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达尔现象》 第1章 丁达尔现象  永遇乐  文案:  不幸的人毕生都在追求照亮黑暗的那一束光。  original novel - bl - 长篇 - 完结  高h - 娱乐圈 - 强制爱  自信帅气强势攻x自卑漂亮m受  “我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遇到光。”  陆溪桥本以为这道光会永远是他的,没想到终究是自己辜负了。  没关系,这一次,拼尽全力,自己也要成为他喜欢的人。  许毅曾认为,只要得到就不会放手,却不曾想,最先放手的会是自己……  娱乐圈强制爱,从校园到职场,追夫火葬场,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  强制爱情节带有微bdsm,略微三观不正。  受自卑敏感,攻自信强大,强攻弱受,会有少量卑微受追攻情节。  其他的想到再写吧,本质是一个写来自度的小故事。第1章   “我不要你了。”  陆溪桥睁大眼睛,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人在说什么,但眼前的人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只是平静看着他愣怔的模样,然后转身向专用电梯走去。  “下午联系盛世的李总,约在华庭雅轩。”  “是,许总……”  谈话声渐渐远去,陆溪桥仍站在原地,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上前,“陆哥,下午2点约了《时尚》的采访,我们要出发了。”却看到眼前的男人似乎大梦初醒般不可置信的冲向了电梯,却在电梯口被拦了下来。  “很抱歉,这是总裁专用电梯,请您使用a座大厅的电梯。”  明明被那人强行拽着、拖着、抱着用过无数次,被那人威逼利诱着不情愿的用过这么些年,却在今天被拦下了。  5年了,这5年中每每午夜梦回,心中想到的都是如何离开这个男人,也闹过,也挣扎过,医院也去了两次。可从病房醒来就看到那人坐在窗前,紧紧的盯着自己,说什么没有他的允许,哪里都不许去,阴间也一样。这便明白了原来生死这件事真的由不得自己,就好像悲欢也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  想要等着他玩够了,便能够放了自己,幻想过无数次从他嘴里说出一刀两断的话是什么样子,却从未想过原来是这样,在最普通的日子,用最平静的语言结束这一段不伦不类的关系。  陆溪桥默默站了半晌,回过神之后看到小助理正担心的看着自己,轻轻一笑,何必担心什么采访呢,以那人的性格,要走必然是挥挥衣袖,当真是半分云彩也不会留。这个采访本就是那人当初给的,还能留吗?  “叫司机,回南桥”  张琴琴还想多说什么,看到陆溪桥像大门走去,忙追过去为他带好墨镜口罩,这个点街上人来人往,要是被人认出来了可不得了了……  5年前。  9月入学季,电气学院负责新生登记的学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白净帅气的男生,“陆溪桥是吗?这是你的学生证,饭卡和学生证是二合一的,记得收好,图书馆需要两天后联网才能刷卡进入,卡里充值50元激活就可以使用了,宿舍是湖滨7栋,凭学生证向宿舍阿姨要钥匙。你的行李多吗,湖7有些远,多的话可以让他们送一下你。”学姐用笔戳了戳身边的男生。  “哎,帮助小学弟是我们的义务。”圆脸微胖的男生起身。  “不用了。”清润的嗓音。  陆溪桥看着圆脸学长惊讶的看着他,抱歉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背着的电脑包。  “感谢学长帮助,我没什么行李,就这个包,自己走走逛过去就可以了。”  a大是楚州著名大学,听说今年是100周年校庆年,因此在不久前将一些路面重新整修过。如今,道路两旁的桂花树都开了,香气扑鼻,却略显浓郁了。大道上多是拖着行李走的新生,脸上飘荡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身旁跟着同样喜悦的家人。  许是他这样子太不象是刚入学的新生了,不过走了10分多钟,便有2个人来找他问路,他不胜其扰却还是要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回复他也是刚入学,再在别人惊讶探究的眼神中离开。  被打扰的多了,想到宿舍楼下定是挤满了登记的新生,他微微皱了皱眉,看到旁边有条未标路牌的小道,脚步一转就拐了进去。  a大多小山,这条路似乎是从小山中辟出来的,弯弯延延看不到尽头,两旁的树种类繁多,不停有小草从石头路面中冒出头来,那股浓郁的桂花香也终于慢慢散去了,转而代之的是空气的湿润味道。  陆溪桥很这才感到一丝闲适,绷着的心慢慢松弛下来,他看到路旁树林里摆着一张石头做的圆桌,旁边歪歪扭扭的靠着几个圆椅。便慢慢的踱步过去,把背包放在桌子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9月的楚州虽仍旧闷热,但雨水较少,多是晴天。坐在这里,荫蔽的树木遮挡了头顶毒辣的太阳,光线虽稍暗但不影响阅读。空气是湿润的,闷热的,陆溪桥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略微有些黏意。和2000公里以外的那个家,很是不一样。  他这才确认自己是真的离开了那个小城,离开了那个窒息的环境。他缓缓地松了口气,看到坐了许久也没有其他人出现,便打开书包拿出一支口琴,轻轻地吹了起来。  “闻香识女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陆溪桥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心里一阵懊恼,竟如此放松么。  许毅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面容青涩的男生在停到自己声音的时候微不可查的僵了僵,然后谈起头看着自己,眼神平静,但却带有一丝警惕。  他笑了笑,说“小学弟,新生入学要么去宿舍周围熟悉环境,要么去老梅岭看老图书馆拍拍照发朋友圈,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见对面人不答,又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书,笑道“可不是我想要来打扰你,我在那边坐着背书,听着你把《por una cabeza》吹了十几遍,又不吹完,只翻来覆去吹探戈那部分,实在是看不进去了,这才来的。”  许毅看到眼前的男生抿了抿唇,微微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会这一段,所以……你怎么知道我是新生?”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眼底藏着的那抹羞愤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真有意思。  “因为这几天应该没有几个人会来这里。”  看到眼前的人露出疑惑的神情,许毅顽劣的摇了摇手里的书,说“你还是赶快回寝室吧,天也快要黑了。”然后转身走了。  本来以为没走多远,没想到那条小道跨越了半个校园,等陆溪桥用导航回到湖7楼下,已经差不多快7点了,楼下已经没有了登记的新生,他很快换到了701的钥匙和热水卡,上楼和室友自我介绍一番又下楼去超市买了床被与四件套,千辛万苦的抗到了楼上。  身上黏乎乎的不舒服,冲完澡后看到手机提示有一条新消息。  “陆庆国:到了吗”  他回,报道完,在宿舍。  “陆庆国:好,你妈说给你一个月1500零花钱。“  他默了默,把聊天框里正在输入的“明晚学院开学典礼“几个字删掉,回了个好之后翻身躺到了床上。  “一步之遥(西班牙语:por una cabeza)是一首著名的西班牙语探戈歌曲,提琴曲《 por una cabeza 》……“  他点开百度百科看着释义,又戴上耳机听了听西班牙语发音,轻轻跟着念了几遍却总是觉得不对劲。想到下午那个人轻松的念出了这几个音,应该是外语系的吧?这样想着,他打开了视频app下载了《闻香识女人》认真的看了起来。  等到电影看完,已经12点了,他这才想起来没有吃晚饭,后知后觉的胃开始微微的疼了起来,都怪那个人,他想。第2章   a大的开学典礼在军训开始一周后到来,陆溪桥跟着大部队坐在桂园操场,桂操多树,学校特意将各学院都安排在了树荫下,饶是这样,楚州闷热的天气还是让他出了一身汗,微微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  许毅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多年后陆溪桥想起这个场景,仍会有种微微晕眩感,高大帅气的男生,穿着正装衬衫,在主持人的介绍中走上台去为新生送上祝福,擦得锃亮的皮鞋在毒辣的阳光中微微泛着光。许是那光太过刺眼,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与熟悉的消毒水味,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一年前那个夏天,他挣扎着侧身扶着栏杆干呕起来。  “哎哎哎,没事吧?小男生身体素质不太行呀,怎么中个暑就成这样了?”  熟悉的声音,这次除了调笑外多了一丝不解与紧张。  陆溪桥闭了闭眼缓了缓,抬头看到许毅手里端着一杯绿豆沙关切地看着他。  “我没事,麻烦会长了。“  “哈哈,什么会长啊,你又不是学生会的,哪来那么多官腔,叫我学长就好,会长叫着奇奇怪怪的。“许毅笑着把绿豆沙举到他面前。  “喏,喝点绿豆解解暑,这天气,真是要了命了,不过你可得习惯,楚州夏天可要持续6个月。“  “哪里有夏天持续6个月的。“  “楚州啊,剩下的6个月是冬天。“  许毅笑眯眯地,看着小学弟小口小口咬着吸管,脸色慢慢缓了过来。室内空调温度开的低,他随意扯了一张面巾纸,想要帮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没想到刚碰到额头,陆溪桥像是惊到似的猛地挥手打开了他的。  似是意识到了这反映太过没有礼貌,陆溪桥低头喃喃道“不好意思……”  许毅眼睛微微眯了眯,他从小在家被宠到大,又因为家世显赫,从初中开始就开始小孩子扮家家酒似的陆陆续续谈过几个女朋友,高中和几个同样的二世祖混酒吧混场子,男男女女都尝试过不少,因为没玩出过火,成绩又一直保持的很好,家里也不怎么管他。大学倒是懂得爱惜羽毛,见谁都彬彬有礼的,用家里老头的话来说,装也要装出个高贵的样子来。学校里面都说许会长不仅学习好,业务能力强,人还是个翩翩君子。  如今,这位翩翩君子看着低着头的陆溪桥,心里突然有一股邪火,人说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他倒是反过来的,他偏好柔弱的果儿,这种小嫩芽,如果被摘了细细品味,那滋味自是难以明说。  大四了……托福考了118,gre也基本接近满分,推荐信老师是业界著名教授,学校申请也没什么挑战性……许毅心中压抑许久的恶劣因子在蠢蠢欲动,不如让大学最后的生活丰富多彩一点。只是……这个小果儿的打扮让他很不满意。  “没事,是我唐突了,只是看你头发太长了,眼睛都要遮住了,你看你汗一流头发都贴在了脸上。”他微笑着,像是最亲切和蔼的学长一样,拿起纸巾盒递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对面人不好意思的抽了一张纸攥在了手里。他起身,似是不经意的斜了斜身子,手按在了床上,留下一张学生证。  “小学弟好好休息一下吧,学生会那边在催我了,明天要开始招新了,事情不少,对了,还是要说一句,欢迎学弟来面试学生会。”  说完他起身拧开保健室的门,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  “哎,学弟头发稍微有点长了,这天气多热啊,桂园那个理发店推荐啊。“  他走了。  陆溪桥翻身下床,在洗手池边洗了洗脸,看到镜子里的男生嘴唇苍白,脸上却带着不自然的酡红,略显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是显得邋遢了,该去剪个头发。  他本来想要去宿舍楼下的理发店随便剪剪,从保健室出来路过桂园却发现柜员的理发店在做活动,洗剪吹只需要25元,等走进去又被告知他是今天的幸运客户,烫发只需要80元,在店员的热情招呼下,本不擅长拒绝的他最后被按着将头发剪短,烫了个卷发。本来以为会很夸张很奇怪,没想到发型师手艺出乎意料的好,做出来之后并不是那种非主流的卷,微微的卷儿配着他的脸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  在付钱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付了80元,虽然他觉得这个手艺应该不止这个价格,这样的心理下,他自然就忽略了店长和发型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他慢慢向宿舍走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好像一路上总有人盯着他看,让他有些不自然。  等回到寝室,室友张超看到他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嘴。陆溪桥之前头发长到遮住眼睛,穿衣又甚是随意,也不太爱与人亲近,全身上下散发着都是阴郁气息,让人不舒服。现在头发剪短了,露出眼睛,配上那好似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的脸,倒像是书里走出来的阴郁小王子,穿着一身迷彩服也遮挡不住他的光彩。  只是这位阴郁小王子一如既往的不爱说话,礼貌地对他笑了笑,被迫营业一般和他聊了聊军训医务室,其他舍友也回来了。他们开始聊班里哪个妹子更漂亮,哪个看起来很好追。陆溪桥对这些毫无兴趣,但他很想要显得合群一些,便也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只见张超拿着手机刷了刷,突然冲着他大喊“卧槽兄弟,厉害啊,你上墙了。”  陆溪桥莫名其妙的拿过手机,看到粉红色的小心心布满屏幕,里面用花里胡哨的字体写着“今天下课看到这个男生,对他一见钟情了,但是当时没敢问他要微信,现在很后悔,想要大家帮我找找他是那个系的,我想向他表白。”配图是他刚从理发店走出来的样子,那时候看着操场觉得太过喧嚣,微微皱着眉,落日余茵衬着他的脸,竟隐隐有种温柔的感觉。  他看着室友们惊讶又羡慕的眼神,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似是有些得意,但更多的是茫然。他结结巴巴的把手机还给张超,在室友的哄笑声中拿起书包想要把日记本掏出来,却带出来了一张学生证,不是他的。  学生证上的人笑得优雅而阳光,头像旁边印着,经济管理学院,许毅。  第二天。  陆溪桥自己也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作为候选人坐在了学生会面试办公室里,他本来是来还学生证的,负责面试登记的学姐看到他就立刻认出了他是昨天上墙的那个男生,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就给他办理了面试登记。  进了办公室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许毅,正准备走,一个圆脸学长热情的招呼他坐过去,于是只得坐了下来,在对面圆脸学长的提问下言不由衷的表示自己很想要加入学生会,他认为学生会可以锻炼自己的能力。最后在学长的恭喜声中成为了学生会的一员,他甚至自始至终都不了解自己加入的是学生会哪个部门。  看到学长学姐都很忙碌,他也没好意思拿出学生证让别人帮忙还一下,最后只得攥着卡片闷闷的走了。  等他走后,那位圆脸学长立刻起身,窜到旁边的小办公室里,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生正闲闲的拿着手机把玩。  “哎,毅哥,那小朋友我帮你招进来了啊,你别说,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味道,比咱们以前场子里玩的那些有趣多了。” 第2章 许毅在屏幕上不停划着的手一停,“哦?怎么个有趣法?” 袁朗毫不客气的坐在办公桌上,掏出手机,按下录音播放键。陆溪桥微微紧张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带有少年特有的温润和青涩。 “你瞧,他本来不想来学生会的,被我这么一带就表示进学生会是自己的梦想,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白纸,随便一抹就是一种颜色,这种小孩,调教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许毅嘴角一咧,冲袁朗踹了一脚,“给老子滚,老子先看上的,少意淫。” 袁朗从桌子上跳下来躲了过去,吊儿郎当的打开门,又说“哎你别说,andy的手艺是好,你看那个发型多衬人。” 许毅拿起黑了屏的手机,打开里面赫然是表白墙里陆溪桥的照片,他回想着今天看到陆溪桥坐在楼道等待面试的样子,虽然穿着普通,但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仍旧衬得他肌肤雪白,努力带着微笑想要和群却又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惹的新生小姑娘不住眼的偷看。 他嘴角慢慢挑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舔了舔下唇。 “小果儿……” 第3章 陆溪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军训期间又被表白墙的那个新闻学院的女生表白了一番。他前18年都在自己的世界中翻沉,接触到的与情爱相关的事情也只是高中班里女生大多喜欢问他课业相关问题,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乍一下被高调表白,他觉得新奇,也真的想要试一试恋爱是什么滋味,两相权衡之下就答应了。 新鲜出炉的女朋友叫做张梓莉,新闻学院大二的学生,主攻传播学。周围人知道陆溪桥女朋友是大二学姐,都揶揄他,现在不仅要防学长,也要防学姐喽。 陆溪桥自己对这种说法倒没什么看法,张梓莉性格开朗外向,在生活中也时常照顾他,只是平常太过于粘人了一些,让他觉得有些烦恼。但是更让他烦恼的事情是,许毅的学生证在他这里已经有一周了,还没有物归原主,每当他去学生会时,总是见不到本人。大四学生也基本没有课,除了去宿舍堵人,他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国庆节前一天晚上,陆溪桥回到宿舍,听到舍友在议论学生会会长许毅的学生证丢了,说可能是丢在了桂操,问看看有没有人捡到。马上就是十一国庆节了,校内后勤保障部下班了,这会丢了可还真不好补办。 他急忙点开手机,看到学生会权益部官方微博带着失物招领tag转发了许毅的,他急忙带着手机下楼,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你好。” “啊,学长你好,我捡到了你的学生证,你现在有时间来取吗?“ 对面也不知在哪,电话里听到阵阵风声。 “陆溪桥啊,我在上次那个保研路,不太走得开,能麻烦你给我送一下吗?我请你吃饭” 保研路是他最初见到许毅的那条小路。军训后听班里人说起他才知道那条路在这个暑假出现了校内女生走夜路被留学生强奸的事故,学校为了平息怨气,给女生和她的舍友都保了研。事情虽然压下来了,但这条路近段时间也没几个人敢走了。 陆溪桥赶到保研路的时候是晚上10点左右,离宿舍门禁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昏暗的灯光下有一对情侣抱在一起吻的浑然忘我,他有些尴尬,想要快步走开,女生见到他却猛的一下挣开了。 是张梓莉。 陆溪桥没想到送个学生证还能遇到自己被绿了的场面,一时间感觉血涌到了头顶,举着拳头向男生挥了过去,却在半空中被人拦了下来。 “哎哎哎,干嘛呢,大晚上的在这里打架,要是被校领导抓到了可是要被开除的,嗯?陆溪桥?怎么是你?” 许毅的力气很大,陆溪桥的手腕被攥的生疼。许是看不过去这个场景里,张梓莉开口。 “溪桥,我……我给你电话。”说完拽着那奸夫就走了。 陆溪桥渐渐平静下来,沉默的看着许毅,掏出学生证还给他就准备走。 许毅笑眯眯的拦住他,道“学弟,别这么着急走啊,我这边马上也就结束了,走,感谢你帮我找到学生证,我请你吃个宵夜。” 陆溪桥本来不想去,但耐不住许毅三催四请,最后还是被架到了校外一家大排挡。 “学长,快11点了,宿舍有门禁的。” “没关系,反正明天就十一长假了,我看你一路上也没说要回家,十一长假不出门吧?” “不出,想呆在学校。” “那就好,我在这附近有个小房子,自己住的,晚上吃完直接去我那呗,明天没课,晚上可以好好的high一下。“ 陆溪桥想了想就答应了。原以为许毅的房子在不远处,没想到吃完拦了辆出租车硬是开了半小时才到地方。 张梓莉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但他一直没有接。倒也不是他不想,只是觉得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单纯的不想被看笑话。 张梓莉见电话不通,就给他发起了微信。 “溪桥,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和你表白,但是在一起之后感觉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认为我们性格上面不太合适。” “是我的错,他是我前男友,我本来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谈的。” “没想以这种方式结束,真的很抱歉。” “对不起。” 陆溪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开学一个月就经历了恋爱与分手,甚至还体验了一把戴绿帽子的感觉。这种滋味之下,当许毅邀请他在楼下商圈里的酒吧坐坐的时候,他自然就答应了。 等走进去之后才有些后悔。他高中在小镇上,是个乖乖仔,逛酒吧这种行为在大人们眼中时那些“混子“学生才会做的,他想要让家人满意,因此这种地方他从来都不去。 很吵,这是他第一印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舞池里各种男女在摇摇摆摆,他看着这些人,有种很孤独的感觉,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high,只能被动的跟着许毅走进去。 卡座里已经有3个人了。其中一个他很熟悉,是外联部的部长袁朗,他看到他们过来兴奋的冲他们招了招手。 “毅哥快来,等你很久了。” 又看到许毅身后的陆溪桥,挑了挑眉“毅哥,怎么还带了个小学弟过来,人家才大一你就带他逛酒吧不太好吧?” 许毅嗤笑一声,“滚蛋,当年是谁大一就要老子带着他混吧的?” 说完招呼着陆溪桥坐了下来。给他介绍人。 “袁朗你很熟悉,这个是赵远峰,这个是楚文瞻,都是我从小的好哥们,远峰和文瞻从b城过来逛逛,今晚给他俩接接风。” 陆溪桥没想到许毅来酒吧是见自己的好哥们,他不禁懊恼,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他不擅长社交,坐在酒吧坐如针毡,只能沉默着看着他们推杯换盏。偏赵远峰自来熟一般坐在了他身边,说阿毅的好朋友就是他的,要和他喝两杯。于是两杯之后又是两杯,身边的人从赵远峰换成了楚文瞻又换成了袁朗。最后他靠着卡座昏睡了过去。 许毅见他已经醉倒,嘴角边一直带着的笑容慢慢撤去,玩世不恭的伸出一根指头在陆溪桥额头打转,慢慢移到被热酒气熏得发红的脸颊,最后在嘴唇上磨擦起来。 楚文瞻冷眼见着许毅满不在乎的玩弄着陆溪桥的嘴唇。似是看不下去般说道。“阿毅,我看他就是个长得好看的普通大学生,你可别玩的太过火,最后不好收拾。” 许毅嗤笑一声,余光看到隔壁卡座从陆溪桥进来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打转的穿着吊带热裤的女生。挑起陆溪桥的下巴,在隔壁惊讶的目光中吻了上去,亲了还不够,又叼起下唇轻轻的咬了咬。意料之中的干净。 “这怎么办呢,这种果儿就是这么招坏人觊觎呢。” 陆溪桥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受,自己的头像是要炸开了。意识逐渐回笼,他记得昨天和许毅去了酒吧,然后和他朋友喝了点酒,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捂着头坐了起来,发觉自己只穿着内裤坐在床上,应该是许毅带他回来帮他换的吧,真是麻烦他了。又觉得胸前乳头有些隐隐微妙的感觉,是错觉吗?但是头痛掩盖了身体的不适,他搓了搓脸,看到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边,于是他边穿衣服边观察起了这个房间。 卧室很大,大概有40平,自带一个盥洗室,床单被套和窗帘是清一色的冷色调,2米的大床摆在中间,床垫很舒服。陆溪桥伸手按了按床垫,感觉新奇。从小他的床垫都是奶奶用几层褥子做成的,说是褥子铺着软,睡着舒服,他便也以为床垫就是由褥子组成的,没想到这种高高的床垫比褥子舒服多了。 他走到窗边,伸手想要拉开窗帘,却发现拉不动,只能放弃,从两扇窗帘中间钻了进去,看到自己站在差不多二十层楼高的地方,斜对面是长江,开阔的落地窗将景色收之眼底,如果是晚上,江上大桥灯都亮起来,恐怕会更好看。 他回到房间,发现卧室门是微微掩着的,客厅隐隐有人在谈话,于是他拿起手机准备出去,却突然听到了他的名字。 “毅哥,陆溪桥那小子好像火了。” “怎么回事。” “害,群里都传疯了,说张梓莉和他分手是因为觉得陆溪桥像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朋友,整个人都特别幼稚,和他在一起就像是在带小孩。” “不至于吧,我看着他还不错啊。” “害,女朋友自己说的,还能有假啊,还说和张梓莉在一起之后他表现得就像是个性无能一样,张梓莉觉得他可能是个同性恋,原本有小姑娘还暗戳戳的喜欢他来着,这下都熄火了……” 陆溪桥再也忍不住,打开卧室门,强忍着怒火冲着惊讶又尴尬看着他出现的四个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学校朋友出了点事,我得赶快回去。”然后自认为淡定的走到玄关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却没发现身后即将获得猎物的狼的眼神。 第4章 楚州为东部重镇,经济极为发达,陆溪桥导航才发现昨天自己以为半小时到了的地方其实已经过江并且跨了两个行政区。幸而许毅这个小区地段好,旁边就是商圈不说,走两步路就是地铁站,生活倒是很方便。 等他坐上地铁,打开手机看到有人通过学生会群加他好友,是同一届的土木工程系男生张远凡,问他今天是他们一起值班,他为什么还没到。 陆溪桥这才惊觉已经下午2点,他在学生会生活部,学校内大大小小的杂事都是部门管,放假部门也要有值班的人,他本来应该是1号下午值班的。 向张远凡道歉并解释了原因后,他坐在地铁上思考,张梓莉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种流言蜚语虽然气人,但是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一路心事重重,回到学校已经下午4点,他整整迟到了2个小时。他快步走到学生会值班室,看到张远凡一个人坐在里面。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待会结束请你吃饭吧。”因为走得太快,他说话还有些气喘。张远凡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斜斜看了他一眼,说“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不用请了,马上就6点了,我待会还有点事儿,接下来你一个人可以吗?” 得到陆溪桥肯定后,张远凡拿起包就走了,全程没给他多余的眼神。 陆溪桥摸摸鼻子,心道这次可能真的让人家不高兴了。他昨天出门就带了个手机,然后就被拉到了酒吧,现在衣服上好似还有股酒味。他坐下来,随手撤了一张纸,打开手机找了篇自己喜欢的古文,抄写起来。 等到一篇《逍遥游》抄完,已经大半个钟头过去了,他搁下笔起身想要去洗手间,却在楼道里意外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张远凡和他们生活部的副部长孙苗。 “苗苗姐,我能不能不和陆溪桥一个组了?我有些受不了他。“张远凡生气的控诉。 “远凡,组在一开始就定好的,现在每个部门36个新员工,一共6个小组,我们又6个人,你们组也不只是有陆溪桥一个人。“ “苗苗姐,我和你说实话吧,今天本来不是我来值班,是吴玉说她怕见了陆溪桥在他面前控制不住想要问他那些传言,所以才要我来的。我本来也没多想什么,可你看陆溪桥今天。迟到2小时就算了,我就当他有什么急事吧,结果那衣服上,一股酒味,谁知道昨晚干什么去了!“ “不会吧,陆溪桥也才大一,再说他上分手,去喝点酒也可以理解。“ “什么刚分手,谁知道他是不是去gay吧,长得就像是个gay……苗苗姐不是我对gay有什么意见,可是他明明是个同性恋还要装异性恋骗梓莉姐感情,这种人怎么这么恶心啊。“ 陆溪桥脑袋一昏,这才想到走进教学楼时看到的那些异样的眼神,原来不是自己多心。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10年前,小小的男孩穿着单薄的校服靠在操场单杠上,周围围了一圈同学。那些稚嫩脸向他散发出巨大的恶意,“陆溪桥,没娘娃“,”陆溪桥,三岁死了妈“,”略略略,陆溪桥真恶心“,”陆溪桥,臭狗屎“……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噩梦甩走,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学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开头,他只是想安安静静读完大学,拿个奖学金,假期找个实习,毕业找个好工作,然后再也不回家。现在只是谈了个恋爱,就好似离他想要的生活越走越远。 似乎从他的大学生活从第一天起,就偏离了轨道。 这场产生在学生会生活部的谈话很快就传播了出去,期间张梓莉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有接,最后不堪其扰将她的电话和微信都拉入了黑名单,拉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别再打扰我了!“,之后终于清静了。 他以为这些传言只会在学生会中流传,没想到谣言愈演愈烈,从学生会一路传到了班里,后来整个宿舍楼都知道这个楼里有个gay,欺骗学姐的感情,把人带到酒店了才说自己不行,还是个问学姐要钱的渣男之类之类的。 他也曾想要解释什么,但言语总是苍白的,他逐渐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最开始是室友不会再叫他一起上课,后来逐渐发展到做实验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小组作业也是勉强让他加入,在第一学期即将过去一半时,陆溪桥自暴自弃的想,可能自己真的是那种不受人欢迎的人吧。 这天下午,他又一次逃课,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今天的专业课很重要,可他并不想去教室,他看到那些人刻意躲他的样子就很烦闷。路过保研路时,他眨了眨眼,走了进去。 临近冬季,保研路的石头小径上铺满了落叶,走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响。闻着空气中腐败的落叶的味道,他觉得身心都有些舒畅。这种荫蔽的小路似乎更加适合他这种人,本就应该在阴暗与潮湿中生活。 “学弟今天还是来吹曲子的吗?“许毅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 算来陆溪桥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见到许毅了,似乎每次见到许毅的时候都是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 “只是随便走走,学长今天还是在这里轮岗吗?”自从保研事件发生后,学生会男生都要在这条路轮岗值班,以防万一。只是巧了,每次他来保研路这边都是许毅轮岗。 “今天不是,今天是来抓逃课的小学弟。”许毅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 陆溪桥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许毅。一月未剪的头发略微有些长了,稍稍有些遮挡眼睛,此时他用茫然的眼神看着许毅,让许毅想到了暑假去奈良看过的小鹿,纯净无害,但骨子里却有种侵略性。 第3章 许毅低头沉沉的笑了笑,喃喃道“干脆不做个人好了”,伸手狠狠一推,将陆溪桥从石子小路旁推下小山坡。 陆溪桥完全没有料到一向温和的学长会突然出这么一手,被推的从小山坡滚了下去,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许毅已经欺身向前,捉着他的两个手腕将他牢牢地扑在了地上。 等陆溪桥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许毅牢牢地压着,他惊到“学……学长……你干什么!” 许毅闷声笑了笑,沉闷的笑声从胸腔传递到他的,他能感到许毅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干你啊。” 陆溪桥不可置信的瞪着许毅,“学长……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真可爱”,许毅盯着陆溪桥的眼睛,“溪桥,别太大声,安静一点,不然等人来了只会说你意欲非礼我,被我推了下来,然后再那么一传,你是不是就要等着退学了?” 陆溪桥身子一僵,忍者被许毅压着的不适与身子的疼痛,咬牙切齿道,“学长……你我似乎并没有仇。” 许毅玩味的看着陆溪桥悲愤的表情,心里满意的不行,他喜欢看到果儿在他身下求饶的样子,光是想想他的下身就已经胀痛不已。只是,如果这个果儿再乖巧一点就好了。 “你不知道,你招惹我了吗?”许毅伏在陆溪桥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温热的气息呼在陆溪桥耳边,他身子猛地一抖。只听许毅又笑了一声,向他耳内缓缓吹了口气,痒的他急忙偏头躲避。 “真敏感”,他喜欢。 陆溪桥感到许毅咬了咬她的耳垂,他疯狂挣扎起来,却又不敢叫喊出身。但是终究体力悬殊,无论如何挣扎在许毅看来都像是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许毅恶劣的又在陆溪桥耳畔吹了吹,感受到身下这具身子越来越僵硬,然后缓缓亲了亲陆溪桥的脸,最终覆上了嘴唇。 陆溪桥在疯狂挣扎中感到许毅向他吻了过来,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 “嘶……”许毅吃痛,一直带着的笑容终于消失,他阴沉沉的盯着陆溪桥的眼睛说道,“这是第一次,是我没有说明白,我不喜欢性子太烈的,这次先放过你。”说罢,松开陆溪桥的手,站了起来。 陆溪桥感到身上的压力终于消失,他挣扎着跳了起来,一拳向许毅挥去,却在半空中被拦了下来,被狠狠一甩,他又扑到在了地上。这次是真的没有了力气,只能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息。余光中看到一双球鞋停在了他的脸旁。 “小可怜,我先放过你,不过,下次被我遇到,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许毅跑回坡顶石子小路,遥遥看了看趴在坡底的陆溪桥,不明意味地笑了笑,离开了。 陆溪桥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扶着杉树缓缓站了起来,默默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多处被磨破了。他很想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回遭遇这些,又想到许毅最后看他的眼神…… 他想去找校领导反馈这件事,可等他爬上坡顶,他又犹豫了。 谁会相信他说的呢,许毅在别人眼中是前途光明的学生会长,而他呢,一个阴郁的新生,这个新生还有可能是个欺骗别人感情的同性恋。不,他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干脆不在学校呆了,逃走吧,出去找个小旅馆再想想办法。 这样想着,他一瘸一拐的从保研路走了出去,为了避免他狼狈的样子被更多人看到,他抄小道从西侧门出了学校。他很怕看到别人看他的眼神,因此出了校门又重新窜进了旁边的小巷子,他记得从巷子里穿出去就是中平街,那边有许多小旅馆。 他努力让自己走的更快些,小腿应该是摔下去的时候擦伤了,这回被裤腿磨得越来越疼。却没留意身后有人逼近,狠狠的卡住他的脖子,一块湿毛巾按在了他的口鼻处,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5章 陆溪桥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头痛欲裂。 这里是哪里?他应该是在学校旁边,然后被……难道被绑架了?随即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全身未着寸缕,双手绑在头顶的某个地方。他动了动腿,发现双脚被拉开呈大字形分别绑在某处。 他疯狂挣扎起来,但无济于事,这种绑法十分有技巧性,能够让他身子可以不停扭动,但却牢牢被固定在原地。 “这里是哪里……救命,救命啊!”陆溪桥开口喊道,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他向放声呼喊,但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身子软绵无力,喊出来的声音也像是被泡在棉花里,毫无威慑力。 在挣扎中他看到前方亮了一道光,随即传出咔嚓一声,是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一个人哼着轻快的小调走到他旁边按开了旁边的落地灯。昏暗的灯光在陆溪桥看来也无比刺眼,他紧紧闭上眼睛,待得适应了之后睁眼,看到许毅笑眯眯地坐在他旁边的床上,看着他突然睁大的眼睛,说道“怎么不听话呢,说过了下次被我遇到就被这么好的运气了,怎么还是被我遇到了呢?” “去你妈的死变态,放开我,我操你妈!听到了吗许毅!我操你妈!!!” 许毅嗤笑一声,看着被他绑在地上的陆溪桥,伸脚过去踩在了他腿间的软肉上,慢慢碾了碾。 陆溪桥呼吸一滞,那地方被踩着,滋味可不好受,感受到许毅脚下的力气逐渐增大,他吞了口吐沫,咬着牙瞪着许毅。 “我呢,不太喜欢听我的小玩具儿说脏话,喜欢乖一点的,懂吗?“许毅用前脚掌踩着软肉画着圈,慢条斯理道。 “谁他妈是你的玩具,去你妈……啊!“ 陆溪桥话还未说完,感到踩在自己分身上的力道突然加重,疼的他身体一颤,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说过的话要听,这么快就忘了,嗯?“ 许毅看着陆溪桥愤怒不敢言的样子,满意的笑着说,“不想当我的玩具儿,是想做我的小奴隶吗?那也可以,我口味不限,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滚你……“陆溪桥想要破口大骂,但是感受到双腿间的力量,又不敢多说,只能愤怒的瞪着许毅。 许毅满意的看着陆溪桥的表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看着陆溪桥偏过去的头,说道“我不喜欢勉强,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呢,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了你,现在还有时间,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移动脚尖到陆溪桥胸前的小红豆,磨了磨,起身离开了房间。 陆溪桥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就着许毅打开的落地灯打量起了这个房间。原来就是自己醉酒那天呆的房间,那天他未曾留意到床的另一侧地上,竟然有类似钩子一样的东西,现在他的双手就被用绳子绑在那个钩子上,他尝试挣脱一下,没有挣脱开,而且似乎越挣扎绳子绑的越紧,只得放弃。 双脚的情形他看不太清楚,只能感觉到是被用和手腕一样的手法绑在地上,如今他躺在床边,腰臀附近的感受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样,似乎下面垫了块什么东西。 陆溪桥放弃思考,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如何解开绳索上。他不知道许毅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说什么只要他想明白了就能放了他,他一个字也不信。 就这样他想了许多办法想要挣脱绳子,但都没有什么用处,绳子越绑越紧,自己的体力也被耗得七七八八。 陆溪桥喘息着躺在地上,随即感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想要上厕所了。从昨天出门一直到现在,他不进不出,有了尿意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起先陆溪桥尽力忍着,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只得大喊,“放我下来,许毅!狗日的你放我下来!“ 喊了许久之后他看着毫无动静的房门,崩溃的大叫,“许毅,许毅!!你放了我吧,我求你了,你放了我!“ 随即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房门打开,许毅慢条斯理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了呢?想通了?“ “许毅,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去报警也不告诉任何人,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只要你放了我……“ 许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从喉咙中哼笑几声,抬起脚朝着陆溪桥的小腹踩了上去。 在陆溪桥眼中,许毅的动作就似慢动作一般,他惊恐的看着许毅抬脚才了过来,并且慢慢在他小腹上按压。 “别……许毅,我求你了,不要……许毅……“ 陆溪桥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他现在只想尽快去卫生间,偏许毅一声不吭只缓缓加重脚下的力道。 “许毅我求你了,别踩了……别踩了……我憋不住了,求你了,放开我,放开我我求你了啊……“ 感到自己小腹的力道逐渐加重,陆溪桥慌不择言,“让我去卫生间,让我去,之后你再绑着我行不行,许毅,我求你了。“ 许毅看着陆溪桥惊慌地眼神,心情极好的在他祈求的目光中狠狠一踩,满意的看到陆溪桥迅速尿了出来,温热的尿液喷在他的脚上,更多的是在陆溪桥身上,然后顺着他白皙的身体滑落没入身下的毯子。 陆溪桥活了18年,从未有过如此丢脸的时候。失禁的滋味并不好受,他满脑子空白,等反应过来后,屈辱的哀嚎了起来。 许毅将脚在陆溪桥胸前蹭了蹭,将上面的东西擦干净,温柔的说到,“你瞧,这不是不用去卫生间吗,乖,你还有时间,好好想想,嗯?“ 说罢便离开了。 陆溪桥满脸泪水,他现在只想杀了许毅,身上的尿液随着时间逐渐干了,贴在身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空气中也弥漫着他的味道。 他崩溃的哭了许久,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许毅,问候着他全家。之后感觉肚子一阵疼痛,他瞬间感到不妙,他想要上大号。 “许毅,许毅,许毅!!放我下来!!许毅!!“ 他大喊,但是没人理他。他明白了许毅的意图,许毅是不会再过来了。他感觉肚子越来越痛,疯狂挣扎着,大吼,“许毅!许毅!我求你了!许毅!我求你啊啊啊!!!!“ 门终于开了,许毅走过来看着陆溪桥狼狈的样子,以拳掩唇,低声笑了起来。 在陆溪桥的眼中,许毅现在无疑是个魔鬼,他看到许毅笑完盯着他,抬起脚又想要向他小腹踩过来,急忙扭动身子想要躲,但却无济于事,当许毅的脚碰到他小腹的皮肤时,他终于崩溃了。 “许毅,我求你了,不要……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踩着的力道终于减轻,许毅笑眯眯的看着他,说,“答应我什么?说清楚。“ 陆溪桥崩溃的哭着,“别踩了别踩了,我答应做你的玩具,你别踩了……我求你了……“ 许毅满意的点点头,“说话说清楚,主谓宾讲清楚。“ 陆溪桥像是个断线的娃娃,双目失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陆溪桥……愿意……做……许毅的……玩具……求你了,放了我,求你了……“ 许毅仍不满意,“大声点,没听见,咬字清晰一点。“ “我陆溪桥愿意做许毅的玩具!!!放了我!陆溪桥愿意!陆溪桥是许毅的玩具!可以了吗!放了我吧我求你了!“ 许毅终于满意了,从口袋掏出一把弹簧刀,挑断绑着陆溪桥的绳子,看着终于得到自由的小可怜冲向卫生间。 第6章 陆溪桥从马桶上冲水起来,木讷的在洗漱台旁占据整面墙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双眼红肿,脸色苍白,一天一夜没吃饭,小腹微微有些凹陷,苍白的身体上有些许黄色痕迹,散发着令他难以忍受的骚味。 陆溪桥生活18年,即使在他认为最狼狈的时候也从未像今日这样尊严被践踏。 他看到手边有一把剃须刀,颤抖着伸手拿过来,拆开取出里面的小刀片搭在手腕上,却在要割下去的时候浑身颤抖,刀片被搭在手腕上怎样都划不下去。 我不能就这样死,他想,我不能…… “割下去啊,怎么不动手?” 许毅不知道何时过来了,靠在门柱上,闲闲地看着他。陆溪桥看着许毅的眼神,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他在学校逗楼下猫猫狗狗时便是这样的眼神。 陆溪桥登时头脑一热,刀片在手腕上划了一下,手腕一痛,刀片再也割不下去了。 “嗯,我还以为要叫张医生过来,现在看来也不需要。”许毅看着陆溪桥微微有些出血的手腕,从洗漱台下拿出一个医药包,在陆溪桥呆滞的眼神中抓起他的手腕,用碘酒擦了擦,贴上一块纱布。 陆溪桥呆呆的站着,胸膛不停起伏,粗喘着,似是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许毅包扎完,打开浴室花洒,调试好水温,“如果我来帮你洗,那你应该会比较痛苦,毕竟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那你自己照着说明来吧。”说着,从洗漱台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瓶子和一套金属用具,放在了陆溪桥面前。 “我不喜欢勉强人,你若是不肯那便算了。”许毅伸手捏着陆溪桥下巴让他抬头,拍了拍他的脸,走了出去。 浴室水压很大,花洒的水冲在地上的声音让陆溪桥仿佛失去了听觉,他在这震耳欲聋的水声中呆呆的站了许久,突然伸手将眼前的用具和瓶罐打翻在地,捂着脸呜咽着靠着马桶坐在了地上。 什么不能死……什么不能就这样死……无非是自己胆小怕事,连死都不敢,却要用最拙劣的借口掩盖自己的懦弱。 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颤抖的老人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他,满脸横肉的女人用恶毒的语言破口大骂,无能的男人沉默的坐在沙发上……而他关上了卧室的门。 大约两个小时后许毅听到浴室水声停了,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浴室门打开,陆溪桥头发滴着水,穿着略微大一号的浴袍颤抖着唇站在门口。门后地面上四散着未经开封的灌肠用具。 许毅毫不意外,合上书走到餐桌前,掀开砂锅盖子,一股海鲜粥的咸香味飘了出来。 “过来吃饭吧,一天没吃饭了,胃容易不舒服。” 陆溪桥站在浴室门口没有动。许毅毫不在意的坐下来,盛了两碗粥,将其中一碗放在桌子对面。“现在都过点了,我不喜欢吃饭不规律,伤身难受。”又对着陆溪桥挑唇玩味一笑,”绝食比割腕伤身多了,而且是慢慢来的,我建议选择直接一点的方式,要不这么熬着,死又死不成,活着还痛苦,嗯?” 许毅的笑容里面不出喜怒,似乎真的是在认真的建议陆溪桥。但或许是从小的周旋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陆溪桥敏锐的感觉到许毅并不高兴。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整个人也轻轻了抖了起来,最终,他缓慢的挪步到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了汤勺。 吃完饭许毅回到客厅沙发,拿着看了一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陆溪桥看了看书名,是本英文原著,似乎是经济学相关。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过,当短针指到9,许毅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和电脑那头的人英语交谈起来。陆溪桥的英文在高中时经常受到老师夸赞,高考成绩接近满分,现在听许毅英语对话却很是费劲。大量专有名词从许毅嘴里说出,他只能略微猜到对面应该是一位教授,他们在讨论奖学金之类的东西,之后又聊了聊经济相关话题。 陆溪桥呆坐在餐桌旁已经许久,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许毅,直到他确定许毅在书房无法抽身,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挪到了大门口。 他扭了扭门把手,没开。但把手却亮了一道光,他屏住呼吸探头去看,才发现门竟然是指纹开启的。若没有许毅的允许,他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 听到书房内交谈结束,陆溪桥崩溃的抱着头蹲了下来。 第4章 许毅走出书房,看着蹲在门廊旁的陆溪桥,啧了一声,“学弟,你是觉得卧室不舒服吗,想要睡在门口。怎么,当人不舒服还想要当条狗?”说完看着陆溪桥苍白的脸,走到卧室取了一条毯子出来扔到陆溪桥头上,毯子散开包裹住了他。 “我倒是无所谓,我说过了,不喜欢勉强,学弟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愿意。”说罢,熄灭所有灯光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陆溪桥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双臂环抱着腿蹲坐在地上,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不知过了多久,陆溪桥被一阵念英文的声音,身体也抖了一下,不知是被冷的还是被吵的,他困倦的睁开眼睛。 天将亮未亮,许毅站在客厅落地灯前,拿着一本英文书朗读、背诵着。他好像是在刻意模仿播音腔,听起来略微有些奇怪,但也能够听出已经小有所成了。 陆溪桥发现身上的毯子如昨天一般挂在他身上,许毅并没有来碰过他。 等到天色大亮,许毅去厨房做了两份土司三明治,招呼他过来吃饭。接下来又像他不存在一般去读书学习,期间接了两个电话,似乎有谈论到他,许毅笑骂“别管闲事。” 许毅并没有限制他在这间屋子里的行动,也没有强迫他。除了吃饭许毅也不会对他说多余的话。陆溪桥却越来越坐立难安。他看着许毅在学习,他知道许毅明年要去耶鲁留学,现在似乎是提前在帮那边的导师做课题。a大这边教授也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说的是关于毕业论文的事,言谈间似乎是想要让许毅发一篇sci。 又过了两天,下午许毅接了个电话,“嗯?那就直接给他办休学吧,没事,休一两年又不打紧……哦,那也有可能不需要了。” 陆溪桥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出现在学校了,又听许毅电话,明白是在说自己,他不敢置信,许毅凭什么能够一手遮天,连他被绑架在他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人管,现在甚至能够中断他学业。 陆溪桥想也没想冲到许毅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许毅面色如常的看着陆溪桥因为气愤涨红的脸,说道,“因为冲动动手,我也不喜欢,陆溪桥,我说了,我不喜欢勉强,但是你总要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这样让我也没有兴趣碰你了,你损失多大。” 说完许毅起身绕过陆溪桥准备去书房,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被拉住了。 陆溪桥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扯着他的衣角,低声哀求着,“许毅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不能不去上学,我好不容易才考出来……我花了18年的时间才考到a大,我不能……我不能……求你了……” 许毅脸色未变,轻轻把衣角从陆溪桥手里抽出来,说道,“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勉强。”说完走到书房关上了门。 陆溪桥趴在地上捶地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自己的喉咙喊破,最终,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捡起他丢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按照说明给自己做起了清洁。 晚上9点,许毅在书房戴着耳机和对面教授交谈,看到书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青涩漂亮的男孩双眼无神,未着寸缕的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头发不停的向下滴着水,秀气的小东西软绵绵的耷拉在腿间,浑身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许毅向对面教授道歉,合上电脑,看着陆溪桥,“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总要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让我没有兴趣碰你。” 陆溪桥的神经紧绷,听到这句话身体晃了晃,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他颤抖着走到许毅面前,扶着靠椅扶手跪在了他的脚边,眼泪从漂亮的眼睛里滚落,看着愈发惹人怜爱。 许毅终于沉沉笑了,伸出食指挑起陆溪桥的下巴,“解开,舔。” 陆溪桥想过会发生什么,但他从未想过自己要给一个同性口交,第一反应是抗拒。但当他抬头看到许毅盯着他的眼神,他明白即使今天不做,日后也一定会做。 他解开许毅的拉链,拉下内裤,里面的庞然大物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打在了他的脸上。未完全勃起的状态已经看起来有些吓人。他学着av女主角的样子舔了舔铃口,又从下往上舔遍了整个柱身,最后在许毅催促的手势下将其含了进去。 完全勃起的柱身有婴儿手臂粗细,他含的极为困难,最后只含了一半就不得不停下来。他抬眼泪眼迷蒙的看着许毅,感觉到柱身在他嘴里一跳,许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示意他退出来,然后欺身将他压在了地上。 第7章 陆溪桥紧紧闭着眼睛,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腰部摩擦片刻,然后缓缓向上他在乳珠上轻弹一下,慢慢碾了起来。他的身体立刻绷紧,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剧烈的颤抖起来。 许毅松开玩弄乳首的手指,抬手捏着陆溪桥的下巴,大拇指在他唇上摩擦两下,吻了下去。 陆溪桥紧紧闭着唇,许毅舔了舔陆溪桥下唇,然后用牙齿叼起轻轻啃咬。 “松开。”许毅声音轻柔的说到,并威胁似的捏了捏他的下身。 陆溪桥无法,只得松开紧闭的双唇,任由许毅长驱直入,灵巧的舌头色情的扫过他口腔每一片领土,最后卷起他的,细细品味玩弄。 陆溪桥觉得自己要窒息了,紧绷的身子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下来,他紧紧闭着眼睛不去看许毅伏在他身上的样子,却无法阻止许毅接下来的动作。许毅的手重新捏上了他左边的乳珠,这次比先前暴力了许多,他的乳珠被揪起后狠狠碾了碾,一股酥麻感自乳头传遍全身。 许毅终于放开了他的唇,重获空气的他大口喘息着,只听许毅在他耳边调笑似的说道,“这么笨,接吻都不会。”然后低头含住了他饱经摧残的乳珠。 许毅经验老道,他含住挺立已经变成玫瑰色的小珠,用舌头不停舔弄,并用牙齿轻轻啃咬。左手也没有闲着,覆上右边的乳珠按压一番,又狠狠捻起揉捏。陆溪桥颤抖的更厉害,双乳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偏许毅一点也不急切,像是在品尝般抿起他的乳珠,发出吸允着的令他羞耻的声音。 陆溪桥用小臂遮着眼睛,重新紧闭双唇,身体绷得更紧。 许毅抬眼看了看陆溪桥涨红的脸,终于大发善心的松开饱经摧残的乳头,缓缓向下,温热的呼吸喷在陆溪桥小腹,激的小腹不停收缩。许毅眼神闪了闪,在陆溪桥小腹轻柔的闻了闻,轻轻呼气,余光看到陆溪桥未遮眼的手突然紧紧抠住了地毯,下身秀气的小东西也有慢慢抬头的趋势。他坏心的舔了舔小腹的皮肤,并用舌头不停打着转,看到陆溪桥抠着地毯的手绷得更紧,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却被主人狠狠压抑着呼吸,不透露一丝声响。 许毅没有向下了,他不介意给自己的情人口,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抬起陆溪桥的双腿向上折,说道,“溪桥,来,帮我一个忙,环住腿。” 陆溪桥当然不愿意,僵持着感到许毅抓着他小腿的手慢慢使劲,一如主人不妙的心情。他放弃般伸手环住腿窝,向许毅打开自己的身体。本该萎下去的小兄弟慢慢抬头。 许毅看着猎物向他发出邀请,他伸出一只手指在穴口揉了揉,玩味的问道,“溪桥,有洗干净吗?” 陆溪桥不答,许毅又问了一遍,另一只手覆着囊袋收紧,不意外听到了陆溪桥抽痛的声音,大张着的腿间,小兄弟愈发精神。 陆溪桥再也压抑不住粗重的呼吸,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洗……洗干净了……” “哦,那可以操了吗?”许毅看着因为他的话完全挺立的小家伙坏心的继续问。 陆溪桥羞耻万分,他敏感的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怎样都无法压制身体的反应,他呜咽出声,紧紧的环着双腿,紧闭眼睛颤抖的说,“可以……可以操了……”,羞耻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落下。 许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瓶润滑油,淋在陆溪桥穴口,冰凉的液体落下,刺激的穴口猛地收缩。他又揉了揉穴口,缓慢的将中指探了进去。 未经人事的地方紧致异常,许毅中指在里面扣弄旋转,似是在寻找什么地方。 待得被接纳一根指头后,许毅又伸食指进去,不停摩擦内壁。终于,在他摸到一处凸起的时候,感觉身下人猛地一颤,他轻笑出声,专注的在那一块突起上揉弄,又伸进一根手指,狠狠按压着。 陆溪桥觉得下身一阵酸麻,腰腹瞬间就软了下来,剧烈地刺激让他更紧的环着自己的腿,无意识的将双腿压向自己,在许毅眼中,倒像是他急切地抬起下身发出无声地邀请。 许毅又玩弄片刻,感觉里面湿润泥泞,抽出手指,有液体顺着他的手指从股间滑落。 “溪桥,我不喜欢勉强,你愿意吗?”许毅恶魔般的话传递到陆溪桥耳边,陆溪桥咬着下唇不答。