈灾的事情。” 李治听了武媚娘的话,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去年河南遭遇严重水灾,为了赈济灾民,朝廷紧急从长安调运赈灾粮草。 然而,由于路途遥远,这批粮草竟然耗时长达半月之久才最终抵达灾区。面对如此艰难的运输状况,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若以洛阳为都,三日便可运达,这两者相比,孰优孰劣呢?” 户部尚书郝运闻听此言,赶忙上前奏道: “陛下,臣以为您所言极是。洛阳不仅仓储充足,而且水路交通十分便利,确实比长安更适宜作为都城啊。” 紧接着,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迁都洛阳的提议。 他们认为,迁都不仅有利于兼顾关东地区的民生问题,还能更好地加强边防防御。 就在当日午时,唐高宗李治经过深思熟虑后,正式下达了一道圣旨: “自今日起,大唐的首都将迁至洛阳,并将洛阳改称为神都,而长安则被定为西京。同时,命令相关部门立刻着手进行迁都事宜,六部衙署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搬迁工作。此外,宗室亲王府邸也将按照品级分配到洛阳的宅第。” 这道圣旨一下,洛阳宫的官吏们顿时忙碌起来。 吏部下派的官员迅速行动,开始详细登记各部门需要搬迁的文书和物资。 而工部的官员们则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缮官署,以确保新的都城能够顺利运转。 午后,阳光正好,李治与武媚娘一同登上了洛阳宫的则天门。 站在城楼上,他们俯瞰着城中的繁华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武媚娘指着城中的街道和建筑: “圣人,此次迁都洛阳,实乃英明之举。洛阳地处中原,交通便利,漕运通江淮,可保中枢无缺粮之忧;北望河北,能快速调度兵马,如此一来,国家便可长治久安。” 李治听后,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朕亦有此意。洛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气候宜人,物产丰富,实乃建都之良地。” 接着,李治下令传旨下去,迁都期间,洛阳城内商户免税半年,以鼓励商业发展; 工匠服役者给双倍工钱,以保障工程顺利进行;同时,严禁官员扰民,确保百姓生活不受影响。 三日后,迁都的细则文书正式发往各州。 文书中详细规定了各项事宜,其中包括: 长安的太庙将予以保留,四时祭祀依旧进行; 洛阳新建的太庙则需供奉历代先帝神位,以彰显皇家威严; 官员家属随迁者,由官府统一安排临时住所,以解决他们的居住问题; 科举考试自明年起将在洛阳举行,以方便各地学子前来应试。 河南府接到文书后,不敢怠慢,立刻组织人手清理闲置官宅,为即将迁来的官员们做好准备。 一时间,洛阳城内热闹非凡,人们都在为迁都之事忙碌着。 第543章 迁都洛阳(二) 三日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在这美好的日子里,一份重要的迁都细则文书如离弦之箭般,由快马疾驰发往各州。 这份文书详细地列出了迁都的各项细则,可谓是面面俱到,无一遗漏。 文书中明确规定,长安的太庙将继续保留,其地位和重要性丝毫不会改变。 春夏秋冬的祭祀仪式也必须按照传统,一丝不苟地进行,以表达对历代先帝的敬重和感恩之情。 与此同时,洛阳新修的太庙也将迎来一项重要任务请历代先帝的神位供奉其中。 为了让先帝们在新的居所中也能感受到后人的敬仰,香火必须日夜不断,永不熄灭。 对于那些跟随迁都而来的官员家眷,官府也做出了妥善安排。 首先,会为他们提供临时住处,确保他们在官宅尚未修好之前有一个安身之所。 一旦官宅修建完毕,这些家眷就可以顺利迁入,开始新的生活。 此外,文书还特别提到了明年的科举考试。 由于迁都的原因,考试地点将改在洛阳举行。 这对于众多考生来说,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他们需要提前做好行程规划,确保能够按时抵达洛阳参加考试。 河南府尹在接到这份文书后,深知责任重大。 他立刻召集户房吏员,下达了一系列紧急任务。 首先,要将城内所有空着的官宅清理出来,确保这些房屋能够满足长安来的官员和家眷的居住需求。 同时,对于那些破损的门窗,必须尽快修复,以保证房屋的安全和舒适。 不仅如此,府尹还要求吏员们准备好灶房所需的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绝不能让长安来的大人和孩子们在生活上受到任何委屈。 他强调,这次迁都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长安城中,一片忙碌景象。 留守的官员们正紧张地领着工匠们,对宫廷中的文物进行仔细清点。 在典籍库中,一卷卷经书和史书被小心翼翼地取出,工人们仔细地将它们登记编号,然后用柔软的绵纸包裹起来,放入樟木箱中。 这些珍贵的典籍,承载着历史的记忆和智慧的结晶,必须得到妥善的保护,以防受潮和虫蛀。 礼器库中的青铜鼎、玉圭璋等器物,也都被工人们用柔软的布仔细包裹,再垫上一层厚厚的稻草,然后装入带有隔板的木箱中。这些古老的礼器,代表着皇家的尊严和礼仪,任何一点损坏都是不可接受的。 而那些前朝的字画更是被视为无价之宝,专门定制了带有夹层的木匣来存放。 木匣内部还放置了防潮的石灰包,以确保这些字画能够在长途运输中安然无恙。 负责押运的王将军手持清单,反复核对每一件文物的信息,确保没有遗漏或错误。 他深知这些文物的重要性,稍有差池便可能酿成大祸。 最后,王将军决定专门派遣一名信使,快马加鞭赶往洛阳,向皇帝李治请示: “圣人,太庙神位何时起运?路上需要派遣多少兵力护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李治在洛阳宫中接到请示后,毫不犹豫地批复道: “下月初一启运神位,务必使用天子仪仗护送。沿途州县需以净水泼街,百姓则要沿街跪拜迎接,此等规矩绝不可省。” 批复发出去后,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站在身旁的内侍吩咐道: “传朕的旨意,让礼部立刻着手拟定祭祀的流程。待到神位抵达洛阳之时,朕定要亲自出城迎接。”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便已临近月末。 此时的洛阳城,处处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 官吏们扛着厚厚的卷宗,在新旧官署之间来回奔波,忙碌地为各个部门划分办公区域。 他们的脚步匆匆,仿佛时间都不够用一般。 而在官署的院子里,泥瓦匠们正热火朝天地工作着。 他们熟练地和着稀泥,然后将砖头一块一块地垒起来,发出清脆的敲打声。这声音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过,仿佛是一首永不停歇的劳动交响曲。 不仅是官署里忙碌异常,就连街边的店铺也都热闹非凡。 掌柜们一个个喜笑颜开,有的忙着更换新的幌子,有的则仔细地将门板刷得油光发亮。他们逢人便念叨: “长安的圣人要来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后咱们的生意肯定会更加兴旺的!”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仿佛那美好的明天已经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这一天,李治兴致勃勃地带着武媚娘在城中巡查,他们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活力。 当他们走到西市口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李治好奇地望去,只见几个商贩正围在一起闲聊。 其中一个卖绸缎的商人说道: “听说长安来的官员家眷特别喜欢穿苏绣,我得赶紧去进些货,肯定能大赚一笔!” 他的话引起了旁边卖胡饼的小贩的共鸣,他连忙接口道: “可不是嘛!昨天宫里的内侍来我这儿订了二十个胡饼,说是长安来的贵人们特别爱吃这口。看来这长安城来的人啊,对咱们洛阳的东西还挺感兴趣的呢!” 李治听着这些商贩的对话,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转头对武媚娘说: “你看,百姓们心里都有一杆秤,迁都到底好不好,他们心里最清楚。” 武媚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九郎您事事都为百姓着想,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利,他们自然是盼着朝廷能在这儿扎根啦。” 转眼间便到了显庆二年十二月末。 此时的洛阳城已经完全按照东都的规制运转起来,街道整齐,市场繁荣,百姓安居乐业。 新修的太庙主体竣工,工匠们正精雕细琢; 长安来的首批官员已然抵达,临时居所中传出缕缕饭香; 吏部的告示高悬于城门,标明各部门办公之所,百姓办事无需再赴长安; 就连西市的商贩亦习得几句长安话,见身着长安服饰者便热情相迎。 负责神位迁移的队伍已然就绪,三十六名矫健的护卫抬着神位的轿辇,轿辇上覆着明黄色的绸缎,四角悬着铜铃。 沿途州县的官民早已接获通知,待到那日,街道清扫得一尘不染,百姓们手捧香在路旁跪拜,连孩童们都知晓: “此乃老祖宗的神位,须得毕恭毕敬。” 李治携武媚娘登上洛阳城最高的城楼,俯瞰这座洛阳城: “如今这洛阳已成我李唐之东都,看着百姓们能更加安居乐业,官员们各司其职,朕算是对得起先皇。” 第544章 桂州除夕夜 时间转眼就到显庆二年腊月三十这天,桂州城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衙役们带着几个平民,到城门口的老槐树上挂红色灯笼,那竹梯有半层楼那么高,底下还围着一群调皮可爱的儿童,他们仰起头数着灯笼: “一,二,三…,衙役叔叔都挂了八个大大的灯笼呀” 一个叫邓梓的捕头对着孩子们开起玩笑: “孩子们呀,站远点哦,别惊扰了灯神,他生气了可是会把砸下来的哦,晚上就不能看热闹了哦。” 孩子们听罢,不但不害怕,反而期待起晚上的灯会,带着好奇成群结队的离开 ,去别的地方玩游戏。 衙役们挂完灯笼,就往早市的方向走去,邓梓走到卖年画的摊子前,他对摊主老李轻笑问道: “李叔叔,我能请您为我写一副桃符吗?我要带回家,贴在门框上,图个吉利” 老李捋捋自己的白色胡子,他双眼眯成初一的新月,眼角的鱼尾纹就像年伦一般,时间越久就越深,老李看着邓梓道:“小友,你想写什么字呀” 这可把邓梓为难住了,他抬起手挠挠自己的额头:“这个?我想想看啊,嗯,有了,您就给我在红纸上写一个福字吧。” 老李立刻在红纸上,行云流水写下一个小楷体福字,他继续询问;“小友,还要老夫写什么?” 邓梓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道: “还是桃符吧,嗯……不过呢,还得麻烦李叔叔您帮我写一下啦,我这才疏学浅的,实在是没什么墨水,怕写出来让您和大家笑话呢。” 其他衙役们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地看着邓梓,心里犯起了嘀咕。这邓梓到底是真谦虚还是假客气呢?他们可不敢随便笑出声来,万一被老大误会,以为自己在嘲笑他,那可就惨了,少不了一顿狠批。 然而,邓梓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衙役们的纠结,他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兄弟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朗声道: “嘿,马上就要过年啦,大家开心点嘛!想笑就笑,别憋着,我可不会怪你们哦,别搞得好像我很小气似的!” 听到邓梓这么说,衙役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老李见状,略一思索,便挥动手中的毛笔,在桃符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 老李面带微笑地将写好的桃符递给邓梓,语气温和地说道: “来,小友,今日除夕,这桃符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啦,铜板就不收啦。” 邓梓有些惊讶,他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呢,李叔叔,您的字写得这么好,这桃符肯定很有价值,我不能白拿呀。而且我本来就是来请您写福字和福桃的,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不然不合规矩呀。” 老李略微迟疑了一下,便也不好再继续推辞下去。他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收下小友这两个铜板吧。” 与此同时,在县衙内,李孟姜在书房内整理着这些日子镖局与县衙的开支,整理完之后,李孟姜将贴身婢女白茶叫进来:“白茶,你把这些装好的红包,分下去吧,给他们作为压岁钱。” 白茶拿过应了没问题,刚要走,又被李孟姜叫住: “等一下,白茶,你顺便告诉他们,就说今年给他们统一放七天年假吧。” 白茶点了点头:“好嘞!白茶这就去办。”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夜幕很快便笼罩了大地。 家家户户都不约而同地点亮了红灯笼,那红彤彤的光芒,犹如点点繁星,将喜庆的氛围渲染得愈发浓郁,整个小镇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之中。 李孟姜和周道务并肩坐在县衙书房的屋顶上,微风轻拂着他们的发丝,带来些许凉意。 他们静静地凝视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那绚烂多彩的火花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交相辉映,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李孟姜的思绪渐渐飘远,她突然转过头,看着周道务,轻声问道: “周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呀,有一天我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你会不会特别伤心呢?”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沉甸甸的。 周道务闻言,猛地回过头来,他的目光与李孟姜交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然而,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抬手稍微用力地捏了一下李孟姜那粉嫩的脸颊,嗔怪道: “大过年的,说什么傻话呀你!” 李孟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被逗笑,她紧紧握住周道务的手腕,不肯松手,继续追问: “我就是问问嘛,想知道你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周哥哥,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拗,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执着。 周道务紧紧地抱住李孟姜,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缓缓地低下头,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深情的吻。 这个吻,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轻柔,带着周道务无尽的爱意和关怀。 李孟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能感受到周道务对她的深情厚意。 周道务抬起头,凝视着李孟姜的眼睛,轻声说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如果有一天你离我而去,我会伤心欲绝,甚至可能会随你而去。或者,我会看破红尘,出家修行,远离这尘世的纷扰。不过,第二个选择对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孟姜听着周道务的话,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幸福。她知道周道务对她的爱是如此深沉,以至于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她微笑着回应道: “你这个傻瓜,真有那一天再说吧。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今天说的话哦。”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透露出对周道务的信任和依赖。 周道务微笑着点点头,他轻轻地揉了揉李孟姜的额头,说道: “好,我会记住的。但我真的不希望那一天会到来。” 第545章 戈壁破敌阵 显庆三年正月戊申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泥师域的戈壁上寒风呼啸,如刀子般割在人的脸上。 杨胄勒住战马,凝视着远方。在他的视野中,羯猎颠的军队如鬼魅般出现在沙丘之后,他们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在向唐军示威。 站在杨胄身旁的副将低声说道: “将军,龟兹人这次带了不少骑兵,看样子是想速战速决啊。” 杨胄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副将的看法。他抬起手,向身后的传令兵示意,传令兵立刻驱马向前,传达杨胄的命令。 “让前军结盾阵,后军弓弩手准备,等他们冲过来再放箭!” 杨胄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地传出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羯猎颠的军队。 昨夜,杨胄刚刚接到探马的紧急回报,羯猎颠趁唐军换防之际,率领大军突袭边境,劫掠了两个驿站。 杨胄深知军情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连夜率军疾驰而来,终于在拂晓时分赶到了泥师域,与敌军相遇。 此时,双方隔着一片开阔地对峙着,沙地上还残留着敌军劫掠时留下的马蹄印,以及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的散落粮草袋子。 这些景象让唐军将士们心中的怒火愈发燃烧,他们憋着一股劲,渴望在这场战斗中给羯猎颠一个狠狠的教训。 羯猎颠似乎也感受到了唐军的士气,他在阵前高声喊话,无非是一些挑衅和侮辱的言语。 然而,杨胄并没有被他的言语所激怒,他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杨胄站在阵前,面对羯猎颠的军队,他面沉似水,毫无惧色。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敌军的阵脚,仿佛要透过那层层叠叠的人墙,看清他们的真正意图。 “他们的骑兵在左翼,主力应该就藏在那里。” 杨胄冷静地分析着战场上的形势,然后果断地下达命令: “传令左翼加强戒备,绝对不能让他们绕到我们后面!” 他的话音未落,羯猎颠的军队就像被他的话语所激怒一般,突然开始行动起来。只见右翼的步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率先发起了冲锋。他们的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黄色的风暴所笼罩。 “放箭!” 杨胄见状,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命令。 刹那间,唐军的弓弩手们如同一台台精准的弩机,同时射出了密集的箭矢。 这些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落入了敌阵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龟兹兵猝不及防,纷纷被箭矢射中,惨叫着从马上坠落下来。 他们的攻势顿时受到了阻碍,变得有些滞涩。 然而,羯猎颠显然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他迅速组织起了第二轮冲锋,这次步兵们在前举盾掩护,骑兵则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钢铁洪流般猛扑过来。 杨胄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只见他手中令旗一挥,高声喊道: “盾阵前移,长枪手跟进!” 随着他的命令,唐军的盾阵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向前移动。 盾阵紧密相连,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铁墙,硬生生地挡住了敌军的冲锋。 长枪手们在盾墙的掩护下,透过盾牌间的缝隙,猛然将长枪向前刺出。 刹那间,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杨胄身先士卒,亲自率领着骑兵从右翼包抄过去。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一般,左右挥舞,每一次挥击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迅速撕开了一个缺口。 在激烈的战斗中,杨胄的目光如炬,他突然瞥见羯猎颠正在中军指挥。 他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 “随我冲!斩将夺旗!”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唐军将士们奋勇向前。 尽管激战正酣,但唐军的阵型却始终保持不乱。 这得益于杨胄事先的特意叮嘱,他深知龟兹兵虽然勇猛,但军纪涣散。 只要能够顶住他们前三波的猛烈冲击,唐军就能够逐渐占据上风。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战至午时,羯猎颠的军队开始显露出疲态。 不少士兵开始往后退缩,原本紧密的阵型也出现了松动。 杨胄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他立刻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果断地下令发起总攻。 唐军将士们听到命令,士气大振,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一般,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连沙丘都被这股气势吓得颤抖起来。 羯猎颠眼见形势不妙,心知再这样下去恐怕难以逃脱,于是他当机立断,想要率领军队突围。 然而,杨胄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呢?他亲自率军紧追不舍,誓要将羯猎颠一举歼灭。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两座高耸的沙丘之间,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正在上演。 杨胄手握长枪,如同一条矫健的蛟龙,与羯猎颠手中的弯刀激烈交锋。 只见杨胄的长枪如灵蛇般舞动,瞬间缠住了羯猎颠的弯刀,使得他的攻击变得迟缓无力。 经过数个回合的激烈较量,杨胄终于找到一个破绽,猛然发力,将羯猎颠挑落马下。 羯猎颠重重地摔落在沙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还未站稳,便被杨胄身边的亲兵一拥而上,迅速将他捆绑起来。 龟兹兵们目睹主将被俘,顿时军心大乱,如鸟兽散。 一些人惊慌失措地跪地投降,而另一些则像无头苍蝇一样,拼命往沙漠深处逃窜。 杨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下令士兵们打扫战场,并让人清点伤亡情况。 经过一番统计,发现唐军将士的伤亡并不多,这让杨胄感到十分欣慰。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杨胄迈步走到被俘的羯猎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他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劫掠驿站、杀害驿卒,可知罪?” 羯猎颠却毫不畏惧,梗着脖子,紧闭双唇,一言不发。杨胄见状,也不逼迫他,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看好他,等押回西州再审问。” 第546章 战后安边营 傍晚时分,太阳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壮观的景象让杨胄不禁停下脚步,站在营帐前,凝视着远方的地平线,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 他刚刚完成了一份重要的任务——撰写一份捷报。 这份捷报将被快马加鞭送往洛阳,向朝廷报告他们在泥师域的辉煌胜利。 杨胄的文笔简洁而明了,没有过多的修饰和华丽的辞藻,因为他深知,战场上的事实才是最重要的。 他如实记录了这场激烈战斗的经过: “正月戊申日,我军与羯猎颠部在泥师域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经过数小时的激战,我军最终大破敌军,斩杀敌军三百余人,俘虏五百人,缴获战马二百匹。羯猎颠部的主将羯猎颠也在战斗中被我军成功俘获,这无疑是对敌人的沉重打击。” 杨胄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份捷报不仅代表着他们的胜利,更意味着边境的暂时安宁。 然而,他也明白,战争的残酷与无情,每一场胜利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写完这些,杨胄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提起笔,在文书的末尾又添上了一句话: “请朝廷速发粮草,以安抚那些被羯猎颠部劫掠的驿站百姓。” 这些百姓在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苦难,杨胄希望朝廷能够尽快给予他们援助和支持。 放下笔,杨胄感到一阵轻松。他走出营帐,来到了受伤士兵们的休息区。 随军的医官们正在忙碌地给受伤的士兵们包扎伤口,杨胄走过去,查看他们的伤势。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胳膊上被刀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杨胄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年轻士兵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道: “将军放心,这点伤不算啥,我还能继续战斗呢!下次一定还能跟您一起杀贼!” 杨胄被士兵的勇气和乐观所打动,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好样的!等你伤好了,我一定会给你记功的。” 说完,他又鼓励了其他受伤的士兵,让他们安心养伤,早日康复。 帐外突然传来炊事兵的一声吆喝: “开饭喽!热乎乎的肉汤来啦!” 这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能穿透那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听到这声吆喝,原本有些安静的营地顿时热闹起来。 将士们纷纷从营帐里走出来,围坐在篝火旁,开始享用他们的晚餐。 篝火熊熊燃烧着,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们的脸庞,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因胜利而带来的欣慰和喜悦。 他们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肉汤,一边谈论着白天的战斗。 有人回忆起冲锋陷阵的英勇时刻,有人则感叹敌人的顽强抵抗。 然而,无论谈论什么,大家的语气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和对这场胜利的自豪。 夜深了,万籁俱寂,只有风在沙漠中呼啸。 杨胄独自一人开始巡营,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仿佛这片沙漠就是他的家。 当他走到一处哨位时,看到哨兵正紧紧地裹着毯子,跺着脚取暖。 杨胄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他快步走上前去,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地披在哨兵的肩上,说道:“夜里风大,别冻着了。” 哨兵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给他送披风,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杨胄,连忙推辞道: “将军,这怎么行呢?您自己也需要保暖啊。” 杨胄微笑着按住哨兵的手,说道: “别推辞了,穿着吧。你守好岗,就是对我最好的谢礼。” 说完,他拍了拍哨兵的肩膀,转身继续巡营去了。 哨兵望着杨胄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拉紧了身上的披风,感受着那一丝温暖,更加坚定地站在哨位上,守护着这片营地。 在远处的沙丘上,几堆篝火在风中跳动着,宛如夜空中的星星。 它们的光芒映照着唐军的营帐,给这片原本荒凉的戈壁带来了一丝温暖和生机。 时光匆匆,转眼间三日已逝。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押送羯猎颠的队伍终于踏上了前往西州的征程。 杨胄早早地来到了路口,他面色凝重地看着这支即将远行的队伍。 羯猎颠,这个曾经给边境带来无尽战乱的敌人,如今终于被制服,杨胄心中既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些担忧。 他走到带队的校尉面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路上务必小心,不可掉以轻心。羯猎颠狡猾多端,虽已被缚,但仍需防他逃跑。同时,也不可过分苛待于他,待到西州后,将他交予刺史即可。” 校尉郑重点头,表示定会不负所托。 随着杨胄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启程。杨胄站在路口,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远处的沙丘之后。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声喊道: “兄弟们,咱们也该回营了!边境安稳,百姓们才能安心过年啊!” 此时的泥师域战场,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阵亡的唐军将士们,都被妥善安葬,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简易的木碑。杨胄默默地走到这些木碑前,凝视着它们,心中感慨万千。 他让人在每一座木碑前都摆上了一些干粮和水,然后轻声说道: “弟兄们,仗打赢了,你们可以安息了。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我们会永远铭记你们的功绩。” 风沙呼啸而过,仿佛是这些阵亡将士们在回应杨胄的话语。 杨胄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风沙吹拂着他的脸庞,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些英雄们的敬意和怀念。 这支驻守西域的唐军,用一场辉煌的胜利,为新的一年开了一个好头。 他们的英勇无畏,不仅保卫了边境的安宁,也让远方的百姓们能够安心地迎来新春佳节。 第547章 立下关于乱丢垃圾的惩罚 显庆三年二月甲戌日,清晨的阳光洒在东都洛阳的城墙上,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治和武媚娘的车驾在侍从的簇拥下,缓缓驶入城中。 车轮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吸引了沿途百姓的目光。 百姓们纷纷驻足,躬身行礼,目送着皇帝和皇后的车驾远去。 李治坐在车中,透过车窗,看到百姓们恭敬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足感。 车驾行至宫门前,吏部官员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整齐地站成一排,手中捧着各州送来的文书,等待皇帝的检阅。 李治走下车来,吏部官员们纷纷跪地行礼,然后将文书呈给皇帝。 李治接过文书,随意翻看了几本,突然问道: “桂州近来可有要事呈报?” 吏部官员赶忙回禀: “回陛下,暂无急报,只是上月十驸马送来的民生简报里,提过街市卫生之事。” 此时的桂州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李孟姜和周道务正在镖局后院核对账目。 李孟姜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她的美丽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周道务则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衫,身材高大挺拔,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 两人相对而坐,专注地看着账本,不时交流几句。 忽然,李孟姜的目光被窗外的街道吸引住了。 她看到街上的杂役们正忙碌地清扫着地面,然而,刚刚扫干净的街道上,又有人乱扔果皮纸屑。 杂役们无奈地捡起这些垃圾,继续清扫。 李孟姜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账本,对周道务说: “周哥哥,你看这街上,刚扫干净就有人乱丢东西,杂役们从早忙到晚也清不完。朝廷是不是该立个规矩管管?” 周道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奈地说: “浅浅,其实我前些日子已经让人在城中各处张贴了告示,提醒百姓们不要乱丢垃圾,可总有人不当回事。” 李孟姜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仅仅依靠张贴告示恐怕难以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必须要有切实可行的处罚措施才行。依我之见,你不妨撰写一道奏折,趁着陛下刚刚返回东都之际,奏请加强这方面的律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地列举道: “对于初次触犯者,可以处以一定数额的罚款,让其感到肉痛,同时再施以轻微的体罚,比如打手板,好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若是再犯,就不能再心慈手软了,应当动真格的,施以杖责,让他们真正体验到疼痛的滋味;而对于那些屡教不改的顽固分子,仅仅罚款和杖责已经不足以惩戒他们了,应当在他们的脸上刺上‘贱’或者‘垃圾’这样的字,让街坊邻居们都能看到,让他们无地自容,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意乱丢垃圾。” 周道务听完李孟姜的话,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犹豫地问道: “在脸上刺字,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些?” 李孟姜连忙摇头,解释道: “周哥哥,你可别觉得这处罚过重。你想想看,如果有人将垃圾倾倒进井里,或者扔进河道中,这不仅会污染水源,还会危害到一城百姓的健康。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对于这样离谱的人,就必须要施以重罚,直接将他们发配到边疆去戍边,让他们在那里辛勤劳作,接受改造,好好尝尝生活的艰辛。”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 “如果有人到了戍边之地还是不知道悔改的话,那处罚就必须要更加严厉一些才行,不然根本无法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啊。” 周道务听后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马上铺开纸砚,准备开始写奏折。 他首先写道,桂州的街市上由于人们随意乱扔垃圾,导致了“巷陌污秽、蚊蝇滋生”的情况出现。 接着,他将李孟姜的提议原原本本地转述了出来: “对于初犯者,要打二十下手心,并且罚款五十文;如果是再犯,那就杖责六十;要是有人污损了水源,或者是屡教不改的,就要在脸上刺字,然后当众示众;如果情节特别严重的,就要发配到边疆去服劳役一年;要是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悔改的,那就只能按照法律规定加重刑罚了。” 写完之后,周道务又把这篇奏折读给李孟姜听,李孟姜听后连连点头: “这样一来,条理就非常清晰了,而且把百姓们所受到的影响也都写得很明白,我相信圣人看了之后肯定会非常重视这个问题的。” 翌日天方微亮,晓雾尚未散尽,桂州都督府内,周道务已亲自主持,将那份关于整治市容、革除陋习的奏折郑重封缄,交予驿站快马,星夜兼程送往东都洛阳。 此时的洛阳,正是高宗李治处理完迁都事宜,稍得喘息之际。 御座之上,他接过内侍呈上的奏折,见是桂州而来,略感讶异,展开一看,不禁莞尔,转头对身旁垂帘听政的武媚娘笑: “朕这十姐夫,真是个闲不住的,连民间丢弃污秽之物,也要专折上奏,立下定规,倒也有趣。” 武媚娘闻言,接过奏折,凝神细读,秀眉微蹙,随即开口道: “圣人明鉴,桂州地湿,百姓若随意弃置污秽,易生疫病,波及民生,此事确需整顿,驸马有此远见,亦是分内之责。只是,奏折中提及初犯即刺面,再犯便要戍边,这般刑罚,是否过重,恐失民心?” 李治闻言,亦收起笑容,沉吟片刻,道: “媚娘所言极是。 治理之道,当宽严相济。初犯者,罚钱并笞其手心,以示惩戒,尚可;再犯者,杖责六十,亦算合理。至于那刺面之刑,过于酷烈,有伤风化,改作‘罚充街役三日’如何?让他亲身体验清扫街道之苦,目睹污秽之害,比在脸上刺字,更能使其铭记教训,也更显朝廷教化之意。” 三日后,刑部的批文便如羽箭般飞抵桂州。 周道务接到文书,不敢怠慢,当即命书吏工整誊抄数份,张贴于城门内外、集市通衢等显眼之处,务使家喻户晓。 那告示上写道: “门下:兹据桂州都督周道务所请,为整饬市容,杜绝污秽,防止疫病,保我民生。特颁下条规:凡市井百姓,有随意抛洒垃圾、弃置污秽于街巷者,初犯,笞二十,罚钱五十文;再犯,杖六十;若有故意污损公共水源者,杖一百,另罚充街役半月;倘若屡教不改,顽劣成性者,则发配边疆,戍边一年,以儆效尤。此令。” 告示一出,立刻引得满城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人群中,一位每日挑担卖菜的王婶,看着告示,咂舌道: “哎哟喂,这可了不得!往后这菜叶子、烂菜根可不敢随便扔了,五十文钱呢,够买两斤好肉了,够咱老两口吃顿饱的,可不能为图省事,丢了这笔钱,还得挨板子!” 周道务随即传令下去,命捕头带着衙役,在街市之中往来巡查,务必令行禁止。 告示张贴后的第一天,便有三个不长眼的小贩,在自家摊位旁随意丢弃果皮杂物,被巡街衙役逮了个正着。 衙役们也不徇私,当即按告示上的规矩,先罚了他们五十文钱,然后拉到街边,当众噼噼啪啪各打了二十手心。 那几个小贩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直流,不住地作揖求饶,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旁负责清扫街道的杂役们,见此情景,无不拍手称快,笑道: “早就该这样立规矩了!以前咱们累死累活刚扫干净,转头就有人乱扔,这下好了,有官府撑腰,看谁还敢!咱们也能省点力气,这街道啊,也能干净些时日了!” 第548章 阅卷赦囚徒 二月十五壬午日,晨曦微露,刑部的官员们便已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他们早早地来到衙署外,整齐地列队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原来,李治皇帝刚刚从东都返回京城没几日,就迫不及待地下达了一道圣旨,要亲自查阅京城狱中的囚犯档案。 这道圣旨犹如一道惊雷,在刑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主事的侍郎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指挥着吏员们将堆积如山的卷宗按照罪名进行分类整理。 经过一番忙碌,卷宗终于被整理完毕,整齐地堆放在大殿两侧的案几上。 侍郎轻声叮嘱吏员们: “把那些刑期已满、案情轻微的卷宗都挑出来,放在最上面。陛下今日怕是要施恩,我们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辰时刚过,李治的车驾缓缓抵达刑部。 车驾停下,李治身着常服,步履稳健地走下车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官员,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走进大殿。 一进大殿,李治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那堆卷宗上。 他快步走到案几前,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一个熟悉律法的侍御史在旁协助。 然后,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卷宗,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因偷了两匹布而被判流放的大壮。 卷宗中的供词详细记录了这个大壮的家庭情况,他家中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无人照料。李治眉头微蹙: “偷布虽不对,但罪不至流放。” 李治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卷宗,略作思索后,提起朱笔,在卷宗上龙飞凤舞地批道: “改判杖二十,罚钱赔偿,释放归家侍母。” 一旁的侍御史见皇帝如此决断,赶忙在一旁记录下来。 他注意到皇帝接连翻看的都是一些轻罪卷宗,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开口提醒时,皇帝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圣人,那边有几桩案子是去年水灾时的逃税案,当时判得重了些。”侍御史鼓起勇气说道。 李治闻言,微微皱眉,随即将目光投向那叠卷宗。他快速翻阅着,果然发现里面多数都是灾民因为无力缴纳赋税而被判处徒刑的案子。 李治逐页细看,当看到一个名叫赵五的农夫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五家中的房屋在去年的水灾中被淹没,生活陷入困境,无奈之下只好逃税。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人,却被判处了一年的劳役。 “水灾之年,百姓本就艰难。” 李治不禁叹息: “这些灾民已经失去了家园,还要遭受牢狱之灾,实在是可怜。” 他拿起朱笔,在赵五的卷宗上批注: “查核灾情记录,属实者免罪释放,所欠赋税一并豁免。” 午时将近,太阳高悬天空,李治坐在案几前,已经翻阅了大半的卷宗。 案几上,被他批注了“释放”和“减刑”的卷宗堆积如山,而只有寥寥数桩盗窃伤人、贪赃枉法等较为严重的案子被放置在一旁。 李治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发酸的手腕,抬起头,对着侍御史吩咐: “将这些需要赦免的卷宗整理出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那些所犯罪行较轻且已服刑过半的囚犯,即刻释放他们;第二类,是那些量刑过重的案件,按照律法重新判决;第三类,是那些家中有特殊困难的囚犯,先核实情况,若属实则准予保释,待到秋后再做商议。” 侍御史领命而去,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牢房。囚犯们都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狱卒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囚犯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他们确认自己真的被赦免后,有的囚犯喜极而泣,有的则对着皇宫的方向不停地磕头,感恩戴德。 那个因为偷布而被关进牢房的大壮,在被带出牢房时,仍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结结巴巴地问狱卒:“官爷,您……您真的放我回家吗?” 狱卒满脸笑容地对小贼说道:“这可是圣人开恩,你还不快点谢恩!” 大壮闻言,如蒙大赦,赶忙双膝跪地,不停地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 时间来到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宫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治端坐在龙椅上,神情严肃地召见了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这些都是尚未被赦免的案件。 李治指着那些卷宗,对两位大臣说: “这些案子虽然都是重罪,但我们不能轻易放过,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比如这个受贿的县丞,不仅要查看他是否将赃款追回,还要考察他是否有真心悔改的意思;而那个斗殴伤人的,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主动挑衅还是出于防卫过当。” 李治顿了顿,接着强调: “朕之所以施恩,并不是要纵容犯罪,而是希望让百姓们知道,朝廷在量刑时,不仅要依据律法,还要兼顾情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公平公正,让百姓们信服。” 尚书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即刻着手组织人员进行复核工作,定当秉持公正、严谨之原则,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亦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李治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又嘱咐道: “此外,对于那些即将被赦免的囚犯,在释放他们之前,务必要当面告诫他们,让他们知晓此次获赦实属不易,回去之后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切不可再行违法乱纪之事。同时,地方官员也需多加留意这些人,若发现其中有确实生活困难者,应酌情给予一定的救济和帮助,以免他们因生计所迫而再度误入歧途。” 待到傍晚时分,赦免的文书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闻皇帝竟然亲自阅卷并决定释放囚犯,一时间都沸腾了起来,纷纷涌上街头巷尾,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一个热闹的集市上,卖菜的张大娘正和邻居闲聊着。突然,她提到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听说那个偷布的大壮被放出来了,而且还能回家照顾他的老娘呢!” 邻居听后,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接着点头说道: “可不是嘛!这可真是太好了。那个大壮虽然犯了错,但他也是为了生活所迫啊。现在他能回家照顾老娘,也算是一件幸事。” 张大娘接着感慨道: “是啊,圣人真是体恤百姓啊!不仅放了大壮,去年水灾的时候,那些逃税的人也都被放了呢。” 邻居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这才是为民做主的好皇帝啊!他知道百姓的难处,不会一味地惩罚,而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549章 纪王到访桂州 这一日,李孟姜带着县衙的丫鬟妙儿就到申通镖局去。 刚到镖局门口,就见有人拿着账本站在此处犯困,头还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李孟姜咬着自己的右手拇指,蹙眉打量着这只呆头鹅: “请问一下,这位哥们你为什么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 那人听完李孟姜的话,瞬间就清醒了,他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呆萌地看着李孟姜,嘴巴一张一合的,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妙儿眼疾手快,“嗖”地一下跑到后院屋子里,倒了一杯水,又“嗖”地一下跑回前院,把水递给那人,笑嘻嘻地说: “你还是先喝口水压压惊吧,瞧你,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毫不犹豫地接过那杯咕噜咕噜作响的饮品,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递给妙儿。 “小的是新来的会计,姓夏名鉴,夏鉴便是小的名字。” 夏鉴自我介绍道。 “夏鉴?”李孟姜不禁轻声呢喃,心中暗自思忖,为何自己近来总是邂逅这些名字怪异的人呢?然而,她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对方的名字多么搞笑,她都能强忍着不笑出声来,除非忍不住。 李孟姜抬起手臂,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轻咳几声后,对夏鉴说道: “我觉着吧,你这名字确实有点……” 夏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有些尴尬地翻动着手中的账本,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那个,那个,小的父母没什么文化,所以就随便给小的取了这么个名字,让您见笑了嘿嘿。” 李孟姜见状,无奈地以手扶额,心想:这名字也太奇葩了吧!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她决定给夏鉴取个好听的新名字,便说道:“罢了罢了,我还是给你取个好听的新名字吧,就叫你夏正杰好了。不过,你户籍上的名字也得一并改改了。” 夏鉴闻言,如蒙大赦,他立刻跪地,叩头谢恩:“多谢长公主赐名!” 李孟姜看着倒在地上的夏鉴(夏正杰),心中有些无奈,她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动不动就下跪,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赶紧起来吧!” 夏鉴(夏正杰)在李孟姜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子,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惶恐。他定了定神,然后将手中的账本递给李孟姜,说道:“差点就把这个账本交给殿下了,这可是这个季度的营收啊。” 李孟姜接过账本,随意地翻了几页,然后说道: “先别着急,进去屋里再给我校对吧。”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松了松自己的十根手指,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两人走进屋内,李孟姜在桌前坐下,开始仔细地校对起镖局的所有账本。夏鉴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孟姜终于将所有的账本都校对完毕。 她满意地点点头,对夏鉴说道: “嗯,这些账本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不过,以后你可要继续认真记录镖局这个月的营收哦,绝对不能做假账,更不能贪墨哦” 夏鉴一脸自信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李孟姜说道: “贵人请放心吧,我夏鉴,哦不,应该是夏正杰,绝对不会是那种人,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就在这时,白茶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李孟姜面前,轻声说道:“夫人,纪王殿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孟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阿慎?他怎么来了?” 白茶微笑着向李孟姜解释道: “纪王殿下此次前来桂州,是奉了圣人之命巡查吏治。他听闻夫人在此地,便顺路前来探望,此刻纪王殿下和驸马正在县衙里等待夫人回去呢。” 李孟姜听后,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夏鉴嘱咐了几句,便与白茶一同匆匆赶回。一 进门,两人径直走向会客厅,只见纪王李慎和周道务正相对而坐,悠然地品着茶。 李孟姜见状,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打趣道: “哎呀呀,我来晚啦!你们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喝茶嗑瓜子呢?” 李慎闻听此言,先是一怔,随即亦是抚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朗朗,回荡在雅致的厅堂之内,他朗声回应道: “阿姊说的哪里话来!你呀,还是跟从前在长安府邸时一般模样,总爱与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们逗乐取笑。不过,今日能在这千里之外的桂州与阿姊意外重逢,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定要好生相聚几日,把别后这些年的离情别绪,细细地叙上一叙才是!” 说罢,李孟姜含着笑,走到李慎身旁早已备好的锦凳上安然坐下,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真切的关怀,柔声问道: “阿慎啊,自我当年远嫁,与阿娘、与你们一别,至今已是数载光阴。不知自从你与阿娘离京赴任之后,阿娘她老人家的身体可还康健安好?日常饮食起居,可还如常?” 李慎闻言,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语气亦是放得轻柔,从容答道: “阿姊,你尽管放宽心便是。阿娘的身子骨,素来是硬朗康健的,如今在这江南水乡,水土适宜,每日里散散步,看看花草,精神头亦是极好。只是……她老人家时常在我耳边念叨起你,说许久未见,心中着实挂念得紧呢。” 李孟姜听到此处,秀眉微蹙,眼角眉梢间不禁染上了几分淡淡的伤感与怅惘,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自责与无奈: “唉,说到底,还是我的不孝。身为长女,却因这婚嫁之事,远在他乡,未能常侍于阿娘膝下,承欢尽孝,反教她老人家为我操心挂虑……” 言罢,神色间更添了几分黯然。 李慎拉过来一个十一岁左右的小男孩对李孟姜和周道务说道:“对了,忘记给您介绍一下,这小子是我的儿子李琮” 第550章 未来的大女婿?有意思 “来,琮儿,快来见过你的十姑姑和十姑父。” 李慎满脸笑容地说道。 李琮闻言,赶忙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朗声道: “见过十姑姑,见过十姑父。” 周道务夫妇见状,急忙上前将李琮扶起,口中说道: “好孩子,快快起来吧。” 李孟姜看着眼前的李琮,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她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李琮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几年不见,琮儿的个子都快赶上我啦!而且还黑了不少呢,这孩子,是不是可以跟伯瑜比赛掰手腕啦?” 纪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李琮,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他笑着解释道: “琮儿这孩子,这几年经常跟着我去军营里接受那种魔鬼式的训练,能不黑吗?” 李琮在一旁听到父亲的话,连忙插嘴道: “姑姑,阿耶一路上都在念叨着您呢,说有好几年没见您了,这次一定要多住几日才行。” 李孟姜听了,不禁笑骂道: “你这小鬼头,嘴巴可真甜!”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李慎,关切地问道: “哦,对了,阿慎,你们住在哪里呢?县衙那边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两间上好的客房,要不你们搬过去住吧,这样也方便些。” 李慎连忙摆手道:“不必了,姐姐,我们住驿站就挺好的,免得给县衙的人添麻烦。” 李孟姜看了一眼周道务,然后又对李慎说道: “有什么好麻烦的,我们五个人又是一家人呀,你和小琮就在这里暂住,人多热闹呀” 李孟姜转头看向一旁的妙儿,轻声说道: “妙儿,你去给纪王和纪王小世子收拾出一间房间来吧。”妙儿乖巧地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去,准备去收拾房间。 就在这时,李琮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李孟姜,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神情。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十姑姑,那个,那个,就是我想……” 李孟姜见状,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她看着李琮,好奇地问道: “嗯?想什么呢?” 李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喜欢淑仪表姐,我想长大之后就娶淑仪做媳妇。” 李孟姜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讶。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她不禁想起了汉武帝小时候玩的金屋藏娇的故事,难道这小子也想学汉武帝那样吗? 李孟姜连忙蹲下身子,与李琮平视,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琮儿,金屋藏娇可不能玩哦。” 然而,李琮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反驳道:“琮儿可不是汉武帝,淑仪表姐也不是陈阿娇,琮儿长大会对表姐好一辈子的。” 李孟姜听罢内心想着:我勒个去,这个李琮小小年纪,就这样子护妻的吗,我靠,长大之后岂不是…是一个无敌护妻狂魔?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倒也暗合了史书所载。 想那临川公主李孟姜之女,后来确是嫁与了庆王李琮,成了他的王妃。 那周氏长女,嫁入王府之后,更是以贤淑闻名,恪守妇道,持家有道,对上孝敬公婆,对下慈爱子女,为李琮打理家事,教养子嗣,端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贤内助,也为庆王府添了几分安稳和睦之气。 李孟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慎与周道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 “不然这样吧?阿慎,周哥哥,你看琮儿与淑仪这两个孩子,自小便亲近,不如……我们就给他们定下这娃娃亲,结个秦晋之好,将来也好亲上加亲,如何?” 周道务与李慎听了,皆是一愣,随即相视大笑起来。周道务抚掌道: “浅浅这个提议甚好!我看琮儿与淑仪,一个俊朗,一个娇俏,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慎亦点头笑道:“可不是嘛!这两个孩子能凑到一块儿,也是缘分。如此一来,我与周兄便是亲家了,这可真是美事一桩!这个可以有哦!” 三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李孟姜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疑虑。她不禁开始思考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万一事情发展不如预期,反而弄巧成拙,那可如何是好呢? 正当李孟姜陷入沉思时,周道务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浅浅,你怎么了?为何站在原地发呆?” 李孟姜回过神来,连忙掩饰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她不想让周道务察觉到自己内心的不安。 李慎见此情形,提议道:“走吧,我们去书房写结亲书。”于是,三人一同走进书房。 进入书房后,李慎亲自磨墨铺纸,动作娴熟而优雅。周道务则在一旁稍作思考,然后由李慎提起笔来,二人共同商议着,将这份结亲的庚帖写了下来。 随着笔墨在纸上流淌,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他们对未来的期许和祝福。这桩儿女亲事,在这一刻正式定下,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几分温馨与期盼的气息。 维显庆三年三月初一日,纪王府与周府共立此契。 纪王李慎长子李琮,年方十一岁,性慧敏,习礼度;周道务长女周淑仪,年十二岁,性温良,知孝谨。两家本为宗亲,临川公主李孟姜居中为媒,愿结娃娃亲谊。 今议定: 待男女长成,依礼行聘娶之仪。此前岁月,两家互相关照,令孩童知晓亲谊。聘礼暂存周府,待及笄加冠之年再议婚期。 此系两愿,无强无迫,书契为证。 纪王府 李慎 押印 周府 周道务 押印 媒人 李孟姜 押印 见证人 桂州户曹新 押印 (注:唐代常有宗亲间早定婚约之俗,此契依古法立,明亲谊之始,待成年后再完婚。) 李孟姜看着这份写好的婚书,内心还是有些担忧,万一自己的大女儿和弟弟的儿子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子,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第551章 程名振进攻高丽 六月初,阳光已经开始有些炙热,微风中也夹杂着些许暑气。然而,程名振率领的部队却已经抵达了高丽边境。 在此之前,高丽多次袭击大唐的村落,抢夺粮食和牲畜,边民们一直期盼着官军能够前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这一次出征,程名振并没有搞那些华而不实的誓师仪式,他只是在军营前简单地对将士们说道: “咱们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把高丽人抢走的东西夺回来,二是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越过边界,让后方的乡亲们能够安心种地。” 话音未落,底下的将士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好”声。 许多士兵紧紧握着刀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们中的不少人老家都曾遭受过高丽人的抢掠,心中早已憋足了一股劲儿。 第二天,天还没亮,程名振的队伍就悄悄地摸向了高丽军驻守的赤水城。 程名振并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先派出了斥候去摸清对方的布防情况。经过一番侦察,斥候回报说城门的守军大多集中在东侧,西侧只有十几个老弱残兵。 他命令手下人将所有的锣鼓和号角都集中放置在东侧,并且在天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便下令让这些锣鼓和号角同时猛烈地敲响和吹奏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指挥士兵们高举着旌旗,在东侧来回奔跑,营造出一种即将从东边发动进攻的假象。 果然不出所料,高丽军被这阵仗给唬住了,他们匆忙地将原本驻守在西侧的军队调往东侧进行支援。 然而,正当高丽军还在匆忙调整部署、尚未站稳脚跟之际,程名振却率领着他手下的精锐部队如鬼魅一般从西侧悄悄地摸了过去。 由于高丽军的注意力完全被东侧的喧闹所吸引,西侧的城门几乎没有遇到多少抵抗就被轻易地攻破了。 城门洞开,程名振率领着他的部队如入无人之境,迅速地冲入了赤水城。 城内的高丽士兵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惊慌失措地朝着粮仓狂奔而去,企图在逃跑之前将抢来的粮食付之一炬;还有的则直接朝着城外逃窜,希望能够逃离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然而,程名振对此早有防备。他事先就已经安排了人手严密监视着粮仓,一旦发现有人企图纵火,几名训练有素的大唐士兵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径直冲上前去,将那些意图纵火的人死死地按倒在地,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点燃粮仓。 而那些企图逃跑的高丽士兵也未能如愿以偿。 城外早已埋伏好了大批的伏兵,就等着这些逃兵自投罗网。结果,这些逃兵刚刚跑出城外没多远,就被早已守候多时的伏兵给团团围住,最终能够成功逃脱的人寥寥无几。 就这样,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赤水城就完全被程名振所率领的军队控制住了。 当士兵们如饿虎扑食般冲进粮仓时,他们的双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染红。 粮仓内堆积如山的粟米、布匹,以及那些绣着大唐农户记号的农具,无一不在诉说着高丽人对边境的掠夺和暴行。 程名振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切。他下令让人将粮仓封闭起来,同时派遣另一队士兵去清点俘虏。 在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道:“对待俘虏,不要为难那些老弱之人,但对于那些带头抢夺我们乡亲财物的,一定要单独看管起来。” 正当士兵们忙碌地执行命令时,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装着小孩衣裳的布包。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这是俺邻居家的,去年他家娃丢了衣裳,哭了好几天呢。” 程名振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别难过,孩子。等着,等我们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它们原本的主人那里,你的邻居家孩子就能重新穿上他的衣裳了。” 就在当天下午,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到了高丽主营。 主营中的高丽将领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程名振所率领的队伍就已经如疾风骤雨般地杀到了他们的面前。 此时的唐军士气高昂,一路势如破竹,而高丽兵刚刚才失去了赤水城,心中本就有些发虚。 双方一交锋,高下立判,高丽兵根本无法抵挡住唐军的猛烈攻势。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高丽兵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那位高丽将领眼见形势不妙,急忙想要骑马逃跑。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程名振看在眼里。只见程名振张弓搭箭,瞄准那名将领,一箭射出,正中其马下。 那名将领顿时从马上跌落下来,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已经被唐军士兵们一拥而上,当场生擒活捉了。 这场战斗结束后,唐军开始清点战果。经过统计,唐军的损失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仅如此,他们还缴获了两百多匹精良的战马、五千多石粮食,以及大量的高丽军兵器。 程名振看着这些战利品,心中颇为满意。他随即下令,将俘虏中的老弱病残全部释放,并给他们发放了一些粮食,让他们带回去给其他高丽人传话: “大唐并非好战之邦,我们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但也绝对不会惧怕任何挑衅。如果你们再敢来抢夺我们的土地和财富,那么下一次可就不仅仅是夺取城池、擒拿将领这么简单了!” 那些被释放的高丽人,一个个都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低着头,脚步踉跄地缓缓离去。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唐军,生怕触怒了这些刚刚战胜他们的敌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温暖而明亮的感觉。 程名振站在营帐前,看着士兵们忙碌地将从高丽人手中夺回的物资分类整理。这些物资中有粮食、武器、盔甲等等,都是宝贵的战利品。 经过一番仔细的分配,一部分物资被留下来作为军粮,以确保军队的供给。 而剩下的物资,则被派专人护送回边境的村落。 这些村落的居民们一直受到高丽人的骚扰和掠夺,生活十分困苦。这次唐军的胜利,不仅为他们夺回了失去的物资,更为他们带来了安宁和希望。 当送物资的队伍出发时,许多士兵都兴奋地跟着起哄。 他们大声呼喊着: “告诉乡亲们,以后有咱们在,高丽人再也不敢来了!” 第552章 秋初朝事录 程名振完胜高丽的捷报,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了长安城的天空,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这个消息如同一阵春风,吹拂着人们的心田,带来了无尽的喜悦和自豪。 然而,四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九月初。 这一天,晨曦初照,长安城的宫殿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官员们便如往常一样,鱼贯而入,进入朝堂。 朝堂之上,气氛庄重而肃穆。中书省的官员们手捧着奏疏,步履沉稳地走出队列。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仿佛整个朝堂都在为他们的到来而屏住呼吸。 中书省官员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沉稳而略带凝重的声音说道: “启奏陛下,如今国库需重点供应边军,然而书学、算学、律学这几年的学生人数却越来越少,日常花费却并未减少多少。臣等认为,应当废除这三所学堂,如此一来,节省下来的银钱恰好可以填补军需的缺口。” 他的话音落下,朝堂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片刻之后,有几位老臣似乎想要发言,但皇帝却率先开口了: “边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确实不应该再养着这些用不上的学堂。 然而,那些正在就读的生员们也不能被弃之不顾。 如果他们有志于入朝为官,可让吏部按照他们的才能给予安排一些小官职;若是他们想要归家,也应当发放足够的盘缠,绝不能让他们流离失所。” 皇帝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原本有些躁动的朝堂瞬间恢复了平静。 中书省的官员们连忙应声,表示会立刻照办。整个事情的处理干脆利落,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刚刚讨论完三学之事,工部的官员们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他们手中紧握着奏疏,上面的墨香尚未散去。其中一位官员恭敬地说道: “陛下,秋日的出巡日期临近,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们需要用新车来承载排城。经过臣等仔细计算,此次出巡至少需要制造七百辆排车才能够满足需求。 目前,木料和工匠都已经挑选好了,只等陛下批准我们的奏章。” 李治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眉头紧紧皱起,他凝视着工部官员,缓声道: “七百辆?这需要砍伐多少树木、征召多少工匠啊?如今正值秋收时节,农户们都在忙碌地收割庄稼,如果把他们强行拉去造车,那么地里的庄稼又该如何处理呢?” 工部官员显然没有预料到李治会有如此反应,他稍稍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一些: “可是,排城乃是圣上出行的重要仪仗,如果简化或省略,恐怕会有损圣上的体面啊。” 李治的脸色微微一沉,他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他的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 “体面?在朕看来,百姓的生活远比所谓的体面更为重要!朕可不想为了所谓的排场而让百姓们受苦受累。”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朕记得城外有几处旧行宫,虽然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但它们的根基尚在。 你们去将那些行宫的院墙修缮一下,把门窗加固好,待到秋日出巡时,便可将这些地方作为临时的住处。这样一来,岂不比制造新的排车更为省事?” 旁边的户部尚书听到李治的话,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连忙附和道:“圣人说得对!修旧院墙比造新车省不少钱,还不耽误农户收秋。去年边地收成不好,今年再误了农时,百姓日子就更难了。” 李治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户部尚书的说法。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工部官员,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修院墙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强征民夫。要按照工钱招人,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来的绝不勉强。材料方面,也先捡旧料用,实在不够再少量购买,切不可铺张浪费。” 工部官员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急忙躬身施礼,惶恐地说道:“微臣谨遵圣旨,立刻去安排相关事宜,绝对不会让百姓们遭受丝毫劳累。” 朝会结束还不到半个时辰,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城外。此时,农户李大郎正扛着锄头,准备前往自家田地劳作。 当他听到不用被征去造车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喜笑颜开地对媳妇说:“真是谢天谢地啊!还好圣上英明,体恤民情,不然的话,咱们地里的谷子恐怕就要烂在田里啦!” 