许毅并不催促,握住陆溪桥已经十分精神的小家伙,上下撸动。 许毅技巧丰富,简单的撸动就让陆溪桥感觉强烈,他敏感的知道许毅希望他说什么,这份认知让他全身泛红,腿间更加坚硬。 “愿意……”陆溪桥呜咽着,许毅并不回答,只是加快了手中速度,无声地催促着。 “陆溪桥……是……许毅……的……玩具,陆溪桥……愿意……给许毅……操。” 许毅终于满意,松手摸了摸陆溪桥脸颊,将上面的泪水擦去。“乖孩子,放松,不让你疼。”说完单手撑在陆溪桥耳边,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庞然大物坚定缓慢的推了进去。 疼……好疼……陆溪桥感觉下身要被撑爆,挺立的分身终于软了下去,刚软下去的身体又瞬间紧绷,他紧咬着下唇不愿发出声音,但太痛了,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 许毅被紧紧环着,这滋味也不好受,他低头轻咬陆溪桥耳垂,呼着气,诱哄着,“溪桥,放松,别这么紧,让我进去,不让你疼。” 陆溪桥根本无法放松,他只想让许毅出去,但又不敢推开他,只能紧紧绷着身子,僵持间他感觉许毅又覆上了他腿间,撸动起来。 前爽后痛,陆溪桥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每当他放松下来许毅就推进一寸,再继续挑逗他让他放松,直到完全推进去。 许毅伸手擦了擦陆溪桥额头冷汗,撑在他耳边,缓慢的抽动起来。 陆溪桥还是疼,不停被刺激的腿间又一次软了下去,这一次许毅没有管,待得感觉陆溪桥已经完全接纳他之后,直起上身,跪在地上拉过陆溪桥小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快速撞击起来。 陆溪桥只觉穴口又麻又痛,下身好似失去了知觉,巨大的龟头狠狠撞击在身体内某一点,他腰腹一软,不自觉地闷哼出声,又意识到了什么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发出一声。 许毅只感觉自己被陆溪桥紧紧一吸又松开,他看着陆溪桥强忍的样子,玩味的慢下速度,却更重的顶进去,每一下都狠狠撞在那一点上,品味着陆溪桥在他的动作中不停吸允着他。 “溪桥,别吸这么紧,你是要引诱我吗?”许毅怀心思的边撞边说。感觉陆溪桥因为他的话愈发紧致的内里。 陆溪桥不想回答,他紧闭双眼,双手握拳,小幅度的捶着地面。 许毅加快速度凶狠地撞击着那一点,左手重新敷上陆溪桥分身快速撸动。陆溪桥下身酸麻,硬挺的分身随着许毅的动作吐着水,压抑着的喘息从喉间传出。就在他快要压抑不住的时候,许毅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从他体内退了出去。 陆溪桥努力平稳心绪,感觉许毅将他双腿向上折,膝盖都要靠到他耳边,然后说,“溪桥,睁眼。”陆溪桥抖了抖眼睛,咬着唇睁开眼睛,看向了许毅。 许毅眼底泛着红色,紧紧的盯着他,像只恶狼。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顺着下巴滴在了他腿间。他低头,看到自己双腿大张,股间泥泞不堪,分身顶端正吐着水,然后许毅顺着他的目光,将自己缓缓推了进去。 陆溪桥疯狂挣扎起来,“不,不要,出去!” 许毅不以为意,再陆溪桥目光中一下一下狠狠撞击着,看着身下挣扎着不再压抑的人,拉过他的手盖在小腹。 “看到我怎么干你了吗?有没有感受到我在操你,爽不爽?” 陆溪桥恍惚中感觉手下真的有东西在抽动,慌忙抽回手指,终于崩溃哭了起来。 “哭什么,太爽了吗?”许毅一边撞击一边撸动手指,看着陆溪桥在他身下溃不成军。 “不要……不要……”陆溪桥摇着头哭喊。 “不要什么,不要停吗?你喜欢我这么操你对不对?你喜欢我羞辱你?不许闭眼,仔细看着,看你淫荡的小穴是怎么揪着我不放,啧,水这么多,听到声音了吗?“ 陆溪桥前后都被许毅照顾着,睁大眼睛看着粗壮的柱身在自己体内探索,又听得许毅羞辱的话,再也忍不住,身子一抖,射了出来。白灼的液体喷在了自己脸上,他粗喘着躺倒在地,失神地望着头顶昏暗的灯光。 许毅退出来,抓着陆溪桥肩膀将他翻过按趴在地上,扶起软绵的腰身,一巴掌扇在浑圆的屁股上。 “呜……”陆溪桥呻吟出声。 “趴好,腰往下,屁股抬起来,快点。”许毅催促着,不停拍打着已经泛红的屁股。陆溪桥呜咽着按照许毅的要求摆好身体,感觉许毅毫不留情的狠狠顶了进来。 “啊,不……别……慢点……” 许毅一下一下快速抽动着,不顾身下人的哀求每一下都狠狠照顾着饱经摧残的嫩肉,并不停一左一右的抽打着通红的屁股,感受着穴口在他抽打的动作中紧紧吸着自己。最后双手抠住两坨通红的软肉,快速抽动几下,翻过陆溪桥,对着他的脸射了出来。 陆溪桥张着嘴喘息着,感觉温热的液体射在自己脸上,部分流进嘴里,他想吐出去但全身酸软没有力气,只能紧紧闭起嘴,但还是吞进些许,不知是他的还是许毅的。 许毅伸手将两个人的液体抹匀在陆溪桥脸上,满意的看着陆溪桥满是泪水的脸上混杂着两个人的东西,咬了咬他的耳垂,“怎么还哭着,有这么爽吗?今天你第一次,放你一马。” 说完把陆溪桥从地上拉起来,看着他因为支撑不住又重新跪在了地上,终于大发善心抱起他走向洗手间。 “走吧,去洗洗。 第8章 许毅在性事上一向放得开,但也很照顾对方。他温柔的替陆溪桥做了事后清理,又看他实在没有力气,帮着吹干了头发,回到卧室又调高了空调温度,但陆溪桥还是发烧了。 幸而许毅经验的确丰富,半夜发现怀里这具身子温度异常,就起来先是看了看后穴有没有发炎,得到否定答案后从冰箱取了几块冰块,用纱布包着敷在他额头,前前后后忙到天亮,烧才慢慢退下去。 这一切陆溪桥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快到中午时才缓缓醒来,只觉全身酸痛异常,软绵没有力气,后面似乎还隐隐停留着被贯穿的感觉。他试着扶着腰坐起来,硬质床垫让他呻吟出声。 他捂着脸坐在床上,听到脚步声传来,最后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面前,关切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被他一手挥开。 许毅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挑起陆溪桥下巴,吻了上去,舌头强行扣过牙关,侵城掠地,手伸进被子里在小腹上划着圈,感受着身下的人剧烈挣扎起来。 “溪桥,乖一点,别惹我生气,你很聪明的,不是吗?”许毅松开陆溪桥,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 陆溪桥被那双如墨的眸子盯得紧张不已,他吞了口唾沫,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许毅看着陆溪桥紧张的样子,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柔软的发丝舒缓了他不悦的情绪,“溪桥,你乖一点,我就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陆溪桥听到这句话,咬了咬唇,看着许毅垂下来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想去上学……”,没听到对方的回答,他又抬起头盯着许毅的眼睛,“我想回学校。” “是吗?”许毅笑了,“看你经常逃课,还以为你不喜欢,怎么又想了?” 陆溪桥不回答,只喃喃道,“我想回学校。” 许毅看着陆溪桥失去神采的眸子,“所以,你想回学校,是因为你热爱校园生活,还是想要逃开我?” 陆溪桥狠狠闭了闭眼,感觉自己没出息的又要哭了,他深深厌恶自己遇事容易激动的毛病。知道自己开口必定哭出声,他拼命忍耐着,不回答。 第5章 许毅却没有再逼他,只是笑着说,“当然是为了逃开我,校园生活应该没那么让你留恋。”又站起身,看着眼前苍白可怜的人儿,“起来洗漱,吃点东西,下午回学校。”,又在陆溪桥期待的眼神中说,“我不喜欢玩捉迷藏,溪桥,懂事点,知道自己逃不掉,就别让我不开心,你也好过,不是吗?” 陆溪桥坐在许毅的车上,下午5点已经是高峰期了,他拿着许毅还给他的手机,打开微信,在他失踪的这一周,没有人联系他。他明白许毅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不会喜欢校园生活,他毕竟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他双目防空,靠在椅背侧脸看着窗外的人流,看着商业街上男男女女,表情各异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一瞬间很茫然,思及往日,更加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的人。 许毅没有打扰他,只是开了车载音乐,舒缓的钢琴曲飘荡在小小的空间中,就这样他们沉默着回到学校,许毅将车停在宿舍楼角落,将陆溪桥安在座椅上亲吻一番,舔了舔他的唇角,“好好上课,有事给我电话。” 陆溪桥回到宿舍,舍友都在,在开心的谈论着什么,看到他回来,都惊讶了一瞬,然后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过了一会,他接到了辅导员电话,让他明天早晨下课后去找他。 早晨的课是《电气概论》,他坐在教室听的云里雾里,一学期过半,他上过的课屈指可数,这样下去肯定是要挂科了,他自暴自弃,拿着笔盯着书里的图发了三节课呆,下课后收拾好东西回到学院找辅导员。 辅导员姓袁,是个40岁左右的男人,带过很多届学生,认真却又严厉。 “陆溪桥是吗?我看了一下你们班的考勤,你两个月里面,就上了6节课,上周班里的小考也没有参加,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吗?” 陆溪桥低头不答,袁老师看着他叹了叹气,“我看了一下你的高考成绩,g省理科204名,按理说也是个好苗子,怎么就这么糟蹋自己?” “袁老师,我……”陆溪桥深吸一口气,又来了,又想哭了,不可以哭,他告诉自己,并拼命忍耐。 “陆溪桥,我找你来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带过很多学生,他们刚来学校的时候都可以说是同一个起跑线,可毕业时却千差万别。都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子,自己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陆溪桥走出院办,电气学院的办公楼是新修的,在山脚下辟出了一块地,旁边是个小湖泊。他停下脚步,盯着那一块湖泊,干脆一了百了好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在意他是否存在。 “同学,你怎么了?”一道带着关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转身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葛教授。 葛教授全名葛泽平,是电气学院资深教授,从业超过二十年。也是《电气概论》这门课的老师。陆溪桥在宿舍听舍友说起过,早年间葛教授去参加一个业界会议,前往机场的时候出了严重车祸,司机当场死亡,葛教授坐在后排,命救回来了,但右腿却因为被压的时间过长,只能截肢。《电气概论》这门课复杂繁琐,不像其他的课老师可以坐着放投影,上课时需要大量的公式计算。因此葛教授每每就手持拐杖靠在黑板给学生讲课,有时一站就是三节课,只有课间可以喝口水坐着休息一会。 陆溪桥很尊敬这位教授,但也知自己没上过几节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陆溪桥吧?”葛老师皱着眉辨认半晌。陆溪桥没想到葛教授竟然认得他,但也反应过来肯定不是因为什么优良事迹才被记得,他低头不说话。 葛教授看着陆溪桥窘迫的模样,道,“你跟我来。”说着转动轮椅向院办走去。 陆溪桥急忙跟上,他走在右边靠后的位置,忐忑不安,不知道葛教授突然叫他是有什么事。难道是因为自己缺课太多?他直觉应当不会是什么好事,不由得暗暗懊悔,早知道就赶快回宿舍了,站在院办旁边发什么呆。 等到乘坐直梯到了三楼,葛教授推开办公室的门,推着轮椅进去,将怀里的布包放在办公桌上,掏出一本老旧课本与教案。办公室没关窗,一阵风吹来,课本被吹着翻了几页,陆溪桥眼尖的发现课本被人用红黑两色笔满满的写着标注,有些字因为时间的原因已经褪色,有些像是刚写上去的。 陆溪桥盯着被写满的课本发愣,没注意到葛教授叫他,等到回过神来,发现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教授关切地盯着他看。 “你……不喜欢电气这个专业吗?”老教授认真询问道。 “不,没有不喜欢。”陆溪桥慌忙答道。 “那怎么不来上课呢?小班课,你们班一共有32个人,你经常不在。” 陆溪桥没想到葛教授会记得班里每个人,一时间说不出话,羞耻、愧疚、懊恼等心思涌上来淹没了他,他喃喃,“我想学……我听不懂……” 葛教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脸色苍白像是常年未见光,眼角泛红,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让他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孩子,也是一样的羞涩,但却带有很强的求知欲。 “哦,听不懂没事,你们都是经过选拔才来到学校的,我相信没有谁是不适合的,但是一味的逃避却不是办法。” 正说着,有人敲门进来,陆溪桥回头,是个小个子的男生,目测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平平无奇的脸,笑着走进来。看到陆溪桥愣了愣,笑着对葛教授说,“老师,您回来了?这是新师弟吗?”说着走到桌前拿起葛教授茶杯,放了点茶叶,泡了杯茶放在桌上。 “瑞文,你来的正好,你虽然是从c大考研进来,但是基本功还是不怎么扎实,还需要练练。正好,陆溪桥是今年入学的大一学生,课业上也有些不懂的地方,你平常就帮他温习一下功课,正好给人讲课也能够加深你的理解。” 说完,葛教授看着陆溪桥,“林瑞文是我新学生,研一,你平常又不会的东西可以多和他学习,年轻人遇到困难不要轻易放弃。” 陆溪桥这次是真的想哭了,他拼命忍住眼泪,点了点头,哽咽着向林瑞文伸出手,“学长好,我是陆溪桥,谢谢学长帮我。” 林瑞文看着高大秀气的学弟,也心生好感,“没关系学弟,就像老师说的,帮你也是帮我,我们共同进步。” 第9章 陆溪桥本以为那只是大学生活中的一个简短的插曲,没想到自和葛教授交谈过后,林瑞文便经常给他发信息,邀请他一起自习,有时是在院办图书馆,更多是在葛教授办公室。葛教授一共有6个研究生,一来二去他就与他们都熟识了。 葛教授温和儒雅,有时在办公室看到陆溪桥在旁,在教导自己研究生的时候也会对他提点一二。半个月过去,陆溪桥已经很习惯每日课后呆在院办三楼,看到葛教授回办公室也会学着其他学长学姐那样帮他接一杯茶。 电气是a大的王牌专业,分数高不说,课业繁重,等到一学期过了三分之二,有几门课要结课考试,陆溪桥倒也没什么机会去学生会了,就发短信给孙苗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退了会。 自那天之后,陆溪桥也没有见过许毅,这个人似乎从他生活中消失了,他感到十分轻松,祈祷着许毅已经忘记了他,他能够回归正常的大学生活。 “溪桥?”葛教授的声音传来。 陆溪桥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书本发了很长时间呆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冲葛教授歉意的笑了笑。 “你最近经常来我这里,我的研究生都没你来的勤。温瑶还说有这么个学弟在这边做示范,他们都不敢不认真了。”葛教授笑着说。 陆溪桥不知道葛教授为何有如此一说,怕是觉得他经常来,帮不了什么忙还徒占一个位置,顿时有些慌乱。 葛教授却仍旧和蔼,对他说,“瑞文说你进步很快,不仅《电气概论》已经跟上了节奏,其他专业课也都有很大进步,并且都开始提前预习了。” 看着陆溪桥安静的样子,葛教授又说,“只是……我总觉得溪桥你太安静了点,大一的学生,可以不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教室里,可以多参与一些社团活动,以后毕业了,也是难得的回忆。” “我……”陆溪桥一想到社团就会想到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就会想起那天晚上,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我喜欢看书。” 葛教授困惑的看着陆溪桥,觉得大一的学生就这么每天呆在教室不太好,又见这一个多月没有什么朋友来找过他,觉得他可能是不太喜欢社交,便没有再继续劝他,只说,“你们这群孩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挺好,喜欢看书就来我这里,温瑶她们说有你这么个学弟在,他们做研究都活泛了不少……那是口琴吗?” 陆溪桥顺着葛教授目光看过去,发现被自己放在背包里的口琴不知什么时候漏了一角出来,他拿出口琴,点了点头。 “我年轻的时候在大学也曾经吹过口琴,后来这么些年过去都忘光了,就记得第一个完整的曲子是《爱尔兰画眉》,真怀念啊。” 陆溪桥看着葛老师怀念的申请,拿出口琴放在嘴边,悠扬的曲调响起,《爱尔兰画眉》飘荡在小小的办公室。 一曲毕,身后传来掌声,他回头发现葛教授的研究生们不知什么时候都进来了。 “溪桥吹的好棒!”温瑶蹦蹦跳跳过来,坐在他旁边,“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口琴!” “是啊,溪桥你真是深藏不漏。”林瑞文也走过来坐下,“吹的这么好,院办新年会可以上台呀。” 陆溪桥愣了一下,急忙说自己只是随便吹一下罢了,葛教授却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文他还有没有什么会的曲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欣赏的看着他,建议她可以在新年会表演。 “哎,学校好像还没有口琴社,溪桥你可以办一个口琴社呀!”说这话的是研二的学长裴瞻峰,陆溪桥慌忙摆了摆手。 “瞻峰说的有道理。”葛教授接过话头,“我在大学的时候也是参加的口琴社,a大没有口琴社我都把口琴丢了好久了,如果你想要办一个口琴社,我可以做指导老师。” 陆溪桥自己在刚入学时也曾经找过,发现学校没有口琴社失落了一阵,现在看到葛老师愿意做指导老师,有些心动,但是…… “我……如果是我办的……不会有人愿意加入的……” 裴瞻峰皱着眉看着眼前难过的学弟,“谁说的,你这种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陆溪桥觉得自己难以启口,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的那些传言,还会接纳自己每日过来吗? “是因为那些流言吗?”温瑶甜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陆溪桥惊慌的看着她,温瑶看他这样子,扑哧一笑。“溪桥,你想多啦,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清者自清,你快去办一个口琴社嘛,到时候我要做第一个社员。” “加我一个。” “加我一个。” 6位学长学姐纷纷举手,笑嘻嘻的看着他。陆溪桥眼眶一热,犹豫着点了点头,当即被拉去了院办社团管理办公室填写材料。 温瑶也笑嘻嘻的想要跟着一起去凑热闹,却在快出门时被葛教授教叫住。 “温瑶,你留一下。” 等到起他们说笑着走出去,温瑶走到桌面,疑惑的看着葛教授。 “你前面说的流言,是指什么?” 创办一个社团听起来是一件很繁琐的事,但其实只需要准备好申请表,找指导老师签名再拿到社团管理办备案就可以了。陆溪桥看着备案表社长的位置上写着他的名字仍旧有种不真实感。 当了社长后他似乎觉得身上的责任变大,每天都勤加练习口琴,并且开始在网上找一些有名的动漫原声,想要扒谱。后来发现难度变大,又找了一些乐理知识。他做事向来认真,口琴社虽然只是院级社团,但他还是煞有其事的排了课表,从口琴基础知识开始给目前社团的6个社员上课,葛教授在开班当天也来捧场,陆溪桥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每天除了上课、自习就是练琴。 但似乎生活就是要在你觉得舒适的时候给你一击。 这天晚上,陆溪桥从院办出来,和学长学姐道别后往宿舍方向走,不停回想着葛教授留给研究生的课题,觉得自己有一些可以帮忙。正想得入神,经过一个人时被抓住了手腕,他顺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到了一张自己最不想看到的脸。 陆溪桥猛地甩手,将许毅的手甩开。许毅倒是像是意料到似的,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学弟,真巧,在这里遇到你,走,去喝一杯。” 鬼才相信许毅出现在这里是凑巧。自上次之后许毅大概有一个半月没有来骚扰他,他在脑海中将那些痛苦的回忆划归为意外。上次是迫不得已,现在在学校,陆溪桥觉得许毅不会强行对他做什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许毅的提议。 许毅眯了眯眼,笑容不变,十分绅士。 “学弟,现在才9点,时间还早,去喝一杯说不定能够在11点之前赶回来,再拖下去可能就只能喝一晚上了。” 赤裸裸的威胁,陆溪桥认定许毅不会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对他做什么,于是头也不回的向宿舍走去,却听到身后许毅漫不经心的声音。 “明天学生会校报做优秀老师的专访,这一期是葛泽平教授,学弟和这位老师熟吗?” 陆溪桥猛地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毅。 “本来想要来提前和学弟了解一下葛教授的喜好,没想到学弟这么忙,那我们就明天吧,唉……只是不太确定明天有什么问题能问。” 陆溪桥咬牙切齿的走到许毅面前,看着这张脸很想一拳挥下去,却在周围人探寻的目光中硬生生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学长,葛教授我熟,你想要了解什么内容?” 第10章 陆溪桥知道许毅说想要和他喝一杯只是借口,因此当许毅带着他往行政办公楼走他也毫不意外。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都接二连三的和许毅打招呼,让陆溪桥惊讶的是许毅竟然好似认识他们所有人。陆溪桥从小就不擅长认人,人际关系处理也是一塌糊涂,看到许毅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下倒是有些羡慕。 但这种心思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当许毅带着他走进学生会长办公室并锁上了门,他只想让眼前这张脸这个人从此消失。 “喏,给你的礼物。”许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不需要礼物。”陆溪桥冷冰冰道。 许毅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我前几天去了意大利,刚巧看到了这个,就想着你会喜欢。”说完打开盒子,是一个钥匙扣,不一样的是口琴形状,古铜色打底,底部一圈镶着小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好看极了。 “我不需要,浮夸至极。”陆溪桥想也不想就拒绝。许毅却直接伸手拿过他的包,将盒子放了进去,揉了揉他头发。 陆溪桥想也不想就打开许毅的手,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了身后的文件柜上,柜子撞墙发出一声闷响。 “溪桥”,许毅咬着他的耳朵平静地说道,“怎么又不听话了,不要惹我不高兴,怎么就是不听呢?” 陆溪桥挣了挣手腕,没有挣脱,却又不敢挣扎太狠怕有人发现他们这样,只能压着音量警告,“许毅,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 许毅却抬起头嘲弄地看着他,左手抓着他的手腕,身子贴上来牢牢地将他固定在柜子和自己中间,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喂,你们还在办公室干嘛呢?” 对面传来袁朗的声音,“这不是再过两天就是元旦,生活部要准备全校活动支撑保障,这两天加班加点搞得焦头烂额。” “哦,水院下面那个桂子咖啡不是24小时营业吗,你们去那边,晚上还能喝个咖啡提神,帐记我头上。” 对面袁朗嘿嘿一笑,“还有这么好的事,走走走你们会长今天请客了。”然后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暧昧的对着电话说,“那我们就都走了啊,毅哥不打扰你们办事。” 陆溪桥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毅打完电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回想起他们的对话,袁朗知道他和许毅的事情,那么还有多少人知道?他面色突然涨红,心跳加快,手上挣扎的劲自然就小了。 第6章 许毅皱眉看着他的样子,问道,“溪桥,怎么了?” 陆溪桥喘着气,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支撑不住,咬牙切齿的说,“许毅,你让我恶心。” 许毅盯着他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但转瞬又换作了无所谓的样子。他盯着陆溪桥几近虚脱的脸看了一会,近身吻住了他的唇。 陆溪桥毫不犹豫的张嘴就咬,却被许毅另一只手抓住了身下命脉揉弄起来。他气急,呼吸急促大口喘着气,听到许毅在他耳边调笑道,“溪桥,我还没进去呢,你怎么就像是高潮了一样。” 陆溪桥用力想要逃脱许毅的掌控,但无奈力量悬殊,最后还是被许毅按在柜子上剥下了裤子。许毅握起他的分身快速撸动起来,看着他咬牙隐忍的表情,舔了舔下唇,从柜子深处拖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润滑油挤在陆溪桥双臀间。 陆溪桥只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淋在他后面,然后顺着大腿向下滑落,他挣扎的更厉害,却又不敢破口大骂引人过来,压低声音,“许毅,滚开,滚开!你不要脸我还要!” 许毅不在意的笑笑,“溪桥,早就告诉过你了,不要惹我不高兴,因为到这时候我就不想顺着你了。”然后伸进一根指头迅速找到那处凸起,狠狠一按,感受着身下这具身子一弹然后就软了下来。“我今天呢,一定会在这里上了你,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喊人呐。” 陆溪桥忍受着下身的酥麻感,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许毅,“你疯了,被人看到你想要退学吗?” 许毅扑哧一笑,“好啊,我不在意退学,学校都快申请完了,要不溪桥你和我一起退学吧。” 陆溪桥咬着唇,被气得发抖,然后闭着眼感受到自己体内不停乱动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两根,然后三根,专注于某一点不停按压,抠弄,甚至像是要抠出来。身体软的厉害,他羞耻万分,紧闭的眼角渗出泪珠,又被许毅舔去。 许毅确认陆溪桥已经可以容纳他三根手指,又从盒子里取出安全套,用嘴撕开,单手套在自己早已经硬挺分身上,抬起陆溪桥左腿,挺了进去。 太疼了,陆溪桥没忍住闷哼出声。不应该接受性事的地方被强行贯穿,像是捅了一把烙铁进去,即使已经接纳了三根指头,却远远不能与现在的巨物相比。 许毅也被箍的难受,他拂去陆溪桥额头的冷汗,咬着眼前小巧的耳垂,温柔道,“溪桥,疼吗,想要我慢点吗,你想要我就慢点。” 陆溪桥偏头躲过许毅湿热的吻,咬着牙不答话,许毅轻哼一声,不再犹豫按着身下的人将自己一寸寸推了进去,然后不等他反应,快速抽动起来。 陆溪桥感觉下身阵阵疼痛,只想让他逃离,偏罪魁祸首动作不停一下一下重重的顶进来,像是要把他钉在身后柜子上。他咬着牙不愿也不敢发出声音,许毅像是读懂了他的心理,一下一下重重的擦过那一点,他下身挺立腰腹酸软,身子抖得更厉害,但这次却不是因为气的。 许毅看着陆溪桥逐渐被情欲染上的脸,松开一直钳制的手,抽出一直做怪的分身。不出所料的看着陆溪桥腿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下落。许毅伸手捏了捏陆溪桥胸口乳珠,看着身下人无助的模样,心里的暴虐因子再也藏不住,狠狠碾了碾手下的小珠,将人翻过来背对他跪着,双腿挤进陆溪桥的,将他腿打到最大,然后插了进去。 太深了!这个姿势让陆溪桥觉得自己要被钉穿在这,他双手胡乱摸着想要起来,却被许毅开始的动作顶的毫无着力点,终于忍受不住哭了出来。 “怎么哭了?”许毅一直紧盯着陆溪桥的反应,低头一口咬出他肩膀上的嫩肉,激的他身子一颤,哭得更厉害。 “疼……”陆溪桥低声抽泣,他想要换个姿势,他想要许毅停下来。 许毅却两只手覆上他胸前乳珠大肆凌虐,等享受完后穴一下一下咬着他不放的感觉后,向下覆上了陆溪桥腿间的小东西撸动起来。 “呜……”陆溪桥呜咽,伸手抓住许毅的小手臂,却换来身后人更加凶狠的顶撞。 “停……别动了,疼……” “疼还是爽?”许毅也喘息着然受手下的小东西顶端分泌出液体,又将液体通通揽在手心,更快速的滑动。 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许毅,你在里面吗?”是学生会指导老师,校党委副书记魏建涛。 陆溪桥的分身迅速软了下来,他倚靠在许毅胸前,偏头惊慌的看着他。 “魏老师,我在,怎么了?”许毅声音平静,与平时一般无二。 “怎么这么晚还在办公室,还锁门?” “最近申请学校事情多,回宿舍影响林凯他们休息,所以在这边,魏老师你别进来,我空调开得热,脱了上衣不想穿。” “混小子,办公室脱什么衣服,别太张扬了,免得人又说你,上次见你爸,说你现在心思都放在正道上了,他还很高兴,倒是比小时候好了不少……” “知道了知道了,魏叔你赶快走吧,学校里面提什么我爸。” 魏建涛哼了一声,不再停留,脚步声逐渐远去。 许毅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笑着说,“胆子怎么这么小,刚刚就应该让你叫出来才对,不过现在也不晚。”说完重新顶弄起来。 陆溪桥生怕外面再有人过来,这下是真的一声都不敢吭了,双膝大开抵在柜子上,双手捂住嘴紧紧的贴上冰凉的铁门。许毅见状,一边抽插着一边按着他的背让他整个上半身都贴上去,饱经摧残的乳粒按压在冰凉的柜门上,激的他从喉间发出呜咽。 “对,就这样,叫大声点。”许毅加重顶弄力度,另一只手移到陆溪桥小腹间划着圈,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在他体内的律动,分身更加坚挺。 陆溪桥崩溃的摇了摇头,努力偏过头看许毅的眼睛,“不要……停……” “不要停?好呀,我当然不会停。” 陆溪桥紧紧捂住嘴,泪水顺着指缝流进嘴里。“换……换个姿势……” 许毅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又按着他顶弄了好一会儿,柜子承受不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许毅伴随着激烈的声音,在陆溪桥耳边蛊惑般说道,“不能换呦,我想听你叫出来,听听你叫床是什么味儿,你瞧你总是忍着,也让我很不高兴。” 陆溪桥只是疯狂摇头,许毅挺起身子,摸着他光滑白皙的脊背,感受手中温热滑腻的触感,扬手朝着两团软肉扇去。 “你不想叫,可是我想听。” 陆溪桥被打的惊慌羞赧不已,若是有人路过听到,一定会以为…… 他直起身子向后靠,贴着许毅火热的身子扬起头,看着许毅低头狠狠盯着他的样子。 许毅要他听话,要他乖,那他就乖乖的。 陆溪桥扬起头找到许毅的嘴唇,贴了上去。 第11章 许毅感受着嘴上温热的触感,动作也慢了下来。 陆溪桥费力的转身,单手搭在许毅肩膀上,将学着许毅讲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起先只是小心翼翼地探索,之后就被许毅夺取了主动权,吻的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双唇分开,陆溪桥喘息着看着许毅,涎液顺着被问得红肿的嘴唇拉出一道丝线。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不要……” 许毅看着怀里的人恳求的双眼,又贴上那红肿的双唇,“进步真快,都会勾引我了。” 陆溪桥呼吸一滞,却没有推开,破碎的话从口中洒出,“求你了,不要在这里了。” 许毅缓慢的动着腰,里面温热的触感让他舍不得出去。 “你不想在这里?” “不……呜……不想……” “那你想在哪里。” “家……你家……啊……”被顶到了敏感处,陆溪桥承受不住重又趴在了柜子上,哀哀的抽泣着。 “可是溪桥,你都不听话,你瞧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你找我。”许毅不为所动又顶弄起来,不断加大动作。 “别……我错了……别弄了……不要在这里……我找你……我错了……呜……”陆溪桥只希望许毅能停下来,他感觉自己腿已经快没有知觉,下身又酸又麻。分身随着许毅的顶弄上下晃动,液体不停顺着茎身流入股间,滴落在地上。 “嗯,你找我,什么时候找?” 陆溪桥要疯了,下意识地讨好对方,想起以前张梓莉说女生都喜欢仪式感,便说,“元旦……啊……别顶了……元旦……我元旦找你……一起跨年……叫给你听……饶了我吧……” 许毅终于满意,又重重顶了一下,激的陆溪桥一声闷哼,然后放开怀里的人退了出来。 许毅扶着文件柜,看着因为脱力倒在地上费力合起双腿的陆溪桥,喘着气说,“放你一马可以,过来舔。” 陆溪桥这次是真的不敢惹怒许毅了,他撑起身子,在许毅的示意下双腿微分开跪坐在地上,扶着分身认真舔弄起来。 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怎样是最舒服的,许毅太大他没办法完全含进去,就只能含着一半,一只手握住剩下的,模拟抽插的样子卖力服侍着,带着刻意的讨好。 许毅看着身下美人卖力舔弄吞服的样子,舒爽的叹了口气,“元旦可以,舔的时候也要叫给我听,明白吗?” 陆溪桥动作听了一顺,而后闭了闭眼,倒像是默认了许毅的说法。许毅偏头,看到侧面落地书柜的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的样子。他全身衣服完好,只裤扣解开,露出狰狞的物什。陆溪桥上衣被他撩卷在胸口以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身子,身下未着寸缕,跪在他腿间讨好的舔弄着他,而分身……许毅满意的看到陆溪桥腿间昂扬挺立着。他玩虐心思顿时暴涨,伸出一只脚踩了上去。 “呜……”陆溪桥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却被他按着头退不出来。 “不许停,继续。” 陆溪桥感觉要疯了,坚硬的鞋底踩在他要命的地方,缓缓碾着。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就感觉到许毅脚下动作变重,忙又继续吸允撸动起来。 许毅的动作好似和他连在了一起,他快许毅脚下动作也快,他慢许毅就一下下的踩着他,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种羞辱下产生快感。 “爽不爽?怎么你这么喜欢被人凌辱吗?操,越踩越硬。”许毅也忍不住喘息着问,看着陆溪桥因为他的话涨红的脸,抓着他的头发挺弄了几下射在了陆溪桥嘴里。然后脚下用力划着圈碾弄两下后看到陆溪桥身子一僵在他脚下射了出来。 陆溪桥这下是真的支撑不住自己,伴随着许毅退出来的动作倒在了地上,浓稠的白液从张开的嘴里滑落,他失神地看着许毅脚下浊液,无声地流着泪。 许毅翻开柜子找到一包湿纸巾,抽出来先是擦了擦自己,穿戴整齐后,又抽出一张蹲下地道陆溪桥嘴边,“来,吐出来。”等到陆溪桥都吐出来后叠起来扔到废纸篓,又抽出几张帮陆溪桥擦了擦脸,清理下身。然后把衣服裤子穿好,抱起他放在加了垫子的椅子上。然后出门找到拖把,把地板和鞋底都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许毅打开窗散味,看了看手机,已经12点。于是问呆呆地看着桌面一言不发的陆溪桥,“溪桥,你想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宿舍?” 陆溪桥默默的站了起来,感觉有些晕眩,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回宿舍。” 许毅倒也没有强留,陪着陆溪桥出门慢慢挪回宿舍,已经将近一点,宿舍楼一片漆黑,大门也已经被阿姨上了锁。 许毅敲了敲阿姨的窗户,在阿姨不耐烦的声音中赔笑道歉,看着陆溪桥走进去,拐弯然后消失在漆黑的楼道。 一夜无眠,早晨是专业课的结课考试,陆溪桥6点爬起来洗漱一番,下楼直接去了教室。幸而前期复习的好,试卷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考完看到班里其他同学哀嚎的样子,想了想也没有去搭话自讨没趣,背着包就去了图书馆。 昨夜发生的事情在他身上已找不到痕迹,下午还有一场考试,他需要认真对待。 等到下午考完,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才发觉自己一天没吃东西,胃已经饿到没有知觉,他仰着躺在床上怔怔的盯着天花板上某处斑点,一动都不想动。 叮~手机传出收到新信息的声音。 kevin-许:考完就好好休息,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疲惫的遮住眼睛,不想回信息,但信息提示音却响了好几声。 kevin-许:刚采访完葛教授,聊得很开心,如果你想读研,跟着葛教授挺好。 kevin-许:听葛教授说你元旦晚会要表演口琴,好好加油。 kevin-许:你的口琴社是院级社团,可以多招点人,会员数超过20就可以申请校级社团了。 kevin-许:身体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许是见他一直不搭话,手机停顿了许久,久到陆溪桥感受着室内光线逐渐变暗,只剩楼下商铺的光透露进来。 叮~ kevin-许:溪桥,如果你不做,你憋着不说,只在心里表达不满,什么都实现不了,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要行动才有结果。 kevin-许:怎么什么时候都缩在壳里。 陆溪桥盯着屏幕上许毅的头像看了许久,屏幕变暗直到灯光熄灭。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张超他们走了进来,随手按开了墙上的灯,刺眼的白炽灯直直照进眼里,刺激的他抬手去挡。 张超倒是没想到陆溪桥在宿舍,尴尬的挠了挠头,“陆溪桥,不好意思,没想到你在睡觉。”倒是也没想着陆溪桥会给他回应。 陆溪桥沉默半晌,翻身坐在床上,对着张超笑了笑,“没事,考试太苦逼,就想着回来躺一躺。” 张超看着陆溪桥的笑脸愣住,然后接过话头,“都说电气的考试可怕,现在看真的虐人,我觉得我要不及格了,后天还有一门专业课考试,要死了要死了。” 陆溪桥笑道,“是啊,还挺难。” 然后两个人又无话可说,尴尬的气息蔓延在宿舍,陆溪桥心中叹了口气,道,“我再躺一会”,重新倒在了床上。 算了……他自暴自弃,本来就不擅长和人交流,何必勉强呢。 第7章 第12章 kevin-许:早安。 bridge:早。 陆溪桥放下手机,看了看时间,不过早晨7点,宿舍其他人都在还在睡眠中,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自那天过后,许毅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和他互道早安与晚安,平常遇到有意思的事情也会发微信和他分享,他不敢不回应,只是略显敷衍。 他轻手轻脚爬下床,洗漱完套了一件蓝色衬衫,蹬一双白色板鞋背着包打算去院办。今天是12月30日,晚上是院办的元旦晚会,说他不紧张是假的,他甚至希望自己一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下去然后被送进医院,这样就不需要上台表演了。 吃完早餐去葛教授办公室,电气课业繁忙,研究生们一般小假期都无法去游玩,需要留在学院紧盯实验进展,只有一个30岁的大哥因为家里孩子生病回去了。现在不过刚过8点,从楼外看葛教授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 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里只有葛教授一个人。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戴着一副腿脚略有沧桑痕迹的眼镜坐在办公室,翻看着今天的报纸,空调刚开,室内温度并未比室外高多少,茶杯里冒着袅袅热气……陆溪桥一瞬间有些恍惚,愣在门口。 “溪桥来啦?怎么不进来?”葛教授疑惑的看着他。 陆溪桥回过神笑了笑,“看到老师这么早就来了,想着自己要多早过来才能第一个到,晃神了。”说着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衣架。 “怎么穿得这么薄?”葛教授看陆溪桥薄外套下只穿着一件衬衣,急忙拿起遥控器将温度打到28度。“年轻人身体是好,但是也不能这样挨着。该穿的衣服还是要穿。楚州不比北方,这边湿冷,这几天温度降得厉害,别感冒了。” 葛教授絮絮叨叨的说着,拄着拐杖起来想要帮他接一杯水。陆溪桥连忙让教授坐下,自己拿出杯子接了点水,又看老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笔记本,递给他。 “溪桥,新年快乐,希望你今晚演出成功。” 陆溪桥接过本子,本子像是几年前时兴的样式,深蓝色的皮质外壳,很普通的线装本。翻开来,只见页首写着,“热烈欢迎葛泽平教授莅临电气高峰论坛”。 “这还是我5年前去参加全国高峰论坛时的留念,那次的论坛请了几个外国专家,硬是说我们的理论经不起考验,我们几个老骨头也硬气啊,搁那愣是和对方辩了两天,最后对方服气了,所以就留着这个本子,想要做个纪念,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老师,这个应该您留着……”陆溪桥急忙说,想要还给葛教授。 “我现在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很高兴,感觉一代一代都成长起来了。溪桥,我把它给你,是想要你在觉得自己不够好或者受到质疑的时候,也能够挺起胸膛,和他们辩上个三天三夜,心如磐石,巍然不动。” 陆溪桥摸着本皮,局促地站在葛老师面前,不知该说什么。 “我一把老骨头,年轻的时候一头扎进电气工程,这也就20多年了,现在还是觉得研究很有意思。年轻人要是看到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要勇于去尝试,昨天遇到你们专业课老师,她说你专业课考了96分,全班最高,我很高兴。” “我也没什么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给你,就把这个本子送给你,鼓励你再接再厉,我看你很喜欢口琴,今晚加油,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会发光的。“ 陆溪桥亲缘淡薄,自从奶奶去世后就再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长串的话,他眼眶微热,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听到楼道里温瑶的笑声传来,他回到旁边的长条桌旁,摸了一把脸拿出书本。 “老师我来啦,早上好,啊!溪桥你好早!” 温瑶嘟着嘴坐在他旁边,笑嘻嘻的掏出来一把零食铺在桌子上,又冲陆溪桥眨眨眼,“今晚我们都会去呦~” 陆溪桥笑着和温瑶聊了两句,两个人就都打开书做起了功课。他打开葛教授送的本子,翻到第二页,优雅的行楷铺在纸面上。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赠陆溪桥,坚持本心,勇往直前。” 陆溪桥拼命眨眼,想要忍住泪水,最终还是推开椅子走出门去了洗手间。他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浇在脸上让他冷静了许多。 要勇敢,他想,不是没有人在关心我。 电气学院是a大第一大院,元旦晚会选在全校最新的礼堂,500人的礼堂座无虚席。 晚上9点。 陆溪桥的口琴节目排在中间,纯乐器节目没有歌舞类受欢迎,主持人报幕后台下象征性的响起了欢迎的掌声,他在后台看到台下有同班同学在交头接耳,下意识认为他们是在讨论那些不堪的事情。 他紧紧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看到后方温瑶他们已经期待的看着台上,林瑞文手里举着一台相机。 加油,陆溪桥。 他走上台,拿起口琴贴在嘴边,背景音响起,全场沸腾。 《butter-fly》是动漫《数码宝贝》的主题曲,陆溪桥小的时候经常为了看这个动漫和奶奶玩捉迷藏,老人下午要出门打牌,留他在家里做作业,他总是会偷偷打开电视看,耳朵仔细听着楼下大人们的动静,一有不对立刻关电视,拿出毛巾给电视降温…… 这首歌是童年,他想,如果烦恼永远都是想看电视却要玩捉迷藏就好了。 他闭着眼睛,吹奏的时候一直在想西北干燥的夏天,楼下柳树时不时掉毛毛虫,银行家属院的喷泉里永远没有水,石头做的摇摇欲坠的假山大人们永远都不让他们过去…… 吹到尾声,无忧无虑的小孩玩了一下午,累的一个个都坐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仰着脖子等着旁边银行大人下班,兴奋的跑过去,高大的男人摸摸他的脸,掏出一两个小玩意儿哄他开心。 一曲毕,陆溪桥睁开眼,看到台下很多人站起来扭动着身子,如潮的掌声淹没了他。待得台下冷静,他又举起口琴,《青鸟》前奏响起,台下所有人起身欢呼。 许毅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听着熟悉的热血曲调,看着台上的男生。台上漆黑一片,只有一束光打在蓝色衬衫的男生身上,手里的口琴亮晶晶的发着光。男生笑眯眯地弯着眼睛,俊秀的脸被口琴遮住一半,却显得那双眼睛像是含着情,上半身随着音乐律动着,似是在与台下互动,但又似乎游离在台下的疯狂之外。 曲毕,许毅周围的学生们疯狂鼓掌,喊着“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他回过神看着台上,哪里有什么黑暗中的一束光呢,台上的男生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普通的灯光下演奏。 看来最近睡眠严重不足,他自嘲地撇了撇嘴。 “我是院枫音口琴社社长陆溪桥,欢迎对口琴感兴趣的同学加入口琴社,每周日晚上有口琴教学,希望有更多同学喜欢口琴。” 陆溪桥说完,看到台下已经有女生举手表示要加入,他笑着下了台。回到幕后,一颗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才逐渐回落,看情况好似很成功?他掏出手机,看到微信不停弹出新消息,林瑞文在群里传了很多视频,温瑶在发照片,张超说兄弟牛逼啊,没想到你还会口琴,加了微信就没怎么联系的班里同学纷纷表示真是给电信2班争光,还有很多好友请求。 “陆溪桥?”身旁有人走进,他抬头看,是院会文艺部的工作人员,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画着精致的妆容。 “你刚刚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数码宝贝》和《火影忍者》都是我超级喜欢的动漫,哎加个微信吧,我一定要加入口琴社,虽然我什么都不会。” 陆溪桥掏出手机和女生交换微信,女生用坚毅的语气郑重其事的说。“我叫顾柔,会长,我想吹口琴!”然后大笑着和他开心的聊了聊《灌篮高手》,并期待他能吹《直到世界尽头》。 等到陆溪桥应对完所有恭喜的、羡慕的、开心的、崇拜的人,走出礼堂,习惯性的绕到礼堂后面人迹罕至的小道,想要走走缓解一下紧张和不适的心情。没走两步,就被后面的人追上搂住了肩膀往旁边黑灯瞎火的树林里带。 陆溪桥疲惫万分,已经不想反抗,被许毅压在树上,紧紧贴着吻了起来。 吻到深处,陆溪桥睁眼看到了许毅紧闭着的认真的双眼,视线飘向远方,月光洒在石子路上,周围一片黑暗,树影憧憧,他们在夜色深处纠缠。 他和许毅的事,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 第13章 12月31日晚上的江滩,人来人往,处处都散发着热闹的气息。拥挤的街道上,小情侣搂在一起毫不掩饰的向周围人彰显着恩爱,走两步就能看到或年轻或老的小商贩手里拿着一堆气球贩卖,妆容精致的女孩子们头顶带着闪闪的灯光头饰,散发着年轻的荷尔蒙。 陆溪桥默默的跟在许毅身后,不明白许毅为何要带自己来人这么多的江滩,人太多了,又吵闹,又拥挤,他十分不适。 陆溪桥敏感的发觉周围有很多人视线往自己身上飘,越发让他无所适从。他闷头往前走了一会,抬头才发现许毅不见了。 他站在路中间左顾右盼寻找了一会,没有发现许毅的身影,随即站到了路边。看着人群从眼前走过,很多人手里都抓着一根气球。 陆溪桥小的时候也曾喜欢过气球这种东西,小镇上每逢春节就会有拎着一堆气球卖的小贩。只是当时奶奶觉得这种小东西没什么用,小男孩怎么能喜欢这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不肯给他买还将他训斥一番,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买气球了。 现在他将头脑放空,呆呆地看着身边小贩手里那一堆气球。卖气球的是个年轻女孩,只见她偷偷打量了陆溪桥一会儿,看到这位帅哥好像是在等什么人,还一直盯着她手里的气球看,抿抿唇,热情的对着他搭话, “嗨,你在等人吗?” 陆溪桥看着手里握着一大堆气球的娇小女生,觉得下一秒这些气球就要把她淹没了。 “嗯。” “唔……你长得真好看,你是大学生吗?” “嗯,大一。” “啊,那和我差不多大嘛,我旁边医专的,元旦出来卖气球赚点生活费,你需要气球吗?” 说着,小姑娘从手里一堆气球里面拽出来一个漂亮的气球,大气球是透明的质地,里面套着一个粉蓝色小气球,小气球上撒着亮晶晶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光,好看极了。 陆溪桥摆摆手,“谢谢,不用了。”他一个大男生,拿着一个气球怎么想怎么奇怪。 小姑娘却不依不饶,“没关系,拿着吧,这是我手里最好看的,你真好看,我送给你,不要拒绝女孩子的礼物。” 陆溪桥觉得有些尴尬,他看着这个气球有些心动,但是又不好意思接,正想着再拒绝,一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接走了气球。 “真的很好看,溪桥,拒绝女孩子是不礼貌的。”许毅戏谑地看着他,又转头对小姑娘道谢。 小姑娘看到凭空出现的人,相貌比起旁边清秀的男生来并不出特别彩,但却独独有一种迷人的气质,只见他身穿一身黑色风衣,脚上踩着一双小皮靴,挺拔极了,站在那里就好似领导者,却又亲切的让她找不出上位者那种逼人的气势。 原本旁边陆溪桥站在那里已经十分出彩,虽然面容平和,但总像是阴郁小王子,让人觉得他身上游离着不好接近的气息。现在许毅站在他旁边,像是中和了那种阴郁感,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小姑娘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直到许毅和她道谢然后搂着陆溪桥肩膀走了也没缓过神来。 “喏,给你的,吃点垫垫肚子,你晚上没吃东西吧?” 陆溪桥下午4:30就下课了,但那时想着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想去吃东西,在操场吹了一会口琴,又指导了同来练口琴的社员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给许毅打电话。 “没吃。”陆溪桥语气淡淡的回答。 接过手里的盒子,是街边随处可见的炸小土豆,上面撒着孜然与辣椒面,在冬日的冷风里散发着腾腾热气。他用签子戳了一个尝了一口,软糯的土豆配着调料,令人食指大动。 许毅看着陆溪桥两口一个的咬着小土豆,热气顺着他的脸向上,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嘴唇沾上了辣椒面,粉色小舌伸出舔去,又咬了一口土豆,倒是在拒人千里的气息中又平添了许多生活气。 许毅移开目光,食指绕着牵着气球的绳子转了几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带着陆溪桥往江边人少的地方走去。 等待跨年的人多,但大多都是挤在江滩广场,往更深的地方走倒是没什么人了。陆溪桥端着一碗小土豆跟着许毅走,随着人流量的减少,他心绪也似乎平复了不少,又自然起来。余光中看到许毅抬手看表,缠着气球的食指露出,上面线缠了好几圈,似乎还打结了。这是怕气球飞了?他想。 “就在这里吧,时间快到了。”许毅停下脚步,拉着陆溪桥坐在江岸边。他们已经走得很深了,这一片没有码头也没有小商小贩,只有长江滚滚,带着湿冷的气息往人怀里钻。除了偶尔有观光电瓶车驶过,基本没什么人在这里。 陆溪桥看了眼时间,23:58,马上就是新年了。原本每一年的今天,他都会在本子上许下对第二年的美好愿景,并期待新生。可今年他坐在许毅边上,一点都不期待新的一年出现。若是要一直被这个人纠缠,何谈什么新生呢? 砰! 巨大的响声下,头顶突然绽放巨大的烟花,陆溪桥一惊,抬头看到绚丽的烟花炸开,原来楚州跨年是会放烟花么?他先前并不知道。 只见头顶烟花在巨大的响声中不停绽放,变换着形状,在炸出“新”“年”“快”“乐”几个字后,紧接着炸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烟花,陆溪桥定睛一看,仿佛是一座桥的形状。 许毅偏头看着陆溪桥愣怔看着烟花的摸样,绚烂的烟火映照在俊秀的男生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存有整片星辰。 在巨大烟花的映照下,他松开手里的气球,靠近贴上眼前人的唇,“溪桥,新年快乐。” 剧烈的音乐声从严丝合缝的门内隐约透出来,陆溪桥跟着许毅沉默的站在“燃”酒吧前。看完烟花后许毅带着他东绕西绕走到一个小巷深处,他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很深的酒吧。他很抗拒人多嘈杂的环境,但也无法只能被许毅带着走进去,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被许毅拉着手腕穿过跟着音乐扭动的人群,走上了二楼包厢。 包厢门打开,陆溪桥眼尖的看到吧台的高脚三角椅坐着一个人,是楚文瞻,包厢里太热,他只穿着一身衬衫,右手举着一杯冰酒慢慢品着,双腿中间跪着一个男人,穿着衬衣西裤,胸前的扣子被解开几颗,脖子上拴着一根细细的铁链,铁链那头握在楚文瞻左手。那男人头埋在楚文瞻腿间不停耸动,门开了似乎愣了一下,却没停。 许毅关上门,拉着脸色苍白的陆溪桥往走廊尽头走,在巨大的音乐声中穿过一个个包厢,走到尽头黑暗处,反手把陆溪桥按在了墙上。 陆溪桥跟着许毅越走越紧张,生怕许毅就在这里拉着他发情,被许毅按在墙上后,身子一僵,紧张的看着他。 “这么紧张?”许毅贴着他,咬着耳朵边吹气边说。 陆溪桥不答,随即感受到许毅将他别在裤子里的衣服扯出来,手指在他小腹打了打圈,慢慢向上摸去。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许毅凑在他脖颈间边吻边问。 陆溪桥身子僵的更厉害,许毅的手已经来到胸前揉捏起来,他总觉得会有人过来,紧张不已。 “又不答话了,真不乖。”许毅退开些许,抱起陆溪桥将他抬高,身子又紧紧贴上去,单手卷起陆溪桥胸前衣服,对着右边小红豆舔了舔,含进去细细品味。 陆溪桥快急哭了,他不想在这里,他本就不情不愿做这种事,更不喜欢在随时有人经过的地方。他双手搭在许毅肩上,想要推开又怕惹怒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只轻轻使劲,咬着唇。 第8章 “我没答应……在这里……”胸前苏麻的感觉加上恐惧让他话都说不完整。 “我说的是……你家……” 许毅抬起头看着陆溪桥紧张的脸,感受着身下的身子微微发抖。他退开将陆溪桥放下来,“你不想在这里?不想感受一下刺激?” “不想。”陆溪桥抖着身子发出气音。 “好吧”,许毅伸手帮陆溪桥把衣服重新别好,“那就回家”。 陆溪桥重新跟着许毅回到群魔乱舞的一楼,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并不是那么不喜欢吵闹。重新沉默的跟着许毅走出酒吧大门往江边走去,却听到身后熟悉的女声。 “陆溪桥?” 第14章 陆溪桥回过头,看到眼前穿着一身浅绿色羽绒服的女生。 “罗筱?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是最最最最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吗?竟然能在酒吧看到你哎,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我和朋友……”陆溪桥结结巴巴地说。 罗筱早就注意到陆溪桥身边的人,气质逼人却又温和,让人心生好感。 “这个帅哥是你朋友吗?你好,我叫罗筱,是陆溪桥的高中同学。”罗筱落落大方的伸手,许毅礼貌地轻握一下又松开,“许毅,溪桥大学朋友。” “你……不是在渝城吗,怎么来了也没说一声?” “哎呀我本来不想到处跑的,结果今天下午刚下课想着不行,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正好搜到一个小时后来楚州动车来由最后一张票,竟然被我抢到了!时间这么赶我什么都没带,差点没赶上。昨晚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没睡,上车就倒了,又差点坐过站!下车想着这么晚了你不喜欢凑热闹估计已经休息了,搜到这边有个超极有名的酒吧,就摸索着来了,这个鬼导航,带着我七绕八绕差点没迷路!” 罗筱叽叽喳喳,兴奋的对着陆溪桥抱怨着。许毅看到陆溪桥脸上并未露出不耐的表情,反倒是露出他未曾见过的柔和色彩,好像对着眼前人放下了所有心防。 “是你了,哪里热闹哪里有你。” “哈哈哈哈,是呀是呀,今晚有非常著名的乐队在这边驻场,时间快到了,不行我要进去,红皇后乐队哎,看一次少一次,不看后悔一年!我要去勾搭主唱小姐姐!溪桥明天中午约一波呗,我住江滩边上那个家如快捷酒店,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我就不应该加5个社团,太忙了!” “好好好,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吃火锅。” “ok,哎呀他们快上台了,我要去了,挥啦!” 说着罗筱急急忙忙冲着陆溪桥摆摆手,冲进了“燃”的大门。 陆溪桥看着罗筱冲进去才收回视线,感觉到许毅在看自己,他收起脸上的笑容,默默地看着许毅,示意他可以走了。 许毅没多说什么,带着陆溪桥往巷子口走,凌晨1点,跨年的人散的差不多,巷子口扎飞镖和打气球的小商贩也准备收摊。 “溪桥,玩不玩打气球?”许毅象征性的询问了身边人一句,然后扫码付了100,可以打100发子弹。 摊主是对夫妻,快收摊的时候来生意,热情的不得了。女主人试了试枪,给他们装好子弹。许毅摆了摆手要了玩具手枪,弹匣装好,对着眼前的气球,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露出肃杀的气息。砰砰砰几枪,每一发下去都准确的打在气球上,20发过去,幕布上的气球全部都被打破。 “哎,小伙子可以啊,练过的吗,这么厉害?”男主人摸摸头,憨厚的笑着说。 “小时候喜欢,阿姨,帮忙再给填一下气球呗?”许毅又带着常见的笑容对着摊主说。 夫妻两个帮着不停的吹气球,陆溪桥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许毅一枪枪打下去,没有一个错漏。等到100发子弹打完,许毅把手枪放下,笑着对陆溪桥说,“好久没玩了,重温一下,走吧,回家?” 陆溪桥点点头,在摊主询问他是否也要玩玩的时候摆了摆手,又婉拒了摊主要送的大型玩偶,帮许毅拿着摊主硬塞的吹泡泡玩具,跟着许毅走了。 陆溪桥打开泡泡玩具,抽出里面的杆子。现在的玩具做的比他小时候好多了,小时候只是小小的一个,需要用嘴吹,现在的抽出来的杆子迎着风打开就能够制造很大的泡泡。 他小时候很少接触这些玩具,自己的东西都是堂姐淘汰的老旧玩具,奶奶觉得这种小孩子的东西没必要买,他也没什么零用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同学玩,偶尔也会让他玩玩,像是施舍。 许毅放慢脚步,看着陆溪桥抽出泡泡杆,一个个泡泡被自然风吹出来,随着嘴里哈出的白气慢慢飘着,在灯光下泛着光。陆溪桥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做着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眼中的光泽出卖了主人的心绪,他有些开心。 