与此同时,村口的老工匠王师傅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原本正手持刨子,专心致志地修理着旧院墙,听到这个好消息后,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快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可真是太好了!修旧院墙不仅能赚到工钱,还能兼顾家里的农活,可比去造排车强太多啦!” 转眼已至九月中旬,旧行宫那边的工程终于正式启动了。工地上,工匠们手持各种工具,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整个场面热火朝天,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路过此地的农户们,看到这热闹的场景,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一番。他们与工匠们交谈几句,询问工程的进展情况,有时还会热情地递上一瓶水,以解工匠们的口渴之苦。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计划用于制造排车的木料,如今却被运到了农具坊。 这些木料经过工匠们的巧手改造,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镰刀和坚固的锄头。这些农具随后被分发给了那些家中缺少工具的农户们,让他们能够更好地进行秋收劳作。 至于那七百辆排车的事情,如今已无人再提起。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位皇帝心中装着的不仅仅是那些华丽的排车,更重要的是百姓们的收成和生活。他关心的是每一个普通百姓的日子是否过得安稳、幸福。 第五百五十三章 同时被贬也是活该! 李孟姜从空间调出只有自己能见的度娘百科,她想了想抬起手触摸搜索栏就出现自己之前设置好带着薛之签图片皮肤的搜勾输入法,手指在上面跳跃着打出:唐朝显庆三年(658年)冬月初五日发生什么历史大事件? 李孟姜按下一旁的蓝紫色底白字的“度娘一下,你就知道”一刹那间,在李孟姜面前出现好十几条相关资料,她也是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条相对正确的信息。 李孟姜将其点开,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根据《旧唐书.本纪.高宗篇》中记载,在显庆三年(公元658年)这一日,天空飘下稀稀疏疏的雪花,落在厚如地毯的雪地上,在议政殿前有一群大臣对着远处的正得意洋洋的李义府翻着白眼,他们内心想着:李猫呀李猫,你现在就尽情得意吧!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鞭响,紧接着便是内侍总管张瑜那高亢的嗓音:“众大臣入殿!”这声音在空旷的议政殿前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话音未落,众大臣们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鱼贯而入,进入议政殿内。他们或低头沉思,或交头接耳,或面色凝重,或谈笑风生,但无一不是步履匆匆,不敢有丝毫怠慢。 半晌,李治终于从龙椅的正右边缓缓地走到了面前。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袍袖随风飘动,更显得他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李治站定后,先是整了整自己的袖袍,然后才稳稳当当地落座在龙椅之上。 张瑜见状,立刻挥动起手中的拂尘,朗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一片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侍御史大夫宋忠突然从人群中迈步而出,他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联名奏折,面色凝重地走到了李治跟前。 宋忠来到李治面前,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子,双手将奏折高高举起,朗声道: “微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议政殿内回响。 李治见状,微微颔首,一脸严肃地说道:“准奏。” 宋忠得到李治的允许后,便直起身子,开始宣读奏折。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人们的心上。 “微臣要弹劾李义府、杜正伦和李友益三人!” 宋忠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议政殿内炸响。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义府等人。 宋忠接着说道: “此三人身为朝廷命官,本应清正廉洁,为百姓谋福祉。然而,他们却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严重影响了朝廷的公正和清明!” 说到这里,宋忠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李义府。只见李义府面沉似水,毫无表情,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宋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继续说道: “而李友益身为中书侍郎,见此情形,不仅没有去阻止两人的不良行径,反而助纣为虐,帮其煽风点火!如此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宋忠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更有甚者,他们不知道私下里贪墨了多少民脂民膏!恳请圣人明鉴,严惩此等贪官污吏!” 李治面沉似水,眼神冷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瑜将联名弹劾三人的奏疏呈递上来。张瑜小心翼翼地将奏疏放在龙案上,然后退到一旁,垂首而立。 李治缓缓伸出手,拿起奏疏,翻开仔细查阅起来。随着他的阅读,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当李治看到奏疏中所列举的李义府、杜正伦和李友益三人的罪状时,他的眼底突然冒出一团火焰,那是愤怒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理智。 “好大的胆子!”李治怒喝一声,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猛地将奏疏摔在龙案上,站起身来,怒视着下方的李义府三人。 “来人!”李治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立刻有侍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等候李治的命令。 “李义府,削去兼中书令、皇太子宾客、检校御史大夫之职,贬为普州刺史!”李治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李义府脸色惨白,如遭雷击,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治会如此严厉地惩罚他。他颤抖着双腿,走到李治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口中哀求道: “圣人!请您饶恕微臣吧!微臣再也不敢了!” 李治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直直地盯着李义府,似乎要将他看穿。 “杜正伦,同削兼中书令、皇太子宾客,贬为横州刺史!”李治的声音继续响起,同样冷酷无情。 杜正伦也是惊恐万分,他急忙跪在李义府身旁,跟着一起磕头求饶:“圣人开恩啊!微臣知罪了!求圣人饶过微臣这一次吧!” 李治对他们的哀求置若罔闻,他的心中只有对这三人的愤恨和失望。 “李友益,直接除名,流放巂州!”李治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判决书一般,决定了李友益的命运。 李友益听到这个判决,顿时瘫倒在地,他的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无力。 此旨一下,李义府三人的命运就此改变,他们的荣华富贵在一瞬间化为泡影,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流放生涯和无尽的苦难。 李治翻了一个白眼:“来人,拖出去!” 旨意既出,无人胆敢求情。盖因这三位近日于朝堂之上的争执,众官员皆有目共睹: 前数日,因一地方官员任免之事,李义府与杜正伦竟在殿上争执起来,李友益更助李义府指责杜正伦偏袒同乡,纵是李治亦曾出面劝解,然二人仍我行我素。 当日下午,吏部便遣人至三位官员府邸传旨。 李义府奉旨时,双手竟微微颤抖,他本以为至多遭几句斥责,岂料竟被贬至普州; 杜正伦尚算沉稳,仅叹息一声,便嘱家人速整行囊,言道“皆是自己逞强好胜,怨不得旁人”; 李友益闻知将被流放巂州,当下颓然坐于椅上,幸得家人搀扶,方接下旨意。 次日黎明未至,李义府与杜正伦便携家眷悄然离京,李友益则被官差押送着前往巂州。 途中偶遇官员,皆仅作远距离拱手示意,无人敢稍作逗留、因为众人皆知,此时与被贬之官亲近,无异于引火自焚。 李孟姜抬手关闭度娘百科页面,语气十分鄙夷:“啧啧,这三个家伙真是活该!被贬也是自己作的。” 第五百五十四章 许敬宗暂代检校中书令 十一月初五,李义府、杜正伦和李友益被贬黜,这一事件犹如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引起了层层涟漪。没过几天,朝堂上便开始有了新的动静。 中书令一职空缺了两个,这使得日常奏疏的传递和政令的草拟都变得缓慢起来。 官员们在私下里纷纷猜测,究竟谁会填补这两个空缺呢?各种猜测和传言在宫廷内外流传,人们都在关注着这个重要职位的归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十三戊戌日。 早朝的钟声刚刚落下,内侍便捧着圣旨,步履稳健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还没等官员们来得及深思熟虑,圣旨里的话语已经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侍中许敬宗,久在中枢,熟稔政务,今暂命其检校中书令,总领中书省诸事,待日后再择定人选。” 这道圣旨的内容一传出,大殿里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惊讶和意外之声。 毕竟,许敬宗跟随朝廷多年,他的资历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早在贞观年间,他就负责过诰命的起草工作,后来又协助处理了许多朝堂上的重要事务。论及经验和能力,由他暂时接管中书令的职责,无疑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朝堂之上,众官员们交头接耳,彼此之间偷偷地交换着眼神,似乎都心领神会。 他们心里都明白,皇帝之所以让许敬宗临时接替中书省的主事之位,无非是担心中书省无人主事会耽误国家大事。 散朝之后,许敬宗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直奔中书省而去。 他前脚刚踏进中书省的大门,后脚属官们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些属官们手中捧着一摞摞积攒了好几天的奏疏,纷纷向许敬宗汇报着各种紧急事务。 有的属官焦急地说: “许侍中,地方上报的赈灾文书已经积压多日,至今仍未得到批复,灾民们都在眼巴巴地盼着呢!” 另一名属官也赶忙插嘴道: “还有边军的粮草调配问题,也需要尽快定夺啊,不然军队的补给可就成大问题了!” 面对如此繁杂的事务,许敬宗并没有慌乱。他沉稳地接过属官们递上的奏疏,先大致翻阅了一下最紧急的几份,然后迅速做出决策。 他指着其中一份来自陇右的赈灾奏疏,对属官们吩咐道: “这份陇右的赈灾奏疏最为紧要,不能再拖延了。你们先按照去年的规制拟一个批复,让当地官府立刻开仓放粮,先解燃眉之急。至于后续的手续,可以慢慢补办,绝不能因为这些繁琐的程序而耽误了赈灾大事!” 他再次拿起那份关于边军粮草的文书,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文字和数字。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程名振那边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士兵们经历了艰苦的征战,如今寒冬将至,他们过冬的粮草绝对不能短缺。”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决断和威严。 众人皆知,边军的粮草供应关系到国家的安全和稳定,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接着,他略作思考,继续吩咐: “让户部先设法凑出一半的粮草,以解燃眉之急。至于剩下的部分,就从关中粮仓调集吧。务必确保今天就把调令发下去,不得延误。” 属官们闻言,连忙齐声应道,表示一定会尽快办妥此事。然后,他们迅速转身离去,脚步匆匆,显然不敢有丝毫耽搁。 随着属官们的离去,原本略显冷清的中书省,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景象。人们来来往往,忙碌地传递着各种文件和消息,气氛紧张而有序。 有年轻属官私下里小声嘀咕: “许侍中一接手,这办事效率可真是大不一样啊!才半天时间,就把那些积压如山的事情都给理顺了,这能力真是让人佩服!哪像之前的李义府,整天就知道阿谀奉承,正事一件都办不好。” 旁边的老吏听到这话,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 “可不是嘛!想当年先帝在位的时候,许侍中就经常协助各部门处理事务,每次都能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这次他虽然只是临时掌管中书令一职,但也给朝堂带来了不少稳定啊!”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宫外,虽然普通百姓们对“检校中书令”这个官职并不是很了解,但当他们听说朝堂上的差事并没有因为官员的更替而受到影响,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一位农户恰好路过驿站,听到驿卒们在谈论朝廷已经批准了赈灾的文书,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转头对同伴说:“这可真是太好了!要是再晚一点,陇西那边的乡亲们这个冬天可就难熬咯!” 许敬宗在接管中书省之后,展现出了极高的工作热情和效率。 每天,他都会比以往提前半个时辰到达中书省,以便有足够的时间来规划当天的工作任务。 他会仔细地将需要处理的事情逐一列出,并按照重要性和紧急程度进行排序,然后有条不紊地逐一处理。 当遇到一些难以决断的问题时,许敬宗并不会盲目地做出决定,而是会主动与户部、兵部等相关部门的官员进行商议。他会虚心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充分考虑各种因素,以确保决策的准确性和合理性。 这样一来,不仅避免了不必要的延误,还提高了工作效率。 有一次,吏部递来了一份关于官员任免的名单,其中有一个职位的任免引起了不小的争议。许敬宗对此非常重视,他特意要求相关人员将争议的焦点详细地写下来。 第二天早朝时,他将这份名单和争议点一并上奏给皇帝,并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李治对他的汇报表示满意,并迅速做出了决定,使得这个争议得以顺利解决。 虽然没有人确切知道许敬宗会暂代这个职位多长时间,但朝堂上下都对他的工作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 只要有他在中书省主持工作,各项事务都能够得到妥善处理,政令也能够及时下达。无论是边军的补给,还是地方的赈灾等重要事务,都不会出现混乱的情况。 尽管长安的冬天异常寒冷,但朝堂里的秩序却井然有序。 官员们各司其职,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百姓们也能够安心地等待冬天的过去。 这种稳定的局面让人们感到欣慰,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许敬宗继续保持这样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国家的政务就能够顺利运转,人民的生活也能够得到保障。 第555章 许辛二臣升迁 十一月十三,许敬宗暂代检校中书令一职后,中书省的各项事务被处理得又快又妥当。 积压的奏疏在短短三天内便全部批复完毕,边军的粮草调令也及时发出,陇西的赈灾粮也如预期般顺利运出。官员们对此都颇为满意,私下里纷纷念叨着: “还是定下来好啊,这样心里就有底了。”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几天,十一月十九戊子日的早朝就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内侍手捧着新拟好的任免诏书,刚刚在殿中站定,便高声宣读起来: “侍中许敬宗,在暂代中书令期间,政令畅通无阻,各项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如今正式授予其中书令一职,同时兼任皇太子宾客;大理卿辛茂将,向来以公正断案而闻名,现升任侍中,即刻上任。” 诏书宣读完毕,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谁都知道,在这过去的半个月里,许敬宗将中书省治理得有条不紊,秩序井然。他从最初的临时“帮忙”角色,顺利地转变成正式的中书省官员,这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朝堂之上,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暗自点头,彼此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许公对政务了如指掌,又精通协调各方关系,把中书令这个职位交给他,陛下自然也可以省心不少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辛茂将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异议。 就在前些日子,有地方上报了一起冤案,他不辞辛劳,连续三天通宵达旦地翻阅卷宗,最终成功将那些被屈打成招的犯人释放,并严惩了失职的官员。 这件事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众人皆知。如今他从大理寺卿升任侍中,官员们纷纷认为: “辛公为人处世踏实稳重,由他来掌管侍中这边的事务,必定也是值得信赖的。” 散朝之后,许敬宗并未在朝堂上过多逗留,而是先行返回了中书省。 中书省的属官们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一见到他迈入大门,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纷纷拱手道贺。 许敬宗一进门,连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便径直走到书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迅速地翻开当天的文书,仿佛这些文件已经在他脑海中排练过无数遍似的,目标明确地说道: “先把江南漕运的奏疏拿过来,昨天我已经和户部约好了,今天要定下章程,绝对不能耽误。”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让站在一旁的属官们都不禁为之一震。他 们深知这位新上任的中书令的工作风格,知道他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属官们不敢怠慢,急忙将江南漕运的奏疏递到许敬宗的面前。 许敬宗接过奏疏,眼睛如扫描仪一般快速扫过每一行字,他的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显然是在思考着其中的关键问题。 属官们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位中书令虽然刚刚上任,但他的工作态度和能力都与之前毫无二致。他依然是那个不耽空礼、只专注于工作的人。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辛茂将正从大理寺出发,前往侍中府。他的步伐轻快,似乎对新的职位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他行走的途中,突然被几个大理寺的属吏拦住了去路。这些属吏们满脸笑容,纷纷向他道贺,表示对他晋升侍中的祝贺。 其中一个属吏热情地问道: “辛大人,您现在升任侍中,是否需要我们留下几个人来帮您整理旧案呢?” 辛茂将微笑着摆了摆手,回答: “大理寺的案子,你们按照规定办理就好。至于侍中这边的事务,我会先向老吏们请教学习。不必额外派人过来,以免耽误你们正常断案。” 说完,他稍稍加快了脚步,继续朝着侍中府走去。没过多久,他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而这个消息也迅速传遍了宫外,引起了百姓们的关注和热议。在驿站工作的驿卒们,更是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来往的行人。 “你们知道吗?许侍中现在掌管了中书省,以后文书传递肯定会更加迅速啦!”一名驿卒兴奋地说道。 另一名驿卒接着补充: “而且辛大人断案公正,如今升任侍中,肯定也能为我们百姓多办些实事呢!” 行人听后,纷纷点头称赞,表示对这两位官员的期待和信任。 旁边卖茶水的摊主听到众人的议论后,也连忙插话: “是啊,当官的要是靠谱,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些,这可真是件大好事啊!” 当天下午,吏部的官员就迅速地将印信送到了许敬宗和辛茂将的手中。 许敬宗面带微笑地接过中书令的印信,然后漫不经心地随手交给了身边的属官保管,仿佛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边军补给清单所吸引,似乎对这个新职位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而另一边的辛茂将则显得更为谨慎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侍中的印信,然后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去查阅近期各地上报的民情奏疏。 他打算在第二天就将这些奏疏整理好,呈递给皇帝,以便能及时了解国家的情况和百姓的需求。 长安的冬天虽然寒冷,但朝堂里的事情却进行得异常顺利。 许敬宗对于中书省的管理可谓是轻车熟路,他迅速地适应了新的职位,并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事务。 辛茂将也同样踏踏实实地接过了侍中的差事,认真负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由于之前李义府等人被贬官而空缺出来的职位现在都得到了填补,政令的传递和政务的处理又恢复了往日的高效与利落。官员们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整个朝堂呈现出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百姓们也都期盼着能少一些烦心事。 而这次官员们的升迁,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腊月前的一桩让人安心的好消息。 第五百五十六章 萧嗣业擒获贺鲁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李孟姜静静地坐在纺车前,轻轻地摇动着纺车的把手。 她全神贯注地纺着红色的纱线,每一根纱线都像是她心中的思绪,细腻而悠长。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风声传来,白茶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一般,飞身落在了李孟姜的面前。 她动作敏捷,身姿优雅,仿佛在空中翩翩起舞。 白茶稳稳地站定后,立刻向李孟姜行了一个标准的插手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奴婢,拜见十殿下。” 李孟姜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柔和而温暖,微笑着对白茶说道: “免礼吧,我都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不必如此多礼的。” 白茶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相互戳弄着无名指,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奴婢都习惯了,这些都是从小养成的嘛。” 李孟姜理解地点点头,她知道白茶一直以来都是个守规矩、懂礼数的人。她笑着安慰: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个有礼貌的女孩。不过,以后在我面前就不用这么拘束啦。” 白茶感激地看了李孟姜一眼,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对了,十殿下,奴婢这些日子在长安打听到一些事情,公主您绝对不知道。” 李孟姜拿着纺好的纱线,走到屋外的衣架前,将其挂上去晒着,她内心想着: 不对呀!自己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自己可是看过不少有关唐朝的历史书籍的,能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她慢慢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白茶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嗯?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说来听听看。” 白茶见状,连忙微微躬身,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回禀十殿下,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在显庆元年腊月二十一日发生的事情呢?” 李孟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当然记得,那一天程老千岁被圣人任命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负责率领军队讨伐西突厥的阿史那贺鲁。” 白茶继续说道: “是的,殿下。初战之时,程咬金指挥军队取得了一些胜利,比如成功地攻击了歌逻和处月这两个部落,斩首千余级。然而,在后续的作战中,他却听信了副大总管王文度的建议,收军不再向敌军深入,结果导致阿史那贺鲁等叛军趁机逃遁,最终我们的军队无功而返。” 李孟姜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程老千岁也因为提前退休了,真是大意失荆州呀。” 然而,她的目光随即落在白茶手中的小册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问道:’ “不过,你特意把这件事提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白茶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将小册子递到李孟姜面前,轻声: “公主,这本小册子里面记载的,都是奴婢这些日子以来的所见所闻。您只要翻阅一下,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李孟姜接过册子,查阅上面的内容: 自从萧嗣业领命去追捕贺鲁以来,朝堂之上就不断有人打听消息。 前几个月,有传言说贺鲁逃往了石国,萧嗣业率领众人紧追不舍。经过漫长的追逐,如今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 十一月二十五日,甲辰日这天,早朝刚刚开始,大臣们正准备商议政务,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驿卒的呼喊声。 紧接着,一名驿卒冲进殿内,跪地禀报: “启禀圣上,萧卿已在石国成功擒获贺鲁,现正押着人往长安赶来,预计今日就能抵达!”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响,大臣们先是一愣,随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贺鲁此前背叛唐朝,在西域兴风作浪,搅得当地鸡犬不宁。边军曾多次对其进行征讨,但都被他狡猾地逃脱了。如今他终于被擒,众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官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圣人听闻此讯,龙颜大悦,当即拍板决定:“贺鲁为祸多年,如今既然已经被擒获,就先将他押往昭陵献祭,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还未等早朝结束,长安城的百姓们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人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有些好奇的人早早地搬来凳子,坐在街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道路尽头,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押送贺鲁的队伍出现。他们交头接耳,猜测着贺鲁的模样和被押解时的情景。 而那些曾经在西域做过生意的商户们更是激动不已。他们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 “贺鲁这一除,西域的道路终于又能畅通无阻啦!以后咱们进货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晌午时分。远处扬起一阵尘土,萧嗣业率领着队伍缓缓地抵达了长安城外。 贺鲁被沉重的铁链紧紧锁住,他的脸色如死灰一般,毫无生气,与他昔日嚣张跋扈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嗣业并没有过多停留,他果断地命令手下将贺鲁押往驿馆暂时看管,自己则怀揣着擒获贺鲁的文书,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准备向皇帝复命。 见到圣人后,萧嗣业赶忙上前躬身施礼,然后恭恭敬敬地禀报: “启禀圣人,微臣率领大军一路追击,终于在石国境内发现了贺鲁的踪迹。 当时,那贺鲁正藏匿于当地一位贵族的府邸之中。 微臣深知此贵族在石国颇具影响力,若强行闯入,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微臣便晓以大义,向他阐明贺鲁乃是叛贼,若继续庇护,必将引火烧身。那贵族权衡利弊之后,最终不敢再行包庇之事,只得将贺鲁交了出来。” 圣人听完萧嗣业的禀报,面露喜色,连连点头称赞道: “卿家此番做得甚好!不仅成功擒获了叛贼贺鲁,而且还没有扰乱我大唐与石国之间的交情,实乃大功一件啊!”接着,圣人又嘱咐道: “至于后续的献俘事宜,还需卿家多多费心,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一切都要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五百五十七章 萧嗣业昭陵献俘 当天下午,阳光灿烂,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 献俘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缓慢而庄重地朝着昭陵前进。 队伍的最前方,萧嗣业身披厚重的铠甲,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的身姿挺拔,面容坚毅,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威严。 与他并肩而行的,是被五花大绑的贺鲁。 贺鲁的面容憔悴不堪,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绝望和恐惧。他的身体被绳索紧紧束缚着,无法自由动弹,只能任由自己随着队伍前行。 在萧嗣业的身后,紧跟着一队训练有素的兵士。他们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有力,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震颤。他们的气势磅礴,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沿途的百姓们听闻献俘队伍即将经过,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亲眼目睹这一壮观的场面。人们挤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人指着贺鲁,满脸怒容地骂道: “就是这个恶贼,害得我们西域的乡亲们吃尽了苦头!” 也有的人对着萧嗣业的队伍拱手作揖,赞叹道: “多亏了萧将军啊,这次终于将这叛贼擒获,这下咱们边境可算能太平了!” 队伍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庄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历史重量。 终于,他们抵达了昭陵,这座庄严肃穆的陵墓静静地矗立在绿树成荫的环境中,一片静谧,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凝固了。 陵前,礼官们早已整齐地排列好,祭品摆放得一丝不苟,香烛燃烧着,烟雾弥漫,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萧嗣业翻身下马,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径直走到贺鲁面前。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贺鲁,厉声道: “叛贼贺鲁,你可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说罢,萧嗣业手臂一挥,身后的兵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将贺鲁押至陵前,强迫他跪地求饶。 贺鲁面色苍白,身体颤抖着,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萧嗣业则手捧文书,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陵前。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与这座陵墓融为一体。 他高声禀报:“臣鸿胪卿萧嗣业,今擒获叛贼贺鲁,特来献于先帝陵前,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今西域叛党已除,大唐边疆从此无忧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昭陵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穿越了时空,与先帝的英灵产生了共鸣。 话音刚落,随行的兵士们便齐声高呼,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陵墓前回荡,久久不散。 这呼喊声不仅是对萧嗣业的赞扬,更是对大唐边疆安宁的祈愿。 献俘仪式结束后,贺鲁被五花大绑地押解回长安,关进了大牢之中。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边军营地。 得知这个消息后,边军的将士们欣喜若狂,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地。 那些曾经与贺鲁交战过的士兵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一直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一位满脸沧桑的老兵,抚摸着自己铠甲上的旧伤,感慨地笑: “这下可算是给那些牺牲的弟兄们一个交代了!” 他的话语,道出了众多士兵的心声。 尽管长安的冬天异常寒冷,但在这一天,整座城市都洋溢着振奋的气氛。 人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贺鲁被擒的消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百姓们兴奋地谈论着擒获贺鲁的事情,街头巷尾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人们纷纷奔走相告,对朝廷的功绩赞不绝口。 与此同时,官员们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商议起安抚西域的后续事宜。 他们深知,贺鲁虽然被擒,但要彻底稳定西域局势,还需要一系列的措施和政策。 萧嗣业在短暂的休息后,便马不停蹄地入宫向皇帝奏报西域的详细情况。 他详细地讲述了战争的经过、贺鲁的投降以及西域各国的反应。 皇帝认真地听取了他的汇报,并与大臣们一同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在朝堂上,众人各抒己见,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有的主张加强军事防御,以防止其他势力的侵扰; 有的则建议采取怀柔政策,通过经济和文化交流来巩固大唐在西域的影响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确定了一个综合的方案,既要展示大唐的军事实力,又要注重与西域各国的友好往来。 对于长安的百姓来说,贺鲁的被擒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个消息让他们感到无比安心,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人们相信,随着朝廷对西域局势的稳定,边疆将会迎来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安心地过个好年了。 李孟姜将黄皮小册子往案上一合,指尖叩着封面轻笑: \"这萧嗣业倒会讨巧,借苏定方的战功去昭陵献俘。\" 她忽然蹙眉捻着帕子: \"不对啊,擒贺鲁的首功明明是苏定方,怎的献俘这种露脸的事反倒让鸿胪卿去了?\" 白茶抬手正往前面的茶炉里添炭加水,闻言直起身拍了拍裙角灰,回头向李孟姜答道: \"奴婢也琢磨不透这里面的关节。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贺鲁这老贼能在昭陵前伏法,也算是给那些年死在西疆的将士百姓偿了血债。\" 她往青瓷碗里注着沸水,水汽模糊了眉眼: \"听说西州那边,连孩童画符都要写上贺鲁的名字来诅咒呢。\" 李孟姜抬起头望着窗棂外飘落的银杏叶,指尖无意识绕着腕间玉钏: \"苏定方在庭州鏖战三年,倒让萧嗣业在长安捡了现成便宜。\" 白茶沏了一杯热茶递给李孟姜:“白茶觉得献俘这种事情还是让萧嗣业去为好。” 李孟姜接过热茶,轻轻呷了一口:“罢了,不管如何只要这戍边百姓们的生活能安稳就可以了” 第558章 尉迟恭驾鹤西去 刚刚进入十二月,长安城就已经飘起了两场小雪,街道上的行人都纷纷裹紧了自己的衣裳,以抵御寒冷的侵袭。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十一庚子日这一天,宫中突然传出了一个令人揪心的消息: 开府仪同三司、鄂国公尉迟恭竟然与世长辞了。 这个消息首先传到了朝堂之上,早朝的时候,内侍刚刚把尉迟恭的讣告念完,整个大殿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仿佛能够听见雪花轻轻打在屋檐上的声音。 一些老臣们不禁想起了当年的玄武门之变,那时的尉迟恭手持长槊,紧紧地守护在太宗皇帝的身旁,英姿飒爽,令人难以忘怀。 如今,这位曾经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屡立战功的鄂国公,竟然就这样匆匆离去,实在是让人痛心不已。 老臣们的眼圈都忍不住红了起来,其中一位感慨道: “鄂国公可是开国功臣啊,他跟着先帝打窦建德、平刘黑闼,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如今却走得如此匆忙,实在是让人惋惜啊!” 李治的脸上也同样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尉迟公是我大唐的开国功臣,他的身后事一定要按照国公的规制来办理,不能有丝毫的怠慢。传旨下去,让礼部尽快拟定一个详细的章程,务必不能亏待了这位老臣。” 李治的旨意刚刚下达,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顺着宫墙传到了宫外的街道上。 住在鄂国公府附近的百姓们,听闻鄂国公尉迟恭去世的消息后,纷纷聚集在府门外,脸上都流露出惋惜和哀叹之情。 人群中,有一个卖糖人的老汉,他感慨地对身旁的街坊说: “前几天我还见到鄂国公家的管家出来买炭呢,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呢?想当年我还是个年轻小伙子的时候,跟着乡亲们一起去城外观看军队操练。那时候,我亲眼见到尉迟老哥耍槊,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真是让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啊!” 老汉的话语引起了周围人们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旁边的一位妇人也插话道: “听说鄂国公晚年不怎么出门,但去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府里还拿出粮食来接济咱们这些街坊邻居呢。他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官啊!”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礼部的官员们也在当天赶到了鄂国公府。 尉迟恭的儿子尉迟宝琳身着孝服,红肿着双眼出来迎接圣旨。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哽咽地说道: “父亲前几日还说,等开春了要去昭陵看看先帝,没想到……” 说到这里,尉迟宝琳已是泣不成声。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就已经开始哽咽,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让他无法顺畅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礼部官员见状,急忙上前安慰道: “您先别难过,逝者已逝,生者节哀。”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治丧章程,递给对方。 “这是圣人亲自交代的,要追赠逝者为司徒、并州都督,并赐予陪葬昭陵的殊荣。 此外,圣人还特别指示太常寺派遣专人前来协助操办丧事,一切都会按照最高规格进行,绝不会有丝毫怠慢之处。”礼部官员详细地解释着章程上的内容,希望能稍稍缓解对方的悲痛。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 老兵们听闻这个噩耗,心中的伤感愈发沉重。 在这群老兵中,有一个曾经跟随尉迟恭征战沙场的老卒,他默默地捧着当年获得的赏赐一块刻着“忠勇”二字的腰牌,回忆起那段与尉迟恭并肩作战的岁月。 他缓缓说道: “当年攻打洛阳时,敌人的箭矢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鄂国公,但他却毫不畏惧,抬手轻轻一拨,那些箭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偏离了方向。随后,他更是身先士卒,带领我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阵,一举攻破了城池。那一刻,我就想,能跟随这样英勇无畏的将军,即使战死沙场,也是值得的。” 年轻的兵士们围拢过来,静静地聆听着老卒的讲述,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到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们虽然未曾亲眼见过尉迟恭,但从老卒的描述中,也能想象出他的威武英姿和过人的胆略。 不知不觉间,年轻兵士们的眼眶都湿润了,被老卒的故事深深打动。 接下来的几天里,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氛。 许多百姓得知尉迟恭去世的消息后,纷纷自发地前往鄂国公府外吊唁。 他们手捧着鲜花,默默地站在府门前,表达对这位忠勇将军的敬意和哀思。 在这个宁静而肃穆的时刻,人们纷纷前来表达他们的哀思和敬意。 有人提着热气腾腾的粥,那是刚刚熬制好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能温暖人心。这粥是送给守灵的家人的,希望能在这个悲痛的时刻给他们一些慰藉和力量。 还有人带来了自家织的白布,那是一块洁白如雪的布,柔软而细腻。 他们用心地将白布搭在灵棚上,为逝者营造一个安静而庄重的氛围。 每一块白布都承载着家人和朋友的深情厚意,也象征着对逝者的怀念和尊重。 甚至连宫里的嫔妃们,也没有忘记尉迟恭的功绩。 她们让内侍送来了祭品,这些祭品虽然简单,但却代表着她们对尉迟恭的感激之情。 尉迟恭当年护驾有功,他的英勇和忠诚令人敬仰,如今他离世,众人都深感惋惜。 十二月十五这天,天空阴沉,寒风凛冽,送葬的队伍缓缓地从鄂国公府出发,向着昭陵行进。 这支队伍庄严肃穆,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队伍中,有朝廷派来的仪仗队,他们手持幡旗,吹奏着哀乐,为逝者送行; 有尉迟恭的旧部,他们身着素服,面容凝重,默默地跟随着队伍; 还有许多自发前来的百姓,他们手持白花,眼中噙满泪水,表达对尉迟恭的敬仰和哀思。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同白色的花瓣洒落在每个人的孝帽上,但没有人抱怨这寒冷的天气。 他们的心中只有对逝者的怀念和敬意,雪花似乎也在为这位忠勇之士默哀。 当队伍走到城外时,一个年幼的孩童好奇地拉着母亲的手,指着远处骑马的身影问道: “阿娘,那个骑马的阿翁去哪里了?” 母亲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回答: “阿翁去见先帝了,以后会一直护着咱们大唐。” 第559章 帝试九百人 显庆四年的初春,寒意尚未完全褪去,长安城中却已弥漫着一股热闹的氛围。 这一年,朝廷早早地放出消息,宣布将在二月初十乙亥日举行一场盛大的举人策试,而这场考试的主考官,竟然是当今圣人李治。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地的举子们闻风而动,纷纷涌向弘文馆附近的驿馆,希望能在这场考试中一举成名,光宗耀祖。 时间唰的来到,转眼间便到了二月初十这一天。 天还未亮,晨曦微露,九百个身着整齐儒衫的举子们便已在宫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神情肃穆,显然对这场考试充满了期待。 内侍们手持名册,有条不紊地挨个点名。 点完名后,他们领着举子们穿过宫门,径直走向殿内的考试场地。 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案几整齐地排列着,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每个举子的面前,都摆放着一本策试题册,上面的题目大多与治国理政、民生疾苦相关,无一不是朝廷当前最为关注的问题。 就在这时,李治皇帝驾到。 他身着龙袍,气宇轩昂地走进殿内。 众人见状,纷纷跪地行礼,高呼万岁。 李治微笑着示意大家起身,然后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诸位都是各地举荐的贤才,今日在此相聚,实乃国家之幸。希望你们能在这场考试中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将心中的所思所想都写出来,不必拘束。” 说完,他便稳稳当当地坐在殿上,双眼微闭,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暗自观察着殿内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他偶尔会站起身来,慢慢地踱步到举子们的座位旁,驻足观看他们答题的模样。 当他看到有些举子因为紧张而手心冒汗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于是轻声嘱咐: “莫慌,仔细审题。”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在举子们的心间,让他们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 终于,考到晌午时分,举子们陆续完成了答题,开始交卷。 考官们见状,立刻围坐在一起,开始紧张地阅卷。 李治也没有离开,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结果的揭晓。 漫长的等待过后,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 主考官终于捧着拟定好的名次上前禀报: “此次策试,郭待封、张九龄等五人答卷条理清晰,对策切实可行,可列为上第;其余举子也各有优劣,已分好等次。” 李治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接过名册,仔细翻阅着郭待封、张九龄几人的答卷,边看边点头称赞: “这几人的对策确实有见地,就按你们说的定吧。” 接着,他传下旨意: “上第的五人先去弘文馆待命,日常随朝仪侍奉,后续若有合适的职位,再另行任命;其他举子也按名次安排,有才学的绝不能埋没。” 旨意如同一道惊雷,在举子们的耳边炸响,郭待封、张九龄等人心情激荡,既兴奋又有些拘谨。 他们急忙跪地谢恩,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然而,并非所有举子都能如愿以偿地考上上第。 其中一名落榜的举子,心中虽有些许失落,但当他得知朝廷仍会为他们安排职位时,顿时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他转头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能得到朝廷的认可,已经比在家乡埋头苦读要强得多了。只要我们日后勤勉做事,定能有所作为。”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宫外,举子们的家人们得知后,无不欣喜若狂。 其中,张九龄的父亲更是特意从家乡赶来,早早地守候在驿馆外,只为能第一时间见到儿子。 当张九龄踏出驿馆大门的那一刻,父亲立刻迎上前去,紧紧地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 “九龄,为父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如今你能进入弘文馆,跟随朝廷大臣学习,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啊!但你要记住为臣为官,一定要遵纪守法,毕竟伴君如伴虎。” 张九龄点头;“这个,九龄知道,一定不会知法犯法的。” 与此同时,郭待封的家人也带着精心准备的点心和衣物前来探望他。 他们反复叮嘱郭待封,在弘文馆里一定要严守规矩,认真做事,切不可给家里抹黑。 接下来的几天,郭待封、张九龄等人怀揣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前往弘文馆报到。 这座宏伟的建筑坐落在长安城中,是李治亲自下令设立的学府,专门培养国家的栋梁之才。 当他们踏入弘文馆的大门时,一股浓厚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馆内的官员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并为他们安排了舒适的住处。 这些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让人感到宁静和安心。 除了住处,官员们还为他们送来了各类珍贵的典籍。 这些书籍涵盖了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等各个领域,是无数文人墨客智慧的结晶。 官员们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日常除了随朝仪侍奉,你们也要多看看这些书。陛下常常会来弘文馆,说不定会询问你们对朝政的看法。所以,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郭待封、张九龄等人深知责任重大,连连点头应下。 从那天起,他们每天都早早地起床,沉浸在书海之中。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们便虚心向馆里的老臣请教。 这些老臣都是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学者,他们耐心地解答着年轻人的问题,让郭待封、张九龄等人受益匪浅。 长安的春天渐渐来临,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弘文馆里的读书声也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愈发响亮。 百姓们路过馆外,听到那朗朗的读书声,不禁心生好奇。 当他们得知里面待着的是皇帝亲自选中的人才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纷纷说道: “朝廷选了这么多有本事的人,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而对于郭待封、张九龄等人来说,这只是他们仕途的一个开始。 第560章 契苾经略辽 刚入三月,长安城里的风虽然已经有了些许暖意,但还是带着点凉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然而,就在这乍暖还寒的时节,朝堂之上却率先定下了一件大事,辽东那边的军情需要专人进行统筹。 经过一番商议,皇帝最终拍板决定,派遣左骁卫大将军、郕国公契苾何力前往辽东经略此事。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的契苾何力,正在府中仔细阅读着辽东的军情简报。 正当他全神贯注之际,副将突然推门而入,向他禀报了皇帝的旨意。 契苾何力手中的笔甚至都没有停下,只是稍稍抬起头,淡淡地问道:“旨意何时需要动身?” 副将赶忙回答道:“圣人说越快越好,军需已经让人往营里调运了。” 契苾何力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即将简报折好,塞进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果断地说道: “那现在就去营里,跟将士们说一声,三天后出发。”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朝门外走去。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府门,府里的管家就急匆匆地追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件厚厚的披风。 “将军,辽东比长安可要冷得多啊!这披风您一定要带上,路上能帮您挡挡寒气。 ”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 契苾何力面带微笑,接过搭在臂弯的衣物,然后转头看向管家,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我离开府邸之后,府中众人切勿惊慌失措。倘若有来自军营的信件送达,无需迟疑,直接将其送入宫中即可。” 管家连忙点头应是,目光紧随着契苾何力,看着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策马疾驰,朝着军营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契苾何力便抵达了军营。营中的将士们显然早已得知他即将被派往辽东的消息,此刻都纷纷围拢过来,满脸期待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契苾何力稳稳地站在演武场的中央,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军营: “诸位将士,陛下之所以派遣我们前往经略辽东,正是因为对我们的能力有着十足的信任,相信我们定能稳住那边的局势!”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三天之后,我们便要正式启程出发。在这三天时间里,每个人都要仔细检查自己的兵器和行装,确保万无一失。若家中有急事需要处理的,现在就可以去禀报,我们绝不耽误正事!” 他的话语落地有声,然而,底下的兵士们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突然,一个年轻的兵士挺身而出,向前迈了一步,高声喊道: “将军,俺们都没啥急事!俺们早就盼望着能够为朝廷效力,为国家尽一份力啦!”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应和,表示赞同。 契苾何力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各队校尉现在就立刻去安排相关事宜,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军需官便早早地将粮草和甲胄送到了营地。 契苾何力亲自前往验收,他仔细检查着每一袋粮食,发现它们都被密封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疏漏。 接着,他又查看了甲胄,发现这些甲胄不仅崭新,而且都经过了精心修补,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用心准备。 契苾何力对军需官的工作非常满意,他面带微笑地对军需官说: “你们辛苦了,这些东西可都是关系到将士们生死存亡的重要物资,一定要仔细检查,不能有半点马虎。等到了辽东,将士们可就全靠它们了。” 军需官连忙笑着回答道:“将军请放心,我们都是按照您之前交代的标准来准备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含糊之处。” 出发前一天,皇帝特意在御书房召见了契苾何力。 李治面色凝重地将一份辽东的地形图递给契苾何力,并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那边的部落情况十分复杂,你此去辽东,一定要先摸清当地的虚实情况。如果能够通过安抚解决问题,就尽量不要动用武力,毕竟战争会带来巨大的损失和破坏。但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再考虑用兵。无论如何,都要以稳定局势为重。” 契苾何力双手恭敬地接过地图,然后躬身向皇帝行礼,郑重地回答: “陛下放心,微臣定当不辱使命,绝不会辜负陛下的嘱托。” 李治微微点头,接着又叮嘱: “此次出征,路途遥远且艰辛,你自己也要多加保重身体。一旦有任何消息,务必及时传回长安,让朕能了解前方的情况。” 三月初五这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队伍按照预定时间准时出发,浩浩荡荡地向着辽东进发。 城门外,聚集了不少前来送行的百姓。人群中,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手提一个装满馒头的篮子,蹒跚地走到兵士们面前,将馒头一个一个地塞进他们的手中,嘴里还念叨着: “将士们,这是俺自己做的馒头,你们在路上吃,到了辽东可要好好打仗啊!俺们在长安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契苾何力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的骏马长嘶一声,稳稳地停了下来。他挺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对着道路两旁的百姓们拱手作揖,朗声: “多谢乡亲们的支持与鼓励,俺们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好大唐的边境,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起了一阵热烈的回应。 百姓们纷纷挥手致意,高呼着祝福的话语,目送着这支威武的军队渐行渐远。 契苾何力带领着队伍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城门。 那座巍峨的城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庄重,仿佛在默默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与历史。 然而,契苾何力只是稍作停留,便毅然转过头去,扬起马鞭,高声喊: “都加快点速度,我们要尽快赶到辽东,不能有丝毫耽搁!” 他的命令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身后的将士们。 众人齐声应和,马蹄声响彻官道,如同一曲激昂的战歌,渐渐消失在远方。 与此同时,辽东附近的州县也收到了契苾何力即将到来的消息。 官员们闻风而动,纷纷开始筹备各种物资和支援工作,以迎接这支远道而来的军队。 金州刺史深知契苾将军的威名,他不仅是一位卓越的军事家,更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 因此,当得知契苾将军即将抵达金州时,刺史毫不犹豫地命令下属们提前准备好驿站,以确保将军和他的军队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补给。 刺史对下属们嘱咐: “契苾将军可是打仗的行家,他此次前来,必定是为了应对辽东的局势。我们作为地方官员,必须全力配合他的工作。粮草、马匹等物资都要提前准备妥当,绝不能让将士们到了这里却无处歇脚。” 下属们对刺史的指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忙碌起来,积极筹备所需的物资和设施。 他们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有契苾何力这样的名将前来经略辽东,无疑为这片地区的安稳增添了一层坚实的保障。 与此同时,契苾何力的队伍正马不停蹄地向着辽东进发。 他们日夜兼程,白天赶路,晚上则选择合适的地点扎营歇息。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契苾何力并没有丝毫懈怠,他常常利用休息时间与校尉们一起研究地形图,详细探讨抵达辽东后应该先去哪个部落。 一天晚上,当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时,一位校尉好奇地问: “将军,等我们到了辽东,是否应该先去拜见薛延陀的部落首领呢?” 契苾何力沉思片刻后回答: “先去拜见他们是必要的。我们要向他们传达朝廷的旨意,阐明我们的立场和目的。如果能够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但若是对方不肯合作,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有应对之策。” 第五百六十一章 于志宁改任太子太师 契苾何力率领着他的队伍,历经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即将抵达辽东地区。 这一路上,他们穿越了崇山峻岭、广袤草原,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但契苾何力始终坚定地带领着队伍前行。 这天,前方的探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他们的马蹄扬起一片尘土。 探马们迅速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向契苾何力禀报: “将军,前方就是辽水了!岸边的部落已经得知我们的到来,特意派遣了使者在渡口等候。” 契苾何力闻言,勒住缰绳,让马匹停下。他凝视着前方的辽水,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 他点了点头,对探马说: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从辽水渡河过去,与他们好好商谈一番,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说罢,契苾何力轻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飞奔而去。他身后的队伍也立刻加快了步伐,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当契苾何力的队伍踏上辽水渡口的那一刻,他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了肩上。 经略辽东的重任,此刻真正落到了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中,朝堂上的人事调动也尘埃落定。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夏四月初八己未日。 这天,朝堂上刚刚商议完辽东的军需调度事宜,唐高宗李治突然提起了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燕国公于志宁的任职调整: “于公辅佐太子多年,又在尚书省执掌要务,如今太子年岁渐长,需更侧重德行教化,朕看就改任他为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的职衔还保留着,朝中政务仍要他多费心。” 皇帝的旨意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而此时,于志宁正在他的书房里,聚精会神地整理着太子的课业批注。 他的书房布置得简洁而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案几上则整齐地堆放着太子的课业。 突然,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于志宁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接。 他接过圣旨,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皇帝的旨意,将他从尚书省调任为太子太师。 于志宁仔细阅读了一遍圣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他深知这一任命意味着他将肩负起更重要的责任,不仅要教导太子德行,还要继续参与朝中政务。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对于传旨的内侍说道: “臣谢陛下信任,定不负嘱托。” 内侍微笑着回答道:“国公德高望重,陛下常说,有您在太子身边,他才放心。” 于志宁拱手应下,然后送内侍出门。 回到书房后,他将批注好的课业整理好,放入一个精致的木匣中。 他心想,明日去东宫时,一定要将这些课业交给太子,并顺便叮嘱他几句关于学习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于志宁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匆匆赶往东宫。 当他踏入东宫的大门时,太子早已在殿内等候。见到于志宁,太子赶忙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拱手说道:“先生今日怎么如此早便过来了?” 于志宁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殿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告知殿下。” 说罢,他将任职调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子,并从怀中掏出一本整理好的课业,递到太子面前,接着说道: “从今往后,我虽改任太师,但殿下的课业若有任何疑问,仍可随时找我。 如今,最重要的是殿下能将经史中的治国道理融会贯通,如此方能在将来担起大任啊。” 太子听后,郑重地点点头,双手接过课业,说道: “先生所言极是,我定当铭记于心,好好学习,绝不辜负先生和阿耶的期望。” 从东宫出来后,于志宁马不停蹄地赶往尚书省,处理交接事宜。当他踏入尚书省的大门时,早有一群官员等候在那里,他们早已听闻了于志宁的新任职,纷纷围拢过来,向他表示祝贺。 其中一位官员满脸笑容地说道: “国公爷,恭喜您改任太师,这可是极高的荣誉啊!而且您仍然同中书门下三品,可见陛下对您的倚重和信任。” 于志宁微笑着摆摆手,谦虚地回应道: “都是为朝廷做事,无论担任什么职位,只要能把事情办好,便是尽了本分。” 他与官员们寒暄了几句后,便开始着手处理尚书省的未办事务。 他详细地向官员们交代了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并对一些重要的文书档案进行了整理和归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到晌午时分,于志宁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交接工作。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于志宁改任太师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民间。 街头巷尾,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件事。有一位老人感慨地对街坊们说: “于国公可是个大好人啊!之前他奏请陛下减轻百姓的赋税,让咱们都得到了实惠。如今他去教导太子,相信太子将来也一定会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君主。” 街坊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们都认为有于志宁这样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人辅佐太子,实在是朝廷和百姓的一大幸事。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辽东地区,契苾何力也完成了与辽水岸边部落使者的会谈。 这位使者在会谈结束后,马不停蹄地赶回部落,将契苾何力的意思转达给了部落首领。 部落首领听闻后,深思熟虑一番,最终决定亲自前来面见契苾何力。他带着满心的诚意和对朝廷的向往,来到了契苾何力的营帐。 契苾何力热情地接待了这位部落首领,并与其进行了深入的交谈。在交流过程中,部落首领明确表示愿意归附朝廷,接受朝廷的统治。 契苾何力对此感到非常高兴,他当场写下一份详细的奏报,将这个好消息尽快传回长安。 同时,他还安排手下的将士们在渡口附近安营扎寨,为后续安抚部落的工作做好充分准备。 而在长安城中,于志宁也开始正式履行太子太师的职责。 他每天都会前往东宫,为太子讲解经史子集,传授治国理政的道理。除此之外,他偶尔也会参与朝堂上的议事,为国家的发展出谋划策。 第562章 启动自爆模式 这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孟姜的书桌上,她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桌前,专注地抄写着佛教经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笔尖在纸张上轻轻游走,仿佛与这古老的文字融为一体。 过了一会儿,李孟姜终于抄完了经书。她缓缓地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她伸出右手,四指轻轻地触碰着书脊,准备挑选一本新的书籍来阅读。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触碰到书脊的瞬间,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宋浅浅,那么多年不见,你的小日子过得挺幸福的呀!” 这道声音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李孟姜猝不及防。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走了一般,瞬间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宽敞的房间里。 房间的布置简约而不失高雅,一张柔软的沙发摆在中央,上面坐着一个女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脸嚣张地看着她。 李孟姜定睛一看,这个女人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不仅容貌相同,就连穿着打扮也如出一辙。 “你……你是谁?”李孟姜惊愕地问道。 那个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是谁?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宋缘浅啊!” 李孟姜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哼!你不过是一个篡改历史的星际逃犯!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李孟姜怒视着宋缘浅,毫不示弱地说道。 宋缘浅听完李孟姜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狂笑:“篡改历史的星际逃犯!哈哈哈!看来那个该死的老头,是这样告诉你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李孟姜面前,抬起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浅浅呀浅浅,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容貌会百分之百相像吗?” 李孟姜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缘浅: “你……你说什么?难道你是老爸的私生女?” 宋缘浅则一脸鄙夷地摇了摇头,反驳: “私生女?我根本就不是!而且我也绝对不是你的心魔!听好了,浅浅,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其实我是你的双生姐姐!” 李孟姜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她呆呆地看着宋缘浅,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惊人的真相。 “什么?你是我的姐姐?这……这怎么可能呢?老爸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我还有一个姐姐啊!” 李孟姜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宋缘浅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哼,看来宋琪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守口如瓶啊!他居然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在很多年前,他和老妈因为计划生育的原因,不得不把自己的大女儿,也就是我,过继给了他的哥哥宋仁!” 