许毅伸出手戳灭了飘向他的泡泡,也开心起来,路过一对小情侣,女孩子依偎着自己的男朋友,看了看他们笑着冲爱人撒娇,也想要泡泡,男生犹豫了一下,走过来问他们是在哪里买的。 陆溪桥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给他们,并祝了句新年快乐。女孩不好意思的接过,害羞的抱着旁边人的手臂,小声地说,“谢谢,刚看到你们,觉得好可爱呀,新年快乐。” 许毅也笑着说了声新年快乐,带着陆溪桥往家走去。小情侣看着他们走远,女孩子小声的对男朋友说,“他们是不是一对呀?感觉有点般配。”男生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看两个男生走在一起都般配!” 小区闹中取静,虽然旁边就是商圈和江滩,但内里却十分安静,陆溪桥跟着许毅穿过寂静的小道,进电梯按下20层。他紧张的眨了眨眼,右手慢慢握紧。 “嘀”,门开了,廊道感应灯亮起,熟悉的门廊出现在眼前,他默默地走进去换好鞋,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精神游离于身体之外,这具躯体似乎已经不受他控制。 “走吧,一起洗一下。”许毅关门换好鞋,抓着陆溪桥手腕往主卧带。 熟悉的房间,地板上钩子一样的东西已经被收起来了,陆溪桥站在床边,被许毅一件件剥去衣服,手指偶尔划过肌肤,带起一片小疙瘩。等到下身也被剥光,许毅退后一步,看着陆溪桥苍白着脸站着,毫无反抗,乖得要命。 他却突然不开心,烦躁的情绪又一次出现,从今晚罗筱出现后,他的心绪就一直不正常。 许毅看着陆溪桥,也将自己的衣服脱光,搂着人走进浴室。 花洒的水冲下,带着热气的水缓解了室内的湿冷,许毅取下花洒调整好水温先是给陆溪桥冲了冲,看着他的脸被热水蒸着慢慢回复血色,白皙的皮肤也慢慢开始泛红,又把花洒挂好,贴近抱着他,热水顺着两个人贴合处滑落,滴在地板上。 许毅伸手挤了点沐浴露,将陆溪桥抱在怀里,顺着怀里人光滑的脊背打着转,感受着手里滑腻的触感,不停往下。摸到那两坨软肉,明显感觉到怀里人僵了一下。 “今天不碰你。”许毅咬着耳朵,手指从臀缝中伸进去,摩擦着穴口。 “明天中午不是约了朋友?今晚要做了,你明天肯定起不来,状态也不好。”然后稍稍退开些许,看着陆溪桥抬起的脸。 陆溪桥闻言,心里泛起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可他从未有过。一瞬间他好似有些委屈,何必许毅在这里装好人,若没有他,他的生活本就平静无波澜。可那种情绪又不像委屈。 这种情绪又让他想哭了,他眨眨眼,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许毅,许毅呼吸一滞,带着陆溪桥靠上墙,左手臂贴着冰凉的瓷砖,不让怀里人贴上。 “往前一点,墙上凉。”许毅喘着气说。 陆溪桥后背贴着许毅手臂,感受着许毅的手捏了捏他双臀,移到前面,握住他还未硬起来的分身,伴随着湿滑的沐浴露,挑逗撸动着。 分身渐渐挺立,许毅靠近,两根火热的东西贴在一起,他舒爽的长叹一声,握住两个人的东西撸动起来。 “溪桥,你答应过我,要叫给我听。”许毅喘息着凑在陆溪桥耳边喃喃说道。 陆溪桥又哭了,下身舒服得要命,许毅好像是知道他的敏感点在哪里,每一次撸动都让他战栗不已,他不再忍着,粗重的喘息声传出,带着一两声叹息。 “哈……啊……”,许毅听着陆溪桥的喘息,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加快撸动速度,弯下腰含住眼前的小红珠,发出啧啧的声响。 陆溪桥受不住,仰头靠上墙面,喘息声加大。许毅发出的声响让他全身泛红,下身越来越硬,终于,在许毅含着咬上去的时候他一抖身子,射了出来。 许毅停下动作,看着陆溪桥仰着头失神地看着头顶灯光,漂亮的眼睛被情欲覆盖,脸上尤有泪痕,一侧乳头被他玩弄的红肿不堪,反射着淫靡的光泽,白皙的胸膛随着剧烈的喘息起伏……让人想要不顾一切把他按在身下,让他哭,让他求,让他丧失一切感官只剩下他给予的快乐。 许毅低头凶狠的稳住粉红的双唇,伸出舌头舔过口腔里每一片角落,最后勾着陆溪桥的吸允挑弄。然后重新握住两个人的分身,顺着陆溪桥流下的液体撸动起来。 “呜……嗯……”陆溪桥在高潮余韵中又被刺激,本该进入不应期的分身又在刺激中慢慢挺立起来。 许毅没有放开陆溪桥的唇,随着动作加快吻的更深,直到两人一起射出来后,放开由着陆溪桥大口呼吸。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喘息着舔吻着眼前白净的脖颈,咸的,他想。 陆溪桥失了力气,许毅拉过花洒将两人都冲干净,浴巾裹着陆溪桥搂着他坐在床上,拉过柔软的蚕丝被盖着他。卧室地暖终于烧起来了,他回到浴室拿出吹风机帮陆溪桥吹干头发,又回去给自己吹干。等做完这一切回到卧室,陆溪桥已经躺在床一侧睡着了。 许毅走过去把陆溪桥头抬起些许,将自己右臂塞在他头下,紧紧搂着他也睡了过去。 第15章 陆溪桥再次醒来是早晨10点,身后空荡荡的,尤有余温。他起床洗漱,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收走,床头柜上放着一整套新衣服。他找寻了片刻,没有找到自己的旧衣服,不想叫许毅,又不能裸着出去,只得拿起床头柜上的衣服。 衣服从内到外都很贴合,就像是他自己买的一样。灰色的棉质衬衫,深蓝色牛仔裤,像是已经过了一次水,很是柔软。没有看到袜子,他光着脚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不仅许毅在,还有个40岁左右的阿姨。 “溪桥,你醒了?这是王姨,家里钟点工。” 王姨和蔼的朝他笑了笑,把手里的餐具都摆好,“那小毅我先走了,你和你朋友吃好了把餐具放到水池就行,我明天来了收拾。” 许毅摆摆手向王姨道别,看着人走了后对陆溪桥说,“溪桥你终于醒了,我还想着要是饭好了你还不醒我就去叫你了,这身衣服倒是合身。” “我的衣服呢?”陆溪桥走过去坐在许毅对面,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鱼片粥很是开胃。 “脏了就让王姨洗了,这身我按你的尺码买的,你穿着就行。” 陆溪桥没有再说话,他吃了两口拿起手机给罗筱发微信,约她见面,罗筱信息回的很快,约他去附近的商场吃凑凑。他又划拉了两下粥,不想吃了又觉得浪费。 “吃饱就不吃了。”一直观察着他的许毅说道。 许毅的目光让陆溪桥很不适应。之前无论他做什么许毅都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现在许毅坐在他对面,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吃饭,让他非常的不自然。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局促,许毅笑了笑收走陆溪桥没喝完的粥放回厨房水池。 陆溪桥不太习惯剩饭,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浪费食物。因此无论是好吃的还是难吃的,他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奶奶都会强迫他吃完,最后他用难受换来一句“乖孩子”。 陆溪桥站起身,想要穿衣服出门。他不喜欢和许毅两人共处一室。许毅虽然面容温和,但陆溪桥却觉得他身上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 “还早,你们应该约的12点吧,这会还不到11点,走,带你看看这个房子。” 许毅也站起身,不容分说的带着陆溪桥闲逛,“这房子是我和设计师一起设计的,当然大多数都是设计师的功劳,我只是提了一点想法。” 陆溪桥的确没有好好看过这间屋子,这间屋子留给他的都不是什么好的印象,他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跟着。 深灰色做为主基调,实木地板,沙发其貌不扬但看起来又很昂贵,踩上沙发前的地毯,柔软的羊绒拂过脚面,舒适极了。客厅靠近门廊的地方有一个酒台,靠墙一排柜子摆着各种品类的洋酒,往里还有一个酒柜里面放着各种红酒。 “你应该会比较喜欢冰酒,下次我们可以尝尝。”见陆溪桥盯着酒吧看,许毅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身后低声说道。 陆溪桥没躲,任由许毅抚摸,直觉告诉他在这个房间里不要违背许毅的想法,那种屈辱的经历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许毅拉着陆溪桥往客厅另一边走去,对着墙一推,咔的一声,墙面打开,原来是一扇暗门。朝南的房间光线很好,正午的阳光照进来打在中间的黑色三角钢琴上,脚下铺满了白色羊绒地毯,房间别无他物,另一边是巨大的玻璃墙,用厚重的遮光窗帘遮盖,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这个房间是隔音的,你想要练口琴可以来这里。旁边是个小型放映室,电影院放的都是时兴的片子,我喜欢老片就在这里看。” 陆溪桥参观完价值不菲的房间,默默回到客厅。自己老家18线城市那个房子估计还买不了许毅这一个房间。富二代的生活离他本来很遥远,他也并不想沾染。 像是读懂了陆溪桥的想法,许毅回到衣帽间拿出一件崭新的羊绒外套递给他。“穿这个吧,你的外套也洗了。”见陆溪桥不情愿,又说,“要么你穿,要么你就这样去吧。” 寒冬腊月,楚州湿冷的天气穿棉外套都抵挡不住,若是穿一身衬衫出去,估计第二天就进医院了。 陆溪桥拿过衣服套上。咖色格子的外套配着他白皙的脸,显得整个人乖巧不已。 “这间房子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许毅一边帮陆溪桥拉拉链一边说,“乔易安听过吧?他两年前被爆出来和祝导老婆一夜情,我把这个事情解决了,乔易安他们公司给了公关费,我爸那边又奖励了点,我就在这里买了套房。” 乔易安是三年前通过选秀大火的一线流量小生,因为似男非女的外形和出色的唱跳功底圈了很多女友粉和妈妈粉。罗筱自称他的女友粉,常在他旁边念叨,因此两年前的那场风波他也略知一二。 “什么和祝导老婆,就是和祝导,他老婆不过是个引路人。”许毅撇撇嘴,没有多说。 “你怎么做公关。”陆溪桥随口回了一句。 “公司呗。我爸名下公司多,我哥都搞那些地产之类的,文娱类就给我练练手,没想到第一次接就接了难度那么高的。”许毅也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走吧,送你。” 节假日的凑凑人满为患。罗筱早半小时就到了,坐在里面的二人位,容光焕发。 “溪桥,这里!” “你来的好早,早知道我也早点过来了。”陆溪桥拿出在来的路上买的一点点放到罗筱面前。 第9章 “没事,我昨晚在酒吧high了一晚上,早晨酒吧休息后就去酒店退了房。可惜我的房费了,唉……”罗筱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 “一晚上不睡还这么精神,不愧是你。” 罗筱嘻嘻哈哈,又和他闲扯一会,突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放假,过年他们说要同学聚会。” 陆溪桥沉默片刻,说,“我过年不想回家,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实习吧。” 罗筱也安静下来。“寒假的实习会不会比较难找?我觉得大一可以回家看看……” “你知道我并不想回家。”陆溪桥突然烦躁,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轻声说。 罗筱担忧的看着他,“那如果不回家,又找不到实习怎么办?不回家也好,我要是也能不回家就好了,也不用见到我弟弟和奶奶,啊,对不起……”罗筱提到奶奶突然反应过来,立刻道歉。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陆溪桥平静地说。 “你后妈不是个东西,我每天帮你咒骂她一万遍,不说了不说了,换个话题,有没有找女朋友呀?嘻嘻。”罗筱露出八卦的神情,却见到陆溪桥脸突然一僵,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 “溪桥你这么帅肯定有大把女孩子追你,刚你进来的时候我数了最起码有4个女孩子盯着你看,回头率超高的,你可要擦亮眼睛好好选。” 陆溪桥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接过话头,“你男朋友呢,没见你带来。” “早踹了,这半年我已经换了三个男朋友了。”罗筱十分平静。 陆溪桥并没有太过惊讶,罗筱在高中时是著名的花蝴蝶,高中数的过来的知名男生不论学长还是学弟都被她俘获过,因此她高中名声不是很好。陆溪桥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几个正常朋友之一。 “昨晚在酒吧本来想钓一个来着,找找刺激,看中一个体院的小哥,那身肌肉真好摸,但突然有些怕脏,就算了。”罗筱说着吃了一口鸭血,满脸不在乎。 “你何必?”陆溪桥叹了口气。 “我缺爱呀。”罗筱笑嘻嘻的,“爱情的保质期很短,只有热恋的时候最美好,换着人来不停被爱不是很好吗?” 陆溪桥下意识不想再聊下去,刚提起一个话头,就听罗筱说,“溪桥我觉得你比我更缺爱,找个爱你的人会让你快乐更多,虽然你没说看我觉得你脸色不好,好像很不快乐。” 陆溪桥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值得被爱的呢?” 罗筱立刻反驳,“你不知道高中有多少女生暗恋你,刚你进门又有多少人在偷看你……” “那么”,陆溪桥平静的看着罗筱的眼睛,认真的打断她,“我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值得被爱的呢?我是这么糟糕的一个人。” 这顿饭吃得很快,后期两个人转移话题聊一些高中八卦,气氛倒是很融洽。吃完后陆溪桥在罗筱的婉拒下坚持将她送到了高铁站,看着她进站,然后远去。 节假日的高铁站人流量非常大,他等了两波才坐上地铁。他很不喜欢这种拥挤的感觉,等到过了几站下客的时候钻到了靠墙的角落。旁边的椅子上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妇带着自己的孙子。 “奶奶你烦不烦啊,我再玩一小会就好了,你别管我!” “车上玩手机你眼睛还要不要了,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 陆溪桥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他又想到了那个颜色干燥的夏天,他坐在卧室做着繁琐的物理题,老人坐在他床边抹着眼泪。 “你可要好好学习啊,我本来可以去你大伯家里住的,现在在这里受气都是为了你,你可要给我争气点考个清华。” 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脸不耐,却没有说什么,平时1小时就能做完的试卷3小时还没有做完。等到晚上1点,大门被打开,又被重重甩上。老人像是被惊醒,停止了念叨,怒气冲冲走到客厅和对方对骂起来…… 陆溪桥闭了闭眼将脑中画面删去。拿出手机给陆庆国发微信。 “我过年不想回家了,想去实习。” 陆庆国的信息回的很快。 “大过年的你实习什么,大一哪有实习,过年乖乖回家。” “早点回来,你弟弟放假没有人看着,你也不说回来帮着分担点” “你这孩子一点都没有心,大学白上了吗?” 陆溪桥万分疲惫的靠在墙上,不想回复。过了一会儿,微信提示音又响起,他抬手看了看,是姑姑。 陆庆华:“你爸和我说你过年不回家,你怎么搞的,你爸是养了个小白眼狼吗,过年不回家那女人就更有借口和你爸吵了,你不为自己也想想你爸。你走了大半年你爸难道不想你吗?” 陆溪桥痛苦的盯着手机,两年前那种窒息的感觉又一次缠上了他,他想起罗筱的话。 是我不是个东西,他想。奶奶的死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第16章 元旦晚会后,口琴社已经有了20多名社员,其中有一些原本在院会的会员自发和陆溪桥一起成立社内部门。经过几轮招新,宣传、教学、外联等部门都扩充人员,其中也有两个从小学习口琴的同学加入教学组,口琴社的工作就这样稳定的开展下来。 随着考试月的到来,许毅也不怎么来找他,只是每天会和他互道早安晚安,偶尔也会和他分享遇到的趣事。他看到也不想回,总是隔半天才回几个字,但许毅似乎并不在意,至少在微信中看不出任何异样。 电气学院的考试月总是很漫长,当最后一门课考完,学校基本只剩下一只手数的过来的院系了。距离过年还有两周左右的时间,陆溪桥只觉得上学时间太短,他买了放假第三天的火车票回家,若不是陆庆国询问放假时间,他只想能在学校呆多久就呆多久。 “怎么不买机票?你家很远吧,坐火车要30个小时,还不包括转车时间。”许毅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在离校前一天,陆溪桥怕不告诉许毅他回家时间许毅又会做出一些他无法承受的事情来,想了想还是说了。许毅自然来送他去火车站。 “晕机。”陆溪桥平静地说。 “哦,那是比较难受,我过年不回家,家里人都去意大利,每年都去,没意思,我就留在楚州顺便在分公司实习。” “嗯。” 于是两个人又一次沉默着到了火车站,早晨8点的火车,许毅带着陆溪桥买了两笼灌汤包看着人吃完,才放心让他进站。 “我喜欢吃灌汤包,这家灌汤包一般,民主四路有一家夫妻店做的好,等你回来带你吃。” 陆溪桥淡淡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进去。许毅看着陆溪桥的背影眯了眯眼,一下一下的抛着车钥匙也转身走了。 火车上拥挤嘈杂,陆溪桥找到自己的铺位后直接爬了上去。还有22个小时,火车摇摇晃晃让他想吐,离家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沉默,最后他熄灭手机,躺在床上看着车顶灯光发起呆,直到灯光熄灭。 小县城的交通很是不方便,陆溪桥又转了一道火车才到家,收到陆庆国信息,“有事没办法接你,你坐公交车回来吧。” 说是公交车,其实是城乡汽车,2元,脏兮兮的车上都是回家的农民工,背着一个包的漂亮小伙坐在车里感觉格格不入,引得周围人频频看他。 陆溪桥不自然的坐了半小时公交车到了市区,又步行半小时到家门口,已经是12:30.他没有家里钥匙,敲了敲门,听到一个童声大喊,“哥哥回来了!”开门,陆开源兴奋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他勉强笑了笑,安抚陆开源几句,就听到一道女声大吼,“路开源,你吃不吃饭了?过来!” 陆溪桥深吸一口气,换好鞋走进客厅,发现陆庆国和袁海玲坐在餐桌旁吃着饭,每人面前摆着一堆碎骨头。 “回来了?做的你最爱吃的排骨,你快洗手来吃吧。” 陆溪桥点点头,收拾了一下之后坐在餐桌旁,袁海玲已经吃完躺在了沙发上看着电视,白胖的身体堆在沙发上,刻薄精明的脸上写满不耐。陆庆国进厨房给他把剩下的排骨盛出来,陆开源兴奋的在旁边叫着哥哥,给他看自己的新玩具。 红烧排骨是陆庆国的拿手绝活,软糯鲜香的排骨让人食指大动,只是里面的配料从原本的土豆换成了山药,桌子上还有一盘剩了一半的蒜蓉茼蒿。 陆溪桥就着几块排骨吃完了一碗米饭,其余的菜一口没碰。期间陆开源不停在旁边说他的小学生活,陆溪桥刚应了几句,袁海玲就吼着让路开源去写作业。 “中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写什么作业啊……”路开源大声抱怨着,但是又不敢不听妈妈的话,只能恋恋不舍地嘟着嘴走了。 过了一会,袁海玲起身去了卧室,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音,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妈又闹脾气呢。”陆庆国过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憨厚老实的男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说什么看上了个金戒指想要我给她买,我哪有钱买那个?女人真是,就这样和我闹脾气了。” 陆溪桥闻言顿了顿,没答话。 “学校生活怎么样?学习还行吗,能考第一吗?”陆庆国期待的看着他。 “还行,成绩还没出,看情况吧。”陆溪桥笑着回答。 陆庆国点了点头,没再搭话,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刻意调小了声音看了起来。陆溪桥挂在嘴边的笑容慢慢消失,吃完饭收拾好桌子上的剩菜,厨房洗漱池堆着刚刚使用完的脏碗,他默默洗干净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有没有人约他出去,谁都行,只要可以不呆在家里。 短短两周的时间无比漫长。白天陆溪桥在家陪着陆开源,被陆开源拉着看《熊出没》,玩他那一大堆儿童玩具。晚上或是沉默的在卧室听着外边袁海玲教育路开源的声音,或是听着袁海玲和陆庆国的争吵,直到其中一方摔门而去。“唉……烦死了,又开始吵了。”每到这时,陆开源就会和他坐在卧室,一边玩游戏一边皱着眉抱怨。 14天下来,陆溪桥身心俱疲,他无比希望假期快点过去。 除夕这天,陆庆国带着他们去乡下袁海玲娘家过年。勤劳朴实的老妇看到陆溪桥不停的给他端这端那,什么都想让他尝尝。袁海玲的哥哥袁海涛坐在桌子上不停在说今年赚了多少钱,上学果然没什么用,出来要是做个小小的银行职员赚个五六千块钱更是没啥用。 陆溪桥敏感的看了看陆庆国,陆庆国勉强一笑却没有反驳。 乡下的年夜饭很实在,满满一桌子菜,袁海涛看了看菜大笑,“年年都做海玲爱吃的茼蒿和山药,海玲你也吃不腻。”袁海玲白了白眼,“吃都堵不上哥你的嘴。” 陆溪桥夹了几筷子带鱼和羊肉就放下筷子下桌。在年迈妇人的阻拦中表示很饱了,屋里热,出去散散热气。陆开源想要跟着一起出去被袁海玲吼住,陆溪桥松了口气出了门。 西北的冬天,寒风刺骨,他却觉得清醒。乡下空气好,抬头就是星星,和千里之外总是受雾霾困扰的楚州很不一样。他静静站了很久,直到陆庆国出来招呼他,快到零点了,要去给逝去的亲人们烧纸钱。 先是组团去给袁家烧纸,之后袁家人都回了家,留袁海玲和陆开源两个和他们一起换了个僻静的角落祭奠陆家先人。 陆溪桥看着陆庆国拿树枝化了几个圈,一边点火烧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请先人们过年吃好喝好,保佑陆家子孙。他跪在其中一个火圈面前磕了三个头,又拿了一些纸钱放进去,看着它们在寒风中燃烧又熄灭,就像是真的有人在燃烧的火焰中走进又离开。 祭奠完毕后袁海玲带着陆开源急冲冲的往回走,怕陆开源冻着。陆溪桥和陆庆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着袁海玲走远。 “年前外婆联系我了。”陆溪桥突然想到什么,平静地开口。 “我妈当年下葬的时候一直没有葬进祖坟,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外头。当时的意思是奶奶还在,小辈先葬进去不太好。现在奶奶也去了,是不是把我妈也移进去?” 陆庆国搓了搓手,“这个……你妈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贸然移不太好。” 陆溪桥停住脚步,看着陆庆国,“什么叫不太好?找个吉利点的日子我回来上香迁坟就可以了。姥姥说得对,这么多年我妈都在外面像是没名没份的。” 陆庆国烦躁的皱了皱眉,“你小妈还在呢,再过几年吧,现在迁不合适。” 陆溪桥怒了,“爸你什么意思,我妈迁坟和她有什么关系,还要看她的脸色吗?” 陆庆国也暴怒,“我看你就是纯心不想让这个家好过,你小妈还在迁什么坟,家里闹起来你就开心了是不是?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溪桥睁大眼睛,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断裂。“我不让这个家好过?爸你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吗?是我不让家好过吗?她是你娶的老婆!是你老婆整天闹的鸡犬不宁!” 陆庆国像是受到了羞辱,扬手向陆溪桥打去,却在半空被陆溪桥紧紧抓住了手腕。他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一样高的少年,惊觉儿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揉搓的孩子了。 “陆溪桥,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反了天了,你奶奶……” “你还好意思提奶奶!”陆溪桥大吼。 “如果不是你老婆,奶奶怎么会脑梗住院!奶奶怎么死的你一清二楚!” 陆庆国涨红着脸喘息,“陆溪桥,这家你要不要了,不要你就给我滚!” 陆溪桥猛地甩开陆庆国的手,看着踉跄后退的父亲,转身向着大路跑去。留下陆庆国在身后大吼,“陆溪桥,有本事你就别回来!老子没有你这个儿子!” 陆溪桥脑海一片空白,他伸手拦了一辆车去火车站,却被告知今晚没有去省城的火车了,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多呆一秒都恶心,转身又拦车去了机场。 机场还有最后一班飞机,00:40起飞去省城,他掏空了自己的银行卡买了一张机票,又打电话向罗筱借钱买了第二天从省城回楚州的。罗筱什么也没问,痛快的借给了他。 00:00,远方传来鞭炮声,陆溪桥孤身一人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遥远的夜色中隐隐有烟花的光一闪而过,手机里不停有同学给他发祝福信息,他程式化的刷着屏,却记不住是谁说了什么。 广播开始呼唤登机,他却疲惫到无法站起身,手机突然有电话接入,他刷着屏的手下意识的一滑,接通了。 “喂,溪桥,新年快乐,你在……”许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配合着广播呼唤他登机的声音。 “溪桥?你在哪里?是在机场吗?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里?” 第10章 陆溪桥听着那头许毅焦急的呼唤,张口,沙哑的声音传出,“楚州”,然后在眼泪落下之前关掉了手机。 第17章 许毅听着电话那头断线的声音,再拨打过去就是已关机,他烦躁的在办公室走了两步,让留在公司拍访谈的艺人结束后回家,站在窗前点了一支烟。 他看着窗外天空中时不时闪过的烟火,沉沉的眸子看向远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最终,他在烟灰缸熄灭已经燃烧殆尽的烟头,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第一次没接通,他又连着拨了两次,对面终于接起来。 “喂!”楚文瞻没好气的声音响起,带着微微的沙哑与气喘。 许毅倒是愣了愣,“打扰到你办事了?打炮过年,你可真有情趣。” “挂了。”楚文瞻冷淡地说。 “哎,别,真有事。”许毅听着对面传出一阵呜咽声,夹杂着几声听不太清的男声,似乎是在叫主人。他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快速的说,“帮我查一下,渝州工程学院有个叫做罗筱的女生,大一,我需要她的联系方式。” “知道了。”对面楚文瞻飞速挂了电话。 许毅起身穿好毛呢外套,拿着车钥匙下楼,路上碰到同时准备收工回家的导演,两人一起有说有笑聊了聊,旁边小艺人几次想要搭话却又不敢。等到他回到家,手机里楚文瞻信息也到了。 “189xxxxxxxx”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很符合他这个兄弟的性格。 许毅盯着这串号码看了许久,嘴角慢慢弧度慢慢变得平直,他坐在沙发上又点了一支烟,手机屏幕熄灭又被他点亮,数次之后他叹了口气,拨出了号码。 “喂?你好?”疑惑的女声从电话中传出。 “你好罗筱,我是许毅,陆溪桥的朋友,我们之前在燃见过。” “啊,你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刚刚溪桥给我打电话,前言不搭后语,只说要来楚州就不再说下去了,他现在上了飞机,我有些担心,就想来问问你。” “啊……溪桥……去楚州了?我并不知情呀。” 许毅敏锐的从对面女孩的话中听出了欺瞒,他放慢语速,言语里带有一丝委屈。 “我挺担心他的,他没坐过飞机,一个人大过年的到处跑,还要转机,也不说遇到了什么事……” “嗯……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吧,他去楚州可能也是……” 许毅敏锐的打断了罗筱的话,“他是来找我。我之前告诉他过年我是一个人,他是因为我所以过来了吗。他一直是一个柔软可爱的人。” 对面罗筱愣了愣,“啊?过去找你……他去楚州……” “嗯,我怕他是因为我一个人,所以想来陪陪我,我们明明约定好是开学见面的,他好似不是很想回家,但是我觉得在我们……之前,多呆在家里陪陪家人也挺好,他才回去了。” 罗筱的语气已经开始小心翼翼,“你们……之前?” “是啊,虽然我们才在一起半年,但是我想要考虑我们的以后。” 那边罗筱说话声音都开始结结巴巴,强压着震惊。“你们……在一起?” 许毅面色平静,但语调却带着委屈与与诱导,“嗯……溪桥没有告诉你吗?啊,我还以为……请千万不要让溪桥知道我告诉了你这些,我想你是溪桥很重要的朋友,他会比较愿意自己告诉你……” “啊,我不……” “如果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请千万不要在溪桥面前表现,我不想因为我这次的冲动音想你对溪桥的看法,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孩。” 罗筱听着对面人温柔又带有委屈的语调,心中突然放松,无论陆溪桥是什么人,他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是真心为陆溪桥能有人疼爱而感到高兴。又想到上次见面,陆溪桥平静又悲伤的面容,是因为喜欢的人是同性才会觉得爱而无望吗? “怎么会,溪桥是我的好友,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真心希望他能够被人爱着,你知道的,他那样的家庭下,他是渴望爱的。” 他那样的家庭,许毅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家的事情,他也告诉了我一些,看来我不应该劝说他回去么。” “他后妈不是个东西,从小带他到大的奶奶被气走了,后妈还给他生了个弟弟,家里哪里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呢?” 许毅沉默半晌,看着指尖已经燃尽的烟头,将它按在烟灰缸。 “他只告诉我他家情况不是很好,没想到如此恶劣。” “他刚上高三奶奶被后妈气死了,本来他的成绩能考清华的,现在去了a大。高三那会他状态不是很好,可笑的是被气死的前一周那女人单位表彰和谐家庭,还给发了个和谐家庭证书……这些都不提了,他爸也……” 电话那头罗筱已经说不下去,她坑坑巴巴哽咽着,“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家庭已经很不幸,但是溪桥是真的……真的很不容易。我从不知道他是同性恋,只是觉得他那几年除了学习对其它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他是真的想要这辈子都不回家。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能持续多久,爱情这个东西本就是有保质期的,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了,请一定不要伤害他。” 许毅听着对面女孩子哽咽的恳求,长呼一口气。 “谢谢你,我会的。溪桥很敏感,除非他自己提起,请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 从县城到省城2个小时的飞机,陆溪桥下机后想要转头回到出发厅,却被告知因为没有夜班航线,出发厅已经锁了,早晨5:00重新开放。 从省城去楚州的飞机时间正常,是早晨7:10。还有将近5个小时的时间,他全身除了手机和身份证,其他什么都没带,孤零零地站在室外,冷冽的空气让他头脑十分清醒。 外面太冷,站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回到了到达厅。大年初一的凌晨,到达厅竟然还有餐馆开门,只是十分冷清。 他走进去,店里只有一个厨师和一个收银小女孩盯着电视在看春晚重播,见到他来了点头示意一下。 菜单挺丰富,有面、盖饭等。他盯着菜单看了一会,然后说,“你好,我想要一笼汤包。” 收银小姑娘懒懒的说,“菜单没换,汤包早就不卖了,现在能做的只有面。” “那就香菇素面吧。” 他身上没多少钱了,机场一碗素面也要40元,且味道很是一般。他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盯着自己关机的手机,手指在开机键摩擦片刻,又重新收了起来。 在飞机上心绪很乱,睁眼睛看着窗外看了两个小时,现在吃了一点暖胃的东西,开始有些累了。他靠着墙,在春晚的背景音中睡了过去。 昏暗的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陆溪桥坐在icu门口,看着护士走到他面前,说是里面的病人一直呼唤他,让他进去。 陆溪桥换好衣服跟着走进去,看到两天前精神气十足还在不停对他絮絮叨叨的奶奶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昏迷不醒。 他在病床前站了许久,奶奶都没有醒,探视时间到了,护士要带他出去。却见到病床上的老人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他靠近凑到老人嘴边,费力辨识着。 “湿桥……葛惹倒波朔……” “湿桥……葛惹倒波朔……” 护士说,你看又开始叫你了,你是叫陆溪桥吧,她这两天一醒来就这样喊,也挺不太清楚喊得什么。 陆溪桥跟着护士出去,看了看门口的站着的焦急的男人,说奶奶还是没醒,然后跑出了医院大楼,躲在无人经过的阴影处放声大哭。 溪桥,给我倒杯水。 老人以前躺在床上不想起身,就会叫在客厅看书或者电视的他给她倒水,他以前一直很不耐烦,现在他愿意一直给奶奶倒杯水,只要她能够醒来。 但那是陆溪桥听到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他从窒息的梦境中惊醒,餐厅灯光也暗了下来,收银小妹窝在吧台陷入了沉睡,墙上挂钟短针已经指到5,他起身走到出发厅,取票过安检。 从省城到楚州三个小时,陆溪桥拒绝了空姐给他的早餐,不久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他怎么都无法摆脱。他看着飞机起飞,追逐晨曦而去,却觉得身后那片黑暗从未远去,仍旧不停的追逐吞噬着天边那束光。 大年初一的清晨,机场人影了了,他这架飞机上只有4个人,出站口一片冷清,所以陆溪桥一眼就看到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站在出站口的许毅。 许毅面容沉沉的看着他走近,挂上自己一贯的笑容,像是什么事都未发生般揉了揉陆溪桥的头发,“到了?累不累?飞机上有吃什么吗?走先去吃点东西。” 陆溪桥自初中后就没有被人接过站,此时看到许毅,有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只是感动,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感性,容易被感动。他按捺心中泛起的情绪,不停告诉自己。 许毅带着人到机场的民生甜食馆点了笼汤包和烧卖,看着陆溪桥默默的吃了一半,一口一口咬着的样子像极了囤货的小仓鼠。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许毅只喝了点热水,看着陆溪桥吃得差不多了又带着他上楼。 “去哪里?”陆溪桥看着许毅带着他走到机场的一个小门并且在安检人员的笑容中拐进走廊,终于疑惑的问道。 许毅闻言没有回答,拉着陆溪桥穿过廊桥,在工作人员的欢迎声中走上私人飞机,从口袋里翻出一本崭新的护照,是陆溪桥在开学的时候被学生会的人催着办的。 “溪桥,我们去巴厘岛,好不好?” 第18章 私人飞机宽敞开阔,陆溪桥被许毅拉着坐在长条沙发上,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许毅自然的在工作人员的视线中搂着他,给他系好安全带。 陆溪桥原本打起精神想要应对许毅在飞行中的各种刁难,却未曾想许毅只是要了两杯香槟,然后让他好好休息就不再打扰他。两天的旅途让他万分疲惫,飞机起飞没多久他便在许毅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毅感受到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便靠在座椅上认真的看旁边人的睡颜。 陆溪桥睡着的样子乖巧不设防,白皙的脸因为机舱内温度升高而泛起红晕,眉头微皱像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场景。许毅伸手在陆溪桥肩头轻拍,安抚着,看着温顺的人在他的动作下逐渐变得平和。他伸出食指轻轻擦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低声道,“你从未想过要告诉我你经历过什么……” 从楚州到巴厘岛只需要4个小时,等陆溪桥再次睁眼,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下机后他感受到了热带国家的温度,在许毅的询问下脱了毛背心,卷起衬衫的袖子,跟着许毅从快速通道入境坐上早就等候在机场的奔驰车。 车内空调开得很低,缓解了室外的炎热。陆溪桥坐在后座,用余光不安的看了看搁在车座上的左手。自上车后许毅就牵过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怎么了?”似是感觉到他的视线,许毅出声问道。 “没什么。” 许毅没有再询问,他心情不是很好,出神的看着窗外,感受到自己握着的手在19度的冷空气下竟然出汗了,收回目光看到陆溪桥似乎有些不安。他不是很想理会,但注意力不自觉地从窗外景色已到了车内人身上。 “怎么,怕我卖了你?”许毅懒懒的问道,视线看向窗外未曾收回。 “嗯……没有……”陆溪桥不安地说。 “放心,我家只会从当红艺人身上榨钱,不会对小朋友动手。” 许毅淡淡地说,视线终于收回,看向右手边漂亮的男生。 “再说了,小身板也没什么肉,称斤卖也没几个钱啊。” 陆溪桥看着许毅似乎又回到了往常的语气,心下突然放松不少。刚才的许毅他太过陌生,在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环境里,让他感觉无法应对。松了口气后他不再言语,看向窗外,成排的椰子树闪过,车拐上了一条树荫茂密的小道,一路上闪过很多酒店的名字。不多时,车拐进前厅,他们到了。 酒店已经有已派人等候在场,见到他们下车整齐的鞠躬向他们问好,陆溪桥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许毅平静的点了点头,用余光看到陆溪桥不安的样子,又重新牵起他的手,淡定的拉着他坐上了酒店专用摆渡车。 酒店很大,一路上陆溪桥没见到几个人,只有摆渡车穿梭在静谧小道的声音,偶尔有一两个人影一闪而过又很快被抛到后面,他感受着湿热的海风和树林里的鸟叫声,心情逐渐放松。 陆溪桥从未出过国,从小到大走过最远的旅途就是从县城到楚州,如今一无所知的来到一个风土人情完全不同的国家,却不敢展现出自己的好奇,他生怕有人会因他展现出的好奇而嘲笑他的无知。 摆渡车七绕八绕,停在了一个独栋小别墅门口,正门对着一片沙滩,再往前是大海,傍晚的日光打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很是好看。周围没有其他的小别墅,也没有人经过,沙滩被用一圈小彩旗围住,表示这是私人领地。 走进别墅,里面种满了热带绿植,中间夹着石子小路引着他们不停上坡,拐弯走进院落,只见正中间是一个无边泳池,旁边是一个热带风的小亭子,各种绿植点缀其中,他回过头,发现在几段上坡后,现在站在院子里可以看到远方的海。 “吃点什么吗?”许毅闲闲的逛了一圈后问他。 陆溪桥点点头,他一天只吃了几个烧卖和汤包,不提还好,一提吃的他胃已经开始微微有些痛。 许毅拿起放在篮子里的电话按了按,对着那头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上来之后是两个穿着厨师服装的工作人员,头顶举着水果、菜、肉之类的生鲜。看到他们后鞠躬然后到旁边角落开始切菜做饭。 第11章 “饭做好还要一会儿,要不要先去冲个澡,不然全身黏黏的不舒服。”许毅看着陆溪桥终于忍不住露出的惊诧表情,笑了笑,问道。 陆溪桥走进屋内,引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2米大床,上面铺着心形玫瑰花瓣,花瓣上还放着用毛巾捏成的两只头顶头摆出心形的天鹅。他抿了抿唇,从旁边小门走进浴室,浴室和他在小镇的房间一样大,两面巨大的玻璃做墙让光线直射进来。 洗漱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就像是知道他要来,然后特意准备的一样,他拿起衣服翻了翻,脱掉衣服进了淋浴室。 许毅和厨师交代了几句,也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布置愣了愣,掏出手机给赵远峰电话。 “喂,阿毅,到了?” “到了,你家那个飞机沙发换一下吧,坐着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滚,用你家的去,用我的还话多。” “要不是我家的被带到了意大利,问你,那个床怎么回事?” “什么床?哦,我看你带着你的小情人度蜜月,就给你安排了呗,怎么样,喜欢吗?” “恶心死了,什么度蜜月,老子就是出门散散心,顺便带上他,整天没个笑脸看着都审美疲劳。” “我看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对一个果儿这么上心过,我和文瞻都觉得你这回啊,保不准喽~” 那个喽字还带着尾音,阴阳怪气的拐来拐去最后落到许毅的耳朵里,许毅骂了句滚蛋,然后挂了电话,正巧看到浴室门打开,白净漂亮的男生走了出来。 雾霭蓝的短裤配着白t,脚上又什么都没穿,光脚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串水印,被热水熏红的脚背上还有一点水珠……许毅轻轻眯了眯眼,向上看,只见微长的头发服贴的搭在白皙的额头上,还在慢慢向下滴着水珠,透明水滴从鬓间滑落滴在锁骨又隐入领口不见,前胸隐隐有些许水迹。 许毅稳了稳心神,问道,“头发怎么没擦干?”说完拿起床上某只天鹅,粗暴地打开拉过陆溪桥将人按坐在床上,擦起了头发。 “唔……忘记了……我自己来吧。” 擦头发还能忘?许毅无语的把毛巾从柔软的发丝上取下,刚想开口就看到坐在床上的人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显得懵懂又茫然。 许毅把毛巾扔给陆溪桥,平静地扔下一句擦好就出来吃饭,转身走出房间。 陆溪桥看着许毅走出去,揉了揉眼睛,刚才眼睛里进了点水,有些难受…… 晚餐是当地特色炒饭配烤肉,饭后,许毅回到屋内拿出陆溪桥的口琴递给他,“在你们宿舍拿护照的时候看到的,顺手给你带过来了。” 陆溪桥拿着口琴摸了摸,神情有些黯然。 许毅几次想问却又忍住,回房间换好泳裤出来进了泳池。 陆溪桥不会游泳,他沿着泳池边走到小亭子里,靠坐在沙发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耳边只剩下虫鸣和许毅翻动水花的声音,远方似乎还有海浪打过,舒适而放松。 他又一次想起了奶奶,他曾说过等到他赚了钱,一定要带奶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 他举起口琴,呼气,舒缓的音乐配着虫鸣声环绕着整个院落。 许毅游了一个来回,远远地靠着泳池看着亭子里的人,昏黄的灯黄打在头顶,竟让他觉得那人比他家签的一线流量明星还要好看。 他闭上眼睛听着舒缓的口琴曲,想到赵远峰在电话里说的话,不由得低头自嘲似的笑了。 许毅,认了吧,这次你是真的栽了。 第19章 陆溪桥闭着眼睛吹着口琴曲,感受到耳边只剩虫鸣与海浪声,他不由得睁眼看向泳池,只见泳池离他最远的角落靠着一个人,水没过腰际,身后头顶一轮圆月,将身影投在水面上,虽然看不清脸庞,但陆溪桥知道他一定在看自己。 许毅看着陆溪桥坐在亭子里盯着自己的样子,起身钻到水里,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亭子前方,借着浮力上岸来到他面前。 陆溪桥本能地想躲,却被许毅压在了身下。 许毅跪在榻上,双手撑在陆溪桥颈边,一条腿分开对方双腿挤入,感觉到身下人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溪桥,累吗?要不要休息?”许毅轻吻着陆溪桥耳垂,轻轻的问道。 “有……有点累……”陆溪桥感觉耳边痒痒的,偏头去躲,却怎么都躲不掉,一股酥麻感自小腹传来。他感觉今晚的许毅和平时很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许毅用膝盖慢慢碾着中间那块软肉,感觉那块小东西慢慢变得硬挺,最后坚硬无比,他闷声笑了笑,舔着眼前小巧白净的耳垂,道,“想不想更累一点?”说着,还轻轻朝耳后呼了呼气,感受着身下的少年轻轻颤抖起来。 “唔……想……想休息……”陆溪桥被许毅突如其来的温柔搅乱心房,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是不停摆头躲着做怪的唇,却被禁锢在小小天地中无处可逃。 “真的想休息?”许毅伸手向下,握住坚硬的东西缓缓撸动起来。 陆溪桥呼吸一滞,忍住差点发出的呜咽,拼命点了点头。 许毅低头含住陆溪桥的唇,舌头色情的伸进去搅遍里面每一个角落,最后挑起陆溪桥的品味玩弄。右手没有停,加快了撸动速度,在身下人颤抖得最厉害的时候突然停手,抬头看着陆溪桥的眼睛,诱惑似的问,“溪桥,真的想要休息吗?” 陆溪桥被卡在顶端上不去下不来,他本能地向自己伸手,却被许毅捉住手腕放在嘴边轻轻啄着。他粗喘着闭上眼睛,缓了缓情绪,颤抖着说,“想休息……” 许毅起头在被吻的红肿的唇上舔了舔,起身,“好啊,那就去休息吧。”说完下榻双手抱胸好以整暇的看着陆溪桥半躺在榻上努力平复的样子。 陆溪桥被看的有些恼怒,他撑起身子下榻往卧室走,只是走路姿势略有停顿。 许毅好笑的看着陆溪桥强撑着走进卧室,心情很好的哼着调调去浴室洗了洗,回到卧室看到陆溪桥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 他翻身上床掀开被子,在陆溪桥受惊的眼神中剥光他的衣服扔在地上,然后将人圈在怀里扯过被子盖好,“晚上睡觉穿什么衣服,多难受。” 陆溪桥搂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他感觉到下身被火热的硬挺顶了顶,耳边传来许毅的声音,“晚安,溪桥”。 陆溪桥自回家之后就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在家里他每晚都会做各式各样的噩梦,最后都会变成昏暗的楼道和始终摆脱不掉的消毒水味。但是这次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一夜无梦,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他困惑地看着头顶的帷帐,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偏头看到许毅认真看着自己的双眼。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刚睡醒的嗓音带有一定的沙哑,可爱得要命。 “看我的溪桥怎么这么好看。”许毅问了问怀里人的脸颊,笑着说。 陆溪桥轻咬下唇,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许毅,他尴尬的偏过头,感受到头下枕着的手臂动了动,被抽走。 “嘶……麻了,看你睡的香怕吵醒你,都没动。” 陆溪桥翻身背对着许毅躺着,“你可以抽走啊。” 许毅贴着陆溪桥后背靠上去,一只手色情的在浑圆的屁股上捏了捏,“这不是没舍得?” 陆溪桥感到身后的手在屁股上捏来捏去,最后一只手指伸到穴口揉了起来。 “溪桥,睡醒了吗?”懒懒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还没……”陆溪桥急忙说。 “哦……睡懒觉可不是乖孩子应该有的习惯。”许毅一下一下舔着白皙的脖颈,然后翻身将人按在身下,鼻尖擦了擦对方的,“自己去清理一下,还是我帮你?” 陆溪桥呼吸一滞,感觉心跳得飞快,他明白自己如果此时不做选择,不时就会被强行…… “我自己。”他僵着说道。 许毅起身放开他,跪坐在床上将他拉起,吻了吻他的唇,“快去吧。”看着人踉跄地进了浴室,拿起电话叫工作人员布饭。 因着某些不能明说的原因,午饭许毅只要人做了沙拉配着烤吐司和黄油。工作人员来的快走得也快,等他重新回到卧室,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他突然心生恶趣味,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听着里面人停下动作,邪恶的说,“溪桥,浴室柜子里有润滑油,记得带出来。”然后心情大好的走出去坐在餐桌前。 等陆溪桥扭扭捏捏地走出来,又是20分钟过去,许毅盯着眼前穿着白色浴袍,发丝滴着水的身影,“来,吃饭。” 陆溪桥一愣,转身想要回卧室换衣服,却被叫住,“回来,就这样穿着,吃饭。” 陆溪桥转过身看着许毅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前,又看了看自己真空穿着浴袍,手握一瓶润滑油站着的样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应召男妓,他感觉屈辱万分,但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他好像硬了。 薄薄的浴袍遮不住什么,他快步走到餐桌前,在许毅发现之前坐好,将罪恶隐藏在黑暗里。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深深的厌恶自己。 饭吃得很快,陆溪桥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东西,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许毅咽下最后一块面包,起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餐桌前僵硬的人,“溪桥,过来。” 陆溪桥狠狠闭了闭眼,慢慢起身,拢了拢衣襟,想要遮盖一点,但不断起立地分身却怎么都遮不住,等到他走到许毅面前站着,薄薄的浴袍已经被顶起一块。 许毅坏心思地在凸起上弹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吃痛缩了缩,那块却挺的更明显了。 “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溪桥紧咬着下唇听许毅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餐桌上放着一个蓝色包装的小瓶,是润滑油。 他气结,想要转身走人,却看到许毅紧盯着他的目光,心里抖了抖,翘着分身走过去拿着润滑油回来,局促不安地站着。 “过来趴着。”许毅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陆溪桥捏紧拳头,挪步过去,趴在沙发上。沙发长度不够,他只能跪趴在上面,双手拿着润滑油撑着扶手,紧张的回头看。 许毅拍了拍圆润地的屁股,“腰往下,屁股抬高,怎么都学不会呢?”然后掀起浴袍下摆,伸手,“来,润滑油给我”。 陆溪桥翘着屁股,穴口大张,感受着腿间传来的阵阵凉风,涨红着脸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许毅。许毅接过打开,冲着穴口淋了上去,看着股间小花因为突然的刺激而收缩的样子,邪邪的笑了笑,探中指进去。 湿热的内壁紧紧的环绕着手指,他看着陆溪桥徒然绷紧的脊背,另一只手将浴袍掀的更高,在光滑的脊背上摩擦着,中指不停摸索,感受到一块突起,重重一顶,眼前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手指变成两根,三根,陆溪桥感觉到许毅不停在那一处玩弄着,不仅按压,还扣弄,甚至三指想要把那一处揪起。他又痛又爽,感觉分身苏麻,不好的感觉传来,好像是要射了。他惊慌不已,他宁愿被许毅操射也不愿被他用指头玩到射。 “别弄了……别……” 许毅闻言加大手指力度,看着陆溪桥颤抖地样子,正要进一步动作,就看到他转头看着自己,漂亮的脸上布满情欲,“别弄了,插进来吧。” 许毅感觉自己的分身立刻硬挺如铁,他眼眸暗沉,抽出手指,拉过陆溪桥的手握住抖动着快要射出来的可怜的小东西,收紧手指,不意外地听到身下的人哼了一声。 “溪桥,来,帮我个忙,我没射之前,你不许射。”说完双手握住两片臀瓣打开,将自己缓缓推了进去。 陆溪桥觉得穴口又痛又麻,他不自觉的缩紧想要阻止那巨刃的进一步侵入,屁股却狠狠的挨了一下,“放松!” 他忍着疼痛努力放松,每放松一下就感到屁股里的东西往进推一寸,等到完全进来,他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喘息。 许毅捏着两片臀瓣,尝试着抽动几下,没有感受到阻碍后便捏着大肆驰骋起来,看着陆溪桥极力忍耐的样子,又抽了两下粉红的面团,“叫出来!别惹我不高兴!” 陆溪桥吃痛,听着许毅威胁的言语,便不敢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当第一个音节破出,后面就再也收不住。 “慢点……啊……慢点……” “慢什么,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越狠你越爽是不是?” 陆溪桥拼命摇头,破碎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出,“不……慢点……唔……别……别顶那里……” 许毅偏偏不听,一下一下都重重顶着那要命的地方,看着身下人颤抖得厉害,伸手又抽着已经泛红的臀,“捏紧了,我没射之前不许射!” 陆溪桥鬼使神差般捏紧了自己的分身,阻止自己射精的欲望,口中呜咽,泪水从眼中流出,“啊……好痛……好痛……” “痛还是爽?”许毅换了种方式,九浅一深的插着,没变的是每次都要擦过那突起的小点,换来身下人的哭喊。 “你的小穴真热,真紧,拼命咬着我不放,啧,这么喜欢我的东西吗,都舍不得放开了。” 陆溪桥崩溃的俯下身子,撑在扶手上的手滑落撑在鬓边,上半身基本贴在了沙发上。许毅见状,狠狠的顶弄几下,道,”自己用乳头摩擦沙发,快点!” 陆溪桥神志不清的照做,一手紧紧捏住自己的分身不让释放,另一只手抓住扶手,在沙发上不断扭动着,粗糙的麻布狠狠擦过乳头,激的小穴不停收缩。 许毅被夹得爽极了,他重新扣住臀瓣大力抽插,“真会夹,这么爽吗,真心机,想要把我夹射你自己射吗?” “呜……别操了……别操了……不行了”,陆溪桥上半身紧紧贴着沙发前后摩擦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哀求着。 “怎么别操了,只是这样你还是不够是不是?还想让我再羞辱羞辱你?你是不是还想跪在我面前,给我口,然后被我踩射?是不是还想让我不停的抽你淫荡的屁股,好让你夹得更紧?啊,对了,你应该最想出去当着陌生人的面,求着我让我狠狠的操射你,最好再操尿,对不对?” 陆溪桥听着许毅羞辱的话语,实在忍不住,右手微微放松,身子一僵,白灼的液体喷射而出射在胸前,又慢慢流在沙发上。 “啧,你看,又不听话,说了我射之前不许射的。”许毅也不再忍耐,握着身下人细软的腰狠狠顶弄,每一下都顶的更深,不一会儿就在陆溪桥的哭喊中挺了进去,射在最深处。他看着身下少年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白皙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蛊惑般,他张嘴咬了上去。 第12章 “溪桥,喜欢吗?” 第20章 陆溪桥抓着扶手的手慢慢滑落,上半身酥软无力,肩膀一耸一耸。许毅舔了舔被他咬出牙印的肩膀,将陆溪桥头发拨开,发现他无助的靠在沙发上,眼泪顺着漂亮的脸流下,怎么也止不住。 “溪桥?不舒服吗?怎么了?”许毅抽出自己,将陆溪桥放平躺在沙发上,自己躺在外围半拢,将怀里人囚禁在他和沙发之间。 陆溪桥伸手遮住自己的脸,转身面朝着沙发,像婴儿一样蜷缩起来。他射出来的东西还在,转身时手臂蹭到了发出腥膻味的液体,愈发让他崩溃。 “溪桥?怎么了?出血了?”许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起身掰开穴口检查了一下,只是微微有些红,一切都好,更加摸不着头脑。 陆溪桥却像是被许毅的动作激怒了,他猛地转身踹着脚想要将许毅踹开,却被人抓住了纤细的脚踝,打开双腿再一次压了上去。 “滚开,别碰我!你滚开啊!”陆溪桥愤怒的大喊,这个姿势让他双腿大张,大腿卡在许毅腰部,就像是a片里女主角一样。 “嘘,别哭了好不好?乖,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许毅像是在哄一个小孩,他不顾身下人的怒骂与反抗不断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温柔的安慰着,直到怀里的人慢慢平静下来。 “所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溪桥,告诉我好不好?你一点心里的想法都不肯说,以后每次都这样哭,我会心疼。”许毅轻轻的在陆溪桥耳边诱哄着,像是带有某种魔力。 陆溪桥从未被如此温柔的哄劝过,他幼年丧母,父亲奶奶崇尚打压式教育,发生任何事情首先指责“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被人这样温柔对待,不自觉就打开心扉。 “我……我不喜欢这样……”陆溪桥抽抽噎噎的说道。 “哪样?”许毅吻着额头,轻声问道。 “就是不喜欢这样……”陆溪桥说完又哭了,泪水从泛红的眼角滑落,无比委屈的样子。 许毅舔了舔身下人的脸颊,等待着接下来的话,但陆溪桥只是哭泣,怎么都不肯往下说,在最后许毅觉得自己耐心耗尽的时候,没头没尾说了句,“我不是个变态。” 许毅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好笑的咬了咬陆溪桥的唇,“你当然不是啊,怎么会这样说自己。” 陆溪桥不肯回答,许毅起身放开他的腿,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上,让陆溪桥靠在他怀里,“是因为那些dirty talk吗?还是因为,喜欢粗暴的性爱?” 陆溪桥使劲掰着许毅的手臂想要逃开,却被搂的更紧。 “别动,乖一点多好?”许毅紧紧按住陆溪桥的手,“这有什么?每个人对性的接受度是不一样的,有喜欢dirty talk刺激的人,也有喜欢被虐待的人,更有甚者还有喜欢做奴隶的人,难道有自己的偏爱就是变态了吗?” 陆溪桥渐渐安静下来,没有答话,听着许毅在他耳后慢慢说着。 “每个人曾经生活的环境是不一样的,同样经历也不同,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性格,喜好也会截然不同。我还有朋友喜欢玩主奴游戏,不看人跪在他身下听从他的指令他就硬不起来。还有人喜欢被拿着鞭子抽,越疼越爽。但是脱离了性爱他们仍旧在社会上扮演着各种角色,只要不违背原则,遵从身体与内心的选择有什么不好?” 陆溪桥不安地扭了扭身体,被许毅按住掰过下巴亲吻,然后舔了舔唇,道,“你只是个小m而已,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哭泣呢?” “我不是m……”陆溪桥下潜意识地反驳。 “好,你不是,你只是喜欢我在床上强势一点,这样你才会快乐。”许毅看到陆溪桥情绪有所缓和,调笑着说道。 “我没有……” “溪桥,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么可爱,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我也很舒服。” “我……我没有……”陆溪桥觉得自己要溺在许毅温柔的语气中,低头不停的低声反驳着。 “我这么优秀的小溪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喽。”许毅吻了吻陆溪桥头顶,手指摩擦着白嫩的下巴。 “我一点都不优秀。”这次换上了肯定的语气。 “怎么这样说,那么多人喜欢你。” “我不优秀……” 许毅坐起身,正对着陆溪桥,看着他的眼睛,“你认真且温和,聪明又谦逊,你吹着口琴的样子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学习成绩拔尖,大一创立社团并且组织运作,你的能力已经超出很多同龄人,还有你帅气的小脸蛋。溪桥,怎么这么不自信?你是最好的。” 你是最好的。陆溪桥第一次被人如此肯定的说,他不安地看着许毅认真盯着他的双眸,低头躲避那灼人的视线,喃喃道,“我不……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许毅失笑,“那又怎么样,如果你样样都拔尖,还要不要别人活了?偶尔也给别人一个机会好不好?” 