李孟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她似乎想起了小时候曾听父母提起过有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孩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姐姐。 “所以……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对不对?” 李孟姜喃喃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宋缘浅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没错!就是这样!你以为我会轻易地原谅宋琪吗?他可是我的亲生父亲啊!但他却对我如此冷漠,对你们和哥哥却百般呵护,这种偏心让我无法忍受!” 他的情绪越发激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我恨透了他!所以我决定要报复他,让他也尝尝被人忽视和冷落的滋味!” 宋缘浅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于是,我开始想办法从宋任那个老家伙那里套出时空管理局的事情。经过一番周折,我终于得知了这个秘密。接着,我趁宋任不在房间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终于找到了那把可以穿越任何时空的时光控制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了这把时光控制器,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干扰其他穿越者,篡改历史!我要让这个世界按照我的意愿来发展,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宋缘浅的厉害!”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被宋缘浅关在盒子里的精灵糖宝,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它挣脱开困住自己的盒子,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飞到李孟姜的身边。 李孟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的记忆。当她的空间升级到千分之八百十一的时候,竟然解锁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空间自爆系统。当时,糖宝曾一脸严肃地告诉她: “主人,这个功能非常危险,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激活哦。” 然而,面对宋缘浅的疯狂威胁和杀意,李孟姜已经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糖宝,毫不犹豫:“糖宝,启动,自爆模式!” 糖宝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自爆模式。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像是被剧烈地震撼了一般,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这声爆炸的威力极其恐怖,所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宋缘浅毫无防备地被这股强大的爆炸力量正面击中,他的身体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血肉横飞。 这恐怖的爆炸直接将她活活炸死,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而李孟姜虽然距离爆炸中心稍远一些,但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 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一般。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将她狠狠地击飞出去。 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急速飞行,完全失去了控制。眨眼间,她就被这股力量狠狠地甩出意识空间,昏迷在房间的地板上。 第563章 桂诊长安迁 四月十二日,阳光明媚,但桂州城里的周道务却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难耐。 他的妻子李孟姜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月了,期间找了好几个郎中诊治,却都毫无起色。 眼看着妻子的状况越来越差,周道务心急如焚,无奈之下,他决定请出那位有着“赛华佗”之称的李怀春郎中。 李怀春一到周府,便马不停蹄地直奔李孟姜的卧房。 他先是搭脉,感受着李孟姜微弱的脉象,接着又仔细查看了她的舌苔。过了好一会儿,李怀春才缓缓起身,将周道务拉到外间,似乎有话要单独对他说。 周道务见状,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他紧紧跟随着李怀春,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郎中,浅浅她的情况到底如何?还有没有救?” 李怀春看着周道务满脸的忧虑,不禁叹了口气,声音略微放轻: “周都督,殿下的脉象虚浮,气血亏得厉害。这次虽然能够救醒,但往后需要好生调养才行。只是有句话,老夫必须得跟您说实话,殿下这身子骨,恐怕活不过五十九岁啊。” 周道务听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多谢郎中如实相告,只要能先救醒她,后续的调养我一定会多加留意,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怀春微微颔首,表示认可,随即便在当场挥笔开好了药方。他将药方递给周道务,并郑重地嘱咐: “一定要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每天煎服两剂,先连续服用半个月。等病人苏醒之后,再带她过来复诊。” 周道务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吩咐手下人快去照方抓药。 他自己则亲自送李怀春出门,一直送到门口,还特意多封了一些诊金作为酬谢。 然而,李怀春却坚决地推辞了,只收取了应得的那部分诊金,其余的都推还给了周道务: “周都督,治病救人乃是老朽的分内之事,多余的钱财我实在不能收受。” 就在桂州这边忙于为李孟姜治病的时候,远在长安城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黄门侍郎许圉师被擢升为同中书门下三品。 这个消息是在早朝时确定下来的,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宣布: “许圉师办事稳重可靠,这些年来在黄门侍郎的职位上表现出色。如今,朕决定让他进入同中书门下三品,协助处理朝廷政务,希望大家能够多多配合。” 许圉师闻听此言,立刻从队列中站出来,跪地谢恩道: “微臣定当竭尽心力,不负陛下的信任和期望。” 退朝之后,许圉师的身影刚刚走出朝堂,就有不少官员围拢过来,纷纷向他道贺。 其中一些与他相熟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许侍郎啊,您这次可真是高升了,一下子就进入了宰相班子!从今往后,朝中的大事可都得仰仗您啦!” 许圉师谦逊地拱手还礼,微笑着回应道: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我也不过是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罢了。日后还望各位同僚多多指教啊!” 然而,还没等他回到府邸,家中的管家就已经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并早早地在宫门外等候着。一见到许圉师走出来,管家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喜色地说道: “家主,恭喜您高升啊!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上等的茶水,您要不要先回府歇息一会儿呢?” 许圉师摇了摇头,回答: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府去,告诉夫人和孩子们,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 说罢,他转身对管家吩咐: “你去安排一下,让车夫把马车赶到门下省门口等我。我要先去那里,把手头的事情跟属官们交接一下。毕竟新官上任,得尽快熟悉工作才行。” 门下省署衙之内,属官们早已肃立等候。 许圉师步入厅堂,从容落座,随即将待交接的各项事务一一列出,有条不紊地对众人: “这些案牍文书,诸位先暂代料理。其间若有疑难不决之事,可随时至中书省寻我。” 众属官齐声应诺。忽有一年轻属吏上前一步,躬身问: “许中书,您荣升之后,咱们门下省的常例事务,不知是否会有所更动?” 许圉师目光扫过众人,温言: “暂且依旧例而行,不必更张。日后若有新的安排,我自会知会你们。” 消息传回许府,许夫人正指挥着仆妇们洒扫庭除,整理屋舍。 听闻丈夫升任中书省要职,脸上顿时绽开欣慰的笑容,连忙吩咐厨下: “快去添几样精致菜色,许郎这些年夙兴夜寐,为国操劳,难得今日有此喜事。晚间我须得好好劝劝他,莫要再这般不知疲倦地辛劳了。” 膝下几个儿女听闻喜讯,也都围了上来,仰着小脸问: “阿娘,阿耶升了官,是不是往后更忙了?还会有时间陪我们读书习字吗?” 许夫人笑着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柔声: “你们的阿耶纵然再忙,也定会抽出空来陪你们的。” 千里之外的桂州,李孟姜服了三日汤药,竟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道务守在榻边,见状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差人飞马去请李怀春前来复诊。 李怀春匆匆赶到,细细为李孟姜搭了脉,片刻后,捻须颔首道: “脉象已较前几日平稳了许多,看来药效已然显现。接下来仍需按此方续服,待气色稍转,再慢慢添加些补气血的饮食调养。关键是要静养,切不可让十殿下再劳神费心。” 周道务连连应下,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他凝视着榻上虽依旧虚弱、却已醒转的李孟姜,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怜惜。 李孟姜微微动了动,抬手揉了揉昏沉的额头,声音尚带着初醒的沙哑: “我……这是昏睡了多久?” 周道务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拥在怀中,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整整一个月了!孟姜,你可算醒了!你都快吓死我了!”他急切地追问,“到底是何缘故,竟让你昏睡如此之久?” 李孟姜眼神闪烁了一下,望着他焦灼的面容,终究还是轻描淡写地撒了个谎,幽幽: “许是……春困吧,竟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 周道务抱着李孟姜,他知道李孟姜在和撒谎,但是他没有拆穿。 第564章 被做局了?! 四月十五日,李孟姜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主人!我肥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 李孟姜心中暗骂道:“糖宝啊糖宝,你这个小精灵可真是调皮得很呢!”她在内心深处对着糖宝竖起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糖宝接着告诉李孟姜,当空间自爆的时候,它就立刻开启了防御模式。然而,那强大的冲击波对于李孟姜来说仍然会造成一定的伤害,而且这种伤害是持续性的,会导致她的身体一年比一年虚弱。 不仅如此,糖宝还透露了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在启动自爆系统的时候,它已经用尽了所有能够修改历史的机会。这意味着李孟姜的命运已经被注定,她注定无法活过五十九岁。 李孟姜对此倒是显得颇为淡然,似乎对能否活到七十岁这件事毫不在意。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除了武当派那位传说中的张真人,还没有哪个古人能够活过七十岁呢。 然而,就在她自我安慰的时候,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等等!难道说……我自己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这是被人给做局了?” 李孟姜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周道务走进房间,一眼便瞧见李孟姜正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 她的双眼凝视着虚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连周道务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周道务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李孟姜身旁,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只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显得有些发怔,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周道务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关切地问: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看着不太好,莫不是发烧了?” 说着,他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轻柔地为李孟姜梳理起那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长发。 每一下梳理,都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李孟姜被周道务的举动惊醒,她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没事,没发烧,就是刚才在想些事。”然而,她的声音却有些发颤,似乎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周道务见状,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凝视着李孟姜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些端倪。但李孟姜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正当周道务还想继续追问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周墨手捧着一张纸条,躬身走了进来。 “都督、公主,长安那边刚传了消息过来。” 周墨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他将纸条递到周道务面前,然后垂首立在一旁,等候指示。 李孟姜一听到“长安”二字,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急切地问: “是出了什么事?快说。” 这段时间以来,李孟姜一直对长安的局势颇为关注,心中始终惦记着那里的一举一动。 如今听到有消息传来,她的心情愈发焦急,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周墨挺直了身躯,将从长安传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回禀公主、都督,据消息所言,在四月十四丙戌日那天,宫中降下旨意,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燕国公于志宁被免去了所有官职,并被勒令返回自己的私人宅邸,不得再入朝参政。” 听闻此讯,李孟姜手中的绢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了一般,她的声音也因为惊愕而变得有些走调: “这怎么可能?于公辅佐弘儿多年,在朝堂之上更是肩负着重要职责,从未听闻他有任何过失,为何会突然遭此变故?” 李孟姜回忆起自己在长安时的所见所闻,人们对于志宁的评价无一不是清廉正直,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如今却突然被罢官,着实令她感到意外和不解。 一旁的周道务同样眉头紧蹙,他放下手中的梳子,一脸凝重地问道:“确实有些突兀。 于公身为朝中元老,平日里除了处理公务之外,并未有其他不当行为,怎会突然被免职呢?可有说明其中缘由?” 周墨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地说道: “消息里并未提及具体的缘由,只是说旨意是在早朝之后颁布的。听闻于公在接到旨意时表现得异常平静,他毫不犹豫地当场将官印和文书一并交了出去,然后当天便从官署搬回了自己的私宅,甚至没有多争辩一句。” 李孟姜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梳妆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问道: “那么,于公回到私宅之后,长安那边是否还有其他的动静呢?弘儿有没有派人去探望他呢?” 她对自己这位皇侄子可谓是知根知底,深知于志宁对于李弘的教导可谓是尽心尽力,所以她认为李弘肯定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管。 果然,周墨紧接着就补充道: “听说太子已经派人送了一些珍贵的补品去于府,只是没有亲自登门拜访而已。” 听到这里,李孟姜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 “那于公现在情况如何呢?” 周墨连忙回答道: “虽然于公被免去了官职,但燕国公的封号并未被收回,而且他日常的俸禄也依旧照常发放,陛下并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 听到这个消息,李孟姜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也随之减少了许多。 她感慨: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于公的晚年生活总算有所保障,不至于太过凄凉。 于公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如果最终落得个凄惨的下场,那实在是让人感到心寒啊。” 周道务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嘻嘻地说:“朝堂上的任免就跟变戏法似的,指不定有啥咱们不知道的小九九呢。 既然于公自己没啥毛病,还能过得舒舒服服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孟姜笑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周墨: “以后长安要是有于公的消息,你可记得快点报过来哦。 还有啊,这事儿可别到处乱说,咱们在桂州,朝堂的事儿少掺和,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周墨赶紧点头: “是,属下知道,一定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有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公主和都督。” 等周墨退出去,周道务乐颠颠地重新拿起梳子,帮李孟姜把头发梳顺: “别想那么多,于公的事有陛下和朝堂那帮家伙去处理,咱们在这边瞎操心也没用,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李孟姜 “嗯” 了一声,像只小猫咪一样靠在周道务肩上: “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心里有点不踏实呢。希望于公回私宅后能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别再被朝堂那些破事儿烦扰啦。” 周道务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肯定会的。于公一向都是个想得开的人,现在能远离朝堂那些纷争,说不定还能过得更自在。” 第565章 帝后各怀心思 太极殿皇后宫内,气氛凝重而肃穆。 武媚娘端坐在锦榻之上,仪态端庄,她的美目凝视着李治,两人正在商议朝堂上的诸多事务。 武媚娘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详细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和各种问题。 李治则认真倾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然而,就在讨论的过程中,武媚娘忽然停住了话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的目光微微一闪,轻声说道:“圣人,前几日我忽然想起了李义府。当年废王立武之时,他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奏请的,为我出了不少力呢。” 李治手中摩挲着茶盏,抬起头来,与武媚娘的目光交汇。 他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缓缓地说道: “哦?你倒还记得他的旧功。只是李义府之前因为贪墨、欺压同僚等罪名被贬,这才出去没多久,现在就调他回来,会不会太早了些?” 武媚娘微微一笑: “圣人,我也知道李义府之前犯了些过错。但他毕竟是有才能的,而且对朝廷也曾有过贡献。如今他在外任职也有些时日了,想必已经有所反省。若能将他调回长安,让他为朝廷再尽些力,岂不是更好?” 李治沉默片刻,思考着武媚娘的话。他知道李义府的确是个有能力的人,但他的品行却让人有所担忧。然而,武媚娘的提议也并非毫无道理。 最终,李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看重他,那就依你所言吧。不过,待他回来后,还需多加观察,若他再有什么不当行为,绝不能姑息。” 武媚娘连忙应道:“圣人放心,媚娘自会让人去监视的。” 李治端坐在案几前,右手端起茶盏,左手则有节奏地轻敲着茶盏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但这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李治心里很清楚,武媚娘之所以想要召回李义府,无非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旧情,同时也是为了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亲信,以巩固她的势力。 然而,李治并非毫无主见之人,他自然不会完全听从武媚娘的意见。 对于李义府这个人,李治心中早有定论。 如果李义府能够安分守己,不再像以前那样贪墨跋扈,那么将他留在朝廷中,或许还能起到一定的平衡作用。 但若是李义府仍然不知收敛,继续胡作非为,那么这次召回正好可以成为一个借口,将他彻底扳倒。 如此一来,既可以除去一个潜在的隐患,又能让武媚娘明白,朝堂大权终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李治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武媚娘: “你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定在七月初八将他调回长安。 不过,先给他一个闲职,让他暂时闲置一段时间,也好观察一下他的表现。” 武媚娘见李治应允,心中暗喜,她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她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补充道: “圣人考虑得真是周全啊。不过,李义府毕竟曾经立下过一些功劳,这次回来后,圣上您也不必对他太过苛刻。不妨先让他适应一下新的环境,看看他的表现如何。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圣上您再适时地提醒他,这样也不迟嘛。” 武媚娘的这番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为李义府着想,担心李治一开始就对他过于严厉,会让李义府感到无所适从。 但实际上,她真正担心的是李治会彻底断绝与李义府的联系,从而使自己失去这条重要的人脉。 李治自然明白武媚娘的心思,但他并没有直接点破,只是淡淡地回应: “朕心里有数。赏罚分明,才能让人心悦诚服。他若是真的能够改过自新,朕自然不会亏待他; 可若是他还敢重蹈覆辙,继续贪污腐败、欺压同僚,那也就无需多言,朕会立刻让他卷铺盖走人,免得他留在朝堂上惹是生非。” 李治的这番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的分量,武媚娘又怎能听不出来呢?她心里很清楚,李治虽然看似同意召回李义府,但实际上早已留了后手。 不过,武媚娘并不着急,她相信只要李义府能够回到长安,就一定会有机会重新攀附上来。 到那时,她再慢慢地调教他,相信总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其他政务方面的事情后,武媚娘便缓缓站起身来,向李治行礼告辞。 她轻盈地转身,优雅地走出了殿门。 当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凝视着太极殿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让她牵挂的事物。 武媚娘的心中暗自思忖道: “李义府啊,这次可是你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能给圣人留下任何可以借机处置你的把柄。”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忧虑,似乎对李义府的表现既有所期望,又有些担忧。 而在殿内,李治目送着武媚娘离去,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愈发深沉起来。 “李义府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李治心中暗想 “用得好的话,可以制衡各方势力,但若用得不好,那就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掉。武媚娘想要借助他来巩固自己的势力,哼,朕倒要看看,这颗棋子最终到底会对谁更有利。” 时间匆匆流逝,没过几天,调回李义府的旨意便已经拟定完毕,只等七月初八这一天正式颁布下去。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廷内外,引起了不少大臣们的私下议论。 “李义府刚刚被贬官,这么快就又被召回,恐怕不太合适吧?” 一位大臣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如此反复无常,岂不是让其他官员们心生不满?” 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然而,这些议论并没有影响到李治的决定,他依然坚定地等待着七月初八的到来,准备将这道旨意正式下达。 无人知晓,太极殿内的两位掌权者,心中各有盘算。 一人欲借旧部以固其位,一人欲借棋子以控朝堂。此场看似平常的召回,实则暗藏无尽城府,深不可测。 第566章 长孙无忌被任命为扬州都督 四月十六戊戌日,朝堂之上,一片肃穆。在这庄重的氛围中,一道旨意被缓缓颁布。这道旨意的主角,便是太尉、扬州都督、赵国公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这位权倾朝野的重臣,此次虽仍被授予扬州都督一职,但却要被安置到遥远的黔州。这一决定,无疑是对他政治生涯的一次重大变动。 旨意拟好后,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前往御书房,呈给李治过目。李治坐在龙椅上,接过旨意,仔细端详起来。他的目光在旨意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黔州”二字上。 李治沉默片刻,手指在“黔州”二字上轻轻摩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内侍,问道:“供给的事都交代清楚了吗?一品的规制,半点都不能少。” 内侍赶忙躬身回答:“回陛下,都已经吩咐下去了。户部会派专人跟进此事,确保供给方面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李治微微点头,表示满意。他将旨意交还给内侍,吩咐道:“那就颁下去吧。” 内侍领命而去,带着这道旨意,匆匆赶往长孙无忌的府邸。 此时的长孙无忌,正在书房里整理着旧卷。他的心情似乎并未受到这道旨意的影响,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管家面色凝重地捧着圣旨快步走进房间,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公爷,宫里来了旨意。” 长孙无忌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接过圣旨。他展开圣旨,逐字逐句地阅读着,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待看完圣旨后,长孙无忌将其轻轻卷起,放回桌上,然后对管家说道:“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些行李吧,我们要前往黔州。” 管家一听,顿时焦急起来:“公爷,您这官阶并未被降啊,为何却要被安置到黔州这么偏远的地方呢?要不,我让人去宫里打听一下吧?”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 “不必去问了,陛下自然有他的安排。我们只需按照旨意行事即可,切莫多事。”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道圣旨虽然没有明言降职,但实际上却让他远离了长安的朝堂,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然而,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匆匆赶来,他的手中紧紧攥着刚刚听到的消息,满脸忧虑地对长孙无忌说道: “阿耶,这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黔州地处偏远,您去了那边,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长孙无忌突然插话,语气沉稳地说道: “莫要惊慌失措,即便官职有所变动,供给依然是一品,生活水平不会有太大差异。你就安心留在长安,悉心照料家中事务,无需随我一同奔波劳碌。” 长孙冲闻言,本欲继续争辩,但当他瞥见父亲那坚定的神情时,便知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默默地转身去协助整理行李。 旨意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之上炸响。官员们面面相觑,私下里却早已炸开了锅。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对这突如其来的旨意议论纷纷。 “赵公可是开国老臣啊,怎么会突然被安置到黔州去呢?” 一位相熟的官员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对身旁的人小声说道,“虽说供给没有降低,但那黔州地处偏远,远离长安,这跟闲置又有什么区别呢?” 另一位官员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陛下的心思,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可别胡乱猜测。既然旨意已下,咱们照办就是了,谁敢多嘴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却无人敢公开质疑。毕竟,君命难违,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引火烧身。 而在户部,接到旨意后,主事的官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吩咐手下人拟写供给清单。 他拿着清单,仔细核对每一项物品,然后郑重地对下属说: “赵国公的供给,必须按照一品官员的最高标准来安排,米粮、布帛、仆从名额,一样都不能少。每月都要按时送到黔州,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要是耽误了正事,你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下属们听了,如临大敌,连忙应诺,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安排专人负责对接此事,确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以免遭受责罚。 长孙无忌这边,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显得格外简洁。他只挑选了一些平日里经常穿着的衣物,还有几箱自己喜欢的书卷。管家见此情形,有些担忧地建议道: “您这去黔州路途遥远,是否应该多带些贵重物件呢?以防不时之需啊。”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去黔州是为了安置,并非去享福,带那么多东西反而会增添许多麻烦。”说罢,他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行囊。 然而,当他看到那把当年太宗皇帝赐予他的佩剑时,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把剑对于长孙无忌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仅是一件兵器,更是他与太宗之间深厚情谊的象征。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把剑用软布仔细包裹好,然后轻轻地放进箱子里,仿佛这是他唯一想要带走的念想。 出发前一天,长孙无忌决定去一趟昭陵。 他独自一人来到太宗皇帝的陵墓前,静静地站立了许久。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默默地凝视着那座宏伟的陵墓,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和思念。 最后,长孙无忌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礼,以此表达他对太宗皇帝的敬意和感激之情。礼毕,他缓缓起身,转身离开了昭陵,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长孙无忌的房间里。他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后,便来到了庭院中。车马早已备好,车夫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吩咐。 长孙无忌登上马车,坐稳后,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府邸,心中有些许不舍。 但他知道,此去黔州,路途艰险,他不想让家人为他担心。 于是,他对长孙冲嘱咐道:“家里的事情就多靠你了,要多上点心,切莫给朝廷惹来麻烦。” 长孙冲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他还是坚定地回答道: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照看好家中事务的。” 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启动,长孙无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宫里,李治收到长孙无忌已启程的消息,没多说什么,只让内侍传旨给黔州当地官员: “赵国公到了之后,好生照料,不许怠慢。” 内侍领旨而去,李治看着窗外,心里清楚,这安置既是对长孙无忌的处置,也是给朝堂一个交代 老臣虽有旧功,却也不能凌驾于朝堂规矩之上,往后谁都得谨守本分。 第567章 任卢二卿参政事 五月初四丙申日,晨曦微露,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官员们鱼贯而入,列位朝堂。 今日早朝,首要议题便是辽东军需之事。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达成了决议。李治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的百官。 待众人安静下来,李治缓缓开口: “兵部尚书任雅相、度支尚书卢承庆,朕今日有旨,命你们二人日后一同参与政事决策。凡有要紧之事,皆需与宰相们共同商议。” 李治的话音刚落,任雅相和卢承庆二人对视一眼,旋即迅速出列,躬身施礼,齐声应道:“臣遵旨,定当尽心尽责,不负陛下所托。” 