陆溪桥不再搭话,许毅等了许久之后挑起他的下巴,将自己的双唇又一次递了上去,感觉眼前的人终于不再僵硬着被动承受,而是放松着身体,闭着眼睛。他伸出手将陆溪桥紧紧抱住,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却又感到陆溪桥轻微挣扎,“我要去洗一下……” 许毅松开胳膊,看到陆溪桥胸前的东西被他一抱也蹭到了他的衣服,又见陆溪桥白净的脸上带着泪痕,眼眶微红,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对他而言简直是致命诱惑。 “好啊,洗一下。” 许毅站起身,在陆溪桥的惊呼声中将他抱起,却没有回卧室,走到了庭院中央的泳池,将人放进去。 “别,我不会游泳。”陆溪桥脚背碰到冰凉的水,惊慌的反手抱住许毅。 “别怕,没事,这边水深只有一米二。”许毅扶着陆溪桥站好,看到人站稳之后也脱光了衣服,站在水池中央。 许毅常年健身,八块腹肌十分明显,在巴厘岛的高温下,已经开始微微冒着汗珠,在阳光中看起来性感极了。 陆溪桥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靠在了墙上,被许毅欺身压着撩起水冲了冲身子。冰凉的水浇在胸前,刺激的他往后缩了缩。 “水温太冷?”许毅又开始咬他的耳朵。 陆溪桥偏头去躲,“有点”。 “那就上来吧。”说着,许毅借着浮力将陆溪桥从水里托起,让他坐在泳池上。陆溪桥一惊,双手向后撑住,腿便自然张开了,微翘地分身正对着许毅的脸。 许毅掰着陆溪桥双腿,让他张的更大些,低头含住了眼前的小东西。 “啊……别……”陆溪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下身传来地触感却让他停住了动作,一只手撑住地面一只手放在许毅脑后,显得有些欲拒还迎。 许毅一下一下舔着已经挺翘的柱身,舌头卷起两个囊袋含住吮吸,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然后慢慢向上,在冠状沟附近舔弄,听着陆溪桥越来越重的喘息,轻轻一笑,将整根都含了进去。 “啊……哈……嗯……”陆溪桥被舔的舒服极了,许毅在给他口交这个认知更是让他舒爽不已,屁股后面有液体慢慢流出,是许毅射进去的。前面被人舔着,后面流着精,这种淫荡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疯了,他下意识地按着许毅的头想要把自己推的更深。许毅笑了笑,没有反对,调整好位置给他做起了深喉。 这下陆溪桥是真的疯了,伴随着许毅吞咽的动作,分身进到了最深处,柔软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许毅还随着动作不停发出呜呜地声音。在这种双重刺激下,他身子一抖就射了出来。 许毅在陆溪桥射出的前一秒放开了他,白灼的液体喷射而出,擦着他的脸没入水里,他一把将高潮后软着身子的人拉下来,食指擦过脸上的液体悉数喂到陆溪桥嘴里。“来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好不好吃?” 陆溪桥还未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他含着嘴里的指头,迷蒙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许毅。 许毅眼睛眯了起来,手撑在泳池台阶上,抬起陆溪桥左腿,就着自己留下的液体插了进去。 “啊……别……”在水里用这个姿势让陆溪桥紧张不已,他用力按住许毅的肩膀,想要站得更稳,却也让许毅插得更深。 “怕就抱着我,对,抱好,腿夹住我的腰。”许毅指挥着他摆好姿势。这下他全身除了许毅与他的连接之外再无着力点,双腿只能紧紧环住许毅的腰,感受体内的巨物随着自己的动作进到更深处。 许毅双手撑着陆溪桥的臀,抬高,再伴随着重力下落。听着陆溪桥的呻吟声逐渐加大又变了调,天空中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起先只是一两点,随后不断增多。 陆溪桥闭上眼睛,耳边是许毅动作时带起的水声、雨水打在泳池的哗啦声和……许毅粗重的喘息声。这次许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冲着他体内那一点发动着攻击,坚硬的巨刃凶狠的贯穿着他,让他嘴里不住发出哀求的呻吟声。 雨水沉默的冲刷着庭院内的一切,像是要洗尽某种罪恶,最后却不甘地停了下来。陆溪桥紧紧抱着许毅,扭动着让他精准地找到那一点再狠狠顶让去,从而获得某种极致的快乐。最后许毅身子一震在他体内射了出来,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内壁,几乎同时他也射了。 陆溪桥失神的趴在许毅肩上,侧头感受到眼前有一丝光亮,他睁开眼,喃喃道,“丁达尔现象”。 “什么?”许毅沉浸在高潮中,喘着气顺着陆溪桥的眼神看过去,只见远方阴沉的天空被日光劈开一道裂痕,光线争先恐后地从裂痕中挤出,打在暗沉的海面上,想要为那片黑暗带去一道光。 陆溪桥像是自言自语般重复着。 “那是,丁达尔现象。” 第21章 多年后已经成为新晋流量明星的陆溪桥在被问到最怀念什么时光时,他毫不犹豫说了18岁,被媒体和粉丝解读为“永怀赤子心”。但直到那时他才明白,原来当年雨后的那一束微弱的光,早在不知不觉中照亮了他此生本应灰败的旅途。 他和许毅在巴厘岛呆了10天,从未去过酒店以外的地方。最开始他认为是许毅疯了,每天中午日上三竿才醒来,午饭后会随机将他按在别墅的任何一个角落疯狂做爱,直到他崩溃求饶。晚饭后他吹一会儿口琴,等到万籁俱寂许毅要教他游泳(裸泳),最后被按在墙上从后面进入。 可当最后一天,陆溪桥晚饭后第一次出别墅大门来到沙滩,踩着细软的沙子散步,听着海浪拍打着退潮的声音,最后被许毅扒光压在身下时。他跪趴着,看着倒映在沙滩上的两个交叠的人影,眼泪混入汗水中流下没进细沙中又消失不见。 是我疯了,他想,我怎么会如此放荡。 a大开学是全国出名的早,寒假只有28天,他们提前两天回到楚州,下机后陆溪桥10天以来第一次将手机开机,微信信息铺天盖地向他砸来,陆家几乎所有人都在问他在哪。 陆庆国几乎每天都在给他打电话,微信信息从最开始的冷若冰霜到暴跳如雷再到最后的焦急万分。到了最后一天,陆庆国几乎崩溃,连着求他不要出事。 陆溪桥盯着手机里的信息,看许毅还在和机长说话,就走到一旁将电话给陆庆国回过去,几乎在拨通的同时,电话被接起。 “你在哪?!”陆庆国焦急地问。 “我回楚州了,手机没开。”陆溪桥低声说。 “陆溪桥你现在真是能耐了,我管不住你了是不是,电话也不打,消息也不留,直接消失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到报警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做事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不担心你吗!你姑姑他们……”陆庆国在对面又开始咆哮,陆溪桥无比烦躁,听到一半将电话挂了。 陆庆国没有再把电话打过来,只是过了一会儿银行发来一条短信,提示收到1500元。他回到许毅身边,从vvip通道出站,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载着他们去了三环附近一个隐蔽的餐厅。 独栋小院,看起来很像京城的四合院,进去后又像是苏州园林一般的布局,他们靠窗坐下,圆形木窗将院子里的景色收之眼底,天空阴沉沉的飘起了雪花。 “楚州二月竟然会下雪。”陆溪桥惊讶的说。 “今年天气异常,比平常时候冷一些。”许毅状作无意的回到,观察着陆溪桥的神情,见他兴致缺缺,不由得有些失望。 “这个地方我小时候经常来,每次来楚州都会来这边,算是食堂了。”见陆溪桥只是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样子,许毅便不再说下去,叫人来上菜。 先上了凉菜,醋泡海蜇、凉拌三丝、蓝莓山药糕。 陆溪桥吃了几口三丝,停了筷子。 “吃块山药?这道菜我每次来都会上,吃了二十多年了还是没吃腻,他们都说我恋旧。”许毅笑着对陆溪桥说。 陆溪桥只是摇摇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我不吃山药。” 许毅没多说什么,和陆溪桥又聊了聊别的。周围十分安静,除了上菜的时候可以见到服务生,其他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溪桥渐渐收回心,看了看周围布局,发现他们所在的屋子正对着院子,视野十分开阔,偌大的房子只摆着一张靠窗二人桌,中间一扇屏风格挡,周围装点着各式各样的中式红木家具,坐在里面不像是在餐厅,倒像是家里。 许毅吃完离开了一小会,陆溪桥坐了一会见许毅没回来,便也起身,想要去趟洗手间。却没想到出了门没见到一个服务生,也没有洗手间标识。他七拐八拐,凭着记忆往来时的路走,松软的地毯掩盖了脚步声,听到前方有交谈声,他走过去想要问问人,却听到了许毅的声音。 “张姨,你简直比我妈还唠叨呢。” “静红那个性子,才不会说你,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才把你宠成这样。”女人嗔怪地声音。 “哎呀我这不是好着呢,公司也一步步接手呢。” “我才不管你公司,我说的你私生活,你说你再爱玩也是年轻人没个定性,以前女人一个个换也就算了,怎么这次还带了个男人?” 许毅十分无奈,张家世代从医,和他家是世交,张璐的儿子比他大几岁,现在在医学院,以后也会是他的家庭医生。张璐和他母亲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要好,待他就像是自己亲生儿子,骨子里十分传统,此时皱着眉拉着他东说西说,一时间他也不好糊弄,只得放软嗓音哄着。 “张姨,我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不过是玩一玩,男女又有什么要紧?” 不过是玩一玩。陆溪桥默了默,转身回到包间,坐在红木椅子上看着窗外雪花飘落,四周寂静无声。他捧着已经凉透的红茶猛喝一大口,压住翻涌而上的呕吐感。 毫不意外,他想。他对我好不过是因为这个玩具合他心意。 陆溪桥低头,盯着杯底的茶渣,拇指紧握杯壁摩擦着,过了许久又突然笑了。 “陆溪桥,你在想什么?”他在心底默默说着,“他对你怎样又如何?你又不喜欢他,你又不是个同性恋。” 吃完饭陆溪桥让许毅送自己回学校,黑色的迈巴赫太过显眼,许毅让司机停到了校外巷子口,在后座拉着人吻了个透才让走。 第13章 陆溪桥压着呕吐感应对完许毅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打开电脑找了个电影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最后找出来专业书下楼去了院办图书馆,意外地看到葛教授办公室有人。 研究生们都已经在院办,看到他来都很惊讶。温瑶招呼他过来,从包里掏出一大堆小零食丢给他。林瑞文偷偷拿了一个被打了手,状作委屈的看着她。 陆溪桥问温瑶借了专业书,想要提前学习大二的专业课,大脑逐渐被复杂的理论填满,他渐渐放空。 晚上葛教授请研究生们吃饭,顺带捎上了他,在席间说他上学期成绩很好,排名在全级第7,如果下学期再努力一把,可以拿国奖。 陆溪桥对葛教授和研究生们表示了感谢,国奖有8000块,拿了就不需要再靠家里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千里之外那个家。 等到回到寝室,他自觉已经忘记了许毅,却在入睡前脑海里不自觉地响起海浪声,他摇摇头将声音都赶跑。 “我不是同性恋,他对我如何都与我无关,他怎样都是他的事情。”陆溪桥不停在心里默念,在天快亮时终于睡了过去。 大一下学期陆溪桥选修了大二学生的专选课,周末又特意选择了学校开设的公选课,每一段空闲时间都被填满。 许毅从来不在他上课的时间打扰他,只是偶尔在晚上下课的路上,装作无意遇到他的样子陪他回宿舍,日常也和他发微信聊聊天,像是已经相处许久的恋人。清明和五一躲不过去,陆溪桥以有公选课为理由拒绝了许毅带他去周围逛逛的提议,只是回家呆了两天吃了顿饭,又被按在床上狠狠做了两回。 陆溪桥从不反抗,许毅想做什么都由着他做,被按在落地窗前的时候,他透过玻璃看着在漆黑夜色中纠缠的两人,伸手按在窗户上遮住了许毅的脸,心中不停告诉对面被情欲覆盖的自己,没关系,只要你不在意,就当是在约炮。 许毅是在8月去的美国,走之前把房子的钥匙留给了他,要他学习太累可以来这边休息一下。 “你以后是要考博士吗?这么喜欢做研究,小心秃头。”许毅在入站口笑着揉了揉眼前清瘦的人的头发,转身进站。等过了安检再回头,已经看不到陆溪桥的身影。 陆溪桥本以为许毅不在身边他就可以有喘息之机,没想到许毅已经穿插进他的生活。每周他都需要抽一天和许毅视频,袁朗偶尔也找他,给他带一点许毅让他从美国带来的小玩意。 陆溪桥像是自虐般刻意将每周时间都填满,袁朗在当了学生会会长后建议他将口琴社申报了校级社团,并且协助他将社团运行走上正轨。他痛苦不已,越是想要不在意,他对许毅的一举一动就越敏感。 等到大二结束,陆溪桥已经修完了3/4的课程,并且连续拿了两年的国奖。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台机器,机械地做着已经被排进时间轴的事。张超有一次在宿舍惊叹的问他到底是有多热爱电气这一行。他看着一脸崇拜盯着他的室友们陷入了茫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个专业。 大二的暑假他照例留在了学校,葛教授帮他联系了研究所实习。算算时间他已经有一年半没有回家了,陆庆国从最开始的坚决反对到最后无可奈何,只是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爸爸不想他。 8月初的某天晚上,他从实习的研究所出来,闷热潮湿的空气让他全身粘腻不堪。他快步走向地铁站想要快点回宿舍冲洗一下,却听到自己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是大伯陆庆新,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突然一阵心悸的感觉传来,心跳徒然加速。他在铃声快灭的时候接通了电话,万籁俱寂,耳边只剩陆庆新焦急的声音。 “陆溪桥,快回家,你爸出事了。” 第22章 陆溪桥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插满管子的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一度对着他大喊大叫的父亲。 不过一年半的时间,陆庆国原本只是略微星白的头发已经花白,也瘦了许多,本就是个被生活压趴了的中年男人,现在看来更是写满了沧桑。他紧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无论身边人怎么呼唤都醒不过来。 陆开源已经不再哭了,据说最开始出事的时候他天天在病床前大哭,旁边床的家属最开始还能忍耐,到最后已经开始和袁海玲争吵。论吵架谁能吵得过袁海玲呢,每每都是以旁边床大骂泼妇结束。 如今见陆溪桥来了,袁海玲带着陆开源坐的远远的,留陆溪桥和大伯站在病床前。 “你爸单位组织的聚会,高兴了就喝了两口,你爸就好那几口,喝的有些多,不听劝非要自己骑摩托回家,谁都拦不住……你家小区旁边有个渠,这两天封着也没放水,晚上灯也没有,只能抹黑走,结果连人带车就飞下去了……医生说伤了脊椎和脑袋,大概率醒不来……” 陆溪桥没有回话,陆庆国喜欢喝酒他知道,每每有聚会他总是那个喝到最后醉醺醺的人,袁海玲不在的时候他醉醺醺回家就要坐在他卧室和他谈心,表示爸爸很爱很爱你,袁海玲如果在家少不了第二天又要为喝酒的事情争吵。陆溪桥并不反对他喝酒,只是如今,他看着病床上的父亲,深吸一口气,过去轻声呼唤,但男人毫无反应。 陆溪桥崩溃痛哭,不住嘴的喊着爸爸,爸爸,旁边床前几天被陆开源吵得够呛,现在看又来,充满恶意地说,“还有完没完了,不就是变成植物人了吗,我老头成植物人都2年了,也没见我咋样。” 袁海玲噌的一下站起来,指着那中年女人破口大骂。 “我日你妈你再说一遍,你个婊子养的,再说一遍老娘把你嘴撕烂,你试试看!” 中年女人不甘示弱,开始和袁海玲对骂,路开源看到这个景象又哇的一声大哭,陆庆新忙抛下陆溪桥开始劝架。 周围的杂乱吵闹似乎对陆溪桥毫无影响,他哭着看自己的父亲躺在床上毫无反应,一时间心乱如麻。 吵闹的景象直到袁海涛来才有所缓解。袁海涛大吼一声让两个女人都停下来。见陆溪桥呆呆地站在病床前,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说,“我说陆溪桥,你可终于来了,你爸这几年一直念叨你,说你在楚州有出息。” 陆溪桥听得出来袁海涛话里有话,沉默着不回答。 “你爸这个事情真是怨不得别人,他也就好这两口,谁知道……唉……” 袁海涛见陆溪桥还是不答话,更加认定了陆家男人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自己妹妹嫁了这么个窝囊废可真真气人。又说,“你爸现在这样子,医生说醒来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要我看也别让他这么痛苦了,现在不是说什么人道主义……” 袁海涛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溪桥突然看过来地眼神吓了一跳,就像一匹饿狼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他。 “哎我说你这什么眼神啊,你爸在这边一个月4000块钱的治疗费,你出吗?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出什么?二十多岁了上大学还要家里掏钱……行还瞪着我是不是,那行,你们把这费用解决了,然后每天陪着人,别让我妹妹整天端屎端尿的,啧,我这一说好像我成了恶人。” 陆溪桥猛的一下站起来,刚准备说话就听袁海玲声音响起。“哥你说什么呢,什么不救,这我男人,必须救!” 袁海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妹妹,“海玲你疯了?就这样你还救?要我看赶紧离婚,这一屋子的事情别沾,源源跟着你,你还教不好孩子吗?” 陆庆新突然暴怒,指着袁海涛,“你个狗日的,我们老陆家从来没亏待过你们,现在出了事情就想跑,行,跑可以,源源得给我们留下,我们老陆家的人,又不姓袁!” “呸,你这个当大哥的平时屁都不放一个,这种时候来摆你大哥的谱,什么姓陆,等着离了婚,他肯定是要跟着我家姓的,你……” 袁海涛话音未落,就被袁海玲的尖叫声打断。 “你们想的美!你们休想让我离婚!我上一个老公就不要我要和我离婚,这次你们休想!老娘生是陆家的人死是你们陆家的鬼!老娘不是没人要的!老娘死都不会离婚!” 袁海涛还想再说什么,被自己妹妹状若疯妇的样子打断,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最后骂骂咧咧的出去了。陆庆新尴尬地站在病房中间,最后哄着陆开源也走了。旁边病床的女人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袁海玲,缩了缩身子没说话。 陆溪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初中开始就尽量避免和袁海玲正面接触,一年说的话都超不过十句。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袁海玲喘着粗气地声音。这时护士过来催缴费用,陆溪桥看了袁海玲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治疗加病床费一共3万,陆溪桥卡里只有刚发的奖金8000元再加上几百元生活费。陆庆国那年说是再也不管他,但还是按时按点的打生活费在他的卡上,从来没有忘记的时候。故而陆溪桥从来没想过要存钱,如今站在缴费处窘迫不已。 最后陆庆新领着陆开源过来帮着垫了这笔钱,然后让已经平静下来的陆开源去找妈妈,和陆溪桥并排走出缴费区,看着他犹豫地说。 “溪桥,其实那姓袁的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你爸现在这样躺着,一天两天的还好说,这长年累月的……靠你爸那点子存款也挺不过来啊,源源上学也要钱,倒不如……然后你把钱拿着好好去读书,你爸知道了也会为你高兴的……” 陆溪桥猛地停住脚步,看着从小疼爱他的大伯,一字一句的说,“钱我会想办法,我爸会醒过来的。”然后转身不顾陆庆新的呼喊跑出医院大门。 陆溪桥跑到医院花坛后的一个小角落,掏出手机按下那个几乎不会被拨打的号码。第一遍响了两声直接被对方挂断。第二遍响了许久终于被接起,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喂?谁?” 陆溪桥听到对面声音,强忍着的眼泪又一次流下,“许毅……”然后哽咽着说不出话。 许毅那边正是午夜,被吵醒本来一肚子火,听到陆溪桥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他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人名,不确定的问,“溪桥?怎么了?” 陆溪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许毅听着对面的哭泣声感觉心都要被揪起,不停追问着到底怎么了。 陆溪桥强压着情绪,在稳定一点后哭着说,“许毅……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许毅是在两天后到的县城,他和得到消息赶来的罗筱一前一后进了病房,还带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先是安慰似的捏了捏陆溪桥的手,然后转身去了护士站,晚上陆庆国就转到了单人病房,金丝眼镜的男人去医生站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拿来了陆庆国的全部病例。 “这是张医生,业内也小有名气,让他给你父亲看看。”许毅安慰似的搂着他,看在别人眼里就像是好兄弟一样,只有罗筱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溪桥的表情。 张医生不停的翻看病例,时不时的过来看陆庆国的情况,许久后看着许毅轻轻地摇了摇头。陆溪桥感觉自己身子一歪,然后崩溃的捂住了脸。 “撞到了头,病人目前处于无意识状态,就是我们说的植物人,照这种情况来看醒来的几率不是没有,但是不大。” “嗯,有醒来的几率就行,请人细心看护着……” 许毅的话很快被闻讯赶来的袁海涛打断,“哎我说你是谁啊,我们的事你在这里瞎参和什么?还转到单人病房,这一个月多少钱啊,你掏啊?” 袁海涛身后跟着陆庆新和前一天到县城的陆庆华,看着袁海涛粗鄙的样子,都没有搭话,似乎也已经表明了立场。 许毅神色不变,笑着站起来对着袁海涛说,“您好,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许毅,是溪桥的朋友……” “管你是谁的朋友,你这样慷他人之慨就是天王老子的朋友也不行!” 许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疗养的费用自然是我这边出的,不劳您这边费心。” 袁海涛这下愣住了,后边大伯和姑姑迟疑着过来想开口却被后面袁海玲打断。“为什么你付钱?你和溪桥是……” 陆溪桥看着自家家人怀疑与探究的目光,自暴自弃的想要和盘托出一切,却听许毅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瞒您说,我其实是宜心娱乐的工作人员,溪桥是我们今年挖掘想要力捧的艺人,如今他家出了这样的事,公司自然是要倾力协助的。” 这下不止袁家和陆家四个人愣住,陆溪桥也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许毅。良久,陆庆新磕磕绊绊的说,“这样啊……溪桥也没和我们说过,庆国不是说他要读研究生然后去研究所吗……咋又要去唱歌了……” 许毅笑眯眯的走过去握住陆庆新的手,“您是溪桥的伯父吧,您放心,溪桥父亲这边我们公司都会打理妥当。” 陆溪桥怔怔地看着许毅,罗筱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许毅带着一大堆人走出去,不论是谁他好似都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不由得叹道,“溪桥,许毅是真厉害,对你也是真的好。” 第23章 许毅事情处理的很快,第三天的时候陆庆国已经被转移到郊区的疗养院。原本许毅和陆溪桥的意思是要带着陆庆国回楚州,但是不仅袁海玲极力反对,连陆家大伯也阻止了。“你爸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家,生在这里根在这里,昏迷不醒哪都一样,别让人说闲话。” 陆溪桥拗不过家里亲戚的连番轰炸,最后还是许毅出面联系了郊区一个私人疗养院,安排了单人间并且出高价聘请了护工专门照看。又怕疗养院看不好,找了层层关系注资将疗养院买了过来,并且让家里集团g省分公司经理派人按月过来视察。 当然后面这些陆家和袁家是不知道的,他们看许毅安排的好,都觉得现在娱乐公司果然是能赚钱,这艺人才刚签还没干啥呢,就花这么大价钱安排家里事情。在许毅半哄劝半威胁下,隐藏了陆溪桥要去娱乐公司的事情,只说是陆溪桥在大学有出息,给他爸安排这么好的条件。小区里闲着没事做天天嚼舌的大爷大妈都说陆庆国真是有个好儿子。 陆庆国安置好了,陆家面子挂住了,袁海玲因为不离不弃被说是好媳妇,医院里同病房的病人和前几天被两家人搞得十分厌烦的医生护士们也都在许毅各式糖衣炮弹下对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唯有陆溪桥觉得荒唐。 自己的父亲出了事不能跟着儿子走,疼爱自己的大伯姑姑为着所谓的面子也不帮自己,气死婆婆的袁海玲成了中国好媳妇,前两天还被指责说除了读书一无是处的自己开始被说是给陆家光宗耀祖了。 生活好似变成了一出荒诞喜剧,但那一出出戏却是由自己亲手画就。 当一切尘埃落定,陆溪桥从家里走出来,穿过已经开始灌水的沟渠,回头看了看熟悉的小区,转身向许毅住的酒店走去。 许毅住在县城最大的酒店,开在小学对面,倒是十分安静。他坐电梯上到18楼,整个18楼只有4个房间,楼道安静不已。他踩着松软的地毯穿过长长的走廊,敲了敲门。 “溪桥,你来了?”许毅穿着一身浴袍,发丝滴着水,像是刚从浴室出来。 陆溪桥点了点头,反手关上门,直勾勾地盯着许毅没有说话。 许毅被看的有些奇怪,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看你嘴唇都干了,这边可真是够干的,又热又干。” 陆溪桥拿着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流到胃里,缓解了他烦躁的心情。他走过去站在许毅面前,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看你想说又不想说,你大伯那边说什么了?还是什么?疗养院那边刚给我打电话了,王经理每个月会巡视视察,你家人也会盯着,不会有什么事的。”许毅看陆溪桥不安的模样,不停猜测着。 陆溪桥点了点头,迟疑片刻,问道,“你说……我是你签约的艺人……” “哦这个啊,帮你糊弄一下你家人,不然还要解释半天,你也不想说我和你的关系吧?”许毅温柔的笑了笑,揉了揉陆溪桥的头发。 “这样怎么瞒呢……” “没关系,你就继续上学,艺人嘛,有好有坏,就让你家人觉得你从艺路途艰辛最后无疾而终就行,我会安排好。” 陆溪桥默了默,抬眼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签我?” 许毅难得愣住,“签你?我没……” 陆溪桥打断许毅的话,“我会是一个听话的艺人,公司签约的一切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虽然我好像除了脸还行以外一无是处,不会唱跳也不会演戏,但是我会很听话。” 许毅沉下眸子,伸手摸了摸陆溪桥的脸,西北干旱的天气让原本白皙滑嫩的脸都粗糙了不少,连日的疲惫让黑眼圈也悄然附上那漂亮的双眸,失去了以往的光彩。 “溪桥,你不适合娱乐圈,如果是为了钱,我可以……” 陆溪桥抓住许毅的手指打断他,“我可以的,我……” “你不可以,娱乐圈就像是个大染缸,你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也要在不同的人身边周旋,做到顶端的人往往八面玲珑。你的性格更加适合做研究,葛教授很喜欢你,做研究对你更好。”许毅抽出手制止了陆溪桥接下来的话,转身回卧室想要换件衣服,却被陆溪桥颤抖着叫住了。 “许毅……我没办法这样坦然接受你的钱,你签了我吧……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但我可以学,我什么都可以学……只要你签了我……” 许毅叹了口气转身,看着陆溪桥红红的眼眶,“溪桥,我对你好,并不需要你偿还。” 第14章 陆溪桥只是摇头,听着许毅给他分析利害,最后他低头苦涩的笑了笑。做研究一年能赚多少呢,做一辈子熬到老,一个月工资也勉强还的上许毅给陆庆国请护工加疗养的费用。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真是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许毅现在把他当玩物,开心了赏点东西,等他不开心了呢? 许毅看着陆溪桥咬着唇低头不语的样子,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溪桥,你现在在学校好好读书,大三空闲了就可以加入葛教授团队,做的好甚至大三下就可以发sci,然后保研,再申请学校读博,回来去大学或者研究所做研究,做好了有公司特聘你去讲课或者联合做项目,这样不好吗?” 陆溪桥眼睛直勾勾盯着地毯上的花纹,不敢抬头看许毅的眼睛。他觉得许毅太过于高估他。他不过是按部就班的看着书上着课,怎么可能会发sci呢,他哪里做得了大学老师,研究生毕业后充其量找个研究所做个小职员,加入一个课题组每天做重复的工作,拿5000元死工资,就这样一直到老。 许毅见他不说话,怎么哄劝也不肯说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逐渐有些烦躁,最后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耐的说,“娱乐圈哪里是那么好混的,那些个光鲜亮丽的人哪个身后没个金主捧?为了得一个资源能从导演睡到制片人,这种腌事你想沾?” 陆溪桥倒是笑了,他知道许毅喜欢什么,也知道怎么说服许毅,反正无论走哪条路他都是许毅的一个玩物,金钱关系牢牢地绑着他,何必要什么脸? 他慢慢地站起身,颤抖着站在许毅面前,然后在他双腿间跪了下来,扯开浴衣对着腿间的软肉舔了舔,抬头红着眼睛看着他,“我只让你一个人睡,行不行?” 许毅被气笑了,他推开陆溪桥站起来想走,却被人抓住了衣角。陆溪桥牢牢抓着许毅,膝行到正面从浴袍下面钻了进去,对着两颗囊袋舔了舔,然后含住了已经微微有些复苏的分身。 许毅扯着陆溪桥的头发将他扯开,“陆!溪!桥!你非要这样吗!” 陆溪桥看着许毅盛怒的表情,崩溃痛哭。许毅抓着头发的手慢慢放开,看着陆溪桥捂住脸蹲在地上,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他也蹲下来拍着陆溪桥的肩膀,“别哭了,你真的没必要非得这样,你以后会后悔。” 陆溪桥将头埋在胸前,哭着摇头,呜咽着说,“许毅,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没办法,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拒绝我。” 许毅感觉一头乱麻,他对陆溪桥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爱意,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看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他而开心快乐。现在自己想要一直宠着的人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住嘴的求着,让他实在是有些难受与无奈。 最后,许毅上前抱住已经缩成一团的陆溪桥,亲了亲他头顶的黑发,叹着气说,“好吧,溪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第24章 “来,看这里,好,ok,可以了。” 摄影师拿着相机看了看相片,终于比了个ok的手势。看到摄影师点头,旁边助理张琴琴赶忙拿着水上去递给陆溪桥,陆溪桥喝了口水,感觉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时尚画报》是国内著名时尚杂志,无数明星挤破了头才能够在里面占一两个版面。这次若不是公司顶流大花葛薇又一次拿了封面,以他的咖位,即使背后有人捧着,也绝对挤不进里面来。来是来了,他在里面占了一个清润小生版面,没想到拍摄的时间比人大花时间还长。 原本2个小时的拍摄时长被硬生生拖到了4小时,翻了个倍,这会拍完已经晚上8点。陆溪桥心中觉得内疚,想要请摄影团队吃个饭,却被张琴琴眼神示意了一下,便只是上前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 杂志摄影团队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摄影师名叫王周,早年艺术学院毕业后去美国进修,之后一直是各大明星及时尚杂志争抢的对象,在业界赫赫有名,也极有人脉,被人尊称王一周,实打实的学院派。这次给葛薇拍照,顺带搭着拍陆溪桥,没成想这个被塞进来的小明星毫无镜头感,调教了半天拍了几百张废片,站在镜头前呆呆地毫无灵魂。 王一周成名后已经多年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越拍脸越黑。想要走又想到杂志给他说这是宜心老板要捧的人,得给个面子,耐着性子教完。没想到这小明星拍完就完了,就说了句不好意思耽误进度,其他什么表现都没有。他提着相机带着团队就走了,全程没什么好脸色,心想这么个不会做人的小明星,现在是有资本强捧,等着有一天老板玩腻了,职业生涯也基本到尽头了。 陆溪桥看着王一周冷着脸带着团队走了,明白自己这是惹着人家了。他想要去给团队道个歉,又不知道说什么,跟在团队后面走出去,人都走了也没下定决心开口,最后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多心呢,人家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吧。 张琴琴跟在陆溪桥后面,快出门的时候给他披了一件外套,3月初的京城气候多变,可不能感冒了。 陆溪桥扯着外套上了保姆车,张琴琴坐到副驾给司机说了句去星湖。星湖是宜心的总部所在地,当年说是为了风水,在旁边建了个人工湖,说来也怪,有了湖之后宜心事业蒸蒸日上,除了两个天王两个天后,一堆小花小生给公司带来巨大收益,出的影片电视剧口碑也都很不错,每年都有大ip捧新人。这个点去星湖,是谁吩咐的自然不必多说。 8点多正是高峰期,高架上堵得一塌糊涂。陆溪桥靠在后座看着窗外,远处层层的住宅楼灯光慢慢被点亮,万家灯火,照亮了一个个疲惫归家的身影。他很喜欢这种景象,但看久了心底却会蔓延出一种悲伤的孤独感,似乎要被吸进那片黑暗,反衬夜色中的点点灯火。 “陆哥,a大来的消息,毕设初稿要交了,5月答辩,6月7号的毕业典礼。”张琴琴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陆溪桥看着窗外淡淡的应了一声。许毅那年夏天同意签他,但是要求他不许退学,大三就处于半工半读状态。没课的时候去客串一下公司师兄师姐的mv配角,假期接点电视剧的小角色,微博账号发点平时的生活照之类的,慢慢积累人气。直到大四学分都修满,才慢慢开始营销他,现在微博粉丝50w,比之稍微有名一点的网红都不如。但也让他享受了最后的大学时光。 张琴琴是刚签约的时候许毅指派给他的生活助理,大专毕业的小姑娘,做起事来却十分利索,所有的事情都能安排妥当,当然对许毅的命令也是言听计从。 等陆溪桥到了星湖已经是十点半,车穿过层层安保停在了地下一层。许毅的总助高源已经等在了电梯口。 “陆先生,许总让我来接您。”高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见他下车走过来将他引到1号电梯,保镖紧跟其后。陆溪桥没说什么,半年前他曾经抗拒过去许毅的办公室,还跑了几百米最后被抓回来强行带了上去,之后每次来星湖都会有保镖跟着。 电梯里只有-1,1,38三个选项,高源伸手按了38,电梯不断上升。门开了之后是中心办公区,旁边接待秘书起身向他示意,办公区6位助理也纷纷起身,只不过每个人都愁眉苦脸,见他过来,后排的一个人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随着高源穿过办公区,到一扇紧闭的实木大门前,高源轻轻敲了敲门,打开将他引进去后又关门离开。 许毅的心情着实不好,他冷着脸抬头看陆溪桥过来,没说话又重新盯着屏幕。陆溪桥走到窗边沙发上坐下,透过落地窗看远方高架上穿行的车流,一辆辆车快速驶过,汇成一道光架在空中又没入远方的黑暗。 哗啦!陆溪桥回头,看到许毅烦躁的将桌上文件都扫到地上,深深吸了两口气偏头狠狠的盯着他。陆溪桥靠在沙发上仰了仰头,看着许毅快步走来,然后将他按在沙发上凶狠的吻了起来。 陆溪桥放软了身子承受着,双手抬起轻轻环着许毅的背,任由许毅在他口中肆虐。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有些喘不过来气,手搭在许毅肩上呜了两声。许毅抬头眼眸沉沉的看着他,扯开他别在裤子里的衬衫,伸手进去狠狠碾了碾他左侧乳首。 陆溪桥吃痛,酥麻感从乳首蔓延,他微张着嘴轻轻喘气,看了看许毅的脸色,伸手伴随着许毅揪捻的动作把衬衫扣子都解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怎么来的这么晚?”许毅抬起右膝顶在陆溪桥腿间重重地碾了碾,听着陆溪桥吃痛抽气地声音,面无表情地问。 “拍的……不太顺利……回来又……堵车……”陆溪桥被顶的有些痛,抓住许毅垂在身侧的右手腕捏了捏。许毅停下蹂躏乳首的动作,将手指抵在陆溪桥下唇摩擦片刻,伸了进去。 陆溪桥含着许毅两根手指,像嗦棒棒糖一样含了一会,又在许毅不耐烦的示意下舔弄起来。口水在许毅的动作下顺着嘴角流下,淫靡不堪。 “腿张开。”许毅冷淡的吩咐着。 陆溪桥乖乖的将腿张大,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许毅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许毅脸色有所缓和,揉弄了一番腿间软肉,感受到逐渐变硬后停下动作,抬腿踩在沙发上,顶了顶胯。 陆溪桥余光看了看许毅踩在沙发上的皮鞋,高档手工皮鞋反射着头顶的灯光,他收回眼神,抬手解开许毅裤子拉链,揉了揉埋藏在里面的庞然大物,忍着腥膻味凑上去不停吮吸舔弄,感受着巨物在自己口中慢慢苏醒。 “自己解开裤子。” 陆溪桥听话的一边舔弄一边将自己的裤子解开,微微抬起身连带着内裤一起脱下堆在脚边,露出腿间开始挺立的分身。 “握住自己动。”许毅右手抵着陆溪桥后脑勺将自己往进推了一点,感受自己顶端抵着一块软肉,舒爽的叹了口气。 陆溪桥难受极了,深喉的滋味并不好受,许毅又太大,他努力放松自己做着吞咽的动作,但也只是吞进去了一半。他一边动作着一边伸手握住自己上下撸动,闭上眼睛想象许毅眼中的自己一定淫乱不堪,呼吸渐渐急促。 许毅看着陆溪桥听话的样子,心情逐渐愉悦起来,他拿起陆溪桥放在沙发上的包,打开取出一包小东西,调笑道:“真乖,让你随身带着就真的带了。” 陆溪桥涨红了脸退出去仰头看着许毅,总是阴郁冷淡的脸上此刻充满情欲,许毅手指伸到他嘴里搅了搅,道“给我戴上”。 陆溪桥一边舔着一边接过手里的东西,撕开套了几次才套上去,等套好,他抬头看了看许毅眼神,转身趴在了沙发上。 许毅先是揉了揉浑圆雪白的屁股,“几个月没见,怎么好像紧实了一点?” 陆溪桥感受着火热的手掌覆在自己臀部,像揉面团似的揉捏揪起,心中忐忑不安,像是怕突然被打,又像是期待。 “最近有在健身。” 许毅又揉了揉,突然抬手,看到雪白的面团缩了缩,又重新揉了上去,反复几次,看到眼前人放松了警惕,便狠狠的拍了上去。 “啊!”陆溪桥疼的一颤,紧接着又挨了一下。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许毅平静地问道。 “呜……我没……我没联系你……” “嗯,还有呢?”许毅问着,朝着另一边又又重重扇了一巴掌。 “啊……疼……我……我今天没拍好……我找不到感觉……” 许毅又扇了几下,疼的陆溪桥直往前躲,但只是徒劳无功的将自己上身更加贴合沙发。 “知道我为什么又打你吗?”许毅看着眼前已经泛红的屁股,饶有兴趣地问。 “不知道……别打了……疼……”陆溪桥的声音已经泛起了哭腔。 许毅将自己贴到中间的小花上,一边推着,一边俯身握住陆溪桥坚硬的分身,低头咬了一口纤细的脖颈,然后在耳边呢喃道,“因为这样,你会很快乐。” 陆溪桥因为羞耻微微颤抖着,感觉身后撕裂一般,“别,疼,你没有扩张!疼!” “那你自己掰开自己,自己来动,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陆溪桥不敢直接反驳他,只能回头含着泪委屈的看着许毅,带着哭腔恳求道,“那最少,用点润滑油好不好?” 许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柔声道,“好啊,我的小溪桥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润滑油在哪呢?” 陆溪桥咬着下唇,羞耻万分,“在……在我的包里……” 许毅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因为羞耻抖着身子,全身泛起了红,诱人的双眸紧紧闭起,眼角似有泪痕,但食髓知味的分身顶端已经开始冒出小水珠,连成一条淫靡的直线掉在沙发上又断开,分明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哦,那小溪桥为什么要在包里放润滑油呢?是在期待着什么吗?” 陆溪桥偏头盯着沙发喘息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立刻感觉到许毅向前顶了顶,无声地威胁着。 “啊……呜……别顶……好痛……” “是在期待什么吗?” “是……是在期待……别顶了……呜……” “期待什么呢?” 陆溪桥头顶着沙发狠狠蹭了蹭,终于被激的哭了出来,“期待你操我……呜……我随身带安全套和润滑油是为了方便你操我……”说出口之后一切似乎变得没那么难了,他破罐子破摔般向后伸手掰开自己双臀,哭喊着“呜……别问了……别说了……求你了……许毅……你来操我好不好……你直接操我吧……求你别问了……” 许毅也忍不住了,他先是退出来将细长嘴润滑油挤进臀缝,不停按着看到半管都进去之后又将剩下的淋在自己分身上,缓缓地将自己推了进去。 被进入的感觉很不好受,陆溪桥臀部紧紧一缩,又怕被打赶忙放松,就这样不停收缩着,在许毅看来倒像是他主动吞着好叫他插得更深。 “啊!疼!”许毅狠狠的撞了进去,疼的陆溪桥整个人都趴在了沙发靠背上。 “疼还是爽?”许毅动了几下,等没有阻碍后抓着红肿的臀部狠狠冲撞起来,次次都凶狠的擦过那突起的小点。 “啊……哈……别……太快了……”陆溪桥要疯了,下身酥酥麻麻,他双手胡乱向前抓着想找个支撑物。 “手胡乱挥什么?自己捏自己乳头,用力捏!” 陆溪桥像是已经失去了自我思考能力,许毅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双手向下捏住自己乳头,狠狠揉搓着,嘴里不住的发出哭喊,“不行,捏得太狠了,好痛!” “到底是哪里太狠了?一会说下面一会说上面,你想要轻点吗?你想要我就轻点,可以的哦。” 陆溪桥不搭话,只是无助的哭喊着,像是真的疼了,却不再求饶。 许毅嗤笑一声,下身更加用力,每次插到最里面的时候都会被狠狠一吸,爽的他也不住喘息着,过了许久,陆溪桥身子一震,而后松开双手脱离般靠在沙发靠背上不住的颤抖着。许毅拍了两下圆屁股,扣住大力冲撞数下,将自己埋在深处也射了出来。 “溪桥,你真可爱,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许毅侧脸贴在陆溪桥耳旁不住厮磨着,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呢喃的时候像是最贴心的情人,耳鬓厮磨的样子充满爱意,一瞬间陆溪桥甚至认为他深深爱着自己,但随后他将头埋在双臂间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头脑重归清醒。 “不过是场交易,他毫无爱上我的理由,而我也永远不会爱上他。” 第25章 “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凌晨2点,陆溪桥穿着全新的衣服坐在许毅的迈巴赫后座上,平静的说道。 “综艺的想法那帮老家伙们没同意,啧,一心就想着自己的股权,在意那三瓜两枣的。” “他们在意倒也正常。”陆溪桥手指在看不见的角落捏着衣角,轻声说道。 “唔。”许毅盯着腿上电脑里的文件,敷衍的回答着。 陆溪桥便也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恰巧车上开上了百亭长江大桥,遥望江面那一头成排的住宅楼,凌晨两点竟然还飘着点点星火。他认真盯着那些灯光看,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在了车窗上,他身后有两只手不停地敲打着键盘,屏幕反射的光在暗沉的车里无比清晰,也照的那双手骨节分明。 陆溪桥捏着衣角的手指逐渐成拳,过了桥要经过一段商业区,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对向车道偶尔驶来的车飞速掠过。待得又有点点星火出现在视野中,他开口。 “a大那边说毕业典礼是6月7。” “嗯。”许毅盯着屏幕,随口答了一句。 陆溪桥于是不再说话,等到车驶入一条两边都是树的小道,绕着小山不断爬坡,他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刻在巨石上的“百瑞南桥”几个字,略微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第15章 “怎么了?”许毅文件看完,给助理回了修改意见,合上电脑看着身边的人问道。 “没。”陆溪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微微摇了摇头。 “唔,你前面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说什么。” 许毅皱眉,不再追问,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点击发送。等到车停到车库,张琴琴的信息就回了过来,他一边下车一边点开手机。 “a大毕业典礼是7号?今年怎么推迟了,往年不都是5号吗?” “不知道,偶尔推迟也是有的。” “啧,7号是《戈莎时尚》的慈善晚会,刚签了方南弋,这个晚会定下来要带他走红毯的。”许毅略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搂过走到他身边的陆溪桥往楼上走。 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透过衣服传来,陆溪桥顿了顿,顺着许毅胳膊的力量一起走,“嗯,那你去呗,不过是毕业典礼,你又不是一定要来。” 许毅闻言,停住脚步把人掰正,看着陆溪桥的眼睛,问道,“我不去真的没关系吗?实在不行让俞正白陪着小弋去晚会,我陪你回a大,我也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 话音未落,陆溪桥就出声打断,“不用了,你去晚会吧,又不是小孩子,毕业典礼还需要人照顾吗?” 许毅皱了皱眉,待再说些什么,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许毅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了。 “俞总,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小弋?嗯,好,不要让他多心,签他是因为他有价值,嗯,7号我会去……” 陆溪桥默默跟在许毅身后,家里阿姨给开了门,他一边听着许毅和电话那头的交谈一边换好鞋子。 方南弋是新晋电视剧宠儿,通过一部情怀ip电视剧火了之后又凭借着干净帅气的长相和不争不抢安静的性格持续走红。为了把他签过来,许毅和副总俞正白耗了不少功夫。听说方南弋因为某些历史原因性格较为自卑,这次慈善晚会是许毅策划给他亮相机会,也为了能让他看清自己的能力足以匹配他的名气。 陆溪桥听着电话对象已经由俞正白变成了“小弋”,许毅头也不回的走进二楼书房。他回到卧室将自己摔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看葛教授发给他的论文修改意见,拇指在屏幕摩擦片刻,又重新呈大字形躺着,盯着头顶房梁上的花纹目不转睛地看着,右手握着的手机屏幕变暗然后慢慢熄灭。 a大的毕业典礼盛大而又隆重。数千位学生聚集在中心操场举行拨穗礼。陆溪桥许久未出现在学校,本以为参加完典礼就可以离开,没想到口琴社有许多干事都来观摩他的毕业典礼,拍了他不少照片还起哄着要他请吃饭。这厢刚刚答应了,那厢已经成为博士助教的林瑞文带着温瑶过来恭喜他毕业,并且代葛教授跟他说一起吃个毕业餐。 陆溪桥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祝贺他毕业,臆想中的孤独冷清的情况并未出现。中午和社团的人吃了饭,吵吵闹闹的一直到了下午三点,他和其他人道别想要回寝室休息一会收拾收拾行李,却在半路上被社团里的一个副部长叫住了。 娇俏可爱的女生脸上写满了羞涩,看着自己的脚吞吞吐吐许久,才握着双拳鼓起勇气对他说,“学长,唔……恭喜你毕业了,我……我觉得今天不说就再没有机会了,我……我一直很喜欢学长你!” 陆溪桥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紧张的小女生,不知该说些什么,正欲开口却又被女生打断。 “我是从大一开始喜欢学长的,那时社团招新,学长在口琴社帐篷下吹了一曲“未闻花名”,那时候我就……后来发现学长不仅口琴很厉害,还做了很多研究生项目,就越来越欣赏你,我知道学长你以后一定会更好,听说你要转型娱乐圈,那我一定会做学长的头号粉丝!” 陆溪桥看着眼前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女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女生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继续说着。 “学长你不用拒绝我啦,你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不是为了让学长答应我什么才说的,就是觉得如果就这样错过,学长就一定不会记得社团里面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但是如果说出来,那我就会在学长心中存在一段时间,那也值啦!” 女生笑着却眼带泪花,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般松了口气,想冲上来抱抱他却又不敢,最后泄气般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笑着说了再见,然后转身跑远。 陆溪桥看着女孩子边跑边向他招手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对她说句谢谢,如果他有了回应,那她的回忆会更加美好吧。 “溪桥。”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他回头,看到张梓莉背着相机看着他。 “我来这边做报道,看到你在这边就想来和你打个招呼。” 张梓莉看着陆溪桥呆愣的表情,笑了笑,问道,“一起走走吧?” 陆溪桥没有拒绝,并排和她走着,听张梓莉说她毕业之后的工作,她现在是楚音传媒的网络编辑,这次a大毕业典礼,她来采风并要在之后做新闻报道。 陆溪桥听着张梓莉不停的说着,偶尔应一两声,竟毫无知觉十分自然地走上了保研路,像是走惯了的样子。张梓莉愣了愣,停下不再言语。陆溪桥回过神来后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他并未想过要重提当年之事,不过是自己总是走这条路…… “溪桥,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说却没有机会,本想算了,但是又觉得不甘,是我做的事我肯定认,但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陆溪桥平静的说道。 张梓莉抿了抿唇,扬起头笑着说,“当年不论如何,我的确也曾对不起你,现在倒是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也不能说什么年少不懂事。” 陆溪桥一直很欣赏张梓莉想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的性格,便微微笑了笑让她不必介怀。 张梓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确认了他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样要进娱乐圈,得到肯定答案后让他帮忙摆了几个姿势拍了照片,说是新闻里可以用到,然后就走了。 本来以为回很清闲的毕业日却出乎意料的忙碌,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些有的没的,告别了张梓莉后又急忙去校外一家港式餐厅,为着他毕业,葛教授特意订了包间,又叫了还在楚州的几个学生一起过来。 陆溪桥的整个大学生涯中,葛教授如师如父,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帮了他许多,几个研究生也给予了他很多帮助。这顿饭一吃便是几个小时,等到吃完出来将葛教授送到家已经是晚上10点多。 葛泽平看着清俊的男生,叹了口气,“溪桥,你……我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如果有一天你还是想要做回研究,我还是会欢迎你,年轻人多闯闯也是应该的。” 陆溪桥看着葛教授进门,笑着对他说,“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坚持做这样的选择,,但是就突然很想试试看,如果走不通,那便是我真的不适合吧。” 葛泽平便不再言语,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欣赏的少年转身离开,脚步声逐渐远去,就如同当年在办公室初次谈话后一般,去拥抱了身后黑暗又未知的世界。 葛教授家在一个小商圈旁边,走两步就是夜市,道路两旁有小贩支起来简易打气球摊,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被热情的邀请来玩玩。 陆溪桥抵不住小贩的热情,花了20元拿起枪,瞄准开枪,砰砰几声气球应声爆破。 “小伙子可以啊,经常玩吗?”摊主惊讶的看着他,旁边也渐渐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陆溪桥笑了笑不答,又举起枪。 陆庆国以前当过兵,很喜欢类似枪、弹弓一类的小玩具,小时候也经常带着他玩这些,只是上了初中之后就很少再碰了。 等到气球都打完,他穿过人群想要打车回学校,却看到眼前商场电子屏切换到了《戈沙时尚》慈善晚会现场,方南弋在屏幕中笑的腼腆又开心。他看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无聊,掏出手机刷了刷微信,许多加了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学弟学妹也在祝他毕业快乐,自己有些意料之外的人气,但不知为何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正当他准备放下手机时,张琴琴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他心中砰砰直跳,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电话接通,张琴琴激动的声音传来。 “陆哥,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 第26章 #a大最帅毕业生# #a大校草盘点# #别人的毕业照和你的毕业照# 微博榜4榜12和榜15分别挂着三个热搜,点进去之后铺天盖地都是陆溪桥双手插在口袋站在空无一人的保研路边看向蜿蜒小路的照片。起因是楚音娱乐官博发了一篇文章,播报a大千人毕业典礼及千人拨穗礼,同时又放了几张毕业生照片,一共四张照片,两张就是陆溪桥,一张在保研路,一张是被表白后他站在路边懊恼的看向跑远了的女生的。照片里他穿着衬衣牛仔裤,胳膊上搭着学士服,显得白净又美好。最下方责任编辑是张梓莉。 话题下面清一色都是在喊好帅的小哥哥求介绍,偶尔夹杂着一些说是摆拍的言论,也有一些说娘里娘气很一般的,但很快就淹没在疯狂地夸赞声中。 手机不停震动,微博不断传来新增粉丝的信息,陆溪桥又刷了刷,发现是公司的营销号以发现新大陆的口吻表明已经找到了最帅小哥哥的微博,开始向他的微博引流。短短时间她的微博粉丝已经从50w涨到了80w。 陆溪桥点出微博,仍旧有种不真实感,他想了想,给张琴琴回了电话。 “喂陆哥!许总刚发话了,俞总这边全程盯着这次炒作,一定要顺势把这次热搜炒起来,我在和影视这边接洽,等到合适时机就官宣你一部剧男二,你那边回学校了吗?要不然让陈师傅送你回宝石苑吧?” 宝石苑就是许毅在长江二桥边的房子。这个点回学校,既要麻烦宿管阿姨帮忙开门,还有可能要应对舍友们各种提问,陆溪桥想了想,决定还是回二桥这边好了。 陈师傅来得很快,也有可能是一直就跟在他附近,自从大三有一次和社团聚餐被灌醉之后,许毅就要求每一次出去聚餐都要给他一个行程,现在想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吧。 不知是公司的要求还是许毅个人的要求,无论是现在开车的陈师傅还是京城的梁师傅,开车时都十分沉默,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这让陆溪桥十分舒适,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拿起手机打开微博又看了看,公司下场后微博粉丝长得很快。又打开微信,找他的人也越来越多,社团、班级的同学,研究生师兄师姐,许久不联系的学生会同学,几个亲戚,甚至一年前合作过的小歌后也发来消息祝他上了热搜…… 唯独…… 陆溪桥退出微信,打开微博想搜一下关于慈善晚会的情况,犹豫了一下又叉掉退了出来。 “无聊……搜这些做什么?”他想。 可能是因为时间比较晚了,路过二桥的时候桥面上的景观灯已经都熄灭,只剩下昏黄的路灯。陆溪桥很喜欢看桥面的景观灯,往年景观灯会亮一整晚,无论什么时候都十分好看。近年国家提倡节能减排,无论是桥面还是景点的灯在22:30都会准时熄灭。于他而言,就像是指引他归家的灯火失去了颜色。 小区如往常一样安静,司机将他送到地下车库电梯口前,他看着电梯的数字层层攀升,有种不真实的孤寂感,他又点开微信看了看,然后息屏。 6月的楚州很是闷热,陆溪桥开了空调后将自己甩在沙发里,盯着墙上的时钟,11:34,他又打开微信看了看,心中涌上一股烦躁感。 11:45,陆溪桥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 11:50,他打开微博刷了刷,发现网上开始夹杂着一些公司买热搜的恶评,但很快就被淹没在疯狂的夸赞声中。 11:55,微信提示音响起,他急忙点开,发现是张琴琴。 “哥,公司那边说你的微博账号先给公司打理一段时间,最近会结合热搜做一些营销动作,等好消息吧!” 陆溪桥站起身,烦躁不安的走了两步,最后拿起手机找到许毅的电话拨了过去,刚接通又后悔了,急忙按掉。 没过几秒,许毅视频通话邀请就弹了出来,陆溪桥看了看时间,11:58,他接通,看到许毅坐在桌前,应该是用电脑发的视频,身后是落地窗,看起来像是在酒店。 “晚会结束了?”陆溪桥咬咬唇询问道。 “嗯,早就结束了,晚宴让应岚参加了,我没去。” 早就结束了……陆溪桥轻轻的嗯了一声,没说话。许毅也没有,只是盯着他,空气突然凝滞起来。 “我不是很高兴,溪桥。”最终,许毅往后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睛淡淡地说着。 “怎么了?” “没想过让你走流量的路,结果突然就爆了,以前不是说过?毕业之后就拍戏,你不喜欢可以说出来,怎么就直接做了。” “我没有不喜欢,这只是个意外。” “的确是意外,意外到报道人还是你的前女友。照片是现拍的,所以你们感情是有多深才会让她冒着被认为是私下收钱营销的风险还要发这么个文章。” “只是恰好遇到了。”陆溪桥心里生出一种委屈感。 许毅睁眼,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男人低垂着眼睛不看他,轻声说话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最近公司会配合营销,可能会有一些负面评论出现,你最近别上微博了,免得看了又糟心。