二人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但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却难掩一丝郑重。 毕竟,参与政事决策绝非等闲之事,这意味着他们在朝堂上的地位和权力都将得到提升,日后对于朝廷的关键事务,他们都有了发言和决策权。 早朝结束后,官员们纷纷散去。然而,不少人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围拢到任雅相和卢承庆身边,向他们道贺。 一位官员满脸笑容地拍着任雅相的肩膀: “任尚书啊,您常年掌管兵部,如今又能参与政事,这可真是如虎添翼啊!日后军队调度之事,有您在,想必也会更加顺畅了。” 任雅相连忙拱手还礼,谦逊地笑: “哪里哪里,都是为朝廷做事,还得仰仗各位同僚的提点和支持啊。” 另一边,卢承庆也被一群官员团团围住。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其中一人高声问: “卢尚书,您掌管着度支司,又执掌着钱谷大权,如今还能参与政事,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的财政规划会更加贴合朝堂的需求呢?” 卢承庆面带微笑,轻轻点头,缓声: “确实如此,我正有此意。日后我会多与宰相们沟通交流,确保每一分钱都能花在刀刃上,绝不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 言罢,卢承庆与众人寒暄几句,便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度支司走去。 与此同时,任雅相也匆匆赶到了兵部。 他一踏进衙门,便立刻将副手唤进书房,面色凝重地说道: “陛下刚刚下旨,让我参与政事决策。从今往后,兵部的事务就需要你多费心了,一定要盯紧些。若是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先暂且记录下来,等我与宰相们商议完政事回来后,再做定夺。” 副手赶忙行个插手礼:“尚书放心,属下必定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定不会耽误正事。” 待任雅相交代完事宜,副手便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而此时的卢承庆,也已回到了度支司。他刚一进门,便见下属们早已得知了他参与政事的消息,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本厚厚的账本直接推到了桌案的正中央。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下属们,接着说: “从现在开始,我们在制定财政计划时,必须要更多地考虑到朝堂上的政事安排。 今个下午,你们要尽快把下半年的军需预算整理出来,我需要带着这些资料去和宰相们会面,共同商讨如何进一步优化这些预算。” 下属们听到他的指示后,纷纷点头应是,然后迅速转身离去,各自忙碌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歇息的时候。任雅相和卢承庆在政事堂外不期而遇。 任雅相脸上挂着微笑,主动向卢承庆打招呼道: “卢兄,您好啊!以后我们可要多多配合才行啊。您负责掌管钱财,而我则负责管理军队,在政事决策方面,我们俩必须要把军需的事情梳理清楚,绝对不能让任何环节出现差错。” 卢承庆也微笑着回应: “确实如此啊,任兄。下午的议事我原本就打算提出军需预算的事情,正好可以跟您核对一下口径,以免到时候我们说的不一致。” 卢承庆回到度支司时,下属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他即将与宰相们会面商讨下半年军需预算的消息。他一进门,下属们便纷纷起身行礼,卢承庆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将厚厚的账本用力地推到了桌案中央。 “诸位” 卢承庆环视一圈后,面色凝重: “今日下午我需携下半年的军需预算去与宰相们碰头,所以时间紧迫。我们做财政计划时,不能仅仅着眼于数字和账目,还需充分考虑朝堂的政事安排。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在今天下午将下半年的军需预算整理出来,务必详尽、准确。” 下属们齐声应: “是,属下明白!” 随后便迅速行动起来,有的翻阅资料,有的核对数据,整个度支司顿时忙碌起来。 中午歇晌时分,卢承庆如往常一样在政事堂外散步,恰巧遇到了任雅相。任雅相老远就看到了卢承庆,他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开口: “卢兄,久仰久仰啊!” 卢承庆连忙还礼,笑着回应: “任兄,幸会幸会!” 两人寒暄几句后,任雅相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卢兄,往后咱们可得多多配合啊!你掌管着财政大权,我负责军事事务,在政事决策上,咱们俩必须把军需的事情梳理清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卢承庆深表赞同,点头: “任兄所言极是,下午议事时,我正打算提出军需预算的事宜,正好与你核对一下口径,以免到时候出现分歧。” 任雅相哈哈一笑: “如此甚好,有卢兄在,我便放心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下午,阳光正好,两人步履稳健地朝着政事堂走去。他们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预示着他们即将面对的重要事务。 进入政事堂,宰相们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的到来,宰相们纷纷起身,面带微笑,客气地让座。这场景让人感受到一种庄重而又和谐的氛围。 刚一落座,宰相便开门见山地问: “圣人让二位参与政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辽东的事。任尚书,兵部那边最近的粮草调度情况如何?” 任雅相闻言,立刻挺直了身子,声音洪亮地回答: “回宰相大人,已经与辽东那边成功对接,下个月月初便能运过去一批粮草。只是,还需要劳烦卢尚书那边将运费再核算一下,以确保资金能够及时跟上。” 卢承庆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运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属仔细核算过了,等会儿就将明细呈给各位过目。此外,关于下半年的军饷,也需要提前筹备。我考虑与兵部商议一下,看看是否可以按照军队人数分批次拨付,这样既能保证军队的正常运转,又能避免一次性占用过多资金。” 第568章 李义府这个混蛋要回来了!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几个人迅速就辽东军需的事情理出了头绪。 散会之后,任雅相转向卢承庆,面带微笑: “如此一来,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卢兄啊,以后我们可得经常一起商议这些事情,切不可各自忙碌,以免耽误了圣上交付给我们的重要任务啊。” 卢承庆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任贤弟所言极是。那明日我便将运费明细整理好,送到你那里去。你再仔细校对一番,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一同进宫面见圣上,向他禀报此事。” 数天之后,任雅相和卢承庆一同前来,将校队的政事决策以及财政规划呈交给李治。李治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沉稳地接过这两部规划,然后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治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书页之上,没有丝毫的分心。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两位爱卿处理得甚是妥当啊!”李治赞叹道,“如此一来,朕便可放心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朕会即刻吩咐兵部尚书,务必将这两项政策尽快落实下去。” 卢承庆和任雅相听闻此言,心中皆是一喜,连忙齐声应道:“圣人圣明!”两人随即齐刷刷地行了一个叉手礼,以表达对李治决策的敬意和支持。 李治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疲惫不堪。他深吸一口气:“朕就念在两位卿家这些日子来的辛勤付出,朕决定给你们放两天假,让你们去休沐,好好休息一下。” 卢承庆和任雅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他们连忙一同跪地,齐声高呼道:“臣等叩谢!圣人隆恩!” 李治面带微笑,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他的动作优雅而庄重,透露出一种皇家的威严。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要向朕禀报,那你们就退下吧,朕也有些倦意,需要稍作歇息。”李治的语气温和,但其中的威严仍不可忽视。 卢承庆和另一人再次躬身行礼,然后缓缓后退几步。他们的动作规范而得体,显示出对天家的尊敬。 最后,两人同时微微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叉手礼,齐声说道: “微臣告退。” 说完,他们转身离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的拖沓。 出宫门后,二人进到一家名叫一品鲜的酒楼吃午饭,卢承庆自讨腰包请任雅相:“贤弟,今日就让为兄宴请你吧” 任雅相也是恭敬不如从命回复: “那小弟我就臭不要脸的接受了” 两人哈哈大笑地走上二楼,待二人走到一张餐桌前坐下,立刻就有一个堂倌上楼,询问点菜,卢承庆交待几个菜: “嗯…那就来道水盆羊肉,光明虾炙,乳酿鱼,再一碗冬苋菜汤” 堂倌点头: “好的,老板请稍等,马上就来” 过了一会儿,堂倌端着拖盘将几道摆上桌,立刻就离开。 任雅相拿起筷子夹起羊肉送口中,他蹙眉:“卢兄,您最近有没有听说一件事” 卢承庆吃着饭: “嗯?何事?” 任雅相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个前些日子在圣人和别人吵架,结果被圣人贬出长安的李猫李义府嘛!” 卢义府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他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疑惑地问: “这李猫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又要回来了呢?” 任雅相的情绪显然非常激动,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他愤愤不平: “他要回来了!我真是搞不明白,这个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样卑鄙无耻、见不得人的手段,居然能够回来!” 卢承庆不紧不慢地伸出筷子,精准地夹住一块羊肉,放入任雅相的碗中。 他微笑着对任雅相: “稍安勿躁,你不妨静下心来思考一下,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可能性。比如说,这会不会是圣人和武皇后特意为李义府设下的一个局呢?” 任雅相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露出疑惑的神情: “设局?这是为何?” 卢承庆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他夹起虾肉,缓缓放入口中咀嚼,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贤弟你想想看,武皇后对于李义府在废王立武一事上所出的力,或许心存感激。她可能想通过某种方式,让李义府为她所用。而圣人呢,或许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李义府的忠诚度和能力。” 任雅相的心中就像被相思索缠绕一般,思绪纷乱。喃喃自语道: “唉,果然是君心难测啊!我倒是真想看看,这李义府再次回来时,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保持他自己的行为举止呢?毕竟,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一旁的卢承庆听到任雅相的话,连忙劝道: “贤弟啊,你可千万要慎言啊!这里人多嘴杂,可不是什么安全之地,小心隔墙有耳!”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十分严肃,显然是担心任雅的话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任雅相面沉似水,冷哼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李义府的事情我也懒得再提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失望,似乎对李义府的所作所为已经感到厌倦。 然而,卢承认却不这么认为,他一脸认真地对任雅相: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李义府多行不义,必然会遭到报应,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卢承庆的话让任雅相稍稍振作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说得也有道理,如果他还是本性难移,那届时我们联合众臣弹劾于他,让其滚出长安!” 第569章 李义府擢授吏部尚书 而在普州这边,李义府正在处理诸如扶老奶奶过马路,调停邻里乡亲的矛盾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可让一向闲不住的李义府十分懊恼! 他拿起一本卷宗卯足劲朝着砸去!:“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竟然让我管这些闲事!气死我了!” 此时在门口转来一阵脚步声,李义府拿另外一部书又朝着门口扔出去,刚好就砸到从长安而来的张瑜的额头上:“哎呦喂!谁扔的!砸到咱家了!” 李义府立刻站立走到张瑜面前赔礼:“原来是张公公呀!有失远迎呀。” 张瑜手持拂尘,轻轻一挥,仿佛将所有的不快都挥洒而去。他面沉似水,双眼却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李义府,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呦!李刺史,真是好久不见啊!您这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呢,这两部卷宗难道是哪里得罪您了不成?” 李义府被张瑜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手忙脚乱地拿起那两部卷宗,嘴里的牙齿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定了定神,连忙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在下官实在是唐突了。呃……张公公,您此次前来普州,所为何事呀?” 张瑜见状,心中暗笑,脸上却瞬间转怒为喜,满脸堆笑地说道:“哈哈,李刺史,恭喜您啦!圣人有旨,要将您调回长安啦!” 李义府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张公公,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呢?” 张瑜看着李义府那副惊愕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在太宗身边侍奉多年,还从未遇到过有人对这样的好消息如此难以置信。他略一思索,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李刺史,您若是不信,我可以给您一巴掌,让您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李义府一听,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啊,张公公,您就给我一巴掌吧,让我清醒清醒。” 张瑜见状,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嘀咕:嘿!这人还真是奇怪,竟然主动要求挨巴掌。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拒绝。于是,他想都没想,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义府那张粗糙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李义府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不由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张瑜见状,连忙问道:“如何呢?李刺史,这一巴掌打下去,您可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李义府只觉得脑袋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边捂着脸一边叫: “哎哟喂,疼死我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李义府心里暗暗咒骂张瑜: 你这个阉人,没根的家伙,下手这么重,是不是想害死老子啊!不过他马上就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讨好地对张瑜说: “那个……那个……圣人为啥要把我调回长安啊?张公公您跟圣上问清楚了没?” 张瑜也不跟他多啰嗦,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的手谕,板着脸道: “普州刺史李义府,接旨吧!” 李义府一听“接旨”二字,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转了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几乎要杵进土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微臣……微臣李义府……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瑜“嗯”了一声,展开手中的圣旨,用他那不带什么情绪的语调念道: “前普州大都督府长史李义府,昔年辅朕定策,力赞国是,素有勤谨之誉;其久历外任,洞悉吏治利弊,堪当重任。今特召义府自外郡还朝,擢授吏部尚书,总领百官铨选之事。自受命之日起,望尔谨守宪纲,慎择贤才,务使官吏黜陟得宜,庶务运转有序,毋负朕倚任之重。所有赴任仪节,着有司依例预备,即日内赴部视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李义府起初听得糊里糊涂,待听到“擢授吏部尚书”几个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激动和得意。他赶忙使劲磕了几个响头,声音都变了调: “臣……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瑜在一旁看着李义府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撇了撇,心里头老大不乐意,脸上也带出几分嫌弃,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磕了。李尚书,赶紧回去收拾收拾,随我去长安面见圣人吧!” 李义府连忙应着“是是是”,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圣旨,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乐颠颠地跟着张瑜身后,一路盘算着回长安后的风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跟着张瑜的队伍,往长安而去。 回到长安的第二日清晨,李义府便换上簇新的绯色官袍,带着两个小厮匆匆赶往大明宫。 朱雀大街上晨雾未散,他却嫌马车太慢,索性掀开车帘催着驭手加鞭,靴底蹭着踏板咯咯作响。 值守的金吾卫认得他车驾,老远便挑开了宫门的铁链,铜环在青石地上拖出刺耳声响。 垂拱殿内檀香袅袅,李义府刚踏上丹墀就收住脚步,整理了三次袍角才趋步上前。 御座上的李治正翻着西域送来的急报,听见脚步声头也未抬,直到李义府膝盖轻触金砖的闷响传来,才从卷宗上挪开目光。 \"微臣李义府,参见圣人。\" 他叉手躬身时,腰间金鱼袋撞在牙牌上叮当作响,声音里带着刻意压抑的急切。地上的阴影随着袍角微动,像只蓄势待发的狸猫。 李治将狼毫搁在笔山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玉镇纸: \"何事让你这般火急火燎?\" 他昨夜批阅奏折到三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说话时带着晨起的沙哑。案头的鎏金鹤灯还亮着,将他半边脸浸在暖黄光晕里。 李义府喉结滚动两下,眼角余光瞥见内侍监薛怀义捧着拂尘立在屏风后,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老狐狸的手段——当年靠着\"上林繁花,何必独赏\"的密折帮武昭仪上位,如今官至中书令,却总爱在龙椅前装出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是关于洛阳屯田的事...\"他刚开口,就被李治摆手打断。 \"屯田的章程户部已议过三次。\" 李治轻笑,目光扫过李义府紧攥着朝笏的指节: \"你那点心思,就像宣政殿前的石狮子,看着威风,肚子里藏着什么龌龊,朕闭着眼都知道。\" 殿外忽有晨风吹动廊下铃铛,细碎声响里,李义府后颈渗出细汗。 他看见李治案头摆着西域进贡的琉璃盏,里面残茶映出自己变形的脸,像被揉皱的锦缎。 \"圣人明鉴!\"他猛地叩首,金砖冰凉透过朝服贴着皮肉: “臣是想着...雍州地主兼并土地之事,若不及早整治...” “哦?” 李治忽然倾身向前,龙袍上十二章纹随着动作起伏: “去年你在长安购置的三百亩良田,可也算在兼并之列?” 李义府的脸\"唰\"地白了,就像被骤雨打蔫的蜀葵。 他这才想起,前日在平康坊喝花酒时,听见吏部侍郎说圣人暗访京兆府,查的正是官员私占田宅的案子。此刻御座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能穿透朝服,看见他藏在贴身处的田契。 “臣...臣那是...” 他结巴着想要辩解,却见李治已经重新拿起了狼毫,朱笔在奏折上划出细长的红痕,像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退下吧。” 李治的声音冷得像殿角的青铜鹤:\"明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清楚。\" 第570章 尴尬了无人在意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李义府和他的夫人正坐在桌前吃早饭。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食物,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几碟小菜。 李义府刚端起粥碗,准备享受这清晨的第一餐,李夫人却突然皱起眉头: “义郎啊,我这心里老是觉得不踏实。圣人这次把你召回长安,不仅如此,还升了你的官,这事儿会不会有点奇怪啊?” 李义府正夹起一筷子咸菜往嘴里送,听到夫人的话,他稍稍抬了抬眼,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妇道人家,就别瞎琢磨朝堂上的事情了。你把家里的中馈管好,让我回家能有口热饭吃,有个安稳的地方住,我就谢天谢地了,哪还需要你操这些没用的心。” 李夫人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放心。 她放下筷子: “我可不是瞎琢磨,义郎。你之前被贬官,不就是因为你太过张扬了吗?这次刚回来就升官,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万一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可怎么办呢?我看啊,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过于膨胀迟早是要惹祸上身的。” 李义府缓缓地将筷子放下,端起碗来,轻吹了几下,然后抿了一口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慢条斯理,但语气却越发地强硬起来: “你知道什么?当年废王立武之事,我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皇后的人,陛下和皇后对我的功劳可是铭记在心的。这次召我回来升官,那是陛下对我的器重,哪有你说的那么多弯弯绕绕?你呀,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纯属杞人忧天!” 然而,李夫人显然并不认同他的看法,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一脸焦急: “可是,功是功,过是过啊!你上次贪墨钱财、欺压同僚,陛下没有对你施以重罚,那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这次你被召回京城,如果还是不知收敛,万一陛下是故意试探你呢?要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全家可都要跟着遭殃啊!” 李义府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用力地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和烦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我已经说过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朝堂之上的事情我自然有自己的判断和处理方式,你只需管好家中的仆妇,准备好每日的饭菜即可。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问,更不要多嘴。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 李夫人看着李义府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愈发慌乱,但她也深知李义府的脾气,知道如果再继续劝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生气。于是,她无奈地低下头,默默地吃了两口已经有些凉的粥,嘴里小声嘟囔: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啊,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只希望一切都能平平安安的,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就好了。” 李义府似乎并没有听到李夫人的嘀咕声,又或许他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到,总之他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在他咀嚼馒头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对了,后天我就要去吏部上任了。你记得让管家把咱们府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些,毕竟以后可能会有同僚前来拜访。要是让人看到咱们府里乱糟糟的,那可就太丢人现眼了。” 李夫人一听,立刻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转身准备去吩咐管家。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李义府又叫住了她: “还有啊,义郎,你到了吏部之后,可一定要多留意一些,千万不要跟人起冲突。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尽量忍让,不要冲动行事。” 李义府显然对李夫人的这番叮嘱有些不耐烦,他摆了摆手,随口应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李夫人,继续埋头吃起了馒头。 “我吃完了,得去书房看看上任的文书,你慢慢吃。” 李义府匆匆忙忙地站起身来,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李夫人,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 李夫人静静地坐在桌前,望着那满满一桌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和无奈。 她原本期待着能和丈夫一起享用这顿晚餐,聊聊家常,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但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李夫人拿起勺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心里充满了不安,总觉得这次李义府的升官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关于官场的传闻和小道消息,虽然她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风险和挑战。 然而,每当她试图跟李义府谈起这些担忧时,他总是不以为然,认为她是在杞人忧天。 李夫人看着丈夫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担忧。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因为她深知丈夫的性格和脾气,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就很难再改变他的想法。 尽管如此,李夫人还是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她自己的多虑。 她希望李义府能够顺利地应对新的职位,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或困难。 毕竟,这个新的职位对他们来说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挑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三天。 这一天,李义府正式上任吏部尚书。他身着华丽的官服,昂首阔步地走进吏部,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他想象着自己走进吏部时的情景,所有人都站在两排,面带微笑,热烈地鼓掌欢迎他的到来。 然而,当他真正走进吏部时,他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吏部里的人们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热情地迎接他,相反,他们都在各自忙碌着,对他的到来似乎毫不在意。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向他打招呼,更别说拍手欢迎了。 李义府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他感到一阵尴尬和失落。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到众人的瞩目和尊重,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 第571章 太子李宏成人礼 这个时候,礼部侍郎令狐德棻与吏部侍郎魏玄同为李弘的成人礼该准备什么,什么安排争吵着,魏玄同翻阅着手里的活动庆典行程手册,对礼部侍郎令狐德棻: “我说令狐兄,圣人把太子殿下成人礼布置安排交给你,你就认认真真安排一下嘛,你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摆设干吗呢” 礼部侍郎令狐德棻一脸怒容地指着手册上的图案,语气十分不满地说道:“这哪里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呀!这可是来自高句丽的吉祥纹,你懂不懂啊!居然说它花里胡哨,真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土老帽!” 魏玄同听了令狐德棻的话,心中的不满瞬间被点燃,他的白眼都快翻到耳朵根了,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切,你才是乡巴佬,土老帽呢!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这图案本来就花里胡哨的,还不让人说了?哼,懒得跟你计较!” 令狐德棻见状,气得脸都红了,他抬起手,做出一副要打魏玄同的动作,同时压低声音骂道:“你丫的!信不信我给你哐哐两拳!”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李义府突然走了过来,他一脸疑惑地看着令狐德棻和魏玄同,问道:“哎哎哎,两位这是在太子的事情上争吵吗?” 令狐德棻和魏玄同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魏玄同见状,连忙干笑两声,打圆场道:“哎呀呀,李尚书,您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真是对不住啊,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李尚书莫要怪罪才好!” 然而,就在魏玄同说话的当口,不少官员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义府的身上,那一道道目光中,有好奇,有冷漠,更有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些官员们私下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仿佛李义府是个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老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谁知道呢,之前他在任的时候,可没少欺压咱们,这次回来,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就是就是,我看他就是不安好心……” 李义府本想走上前去,跟令狐德棻和魏玄同寒暄几句,顺便告诉他们,自己这次回来,是真心想要为朝廷出一份力,帮着出些主意的。可谁知,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令狐德棻和魏玄同便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李义府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更是又羞又恼。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只得悻悻然地转过身去,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难堪的地方。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冬十月初六乙巳日。 这一天,对于整个皇宫来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太子李弘的成人礼即将在这里盛大举行。 为此,宫里的人们早已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将一切都布置得妥妥当当,只待良辰一到,便可正式开始这场隆重的仪式。 皇帝金口玉言,一道圣旨颁布天下,带来了一场大赦的恩泽。这道旨意犹如春风拂面,温暖了无数人的心。 无论是轻微的罪行,还是那些已经被判刑但尚未执行的人,只要不在重罪之列,都可以免受责罚。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福音,让许多人重获自由,也让那些原本忧心忡忡的家庭松了一口气。 人们纷纷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不仅如此,皇帝还特别赐予了官员们一份特殊的恩典。 对于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来说,如果他们的家中有子孙是父亲或祖父的继承人,那么这些官员都将获得一级勋官的加封。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朝堂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五品以上官员的府邸顿时变得热闹非凡,家中的子弟们忙碌地准备着谢恩的文书,老人们则喜笑颜开,觉得这是家族无上的荣耀和体面。 在这个充满喜庆氛围的时刻,官员们的家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荣耀。 他们感激皇帝的恩赐,同时也为自己家族的繁荣感到骄傲。 这场大赦和恩典,不仅让人们感受到了李治的仁慈和宽厚,更让整个国家都沐浴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中。 紧接着,李治又下旨,让全国欢宴三日。 