《月亮糖》马上要官宣,到时候会宣你做男二,开机地点在凤城,你到时候直接从楚州去凤城吧。” “《月亮糖》男二不是方南弋吗?” 陆溪桥记得张琴琴给与他说过,方南弋签过来之后许毅答应用三部剧捧他做一哥,《月亮糖》就是其中之一。男二是个哑巴,从小喜欢比他大一岁又很照顾他的邻居姐姐,但是邻居姐姐只把他当作弟弟,和男一经历一连串狗血事件后走向了婚姻殿堂,男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来自己的心意。 这种默默守候梗最近很受观众喜欢,原著里男二的人气和男一不相上下,况且男二设定是智商高但是因为身体残疾无法上自己心爱的学校只能出国留学的白净少年,这种美强惨人设又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能有预感如果演得好一定会爆。 “方南弋直接接了祝导的男一,不会演这部剧了。” 因为方南弋不演了,所以给他了吗?陆溪桥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就挂了。”许毅淡淡地说。 陆溪桥闻言,终于抬头看了看人,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好……” 许毅没有挂断视频,只是不说话,重新盯着屏幕像是在工作的样子,时不时传来按鼠标和敲打键盘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陆溪桥小声问道。 “没,心情不好,玩一会小游戏。”许毅硬邦邦地回道。 陆溪桥不知该说什么,喝了口水掩盖自己的焦躁。 “怎么了?”许毅瞥了眼小窗口随口问道。 “没怎么啊,今天毕业典礼还挺热闹。” “嗯,我看新闻说了,千人拨穗,我毕业那年还是优秀学生代表拨穗,这次学校动静挺大,怪不得要报道。” “是挺大的……” 第16章 许毅又不说话了,陆溪桥看着许毅认真玩游戏的样子,纠结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 “你不祝我毕业快乐吗……” 许毅终于停下了玩游戏的动作,回到视频主界面。 “没有去放映室吗?”他问。 放映室?陆溪桥疑惑的看了看许毅,起身推开暗门,音乐声传来,他看了一眼内室,然后呆在原地。 只见原本的地毯被改成墨蓝色玻璃地面,上面像是洒满小水晶,在黑暗中发出点点星光,中间一道银色小路连接暗门,指引他向前走。 陆溪桥踏上星光铺就的道路,在《always with me》的钢琴曲中前行,来到影音室前,推开门,大屏上在轮番播放他的照片,在台上吹口琴的、树影下沉思的、巴厘岛海滩上抬头看月亮的、在公司录音棚认真学习的……最后是他和许毅的合照,是要离开巴厘岛的那天早晨,迎着晨曦走向归家路,许毅突然提议拍张合影。他之前从没见过这张照片,现在看到照片中许毅搂着他笑的阳光而灿烂,他倚在许毅怀中,虽极力压抑,但眼中的开心却怎么都藏不住。 陆溪桥深吸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按了一下播放键,许毅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间。 “我的小溪桥,毕业快乐。现在本应该是我坐在外面的钢琴前弹奏这首《always with me》,记得你大二参加社团联合游园,就吹的这一曲,当时我就想有一天一定要用钢琴弹给你听。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最后还是只能弹了录下来。“ “工作中有很多不由己的情况,很遗憾没有能够亲眼见到我的溪桥穿着学士服的样子,但一定是十分清爽帅气。很感谢你能够理解我工作的不由己,我却想不出什么来补偿这次的遗憾,真希望此刻是我在你身边搂着你对你说欢迎成长。“ “我的溪桥,纵使前方可能会出现风雨,我也会为你铺起满室星光,希望你一路前行不惧风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溪桥,我爱你。“ 陆溪桥拼命忍住泪水,手机已经被放在一边,许毅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微带哽咽的声音传来。 “你……你怎么确定我今天一定会回二桥。“ “不确定啊。“许毅笑了。 “我什么都不确定,只是希望这个特殊的日子你会回家。“ 第27章 “所以陆溪桥是许总的人?”明亮的舞室里,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阳光坐在窗台沿,腿一下一下的晃着,纤细白净的脚踝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像是在发光。 “许总给你补了一个男一的角色,《无尽北还》,原著是阿北,这你总听过吧?这部剧跨的年龄层很大,后期营销做得好必定出圈,你还纠结那个男二做什么?” 少年轻轻一跃,从窗沿上跳了下来,看着旁边无奈的看着他的中年男子道,“大制作是一回事,被人抢了是另一回事,我最讨厌别人抢我的东西了。” 卢光看着眼前从光线中向他走来的少年,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右眼下一颗红痣平添妖娆之气,挺翘的鼻梁,小巧红润的嘴微张,衬着牛奶一般的肌肤显得愈发雌雄莫辨。他叹了口气,“那你想怎样?” 闻言方南弋舔了舔唇,凤眼一抬,瞅着卢光笑道,“那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要就拿去吧,但是,总得拿他的好东西来换。” 许毅坐在办公室,扶着额头听旁边高源给他的汇报,多个项目同时进行,还要和合作方老总应酬,谈生意,心下十分烦躁。 “所以您明日需要去泰国,葛薇新剧确定要在泰国上星了,后天上午和策星影视付总谈资源置换,下午已经约了东方台台长,晚上在华延宴请……” “知道了,安排好飞机时间,别出现什么意外。”许毅淡淡的说。 “已经为您预定明早7点出发的头等舱,为避免意外,同时安排私人飞机候着,如果有问题泰国那边也有人在协调。” “行,你出去吧。”许毅拿过手边的文件,对高源挥了挥手。 高源躬身后退,正要出门却想起了什么,返回对许毅说道,“陆先生那边的消息,今天拍摄进度好了许多,现下已经停工了,陆先生已回酒店。” 许毅看了看高源应了声,放下文件拿起了手机。高源又躬了躬身,走了出去。 第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过了许久都无人接听,许毅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又拨了一个。等到第三个还没有人接的时候他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接了一杯咖啡。 等到一杯咖啡喝完,手机里也传来微信提示音。 bridge:怎么了? 许毅又发了一个视频邀请,这次没响几声就被接起。陆溪桥坐在床上举着手机,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上,湿漉漉的眼睛迷蒙的看着他。 “洗完澡怎么没吹头发?”许毅皱了皱眉。 “天气热,就不想吹了,想自然晾干。” “头发没干就要睡?” “没睡啊,今天结束的早,想看会儿书,没什么睡意。”陆溪桥从旁边抽出《面纱》在镜头面前挥了挥。 “结束的早也不说一声?”许毅不满的看着陆溪桥。 “张琴琴不是无时无刻不在汇报我的行踪吗?我以为你知道。”陆溪桥愣了愣,随口答道。 许毅心头升起一团无名火,他抿了抿唇,左手垂在身侧捏成团又放开,数次之后深吸一口气,道“嗯,《面纱》看到哪了?” 陆溪桥翻了翻,“kitty出轨被发现然后双方对峙那一段,还挺有意思。” “walter讽刺kitty的那一段吗?很出名。” 陆溪桥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看屏幕里许毅微皱的眉眼,沉默良久,说道,“我觉得kitty说的那句更现实一些。” “哪一句?”许毅随口问道。 “如果一个男人无力博得一个女人的爱,那将是男人的错,而不是女人的……”陆溪桥轻轻的说,说完自己愣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到这句。 许毅蓦地抬眼看了看陆溪桥,感觉胸腔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他拿起手中钢笔转了两下,“你喜欢这一句?” “也……也没有很喜欢,就是觉得还不错……”陆溪桥慌乱地说,想要转移话题,许毅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是挺好,挺现实,是不是还给了你很多灵感?”许毅冷着脸说道。 “没……我就是偶然听说了这本书。” “听谁说的?” “在网上看到。” 许毅又深吸了口气,确信如果继续聊下去一定会发火,他不想这样,他从不喜欢在亲近的人面前表露出怒意。 “这本书挺好,多看毛姆对你演戏也有帮助,不早了,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先这样吧,早点睡。” 陆溪桥松了一口气,每次和许毅见面或是聊天之后他心绪都会不宁许久,他点了点头,“嗯,你也早些休息吧,晚安。” “晚安。” 许毅挂断视频,烦躁感怎么都压不下去,想了想,拿出手机拨给了楚文瞻。 “喂?”冷淡的声音传来。 许毅一听,心中恶劣分子开始蠢蠢欲动。”呦?怎么,心情不好?那我们可还真是难兄难弟。” “有话直说。” “心情这么不好啊?怎么?黎总没去安慰安慰你?” “挂了。”楚文瞻冷淡的要挂电话。 “唉,别,你看既然今天我俩心情都不好,那不如去“晚亭”坐坐?喝一杯,明天我又要去泰国。” “好。”这次是真的挂了电话。 许毅嘿嘿一笑,瞧,好兄弟连心情不好都是同一天同一挂的,啧啧。 “晚亭”是赵远峰家的产业,一个私人俱乐部,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固定会员也没几个,就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许毅喜欢去,也带着陆溪桥来过一回,但是见他毫无兴趣的抗拒模样也就失了兴趣,再没有带他来过。 到了地方没想到今天俱乐部里面赵远峰也在,身边跟着新晋以“妖娆妩媚”火起来的小美女。此刻小美女依偎在赵远峰身边小心翼翼给他倒酒,哪里还有电视照片里那不可一世的样子。 许毅见不得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样子,觉得脏,因而也没有理会小美女递过来的酒杯,倒是另外一个人让他很惊讶。 “方南弋?你怎么在这?” 清俊的少年穿着一身灰色连帽卫衣,白皙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嫩软,不禁让人想要伸手抚摸看看到底是什么触感。少年自许毅他们进来就看向这边,听到问话低头不好意思的轻声笑了笑,又抬眼,带动右眼角那颗红痣也微微移了移,道,“马上要进组了,今晚正好没事干,轩轩问我要不要来逛逛,我想着也没事做就来看看……”说着微微不自在的咬了咬唇。 轩轩就是那小美女的名字,过来陪赵远峰还要带一个人,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许毅哼笑一下,“我说,你high就high了,怎么还看上我家的人了呢?” 赵远峰拿起小美女递过来的酒,“谁看上你家的人了,轩轩说带一个朋友一起热闹热闹,我想着你签的艺人也行,知根知底的,谁知道来了就坐的远远的,这还热闹个屁啊。” 许毅这次是真的笑了,他的朋友里面,楚文瞻冷淡,袁朗书生气,唯有赵远峰喜欢热闹,如今碰上安静的方南弋,偏偏又是他花了大价钱要捧得人,也没法发火,有多难受只有赵远峰自己知道。 “这么说我来是给你救火了是吧?小弋过来这边坐。”许毅笑着坐在赵远峰左边,挥手让方南弋过来。 方南弋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许毅身边坐下,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像是被抚平了毛的猫。 许毅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他奇怪的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恰好身边人也偏头过来,视线相对,方南弋柔和的眸子里写着感激与信任。许毅愣怔几秒,回过神来拿起眼前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方南弋立刻给他满上。动作十分自然又不带谄媚,就好似本应如此。 许毅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楚文瞻进来了。只见楚文瞻看到许毅之后也微微愣了一下,才坐在旁边,被赵远峰呛声喝了一杯。 楚文瞻心情是真的不好,坐下之后就一直喝酒,偶尔搭搭腔,递到他面前的酒来者不拒。赵远峰倒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喝到一定程度后许毅也跟着开始笑闹起来,连日的不快似乎也一扫而光。方南弋一直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只是关注许毅的动向,点烟,倒酒,他做的自然却又格格不入。 中场的时候,楚文瞻起身去洗手间,许毅也跟着过去。事毕洗手的时候,楚文瞻突然说,“今天一进门,我还以为你带着陆溪桥来了。” 许毅叹了口气,“兄弟,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还说我以为你带着黎总来了呢。” 楚文瞻皱了皱眉,“别提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南弋,我第一眼把他看成陆溪桥了。” 许毅闻言愣住,他终于明白一晚上的怪异感是从何而来,方南弋的气质行为的确都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陆溪桥坐在他身边一样。 第二天要坐飞机,许毅也不敢玩得太晚,12点刚过就张罗着要回去。赵远峰有身边小美女作陪也就没拦着,只是一起出来送送他。 许毅看着已经稍微有些喝多了的楚文瞻道,“我说,你酒量不太好,别喝太多,让老严送你回去吧,喝多了黎总估计又要……” 楚文瞻冷脸摆了摆手,“我想怎样就怎样,他敢管我?” 许毅没再多说什么,方南弋没带车过来,许毅也不想让他在这里等车,就要带着他一起走。方南弋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车边帮已经有些喝多了的轩轩挥了挥肩上的落叶,也钻进了车里。 第二天头条新闻爆出,“方南弋疑似恋情曝光,深夜幽会万轩”,配图是方南弋站在车边手搭在轩轩肩上。 “那么多人就照了这两个,华卓他们的狗仔还真会挑角度。”许毅上飞机前拿出手机翻了翻,没多说什么,让高源安排给公关部门处理。 与此同时,远在凤城的陆溪桥听到剧组工作人员的讨论后,也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然后便抓着手机盯住不放。 “溪桥,溪桥,溪桥!”女一号卓予曦走过来好奇的看着他,“看什么呢?马上就是我们的对手戏了,开机前再对对戏吧?方南弋的恋情?这有什么好看的,一看就是炒作吧,难不成你喜欢轩轩呀?” 陆溪桥抬头勉强对着卓予曦笑了笑,嘴上应着一起对戏,却没忍住又放大看了看图片。 方南弋站在车边和轩轩说话,开着的车门被灯光照亮了一角,侧门口袋有一小截金属微微反着光。 那是陆溪桥的口琴。 第28章 kevin-许:怎么又不接视频,今天不是休息吗? kevin-许:溪桥? kevin-许:陆溪桥,接电话。 第17章 陆溪桥坐在酒店卧室沙发上,看着许毅一个个弹视频过来又挂断,之后又换成了电话,两三个电话之后终于没有声音。他拿起手机关了机,仰靠在沙发将头搁在沙发靠背垫子上,看着头顶天花板的花纹。 多久没有和许毅联系过了?四天,还是五天?陆溪桥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怎么就突然不想再乖巧下去了呢?他打开电脑,想要玩一会儿游戏缓解沉闷的情绪,却又鬼使神差般打开了微博。 #方南弋夜会万轩# #方南弋 万轩# #无尽北还# #方南弋 顾北还# 热搜榜几乎被方南弋屠版,宜心的公关团队果然厉害,不到一天时间就确定了最能够借用此次热搜的路。方南弋既不否认恋情,也不承认,只是发了一张自己正在研究奶茶做法的照片,配文“怎么样才好喝呢?”底下自然都是粉丝的控评。却又被扒出来万轩一年前发过一条ins,手握一杯喜茶,配文“如果谁能做出来好喝的奶茶姐就嫁了!”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热搜。 两天后热度慢慢降下来,方南弋又发微博“只要革命需要,我就会冲上去献出我的生命。感动于这种信念,祖国会更好。”配图是《无尽北还》的封面。 这出公关走的十分漂亮,顾北还在书里是一个双面间谍,蛰伏于日伪军和共党间,传递信息的方式是他每日都会买的那一杯奶茶。有事发生就是咸奶茶,无事是甜奶茶。 发奶茶图片的原因告破,粉丝便被引导冲向了万轩微博下,讽刺女方倒贴,恰好万轩新戏上星,也着实给女方固了一波粉,看似双方都受了伤,其实都得到了想要的,这次的联合营销可谓是经典。 热搜慢慢转移到方南弋出演顾北还上。《无尽北还》是得了茅盾文学奖的作品,受众范围极广,10年前圈里一哥一姐曾经演过,如今要重新翻拍,如何打破人们心中固有印象,评论里褒贬不一。唯一肯定的是,方南弋怕是要出圈了。 陆溪桥告诉自己这有什么好看的,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却又不停的点进话题里。话题内容略有不同,但相同的是每一个营销号带的第一张照片都是方南弋站在车边摸着万轩的肩膀。陆溪桥翻来覆去的点开照片又关闭,最后合上电脑,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凌晨,方南弋在许毅车边,许毅不是说在工作吗,或许只是工作……旁边的路看起来像是“晚亭”,他们为什么在晚亭……这么晚了他们要去哪里…… 陆溪桥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他不想想这些,却又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想。许毅一直喜欢听话乖巧的人,方南弋怕是很受他喜欢吧。 他想起一年前的某天,许毅搂着他指着电视里的方南弋说,“我一定要把他签过来。”又看着他不解的眼神笑着说,“他这种类型的,我喜欢。” 所以是喜欢吧?费尽心思也要把人签过来,慈善晚会去帮着站台,带着他去一般人有钱也去不了的“晚亭”,一直待到凌晨还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所以他们是一起回家了吧……去的哪一个……应该不会是南桥……会是南桥吗…… 陆溪桥感觉自己胃逐渐疼痛起来,泛起一股呕吐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门突然被敲响,陆溪桥以为是张琴琴来找自己。每当许毅联系不到他的时候就会让张琴琴来找他。却没想到卓予曦的声音响起,“陆溪桥,你在休息吗?要不要去吃宵夜?” 陆溪桥坐在桌边沉默片刻,调整了一下情绪,扬声道,“好的,等我一下。”之后随手抓起桌子上的钥匙串就出了门。 “哥,酒店这边说陆哥和卓予曦他们去吃饭了……” 许毅挂掉电话,站在窗边良久,被敲门声打断了思绪。侄女许君玉在外面吵吵闹闹要他出去吃饭,他笑着应了一声,又打开手机看了看,下楼去了餐厅。 “小毅快来,知道你要回来,特地做的蓝莓山药糕。”嫂子薛静抓着不到五岁的许君玉招呼着他。 “嫂子……” “叫姐,说了多少次了,嫂子都叫老了!”薛静佯装不满地瞪着他。 “好好好,静姐总是记得我爱吃山药,这还真是沾了我哥的光。”许毅揶揄地看着许泽和薛静。旁边许君玉吵闹着要小叔抱抱。 许泽看着许毅把女儿抱在怀里,皱了皱眉,道,“好了都别闹了,先吃饭。” 话音刚落,许君玉瘪了瘪嘴从许毅怀里跳下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薛静面色如常的给许毅夹了一块山药,又给许泽夹了一块排骨。 菜色很丰盛,许毅爱吃的菜都有且都放在他面前。佣人不停的在旁边添新菜上桌,四个人吃饭菜已经上了快10道。 “静姐,你这是把我当猪啊。”许毅停下筷子,笑眯眯地说。 “嘻嘻,小叔是佩奇!”许君玉在旁边扒着许毅的手,凑上来做了个鬼脸。许毅看着她红扑扑地笑脸,伸手捏了捏。 “你多久才回来一次,这不是想把你喜欢的都配齐了吗?距离上一次来家里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吧?”薛静嗔怒道。 “公司忙啊,文娱这一块刚做起来,事情多,我赚的多了,我们君玉才能看更多的动画片呀,是不是?”许毅又戳了戳小姑娘的脸,许君玉嘴里塞着排骨茫然地看着他。 “我看你啊,是美人环身,乐不思蜀了吧?怎么样,公司里那么多的艺人,就没有喜欢的?”薛静夹了一块子茼蒿,佯装不经意的问道。 许毅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看了许泽一刊,招手让管家把已经吃饱在旁边昏昏欲睡的许君玉抱走,而后笑着说,“美人自始至终都陪着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许泽终于开口,“陆溪桥那是个男人,玩玩就好了,还当真?” 许毅装作哀嚎的样子,“不是吧哥,爸妈老古董就算了,你怎么也这样,同性恋是天生的,真的治不好。”余光看到薛静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又笑眯眯地招呼上甜点。 饭毕,薛静上楼去看顾许君玉,兄弟俩出门去花园散步消食。良久的沉默过后,许泽开口“你真的想好了?你高中不是还和小姑娘谈恋爱吗?” 许毅蹲下身拔起地上的牵牛花,揉捏几下叶子,看着食指和拇指逐渐被汁水染上颜色,然后叹了口气,“哥,我不结婚,对你,对我,对这个家都好。” 许泽闭了闭眼,“薛静她总是想的比较多,你自己好才是最重要的。” “薛书记这些年帮了我们很多,不然万宜也不会发展这么好。静姐是个好女人,也喜欢你,这样就挺好。” 许毅低头盯着手里的花蕊,赶在许泽开口前又说道,“我要是有孩子,以后势必会牵扯到分家的问题,万宜是老爸一手建起来的,我还想要看着它变成百年企业,所以还是算了。” “你想太多……” “况且”,许毅笑眯眯地看着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眸,“我是真的喜欢我的小溪桥。” 许泽看着自己的弟弟,叹了口气,“其实你就是想太多,薛书记那边再怎么也不可能真的介意你结婚生子,怎么你还要给我打一辈子工吗?你是我弟弟,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许毅看着从小护他长大的哥哥,伸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倒是无所谓啦,不过结婚还是要的,你说我和陆溪桥去哪个国家结婚?不然把君玉给我养吧,这样我就连孩子也全了哈哈。” 许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随你吧,你只要记得你是我弟,不要在意别人想的说的,你想做什么都行。那个陆溪桥……”许泽犹豫半晌未言。 “溪桥怎么?”许毅疑惑地问。 “我没见过人,多少听张音提过两嘴,那个性格,感觉不会是个好伴侣。如果要一个共度一生的人,我觉得还是慎重些吧。” 张音是张璐的小女儿,从小不爱学习,拒绝家人给她走关系上大学的提议自己跑去上了个大专,之后说追星方便改了个名硬是让许毅给安排进公司。许毅将她安排给陆溪桥做助理,除了许毅和张音自己,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还有这层关系在。 “小音到底给谁干活呢,怎么八卦还外露呢?”许毅叹了口气,“陆溪桥是家里的原因,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很柔软的人,我喜欢他,他会是那个合适的人。” “你从小就怜弱,出门遇到个流浪猫啊狗啊的都想要带回家来。所以你到底是同情他,还是喜欢他?”许泽认真问道。 “最开始是觉得他柔柔弱弱的,想要宠着,后来……就莫名其妙的……”许毅叹了口气,想到陆溪桥再昏黄的灯光下吹口琴的样子,微微笑了笑。 许泽看着自己的弟弟微笑的样子,无奈的说道,“你觉得好就行,只是他那个性格我总觉得会有些偏激,你也要别太强硬。” “知道了知道了。”许毅又捶了一下许泽的肩膀,打电话给司机让人来接他去机场,陆溪桥一直没接电话,他有些担心。 凌晨1点,陆溪桥和剧组的人吃完烧烤回酒店,在车里卓予曦拿出手机刷了刷,惊讶道“啊?没听说方南弋还会口气啊,我还和他搭过戏呢。” 陆溪桥闻言,瞥了眼卓予曦递过来的手机,热搜第一已经变成#方南弋 万轩 口琴#,点进去之后是营销号发现车门边上的口琴,在猜测方南弋是不是被发现了不为人知的技能。 陆溪桥握紧左手,偏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他一直都很沉默,剧组的人也都习惯了他这个性格,也就都没再和他搭话。 等到到了酒店楼下,卓予曦又突然道,“宜心真是太大手笔了吧,这热搜,方南弋发微博了。”陆溪桥跟在卓予曦身后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方南弋拿着一个银灰色的口琴,配文“刚开始学,这都被你们发现啦。”又翻到评论,方南弋特意挑了一个问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学口琴的评论,回道,“有人喜欢。” 陆溪桥只一眼就认出那把口琴是德国和来(hohner),他喜欢这个牌子,高中省吃俭用省了3年才攒够钱买了。他苍白着脸,跟在卓予曦身后回到21楼,在房门口和她道别,刷卡进门。 “吃的忘我了?才回来?”许毅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满的瞪着他。 陆溪桥苍白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许毅。 “怎么回事啊,视频不接微信不回电话也关机,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张琴琴也找不到你,就说你去吃东西了,我明天下午还有个谈判会,连夜坐飞机过来,你到底怎么了?”许毅皱着眉问。 陆溪桥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不说话。 “说话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我?”许毅不满地站起身走到陆溪桥身边问。 “我为什么要回你?”陆溪桥盯着许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什么?”许毅像是没听清。 “我为什么要回你?谁规定我必须要回你?”陆溪桥狠狠的瞪着许毅重复道。 “陆溪桥?你在说什么?”许毅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陆溪桥猛地打断许毅的话,“我从来就不是你的!” 许毅也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你说的什么鬼话,只要你在,你就是我的人!” 陆溪桥后退两步,失控地盯着许毅,胸腔剧烈起伏,而后咬着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低声笑了两声。 “只要我在?我就是你的?哈哈。” 然后从口袋掏出拴在钥匙扣上的小弹簧刀,在许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扬手再左手腕狠狠划了一道,鲜血喷射而出溅在两人脸上。 他盯着许毅呆滞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那现在,我可以离开你了。” 第29章 “割到动脉了,所以流血量比较大,但是处理比较及时,现在体征已经平稳。打了镇静剂,现在睡了。” 张威从看着病房外的许毅,面无表情地说道。 许毅双手抱头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灰色衬衫袖口还有点点血迹,闻言,抬头看着张威,“没事了,那就好……没事就好……” 张伟看着好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有许家二少意气风发的样子,这个陆溪桥是什么人,被你养了这么久还能玩自杀?他有心情玩你有时间陪他耗吗?” 许毅只是摇摇头,将手埋入掌心,不再说话。 走廊传来脚步声,不一会,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停在了许毅面前,许毅抬头看了看来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青弦哥。” 黎青弦单膝蹲在许毅面前,毫不在意手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垂在了地面上,先帮许毅卷了卷溅上血滴的袖口,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没事了,人没事就行,其他的等他醒来再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黎青弦叠好手帕又塞回胸前口袋,温和的说道。他本就长了一张毫无攻击性的脸,柔和的声音更是能够让人平静下来。许毅崩溃的看着黎青弦,像是脱了力般喃喃道,“那是我送他的……” 黎青弦直起身将许毅抱住,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不停安抚着,“嗯……没事,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许毅不停的地上重复着,“那是我送他的……那把刀……我逼他挂在钥匙上……如果……” 黎青弦打断许毅的自责,“不是你的错,小毅,你送给他的那一刻,那把刀是承担了美好的祝愿的,它本质是美好的东西。所以,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许毅将头顶在黎青弦肩膀上,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黎青弦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缓声说道,“外面华卓的记者已经得到消息了,堵在大门口,我让象形在和华卓那边协调,你现在这个样子待会出去不太好,去洗一下吧,我让助理给你带了套衣服过来。” 许毅慢慢将头抬起来,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黎青弦似是明白他想说什么,温和地笑了笑,“你放心,他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 许毅明白陆溪桥割腕这件事引起了太大的关注,现在还没被报道出来是黎青弦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关系帮他压了,可是如果他迟迟不出面,华卓那边无论如何还是会以利益为上。 他轻轻地冲着黎青弦点了点头,黎青弦看似温和,但是只要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能做到,若说他们这群狐朋狗友最信任的人,也就是黎青弦了。 黎青弦看着许毅拖着步子走到隔壁病房后,坐在了许毅坐过的椅子上,打开助理给他的陆溪桥的档案细细看了起来。从头看到尾,他眉头微微皱起又放下,合上档案,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急促且带有攻击性,一如它的主人。 楚文瞻像是刚从谈判桌上下来,领带还没有解,手臂上搭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看到黎青弦之后放缓了脚步,盯着他走过来,视线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小瞻不是在京城?这个点怎么过来了?还有飞机?”黎青弦面色不改,温和地笑着问楚文瞻,毫无攻击性。 楚文瞻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理所应当般将黎青弦搭在座椅上的西服拿起来叠好,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搁在腿上。 黎青弦毫不在意,站起来透过病房的玻璃看了看陆溪桥的动静,发现人还没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坐的位置和刚才近乎无差,让楚文瞻找不到攻击的借口。 楚文瞻似乎有心事,并没有在意黎青弦的动作,他早晨知道了那个秘密之后立刻让助理买了票来凤城,甚至比许毅到的还早些,此刻坐在人身边了,满腹话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哪里还有谈判桌上那指点江山的样子。 黎青弦也无暇关注楚文瞻的满腹心事,因为陆溪桥醒了。他给给楚文瞻做了个手势让他坐着别动,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18章 陆溪桥睁开眼睛第一秒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他挣扎着想要下床,但浑身却毫无力气。干呕了两下后,脸上贴上了一个装着温水的纸杯。 “深呼吸,平静一下,没关系的,要不要喝口水?” 陆溪桥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男人长了一张略显平凡的脸,戴着一个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此时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他,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靠近,竟让陆溪桥慢慢放下防备,就着男人的手喝了一口,是甜的。 “张威说你失血过多,刚醒来可能会有一点头晕,所以水里加了点糖。”男人将水杯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陆溪桥这才注意到他一直是单膝跪地喂他。 “你是谁?”刚喝完水的喉咙却也略带沙哑。 “我叫黎青弦,是小毅的朋友。”黎青弦一边回答一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陆溪桥身旁。 “嗯……”陆溪桥听到许毅的名字,略微向反方向偏了偏头,应了一声。 “好吧,说是朋友,更像是知心大哥哥,也没大他们几岁,偏偏从小到大出了什么事都喜欢让我出面解决,就像是跟在他们身后擦屁股的老妈子。”黎青弦伸手将陆溪桥身上的被子又盖了盖,动作轻柔像是做惯了一般,见陆溪桥没有反应也不管,只自顾自地说着。 “所以呢,后来他们这群比我小不了多少的小屁孩做事就愈发肆无忌惮,出了事有青弦哥哥撑着,爸妈也不会知道,就什么都敢做。” “后来我生了一场病去美国治疗、上学,他们才渐渐知道下手的轻重,但从小被宠到大,想要什么基本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吓到你了吧?” 陆溪桥并没有反应,只是将头在枕头上蹭了蹭,黎青弦便知道他在听。 “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世界上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也有那么多身世悲惨、怀才不遇、突发疾病、甚至不公平的事情出现,若是每出现不顺心的事情就要剑走偏锋,那世界上就没有人了。” 黎青弦说着,从内袋掏出一只钢笔,从旁边的医嘱本上随意撕下一页写了一串号码,轻轻放在陆溪桥手边。 “小毅那个孩子我知道,虽然痴长他几岁,但是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他心眼不坏,就是喜欢人的方式有些偏激,控制欲强了些,正常人会有些受不了。小毅喜欢你,那我便也腆着脸说是你哥哥了,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他想要离开他,就和我联系吧,我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在他们面前,也是有些分量的。”说完,黎青弦重新拿起床头柜上已经变凉的纸杯,走到旁边加了一些温水重新放下,隔着被子轻拍两下陆溪桥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 陆溪桥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右手边黎青弦留下的纸条,突然伸出手紧紧攥住,眼角泪水无声地流下。 “阿毅出来了,见你在里面又怕陆溪桥见到他再一次想不开,就先去处理这次的公关了。”楚文瞻保持在椅子上的动作没有变,仰头盯着黎青弦说道。 “嗯,待会进去也好,让陆溪桥先平静一点。”黎青弦说着又重新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同样的位置上,楚文瞻这时才有种怪异感,黎青弦坐的太板正,无论是以什么姿态,上半身像是刻意的一动不动。他突然伸手紧紧捏住黎青弦的手臂,听的身边人抽吸一声。 “你!”楚文瞻这才控制不住般猛地站起身,揪着黎青弦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动静太大惊动了一边医生值班室里的张威。 “阿瞻!你做什么呢!这里是医院,一个许毅疯还不够,你也来,深怕华卓他们没东西写是吗?” 楚文瞻看着黎青弦因吃痛而皱起的眉,狠狠闭了闭眼将人放开,又半跪在他面前学着记忆中的模样帮他抚平衣领上的褶皱,一遍一遍,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张威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瞬间像是回到了17岁时,他们和华卓的公子哥打架,打的惨烈,谁都没讨着好,楚文瞻挂彩尤其严重,嘴角都开裂了,垂头丧气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黎青弦也像这样半跪在他面前,掏出手帕帮他擦脸上的脏东西…… 如今光影变幻,人还是那群人,黎青弦却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了。 他摇了摇头,思索怎么好死不死就去学医了呢,这群人的医生可真是太难当了,默默地回到了办公室。 华卓果然狮子大开口,一句话就要宜心刚投的两部剧的男女主,还要参股进来。许毅深知自己的状态不适合谈判,在电话里面和小公子虚与委蛇片刻,小公子才又开口。 “行了吧许毅,我也不为难你,宜心的老板强行潜规则手下男艺人未果,导致男艺人自杀。你说这新闻要是爆出来,宜心以后还能再娱乐圈立足吗?你手下现在那些个一哥一姐估计都会被怀疑是怎么上位的了吧?” “卓子轩,你以为我手里……” 许毅话还没说完,就被卓小公子打断,“你手里有我什么我清楚的很,华卓本来业界名声就那样,我也不在乎,你就不一样了。行了行了,你也别和我来那一套,刚说的那些条件,打个对折,那是最后的价码。你也别觉得我这边有什么坑你,要不是象形那边黎青弦说情,我才懒的和你在这边绕来绕去的,你就等着看新闻吧。” 许毅挂断电话,靠在墙便点了支烟,看着远方病房的灯光,待一支燃尽,掐掉烟头走了回去。 黎青弦仍旧等在病房门口,看到他回来对他点了点头。楚文瞻也在一旁,抬眼望着他。许毅默默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给楚文瞻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这边他能处理好,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陆溪桥听到声音就睁开眼睛看了过来,苍白的脸在心跳检测仪的蓝色灯光映照下就像是索命的鬼魂。许毅走过去坐在黎青弦搬来的椅子上。 “你这么想要离开我吗?”许毅静静的看着陆溪桥,平静的问道。 陆溪桥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右手在被子下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可是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让你离开。” 许毅盯着陆溪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过了,只要你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许去,阴间也一样。” 陆溪桥紧攥着的右手突然松开,心中涌上一股自己也说不明的意味,他闭上眼睛不去看许毅泛红的双眼,但许毅低沉的话语却像是刻在了他脑海中。 无声无息,挥之不去。 第30章 陆溪桥在很久以后回想自己这一出自杀闹剧,仍旧会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多年都一直呆在许毅身旁,偏偏就在那个时候绷着的弦断了。似乎在五年时光里徒长年纪,未增视野。 而现在他躺在南桥的卧室里,看着张威将他手上的针头拔下。许毅知道他讨厌医院的味道和环境,在他状态稳定后就立刻安排回了京城。 “今天之后就可以不打针了,但是还是要擦药。纱布一天一换,一周以后看恢复的情况在决定摘不摘。”张威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的,谢谢张医生。”陆溪桥看着手上的纱布轻声回答。 安静的陆溪桥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美丽而易碎。此刻他靠坐在上床,阳光透过帷幔打在雪白的胳膊上,透出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带着缠着纱布的手腕愈发让人想要探究阴影中的人是什么模样。 张威提着医疗箱走出门,回头看了看床上的陆溪桥,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家老头珍藏的棋盘,那光与影像极了价值不菲的云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难怪许毅那小子不想放手,张威腹诽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别墅。 陆溪桥这事做的冲动,打了宜心一个措手不及。正在拍的剧在资本的运作下强行改了剧本,幸亏陆溪桥大部分的戏都已经拍完,男二被改成在女主结婚前直接出国留学再也没有回来。预感到如果播出原著粉估计要起义。 这几天许毅每晚回家都在凌晨2-3点左右,回来也只是来卧室看看陆溪桥状态如何,然后回客房休息,早晨不到7点又出门了,陆溪桥自然没见过他几次。 这天晚上,许毅和《月亮糖》的导演及制片人吃饭。导演名叫魏谋,是业界很有名的大导,拍了许多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制片人是当年火过一段时间的三金影后,现在56岁,息影多年转幕后。许毅当初投这部剧塞进来一个男二大家也都没说什么,资本潜规则,况且宜心营销一直做的好,陆溪桥带着热度进组也是件好事。谁知道之后这个小明星直接罢工了。宜心还不让换人,压着编剧改了剧本,现在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许毅给陆溪桥选剧本的时候的确包了私心。这个剧男二虽然戏份少,但是顺应了现在许多人喜欢美强惨的大方向,因为不是主角,演技上的缺点也能被几个学院派遮一遮,演出来肯定可以爆。陆溪桥对自己总是没信心,有这么个爆了的剧也能吸一波粉,再加上炒作和营销,成为二线小生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再接点好作品,提升一下演技,知名度上去了,陆溪桥也不至于总是做什么都否定自己。这才改了方南弋的剧,强行换了人。 如今陆溪桥虽然出了点事,但是许毅不能换人,拍了几个月的剧,马上杀青,自己的戏份被换没了,这种心理上的落差许毅不想让陆溪桥体验。 “魏导,是我的问题,我逼着艺人长时间高负荷工作,所以才出了这档子事。” “陆溪桥一直是个很敬业的演员。” “对对,我们其实应该关注艺人的心理健康。” “哪里的话,陆溪桥他一直说要对工作负责,我们公司在很早之前就发掘了他,但是他坚称要读完大学。现在的艺人对自己的人生规划的很清晰。” “是啊,a大的高材生,我们公司也是想要多一些学院派艺人,专业学校毕业的和非专业转行过来的,演技界百花齐放嘛。” “没有没有,姐你说的什么话,你的电影宜心还能不投吗?” 许毅自毕业后就没有这样再饭局上绞尽脑汁了。娱乐圈呆久了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陆溪桥割了腕和工作无关,况且他和陆溪桥的关系在业内本就是半透明。但许毅这么说,魏导和一姐也就笑着应了,三五杯下去,宜心同意投魏导一个冷门题材剧,还和一姐做了资源置换。饭后三方都很满意,陆溪桥这事就揭过了。 回到家又是凌晨,卧室的灯还亮着。许毅推开门,陆溪桥倚靠在床头上拿着手机,听见声响抬眼看着他。 “怎么还没睡?早点休息伤口长得快。”许毅走过去摸了摸陆溪桥的额头,问道。那天之后许毅就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对待他,就好似他只是不小心受了伤在休息。 “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睡不着。”陆溪桥轻声回答。 “白天可以走动走动,别总是躺在床上,现在作息都乱了,伤口好得更慢了,今天擦药了没。” “张医生最近每天都来家里。” “嗯,我最近忙,就让他来监督你,不然你肯定不注意。” 许毅说着,摸了摸陆溪桥的脸,触手温滑,一天的疲惫感似乎都消失了。 “嗯……”陆溪桥低声应着,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的看着许毅的眼睛。 “怎么了?”许毅被陆溪桥乖巧的样子吸引,微微倾身拉近两人距离问道。 “没什么……”陆溪桥只是摇了摇头。 许毅叹了口气,坐直身体,“溪桥,别闷着,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情绪,无论好坏,我都想要分享。” 陆溪桥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身上有股酒味,有些晕。” 许毅无奈的点了点头,“我去洗一下,你要是困了就早些睡。” 主卧连带着一个大浴室,许毅许久没有在主卧休息了,此刻去浴室还有些不太习惯。陆溪桥看着许毅拿了浴袍走进浴室关门,等到哗哗的水声响起,他又打开了手机。 方南弋:口琴好难,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速成办法? 方南弋:顾北还应该也会吹口琴吧?啊?弹钢琴?这个我会! …… 最新一条是方南弋穿着一身浅灰色卫衣坐在窗边,托腮看着远方,手中的钥匙串搁在桌子上,配文“是不是就喜欢这样?”从穿着到神态都给陆溪桥一种诡异地相似感。 他退出微博,删掉所有访问记录,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许毅出来了。 “怎么还没睡?快两点了,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许毅穿着浴袍站在他面前,空气中弥漫着带着水汽的清爽味,是沐浴露的味道。 陆溪桥盯着许毅浴袍一角,又摇了摇头。 “早点休息,别看了,有些晚了。”许毅走过去想要关掉床头灯。 “你今晚睡哪?”陆溪桥突然问道。 许毅愣了愣,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放心,不碰你,我去客房睡,你好好休息。”说着拉起被子想要让陆溪桥躺下。 陆溪桥看着拉着被子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发现许毅好像瘦了些,男性温热的气息在一瞬间包围了他,他突然伸手抓住许毅的,抬眼看去。 “怎么了……”许毅被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刚想问话却突然感觉陆溪桥手指轻轻在他手心抠了抠。他愣了愣,看着陆溪桥,食指微动在陆溪桥手上擦了擦想要确认,就感到如回应般,手中陆溪桥又抠了抠。 许毅盯着陆溪桥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半晌,陆溪桥喉头微动,吞了吞口水,像是紧张。 许毅欺身上前,坐在床上俯身作势想要吻上陆溪桥的唇,却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停住不前,看着陆溪桥的表情。陆溪桥脸上微动,轻轻抬头,双唇相贴,就像一根引线突然被点燃,许毅将手插进陆溪桥脑后,深深的吻了下去。 像是要把怀中人生吞进腹般,许毅勾着他的舌,咬着他的唇,激的身下人被迫响应,乖巧的样子让许毅手指不受控制的从陆溪桥睡衣中伸进去,找到红茱萸揉捏轻捻。 陆溪桥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反抗,任由许毅的手划过胸前,在小腹打转几下,沿着睡裤伸了进去,握住了已经坚挺的东西上下撸动。 “嗯……唔……”陆溪桥在许毅的攻势下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声,许毅终于放开饱经蹂躏的唇,舔了舔陆溪桥唇角,放开脑后垫着的手,掀起睡衣低头含上了已经凸起的红点。 “唔……不……嗯……”陆溪桥身体微微颤抖,右手搭在许毅肩上想要推开他却又毫无力气,欲拒还迎的样子让许毅加快了手底下的动作,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小红珠,另一只手按住另一侧揪起揉捻。 许久没做了,陆溪桥不一会就在许毅手中缴械,他迷茫的看着许毅,不住的喘着气。 许毅轻轻笑了几声,将手里东西擦在陆溪桥睡裤上,额头抵着陆溪桥的,轻声问,“舒服了?” 陆溪桥喘着气没有回答,许毅也没想要他回答,起身想要找块毛巾来收拾一下,却又重新被陆溪桥扯住了衣角。 陆溪桥还沉浸在刚才的高潮中,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许毅,轻声说,“我们做吧。” 第31章 高潮后的陆溪桥比平时多了一丝欲感。因多日卧床而带有病态的苍白的脸现在被染上了一抹红晕,本来没什么血色的唇被许毅吻的微肿,像是游离在世间之外的鬼魂被拉回了尘世,带有一丝欲念。 许毅坐回床边,摸了摸陆溪桥的脸,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溪桥却笑了,“没怎么啊,不想做吗?” 第19章 许毅却皱了皱眉,“你和平时很不一样,很晚了,你需要休息。”说着准备起身给陆溪桥接一杯水,却在刚站起来的时候被拽住了衣带。 这次陆溪桥用的是左手,许毅不敢用力,急忙放松坐好,“小心手!别用力,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一起一坐,浴袍的带子顺着陆溪桥的动作自然滑落。 陆溪桥看了看许毅焦急的脸,直起身,思索片刻,将左手自然垂在床上,弯腰轻啄了一下许毅胸口,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 许毅觉得今天的陆溪桥反常到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直觉告诉他有事发生,他强稳住心神,重新摸了摸陆溪桥后脑的头发,将他压向自己。这次许毅十分轻柔,他一边吻着一边问,“怎么了溪桥?身体难受?张威说什么了?还是担心自己的剧?放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陆溪桥眼神暗了暗,他闭着眼睛吻了回去,半晌,微微拉开两人距离,看着许毅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愿意和我做吗?” 许毅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他捉着陆溪桥左手臂注意着不要被压到,三下两下就剥掉了睡裤,让眼前男人白净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手别用力。”许毅一边说着一边抓着陆溪桥的双腿将他往下拉,让他完全躺在床上,手在他腿间撸动片刻,待得完全勃起后顺着陆溪桥自己流下的液体向后摸去。 久未经人事的地方紧的要命,许毅在穴口不停摩擦,看着陆溪桥亮晶晶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受蛊惑般吻了上去,轻声道,“太紧了,我去拿润滑油。” 陆溪桥没有应声,许毅快步走向浴室拉开抽屉,用力过猛,抽屉里的东西乒乒乓洒了一地,他找到蓝色瓶子转身回到卧室。陆溪桥背对着他跪坐在床上偏头看向他的方向,见他过来弯腰俯身,将下半身完全暴露在许毅的视线中,问道,”这样是不是比较方便?” 许毅快步走到床前将陆溪桥翻了个面,紧张地说,“手别用力!小心伤口!” 陆溪桥看着许毅紧张的样子,默了默,“手没办法不动,不然绑起来吧。” 许毅没见过这样的陆溪桥,在这种不正常的氛围中,理智逐渐回归,他没有理会陆溪桥明显不正常的话语,将润滑油倒在手上,然后伸出中指在穴口揉了揉,缓慢的探了进去。 许毅可能比陆溪桥本人还要了解他的身体。中指伸进去后轻车熟路的找到凸起的小块揉捏起来。陆溪桥呜了一声,一股酸麻感自体内向下半身扩散,他条件反射般抬起了左手想要抓住些什么,许毅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溪桥,真不乖。”无论在什么境遇下,许毅都能够迅速调整好状态重回主导者。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疑惑震惊到冷静。许毅伸手将陆溪桥左胳膊重新按在床上,俯身贴着他的耳朵状做随意的说道,“说了,手不许动,再不听话今晚就不许射了,你知道那种感觉的,对吗?” 陆溪桥当然知道,当年因为他不愿意在许毅办公室做被许毅按在沙发上调教了一晚上,美名其曰你不想那就不射了,就当没做过,然后无论他怎么哭求都无济于事……陆溪桥身子一僵,咬了咬唇,“不……我不要做了……”在许毅的攻势下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许毅却笑了,他咬了咬眼前小巧的耳垂,然后含进口中吮吸舔弄,按着陆溪桥不受控制开始颤抖地身体随意道,“可是我想做,你确定要说不吗?” 轻飘飘的话落在耳朵里,却让陆溪桥呼吸加重,他感受着许毅的舌头色情的在耳朵里进进出出,就像是模拟着某种运动。后面的手指增加到了两个,然后三个,不停在那一点扣弄按压,让他想要缩起来却又不得不刻意关注着左手的状态,不敢用力。 形式突然调转,重新获得主动权的许毅满意的笑了,他抽出手拉开床头柜取出一个小型的按摩棒,抵在陆溪桥后穴缓慢的推了进去。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发现它?我才买的,小一号,听说可以放电。”许毅看着陆溪桥徒然绷紧的身体,玩虐的心思微收,“今天不弄你,小一号,正好用来给你扩张,不然发炎了伤口好得又慢了。” 虽然是小一号,但是比起手指来说已经大了一圈,陆溪桥闭着眼睛感受着许毅缓慢的将那东西推进自己的身体,擦过某一点的时候他小腹一跳。许毅却突然停下,拉过陆溪桥的右手让他握住按摩棒的另一端,“左手不许动,自己做给我看。” 陆溪桥从未做过这么羞耻的动作,他睁开眼睛祈求般看着许毅,但许毅却毫无怜悯的紧盯着他,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只要说出口,就不会再收回了。 许毅满意的看着陆溪桥接过按摩棒开始缓慢的玩弄自己,他伸手将陆溪桥双腿打得更开。 “腿张大,再大一点。屁股抬高。” “不知道怎么操自己吗?角度再往上一点,溪桥,角度往上,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陆溪桥听着许毅不善的语气,被迫握住按摩棒底部往下压,头部精准的撞击到了那要命的一点上,他呻吟出声。这动作太过于淫荡,但陆溪桥却不敢私自停下,他手上重复着折磨自己的动作,眼睛看着许毅希求得到拯救,但许毅只是嘴角带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就像是一个第三者在观赏着他淫荡的求欢。 陆溪桥终于哭出声,“许毅……别这样……别这样……”手里动作却不敢停止。 “你不是想要做吗?哭什么?不想做了?”许毅伸手握住陆溪桥腿间的分身,慢慢收紧手指。 “唔……别……想做的……想做的……别捏了……”陆溪桥抽抽噎噎的回答道,右手速度加快,每一下都撞击在那一点上,不停呻吟着。左手微抬想要抓住许毅残忍的手,却又在抬起的那一瞬间放回床上,这感觉太难受,他语无伦次的叫喊着“唔……手不能动……许毅……许毅……别这样……我听话……啊……嗯……” 许毅嗤笑出声,他微微松开紧握着的分身,附身盯着陆溪桥流着泪的眼眸,恶狠狠的说道,“听什么话?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然后不停握紧手又松开,看着陆溪桥因为难受而不停哭泣的样子。 “许毅……许毅……我受不了这样……我难受……”陆溪桥像是已经丧失了理智,在许毅的动作和自己的动作下全身颤抖着。 许毅看着陆溪桥不停哭泣的样子,压下心中的暴虐,松开手,拇指压在分身顶端摩擦着。陆溪桥惊叫出声,右手的动作无意识的加快,然后在即将到达临界值的时候被狠狠按住。 许毅看着陆溪桥崩溃的神情,牢牢压住他想要合拢的双腿,沉声问道,“你是谁的。”话音未落,陆溪桥哭喊着,“是你的,是你的,我是你的……” 许毅终于满足,他抽出按摩棒,将自己缓慢的推了进去,伴随着陆溪桥的呻吟声加快动作。 身体的契合总是比心灵的契合来得容易,但却更能迷惑寻求完整的独行者。 许毅压着陆溪桥的左胳膊不让他用力,下半身却一下比一下重的挺进他的身体,像是要让他们融为一体,再不分开。 陆溪桥哭喊着,心中一片悲凉,索性放纵自己,任由许毅带着他上上下下,就像在走一条电闪雷鸣的路,到达顶峰之后,却是无尽孤独。 待得情事少却,许毅喘着气将自己压在陆溪桥身上,一下又一下的吻着他的额头、眼睛,最后双唇相贴,唇齿相依。陆溪桥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放空了身心。 在这荒唐的疯狂中,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获得了某种圆满。 如同末日前最后一场狂欢。 第32章 在张威每日一次的悉心照料下,陆溪桥伤口好得很快,再加上每日严格搭配的营养餐,手腕上的伤疤渐渐消退,也终于被准许出门跑通告。 陆溪桥在家呆了一个多月,后半个月张琴琴每日都会过来,带来一些工作上的新消息,并且和他说一些新安排。陆溪桥没有经纪人,因此他的所有通告都是他和张琴琴商量后决定,更多的时候是许毅塞过来让他去。 陆溪桥的微博一直是营业状态,发一些官宣照和蓝天白云。张琴琴似乎很会做这些,也不知道和剧组成员达成了什么协议,男女主发相关微博总会带上他,配上他的一些营业照,粉丝已经过了百万。 “等到剧开播之后应该还能涨一波粉,虽然剪掉了一些剧情,但是大方向没什么改变。许总那边的意思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常驻的综艺,或者再接个小言剧锻炼一下演技。公司有专业的老师,最近安排有课。”张琴琴和他一起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说。 “嗯,都可以。”陆溪桥习惯了被扯一下动一下,他最近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张琴琴没有多说什么,临近出门的时候将陆溪桥叫住从包里翻出来一个护腕递给他。 “陆哥,把这个戴着吧,你今天这身是休闲运动装,配一个运动护腕会显得更有少年感一些。”她做的自然,示意陆溪桥抬起左手给他戴好,蓝白条纹的护腕配着陆溪桥白玉般的肌肤,的确十分好看。 陆溪桥看着张琴琴给他戴好,见她的表情十分自然,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般遮住了手腕上的疤痕。无论是许毅还是他手下的人,似乎都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人际关系,做事十分圆滑。 他突然想到大三那年许毅带他去楚州周边游玩,吃饭的时候店老板见他们都是学生模样就想要以次充好。许毅先是温和提点,后来发现无果就一步步诱导人换菜,再到最后的威胁。陆溪桥看着许毅似乎都没怎么思考,下意识地反映就已经将店老板带进沟,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现在的张琴琴也是,名义上是他的助理,但是无论是他的工作安排还是许毅的要求她都能够很好地执行,并且还能够关注到他的心理状态。对外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圆滑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溪桥看着张琴琴出门帮他打开保姆车的门,又转身过来接他。他抿抿唇上车,张琴琴坐上副驾开始和司机对行程…… 有些羡慕,更多却是自卑。 宜心和往常一样,楼下蹲着一些希冀见到偶像的粉丝,更多的是保安防备的盯着她们。陆溪桥的保姆车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经由电梯上了16楼训练室,表演课老师已经到了。 陆溪桥闷着头跟在张琴琴身后往最后一个教室的方向走,前面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外套的少年走了出来,陆溪桥跟着张琴琴停下了脚步。 “方老师上午好。”张琴琴笑着对方南弋说道。 方南弋本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到张琴琴愣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站着的身形单薄的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琴琴,好早,你怎么来了?” 张琴琴莫名其妙的看着方南弋,突然被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打招呼,让她多少有些不习惯。 “陆老师这边上午有个课。”只一瞬间她又重新换上了职业化的笑容,礼貌地回应。 方南弋像是才发现陆溪桥一般,向他伸出手,“陆老师好,我是方南弋,初次见面。”他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声音越说越低,就像是初见世界的小鹿,懵懂又美好。 陆溪桥笑着和他握手,说了句方老师早上好,气氛似乎十分融洽。 张琴琴礼貌地对方南弋微微躬了躬身,“方老师,那我们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说着带着陆溪桥让开想让方南弋先走。 方南弋向前走了两步在恰好经过张琴琴的时候停了下来,眼睛看向前方,咬着唇笑着说道,“卢哥,你终于来了,我们快走吧,许总那边还等着我们过去呢。”然后脸上突然换上了甜蜜的笑容,背对着张琴琴对着陆溪桥灿烂一笑,向卢光的方向走去。 “许总昨天就等了我一个小时,今天别让他等了……”方南弋的声音越飘越远,陆溪桥深吸一口气,无意识的眨了眨眼睛,重新跟着张琴琴向前走,却没有看到身后的方南弋在进电梯间之前转头看着他的手腕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溪桥是个好学生,他喜欢在心情烦躁的时候认真做题或是上课,强行将自己从不良情绪中抽离出来,但今天却在课上频频走神。上课的老师是从电影学院请来的副教授,脾气温和,见陆溪桥痛苦的模样建议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 陆溪桥懊恼的拿出手机,想要看看微博粉丝留言,却看到有人发了很多条微信信息给他。看到来信的人是谁,他莫名其妙的点开微信。 张梓莉: “溪桥,突然给你发信息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惊讶,但是我总觉得应该给你说清楚。”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袁博?我的前男友,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在一起一年就因为他出轨分手了。大学和你在一起之后他突然来找我,求我原谅,我因为喜欢他多年,所以……在这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我和你分手之后没多久,他又出轨,我才对他完全死心。后来我其实有发现二次和他在一起后,他表现的并没有那么热忱,我只当是我们性格不合,他其实也没有想好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可是最近我才发现,他是袁朗的表弟,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他当时之所以重新来找我,是因为许毅看上了你。” “溪桥,那些传言不是我说的,我承认我不是什么纯洁的人,甚至说我是绿茶婊也行,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情别想栽到我头上。” “袁博昨晚在酒吧喝多了,才说当年是许毅看上了你,怕你心思多不听话,就让人散布了那些流言,他要让你变得孤立无援,才能够控制你。” “我现在在华卓这边工作,看到了同事拍的照片……” “溪桥,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个同性恋……我也觉得你不会因为想要上位做一只金丝雀……” “如果你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和许毅……那我说的这些你就当没有看到。” “如果你是因为喜欢他……许毅不值得,他能够不顾你的心理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得到你,必然不会珍惜你。” 陆溪桥沉默的看完张梓莉发来的信息,闭眼紧握手机,而后站起身沙哑着声音对张琴琴说,“我出去接杯水走动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快步拉开门走了出去,出门时未曾注意还狠狠的撞到了门框上。 张琴琴看着陆溪桥反常的样子,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许毅打了电话。 陆溪桥拿着自己的水杯快步向洗手间走,路过电梯间差点撞上走出来的人。 方南弋手里一下一下抛着钥匙串,像是被走路带风的陆溪桥吓了一跳,钥匙串没接住顺着重力掉在了地毯上。陆溪桥白着脸随意瞟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呆在了原地。 方南弋捡起地上的东西,看到陆溪桥一直盯着不放,小心翼翼地说,“陆老师,怎么了吗?”说着,摊开手掌伸到陆溪桥面前好让他看的更清楚。 “刚去楼上开会送的,我挺喜欢,挂在钥匙上挺方便,陆老师你也知道瑞士军刀呀?” 陆溪桥盯着红色的刀具,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他当然知道,一个月前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在他左手腕留下的痕迹至今还未消退。 许毅上午的会很多,大多是围绕着几笔重要的投资。好消息是需要方南弋出演的几部资源置换的剧方南弋都没有拒绝。许毅觉得方南弋就像是一件完美的商品,外形好又听话,可以让他发挥很多,有预感如果运作得当,方南弋一个人能为宜心带来巨大收入。许毅突然想到了会上有个老家伙提出的对赌方案,似乎可以试试。 但是他的爱人似乎有些不舒服,张音打电话来,言语中似乎有些犹豫,他有些担心,看到下一个会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决定下去看看陆溪桥。 许毅来的巧,刚出电梯就看到张音对着副教授赔着笑,一边解释一边往电梯这边走。许毅停下来和副教授寒暄两句,看到张音对自己使眼色,便道了声抱歉将人送到电梯口,目送张音带人下去。 练习教室里只有陆溪桥一个人,他坐在窗边,双手握着保温杯,看着窗外的晚霞。红色的晚霞打在他侧脸,像是一幅油画。 许毅觉得这画面温馨极了,他笑着走过去,手搭在陆溪桥肩上,“溪桥,今天怎么样?” 陆溪桥猛地站起身,狠狠的甩开许毅的手,厌恶的看着他。 许毅被陆溪桥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皱着眉,“溪桥?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溪桥咬着牙打断,“别叫我的名字,真恶心。” 许毅脸色也变了,“陆溪桥,你怎么回事?” 陆溪桥厌恶的看着许毅,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敌,“你滚,我不想和见到你。” 许毅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一天时间,陆溪桥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他怕陆溪桥会再做什么,放缓了语气,“溪桥,你冷静一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溪桥像是再也平静不下来,他冷笑一声,“许毅,我能出什么事,我的事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年你为了让我听话做了多少龌龊的事情,后来为了控制我又用了哪些令人作呕的手段。这些年你看着我听话的样子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身边养了个听话的狗,喜欢的时候逗两下,不喜欢的时候丢到一边,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 第20章 许毅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让自己保持理智,他目光搜寻着陆溪桥身边有没有什么尖锐物品,得到否定答案后柔声哄劝道,“溪桥,我知道当年为了得到你我的确做了一些事情,但是这些年我并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又一次被陆溪桥打断,陆溪桥像是一只发疯了的猫,浑身毛竖了起来,龇牙咧嘴的瞪着入侵者,“你没有什么,你是没有压着我的工作还是没有监视我的生活。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你掌控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许毅,你是不是心理变态,你这么喜欢掌控别人干脆你养猪场工作吧,何必还当个人?” 许毅是真的开始控制不住,他紧握双拳,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因为愤怒扭曲的脸,喘着气说,“陆溪桥,我现在可以当作你刚才说的话不是真心,我最开始的确做了一些事情,可是我不信这几年你没有发觉的时候,况且我是个什么人我也从不隐瞒。这些年我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当你是我的伴侣……” 陆溪桥像只发怒的狮子,对着许毅疯狂大吼,“谁是你的伴侣!我从来不是,许毅,你每一次强迫我和你上床我都只有恶心!” 许毅红着眼睛瞪着陆溪桥,声音发抖,“我认为我们相爱……” “谁他妈和你相爱,我想到你就恶心,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都让我想吐,每次和你上完床我觉得我脏,你心里变态还想要拉着我也变态吗?” “陆溪桥,你认真的?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爸,我怎么会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多一秒我都要吐了!” 许毅气急反倒十分平静,他看着陆溪桥疯狂的模样,竟无法将他和记忆中美丽安静的少年结合起来,只觉得丑陋。他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转身出门。 陆溪桥看着许毅平静地走出去,练习室的门被关好,他捂着头坐回椅子上,喘着气想着刚才的画面,心中突然有一丝后悔。 许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他平静地对高源说,“下面的会取消,重要的让俞总主持。”然后回到办公室锁上门。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其中一本是《艺人陆溪桥职业规划》,当初他没有给陆溪桥配经纪人,而是给配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做助理,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下了这一本规划书,想要一起走星路……他拿起规划书翻了翻,第一页是艺人简介,白净的少年穿着衬衫笑的十分美好。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突然发狂将文件撕碎,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站起来不停打砸,嘴里发出暴怒的吼声。许久之后,他捂着脸坐在老板椅上,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无意识的找寻片刻,摸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怎么?”楚文瞻那边十分安静,只有他平静的声音。 “阿瞻……”许毅的声音沙哑又发颤。 “阿毅?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楚文瞻那边瞬间急了。 “阿瞻,我想和陆溪桥分手,我……我不想……”许毅声音哽咽,抽泣着说。 “那就分,阿毅,我一直觉得你和陆溪桥不合适,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和他在一起之后就不像你,许家二少多么张扬的人,和他在一起之后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那个样子,何必?”楚文瞻想到许毅在陆溪桥身边的模样,突然也来气。 “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何必因为个陆溪桥把自己整成这样,你看你这些年变了多少!” 许毅抬起头看着满室狼藉,突然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无法将刚在疯狂打砸发泄的人和自己对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无法控制情绪的二流货色。 他低声说,“我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陆溪桥在练习室呆了一个上午,张琴琴发现他的不对后以为他和许毅又闹了点矛盾,因此也没有来打扰,只是帮着他接了点水,又出去看他的后续工作安排,留陆溪桥一个人。 等到中午时分,张琴琴回来,看到平静下来的陆溪桥犹豫的问她,“许毅……中午……” 张琴琴了然,果然是闹矛盾了,只是陆溪桥竟然会主动低头让她有些惊讶,她拿出手机给许毅打了电话,没打通,皱了皱眉。她的工作号码在许毅那边是有特殊铃声,许毅要保证关于陆溪桥的事情他都能够第一时间反应。她想了想,又打给了秘书处。 “许总现在不在办公室,下午有个重要会面,中午可能随便解决点吧?”张琴琴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陆溪桥点了点头,“那我们去电梯口等等他。”说着满腹心事的出了门。他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好像是有些伤人……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其实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许毅也不会在意吧……算了还是解释一下……要不要去服个软…… 陆溪桥一边想着一边坐电梯到-3层,等了片刻就看到许毅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他后停住了脚步。 “许毅……”陆溪桥咬咬唇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又有些犹豫。却看到对面的男人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平静的说道。 “我不要你了。” 第33章 南桥本是许毅的资产,但是陆溪桥大三那年就被逼着签了协议,将南桥的别墅转在了陆溪桥名下。陆溪桥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况且他也没什么东西好失去的,许毅让他签他也就签了。 中午时间没怎么堵车,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南桥别墅车库里。陆溪桥心乱如麻,没有理会张琴琴关切的问话,看似平静的走到大门,指纹识别很快通过,他反手关上了门。 别墅里所有的帮佣都不见了,肉眼可见客厅里似乎也有些不一样。陆溪桥沉默的走到沙发旁用手抚了扶沙发靠背,然后慢慢的上了楼。 二楼是许毅和他的书房,当时许毅不许他另租房子,硬是逼他和他住在一起,他便开口要了一间书房,并且不让人进入。许毅满足了他这个奇怪的小心思,让他在自己的书房门口安了指纹锁,并且也从不过问里面是什么。 陆溪桥有些紧张的用指纹开锁,打开门后看到里面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轻轻地松了口气。又转身尝试着打开许毅书房的门…… 门毫不费力就打开了,里面记忆中的摆设已经全部被清空,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陆溪桥走进去,看到许毅连一片纸都没有留,就好像他从未在这个家生活过。 还有卧室、浴室、健身房……整个房子里只有陆溪桥一人的痕迹,或者说,因为陆溪桥从未在家里添置过什么,现在整个房子里除了一些他的衣物和生活必备用品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4个小时,南桥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 陆溪桥指尖从墙壁上一寸寸轻轻抚过,下楼梯回到书房,面对着已经空置的房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蹲下,最后坐在门前将脸埋在膝盖中。 真好,他终于自由了,但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 许毅晚上没有饭局,被楚文瞻强行拉到了“晚亭”,说是要给他办一个单身party,到了一看,在场有楚文瞻和黎青弦,赵远峰和小白花,袁朗和他的未婚妻,最过分的是连整天忙得团团转写论文的张威都在,还带着据说是同个实验室的同事,说是同事,看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样子…… 许毅瞪着一定要他过来的楚文瞻,无语片刻,突然笑了,“我说,你们是真的狗。” 赵远峰搂着小白花挑了挑眉,“说过来参加个party,也没说必须一个人来啊,我说许二少,你这是我见你之前身边也没少人啊,这干啥,突然开始装纯情了?” 这话说的本来没什么不对,可偏偏场子上除了赵远峰带了个玩一玩的小明星,其他人都好像是来真的,张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场子上,除了你,谁都纯情。” 赵远峰被怼,跳起来想要怼回去,却看到黎青弦温和的朝他笑了笑,立刻又缩了回去,算了算了,这一个两个的都被拴住了,现在就剩下一个许毅还有点希望,于是将注意力全部转回到许毅头上。 “我说阿毅,单身party,一个人也太没意思了,你看他们在那边亲亲我我的,我也觉得有些狗,不如你想想,叫个人来?成双成对的玩的也多些。” 许毅无奈地看着坐在他身边的赵远峰,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看到不远处楚文瞻的眼睛都快长到黎青弦身上了,轻哼一声。 “老子一个人挺爽的,叫什么叫,明天还有个论坛要参加,你可放过我吧。” 赵远峰哎了一声,“明天啥,不就是个普通的高峰论坛吗,我也在,前一天正好玩玩放松一下。” 许毅看着不停相劝的好友,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叫谁。”这些年他的注意力都给了陆溪桥,即使身处花花绿绿的娱乐圈,也没想过要培养个小三小四小五,倒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当然也是为了别人能同样高看陆溪桥一眼…… 许毅略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习惯可真是了不得,干什么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陆溪桥。 赵远峰想了想,神神秘秘地对着许毅笑了一下,说,“我来给你找。”说完不顾许毅的反应搂着小白花就出去了。 许毅还真不介意赵远峰给他找人,他本就是个二世祖,即使这两年开始管公司了也有了一定名望,骨子里还是被隐藏在皮下的花花公子。没碰见陆溪桥之前他的小情人就没断过,小果子一摘一个准。见到陆溪桥之后决定守着人过日子还真就安定了,现在分手了,他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况且他身边从来都不缺爬床的。 只是没想到找来了个他认识的。 方南弋像是刚从演播厅出来,穿着一身天蓝色西装,右边头发被挽在耳后,露出耳朵上小巧的钻石耳钉,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亮晶晶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毅。 黎青弦皱了皱眉,看着兴致勃勃的赵远峰没说什么。 许毅招手让方南弋过来坐到身边,对赵远峰说,“你还真会找人,我公司的人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方南弋眨了眨眼想着要说些什么,最后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咬着唇尴尬的看着这个场景,配着他今天的妆容,看起来无辜又柔弱。 小白花开口暖场,“许总,这是不一起炒过恋爱人设嘛,当时我被骂的好惨,南南说他答应我一件事,就当毁我好人设赔罪了,所以就被我叫过来了。峰哥和南南可什么都不知情的……” 许毅倒也没再说什么,赵远峰只当他满意,吵吵闹闹的要过来一起喝酒玩游戏。 场上有真情侣在,倒也不敢玩什么过火的,酒过三巡,组局的人想要先撤了。 “阿毅,我先走了,明天要去芝加哥谈个并购,不好太晚。”楚文瞻拿着一杯酒过来和许毅道别。 许毅看着同样站起身的黎青弦,嗤笑一声并不管楚文瞻的说法,“你走就走了呗,并购那多重要,来来来青弦哥坐,我刚遭受到了人生重要打击,需要安慰。” 去你的安慰,楚文瞻冷漠的看着已经把方南弋搂在怀里的许毅,刚想开口就被黎青弦拉住,“明天是有些事,我们先走了。” 黎青弦开口了,想要对着楚文瞻搞点事情的赵远峰拎着准备开盖的酒不甘的坐了下来。袁朗和张威对视一眼似乎也有些想要撤,看许毅的样子似乎不需要他们安慰。 许毅搂着方南弋一下又一下玩弄着他带着耳钉的耳垂,方南弋喝了点酒,湿润红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诱人。 袁朗和张威迅速起身也离开了,他们俩带着的都是正经人,看许毅那个样子好像回到了从前无法无天的时候,还是赶紧走吧,自己女朋友好像已经有些意见了。 许毅无所谓的笑着看着人一个两个的都走了,剩下赵远峰搂着小白花说着悄悄话,他粗暴的拽起方南弋的头发,看着他因为吃痛皱起的脸。那些个营销号果然没说错,方南弋就算是演哭戏都能楚楚动人。 许毅拇指狠狠揉了揉方南弋的嘴唇,咬了上去。 楚文瞻和黎青弦并排坐在黎青弦车后座,看着车开上了高速,突然笑了,“我好像没必要给阿毅摆这么个局,他似乎并不需要。” “不一定。”黎青弦摩擦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闲闲的回道。 “方南弋倒是挺符合阿毅一贯的口味,我看他挺喜欢,这样也好。” 黎青弦闻言轻笑出声,凤眼一挑偏头看着楚文瞻,脑海中浮现出方南弋今天进门时的样子,“阿毅不会要他的。” 方南弋安静的跟着许毅来到了丽思卡尔顿的顶层套房。一路上许毅都没怎么说话,他也安安静静地跟在许毅身边,就像是个安静听话的挂件。 到了顶层,许毅刷卡进房,脱掉西装外套,回头看着方南弋站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冰凉的液体流过喉管让他略微摆脱了一点酒精的控制。 “你在圈子里人缘挺好。”许毅突然开口说道。 方南弋愣了愣,不明白许毅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点了点头,“他们都很照顾我。” “不是照顾。”许毅平静地说,“圈里的人知道我签了你几乎都在祝福你,方导祝导也喜欢你,和你一起同剧组的演员也没几个人说你不好,有几个出去组局也基本都会想到你,人缘是好。” 方南弋不解的抬头看着许毅,就见他又喝了一口水,说,“演技也好。” 方南弋脸好像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许毅面前,“许总?”他不确定的小声喊道。 “我知道一个自卑胆小又清高的人是什么样子,也不巧曾经接触过。”许毅勾起一边嘴角讽刺的笑了笑,“没有一个导演对我说过喜欢这样的演员,圈里也没几个朋友,”他看着方南弋逐渐抬起的双眸嗤笑着,“对他好他会觉得自己不配,圈住他他又会想逃,偶尔会像突然想开一般贴上来,更多的又要跑开。用自己的自卑筑起一道心墙,偶尔打开就让你觉得如同恩赐……”许毅用冰凉的矿泉水瓶贴上方南弋的脸,“但绝不会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方南弋也笑了,他像是一瞬间变了个人,无所谓的抓住脸上的水瓶,“可是许总您喜欢这样的人,您喜欢软软糯糯白白净净的人。我可以啊,我什么都能够变出来,只要您喜欢的模样,您要什么我都有。” 许毅撇了撇唇,“我对装着的没兴趣。”说完向外挥了挥手示意方南弋走。 方南弋又向前一步,拉近和许毅的距离,“许总,我也不会要许多,我做您的床伴对您而言只有利好,我也不需要您的喜爱,您可以有很多人,我可以只是其中一个。” 许毅看着方南弋眯起来的狐狸眼,道,“你即使不在我的床上,宜心也会按照合约把你捧成一哥,所以你大可不必,况且,资源你不缺,名声你也有,你上我的床为了什么?方南弋,你不是我的菜。” 方南弋有些被激到,他挑着红红的眼尾看着许毅,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许总,您一定要这么伤人吗?” 许毅笑着看方南弋委屈的模样,他的脸无论放在哪里做什么表情都像是一副画。“你很漂亮”,他看着方南弋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但一个漂亮的人脸上如果出现了讨好,那便十分艳俗。”说着又一次挥手让方南弋离开。 方南弋冷静的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全部都是许毅最后那惋惜的表情,他走到桌前拿起铅笔在纸上狠狠划了两道,卢光刷卡进了门。 “被拒绝了?”卢光看着愤怒的方南弋平静地问。 “人不喜欢我这款,连上床都没兴趣,啧,好久没这么丢人过了。”方南弋扔掉铅笔挑起眉说道, “可能许总并不喜欢婊里婊气的人。”卢光捡起铅笔放回桌上。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个网络词?”方南弋突然感兴趣的双手一撑坐在了书桌上兴致勃勃地问,“还挺配我。” 卢广又捡起被揉做一圈扔在地上的西装,随口道,“网上说万轩的,我随手翻了翻。” 方南弋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正在衣柜前挂西装的卢光身后,将自己贴了上去,感受着卢光突然僵硬的身躯,对着他耳后吹了口气,“说万轩的?你这么关心我的绯闻女友啊?” 卢光挂好衣服转身将方南弋抱在怀里,看到妖精一样的男人舔了舔唇,吃吃地笑着,“今天我被拒绝了,要上床吗?” 一室旖旎。 第21章 第34章 陆溪桥已经很久没有邀约,之前拍的剧还没有上映,没有曝光度他的粉丝数量停留在了100w,对于一个新晋小生来说算是不错的成绩,可在宜心比稍微红一点的练习生都不如。 老家那边在分手一个月的时候联系了他,要他补陆庆国的住院费。这些个手续和费用一直是许毅在管,陆溪桥不用关注,现在换了陆溪桥自己,他才发现只是疗养院的费用自己就已经有些支付不起。 他平时没什么机会可以花钱,吃的穿的用的全部都是许毅拿在他眼前。从大二开始接一些无关紧要的通告再加上前不久拍了剧,虽然是被塞进去的片酬没几个,现在卡里也有二十万左右的存款,这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已经很不错,但于陆溪桥,远远不够。 陆庆国的看护费用一个月要3w左右,陆溪桥不想让陆庆国的看护质量下降,二话没说钱就打过去了。过了几天家里大伯打电话来抱怨疗养院的员工对他们态度差了很多,想让陆溪桥给说说。陆溪桥应了,但也知道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老板都不在意的人,员工为什么还要巴结着呢?说到底这本就是社会的缩影。 将近两个月没什么工作了,也许久没有去过宜心。刚结束这段不伦不类的关系时他还去过几次教室上课,自然没有一对一这么好的待遇,他和5个刚签约的小艺人一起听课,小艺人当然听说过陆溪桥的大名,下课就凑在一起聊天,内容无外乎今天许总身边的人换了谁,还生怕他听不到似的专门在他身边的桌子旁围着。 如果陆溪桥接触的人和事再多些,把看过的理工科专著换成文学作品,他就能明白这群小艺人的心态叫做嫉妒。看到身边的人从高位跌落泥潭而分泌出的多巴胺堪比高潮。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恶意就是这么奇妙,即使未曾接触,也希望他不得好死。 陆溪桥敏感地发现自己的确是被针对了,而且不容他反抗与拒绝。他以为他会悲伤难过愤怒,但奇怪的是,他对这些似乎毫不在意。 他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于是一周后陆溪桥拒绝再去宜心,他甚至拒绝出门。张琴琴没有强迫他做他不愿做的事情,依旧每日上门和他商议工作内容,宜心没有提过要给他配一个经纪人,所以很多业务都需要他去洽谈,他又懂些什么呢? 因此陆溪桥的生活变得十分规律,白天6点自然醒,然后去影音室找一部电影,再看看书,中午张琴琴带饭过来,和他讨论一下今天有什么邀约,大都是一些三无产品的广告,再加上一些网页游戏广告。陆溪桥倒是无所谓,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张琴琴总是不让他接这些消耗灵气的东西。 真奇怪,陆溪桥想,我有什么灵气呢? 但陆溪桥却肉眼可见的消沉下去。他自己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只觉得生活本就是这样,外面拥挤吵闹的世界本就与他格格不入。 这天下午,外面阴雨沉沉,他坐在二楼卧室外的露台躺椅上看着被雨打湿的世界,突然很想一跃而下,如果没有他所有的问题便不复存在了,他本就是拖累这个世界的人。 张琴琴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陆溪桥坐在躺椅上,风带着雨丝落在他肩头,打湿了他的卫衣,但他好似未曾察觉般痴痴地看向远方,眼中未有半点星火。 她心中猛然一跳,冲上楼将陆溪桥拽回卧室,随手塞给他一个剧本让他看看准备一下试镜,给司机打了电话转头去了宜心。 许毅最近给方南弋定的计划很成功,他现在是一个旅行流浪类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人气一天比一天高,再加上公司还有几部自制剧也在这个夏天爆火,公司股价疯涨,那些个不满他年纪轻轻就上位的老家伙也终于闭上了嘴。 张琴琴直接来到了顶层董事长办公室,让高源代为通报。许毅日程排的很紧,她也没有预约,最后只能陪着许毅从专用电梯下楼上车,在去合作方公司的路上谈。 “哥,听说公司投了魏导的剧?” “嗯,《一日光》,小众得很,估计没什么收益。”许毅翻文件的手停顿一下,然后说道。 “可以安排我和魏导见个面吗?听说你们的私交也还不错” 许毅沉默了半晌,“陆溪桥让你来的?” 张琴琴却摇了摇头,看着许毅认真地说,“是我自己来的,陆哥……需要出来走走见见人,他需要沉浸在另一个故事里。” 许毅皱眉,“小音,如果你想要换个艺人……我可以……” 张琴琴还没等蓄意话说完就打断了他,“哥,不需要,我以后是要往知名经纪人发展的,虽然我现在名义上是陆溪桥的助理,但其实更像是个全能经纪人,我不能放弃我第一个艺人,况且我觉得他很好,他会是一个很好的演员,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许毅叹了口气,“我不想让陆溪桥介入太多演戏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去综艺或者去参加一些唱歌类节目,他那个性子去演戏,很容易陷在人物情绪里面。” 张琴琴摇头,“哥,我觉得陷在一个个故事里也比被囚禁在自己的生活中好。” 许毅点头,“他会放大生活中每一个细节,然后沉浸在其中,太过情绪化,对公司来说……” 张琴琴知道许毅想说什么,她坐直身体认真的看着许毅,“哥,如果一直陷在生活中,没有外来干扰舒缓,很有可能会得抑郁症。” 许毅看着张琴琴不说话,张琴琴拨弄了一下手机,略显焦躁的扭了扭身体,“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以前在我哥那里看到过抑郁症早期症状……他是我的第一个艺人,他真的会是一个好演员……” 剩下的半句话张琴琴藏在了心里,“拥有不幸童年的人大都会是好演员。” 陆溪桥坐在“华宴酒家”v1包厢里,略微有些坐立难安的看着席间的觥筹交错。张琴琴上午来找他要求他一定要参加晚上魏导的应酬,宜心投资魏导一部剧,目前还没有确定男主角,想要让他来争取一下。 陆溪桥在《月亮糖》和魏导合作过,知道他是一个很照顾新人演员的导演。拍摄期间给了他诸多指导,只不过他自己有些辜负,因此张琴琴说魏导的剧时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被强行拉过来。 陆溪桥基本没有参加过商务宴,故而在席间很少说话,只是在最开始和导演他们寒暄了一下。魏导对陆溪桥印象极为深刻,拍戏的确认真,倒也有些天赋,只是十分的情绪化,对演员来说不是坏事。当初拍戏拍了一半人进医院了,听说也是因为不愿意被许毅强迫。魏导自己虽然家庭美满,但平日里也会和小演员玩玩,各取所需,为了上位什么都能做的看多了,突然来一个宁愿死也不从的,倒是让他高看一眼。 只不过高看的那一眼也被一直保持沉默不懂应酬的陆溪桥压下去了。 张琴琴看得出来魏导的想法,她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开始从头转圈,席间导演、副导演、编剧、制片人等坐了有10个人左右,她次次都倒满杯然后一干而净。 副编剧从业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么个不高不低的位置,身上带着一些中年男人不干不净的毛病,就喜欢看小姑娘在他的压迫下喝酒。张琴琴被缠上,每次让她喝都有理由,每次张琴琴都仰头喝干,三回下来席间也逐渐安静。 陆溪桥看着张琴琴为了他的剧不停游走小心翼翼赔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坐在席间就像是个无能而多余的装饰品。他突然想到了陆庆国,那个在袁家人面前怯懦无声但在自己孩子面前暴躁狂怒的男人。伤害亲近者、恐惧加害者,陆溪桥无数次在心中唾弃过他父亲这一点。 如今陆溪桥坐在席间看着副编剧挂着猥琐的笑容不停劝酒,心中有一丝恐惧。他双手紧握,只想跑到没有人的地方,杜绝一切社交、或者说,杜绝一切能够被伤害的可能。 就和他曾唾弃的陆庆国一样。 陆溪桥深吸两口气,突然起身,端着酒杯来到张琴琴身边。 “哥”他连席上人的姓都没记清楚,“您瞧您和琴琴聊得这么开心,我就也想来凑凑热闹了,敬您一杯,感谢您赏脸过来。”陆溪桥基本没怎么打过圆场,只记得许毅从前带他去各种各样朋友的饭局,似乎就是这样说的吧? 张琴琴看着陆溪桥过来帮她解围,心中略有欣慰,终于走出这一步了。但是话说得却不怎么漂亮。敬酒应该从导演制片人开始,从魏导开始,魏导自然会帮她说话,现在直接来副编剧这边,怕是还要再绕绕。 副编剧被打断心中自然不是很高兴,酒场上混出来的人自然知道怎么拿捏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演员,三两句话陆溪桥又喝了三杯,正准备第四杯被魏导叫住了。 “我说陆溪桥,你看你怎么只和唐老师喝,看不起我这个老家伙吗?” 副编剧听得出来魏导是在解围了,估计也不满自己欺负新人,骑驴下坡应着魏导的话让他赶快过去。 陆溪桥酒量是真的不好,四杯下去已经有些想吐,强忍着敬了魏导两,杯又绞尽脑汁想了些应酬的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吃了两口凉菜后实在时有些难受就悄声出了门。 他摇摇晃晃凑到洗手间,拉开一个隔间门然后吐了个一干二净。极度难受的当口他又想到了陆庆国,酒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才能让他这么沉醉,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呢?这样想着,呕吐感愈发强烈,这一下几乎将胆汁也吐了出来。 他扶着墙缓了许久,胃里难受的感觉才慢慢消散。冲了水后他跌跌撞撞走到洗手台漱口,又用冷水不停冲脸。 “10月用冷水,小心感冒。”声音从陆溪桥背后传来,他茫然的抬起头,在镜子中看到了魏导的身影。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出来上洗手间,结果看到你在这边,要不是看到了你,还以为你尿遁了。”魏导戏谑的说。 陆溪桥尴尬的笑了笑,“魏导说笑了,我怎么会……” 魏凡看着陆溪桥尴尬的不知如何应对的样子,突然觉得似乎有些灵感,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周敬这个角色。” 周敬是《一日光》的男二,也是女主的前夫。《一日光》讲妻子被丈夫常年家暴,之后遇到男主才重拾勇气……周敬就是那个家暴妻子的渣男。 陆溪桥只看到了前半部分剧本,他并不是一个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出演这样一个人,便有些犹豫。 “放心接吧,我看到你,就感觉我好像看到了周敬,你应该可以。如果你愿意,不用试镜,毕竟许……宜心的人,面子还是要给。”魏导笑着说。 陆溪桥没有察觉到魏导话语的改变,他认真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看。”毕竟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陆溪桥和张琴琴坐在回南桥的车里,张琴琴的酒量很好,喝了半斤的量也没见醉,不停的发着消息感谢魏导、感谢编剧。 陆溪桥头有些晕,他将头侧抵着车窗,突然开口,“琴琴,今天很感谢你……” 张琴琴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陆溪桥已经有些失焦的双眼,扑哧一声笑了,“陆哥,没事,为你也为我,你有工作了我才有钱拿呀。”说着还冲着他眨了眨眼。 陆溪桥没把这话当真,微微坐起身努力认真的看着张琴琴又说了一遍,“真的很谢谢你。” 张琴琴看着陆溪桥认真的模样,想了想,说道,“我家本来是不支持我做这个的,但是我从小追星,又不爱学习,身边又有很多朋友在这个圈子里,就想我一定要来。如果不是又陆哥你,我一定不会这么快就能够接触艺人,肯定要从商务开始做起。所以其实我挺感激你能够给我这种机会。” 陆溪桥看着张琴琴认真的脸,摇了摇发晕的头,问道,“怎么就想要来做这行?” “因为是真的喜欢。”张琴琴脱口而出,“如果我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现在估计是听家人的话去医院找个职位慢慢做上去,然后嫁人。但是接触过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之后就会觉得家人希望我过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就是灾难。不是有句话吗,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我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遇到光。我喜欢的事业对我而言就是那道光啊!” 陆溪桥看到张琴琴在说话时眼神里似乎真的有光,那是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幸福的光芒,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回车窗。 良久,他突然问道,“那句话后面应该还有内容吧?” 张琴琴正在看明日行程表,被突然出声的陆溪桥吓了一跳,“啊?什么?”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这句话后面还有内容吧?had是倒装表强调和加重语气,总觉得后面缺了半句。” “啊?哦……”张琴琴打开手机重新搜索,半晌,说道,“真的哎,后面是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my wilderness has made……啊?”张琴琴错愕不已。 陆溪桥没有再说话,酒精的作用让他无法深度思考,他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世界,大脑中却不停重复着这首诗。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我本能忍受黑暗, 如果不曾遇到光。 但是阳光却使我的荒凉, 变成新的荒凉。“ 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不曾遇到光。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光! 我这种已经极度习惯在阴暗面生活的人,怎么配拥有光呢!! 第35章 “所以周敬其实是爱着王舒敏的?”陆溪桥疑惑的问魏导。 宜心虽然投了这部剧,但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出轨题材的剧上星可能很低,最多是上网剧,但也要经过严格审查。因此《一日光》算是宜心的一部小成本剧。但是男女主都是入行多年但是没怎么红的老戏骨,女主万颖今年35岁,因为保养得当,24岁的陆溪桥妆后和她搭戏竟也没什么违和感。 陆溪桥自己本身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通告,因此进组很快,第一天魏导叫几个重要的演员一起讲戏。 “对,周敬和王舒敏结婚后一直爱着她,这份感情从未变过。”魏导肯定地说。 “那周敬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因为不想让王舒敏和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接触,所以才会家暴她?”陆溪桥想了想又问道。 魏导却仍旧摇了摇头,“周敬肯定是有占有欲的,但是周敬的设定首先是个正常人,那么他的占有欲也只是正常男人的占有欲,不会很高,妻子的正常社交他其实是不干预的,甚至在最开始,他还会鼓励妻子社交。” 陆溪桥已经完全疑惑了,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强烈的占有欲,鼓励妻子正常社交,并且深爱妻子,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家暴?况且…… “我看了一下剧本,没有写周敬对王舒敏实行武力,但是周敬的设定又是对妻子常年家暴的人,这个会不会有些ooc?”陆溪桥十分疑惑,最后连游戏里的ooc都用出来了。 魏导笑了,他看着陆溪桥年轻的面庞,道,“家暴并不只是肢体暴力,或者说肢体暴力是家暴的一种,这是武力强大者对弱小者的一种霸凌。但是还有一种家暴其实常年被忽视,那就是精神暴力。” 旁边万颖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其实精神暴力造成的伤害和身体暴力是等同的,有时甚至更重。精神暴力是在不知不觉中瓦解一个人的自信心,不断地让她进行自我否定,最后变成一个谨小慎微的傀儡。” 潘显荣也点了点头。他今年34岁,入行也有近13年,妻子是个素人,结婚8年,育有两个孩子。“对,精神暴力有时候可能会比身体暴力更可怕,并且这种暴力行径不仅出现在伴侣之间,也同时出现在父母和孩子中。很多父母给孩子物质上的满足,却总是忽视他们精神的成长,甚至无论孩子做什么,都鲜有夸赞。他们的本意是想要让孩子更加努力上进,殊不知对于三观还未养成的孩子来说,更多的可能是让他们不断地自我否定,最后很有可能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 陆溪桥点了点头,他对于剧本的琢磨还是不够,周敬是个内心极其复杂的人,他还没有能够很好的把握住周敬的内心。 魏导看着陆溪桥认真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开始思考角色,心中倒是有些满意。这个年轻人,长得好看,又肯学,还有点灵气,如果好好调教倒是有希望变成个好演员。这样想着,调教的心思又重了些。 “人都是有两面的,周敬是个很复杂的人,陆溪桥你多思考思考,不要用一套标准去衡量这个人,你要去想促成他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你再好好想想,也琢磨琢磨顾选和王舒敏的心态。” 第22章 说完魏导就结束了对周敬的分析,开始和万颖、潘贤荣对男女主的剧本。陆溪桥听着他们对角色的分析,默默思考着周敬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周敬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高中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名牌大学,毕业后在金融机构工作,30岁年薪50w,加上自己会投资,年入百万不成问题。在一线城市有房有车,和自己大学的女朋友王舒敏结婚,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在生活中他是别人眼中的好老公,在工作中他是温和又严肃的好领导。 但王舒敏在和他结婚的第四年出轨了一个普通的银行职员。并且在被他发现后坚决要离婚和那个无房无车年薪不到20w的男人结婚。 “所以其实王舒敏和顾选两个人是互相在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在遇到对方后都开始重燃对生活的热情,并且也敢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魏导对男女主下了定义。 潘显荣和万颖拍过无数戏,一点就透,两个人都点点头,明白了剧本想要讲什么,但是陆溪桥显然还不太明白。 魏导也不点破,他喜欢让演员自己琢磨,自己琢磨的越多,对人物的理解就越透,别人强行灌输进去的对一个演员来说成长意义不大。 “好了,我们明天先拍周敬和王舒敏对峙的那一场戏,万颖和陆溪桥好好准备一下,下午拍王舒敏和顾选互表心意那一场。”魏导拍戏喜欢在开始拍冲突剧情,这样能够让演员很快熟悉剧本,冲突戏也需要演员很好的熟悉角色,节奏会很快。 陆溪桥点点头,拿着剧本心事重重回了酒店,他对周敬的理解被魏导几乎全盘否定,他还需要再琢磨这个角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陆溪桥早早地就来到了片场,他昨晚看剧本到很晚,觉得已经有些理解周敬这个人物。万颖来的也比较早,看到他也在,邀他一起去化妆间对戏。 化妆师有一双巧手,陆溪桥身上少年感比较重,上了妆换上西装之后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事业有成的精英。 “溪桥,我可以叫你溪桥吧?你叫我颖姐就行。”万颖笑着对陆溪桥说。 万颖17岁就入行,这些年虽然不算是大红大紫,也是受人尊敬的一位演技派女演员,陆溪桥赶忙叫了声颖姐,虚心听万颖讲了讲她对这场戏的理解。 “所以这场戏应该是王舒敏在婚后第一次强硬对待周敬,到时候我会一直直视你的眼睛,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强硬一些。”万颖说完,场记就来叫两人去片场,魏导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action!” 周敬阴沉沉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一夜未归的王舒敏回家。 突然,楼道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声音由远及近、由轻快变得沉重,最后似砖头般砸在周敬心里。 滴滴,指纹锁解锁,门开了,周敬抬头…… “卡!”魏导突然喊停。 “陆溪桥,你那是什么眼神?王舒敏是你爱了多年的女人,你现在那一幅恶狠狠的眼神是给谁看呢?”魏导毫不留情的批评道。 陆溪桥愣了愣,知道深爱的妻子出轨,不应该恨吗? “你现在是得到了王舒敏出轨的消息,要求证,现在心理状态应该是很复杂的不是一步到位直接开始恨!”魏导又教训道。 陆溪桥点了点头,万颖出门,重新开始。 “action!” 周敬抬头…… “卡!”不出意外,魏导又一次喊停。 “陆溪桥表情还是不对,你爱她,但是她背叛了你,你明知道这是真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向她求证,不是充满爱意的迎接妻子回家!” 陆溪桥已经开始有些慌乱,他昨晚琢磨的周敬的心态已经基本被否定了。一个男人得知妻子出轨,既不能表现出悲伤,又不能表现出爱,还不能表现恨,那应该如何? “action!” 周敬抬头…… “卡!” “陆溪桥你那副懦弱的表情是在给谁看?周敬是事业有成的男人,得知妻子出轨了就是这副小心翼翼摆尾乞怜的样子吗?” “卡!” “陆溪桥你的脸是做不了表情吗?面无表情看着王舒敏做什么?你现在是知道王舒敏真的出轨了,但是还是想要求证,摆出一副吵架的样子做什么!” “卡!” “陆溪桥你早晨没吃东西吗!那副软弱无力的样子像周敬吗?” “卡!” “卡!” …… 一个上午过去,进度仍旧停留在开门这一场,早晨和万颖对的戏一点都没用到,他们甚至还没有开始说话。 魏导在拍摄中十分严肃,一点不对就要重来,但是从不骂人。一上午基本没有任何进展,下场之后魏导只是让陆溪桥再好好想想。 “如果你还是没有办法入戏,那就去找一些家暴的纪录片看看。不止夫妻之间的,还有父母对孩子的。观察一下施暴者都是什么样的人。”午饭前魏导指着陆溪桥说道。 一上午的进度都被他一个人耽误了,陆溪桥实在是没有吃饭的心情。他对闻讯匆匆赶来的张琴琴勉强笑了笑,让她帮自己一起找一些纪录片和电影。 下午的戏陆溪桥本来想看看,但是魏导并不想让陆溪桥看到爱情的诞生,更加影响他入戏,陆溪桥只得回酒店开始看纪录片。 为了方便入戏,他让张琴琴去隔壁房间帮他找片子,自己关掉酒店的灯,拉上遮光窗帘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出现在屏幕上,老实巴交的农民,骗婚的gay,教书育人的老师,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双双事业有成的父母,酗酒的丈夫,非常普通的上班族…… 陆溪桥不停地看着,时间似乎在他身边暂停,从最开始的焦躁不安到机械式的接受张琴琴传来的文件再打开……最后他的手微微颤抖。 等到窗帘后的光线从刺眼变暗再透出一丝微光,晨光乍现。 陆溪桥看完最后一个视频,他盯着屏幕上重播的按钮看了许久,突然紧闭双眼崩溃的抱住头,身体不停颤抖。 看了这么多视频,看了这么多人的人生,看来看去,每一个都像是在说他自己。 第36章 “三、二、一,action!”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滴滴,门开了。 周敬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了翻,抬头,平和又疑惑地问,“晚上加班了?怎么才回来?” 王舒敏看着本应该今天才回来的丈夫,平静地说,“哦,最近公司在做项目,有些忙,昨晚睡在公司了。”说完脱下大衣走向卧室。 周敬敏感的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王舒敏惯用的gi香水,而是高档酒店的洗发水味。他捏着手机一角摩擦片刻,等王舒敏从卧室出来,问道,“家里换洗发水了?” 王舒敏下意识地答道,“没有啊,怎么……” 她猛地停住话头,看着身体前倾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停把玩手中手机的丈夫,时间似乎在两人之间停驻,屋内一片寂静。 良久,王舒敏深吸一口气,看着周敬,“你知道了?” 周敬把玩手机的手停住,目光微抬看向前方,脸上表情变换,突然抿了抿唇,嗤笑出声,极为讽刺地问,“你认为你会瞒得住?” 王舒敏也松了口气,心中压抑许久的巨石突然落地,狂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最终她开口,“离婚吧,周敬。” “卡!” 魏导满意的喊停,“陆溪桥今天状态很好,周敬的情绪把握的不错,准备一下下一场。” 陆溪桥像是还没出戏一般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是紧紧捏着手机。直到导演喊下一场开始,陆溪桥抬起头。 魏导满意的看着镜头里的男人,周敬看似平静的抬头看向王舒敏,但眼中却写着嘲弄。他开口,用讽刺而又不屑的语调对王舒敏说着鄙夷的话语,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舒敏冷静的听周敬说完,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这么配不上你,那就离婚吧。” 周敬看着王舒敏冷静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的妻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盯着王舒敏的眼睛,道,“你以为你和那个男人能走下去?他一个三十多岁还一事无成的男人,能给你什么?你自己什么样子也清楚,干啥啥不行,但凡你长点脑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王舒敏像是已经习惯了周敬的这副模样,她低声笑了笑,“周敬,你不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可笑吗?我怎么样我自己清楚,你还是管好你自己。” 周敬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眼神逐渐犀利起来,瞪着王舒敏,“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王舒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低头讽刺的笑了笑,抬头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丈夫,“周敬,这倒是多亏了你,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原来从未依靠你活着。” 周敬看着王舒敏伸出右手捋了一下头发,然后盯着自己的眼睛说,“我一个私企的部门主管,赚的比你多,人脉比你广,你倒是说说,哪一点不如你?” 周敬冷笑,“所以呢?你还是俗气的只能用钱来衡量一切么?” 王舒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笑着看着周敬许久,“行了吧周敬,你除了赚钱还会什么?学摄影两天就放下了,想写点东西一周就没影了,唯一坚持下来的跑步也就坚持了一个月,如果不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呢?” 王舒敏看着周敬已经变色的脸,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能够让我觉得我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 之后的戏拍的很快,陆溪桥像是一晚上突然就找到了灵感,将周敬刻画得入木三分,拍摄进度倒是再没怎么耽误。 他后来甚至提议周敬加了戏,拖着王舒敏不肯离婚的周敬在王舒敏搬离出家之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突然看到隔壁小卖部有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偷偷的从前方小女孩口袋里摸了一个手机出来气定神闲的走开。他皱了皱眉想要上去提醒,却看到男人看着他面露凶相露了露口袋里的刀。他立刻调转脚步离开,小偷在他身后露出鄙夷的神情。 “怎么突然想要加这段?”万颖看着他演完疑惑地问。 “因为……周敬是个很自卑的人。”陆溪桥像是还没有从角色中出来似的苍白着脸说道。 “因为自卑,所以他无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都表现得很强势,但实际上他很害怕别人对自己的否定,所以才会不停打压王舒敏。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可能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配不上耀眼的妻子。只有通过打击王舒敏的自信心让王舒敏无法离开自己他才能获得一丝安慰。” 万颖点了点头,“周敬是在王舒敏身上寻找着自己的自信点,但是他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 陆溪桥摇了摇头,“周敬本质上是个懦弱的人,家庭教育的原因让他从来没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他身后从无依靠,所以更加恐惧失去已经拥有的。就像是他心里恐惧王舒敏有朝一日会离开他,所以从来没有和王舒敏进行过有效沟通,这导致了他们两个同床异梦许久。” 万颖认真思索了一下,笑道,“溪桥你果然是有天赋,人物心理把握的真好。” 陆溪桥勉强笑了笑,捂着头坐在椅子上想让自己出戏,却怎么都出不来。 就好像他从未出演过另一个人的人生,从头到尾都在展示自己的世界。 陆溪桥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拍完了整部剧,杀青宴那天他喝了许多,魏导、万颖、潘显荣、制片人都不停地和他举杯。安静漂亮的年轻人,有灵气,又是宜心的人,虽然好像和老板闹掰了,但是谁又能说不会有意外呢?况且陆溪桥本人也从不搞事情,只是认真钻研剧本,剧组的人倒是都挺喜欢他。 陆溪桥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最后酩酊大醉。张琴琴带着车等在外面,招呼着司机把陆溪桥扶到车上,和也有些许醉意的魏导道了声抱歉,带着陆溪桥往酒店走。 陆溪桥意外的酒品很好,他坐在车后座安静的盯着自己的手指,目光呆滞,突然道,“我……我要回家……” 张琴琴疑惑的回头,安抚道,“陆哥,你喝多了,今晚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吧,现在回去路程太远。” 陆溪桥摇了摇头,突然十分烦躁的靠在椅背上又起身,喝多了说话有些困难,但还是一字一顿,“我,我,要,回,家。” 如果一个喝多了的人提出的要求并非很无理,那最好还是顺着他,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意识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张琴琴在心中评判了一下目前的形势,毫不犹豫地让司机往南桥开。 陆溪桥安心躺在后座睡了过去,但却怎么也睡不安稳,不停翻滚着身体,直到张琴琴叫醒他。 陆溪桥拒绝了张琴琴送他进门的提议,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摇摇晃晃上了二楼。二楼书房的门紧闭,他盯着指纹锁看了许久,晃晃悠悠解锁开门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室内意外的十分简洁,一张书桌和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着陆溪桥从大一至大四的所有专业书和在大学期间买的杂七杂八的小说。 陆溪桥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架前面,从最底层掏出一个小保险箱,紧紧抱着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黑暗散去,晨光乍现,日光从最开始的软弱无力到耀眼逼人,不停在厚重的窗帘后寻找着进攻的方向,终于它发现了藏在其中的小缝隙,强行突破阻碍,射在男人漂亮的眼睛上,唤醒了沉浸在黑暗中的人。 