这个消息犹如一阵春风,迅速传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城里的百姓们听到这个好消息后,都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街坊邻里,还是高楼大厦里的达官贵人,都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在一起,共同庆祝这个欢乐的时刻。 人们或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丰盛的美食;或在酒楼茶馆里,举办各种有趣的小活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街头巷尾,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有人端着酒碗,满脸笑容: “太子加元服可是大喜事啊!不仅如此,陛下还大赦天下,让全国百姓都能一同欢乐,这可真是陛下的仁德和恩泽啊!” 与此同时,宫里的成人礼仪式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整个宫殿被装点得金碧辉煌,庄重而肃穆。 李宏身着正式的礼服,气宇轩昂地站在大殿中央,按照古老的礼仪,一步一步地完成了加元服的流程。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庄重,仿佛他已经真正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仪式结束后,李治面带微笑地凝视着站在前方的李宏,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欣慰之情。 李宏已经长大成人,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与往昔那个稚嫩的少年相比,判若两人。 李治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身旁的大臣们说道: “太子如今已长大成人,日后定能协助朕处理诸多政务,为朕分忧啊。” 大臣们闻言,纷纷附和道:“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必能成为一代明君。” 第572章 太子监国 闰十月初四戊寅日清晨,阳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宫内一片肃穆,太监们脚步匆匆,传递着皇帝即将前往东都洛阳的旨意。 这道旨意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各衙门的官员们闻风而动,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宫廷的走廊和厅堂之间。 负责车马仪仗的部门,紧张地清点着随行的车辆和护卫。 他们仔细检查每一辆马车的状况,确保马匹健康、车辆坚固,以保障皇帝的安全和舒适。 同时,护卫们也在加紧训练,熟悉行程路线,确保万无一失。 而留守长安的官员们,则迅速前往东宫,拜见皇太子李宏。 他们要向太子详细汇报监国期间的政务流程,哪些事情需要太子亲自批阅,哪些事情可以先由部门拟定方案再上报,都必须一一确认清楚,以免出现任何差错。 在皇帝出发前,他特意将皇太子唤至跟前,语重心长地叮嘱: “朕此次前往洛阳,长安的大小事务就全权交由你处理了。遇到拿不准的事情,一定要多与宰相们商议,切不可擅自做主。若有紧急军情,务必第一时间派遣快马飞报于朕。” 皇太子李宏恭敬地躬身: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不辱使命,守好长安。”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透露出对这份责任的担当和决心。 当天上午,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 宫门外的广场上,旗帜飘扬,鼓乐齐鸣,随行的队伍整齐地排列着,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李治身着龙袍,端坐在华丽的御驾上,他的面容庄重而威严。 他向官员们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队伍可以出发了。 随着李治的手势,队伍开始缓缓前行。 御驾在前面引路,后面紧跟着一列列身着锦衣的侍卫和侍从。 马蹄声响彻整个街道,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留守的官员们站在城门口,目送着御驾渐行渐远,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道路尽头,他们才转身各自回到衙门,继续处理日常事务。 在送行的人群中,有几位官员低声议论着: “陛下这趟去洛阳,恐怕是要处理东都的政务吧。不过有太子监国,咱们在长安也能安心办事了。”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共鸣。 与此同时,长安东宫那边,李宏也迅速进入了监国状态。 他坐在宽敞的书房里,面前摆放着各种文书和奏章。 他的神情专注而严肃,显然已经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 李宏先是召集了宰相和各部尚书,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他开门见山地说:“往后这段时间,各位有政务要奏,直接送到东宫来。 每天辰时,咱们就在这里议事,有急事也可随时通报。” 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让人感受到他的决心和能力。 宰相们连忙应承,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太子的工作。 他们还主动将近期需要处理的事务清单递了上去,以便太子能够更好地统筹安排。 李宏接过清单,仔细翻阅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与宰相们进行讨论。 监国的第一天,晨曦微露,皇太子李宏便已端坐于东宫书房之中,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章正等待他的批阅。 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翻阅着每一份奏章,时而眉头紧蹙,时而若有所思。 内侍见李宏如此忙碌,心中不忍,轻声劝: “太子殿下,您已忙碌了一整天,是否该歇息片刻?” 李宏微微抬头,微笑着回答: “这些奏章里不仅有百姓的诉求,更有地方的政务报告,稍有耽搁,恐误大事。”说罢,他又低头继续埋头批阅。 时光荏苒,夜幕降临,东宫书房内的烛光依旧摇曳。 李宏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份奏章,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然而,他并未起身离去,而是唤来内侍: “将今日处理完的政务整理成册,待阿耶归来后,我要一一禀报。”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的百姓们也在街头巷尾谈论着李治前往洛阳、太子李宏监国的事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街坊们感慨道: “太子殿下如今已然长大成人,能够替皇帝陛下处理政务,实乃我朝之幸事啊!” 街坊们纷纷点头称是,有人附和道: “有太子殿下在长安坐镇,我等百姓的日子必定如往常一般安稳,无需担忧。” 在这一夜,李宏的勤勉与责任感传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对他的期望也愈发深厚。 李治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数日,终于顺利抵达了东都洛阳。 一路上,队伍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跪地迎接,高呼万岁。皇帝李治坐在龙辇中,心情愉悦地看着这一切。 抵达洛阳后,李治稍作休整,便立刻召见了东都的官员们。 他端坐在龙椅上,威严地看着下方的官员们,开口询问: “朕此次前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东都的民生状况以及赋税情况,你们且如实道来。” 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上前禀报。 有的官员详细地讲述了当地的农业生产情况,有的则汇报了商业发展的现状,还有的提到了一些民生问题,如教育、医疗等。 皇帝听得很认真,不时地打断官员们的话,询问一些细节。 官员们见状,赶忙将提前整理好的文书呈递给李治。 李治接过文书,仔细地翻阅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看完后,他对官员们说道: “百姓的日子乃是国家的根本,赋税的征收切不可过于苛责,对于有困难的地方,要及时上报,切勿让百姓受苦。” 与此同时,长安这边,皇太子李宏监国的日子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每天清晨,皇太子李宏都会准时来到朝堂,与大臣们商议国事。 他认真地听取大臣们的意见,仔细地批阅奏章,遇到难题时,他会虚心地向宰相们请教,共同商讨解决方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太子李宏处理事务的能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熟练。 官员们私下里对他的评价都很高,纷纷称赞: “太子做事稳重,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真是有担当啊!” 第573章 许圉师升迁 十一月的时光才刚刚过去几天,朝堂之上就颁布了一项新的任命:中书侍郎许圉师,将被调任为散骑常侍,与此同时,他还将被加授检校侍中一职。 这一消息犹如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迅速在朝堂内外掀起了层层涟漪。 首先得知这一消息的自然是中书省的官员们,而当时,许圉师正在中书省与下属们一同核对公文。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工作时,副手突然捧着一份任命文书走了进来。 副手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他的声音中也透露出几分兴奋: “许侍郎,宫里传来圣旨啦!您被升为散骑常侍啦,而且还加授了检校侍中呢!” 听到这个消息,许圉师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副手递来的文书,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目光在“检校侍中”这几个字上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恢复了平静,转头对副手: “我知道了。你先去把手上的公文整理好,我们尽快完成交接工作。毕竟,中书省的事务繁多,还需要你们大家多多费心啊。” 副手连忙: “侍郎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守好本分,绝不会给您添麻烦。您尽管放心去赴任新职,一切都有我们在呢。” 说罢,他似乎想起什么,赶忙又补充: “这可是大好事啊!散骑常侍能常伴陛下左右,得以亲耳聆听圣意;而检校侍中更是能参与中枢决策,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啊!往后您肩上的担子虽然更重了些,但也意味着您能为朝廷做出更大的贡献了。” 许圉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并未多言,只是挥挥手让副手去通知其他下属,着手准备交接工作。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朝堂。 一些与许圉师相熟的官员得知此事后,纷纷特意跑到中书省来道贺。 其中一人满脸笑容地走到许圉师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兄,恭喜啊!你在中书侍郎这个位置上已经多年,处理政务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既快又稳,这次升迁绝对是实至名归啊!往后咱们在朝堂上一同议事的机会肯定会更多,到时候还得仰仗你多多提点呢!” 许圉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轻声: “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之人,谈不上谁提点谁。等我到了新的职位,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向各位同僚们请教呢,大家相互扶持、彼此帮助才是正理啊。” 他的话语不卑不亢,既表达了自己的谦逊态度,又给足了众人面子。 正当他与众人交谈之时,忽然又有几位官员走了过来,向许圉师道贺。 许圉师见状,赶忙起身相迎,与他们寒暄起来。 他态度亲切,言辞恳切,让人如沐春风。 面对每一个前来道贺的人,他都能应对自如,谈笑风生,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平和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傲慢与张扬。 当天下午,阳光明媚,许圉师身着朝服,步伐稳健地走进皇宫。 他心中充满感激和敬畏,因为今天他要去面见皇帝李治,感谢他的隆恩。 进入宫殿后,许圉师见到了李治,他立刻躬身行礼: “臣许圉师,拜见陛下。谢陛下隆恩,授予臣散骑常侍、检校侍中之职。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李治面带微笑,抬手示意许圉师起身。他看着许圉师,眼中透露出对他的赏识和信任: “你在中书省多年,做事稳妥,心思缜密,朕对你的能力十分认可。此次任命你担任这两个职务,也是看重你的才华和经验。希望你能常伴朕左右,为朕出谋划策。” 许圉师再次躬身,表示感激之情: “圣人过奖了,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往后若有任何想法,臣定会直言不讳,参与决策时也定当深思熟虑,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李治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甚好。朕相信你定能胜任此职,为国家社稷贡献自己的力量。” 许圉师连忙应: “臣遵旨。往后凡遇政务,臣必尽心斟酌,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完,许圉师再次行礼,然后缓缓退出宫殿。 他心中明白,这次的任命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决心不辜负皇帝的期望,尽心尽力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谢恩过后,他又向李治请教了新职的具体职责,散骑常侍需跟进的侍从事宜、检校侍中参与决策的流程,统统问得仔细,李治也耐心作答,直到他完全清楚才让他退下。 许圉师回到府里时,管家早已得到消息,率领着一众家人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候着。 远远地望见许圉师的身影,管家赶忙快步上前,满脸笑容: “家主,恭喜您升迁啊!夫人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特意吩咐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就等您回来享用呢。” 许圉师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迈步走进屋里。 一进屋,夫人便迎了上来,她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眼中流露出对丈夫的关切之情。 “你这些年为了公事早出晚归,实在是辛苦了。如今升迁固然是件好事,但也别太拼命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夫人柔声说道。 许圉师微笑着回应: “夫人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新的职位责任更重,往后可能会更忙碌一些,但家里有你操持,我也能安心在外打拼。” 说罢,许圉师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他转头对许夫人说:“对了,孩子们呢?叫他们过来,我有些话想跟他们说。” 夫人听闻后,急忙唤来孩子们,孩子们听闻父亲的召唤,如小鸟般飞奔而来。 许圉师面带微笑,慈爱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小脑袋,柔声: “阿耶往后要去做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所以,你们在家一定要乖乖听话哦,要勤奋读书,将来也像阿耶一样,成为一个能够为朝廷贡献力量的人哟!” 孩子们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父亲,然后纷纷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父亲的教诲。 紧接着,孩子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叽叽喳喳地围在许圉师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起关于他新职位的各种问题。 “阿耶,您的新职位是做什么的呀?” “阿耶,您会变得更忙吗?” “阿耶,您还会像以前一样陪我们玩吗?” …… 孩子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许圉师有些应接不暇,但他还是耐心地一一回答着孩子们的问题,屋子里充满了欢快而热闹的氛围。 第574章 丧喜两重天 十一月初十戊午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宫廷的每一个角落,然而,这一天却被一则令人揪心的消息打破了宁静。 据内侍禀报,兼侍中辛茂将不幸离世。这个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迅速传遍了宫廷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得知这一噩耗的是政事堂的宰相们。 他们正在围坐在一起,商议着国家的政务,手中的笔在纸上游走,思绪如泉涌。 突然,内侍匆匆而入,面色凝重地禀报了辛茂将的死讯。刹那间,众人手中的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停顿在半空中。 一位与辛茂将相熟的宰相不禁叹息: “辛公前几日还来政事堂议事,精神矍铄,怎么突然就走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惋惜和难以置信。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各个衙门。官员们私下里都议论纷纷,对辛茂将的离世感到唏嘘不已。 辛茂将在任上一直以勤勉着称,无论是处理日常政务,还是协调各部门之间的事务,他都能做得稳妥得当,令人钦佩。他的突然离世,让大家都感到心中一阵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一位重要的支柱。 宫廷很快下达了旨意,按照二品官的规制为辛茂将办理丧事。同时,还特别吩咐户部拨出一笔丧葬费用,以确保葬礼的隆重和体面。 在辛府之中,一片忙碌景象。家人们正匆忙地布置着灵堂,以迎接前来吊唁的人们。前来吊唁的官员们络绎不绝,他们面色凝重,纷纷对辛茂将的离世表示哀悼和惋惜。 其中一位官员安慰着辛茂将的儿子辛子常,说道:“你父亲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是当之无愧的忠臣。陛下和朝堂都铭记着他的功绩和贡献,你们也不要太过悲伤。”辛子常红着眼眶,频频点头,表示感谢。 尽管心中悲痛万分,但辛子常还是强打起精神,一边忙着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丧葬的各项事宜。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也因为辛茂将的离世而受到了影响。原本定好的几项议事不得不暂时搁置,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行商议。 李治对辛茂将的去世也深感惋惜,他感慨地对身边的内侍张瑜说:“辛茂将为人忠厚老实,办事踏实,从不推诿责任。他这一去,侍中这个职位又得重新物色合适的人选了。” 张瑜赶忙劝慰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朝堂之上自然会有合适的人选来接任侍中之位的。” 就在辛府的丧事还在筹备之中时,到了十一月廿一癸亥日,宫里又颁布了新的任命:邢国公苏定方被任命为神丘道总管,刘伯英则被任命为昆夷道总管。 消息传到苏定方府里时,他正在院子里练剑。 管家捧着圣旨进来,大声道: “国公爷,陛下有旨,任命您为神丘道总管!” 苏定方收了剑,接过圣旨看了一遍,眉头微微一挑: “神丘道…… 看来是有军务要办了。” 他转身对管家说: “去把副将叫来,我要跟他们商量下筹备的事 就是 粮草、兵器都得提前清点,将士们也得尽快集结。” 就在管家刚刚离开房间的时候,苏定方的妻子曹欣然缓缓地从内屋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手中紧握着一件刚刚缝好边角的棉甲,仿佛这件棉甲承载着她无尽的关怀和爱意。 曹欣然走到苏定方身旁,轻柔地将棉甲递到他的面前,柔声: “夫君,方才听管家说宫里传了旨意,你这是又要领兵去前线了吗?”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关切。 苏定方接过棉甲,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细密的针脚,感受着妻子的用心。他抬起头,目光与于欣然交汇,原本严肃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是的,我被授予了神丘道总管的职位,边境有紧急的军务需要我去处理。不过你放心,等我把差事办妥之后,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曹欣然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她伸出手,细心地帮苏定方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她并没有说出半句阻拦的话语。她深知丈夫肩负的责任和使命,也明白他对国家的忠诚。 “你在战场上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总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曹欣然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 “多顾及一下自己的安危,家里的事情你不必挂念,我会把府里照料得妥妥当当,孩子们的功课我也会盯着,只盼你能平安归来。” 苏定方凝视着眼前的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春日里的微风拂面。 他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温暖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我知道要多留意,你放心吧。” 苏定方柔声: “你在家里也别太累了,夜里缝补衣服不要熬得太晚。等我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热饭,好好团聚一下。” 曹欣然微微颔首,轻声回应: “嗯。”然后她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而坚定。 “我让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羊肉汤,这就去给你端来。” 曹欣然边走边说: “你喝了可以暖暖身子,也能早点歇息。明天还有很多军务需要筹备呢。” 苏定方点头回应: “好,有劳你了。”他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踏实感愈发强烈。 有她在家中默默守护,苏定方觉得自己在前线面对战事时也能更加安心。 他知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只要想到家中还有她在等待,他就有无穷的力量去战胜一切。 另一边,刘伯英正在兵部埋头核对军籍,突然,副手如捧着稀世珍宝般将任命文书递到他面前,满脸笑容: “刘将军,您升任昆夷道总管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往后您就能独当一面,如蛟龙入海,大显身手了。” 刘伯英接过文书,仔细看完后,语气沉稳得像一座山: “既然陛下如此信任,咱们就必须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你先把昆夷道那边的军情资料整理出来,我得先摸清楚那边的情况,犹如绘制一幅精密的地图,才能制定出无懈可击的行军计划。” 第575章 唐朝女子不打耳洞 这一日,李孟姜倚躺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平阳公主.李秀宁传》抬起手翻阅着,她有些郁闷,奇怪了,为什么在这个朝代女孩子们都没有打耳洞呢? 她们都不戴耳钉,耳环,耳坠这些的吗?难不成这些女孩子们出门游玩,都是戴耳夹的? 李孟姜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没有耳洞的耳垂,思绪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瞬间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某个暑假。 那是她上高一的暑假,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独自一人坐在家门口,手中捧着手机,正沉浸在奇迹暖暖的世界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后,她终于闯过了最新的剧情和关卡。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无聊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太没意思了,都长草了。”她嘟囔着,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远方。 就在这时,她的双眼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住了。她不禁有些无语,心想:“这是谁啊?这么无聊,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干吗呀!马蓉蓉,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呀?”她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然而,当那双手缓缓移开时,她却惊讶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马蓉蓉,而是另外一个人。 “哎?难道是方紫嫣?”她疑惑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双手的主人。 马蓉蓉在一旁拍手笑道:“槟果!” 方紫嫣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将手从宋浅浅的脸上移开,与马蓉蓉相视一笑,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千禧,那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修头发呀?”方紫嫣突然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在担心被拒绝。 宋浅浅原本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听到方紫嫣的话,她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这个嘛,我考虑一下哦。” 一旁的马蓉蓉见状,连忙拉起宋浅浅的手掌,撒娇般地说道:“哎呀,浅浅,你的秀发都那么长了,刘海也该修剪一下啦,而且都分叉了呢!所以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面对马蓉蓉的软磨硬泡,宋浅浅有些无奈,但又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毕竟,头发太长确实不太方便,而且刘海也确实需要打理一下了。 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宋浅浅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两个姑奶奶的请求,决定一起去修理头发。 到了理发店,宋浅浅先洗了个头。当她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洗发师的按摩时,方紫嫣突然对方店长说:“店长,等会儿给浅浅打个耳洞吧。” “啊?不是吧?我没有说要打耳洞啊!”宋浅浅满脸惊愕地看着店长,急忙摆手示意,试图阻止店长的行动。然而,店长似乎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已经迅速地拿出了打耳洞的工具,准备动手。 一旁的马蓉蓉见状,不仅没有帮忙解围,反而笑着打圆场道:“打了戴耳坠好看呀,浅浅,你就试试嘛。”她的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浅浅心中叫苦不迭,但还没等她再次开口拒绝,店长手中的工具已经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她的耳垂。瞬间,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回头看向马蓉蓉,却发现她竟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宋浅浅心中的火气顿时被点燃,她瞪大眼睛,正想对着马蓉蓉大骂一句:“喂!你特么的!” 然而,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毕竟,马蓉蓉是她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和朋友闹僵。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只是那阵耳垂的疼痛,以及被人擅自做主的委屈,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久久难以释怀。 “十殿下?您想什么呀?”突然,一声轻柔的呼唤将李孟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看,只见白茶正站在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杯刚温好的茶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李孟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耳垂发呆太久,竟然让白茶担心了起来。她连忙露出一个微笑,接过白茶手中的茶水,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点以前的事。” 李孟姜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杯壁时,一股温暖透过指尖传递到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一些。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将目光落在白茶的耳朵上。只见白茶的耳垂光洁如玉,没有佩戴任何饰物,这与其他女子的装扮有所不同,李孟姜不禁好奇地问道: “白茶呀,你为何不打耳洞呢?” 白茶显然没有料到李孟姜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笑容,柔声回答: “殿下您忘了吗?咱们大唐可是有讲究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耳洞是要在耳垂上穿孔的,这可算是伤了身子呢,哪能随随便便就做呀?家父家母在世时就教导我,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绝不能让它有丝毫的损伤,否则便是对父母的不敬啊。” 白茶的这番话,让李孟姜心中不禁一动。是啊,自从穿越到唐朝以来,她虽然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有些观念和习惯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被遗忘。比如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在现代社会中早已不那么被重视了,而在唐朝,却是人们根深蒂固的信仰。 “原来如此啊。”李孟姜笑嘻嘻地点点头,好奇: “那你身边的姐妹们,也都没有打耳洞吗?” “可不是嘛。” 白茶一屁股坐下来,语气十分认真, “不管是府里的侍女,还是街上看到的小娘子,都没有人打耳洞呢。要是谁家小娘子真做了这事,那可不得了,不仅会被人说不懂规矩,阿耶阿娘也会伤心难过的。殿下,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呀?” 李孟姜嘻嘻一笑,没提穿越前的事儿。白茶根本不认识马蓉蓉,说了也是白说,说不定还会让她更加困惑呢。她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没事呀,随便问问罢了。” 第556章 李治前往并州 显庆五年春正月初一甲子日,阳光明媚,春风拂面,本应是个欢乐祥和的日子。然而,皇宫内却早早地传出一道旨意:皇帝李治要前往并州! 这道旨意犹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宫廷,各部门官员们闻风而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负责仪仗的官员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连夜清点车辆、马匹,仔细核对护卫人数,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差错。 毕竟,皇帝的出行安全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与此同时,户部的官员们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沿途的粮草供应。他们根据行程路线,提前通知途经的州县,让地方官们做好接应准备。 这些官员深知,李治出行,后勤保障必须万无一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官员私下里跟同僚嘀咕: “圣人这趟去并州,怕是要考察地方政务。咱们可得把准备工作做扎实了,千万别出什么纰漏啊!” 当天上午,宫门外已经热闹非凡。随行的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文武官员们按照品级高低,分站在道路两侧,等待着为李治送行。 没过多久,李治的御驾就从宫里缓缓驶出。 他坐在马车里,轻轻地掀起车帘,朝着站在道路两旁的官员们微微颔首示意。 官员们见状,纷纷躬身行礼,然后目送着御驾渐行渐远。 御驾的队伍有条不紊地前行着,车轮滚滚,马蹄得得,发出清脆的声响。 留守长安的官员们一直将李治的御驾送到城门口,他们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御驾远去的方向,直到那辆马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才转身离去,各自回到衙门去处理日常事务。 御驾一路向北,沿途所经过的州县,当地的官员们早就得到消息,提前在城外恭候多时。 当御驾抵达时,他们立刻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李治请安。 每到一处,地方官都会快步走到李治的马车前,跪地禀报当地的民生状况、赋税情况等,并将早已整理好的文书呈上。 李治有时会停下御驾,接过地方官递来的文书,仔细翻阅。 他会随口询问一些关于百姓收成、治安等方面的问题,地方官们则不敢有丝毫怠慢,都一一如实回答,不敢有半句隐瞒。 随行的内侍们也并非无所事事,他们每天都会提前与前方的州县进行沟通和对接,以确保皇帝的住宿和饮食都能得到妥善的安排。 有一次,当他们途经一个小县时,发现当地的官舍相当简陋。 内侍们不禁担心起皇帝的居住条件来,生怕他会感到不舒服。于是,他们便打算让县里临时进行整修,以改善皇帝的住宿环境。 然而,李治却对这个提议不以为然。他微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麻烦,简单收拾一下即可,千万不要惊扰到百姓们。” 地方官们听了李治的这番话,心中既感激又敬畏。 他们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体贴民情,不愿意给当地百姓带来过多的负担。 于是,他们赶忙按照李治的吩咐,迅速地将官舍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整理和清洁,力求让皇帝能够住得舒适一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月的时光已经悄然流逝。 终于,在二月十三辛巳这一天,皇帝的车驾缓缓地接近了并州。 并州的官员们得知皇帝即将驾临,早已率领着他们的僚属和当地的乡绅们,提前在城外十里处恭敬地等待着。 他们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迎接点,每个人都手捧着文书或者当地的特产,满心期待着皇帝能够早日抵达。 临近正午时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大地在为皇帝的到来而欢呼。人群中有人高声: “御驾到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并州的官员们立刻精神一振,纷纷整理起自己的衣冠,挺直了身躯,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一会儿,御驾的旗帜便如同一朵盛开的彩云,缓缓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那鲜艳的颜色和迎风飘扬的姿态,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随着御驾越来越近,人们终于能够看清那华丽的车驾和威风凛凛的仪仗队。 车驾上的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庄严肃穆,却又透露出一丝和蔼可亲。 等到御驾抵达跟前,并州长史连忙迈步上前,躬身行礼,高声: “臣等恭迎陛下,圣人一路辛苦!”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这空旷的郊外回荡着,仿佛是对皇帝的到来表示最诚挚的欢迎和敬意。 李治缓缓走下御驾,他的动作优雅而庄重。 当他的双脚落地时,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震动。 他微笑着伸出右手,轻轻地扶起面前的人: “诸位不必多礼,长途跋涉,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官员们见状,纷纷上前拜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敬畏和激动。有 人恭敬地递上并州的户籍册,有人则小心翼翼地奉上当地的粮食样本。 皇帝一一接过这些物品,将它们交给身边的内侍,内侍们则迅速将这些东西收好。 接着,皇帝在官员们的簇拥下,缓缓地朝着城里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自信,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沿途的百姓们听闻皇帝驾临,纷纷涌上街头,站在路边张望着。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有些人甚至激动得喊出了“陛下万岁”的口号。 李治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他微笑着,偶尔会停下脚步,与路边的老人聊上几句。 他关切地询问老人家里的日子过得如何,老人激动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只是一个劲地念叨着: “托陛下的福,日子越来越好。”皇帝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迈步前行。 到了并州官署后,李治稍作歇息,便迫不及待地召集并州的主要官员前来议事。 他深知并州地处北方,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因此对这里的军事防御情况格外关注。 待官员们到齐后,李治首先询问了并州的军事防御状况。 官员们详细汇报了并州的城墙坚固程度、守军数量、武器装备等方面的情况。 李治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插话询问一些细节问题,以确保对并州的军事防御有一个全面而准确的了解。 接着,李治将话题转向了农业生产和百姓的赋税负担。 他询问了去年并州的收成情况以及百姓们的生活状况。 官员们纷纷禀报说,去年并州风调雨顺,收成颇丰,百姓们基本上都能吃饱饭。 然而,他们也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部分偏远地区的道路尚未修好,导致物资运输不便,影响了当地的经济发展。 李治听后,眉头微皱,当即吩咐: “道路对于民生和物资流通至关重要,必须尽快安排人手修缮。所需费用由朝廷拨付,不得让百姓出钱出力。” 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显示出对民生问题的高度重视。 官员们连忙应诺,表示会立刻着手安排道路修缮事宜。 他们心中暗自钦佩皇帝的体恤民情,如此关心百姓的生活,实乃明君之举。 议事结束后,内侍端来茶水。李治轻抿一口,然后对身边的宰相: “并州乃北方重镇,其地位举足轻重。接下来的几天,我想多去民间走走看看,亲身了解一下这里的真实情况。” 宰相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深入民间,既能直接掌握实际情况,又能让百姓感受到陛下的关怀,实乃一举两得的好事。”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全国欢宴三日 二月二十二丙戌日,阳光明媚,并州官署外的广场上,早早地搭起了一座宽敞的宴棚。 宴棚内,案几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酒水和精美的吃食。 仆人们正忙碌而有序地将这些美食摆放到位。 这个消息早在前一天就传遍了并州城的内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许多百姓都怀着好奇和期待的心情,早早地聚集在广场的外围,想要一睹这场盛宴的风采,看看皇帝李治和随行官员们的风采。 临近午时,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突然,一阵锣鼓喧天,李治的车驾缓缓驶来。 众人见状,连忙起身,整齐地向李治行礼。 李治面带微笑,缓缓走下车驾,步入宴棚。 待李治落座后,他微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朕此次来并州,一路所见,深感此地民生安稳,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都离不开诸位爱卿的尽心办事,也离不开百姓们的勤恳劳作。今日设宴,一是与大家同庆这繁荣景象,二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希望能给大伙增添一些欢喜。” 李治的话音刚落,一名内侍便快步上前,站在李治身旁,高声宣读起旨意来。 首先是赏赐环节,这是皇帝对随行官员、皇亲国戚以及并州地方官属和父老们的一种恩赐。 根据每个人的身份和功绩,他们都被分配到了数量不等的帛帛。 负责分发的官员们手捧着厚厚的账本,仔细地核对每一个人的名字,确保没有任何差错。 当领到帛帛的人们看到那柔软的丝绸时,脸上都洋溢着感激之情。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向皇帝行跪拜之礼,表达着内心的敬意和谢意。其中,有一位年过七旬的并州父老,他颤抖着双手捧着帛帛,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位老人感慨: “圣人还记挂着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真是圣明啊!”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皇帝的赞美和敬仰,也代表了所有并州百姓的心声。 紧接着,便是令人振奋的赦免令。 皇帝宣布,并州及其管辖州县内的所有罪犯,不论罪行轻重,一律赦免。 这个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并州,不仅让官署里的人们大为惊讶,就连外围的百姓们也都欢呼雀跃起来。 那些家中有亲人在狱中的百姓们,此刻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 他们不停地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叩拜,口中念念有词,感谢李治的仁慈和宽容。 这个赦免令对于这些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让他们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随后的旨意更让在场众人动容。内侍接着念: “义军初起时,在职事五品以上身亡、坟墓在并州者,令相关部门前往祭祀。” 曾跟随义军征战的老臣听到这话,眼眶微微发红,低声跟身边人说: “圣人没忘了那些为国捐躯的老弟兄,他们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紧接着,便是那道令人瞩目的赦免令:并州及其管辖州县内的所有罪犯,无论罪行轻重,一概赦免!这道赦令如同一道惊雷,在人们的耳畔炸响,不仅让官署里的众人惊愕不已,就连外围的百姓们也都沸腾了起来。 那些家中有亲人被囚禁在狱中的百姓们,此刻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红着眼,拼命地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叩拜,口中喃喃地念叨着感恩戴德的话语。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内侍又宣读了另一道旨意,这道旨意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内侍高声念道:“凡义军初起之时,在职事五品以上者,若不幸身亡,且其坟墓位于并州境内者,特令相关部门前往祭祀。” 这道旨意,对于那些曾经跟随义军征战的老臣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曾与那些为国捐躯的老弟兄们并肩作战,如今听到高宗没有忘记他们,还特意下令祭祀,这些老臣们的眼眶不禁微微发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其中一位老臣,声音略微颤抖地对身旁的人说道:“陛下没有忘记那些为国捐躯的老弟兄们啊,他们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还未等众人从之前的情绪中平复过来,内侍便紧接着宣读了对功臣后代与旧僚的具体安排: “凡是佐命功臣的子孙以及大将军府僚佐中尚在人世者,皆会按照其等级赐予不同的官阶,并依据各自的才能来安排相应的职务;而那些参与起义的功臣中,凡职事一品以下者,皆可获得不同程度的赏赐。”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人站起身来,只见他面色激动,声音略带颤抖: “臣在此谢过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与先祖的期望!” 原来,此人乃是某位功臣的子弟,此前他一直在家中潜心读书,如今听闻自己不仅能够获得官阶,还能被委以重任,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 紧接着,内侍又宣布了一项针对老者与功臣后代的特别恩典: 凡是年满八十岁以上者,皆可被授予刺史或县令的虚衔; 而对于那些佐命功臣中已经过世,但封邑另立者,其后代子孙则可各自加升两阶。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走上前来,他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却颇为矍铄。 当他接过那封象征着虚衔的文书时,双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随后他对着皇帝深深地作了一揖,感激涕零: “老臣虽已年迈,无法再为朝廷四处奔走效力,但陛下如此体恤老臣,实乃老臣之幸啊!” 旨意宣读完毕后,皇帝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他清了清嗓子: “此外,朕特地下令,全国范围内举行欢宴三日,让天下百姓都能共同分享这份喜悦。” 话音未落,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海浪一般席卷而来。就连站在外围的百姓们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纷纷跟着高喊: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宴会上,官员们相互举杯道贺,彼此间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父老们则围坐在一起,畅谈着近年来生活的变化,感慨着国家的繁荣昌盛。 整个宴会现场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融洽而和谐。 皇帝时而与身边的官员闲聊几句,询问一下并州的日常事务; 时而将目光投向广场外围的百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温和与关切。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映照出一片金黄。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也逐渐接近尾声。 众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陆续离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这一天的恩典与欢宴,不仅让他们感受到了皇帝的体恤和关怀,更为所有人的生活增添了几分期待与希望。 第五百五十八章 旧宅祭祀 二月二十六甲午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并州旧宅外就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侍卫们身着整齐的制服,按照严格的规制排列在道路两侧,神情严肃,如同一尊尊雕塑般站立着。 负责祭祀的官员们则手捧着祭文和祭品,神情专注地仔细核对每一个流程,不敢有丝毫疏漏,以确保这场祭祀仪式能够完美无缺地进行。 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李治的到来。 李治特意吩咐要回来祭拜这座旧宅,并特别要求将武士彟、殷开山、刘政会三位功臣的灵位设置在此处,一同配享祭祀。这不仅是对旧宅的缅怀,更是对这些功臣的敬重和纪念。 辰时刚过,李治的御驾缓缓驶来。车驾停稳后,李治缓缓走下车来。 他的目光扫视过旧宅的门庭,仿佛在回忆着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时光。 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似乎是想要多停留片刻,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守在门口的老仆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李治的身影,他连忙迎上前去,跪地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老奴恭迎陛下,陛下还记得回来看看。” 李治微笑着点点头,抬手轻轻地扶起了老仆: “这处宅子是朕以前住过的地方,自然记挂着。”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这座旧宅的深厚情感,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李治缓缓地踏入这座旧宅,仿佛穿越时光的隧道,回到了曾经的岁月。 熟悉的院落布局,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那些零碎的记忆,如同被唤醒的沉睡巨兽,纷纷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曾经的欢笑和泪水,想起了那些早已模糊的面容和声音。 李治转头对身边的内侍说道: “以前这院里种着棵老槐树,如今倒还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似乎那棵老槐树见证了他的成长和变迁。 内侍张瑜顺着李治的目光看去,微笑着回答: “是啊,地方官一直派人照看着,说是陛下当年喜欢在树下读书,得好好护着。”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皇帝的尊敬和对这棵老槐树的重视。 李治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棵老槐树依然被人精心照料着,就像他的过去一样,虽然历经风雨,却依然留存。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祭祀的正厅。 厅中一片肃穆,供桌上摆满了祭品,先帝的先祖灵位居中,庄严肃穆。 而武士彟、殷开山、刘政会三位功臣的灵位则分列两侧,仿佛在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祭品摆放得整整齐齐,香烛已经点燃,烟雾缓缓升起,弥漫在空气中,给整个正厅增添了一份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祭祀仪式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按部就班地展开。皇帝身着华丽的龙袍,步伐稳健地走向祭台,亲自上前点燃香烛,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庄重而虔诚。 接着,礼官双手捧着祭文,声音洪亮地诵读起来。 祭文中不仅深情地追忆了先祖的教诲和恩德,还详细地列举了三位功臣当年的丰功伟绩。 武士彟早年慷慨解囊,资助义军,为稳定后方立下汗马功劳; 殷开山在沙场上纵横驰骋,屡立战功,为大唐的开疆拓土做出了巨大贡献; 刘政会则坚守太原,传递军情,为战争的胜利提供了关键支持。 这些事迹桩桩件件,都被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当礼官读完祭文,皇帝缓缓转过身来,对着灵位深深躬身行礼,他的语气诚恳而真挚: “朕今日特意回到这旧宅祭拜,也是为了请三位公公用享这祭祀。当年若不是有你们辅佐先祖,助力大唐开国,又怎能有如今这安稳的局面呢?朕和朝廷都铭记着你们的功劳,往后也一定会好好照看你们的子孙。” 皇帝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站在一旁的三位功臣后代,听到这话,不禁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们为自己的祖先感到骄傲,更为皇帝的这番话所感动。 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人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双双躬身施礼: “陛下圣明,陛下对先父的功绩念念不忘,还特意让他在此配享祭祀,此等隆恩,臣全家都感激涕零,没齿难忘啊!臣等定当谨遵陛下教诲,世代忠顺朝廷,绝无二心!” 李治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待二人站起身来,李治语重心长: “你们的父辈皆是我大唐的有功之臣,他们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实乃国家之栋梁。 如今他们虽已仙逝,但他们的功绩和精神却永远留存于世。 你们作为他们的后人,更要继承他们的忠心,勤勉奉公,为朝廷效力,切不可辜负了朕对你们的期望啊!” 祭祀仪式结束后,李治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这处旧宅里漫步闲逛起来。 当他走到当年的书房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凝视着屋内的陈设,仿佛能看到昔日先父在此读书、写字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李治回过神来,转头对随行的并州官员们: “这处旧宅就交由地方官府照看即可,无需特意去修缮得太过华丽,只需保持原来的模样便好。毕竟,这里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和故事。另外,往后每逢年节之时,也别忘了派人前来祭拜这三位功臣,以表达我们对他们的敬重和缅怀之情。” 官员赶忙跪地磕头,高呼: “微臣谨遵圣旨,必定会尽心尽力地照看好旧宅,按时进行祭祀,绝不会辜负陛下的嘱托。”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然后又嘱咐了官员几句,这才转身迈步往外走去。 当皇帝走到院子中央时,他的目光被那棵古老的槐树吸引住了。 这棵槐树已经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仿佛见证了这座旧宅的兴衰荣辱。 皇帝缓缓地走到槐树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树干,感受着它的粗糙和坚韧。 “往后也有劳你继续守护这院子了。”皇帝对着槐树轻声说道,仿佛它能听懂一般。 说完,皇帝才继续迈步前行,离开了旧宅。 待皇帝的御驾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负责祭祀的官员和那三位功臣后代仍然静静地站在门口,目送着皇帝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有官员感叹: “陛下真是念旧情、重功臣啊!连多年前的旧宅和已故的老臣都如此记挂,这样的君主,实乃我朝之幸。咱们身为臣子,更应当尽心尽力地辅佐陛下,以报陛下的知遇之恩。”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而那三位功臣后代更是感动不已,他们知道,陛下并没有忘记他们父辈的功劳,这份恩宠,他们会一直铭记在心,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武媚娘宴请亲族 三月初五丙午日,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并州的官署内外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原来,武媚娘要在这里宴请亲族、邻里和故旧,以表思乡之情和对众人的感激之意。 这一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了并州城,受邀的人们纷纷喜出望外,早早地开始准备。 男客们身着华服,精神抖擞地前往朝堂赴宴; 而命妇们则精心梳妆,身着艳丽的衣裳,前往内殿相聚。 临近正午时分,亲族、邻里和故旧们陆陆续续地抵达官署。 朝堂里,案几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随行的五品以上文武官员也应邀前来,他们身着朝服,气宇轩昂,与其他宾客一同按位次坐好,等待着武媚娘的驾临。 与此同时,内殿那边也是热闹非凡。命妇们或窃窃私语,或开怀大笑,彼此寒暄着,气氛融洽而亲切。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众人皆知武媚娘驾到。 朝堂里的众人连忙起身,恭敬地向武媚娘行礼。 武媚娘面带微笑,仪态万千地走进朝堂,她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用温柔的声音: “我今日设宴,一来是想与故乡的亲人们见见面,二来也是感谢诸位这些年对我的记挂。今日咱们不必拘束,尽情地欢聚一堂,好好热闹一场。” 说完,武媚娘微笑着轻轻抬手示意,一旁的内侍心领神会,立刻高声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随着宴会的进行,美酒佳肴不断上桌,众人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内侍手持一卷黄绫圣旨,快步走到大厅中央,众人见状,纷纷安静下来,期待着接下来的赏赐环节。 内侍展开圣旨,用清亮的声音宣读: “今有皇室宗亲及随行五品以上文武官员,皆因护驾有功,特赏赐帛帛若干。” 说罢,他开始按照名单依次点名,被叫到名字的人纷纷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内侍面前,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帛帛,并向武媚娘叩头谢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感激之情,毕竟这可是来自武媚娘的恩赐啊! 赏赐完皇室宗亲与随行官员后,内侍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宣读针对并州官员的恩典: “皇后殿下故乡并州的长史、司马,因治理有方,特各加勋级。” 听到这句话,并州长史和司马如蒙大赦,他们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离席,快步走到内侍跟前,双膝跪地,叩头谢恩。长史感激涕零: “臣等定当尽心竭力,治理好并州,绝不辜负皇后的恩典!” 武媚娘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那美丽的面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并州长史和司马,微微颔首,以示对他们的认可和鼓励。 这一细微的动作,却让并州长史和司马如沐春风,他们感受到了武媚娘的亲切和关怀。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起身,向武媚娘躬身施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待他们回到座位上,心情仍然难以平复。武媚娘的温和与善意,让他们倍感温暖,同时也对接下来的宴会充满了期待。 紧接着,武媚娘开始宣布赏赐的具体内容。她亲自邀请参加宴会的人,每人都将获得一千段的赏赐; 而对于武媚娘的妻亲,如兄弟姐妹等,赏赐则为五百段; 至于大功以下的亲属,以及那些无父的孤幼和邻里故旧,也都按照各自的等级分到了相应的赏赐。 当这些赏赐一一被念出时,在场的人们无不为之动容。 尤其是那位邻里老人,他手捧着赏赐的物品,激动得眼眶湿润。他对着武媚娘连连作揖,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皇后还记着我们这些老街坊,真是仁善啊!” 老人的话语虽然简单,却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武媚娘的仁善之举,不仅让人们感受到了她的关怀,更让这个宴会充满了温馨和喜悦的氛围。 内殿之中,命妇们同样没有被遗忘,赏赐按照她们的等级依次送达。 每个人在收到这份厚礼之后,都立刻派遣自己的侍女前往朝堂,向皇帝转达她们的感激之情。 不仅如此,这次的恩典还覆盖到了全城的妇女。 无论是城内还是各地,只要年满八十岁以上的妇女,都被授予了郡君的虚衔,并且还额外得到了一些赏赐的物品。 这个消息如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老年妇女的家人听闻后,都欣喜若狂: “皇后连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都如此挂念,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啦!” 在宴会进行的过程中,武媚娘也没有忘记与身边的亲族们交流互动。 她时而关切地询问家里的近况,时而与并州的官员们探讨地方的民生问题,语气亲切而随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亲族们见到武媚娘毫无架子,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们纷纷打开话匣子,说起了许多以前的旧事,朝堂里不时传来阵阵欢笑声。 与此同时,内殿的命妇们也聊得热火朝天。 她们的话题从家长里短到女红技巧,无所不包,气氛异常融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西沉,傍晚的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宴会现场的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暮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终于接近尾声。人们开始陆续起身,向武媚娘和李治道别。 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武媚娘赏赐的精美物品,有的是华丽的绸缎,有的是珍贵的珠宝,还有的是精美的瓷器。 这些赏赐不仅是物质上的奖励,更是武媚娘对他们的认可和赞赏。 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他们边走边与同僚交谈,话题自然离不开皇后的设宴赏恩。 “皇后这次设宴赏恩,真是考虑得太周全了!” 一位官员感慨: “既顾着亲族故旧,又想着我们这些官员,还有普通百姓,真可谓是面面俱到啊!”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另一位官员接着说: “是啊,皇后如此仁厚,实乃我朝之福啊!” 此时,宫殿外的街道两旁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听说今天武媚娘设宴赏恩,特意赶来围观。 当看到受邀的人们一个个面带笑容地走出来时,百姓们也不禁为皇后的慷慨和仁慈所感动。 “皇后真是太好了!” 一个老人赞叹: “这样的皇后,真是我们并州的福气啊!” “是啊,皇后如此关爱百姓,我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不辜负皇后的一片苦心!” 第560章 讲武后伐百济 三月初九己酉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并州城西便已热闹非凡。 原来,今天是李治在这里讲习军事的日子,负责筹备的将士们早早地就列好了阵势,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旗帜随风猎猎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演习助威。 而那座高耸的飞阁也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只等皇帝李治的大驾光临。 辰时一到,李治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城西。 李治端坐于龙辇之上,身后紧跟着几位核心大臣。 待他登上飞阁后,站在阁上往下望去,只见下方的将士们排成的方阵犹如刀切般整齐,就连他们手中兵器的角度都几乎完全一致,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 李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身旁的将领: “开始吧。” 将领得令后,立刻高声传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鼓声骤然响起,如雷贯耳。 将士们闻听鼓声,迅速按照指令变换阵型,时而列成进攻的尖阵,如同一支支利箭,直插敌人心脏; 时而又围成防御的圆阵,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 大臣们站在阁上,目睹着下方精彩的军容,纷纷点头称赞。 其中一位老臣更是激动地凑近李治: “陛下,您看这将士们的气势,真可谓是气吞山河啊!大唐军力果然强盛,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啊!” 李治嘴角含笑,看着眼前整齐威武的军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 “军容是底气啊,这可是我们大唐军队的门面。往后要保家卫国,还得靠这些英勇的将士们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阵中带队的校尉,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瞧那几个年轻人,动作干净利落,很有冲劲嘛。” 站在李治身旁的内侍见状,赶忙将那几个校尉的名字记下来,并表示等会儿会派人把陛下的夸赞传达下去,好让这些将士们受到激励,更加奋勇地训练。 讲习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结束了。李治缓缓走下飞阁,径直来到将士们中间。他面带微笑,亲切地询问道:“大家训练得累不累啊?伙食还合口味吗?” 面对皇帝的亲自关怀,有些士兵显得有些拘谨,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李治见状,连忙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安慰: “别紧张,小伙子。好好训练,以后有的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呢!” 那名士兵听了李治的话,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和感激之情。 等到李治转身离开时,将士们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呼: “圣人万岁!”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校场,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晃动起来。 不过短短两日时光,时光便悄然流转到了三月十一辛亥日。这一天,并州城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治即将从并州启程返回长安,而更为重要的是,神丘道的大军也将从这里启程,踏上讨伐百济的征程。 清晨,城外的官道上,神丘道的将士们早已集结完毕。他们身着甲胄,寒光闪烁,盔甲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早起的辛苦。然而,尽管如此,这些将士们却个个精神抖擞,毫无倦意。 李治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他的身旁是负责领兵的将领们。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军队,然后高声喊道:“百济屡次侵犯我大唐边境,扰我百姓安宁,实乃罪大恶极!此次朕派遣你们出征,就是要你们保我大唐疆土,护我边境安宁!朕会在长安静候你们凯旋归来!” 李治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清晰而有力。将士们闻听此言,齐声高呼:“誓死效忠陛下,平定百济!” 这呼喊声如同雷霆万钧,响彻云霄,穿透了清晨的薄雾,久久不散。 接着,皇帝看向将领,递过象征兵权的令旗: “军中事务,全靠你统筹,务必照顾好将士们,谨慎用兵。” 将领单膝跪地接令: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随着令旗的挥动,激昂的鼓声再次响起,如雷霆万钧,震撼人心。 神丘道的军队如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启动,向着远方进发。 最前方,是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骑兵,他们的战马奔腾如雷,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要踏破这片大地。 骑兵们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他们是这支军队的先锋队,负责为后续的大部队开辟道路。 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他们步伐整齐,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发出的声响如同鼓点一般,节奏感十足。 步兵们手持盾牌和刀剑,身披铠甲,他们是这支军队的中坚力量,承担着主要的战斗任务。 在步兵方阵的后面,是一辆辆装满粮草的马车,这些粮草是军队的生命线,关系到整个战役的成败。 车夫们驱赶着马匹,小心翼翼地驾驶着马车,确保粮草的安全运输。 这支庞大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 李治站在高台上,远远地眺望着这支军队,他的目光随着军队的移动而移动,直到那长长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李治转身,缓缓登上御驾,准备返回长安。随行的大臣们赶忙凑过来: “陛下放心,神丘道的将士们都是精锐之师,将领们也都经验丰富、能力出众,此次讨伐百济必定能够大获成功。” 李治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似乎心中还有一丝忧虑。他对大臣们: “但愿如此吧。只是征战毕竟辛苦,后续的粮草供应一定要跟上,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你去安排一下,让人跟户部那边对接好,确保粮草能够及时、足额地供应到前线。” 大臣急忙躬身施礼,满脸惶恐地回答: “遵命,陛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马上去办妥此事。”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如疾风般离去,步履匆匆,仿佛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处理。 随着大臣的离去,御驾也开始缓缓启动。车轮滚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在为这漫长的旅途奏响序曲。队伍渐行渐远,朝着长安的方向稳步前行。 并州的官员们站在道路两旁,目送着御驾远去,心中充满了敬畏和不舍。他们不停地挥手道别,一直送到再也看不见御驾的影子,才缓缓转身返回。 与此同时,神丘道的军队早已踏出了并州的地界,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朝着百济的方向奔腾而去。 士兵们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焰 这是他们渴望早日平定战乱,用辉煌的战功来回报大唐皇帝的信任和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