陆溪桥缓慢地睁开眼睛,被日光刺激得蜷缩起身子,却被怀中紧抱着的箱子硌的呻吟出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东西,游离的意识逐渐归位。他缓缓撑着地坐起来,右手在箱子上方无意识摩擦许久,打开。 第23章 一沓明信片稀稀拉拉地散落在里面,盖住了下方各式各样价格迥异的小玩意,最上方的明信片封面画着曲折幽深的峡谷,写着the grand canyon(科罗拉多大峡谷),背后是力透纸背的字迹,“wish you were here.“ 一张张明信片,一个个不同的风景,相同的是背后那用凌厉的笔记写出的温柔话语,传达着主人深沉的爱意。 陆溪桥机械式的一张张翻看着边缘已有磨损的明信片,抚摸着里面的小玩意,最后拿起了一个钥匙坠。 口琴形状,古铜色打底,底部一圈小碎钻在主人颤抖的手中反射着夺目的日光。 陆溪桥不停抚摸着曾被嫌弃浮夸的小口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在尖细的下巴处汇聚成河。 手机突然响起,他泪眼迷蒙的掏出手机,看到罗筱的名字不停跳动,接通。 “喂溪桥!“罗筱欢快的声音响起。 “喂……“陆溪桥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溪桥?你怎么了?“罗筱敏锐的感觉到陆溪桥在哭泣,焦急地问。 “筱筱……我……我做错了事……我发现……我……我真的……很喜欢许毅……“ 罗筱愣了愣,沉默半晌,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说……他手段下作,害了你很久吗……怎么突然就……“ “不……不是……“陆溪桥哽咽着,不停抽泣,已然无法说话。 不是这样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当年的事情是许毅做的,也知道许毅为了弥补他做了很多事。这些年许毅就像一双巨大的翅膀将他牢牢护在中间,让他丰满羽翼,为他舔舐伤口。 他知道许毅深爱自己,但他从不敢承认,只怕许毅的一时兴起需要赔上自己千疮百孔的一颗真心。他的精神世界一片荒芜,饥渴的从许毅的世界中吸取养分,却无法给予半分。他用自己的怯懦自卑为借口死命的拽住许毅,用刻薄恶毒的语言为枷锁,想要让许毅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他想要毁了许毅的阳光拖他一起沉沦直到许毅再也离不开他…… 但却忘记,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很欢喜。 陆溪桥紧握着手中的小口琴,一圈圈碎钻抵在手心,痛感袭来,让他逐渐找回自我。 “筱筱……“陆溪桥的声音逐渐平静,他抬起头看着书柜玻璃上反射出的糟糕的自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要把他追回来。“ 第37章 “今天去拍了杂志,发现原来拍杂志也挺难。” 陆溪桥按下发送,忐忑的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意料之中没有回复。 他沮丧的放下手机。陆溪桥并没有追过人,高中见过那些男人追妹子都是制造偶遇,送花送礼品,嘘寒问暖……陆溪桥尝试过去找许毅,电梯都没上去就被第三助理礼貌地请下来了,甚至连高源的面都见不到,送东西也没有任何渠道。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了他和许毅之间巨大的差距,宜心的老总并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唯一庆幸的是,许毅没有删除的他微信,他倒是可以和许毅发发消息,就像大一他们刚在一起时许毅做的一样。当然,他也有想过打电话,但是却不知道电话中应该说什么,他也有些害怕直面许毅,因此总是打开通讯录又退出。 正想着,保姆车来了,他和杂志社的人道别,跟着张琴琴走了出去。却看到张琴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工作恢复正常后陆溪桥也在不断地尝试着多和人打交道,同时也尝试着去理解对方的表情。此时看到张琴琴犹豫的样子,他想了想,并没有上车,而是走到楼道的小角落,问道,“琴琴,怎么了?” 张琴琴有些尴尬地看着陆溪桥,犹豫半晌,吞吞吐吐道,“陆哥……那个……许……许总……派人来和我说……”然后看着陆溪桥突然紧张起来的表情再也说不出口。 陆溪桥看着张琴琴难以启齿的模样,也意识到不可能是什么好话,他眨了几下眼睛,感觉呼吸有些不太畅通,但却还抱有一丝希望问道,“是说让我去找他……还是……让我不要再缠着他?” 张琴琴眼神游离,不敢看陆溪桥,他瞬间就明白了,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让司机等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陆溪桥快步走到洗手间,双手撑住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 真丢脸。分手了缠着对方不放,殊不知对方连亲自回复自己都不想,直接让秘书转告了自己的助理…… 陆溪桥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一个声音叫嚣着,“放弃吧,太丢人了,人家早就不拿你当回事了。”但却挣扎着还想要再做一番努力,“都已经这么丢人了,还在乎更丢人一点吗?” 他思索片刻,又拿出手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信息发出去他突然觉得这种明知故问会找人厌烦,又打字,“我能见你一面吗?” 这次很快就有回复,不过不是许毅,微信自动回复“kevin-许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陆溪桥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感觉自己丢脸极了,他咬了咬唇,身后杂志社工作人员进来看到他愣了一下,恭敬地喊了声陆老师,他点点头,稳住心神走了出去。 下午的行程是一个专访,《月亮糖》即将上映,各大杂志也都闻风而动想要拿到一手信息。毕竟是多年的情怀小言,读者众多,加上选角比较贴近原著,可想而见上映之后会掀起一波收视高潮。 陆溪桥作为美强惨男二,在露出的花絮里就已经收割一波粉丝。再加上背靠宜心,自然也不会被“防爆”,圈里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他离爆红不远了。 男一号夏哲是去年夏天凭着耽改剧火起来的流量小生,人气很高,但是背后公司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不靠谱,因此本人也不耍什么花架子,无比的平易近人。 剧组采访完毕,陆溪桥随着夏哲往外走,迎面撞到了两个戴着鸭舌帽的小女生。陆溪桥刚想道歉,对方看到夏哲却惊喜的贴了上来,“哥哥采访是不是累了?公司又排班排的这么紧。” 陆溪桥愣怔的看着两个姑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夏哲的经纪人却冲了上来,“怎么又是你们,别跟了行不,保安呢,怎么进来的!” 两个姑娘被冲上来的保安拦出去,拼命挣扎着,夏哲却突然笑了,“大叔,您温柔一点,她们都是我比较重要的人,别伤害她们。” 两个姑娘见到夏哲这样说,嘴里一边咒骂着经纪人不得好死,一边被保安架了出去。 陆溪桥明白这是碰到了传说中的私生粉,只是不明白明星明明是很痛恨私生的,夏哲为什么表现得如此亲切。 夏哲看到陆溪桥不明所以的样子,突然笑出声。 “陆老师,你没见过私生粉吗?” 陆溪桥被夏哲的“陆老师”陆老师叫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答道,“啊?夏老师太客气了,我这个人气,没有什么粉丝,站姐都没有,更别说私生粉了。” 夏哲笑了,“陆老师很快就会有了,到时候也不用像我这样。” 陆溪桥有些不明所以,“啊?什么?” 夏哲皱了皱眉,偏头看着陆溪桥脸上写的是真茫然,突然觉得有些歆羡。 一个三年前就签了公司的人,却连行业里面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清楚,要么是家里真有本事,有么是背后的人有本事,被保护的这么好…… 他想到自己的境地,不由得叹了口气,却听身边的人问道,“夏老师怎么了?为什么叹气?”声音倒是如他的人一般干净。 夏哲又偏头看了看陆溪桥,不自觉地被身边人的眼眸吸走了注意力。 夏哲已经很久没有在圈子里的人身上看到这样干净的眼眸了。悲伤便是悲伤,疑惑就是疑惑,不夹杂利益,也不夹杂欲望。他甚至好似从那视线中看到了漩涡,让人不自觉的被其中传递出的情绪所感染。 夏哲自认为在娱乐圈这些年,什么人都见过,去年为了得到机会也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看到这么干净的人,突然很想贴近看看,更想知道如果自己贴的够近,是不是也能够骗自己其实自己也是纯白的。 他停住脚步,转身认真盯着陆溪桥的脸,“陆老师,你现在是单身吧?” 陆溪桥被问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莫名其妙的随口答道,“是……怎么?” 夏哲四下看了看,见他的经纪人以及张琴琴都已经出去,剧组其他人也被刚刚两个私生粉闹得迅速离开了是非之地,只有陆溪桥一个人傻乎乎的还跟在他身边。 他突然俯身,英气的脸正对着陆溪桥,“陆老师要不要和我试试看?” 陆溪桥被夏哲突然靠近的身子弄得十分不适,安全距离被强行突破,他皱眉后退一步,却被夏哲的话惊到僵住身体。 夏哲看着陆溪桥仿佛见了鬼的样子,不明所以,“陆老师?陆老师如果觉得太突然也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先上床试试,我老板最近有了新欢,也和我断了,我们都没什么后顾之忧。” 夏哲在说些什么鬼话?陆溪桥勉强笑了笑,“夏老师可能有些误会,我……不是……” 夏哲了然一般看着陆溪桥,“我明白了”,然后俯身,像是要亲对方一般,“陆老师不太喜欢这种感情,比较喜欢循序渐进?” 陆溪桥感觉已经站不稳,夏哲靠得太近让他感觉到一丝危险,还没待他反应,眼角看到白光一闪,夏哲迅速起身看向旁边方向。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狗仔收起了相机,坐在车后座徜徉而去。 “被拍了!”夏哲突然慌乱,但是看到陆溪桥突然又有一丝安心。 幸亏拍的是陆溪桥,宜心必不可能让自己的男艺人流出和一个有着耽美标签男人的不清不楚的照片。 半山腰的别墅灯火通明,一辆辆高档轿车从陆溪桥身边开过,彰显着自己身份的与众不同。 葛薇作为宜心的一姐,又嫁给了香港有名的地产大亨,本人及其随性,对于生日这种表示自己老了一岁的东西很不看重。但是今年不一样,40岁整岁生日,自然是要高调的大办一场。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邀请到场,许毅作为老板自然一定捧场。 陆溪桥本来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私人聚会。但是偷拍事件之后他总是很不安,加之被删除微信之后他没有什么联系许毅的方式,偶尔鼓起勇气打的电话也被人无情挂断,因此才不停的找关系来葛薇的生日会。 他在娱乐圈基本没什么人脉,找了一圈。导演们自然受邀参加,但是要多带一个人,还是宜心自己的人,自然多有不便。演员们要么是咖位不够,要么是受邀参加但是关系没有好到能够卖自己的脸给陆溪桥行方便的程度。他几近放弃,却意外的收到了葛薇自己发来的邀请函。 陆溪桥以为不过是和葛薇一起拍过杂志便被记住了,心下十分感动。旁边的张琴琴却收起了和张威聊天的手机。张家祖父是医学界泰斗,又是老一辈大院出来的人,在政界自然也颇有声望。张威作为官三代,说出去的话人自然也要给几分面子。 张琴琴从后视镜里看着心事重重的陆溪桥在心中叹了口气,说到底也算是自己的半个老板,两个人的百般拉扯她也全程经历了。虽然许毅说话一言九鼎,做出的事情从不回头,但是看着陆溪桥的模样,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帮他一把,最起码让他死心,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也好。 会场上觥筹交错,一片歌舞升平。陆溪桥一眼就看到了葛薇身边的许毅,虽然十分年轻,但是周身的气场却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让人不自觉就想要臣服。 陆溪桥估计是场上咖位最小的明星,认识他的人觉得他估计是来蹭番,不认识的在这种场上也比较小心谨慎,遇事见人都要留几分。因此一时间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在欢闹的会场显得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让陆溪桥更加紧张,许毅身边总是挤满了人,他无法近身。几次想要过去都被侍者或是许毅的助理打断。直到宴会快结束他才反应过来,不是他没有抓好时机,而是许毅八成嘱咐过,不许他靠近。 如果许毅不愿意,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接近他。就像一座高山,如果山峰不肯低头接受大地亲吻,脚下的菌株无论再怎么努力伸长,注定永远都无法突破阴暗见到那一片辽阔。 陆溪桥突然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站在富丽堂皇的厅堂,看着聚光芒为一身的许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无论多么华丽的舞会总会落下帷幕。陆溪桥在宴会还没结束时就走出门,看着满院停着的豪华轿车,如鲠在喉,强烈的呕吐感又一次翻了上来。他没有联系张琴琴,一个人悄悄坐在门口灯光照不到的小角落,深呼吸想要放空自己。却怎么都无法压抑心中涌起的悲恸。 他搓了几下脸,盯着眼前的地板,告诉自己现在是在重要的宴会上,要保持冷静,不要失态。却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自己面前,车窗降下,许毅皱着眉看着自己。 “上车。” 第38章 陆溪桥坐在右后方座位上,双手交叉置于膝前,每一根汗毛都透露着紧张。 许毅让自己上车了?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是有一丝……那他是不是还有希望…… 许毅余光看着陆溪桥紧闭双唇战战兢兢坐在自己身边,心下一阵厌烦。还是老样子,总是一副被人强迫的吓破了胆的模样,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好像多说一个字他陆溪桥就要被拉出去处死。 许毅很想看看陆溪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说话,但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半点都不想保持平时淡定平和的形象。他侧过身,十分不耐的问道,“找我有事?” 陆溪桥被许毅话中的不耐烦惊到,以前无论他做什么,许毅待他总是充满耐心,即使是强迫,也极有耐心的等他主动跳进网里,从来不像现在。于是原本想好的话在这一刻突然忘得一干二净,只能支支吾吾的小声说,“我……我……”,我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下去。 许毅不耐烦到极致,他从来都是一个做了决定就不再回头的人,如今让陆溪桥上车已经是破了例,还要忍受已经被他放弃的人的臭毛病。当即不耐的对司机说,“停车!” 葛薇别墅在京郊的山上,下山到市区要将近两个小时,现在车刚起步就被叫停,陆溪桥惊慌地看着面露不耐的许毅。 “下去。”许毅忍着怒气说道。 陆溪桥呼吸一滞,惊慌地摇了摇头,坑坑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我……我是想说……我……我和夏哲……我和他没什么的。” 话说出口陆溪桥懊恼的快要哭出来,怎么选了这么个话题开场。 许毅作为宜心老总,即使太过年轻,但凭着自己的手腕,手下还没哪个艺人敢不听他的话,即使是葛薇也不会轻易惹他。陆溪桥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他已经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听到他没头没尾这么句话,怒极反笑,“张琴琴没有处理这个事情吗?怎么你觉得老板每天都是给手下一个不知名的艺人处理上不得台面的八卦新闻?” 陆溪桥觉得面前的许毅极为陌生,他努力喘了口气,喃喃,“许毅……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人不耐烦地打断,“陆溪桥,你是不是应该学一学礼仪,对着自己的老板直呼其名,宜心哪个老师教你的?还是你在a大就学了这些?” 陆溪桥是真的要哭了,他握紧双拳,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最后低头使劲眨了眨眼告诉自己不许哭,“许总……” 山间道路只有两股车道,夜晚许毅堵着一股道十分危险,陆溪桥司机也是熟识的,看着两人不像是能够尽快解决的样子,他便又缓慢的发动了车。 许毅觉得每次遇到陆溪桥他总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看陆溪桥难受的模样他心中更加烦躁,到口的讽刺话语又被憋了回去,坐正不再看他。 第24章 却没想到陆溪桥双手紧扣,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最后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般坐起身体,看着他颤抖着唇说,“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许毅没想到陆溪桥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他极力压抑的情绪上涌,最后喷薄而出。 “怎么?突然发现娱乐圈不是这么好混的?觉得还是以前好?有个人罩住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许毅舌头抵了抵上颚,笑着看着陆溪桥问道,眼中却尽是凶光。 “不……不是……”陆溪桥慌乱的想要辩解。 “不劳而获久了,突然自食其力就不行了,觉得还是要个金主有保障些。又觉得我以前曾经被你玩弄的团团转,就觉得还是找我比较好?觉得我是个傻逼?” 许毅似笑非笑的样子让陆溪桥浑身发颤,他只能无力的重复着,“不是的……不是这样……” 许毅却话锋一转,“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着陆溪桥突然亮起的希冀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养个小玩具,心情好的时候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 陆溪桥愣住,慌忙摇头,“不……” 但许毅不会让他说完他想说的话,“怎么你还想要别的?那你就滚吧,我身边可心的那么多,不需要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老张,停……” 话还没说完,已经沉浸在许毅情绪中的陆溪桥猛地扑过来抓住了许毅西装袖口,“不……我愿意……”他已经无法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下车,如果下了这辆车,他和许毅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许毅看着陆溪桥下贱的模样,心中怒潮翻涌,已经认定陆溪桥是因为想要得到资源来找他,盯着陆溪桥的眼睛眯了眯,“你愿意,那行,就当我再多养一条狗好了,脱衣服吧。” 陆溪桥攥着袖口的手僵住,他失魂般抬头看着许毅,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在……在这里?” “脱,这么久没见你,谁知道你爬了几个人的床,我也要检查检查,毕竟,我怕脏。” 陆溪桥看着许毅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看被丢弃在地上的一块抹布,眼里充满了不屑。他这次是真的哭出了声,“许毅……我没有……” 许毅看着陆溪桥无助哭泣的模样,心中竟升起一丝不忍,但随后就被自己强硬的压了下去,已经被放弃的,就不该被拿起来。 “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需要我这么直白地告诉你吗?一个可以随时被使用的玩具而已,轮得到你来挑地点?我想在哪里玩你就在哪里玩你,要么脱,要么给老子滚。” 陆溪桥双眸已经完全失了神采,他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直到最后一颗被解开,大片白皙的胸膛露出,车外灯光一闪而过,他看到自己哭泣着拉开衣服的模样,突然躬起身将衣服紧紧的拢在胸前,蜷缩成一团崩溃痛哭。 “停车吧……许……许总……求你了……停车吧……求求你……” 许毅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溪桥崩溃而颤抖的模样,让司机停车。陆溪桥打开车门踉跄着出去,腿一软被自己绊倒在地上。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11月底的初雪打在尚有余温的地上化成了水,乡间省道泥泞不堪,陆溪桥向前爬了两步,挣扎着起身,挪到路边,黑色的迈巴赫毫不留情的冲出去,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许毅坐在后座上,看着外面的雪好像越下越大,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他和楚文瞻等人的群有没有什么动静。就看到半小时前赵远峰发的消息。 lf:@kevin-许 我怎么看有人带着前情人走了,旧情复燃啦? 楚文瞻:不会,阿毅从来没有回头过。 lf:那是因为没遇到过高段位的,你看一遇到陆溪桥,什么都能改。 楚文瞻:不会。 lf:楚文瞻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下雪了卧槽,这么冷的天,适合运动取暖啊。 说着还带了个猥琐的表情。之后再没有消息,估计两个人都去“运动”了。 许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已经开始飘洒的雪花,闭着眼睛躺着想要平复一下心情,脑海中却不停播放着陆溪桥下车时的模样,穿着一件衬衫,披着小西装,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下雪天里…… 他烦躁的捏着手机,忍着想要把它摔在地上的冲动,坐起身,“老张,调头。” 陆溪桥抱着双腿蜷缩在地上,听说这是婴儿在母体内的姿势,可以让人充满安全感。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给张琴琴或者司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自己。但是他却无法控制身体作出一个动作,哪怕只是掏出手机。 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远方,任由雪花飘落将他淹没在茫茫黑暗中。 突然远方一束光穿越黑暗照在他的脸上,那是汽车开着的远光灯。陆溪桥疲惫地将脸藏在双膝中,让双眼躲过野蛮照射的光线。 耳边却听到了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刺耳的摩擦声将他从孤寂中唤醒,他扭着已经被冻得僵硬的脖子向左看去,许毅坐在车中,车内温暖的空气与室外的阴冷交融,化作白雾飘向空中。 许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车”。 陆溪桥抱着双臂蜷缩在车内,身上的雪在空调的作用下渐渐融化,顺着发丝落在腿上,轻薄的西装已经湿透,即使开着空调,他还是冷的瑟瑟发抖,但却又像是不敢将车内弄脏似的,将自己困在一方小天地中一动不动。 车子往南桥的方向开着,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剩下陆溪桥冷得打颤的声音。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车停在南桥别墅门口。许毅开口,“下车。” 陆溪桥像是没有听到般不停抖着,司机也不敢说一句话,气氛凝固。 许毅突然开门下车,绕到另一边猛地将车门甩开,一把将陆溪桥拽下车,拖着他来到门口,开锁进门。 大门被砰的一声合上,陆溪桥被甩在沙发前的地毯中,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许毅按在地上,“陆溪桥,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毅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失态,他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焦躁地想要将猎物撕碎。猎物却失神地重复着,“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许毅揪着陆溪桥已经被解开的衬衫领子,将他拽起来,“你他妈下贱不下贱?你一点脸都不要是不是?行?给老子舔。” 陆溪桥被揪着有些呼吸困难,他闷咳两声,挣扎两下坐起身,颤抖着手拉下许毅西装裤拉链,感受到颈间压力一松。他未经思考地掏出许毅半软着的性器,含进了嘴里。 就算是许毅认为他们关系最好的那几年,陆溪桥也没有如此乖巧过。他跪在许毅面前,不断舔弄吮吸,用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眼前人。 许毅下半身逐渐坚硬,陆溪桥含不住,但还是努力吞吐,想要给许毅做深喉。眼泪从红红的眼尾流下,他不敢看许毅的表情,只是努力取悦。 许毅看着身下人不停讨好自己的模样。 漂亮的人,脸上出现了讨好,那边只剩媚俗。 但许毅却无法在陆溪桥脸上找到因讨好而产生的谄媚。他努力而认真地服侍着他,他是真的想让他开心。 许毅右手扣住陆溪桥脑后柔软的头发。陆溪桥以为他是要让自己含的更深,便深吸一口气想要再吞进去一些,却没想到许毅拽着他的头发狠狠一提,将他扯开甩在地上。然后按着他的腰将他的西裤脱下,使劲掰开双臀挺了进去。 “啊!疼!”陆溪桥一声惨叫,未经润滑的地方被强行打开,疼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叫得这么难听,还不如不叫。”许毅强硬的向前输送,冷冷地说。 陆溪桥疯狂挣扎起来,太疼了,久未经人事又没有经过润滑处理,就像是一根烙铁直接插进去,他感觉后面要被强行撕裂。 许毅虽然喜欢控制,但是没有性虐待爱好。他以前那些言语羞辱y也是为了想让陆溪桥快乐。如今看着陆溪桥痛苦挣扎的模样,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他从不喜欢暴力,但今天却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缓缓地将自己抽出来,“算了”。正说着,在纠缠间掉在地上的手机响起,陆溪桥和许毅同时看到了那个名字。 方南弋。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许毅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手机,刚要接通却被人拽住了袖子。 陆溪桥爬起身捉住许毅拿着手机的手,眼里都是惊慌和祈求,“别去……你别去……我可以……你想怎样我都可以。” 许毅皱眉甩了甩陆溪桥的手,没有甩开。陆溪桥右手紧紧抓住许毅的,扑到他怀里,左手在许毅腿间撸动片刻,感觉到那烙铁一般的东西重新坚硬,慢慢扶着坐了下去。 许毅手慢慢松开,将不停响着的手机放回地上。陆溪桥双手背后使劲掰开自己的臀部,慢慢下坐,整个人疼的不停颤抖。他怕许毅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不高兴,流着泪将下巴搁在许毅肩膀上,口中不停喃喃,“不疼……唔……很舒服的……一点都不疼……很爽……一点都不痛……不痛的……”直到坐到底部。 许毅不动,陆溪桥颤抖着松开将自己臀部掐的青紫的手,扶着许毅的肩膀,开始小幅度的挺腰。许毅又一次失控,他拽住陆溪桥的头发将他拉离自己的肩膀,却看到被死命拽住头发的陆溪桥坐在自己坚硬的东西上对着他仰头一笑。 明明痛极了,明明被不停拽着拉开,却还是要颤抖着想要拥抱他,在绝望的痛楚中对他露出凄美的笑容。 他是真的想要他开心。 许毅一把将陆溪桥按在地上,扯开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下半身一下比一下重的挺进去,又一下下的擦过陆溪桥体内那隐秘的小角落,在极痛中赐予他一场欢愉。 等到一切都结束,陆溪桥仰面躺着,身后许毅射进去的东西缓慢流出。他看着许毅穿好衣服,拉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他身上,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突然明白在这场狂欢中,他和许毅好似都是局外人。 第39章 陆溪桥最厌恶也最不想踏入的地方,非医院莫属。但讽刺的是,自他成年以来,他似乎和医院有着不解的孽缘。 第一次,在icu门口,他永远的失去了那个无条件疼爱他的老人。 第二次,在普通双人病房里,他失去了生命中的一座大山。 第三次,陆溪桥怔怔地坐在楚州人民医院vip病房的椅子上,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虚弱男人。大学四年,一年时间在做情爱方面的纠缠,三年在浑浑噩噩快步向前跑,从不曾想停下来看看身边的人。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恩师竟已经这么老了。 葛教授一直有头晕的毛病,时断时续。之前只是备课久了或者长时间高强度用脑才会出现症状,这种现象在实验室很常见,因此他包括身边所有人都没太在意。直到前两天,一个繁重的课题结束后葛教授晕在了教室,才发现原来脑袋中一个小小的肿瘤已经肆意生长并且压迫了神经。 葛教授不过56岁,却已经满头华发,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都无法掩盖满脸的疲惫。林瑞文和温瑶已经从最初的悲伤中走了出来,牵着手坐在床另一边难过地看着陆溪桥说,“其实老师后来已经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头时不时的疼,但是因为最近流感频发,就以为是过度劳累免疫力下降感冒了,只是简单的休息了一天。这次的课题很重要,他走不开,就这么拖着……”之后林瑞文也说不下去,温瑶看起来好似又要哭了。 陆溪桥点了点头,看着病床上的人轻声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最开始只是压迫了神经,但是现在移位了,压迫了血管,已经开始影响视力,要是再长大就有可能……” 温瑶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但是如果取出来就要开颅,几个师兄帮老师联系了业界比较有名的医生都说只有50%的成功率……老师他……他……他说他年纪大了,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但是感觉最近病情越来越重了,老师睡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就怕……” 陆溪桥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但眼眶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正当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时候,葛教授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陆溪桥三人急忙站起来围在床边,只见葛教授皱了皱眉像是费力辨认一番,突然虚弱的笑了,“陆溪桥来啦?怎么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工作不顺心吗?” 陆溪桥没想到葛教授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他勉强笑了笑,“没瘦啊,还是一样的,我都挺好。” 葛教授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虚空中点了一下陆溪桥脸颊,“是瘦了,脸上都没有肉了,是工作原因不能好好吃东西吗?身体最重要,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陆溪桥含着泪点了点头,“老师你才是……”然后便说不下去。 葛教授精神不是很好,他无法辨认陆溪桥话中的情绪,只是和林瑞文他们说了两句让他们回去休息,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溪桥有些撑不住,他和林瑞文道了声抱歉,快步走出病房,走到旁边露台上一个无人的角落放声痛哭。 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葛教授这些年才是真的一个人。他膝下无子,前妻早年就和他离婚定居国外,父母也早已去世。这些年他醉心于学术何尝不是为了一份心理寄托。 如今……如今…… 陆溪桥扶着墙站起身,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不能再做一个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之辈。 他有限的生命已经禁不起再次失去了。 陆溪桥盯着远方的树尖思索良久,如果想要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他只能想到一个人。只不过那场暴力而又绝望的性爱后,伴随着两日高烧而来的是他再也无法联系到许毅…… 但还是要尝试一下。 陆溪桥从通讯录中翻出许毅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短暂的沉默后,机械的女音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奇迹般地,陆溪桥竟感觉不到任何难过,这是最简单的能够摆脱甩不掉的纠缠者的方式,如果他是许毅,他也会这么做。 陆溪桥左手无意识的抚上心口,右手重新打开通讯录调出一个个名单。 魏导、张导、刘制片……他认识的圈里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都打了个遍,无一例外的都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只是都不认识肿瘤科有名望的医生。魏导能够帮的,也只有在京城肿瘤医院联系一个加护病房。 陆溪桥背靠着墙壁无比懊悔。如果他再争气一点,如果他不那么随波逐流,如果他能认识更多的人,是不是现在的结果就会不一样。须知娱乐圈已经比其他圈子有更多的机会跨越阶层……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张琴琴的名字跳动在屏幕上。陆溪桥稳了稳情绪,接起电话。 “喂,琴琴,我最近没办法工作了……帮我和公司那边告假可以吗?” “陆哥?你已经请假一周了,《旅行者》刚刚已经宣你作为飞行嘉宾参加,这个不能推。”张琴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我知道……我真的没有办法……”陆溪桥疲惫不已,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琴琴,你能不能联系到许……许总?你是不是可以联系到他?” 张琴琴沉默一瞬,“我……工作中的事情只需要联系宣发那边就好。” 第25章 陆溪桥却像是突然开了窍,“琴琴,我知道你可以联系到他,我不是为了要缠着他或者怎样,我真的需要帮助,我的老师快要不行了……他是我现在唯一的……他需要进行开颅手术,50%的可能性……我禁不起……”,我禁不起失去了……后半句话被陆溪桥哽咽的声音打断,他背靠墙壁又一次蹲在了地上。 原来信誉透支是这样……如果他没有一次次的纠缠许毅,现在许毅是不是就会看在他曾经也许让他高兴的份上,帮帮自己。 张琴琴听着对面陆溪桥压抑着的哭声,那哭声就像是灵魂被挖去了一块,那么的痛彻心扉。她叹了口气,“陆哥,我认识医生的。” “最好是做手术,现在已经有些压迫血管,如果不做的话以后再严重连手术都做不了,而且会有脑出血风险。”面容中正平和的男人严肃地对陆溪桥说。 陆溪桥点了点头,“如果手术的话……风险会很大吗……” “只要有手术就会有风险,开颅手术风险等级会更高,如果手术失败,患者可能会瘫痪、成为植物人甚至死亡。”医生从不会隐瞒一切可能发生的风险。他们只能将风险和收益都罗列出,供患者选择。 陆溪桥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不停的摩擦着拇指,半晌抬起头,“感谢张教授,我和老师沟通一下……” 张医生皱着眉没好气地说,“你老师现在的情况,做手术是最好的,而且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等到真的无法挽回的时候手术风险会更大。” 张琴琴坐在病房里最角落的椅子上,闻言忍不住说道,“爸,你别这么凶啊,这种有风险的手术陆哥也没办法替人决定,还不是需要……” 张医生锐利的眼神穿过陆溪桥落在张琴琴身上,“有病就治,讳疾忌医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还有你,玩够了就回家,多大的人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张琴琴瘪了瘪嘴,“我有工作……” “你那算是什么工作?你不想学医我也不说什么,人各有志,在小毅公司里面知根知底的也行,可是你现在这像个什么样子?有没有对自己未来职业的规划?都是被你妈和你哥给惯的。” 陆溪桥坐在张医生对面尴尬极了,他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音节,张医生便又转向了他,“我楚州的会明天结束,这周有三个大手术,只有下周日能空出一台手术的时间,还要联系这边医院协调手术室,给你们三天时间做决定。”说着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下午的会快开始了,我先走”,又看着张琴琴,“你们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借的你罗叔叔的办公室,别给他添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这些我还是知道的。”张琴琴低头嘟囔。 张医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陆溪桥本想送张医生到停车场,但是被没好气的婉拒了,说他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和病人沟通一下,不让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有的没的上面。 张琴琴在背后偷偷拽了拽陆溪桥衣角,和他一起目送张医生走向电梯间。 “我爸就是这个脾气,这两年医患关系紧张之后脾气就越来越差了……”张琴琴摇摇头说。 陆溪桥并没有觉得如何,他叹了口气,“张教授说的句句在理,其实都是为了老师好。” 张琴琴不可置否的唔了一声。 陆溪桥侧过身面向张琴琴,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琴琴,真的很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 张琴琴关灯锁门和陆溪桥一起出去,摆摆手表示这都没什么。 顶楼是vip病房,楼道里并不像普通病房那样总是很多人,陆溪桥听着他和张琴琴的脚步声,犹豫半晌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张家的女儿……张教授说得对,你做我的助理的确是很荒废,我也没什么能力让你有很大的提升……许……许总最开始应该也只是想让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积累一些经验……我觉得……” 张琴琴停住脚步,仰头认真而严肃地看着陆溪桥, “陆哥为什么会觉得我现在在你身边做这些工作是在荒废时光,即使我爸爸这么说,你也不应该这样觉得。” 认真起来的张琴琴神态和刚才的张教授有八分相似,让陆溪桥有些紧张,“我只是个在圈子里几乎查无此人地小明星,也没什么能力,所以……” 张琴琴瞪着眼睛打断陆溪桥的话,“陆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助理吗?” 陆溪桥被问住,摇了摇头。 “我毕业之后找到毅哥想让他给我找个助理经纪人职位做,毅哥却问我愿不愿意来做你的助理,他说他刚签了个叫做陆溪桥的人,虽然还在上大学也不是学表演,但是有灵气,以后资源上来了是有可能成为腕儿的,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成长。” “毅哥是从小在圈子里滚大的,他看人不会有错。包括我来你身边之后也没有过后悔,前几年我一边跟着经纪团队学习一边打理你的工作,现在你毕业资源上来了我就知道毅哥的确没看错人,你是真的有灵气能够驾驭角色的。” 张琴琴,不,应该是张音咬牙切齿的看着陆溪桥失语的脸,伸出食指点着陆溪桥胸口恨恨地说,“我之所以从来都不后悔当初做的和你一起成长的决定,是因为你的种种表现让我觉得你值得。所以即使毅哥和你……我也没有放弃。” 陆溪桥红着眼眶看着被娇惯长大的小女生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他,“你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你可以,凭什么就只有你自己不相信?!” 第40章 葛泽平困倦地睁开眼就看到陆溪桥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中写满了悲伤。见他醒来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问道,“老师醒了?嗓子干不干?要不要喝口水?” 葛泽平闭了闭眼强行打起精神,他知道自己这些天是睡得有些多,虽然他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做这个手术,但还是希望能够完成现在手中的这个课题,他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好”,他沙哑着回道。 陆溪桥走到床底将床头慢慢摇起,扶着葛教授给他喂了点水,“老师慢些,刚起来会有些晕。” 葛泽平就着自己学生的手喝了几口水,长时间睡眠带来的不适感有所缓解,他回想陆溪桥刚才的表情,问道,“溪桥怎么了?看你状态一直都不太好,是工作出什么事了吗?”并做好了回绝手术的准备。 没想到陆溪桥默默拧好保温杯,重新坐回椅子低着头难过地说,“老师,我做错了一件事,我,我好像弄丢了一个人。” 葛泽平怔了怔,看着自己学生年轻漂亮的脸,心道真好,还是孩子,还是在为情爱担心的年纪。他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温和地说,“如果真的觉得很遗憾,就重新去把她找回来,你还年轻,总有办法。” 陆溪桥摇了摇头,“我不敢。” 葛泽平愣了愣,疑惑地问,“为什么?她已经有了其他的爱人?” 陆溪桥捏着自己的手机,翻来覆去揉捏良久,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老师,我好想和你说一说我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葛泽平被陆溪桥难过的情绪感染,不自觉伸手覆上陆溪桥的,“怎么了?可以说给老师听吗?”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陆溪桥盯着葛教授的手,轻声诉说着自己的伤痛,将自己一层层剥开,最后只剩千疮百孔的灵魂。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三岁的时候母亲就死骨癌。之后奶奶住在我家,和我爸一起抚养我到13岁。” “我妈活着的时候两家人关系就不好,等他没了,奶奶和爸爸就不让我再同外婆家联系。” “本来小的时候我没觉得有妈没妈怎么样,但是上了小学,班里同学知道我没有妈妈之后就合起伙来欺负我,说我是没娘的孩子,还编了首儿歌到处唱,每当学校里放《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我都会被拉出来站在视线中央。” “所以当我知道爸爸要给我娶一位后妈的时候是很开心的,我觉得终于不用再被孤立了,终于可以有自己的朋友了。” “本来一些都很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奶奶和后妈关系越来越僵硬。她们几乎天天吵架,我后妈是个泼辣的,奶奶吵不过,爸爸也管不了这两个女人,所以每次吵完奶奶就会在我房间哭着抹眼泪,不停地说,溪桥你可要给奶奶争气,奶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后妈对你一点都不好,果然还是要亲妈啊……” “我最开始其实一点都没觉得后妈不好,她会检查我的作业,给我买各种练习册,给我零花钱,周末会建议爸爸带我出去玩……这些都是我没有经历过的。” “但是后来渐渐的她就不那么做了,每天回到家她就关上卧室的门不说话,也怀上了我弟弟,爸爸也渐渐不怎么说话,家里的人谁也不理谁,一个月我和我爸说的话甚至不超过五句。” “只有奶奶每天早晨6点准时叫我起床,给我做好早餐,中午按时按点做好午饭,晚上12点亮着灯等我回家。” “可是我觉得她好烦,她每天见到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陆溪桥你要争气,你要给我考个清华,我在这里受气都是为了你。后来甚至连口琴都不让我吹了。我的口琴还是她教我的,她说我爷爷是个知青,我吹口琴的样子和爷爷像极了……但是因为怕耽误我学习,偷偷的把我的口琴藏起来,那是我攒了一年的晚饭钱买的……为了买它我高二晚饭只吃一包五角钱的干脆面,被同学用怜悯的目光注视了一个学期。” “所以我好想离开她,好想离开这个家,我疯狂读书,希望有一天可以再也不回家。” “后来……后来……后来有一天,我中午放学回家发现还没做好饭,爸爸和后妈坐在客厅,三岁的弟弟在卧室,奶奶听到我回来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给我下面,她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走两步就喘气,坐在厨房餐桌边等我自己捞面。我刚拿出盘子就听到一声巨响,后妈冲过来把餐桌掀翻了……” “奶奶又没有吵赢,爸爸也没帮她,我也没敢说话,她下午就一个人喝闷酒,喝了半瓶,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在icu呆了三天后因为脑梗去世了……走之前我去看她她还叫着我的名字……” “上天和我开了和一个玩笑,我每天祈祷那么多件事,他就听到了这一句,他真的让我离开奶奶了……” 陆溪桥有些说不下去,眼泪喷薄而出滴在自己腿上,一滴滴晕染开,像是生活画就的水墨画。他扬起头将泪水逼回眼眶,轻轻握住葛教授的手,继续说着。 “我的父亲是社会上大多数父亲的缩影。我不能说他不爱我,小时候他总是带我去小摊玩,带我参加各种聚会,也会在我犯错的时候下重手,之后又坐在床边抹眼泪说爸爸不该那么暴躁。” “但是我从小就希望他能说一句陆溪桥你做得真好。” “他从来没有说过,我考班级前十他会说怎么不是前五,考到前五他说怎么不是前三,到了前三说不是第一有什么可骄傲的,终于拿了第一又说有本事你每次都拿第一名。” “我好累啊,我好羡慕那些有一点小进步就会被奖励的同学,而我不管做什么都只会被说做这个有什么了不起,人都能做,你要做的更好才行。” “后来读的书多了,就知道了他对我的教育是有问题的,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变成和父亲一样的人,我也一直以为我不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就是他的缩影。” “我恃强凌弱,胆小懦弱。我和他一样,在奶奶和后妈有矛盾的时候不敢出声,在后妈欺辱早年丧夫奶奶是寡妇的时候只想躲开,不敢和她正面相撞。我和他一样,对深爱自己的奶奶百般不耐,却总感动于后妈偶尔给的点点恩惠。甚至我和他一样,不敢相信原来自己是有着无穷能量的。” 陆溪桥捏紧手里的手机,盯着左手腕几乎已经消失不见的痕迹,抽泣地坚持说着。 “所以即使已经离开家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我也会和父亲一样辜负自己的爱人。其实他对我很好很好,我却总是不相信,我不敢相信我真的那么值得被爱,从小……从小我就没有被真正的爱过……” “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那么好,那么好,我凭什么能配得上那么好的他。” “他被那么多人喜欢,我好害怕,我觉得总有一天他会转头发现我没有那么好……我总是对他恶语相向,我希望欺骗所有人,我希望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觉得我一点都不喜欢。” “看到众星捧月的他,我自卑至极,什么都不敢同他讲,只怕得到一个自己无力承受的答案……” “直到……直到……知道我真的失去了,才发现原来自我遇到他起,我就一直很幸运。”陆溪桥痛哭出声,紧紧抓住病床扶手,一字一句地质问自己。 “如果我一开始就勇敢,我的人生是不是会不一样。” 葛泽平也湿了眼眶,他撑起身子轻轻拍着陆溪桥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陆溪桥抓住葛教授的手,哽咽的几乎无法出声。 “我从小就一直在失去,三岁失去母亲,十七岁失去奶奶,20出头父亲酒驾成了植物人,而现在……现在……我要失去我的老师了……” 葛泽平看着自己学生捂脸痛哭,一瞬间想到了在湖畔和他的初次沟通,那时的陆溪桥真像自己的孩子啊。 他是个严厉的父亲,总是在后面拿着棍棒追着自己的儿子跑,同时也觉得自己的教育卓有成效,儿子连跳两级16岁就上了大学,18岁又进了他的实验室。可他总是不满足,总想让儿子更好,不让他参加喜欢的社团活动,禁止他玩那些他看起来没有意义的东西,强行拽着儿子一起去北京参加学术会议。结果一辆超载的卡车侧翻……侧翻的那一秒,本还在和他置气的儿子转身护住了还在低头做数据的自己…… 葛泽平另一只手覆上他们紧握的双手。他这一辈子都在和实验打交道,总是不满足,结果被逼死了自己的孩子,也成了个残废,活得失败极了。本觉得宿命就是如此,终于可以去泉下团聚。却不曾想只是做好自己作为教师应做之事,竟也会被一个人当作精神支柱,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总有一盏灯因为自己而明亮。 他叹了口气,拍着陆溪桥因为痛哭而不停耸动的后背,温和地说,“老师做手术。” 陆溪桥紧紧抓着葛教授的手,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自己的恩师面露悲伤,像是在劝说他,又像是在劝说自己。 “老师做手术,你也勇敢起来,去告诉那个人你想说的所有,好吗?” 第41章 “今天体温36.8正常,也能够简单进食了,不用担心。” 陆溪桥登机前看到张琴琴发的微信。葛教授一周前做的手术,这次命运终于善待了他,手术很成功,术后24小时内葛教授就醒了,之后坚持复建,连医生都说这么大年纪恢复力这么好很是难得。 他已经停工将近半个月,《月亮糖》开播后采取周末双播的模式,目前刚放出四集,陆溪桥的角色下周末出场,公司宣发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他能够掀起一波热潮。 张琴琴虽然没说出来,但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两天,于是第三天他主动问了下一步工作安排,在张琴琴放松又开心的表情中坐上了去往西班牙的飞机,留张琴琴在楚州协助林瑞文他们照应慢慢好转的葛教授。 《旅行者》是一部穷游体验综艺,让明星带极少的钱甚至不给钱去一个城市生活一周,食宿都由明星自己承担。第一期的时候已经40岁的电影圈一哥不信节目组这么狠,结果真的睡了一晚上大街。由此这个综艺也慢慢变成了国内现象级综艺,很多明星挤破头也想来蹭蹭,隔壁国也买了版权复制拍摄。 陆溪桥虽然有两部,大ip待上剧,也在里面承担不小的戏份,但还没有到节目组主动邀请来当飞行嘉宾的咖位。他之所以能来…… 陆溪桥坐在头等舱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回想着张琴琴对他说的话,“方老师在综艺里是常驻嘉宾,到时候去西班牙那边可以多和方老师沟通下,剧组那边也有人接应,陆哥你英语应该不错,去那边也不用的担心交流问题。” 回想起上次和方南弋在电梯口的相遇,那把小刀……陆溪桥不蠢,他能够感受到方南弋对他是带有一些敌意的,这种敌意可能是来自他们两个相似的发展路线,当然也有可能来自许毅。 本能里他并不想和方南弋正面相遇,但如果是工作……可以看出来方南弋的事业责任感很强,不然宜心也不会下老本签他。陆溪桥自嘲地想到,说是三年前就签了宜心,近一年也跑了好几个通告,连戏都拍了,自己还像个刚毕业的学生,莽莽撞撞丝毫不职业化。 但他真却突然不想变成压抑自己去迎合别人的人,即使在这个圈子里或许会有很多逼不得已,但他却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他想要做自己,想要尝试着抗拒讨好别人的本能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他想知道如果不再瞻前顾后而是勇敢地站在舞台中央,他是不是能够得到他想要得到的。 1月的巴塞罗那湿润多雨,也是一年内最冷的时候。晚上陆溪桥穿着一件风衣从机场出来竟也没觉得冷。阴冷潮湿的楚州呆惯了,下着冬雨的巴塞罗那倒让他觉得有些温暖。 下了车之后陆溪桥跟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到他们的酒店,听工作人员说明天的安排。庆幸的是宜心并不想让两个路线相似的人在一起,因此明天的组队是他和常驻明嘉宾小歌手杨思茵一队,方南弋和曾经睡大街的老大哥赵宏一队。这次来的飞行嘉宾有个熟人,《月亮糖》的女主卓予曦,她会和另一个常驻男嘉宾一队。 大家都不太熟,便也都没有前一天先一起见面熟络一下的想法。毕竟都是演员,自然能够在场上演出亲密的样子来。陆溪桥到酒店后给张琴琴留言托她照看好葛老师,想了想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卓予曦发个消息。过了一会自己倒笑了,都说了要想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再瞻前顾后想这么多。拿出手机找到卓予曦微信问她是不是也参加了这个综艺,是不是已经到了。 卓予曦回地很快,她有些惊讶陆溪桥竟然会主动联系人,说自己已经到了,希望明天拍摄顺利。 陆溪桥呼了口气,他其实一直在犹豫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卓予曦,但是这种稀松平常的礼貌对话让他打消了顾虑。做出改变很难,但是一旦开始行动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第26章 杨思茵和陆溪桥走在巴塞罗那拉巴尔区的小巷里,两旁都是艺廊、酒吧和唱片店,这里被称为“唐人街”,但却鲜有国人,杨思茵原本的想要借着名气说服同胞接纳他们打工的希望落空了。 “方南弋他们肯定知道这边其实只是叫做“唐人街”,所以才这么爽快的让给我们了。我们还花了50欧和他们买,亏大了!” 杨思茵一脸夸张的生气表情,陆溪桥第一次参加综艺,不习惯这种夸张的表演,想了想,说道,“这边是文化街,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酒吧或者什么的驻唱?茵姐你的实力一定没问题的。” “别叫茵姐啦,叫我思茵,我可是永远18的小恶魔!”杨思茵装作要来打他的模样,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十分的自来熟。 “你说的这个最开始我们在泰国和法国的时候就有人尝试过啦,泰国国人多还好,法国简直就是噩梦,不懂法语人家根本不理你的!现在西班牙肯定更惨……”杨思茵东张西望想要找有没有包吃包住的店。 “一周时间,不仅要自行解决吃住不能睡大街,还要有时间在几个博物馆打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节目组你们越来越过分啦!” 陆溪桥看着身边的杨思茵悲愤的叫喊,旁边摄影机一直跟着拍下她每一个表情。杨思茵综艺感很强,她知道节目组想要什么,因此每次都能够给节目组留下很多素材。他笑着看杨思茵蹦蹦跳跳找店的模样,余光瞥到了一家酒吧贴在外面的告示,停住了脚步。 “溪桥,怎么不走了?”杨思茵走远看到人没跟上,又折回来奇怪的问。她心中有些不耐,陆溪桥太没有综艺感,不会接梗让她就像是在自导自演一样。但是在镜头面前她还是耐着性子问。 “我……我去试试看吧……说不定有希望了。”陆溪桥犹豫着说。杨思茵看贴在门上的告示,西班牙语看的她一头雾水,却看到陆溪桥推门走了进去,她便也跟了进去。 认真起来的陆溪桥像是会发光。他只是简单的笑着和店长交谈就有一种自带的美感。令人惊讶的是他没有用英语,一个个西班牙语单词从他嘴里冒出,好听极了。 店长似乎有些犹豫,陆溪桥掏出手机找到了一个杨思茵演唱会视频给店主看,又说了两句,终于看到店长点了点头。他开心的转头对杨思茵说,“店长同意我们试试看!” 杨思茵一脸懵的看着陆溪桥,“你会西班牙语?没听说过哎?!” 陆溪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学的时候对西班牙歌剧很感兴趣,就跟着学了一点,但是只是能简单交谈,口音也没那么地道。” 杨思茵听说过陆溪桥以前是a大的学生。她的合约今年年底就要到期,盯着宜心很久,但是宜心似乎没有特别的意愿想要签他。陆溪桥能来参加这个综艺说明宜心也是想要捧他的,那搞好关系总没错。 “听说溪桥是a大学生,所以果然是个学霸吗?”杨思茵一脸崇拜地看着陆溪桥。 陆溪桥看着杨思茵的表情,直觉告诉他杨思茵是在帮他创梗,他后退一步,笑着说,“没有没有,真正的学霸已经在实验室了,我只能在这里体验穷游生活。”说着和杨思茵一起笑了起来。 晚上的试演很成功,杨思茵被称为音乐小恶魔,她的歌曲欢快又热情,很符合西班牙的风俗。陆溪桥坐在舞台后的角落和摄影大哥聊天,摄影大哥说没想到你竟然会西班牙语,这次节目组真是被将一军,你们是最早安定下来的一队,听说你以前是学电气的,怎么会有时间学语言? 陆溪桥闻言笑了笑没有答话。脑海中浮现那个闷热的夏天和荫蔽的小道,的确是莫名其妙就想要去了解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艺术。他想得太过入神,店老板过来叫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店老板希望他也能够上台表演,要包两个人的吃住,只有杨思茵一个人表演还不太够。陆溪桥和老板沟通许久老板还是有些为难,他想了想,用西班牙语问,“请问,我表演口琴可以吗?在台上的话也会比较欢快。”老板有些惊讶,犹豫半晌让他上台试试。 陆溪桥从包里拿出表面已经有些磨损的口琴,上台和鼓手说了几句,鼓手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吹了起来。 欢快的曲调响起,台下喝酒的年轻人举着手开始和着曲调唱了起来。他们没想到这个异国人上台表演的是西班牙曲。场面十分热闹,台下客人举着啤酒扭着身体开心的跟着一起唱。 一曲毕,陆溪桥下台,杨思茵看着陆溪桥表情似乎有些哀伤,她凑上来睁大眼睛甜甜的说,“溪桥你竟然还会口琴!你太厉害啦,应该让方南弋过来看看,他上次吹的那个差点没把我吹升天!” 陆溪桥没想到杨思茵会这么说,他正色回到,“方老师刚开始学吧?我倒是挺佩服方老师为了剧学口琴,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吹的比我好呢。” 杨思茵也觉得刚才说的有些拉踩,她赶忙转移话题,“溪桥你刚刚吹的是西班牙歌吗?曲调好欢快,让人觉得很快乐。” 陆溪桥点点头,“《rosas》,其实讲的是失恋的故事,用欢快的曲调表示自己会积极主动地面对生活,即使爱人已经远去。” 杨思茵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开心的和店员一起去后场看工作人员宿舍。陆溪桥跟在后面,嘴里不自觉地哼着刚刚吹奏的歌曲。 “en un dia de estos en que suelo pensar 那是一个寻常不过的白天,我心想 hoy va a ser el dia menos pensado “今天又将是庸庸碌碌的一天” nos hemos cruzado has decidido mirar 就在那时我遇见了你,你望着我 a los ojitos azules que ahora van a tudo 望着我的蓝色眼睛,我的目光也投射向你 desde el momento en que te conoci 我遇见你的那个瞬间 resumiendo con prisas tiempo de silencio 心里浮现出爱情小说里面的情节 te juro que a nadie le he vuelto a decir 我发誓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这么说过: que tenemos el récord del mundo en querernos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快的一见钟情” escapando una noche de un bostezo de sol 送走最后一束阳光,迎来了夜晚 me pediste que te diera un beso 你祈求我给你一个吻 con lo baratos que salen mi amor 我给你的吻轻佻又泛滥 qué te cuesta carme con uno de esos 你吻住我的嘴才让我安静下来 pasaron seis meses y me dijiste adios 六个月过后,你对我说了再见 un cer coincidir en esta vida 曾经和你共同进退,是我的荣幸 alli me quedé en una mano el corazon 从此我就等在那里,左手握着一颗红心 y en otra excusas que ni tu entendias 右手攥着那些你不会明白的道歉 por eso esperaba con carita empapada 我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等待 a que llegaras con rosas con mil rosas para mi 等待你捧着玫瑰花走来,捧着一千朵玫瑰走来 porque ya sabes que me encantan esas cosas 你知道的,我就喜欢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que no importa si es muy tonto soy asi 我不在乎别人说我幼稚,这就是我 y aun me parece mentira que se escape mi vida 我至今不敢相信,你已经逃离了我的生命 imaginando que vuelvas a pasarte por aqui 我还在幻想,幻想你有一天会经过这里 donde los viernes cada tardeo siempre 每个星期五的下午,一如往常 esperanza dice quieta hoy quizá si 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要着急,可能今天他就回来” y es que empiezo a pensar 现在我想明白了 que el amor verdadero es tan solo el primero 初恋是有且仅有的真爱 y es que empiezo a sospechar 现在我甚至怀疑 que los demás son solo para olvidar 其他的人都是被用来遗忘的 ……” 陆溪桥的综艺拍的十分顺利,到了最后他和杨思茵一起上台,他用口琴伴奏,杨思茵小声吟唱,在第三者的角度看竟有种cp感。 等到一切都结束,他和节目组一起吃宵夜,他明天是早班飞机,眼看着已经比较晚了和节目组道了声抱歉先行回酒店,回来的路上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同样早班飞机的方南弋。 方南弋似乎变了一些,穿着咖色羊绒衫,脚上蹬着一双小皮靴,还是一副少年模样。他看到陆溪桥,开心的笑了笑,他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让人想到午后阳光,万分美好。 陆溪桥看着方南弋满脸阳光地走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他,“陆老师,这是你的东西吗?” 陆溪桥盯着钥匙串上的红色小刀,半晌笑了,也从口袋掏出自己的钥匙,“谢谢方老师,但是我的钥匙我一直带着,你可能要问问别人了。” 方南弋看着陆溪桥拴在钥匙上的小刀,“啊,那真不巧,看来我要问问别人了。听说陆老师口琴吹得好,思茵吐槽我好几次……” 陆溪桥有些厌烦,他一瞬间突然想明白了方南弋为什么要来说这些,也明白了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 因为弱小的心灵无法承受所拥有的美好,只能通过对外界的苛责来确认。 “方老师”,陆溪桥打断方南弋的话,“方老师如果想学口琴我可以给你很多教程,但如果方老师想学其他的东西,那我可能没办法教你。因为你想要的,正是我所珍视的。” 说完他也笑了,向方南弋礼貌的点了点头,挡住电梯门示意他先进。 方南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陆溪桥,走进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不停上升,突然开口,“陆老师,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 陆溪桥走出电梯,回头看方南弋眼角下的红痣挑了挑,他一句话也没说走向走廊深处,身后电梯门缓缓关闭。等到刷卡回到房间,心情却意外地平静.他打开窗帘看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打破寂静,突然不可避免地十分想念许毅。 微信却在这时响起,他随意点开看到里面的内容,视线凝固。 陆庆新:陆溪桥,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陆庆新:快回来,你爸可能要不行了。 第27章 第42章 陆溪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粉丝接机和站姐跟拍。他从京城机场出站看到一群人举着“陆溪桥”和“蓝睿”的灯牌,蓝睿是《月亮糖》他角色的名字。陆溪桥明白估计是他的角色出场了,配合着公司的营销才会开始有属于他自己的粉丝。 但是陆溪桥没有精力为事业的一小步成功开心,张琴琴迎上来帮他和站姐解释他家里出事不是不理人。他取下口罩感谢粉丝接机,然后又转头踏上了回家的路。 陆庆国老了,常年卧床让他的肌肉萎缩的不像样,多种并发症让他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离开了这个世界。陆溪桥终究没能等到自己的父亲醒来。 陆溪桥在殡仪馆看着棺材中的父亲,病痛让高大的男人迅速萎缩,就像是长青松柏被大火燃尽水分,只剩枯枝。他一直很想陆庆国醒来,听陆庆国说一句“陆溪桥,你现在这样真是给我们老陆家争光,你是我的骄傲。“但是此生都听不到了。 他盯着棺木中的陆庆国许久,退后跪在面前的垫子上磕了三个头。感谢赋予生命,感谢养育成人,感谢无私庇护…… 陆溪桥曾一万次想要离开家,也一万次告诫自己不要成为陆庆国这样的人。但当他真的没有家的时候,他突然才明白这些年陆庆国已经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了他。陆庆国是最平凡的父亲,他用错误的方式给自己的儿子真诚的爱,用伤害的方式让自己的儿子成长,并且对爱本身讳莫如深。到头来这份沉重的爱意压垮了自己也伤害了家人。 父爱如山,陆溪桥注定无法回应也无法亲口问陆庆国,你的儿子已经走了这么远,是否能够停下远行的脚步?但这一世这一程,父子亲缘就这么断了。 陆溪桥在垫子上跪了许久,听身后陆庆新进来,他想了想起身和陆庆新商量丧葬相关的事情。 陆庆国是昨晚走的,加上今明两天,后天就要下葬,陆溪桥听陆庆新说完下葬习俗点了点头,张琴琴在旁边帮着处理。陆庆新看陆溪桥有条不紊的样子,突然感叹道,“溪桥,你是真的长大了,已经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你爸看到你这样一定很高兴。“ 陆溪桥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挖去了一块似的,空空荡荡却不见疼。他低头哀伤地笑了笑,“这不是都23了,翻年头就24了……“ 陆庆新叹道,“是啊,你们这几个孩子都大了,也都有自己的主意,你姐姐也是,都不愿意回家……“陆溪桥看自己的大伯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又听他说,”不回来也对,这边地方小,你们几个孩子都有出息,年轻人工作忙,偶尔打个电话就行了。“说到后头又像是自言自语。 陆溪桥突然想知道,在他借口不回家的那两年,陆庆国是不是也会在茶余饭后或是深夜无人的时候轻声劝说自己“孩子上学忙,做实验不能耽误,他有出息,别老想着让他回家……”他鼻子一酸,眨了眨眼将即将溢出的泪水吞下。 袁海玲却不知什么时候带着陆开源来到了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像是说完的样子,对陆溪桥说,“陆溪桥,我有话和你说。” 陆溪桥看着自己的后母点了点头,随她出门,陆开源在后面被陆庆新戴着重新烧纸。 袁海玲带着他来到灵堂外,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许多。多年不见,袁海玲在职场艰难爬升,如今做到了处长的位置,周身强劲的气场让人无法忽略,愈发强势。 “这些年也没见你回来,明星工作比较忙吧?你爸总说你学习好,以后是要做科学家,现在做了明星我看也挺好,你的剧大家都在追呢。源源老说不能说自己有个明星哥哥,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袁海玲比陆庆国小12岁,精明刻薄地脸在岁月的雕琢下却显平和,此时此刻陆溪桥却奇异的感觉她像是是位母亲,这种感觉陌生却又熟悉。 “其实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现在你爸没了要下葬,我觉得你妈这些年一直在你们祖坟外头不太好,趁着这次也请个先生来把坟迁进去吧,她也给你们陆家生了个儿子,一个人在外头孤孤单单不像话。” 陆溪桥眼眶突然红了,他磕磕巴巴地问,“是我爸……之前……说的?” 袁海玲摇了摇头,“没,他估计也有想法,但是没说过。其实我早就在考虑这件事了,都是女人,将心比心,我儿子要是像你这么大了我还在祖坟外头是个不被接纳的,那我午夜也是要托梦的。” 陆溪桥握紧拳,指甲深深的掐在肉中,他深吸一口气,小声说,“谢谢……”但又停住,他不知道该叫阿姨还是叫妈,早年不懂事的时候叫的妈,后来关系恶化就再没叫过,现在……陆溪桥有些尴尬地补上一句,“您这些年怎么样?” 袁海玲并没有在意陆溪桥在称谓上的小尴尬,只是摇了摇头自嘲道,“我能怎么样,源源现在学习也挺好,像你当年,我总说让他和哥哥学习,好好考个好大学。他能考出去我也就安心了。我这辈子啊……害,寡妇命……”说着给陆溪桥示意回灵堂。 陆溪桥听着袁海玲的自嘲,突然想到那个阴冷的夏天,肥硕恶毒的女人指着满脸皱纹的老妇破口大骂,“你能什么能!你个寡妇,有本事你找你男人去!” 冬日寒风吹来,陆溪桥晃神看到袁海玲和殡仪馆的人在说些什么,工作人员频频点头,突然觉得人生真的是个圆,拼尽全力奔跑最后终会走到不想面对的起点。 因为袁海玲事先有安排,陆溪桥来了之后又解决了一些小问题,迁坟和葬礼都很顺利,陆溪桥跪在地上磕完头,听到旁边路开源呜咽两声,他偏头看着和自己有着五分相像的弟弟,温柔的问,“源源,怎么了,是难过吗?” 陆开源不似五年前那么活泼,也不太敢亲近这个漂亮的哥哥,但骨子里的血脉相连让他放下心防,抽泣着问,“哥哥,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爸爸了?” 陆溪桥跪在陆开源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没关系,你还有很多亲人。” 陆开源哇的一声趴在陆溪桥怀中大哭,“可是,可是班里的同学都说我是没爸的人,他们说我和他们不一样……” 陆溪桥搂着陆开源,将他扶起,伸手擦了擦他脸上怎么都抹不尽的泪水。他看着这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像是回到了自己被指指点点的小时候。所有人都对他施以怜悯,用卑鄙善良的言行将他搁置在曝光灯下,等他终于抬头,只能看到无尽黑暗与无边孤独。 陆溪桥认真的看着陆开源的眼睛,正色说道,“源源,你看着哥哥。你要记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爸爸只是先其他人一步离开。但是你有……你有很好的母亲,你也有美好的家庭,你身边也有爱与鲜花,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陆开源似懂非懂的掉着眼泪,陆溪桥又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脸,温柔的说,“下次如果他们说你没有爸爸,你不要难过,大胆的告诉他们,‘我是没有爸爸,但这并不是我的错,我依旧能够成为一个好学生,我也同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源源,你要记住,无论爸爸是不是在你身边,你都是被爱包围的。” 陆开源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轻点头,像是听进去了似懂非懂的样子。陆溪桥摸摸他的头,起身看向两个新立的坟包,心道,“那么,我也要勇敢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站在车边的张琴琴,明白自己已经受了她多次帮助,事到如今真不知如何再去麻烦她做这种为难的事情。 他低头摸了摸左手腕已经消退的痕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备忘录看到了一串号码。他心脏怦怦狂跳,犹疑着咬着唇将号码输入,然后拨出。 “喂您好?”电话接通的很快。 “您好,我……我是陆溪桥。”顺利接通的电话让陆溪桥紧张不已,他吞了口口水有些磕巴的说道。 “啊,你好,是有什么事吗?”黎青弦温柔沉稳的嗓音能够给人一种安定感,陆溪桥渐渐平静下来。 “黎总,您上次给了我您的电话,说如果我有一天想通了,您可以帮我。 “嗯,对,可据我所知,你似乎已经不需要?” “黎总,真的很冒昧给您打了这通电话,我只是想联系到他,我知道我可能与他再无可能,但我有些话很想当面告诉他,所以您能不能给我他的电话?这次之后我绝不再纠缠。” 陆溪桥狠狠闭了闭眼,紧张到无法呼吸,他听到对面黎青弦好像和身边人说了什么,紧接着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声音,“喂,谁啊?” 陆溪桥愣在原地,听到对面喂了两声后想要挂电话,意识回笼急切的说道,“许毅!许……许总,我是陆溪桥,拜托你先不要挂,我只说两句。” 对面没有声音,半晌后伴随着凌冽的寒风微不可及地嗯了一声。 陆溪桥深呼吸两下,颤抖着声音说,“许……许总,我知道这些天我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这次找你是有一些话无论如何都想要当面和你说,在此之后,我绝不再纠缠,你能不能给我半小时时间,不,10分钟,10分钟就好,看在……看在……”看在你也曾对我展露过爱意地份上……陆溪桥声音渐渐消失,后面难以启齿地话也被咽下。 许毅听着电话里地哀求,抬头看高源带过来的《旅行者》原片,白净的少年笑眯眯地用西班牙语和店主交谈,然后被推上去吹了一曲《rosas》……他想了想,说,“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陆溪桥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在西北荒漠刺骨的寒风中看到张琴琴掏出手机接电话,然后朝他的方向看了看。 他仰头,看到风渐停,头顶乌云慢慢移开,午后的日光从暗沉的云中挤出,投射出一道道光。 陆溪桥突然笑了,他轻声自言自语,“唔,丁达尔现象。” 第43章 1月29是许毅的27岁生日,许毅个性骄傲张扬,每一年的生日会都会精心准备,今年他名正言顺坐稳了宜心一把交椅的位置,生日宴更是隆重,地点设在了许家别墅老宅,各界精英人士都被邀请,势必要将这场宴会搞成商业舞会。 陆溪桥作为宜心新晋小生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中,晚会6点开始,5点,他坐在许家别墅二楼会客室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许毅答应在生日宴之前给他半小时时间,杜绝了在其他时间见面的可能,用处理公事的态度解决和他的私人问题。 陆溪桥觉得许毅是真的厉害,同意他的见面请求赐予他们之间的感情最后的温柔,又用陌生而疏离的方式将这段感情强行画上句号。 但是,陆溪桥看着墙上的挂钟,他已经不再纠结于被强行画上的休止符,他只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再留有遗憾。 秒针画圈,时针缓慢的移动,等到长针指到30,会客室的门被打开又合上,英俊挺拔的男人迈着沉着冷静的步伐走来,光亮的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光,就像当年迈上主席台时一样,似乎一切都没变。 陆溪桥看着许毅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突然笑了,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问,“要烟吗?” 许毅默默的盯着陆溪桥,倾身将烟叼在嘴里,又顺着陆溪桥点燃的火机吸了一口。楼下客人陆陆续续进场,隐隐约约传来音乐的声音。 许毅仍旧没有开口,陆溪桥笑着贪婪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心道最后一次了,绝对不能哭,然后轻声开口。 “许毅,如果是最后一次,让我再叫你一次许毅吧。” “你是不是也意识到了其实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从没有真正对这个世界抱有善意,总像是被狠狠伤害过的样子。我的情绪极不稳定,所以不自觉地从身边人身上吸取养分,如果有些许不如意就会陷入自己的悲惨世界中无法自拔。我的精神世界是苍白而病态的,而我直到最近才意识到这一点。” 许毅看着陆溪桥面容平静娓娓道来的模样,吸了口烟,问道,“所以呢?你要来和我说你自以为病态的世界吗?” 陆溪桥摇了摇头,“如果说故事,那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阴暗面,我所经历的你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我也并不想将它再次剖开放在阳光下任人品评。其实……我在和你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想到好要同你说什么才能让你有所动容,但是见到你,我似乎就有千言万语想说。” 许毅弹了弹烟灰,示意陆溪桥继续。 “我在大学之前从未觉得我是个同性恋。家庭的压抑让我每日都在埋头苦学,我那时只有一个期望就是赶快考出来,情情爱爱这种事情我从不在意。直到真的来到楚州,确认自己真的可以自由掌控生活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我现在都能够说出那天的天色是什么样的,空气中的湿气,耳边环绕着鸟叫声,静谧幽深的气氛中你问我为什么只翻来覆去吹那一句。哦对了,你那天穿着一件白色t恤,我后来去买衣服时见到了,是优衣库的联名款。” 许毅神色微动,左手轻轻搭载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陆溪桥微笑的注视着许毅接着诉说。 “其实我不知道那首曲子是什么,高中毕业后偶然间看到网上有发那一段,就跟着练了,你告诉我之后我才去找了电影看,也因为……因为觉得你念出来的西班牙语真好听又找了很多西班牙电影看,后来又去自学了。”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不停的向前翻我和你的点滴,最后才发现可能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陆溪桥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哭了,他眨了眨眼告诉自己还没有讲完,不许哭。然后看着许毅慢慢柔和下来的脸继续说道。 “因为喜欢,所以才因为你的一句话去学一门陌生的语言,也会因为你喜欢而去吃那些以前我根本不会碰的东西。看到你因为sci申请了很好的大学就想要自己也学习出众,甚至因为你的好身材,不喜欢运动的我强迫自己去健身。” “你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你不停的影响着身边的人,用乐观积极的情绪。” “当然,排除你最初的那些强迫手段。” 陆溪桥看着许毅的眼睛眯了眯,他扑哧一声笑了,眼含泪光笑着继续说。 “你出现的那么凑巧,后来在校医院给人的印象又无比深刻,即使你后面没有强迫我,我也会不自觉地靠近你吧?但是你的那些手段真的让我害怕,那段时间对你的恐惧完全盖住了我对你的那些感情。” 许毅讲烟熄灭在烟灰缸中,正欲说话,陆溪桥倾身,像是最亲密的恋人般将食指抵在他唇前,制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我知道,我没有怨过你用那种方式逼迫我。我这种性格,如果你没有那样做,我们绝无可能有之后的故事。我不会走出社会的安全区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后来,我也不恐惧了,你说得对,我是个m,我甚至有些享受你强势的方方面面。” 陆溪桥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钥匙扣放在手心中递到许毅面前,拼命忍着眼泪说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很喜欢。” “最开始我就想要靠近你,你强硬的圈住我后我又想要得到你。我和你很不一样,你想要就会做,我想要的东西你能给就一定会给。而我……我在你面前无比自卑,我想要你喜欢我却又不敢开口问你哪怕一句,你想要我付出感情我又怕到头来你头也不回甩得一干二净只剩我一个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但是在这种拉扯中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你。” 陆溪桥看着许毅柔和的眼神,仰头将眼泪逼回眼眶,略微哽咽的继续说。 “可我是那么的糟糕,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千方百计伤害你想要逃离你,意识到之后又用错误的方式来贴近你。” “我从来不想做你的小宠物,也不想卑微的患得患失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我想要成为你的另一半,我想要分享你的世界,但却用错误的方式将你推的越来越远。” 陆溪桥轻轻的将手里的小口琴放在桌上,拼尽全力挤出一个难过地笑容,用压抑着的轻快语调笑着说,“但现在我真的很想改变。” “我想要做一个情绪稳定勇敢面对生活的人。我也想要和你一样用积极的方式影响自己的爱人。我承认这需要时间,但我期望你会陪在我身边。” “当我刚开始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你就出现了我面前,然后一直在帮助我走出那片阴霾,我不相信你已经完全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许毅,如果你还愿意靠近我,那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把对你的爱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你?我知道我之后还会遇到许多人,甚至我也明白即使此生再也没有你,我也可以不断调节走向一段新的人生。但是我希望之后的开心与难过,得意与失意都能够同你分享。” “许毅,我爱你。” 许毅看着面带微笑眼中却含有泪光的陆溪桥,一瞬间好似回到了那个湿润的夏天,漂亮羞涩的少年低头不好意思的对他说“所以,你怎么知道?”他喉头耸动,刚欲说话,却被突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 “许总,时间到了,下面都在等着你致辞。”高源的声音响起。 陆溪桥看着许毅皱眉有些为难的样子,笑着说,“啊,我的时间到了。你快去吧,今天重要场合,不能迟到。” 许毅想了想,点点头,问道,“一起下去?” 陆溪桥摇了摇头,“不太好,老板和员工一起出现,我等一会再下去,你快去吧。” 许毅点头起身,却在握上门把手的瞬间被陆溪桥叫住。 “许毅!”陆溪桥看着许毅转身,“如果是最后一次,那我能不能抱抱你?” 许毅握着把手的手慢慢松开,刚欲说话又被门口的高源打断,“许总,时间快到了,还有3分钟。” 许毅想了想,看了一眼陆溪桥打开门走了出去,在关门的一瞬间似乎听到陆溪桥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他面无表情跟高源一起下楼,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放和陆溪桥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含着泪的那句“我爱你”。他稳了稳心神,露出惯带着的职业化笑容,走到场中致辞感谢大家的到来。 第28章 陆溪桥这次是真的没有哭,虽然忍着的眼泪最终还会是落下,但却不似之前那么无法控制。他稳了稳心神,在会客室又呆了十几分钟,感觉楼下舞会已经开始也起身下楼。 许毅今天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他穿着手工西装站在宴会厅,周身的光芒让人无法移开双眼。陆溪桥敏感的感觉许毅好像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和面前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到了宴会厅旁的钢琴边坐下。 周边噪杂的声音慢慢安静,张琴琴终于看到了陆溪桥,绕过重重人海走到他身边小心的看着他的表情。陆溪桥想告诉张琴琴他没事,熟悉的音乐声却突然响起,他愣在原地,抬眼看向正在弹钢琴的许毅,目光相接。 陆溪桥拼命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下,他和许毅隔着重重人海对视,却不约而同在寒冷的京城感受到了五年前那股夏日的微风。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吗?”陆溪桥看着重复弹奏探戈片段的许毅,微笑着轻声开口,像是在问张琴琴,又像是对自己低语。 “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正文完) 第44章 后记 最开始想要写这篇文是因为翻到了手机中的一张照片,雨后阴沉的天空中,一束光穿过缝隙挤出,像是新生。那是我第一次成功捕捉到“丁达尔现象”。突然就觉得是不是每个人的生命中也会有那么一束光,拼尽全力也要突破重重黑暗来到身边,即使未曾发觉。 所以就有了陆溪桥这个人。他不像很多耽美小说里的美强惨男主。他有着许多人都有的小毛病,甚至会有人觉得陆溪桥这样的人很烦,每天唯唯诺诺讨好陌生人,伤害亲近的人,到头来最受伤的却是自己。 但陆溪桥又像是许多人。他是在家庭打压式教育下优秀又自卑孩子,也是在平凡胆小、深爱自己又不懂表达的父亲影响下阴郁懦弱的孩子……有句已经被说烂了的话是“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浅显易懂,却又道尽心酸。 我们无法选择出身和家庭,但能够选择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生活。如果可以,努力做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也选择一个情绪稳定的爱人。和他一起成长、共同进步,和他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就像陆溪桥最后也能够努力张开双臂拥抱阳光,我们都会是那个勇敢的人。 当然《丁达尔现象》还会陆续写两三个番外。我很喜欢互表心意之后的doi,相信那会很刺激,而且也有些想要写罗筱的故事(如果有人想看的话)。所以文就先不标完结啦,番外等我呦。 下一本应该也有人发现了吧,是楚文瞻和黎青弦的故事,终于可以写我自认为拿手的bdsm文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我,应该最近就会发出第一章 ,当然如果发现没那么好看也不要失望(笑)。 这本文也思考了许久,年下bdsm破镜重圆,强强,在最后会有一点点反攻,在调教中治愈。我觉得《丁达尔现象》不能写调教真是限制了我的发挥哈哈。 同时非常感谢给我留言的小可爱们,你们的留言是我坚持更文的动力。没想到我这个刚开始写文的手残作者也能够得到你们的喜爱,真的很感谢。 爱你们呦~ 第45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宴会中的陆溪桥好像很高兴,亮晶晶的眼眸带着愉悦的笑意,穿着一身天蓝色正装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小王子。而且好似没有了往日的拘谨,笑着和周围的人交谈,并且在魏导的引荐下又认识了几位导演和制片人。 宴会慢慢散场,许毅在门口一个个将重要来宾送出去,等送完最后一个,看到远处停车场一辆熟悉的奥迪降下了车窗,一张白净的小脸隐隐约约浮现在黑暗中。许毅笑了,打电话给陆溪桥。 “喂?”许毅从来没有听过陆溪桥这么欢快的声音,他低声笑了笑,“在车里做什么?” “唔……呆在里面等你不太好,有那么多人,就想着来车里等你。”陆溪桥也笑了。 “小音也真舍得,把她的车借给你,她人呢?” “和我在一起呀,啊,她说她和你说话。”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张琴琴声音出现,“毅哥,我今晚可是吃了不少狗粮啦,怎么,还嫌弃我在这里?” 许毅笑了,“嗯,你可以把你的艺人给我了,为了弥补你受伤的心灵,给你涨工资,再给你放假,怎么样?” “涨工资好,放假就不了,我还指望着陆哥能够一飞冲天呢。我走了,你们好好玩,别太过火,我哥马上就结婚了,别整天让他往你那边跑。” 陆溪桥不明所以听张琴琴说完最后一句话,下车又看到她带着暧昧的笑容朝他眨了眨眼开车走人。冷风让他稍稍有些清醒,张琴琴(张音)的哥哥,张威……张医生? 陆溪桥脸突然红了,身后迈巴赫灯光越来越亮而后停在他身边,摇下的车窗中许毅微醺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他,他不露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开门上车。 老宅离南桥不远,这条路这些年不知走过多少遍,司机已经走惯,不等许毅吩咐就朝熟悉的路走着。 许毅像是有些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往常一样拉过陆溪桥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摩擦。 车内温度渐渐升高,车窗染上一层白雾,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陆溪桥微微侧头在一晃一晃的路灯中看向许毅,车里密封性极强,他能感觉到熟悉的车载喷雾味道和……许毅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酒味。乙醇随着人体分泌出来汗液顺着空气慢慢挥发,味道渐渐浓郁。 陆溪桥晚上只抿了一点点酒,但现在闻着车里若有若无的味道,却感觉自己好像醉了,头脑有些发晕不想思考其他。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是,他好像硬了。 本来没什么的,不就是共处一室吗,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张琴琴暧昧的表情和隐晦的话语在脑海中久久不散,倒让他有些期待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只是……许毅似乎很累的样子。陆溪桥轻轻撩衣服盖住了腿,又悄悄变了变坐姿将双腿夹得更紧……许毅好像喝的有些多,那应该没力气做了吧……不知怎么,好像又有些失望。 正想着,车停了,许毅睁开眼让司机开着车先走,下车带着走路略微有些别扭的陆溪桥解锁进屋。 陆溪桥被许毅带着进屋,身后的门咔擦一声合拢将寒冷的空气关在外面。他看着许毅换鞋走到沙发前坐下,心道许毅果然是有些喝多了,却听到男人声音低沉的对他说,“过来。” 陆溪桥站在门厅没动,看着许毅靠在沙发上盯着他,那眼神十分熟悉,压迫感袭来,他不自觉地抬腿走到许毅面前。 “在想什么?”许毅嘴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问他。 “……”直觉告诉陆溪桥不要回答,他略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许毅面前,强烈的视线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遁形。 “在想我是不是喝多了?”许毅笑着自己回答,不意外的看到陆溪桥眼睛飞快地眨了眨,他坐起身在陆溪桥略带羞耻的目光中撩起蓝色西装下摆,在那块鼓起的小包上轻轻摩擦,伴随着陆溪桥的喘息问,“还是……怕我喝多了?” 溪桥在许毅的动作下轻轻颤抖,他看着许毅调笑的目光,咬了咬牙,伸手将许毅推回沙发,在许毅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双腿打开跪坐在他腿上。 “喂喂……”许毅被陆溪桥大胆的动作刺激到,但是看陆溪桥红透了的脸还是想要逗弄一下,他伸手在被西装裤崩的混圆的屁股上揉了揉,说道,“溪桥,这样不对”,然后看着陆溪桥略带疑惑的表情中坏心的笑着说,“这样坐不下来的,你应该把裤子脱掉。” 陆溪桥有些羞恼,他看着许毅不甚清明的眼睛,伸手抚过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到两瓣薄唇。许毅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他看着许毅带笑的唇角,轻轻凑了上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下来,温热又带犹豫的呼吸打在许毅脸上。 许毅久未见陆溪桥进行下一步动作,眼睛微微动了动,正欲睁眼就感受到温暖湿润的小舌在他唇上舔了舔,像是试探,又像是品尝。 陆溪桥感觉到许毅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他猝然发力紧紧抱着许毅向深处吻去,像是要将自己揉进许毅身体里,连带灵魂一起都给怀里这个人,只为拥有瞬间的完整。 许毅被吻的有些疼,他伸手轻拍陆溪桥消瘦的肩膀,让有些失控的男人平静下来,然后摸上红红的眼尾,盯着跪坐在自己身上的漂亮男人,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露出大片白白皙的胸膛。 陆溪桥喘息着感受许毅火热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从下方腹部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两颗小红豆上轻轻碾压又揪起。 陆溪桥敏感极了,小腹不断收缩,身下硬的厉害。但还是不够,这种若即若离的气氛让他缺少了某种圆满。 他捧起许毅的脸又一次将自己贴了上去,带着呻吟祈求着。 “许毅,让我疼。” 第46章 陆溪桥鲜有这么主动的时候,许毅被他吻的有些痒,伸手到前面拉下陆溪桥西裤拉链隔着内裤磨擦起来。 “哈……呜……”陆溪桥抱着许毅,头埋在许毅颈窝轻声呻吟,侧脸看到修长的脖颈,不自觉地张嘴舔了舔,感到许毅呼吸越来越粗重,便又含住轻轻吮吸,舌尖不停打转。 许毅喘息着,一边撸动着一边伸手找到已经翘起的小红豆狠狠揪起,耳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 “怎么疼,这样算不算疼?”许毅说着伴随着揪起的动作紧紧捏住手中硬挺的分身,陆溪桥被迫离开已经被吸的有些泛红的脖颈,抖着身子喘息,在嗓尖逼出一两声,却不答话,将怀里人抱得更紧。 许毅张嘴暗骂了一句,翻身将陆溪桥按在沙发上,剥掉他的裤子,一双白玉似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腿间直挺挺的小东西正可怜兮兮的吐着水。 “自己抱着腿,打开些。” 许毅的命令总是让陆溪桥感到羞耻,他看着居高临下紧紧盯着自己的男人,颤巍巍的打开双腿,搂着腿弯用力贴向自己。 陆溪桥乖乖听话的样子从让许毅满意不已,他看着在紧张下一张一合的穴口,伸手揉了揉,意外的发现竟然做过清理。 “什么时候做的?”许毅食指挤进温热的小穴扣弄,沉声问道。 “唔……下午……找你之前……”许毅全身衣衫完好,甚至衬衫都没有皱,自己却光着下半身、敞着衣襟……这份认知让他更加羞耻,下身缩紧一下下夹着许毅手指。 “这么确定我会和你在一起?”许毅单膝跪在陆溪桥双腿间,手指找到那一处突起狠狠按上去,伴随着陆溪桥脱口而出的惊呼俯身问道。 “不……不确定……但是……如果成功了……就想……就想……啊……别按了……”陆溪桥话有些说不下去,许毅的精准攻击让他头脑有些发闷。 “怎么别按了?哦,你喜欢疼,那是要这样吗?”许毅撑着穴口又伸进两根手指,三指微微分开找上那块敏感的地盘,狠狠按压后又扣弄着想要揪起。 “啊……别……别……哈……许毅,许毅,你别弄了……我不行……”陆溪桥又痛又刺激,不停发出求饶的惊呼,却又记得许毅不喜欢他在床上乱动,双手伴随着许毅的动作将腿环的更紧,双腿张的更开,像是在发出无声地邀请。 许毅看着陆溪桥在他的动作下不停哭求,手下动作加大,看身下人渐渐开始颤抖着身子,哭求声减弱,只剩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便毫不犹豫抽出手。 陆溪桥被卡在临界值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上自己,却被许毅紧紧抓住了胳膊。 “不许你动,忘了?”许毅语气淡淡的威胁道。 陆溪桥条件反射立刻松手,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渴求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呜……我难受……” 许毅看着陆溪桥仰躺着扭动身子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拉下自己的拉链,掏出等待多时的的东西,沉声道,“过来。” 陆溪桥红着眼睛起身跪在沙发上一下一下舔弄着眼前的巨物,双腿下意识想要并拢,却被许毅用皮带不轻不重地抽在光滑的屁股上,流下一道的红痕。 “腿张开,这么想要被操吗?那行,自己伸手进去自己操。” 陆溪桥没办法执行这种羞耻的命令,他讨好似的将坚硬的肉棒含在口中努力吞吐想做深喉,却又被许毅加重力道抽了一下。像是疼了,他含着呜了两声,双手伸后掰开自己的双臀,手指伸进已经被许毅扩张的差不多的穴口,模仿许毅的动作抽插起来。 这些年陆溪桥坚持健身,腰部力量不断增强,此时这种艰难的动作完成的倒是毫不费力,腹部肌肉在紧绷中凸显出来,许毅从侧方看到优美的线条,眼睛眯了眯,一股火热感传递到下身。 陆溪桥不知道为什么许毅好像又变大了,他含的十分费力,手指在身体内戳刺想要找到让自己快乐的地方,但却总是不得解脱。最后只能松开许毅,视线上移盯着男人的脸可怜兮兮的一下一下舔着铃口,掰着自己轻轻晃动臀部,最后在男人明显忍耐不住的时候狠狠吸了一口讨好般说道,“许毅……许毅……你来操我吧……别玩了……来操我……怎么操都行……” 许毅抓着陆溪桥的头发让他起身,盯着他的眼睛重复道,“怎么操都行?” 陆溪桥吃痛随着许毅动作起身,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复,随即被压在沙发上,下一秒获得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圆满。 “啊……慢点……太大了……”虽然做过扩张,但未经润滑的身体被粗暴地打开还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别急,一会就好了,等你自己出水。”许毅将陆溪桥腿掰的更开,但还是放慢了速度,等进到一半的时候狠狠一顶,在身下人的惊呼中将两个人紧紧契合在一起,然后大力抽动起来。 陆溪桥被许毅毫无征兆的发力弄得狼狈不堪,许毅一下下都重重顶在让他崩溃的那一点,痛中一股酥麻感渐渐升起,由小腹蔓延上四肢,他双手向上伸出想要拥抱许毅,下一秒火热的身躯便贴上了他。 “许毅……许毅……”陆溪桥紧紧抱着他无意识地呼喊,随即被操得更深。 他双腿绞上许毅的腰在哭泣中随着许毅的动作将自己送出去,前所未有的深度让他紧紧揪住许毅的西装外套,在一记又一记凶狠的顶弄中抖着射了出来,白灼的液体喷洒在两人中间。许毅停下动作起身,衬衫上一片污浊。陆溪桥伸手想擦,却被许毅抓住翻身跪着又一次被顶了进去。 “啊……等一下……休息……休息一下……”刚射过的身体无比敏感,陆溪桥手撑着向前爬想要逃离背后的侵略,却在即将离开时被扶着腰狠狠一拉,坚硬的烙铁又一次顶在了最深处,他张着嘴像濒死的鱼般颤抖着身体,腰部一软瘫在了沙发上。 许毅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白嫩的臀部,“屁股抬高,快点!” “别打了……疼……别……我抬高了……”陆溪桥上半身瘫在沙发上,双手背后压在腰上将屁股抬高,偏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许毅,想要让他别这么用力。 许毅被陆溪桥听话的样子取悦到,他拽住陆溪桥背在后面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有了支撑力之后下半身更加凶狠的顶弄看,感受到顶在最深处被狠狠一吸。他舒爽的叹出声,嘴里却不依不饶,“用力吸,怎么让我高兴都忘了?” 陆溪桥是真的没力气,被许毅操的七荤八素,终于忍不住哭喊,“许毅,你射吧,你射给我好不好,求你射给我,我想要!” “想要就用力夹。”许毅也快了,他松开陆溪桥的手将他按在沙发上疯狂顶弄几次后,终于在陆溪桥不断吸附的体内射了出来,滚烫的液体打在内壁,瞬间陆溪桥也射了。 许毅趴在陆溪桥身上喘息片刻,在后颈轻轻咬了一口,握着陆溪桥手感极好的双臀起身将自己抽了出来,低头查看。 “打的有些狠,明天估计消不下去。”许毅揉着两团已经通红的面团说道。 “唔……我明天没工作。”陆溪桥趴在沙发上偏头看向许毅,红红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没工作?”许毅眯起眼,手顺着臀缝游走到脊背又按在脆弱的脖颈。 第29章 “嗯,没让琴琴安排。”陆溪桥未察觉到风险,笑着又应了一声。挂着泪痕的笑容放在略带苦情的脸上有种凄美感。 许毅点点头,收手掰开正在流着他的液体的穴口在陆溪桥惊慌地哀求声中又一次插了进去。 “那就随我怎么操了。” 第47章 “杨思茵想和我组cp?”陆溪桥愕然地看着一脸坏笑的张琴琴。 “《旅行者》播出之后,好多观众都觉得你们两个有一腿,节目组联系公司想要邀请你做下一季的常驻嘉宾,并且和杨思茵组成一队cp来吸粉。” 陆溪桥扶额,“什么时候的事,许……总知道吗?” 张琴琴听到那声“许总”差点笑出声,她正襟危色,“许~总当然知道,这个企划第一个就递到办公室那边去了,节目组总导演和许总是多年的老熟人。” 陆溪桥听着她加重音还拐着腔调的两个字,头侧向一边也笑了,想了想说道,“我不太想做综艺的常驻嘉宾。” 一聊到工作张琴琴瞬间正经起来,“为什么?综艺等于曝光度啊。” “不是很想要走流量这条路,想琢磨琢磨怎么演戏,综艺上的多了观众会有刻板印象。”陆溪桥手按在策划书上抿抿唇说道。 “唔……那需要和公司重新制定你的发展规划了,不过如果陆哥你想好了也行,走演技派的路,最好能拿几个金杯回来。”张琴琴斗志满满。 陆溪桥手下意识捏上了钥匙扣上的小口琴,摩擦片刻,在张琴琴惊讶的目光中小声而坚定的说,“会的。” 今天行程结束的早,陆溪桥抱着一堆待他挑选的剧本回到南桥,进门发现了整齐地摆放在门厅的手工皮鞋。他换鞋上楼,书房没人,疑惑的挠了挠头转身就撞上了从三楼走下来的许毅。 “今天结束的这么早?拿的剧本?”许毅似乎又要出门,穿着规整的衬衣西裤,手臂上搭着昂贵的手工西装,应该是要去不那么正式的场合,穿的带格子花纹的那一件。 陆溪桥点点头走到许毅面前,将剧本夹在腋下,接过许毅手中的袖扣自然的帮他扣上,随口问,“不是说今晚有事?怎么这会回来?” “是有事,《旅行者》杀青,东方台祝台长意思是和赵导一起吃个饭,方南弋在里面表现挺吸粉,我带他过去见见人,我还挺喜欢方南弋的……(吸金能力)” 啪!许毅惊了一下,括号中的话没说完。陆溪桥也愣了愣,蹲下身捡砸在地上的一摞剧本,因为意外见到许毅而产生的好心情已经消失。他抱着剧本站起身,平静地点了点头,“嗯……那你,早去早回。” 这个样子的陆溪桥许毅见过多次,他皱了皱眉,“溪桥,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挺好的,你早去早回,我等你。”陆溪桥一脸轻松的样子,但不停眨着的眼睛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许毅直觉有问题,这副摸样的陆溪桥就像是他的噩梦,他上前一步搂着陆溪桥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没有感受到反抗后又撬开牙关吻的更深。 待到许毅将怀里人放开,陆溪桥已经面带红晕气喘吁吁,他听到许毅在耳边呼着气问,“溪桥,怎么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许毅点了点头,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地说,“那好,等我回家。” 陆溪桥看许毅下楼走到门厅穿鞋,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了门口,突然觉得许毅刚才的举动好似带有一点失望。他心中砰砰直跳,咬了咬唇,终于喊了出来,“许毅!” 许毅准备开门的动作停住,回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只见陆溪桥站在楼梯中央,紧紧抱着剧本,略带紧张地问道,“你能不去吗?” 许毅睁了睁眼,“祝台那边和公司合作一直很好,赵导也是业界有名的导演,不能不去,怎么?” 陆溪桥咬唇点了点头,想说那就去吧,又觉得如果不说出来那就和之前的自己没有两样,踌躇片刻,有些犹豫又有些难为情的放低音量,“我不想你和他去……” 许毅脱鞋走到陆溪桥面前,看着他因为羞耻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朵,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担心我被勾走了?” 陆溪桥已经完全不敢看许毅,这种真情告白真丢人……他英勇就义般点了点头,随后听到男人发出阵阵笑声。 “你别笑,这是你说的……”陆溪桥有些恼怒,“你说你就喜欢这样的,我也是这样的……” 许毅闻言没好气的看着自己别扭的爱人,刚欲说话脑海中却浮现出“晚亭”里方南弋的样子,他想了想,拍拍陆溪桥的肩膀让他等等,抬脚上了三楼。 陆溪桥有些莫名的看着许毅上去三楼又下来,手里多了两套西装。 “你想穿哪件?”许毅朝他扬了扬手中的衣服,眼中都是笑意,“这么重要的晚宴没有夫人陪同怎么行?”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务宴请,陆溪桥坐在席间听场上的人不停的商业互捧,觉得有些无趣。方南弋像是恢复了正常,没有了那种招人疼惜怜爱的劲,反倒是落落大方地坐在席间左右逢源。 陆溪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边的一个小编辑聊着天,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到了在一旁气定神闲和祝台聊着现在影视业大环境的许毅,赵导在一旁不停附和像是找到了知音。 看着看着,就觉得许毅真厉害,什么样的场子都游刃有余,又觉得许毅今天这身真好看,不对他穿什么都挺拔,坐在那里更挺拔……这么好的许毅……是他的…… 陆溪桥突然就有些开心,他笑眯眯的和旁边的两位编剧聊天,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对面瞄。半晌,只见许毅在喝酒的空隙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几乎同一时刻陆溪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微信。 kevin-许:再看下去你老公就忘记要聊什么了,别闹。 陆溪桥耳朵突然红透,他磕磕巴巴的对旁边的编辑告罪说喝的有些多去趟卫生间,然后揉着耳朵出门。 这家餐厅只做高档次接待,因而私密性极好,陆溪桥从空无一人的走廊看着标识往洗手间方向走,却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方南弋看着陆溪桥眉目含情的模样,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半晌,嗤笑道,“陆老师今天好像很高兴。” 陆溪桥没想到出来走走也能碰到这个人,脸上笑容微收,“哦,可能是喝的有些多,我想去趟洗手间,方老师请便。” 方南弋突然低头笑了,“陆老师还是一样的真性情,见了我连演都不想演吗?” 陆溪桥被说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皱了皱眉,却被方南弋抢去话头,“陆老师,我们以后会有许多合作,那不如说清楚好了。我呢,身边从不缺人,不喜欢死缠烂打追着一个拒绝过我的人跑。” 陆溪桥明显喝的有些多,许毅送走祝台和赵导,回来就看到他亮晶晶的双眸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他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把人扶起,嘴里不轻不重的抱怨,“酒量差成这样,还想捉奸?”却被坐在椅子上的陆溪桥抱住腰在胸前蹭来蹭去。 好不容易回到家,许毅帮陆溪桥脱掉衣服钻进被子,看到他进被窝明显瑟缩了一下,2月的京城,即使有暖气也还是冰凉不已。 他吻了吻陆溪桥的额头,小声说,“你先睡,我还有些工作处理一下,乖乖的,好吗?”然后在陆溪桥明显不舍的委屈眼神中下楼到书房。 等到和海对岸那头的会开完,时针已经指到3,他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脱衣服上床,想要搂住陆溪桥却看到对方瑟缩一下,困倦地睁开眼。 害死,他暗骂一声,应该先暖暖在上床的,正想安慰,却看到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的人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冰啊……”然后紧紧的贴上来将他抱在怀中无意识的说道,“赶快来暖暖……”随即又沉沉睡去。 许毅被陆溪桥紧紧抱在怀中,温热的体温慢慢传导过来,帮他在寒冷的冬天点起一株火苗,温暖四肢百骸。 他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头发,突然想到白天陆溪桥说的话,便微笑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我不是喜欢那样的。” 我不是喜欢你这样的,我只是爱你而已。 第48章 “我不想起床……”陆溪桥窝在被子里任由许毅拍他的肩膀,最后将被子拉起盖在头顶不再听许毅的言语。 “是谁昨晚说一定要我叫你起床的?不是想看海上日出?”许毅继续隔着被子轻轻拍着那一块小鼓包。 “再睡10分钟……不行……昨晚太晚了……”陆溪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带着被子翻身到床的另一侧。 “马上就日出了,再睡10分钟会赶不上。”许毅无奈的站在床边说。 床上的小鼓包没有声音,半晌,陆溪桥睡眼惺忪的坐起身茫然的看着许毅,呆萌的模样让许毅笑出了声。 “你还笑……”陆溪桥屈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呆滞的抱怨着,“如果不是你昨晚……我怎么会起不来……” 许毅闻言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双手抱胸戏谑地笑着说,“哦,现在要怪我了。昨晚是谁在我办公的时候硬要坐在我腿上,撩起衣服要我捏,最后还……” “别说了!”陆溪桥神智慢慢回归,坐直身体,眼睛里一片清明,他扑过去想要捂住许毅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扑在人怀里听到最后一句话。 “还跪在地上求我射给他。” 陆溪桥和许毅对视,在许毅调笑的目光中慢慢红了耳朵,最后呜咽一声捂着耳朵从床上跳下去冲到了洗漱间,留已经穿戴整齐的许毅在卧室开怀大笑。 陆溪桥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懊恼不已。 前不久他刚拍完一部烧脑悬疑剧,在剧中演精神分裂的凶手,拍完之后他入戏有些深,许毅就把工作一部分交给俞正白带他来私人小岛散心。 说是散心,许毅工作就没停过,来了快一周,每天都在和人打电话开会,晚上除了固定和他散步就是在电脑前做方案,说是机密项目,他也不能在旁边待着,甚是无聊。 昨天晚上陆溪桥在卧室待的有些口渴,出门接水的路上看到许毅认真地盯着电脑屏看着什么,他轻手轻脚走过尽量不去打扰他,却耳力很好的听到被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听筒里赵远峰的声音,“度假还要写方案,陆溪桥没起疑心么?” 许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正在接水的陆溪桥,拿起手机将通话按掉。陆溪桥端着杯子走过来看到电脑屏幕上哪里有什么不得不处理的文件,分明只有微信聊天框,他不禁有些气闷。 这不是还没有七年之痒嘛?这才几个月许毅就已经变成下班在楼下车中抽烟一小时的男人了吗? 这样想着,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他跨坐在许毅腿上捧着脸吻下去,边吻边在许毅身上摸来摸去不停点火,满意的感觉到某个地方迅速硬起后又跪在地上拉下他裤子…… 陆溪桥已经不能再想下去,之后的事情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昨晚的许毅太可怕了……他身体力行的告诉陆溪桥,七年之痒还早着呢。 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许毅从衣柜里挑出几件衣服放在床上,想到昨晚的陆溪桥,眼中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怎么这么可爱? 细碎的海浪不停拍打着柔软的沙滩,陆溪桥被许毅搂着坐在沙滩上,等待着地平线上露出一道光。 他在等待中百无聊赖的抓起许毅搭在他腰部的手捏来捏去,像是孩童找到了心仪的玩具。然后身体慢慢倒下,上半身缩在许毅怀里软软的抱怨着,“来早了,太阳还没起床,我们要被它嘲笑了……” 话音刚落,远方突然传来一丝亮光,将暗沉的海面与黑暗的天空分离。 陆溪桥睁大眼睛看那照亮黑暗的第一束光,海浪声慢慢消失,世界只剩光与暗两种色彩。他在黑暗的虎视眈眈中伸手想要触碰那道光源,却只能任它从指缝中溜走,绕过他照亮世间万物。 他轻轻呼了口气,略带失望的垂下手臂,头微微侧向一边,不再去追寻那一抹光亮。却在温暖的怀抱中听到了巨鼓呼号,强有力的咚咚声撕破阴翳的黑暗,强行为孤寂的荒原注入蓬勃的生命力。 陆溪桥神智慢慢回归,他翻身慢慢坐起,巨鼓声远去,光明与黑暗,生命与荒原都在他身后不甘的退却,只剩那个人温柔宠溺地看着他,向他张开双手。 他扑向自己完整的灵魂,在寂静中送上自己的唇,颤抖且狂乱地修补其中的裂痕。 耳边海浪声渐渐回归,蛰伏许久的光源终于打破黑暗冉冉升起。 天亮了。 第49章 清晨的海风带有一丝微凉,初升的太阳挂在海平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爬升,慢慢耀眼而无法直视。 陆溪桥和许毅并排走在柔软的海滩上,听着清晨的虫鸣,突然笑了。 “笑什么?”许毅伸了个懒腰,偏头问道。 “在想,我们到底是早起的鸟儿还是早起的虫子……”陆溪桥略带调皮地回答,往日那些因剧因事产生的阴霾都消失不见,白净漂亮的脸上是纯粹的笑意,带着二十多岁男生的朝气。 许毅一直觉得自己是怜弱的,他见不得亲近的人惨兮兮的模样,但此刻见到陆溪桥朝气蓬勃的笑容,却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并非喜欢弱小之人,而是喜欢被不断打磨出的珍宝。就像他的名字一般,他喜欢坚毅的内心。 “陆溪桥……”许毅突然开口,看着陆溪桥疑惑的表情随口说道,“以前一直没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陆溪桥笑了,“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可能是这阵风的缘故,凉凉的,就像山溪拍在乱石上,很舒服。” 陆溪桥又笑了,“大海和溪水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吧,如果被大海知道你这么看他,一定会一个巨浪过来让你知道他有多厉害。” 许毅也笑了,他本就是随口问问,但和陆溪桥这种放松的感觉很奇妙。从大学到娱乐圈,他们纠缠了5年多,但直到年初才开始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般嬉笑打闹。陆溪桥也似乎越来越有活力,一切都那么美好。 第30章 “我名字是我妈给起的。”陆溪桥轻声说。 “我妈当年学习成绩好,上了个医专,那个年代的大专生可金贵,本来能留省城的,但是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毕业之后就又回来了,说是要照顾爸妈。又在长辈的安排下和我爸相亲有了我。” “听说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爱读书,本来我爸要给我起名陆溪,说有水有土好养活,我妈非要给加一个桥字,她希望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一座能够跨越的桥。” 陆溪桥低头盯着脚下一只小小的寄居蟹慢慢爬过,微笑着说着记忆中的故事。奇异的是他并不觉得悲伤。往事终成往事,原来自己放过自己后,那些沉重的回忆也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小故事。 “所以我的名字由来就是一个迷信的男人和一个文青的女人结合的故事,是不是听了之后觉得丧失了那么些美好?”陆溪桥笑眯眯地问自己的爱人。 “不会。”许毅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陆溪桥的眼睛说,“一对或许性格不同的夫妻对自己孩子相同的爱,难道不是最美好的?” 陆溪桥呼吸一滞,半响摇摇头笑出声,“许毅你真会说话……”本已释然的双眸中又浮上点点温情,“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还没在白天去过。” 许毅看了看陆溪桥指的悬崖,点了点头。 上午潮长得很快,傍晚架空在海面的悬崖现在像是浮在水中一样。陆溪桥拉着许毅坐在悬崖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突然涌上一股充盈的幸福感。 “许毅。”陆溪桥将头搁在许毅肩膀上微微有些出神。 “嗯?”许毅轻轻搂过陆溪桥肩膀,吻了吻他的发梢。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陆溪桥闭着眼睛将身体重量慢慢压向自己的爱人。 “一直这样?”许毅话中带有三分笑意,轻声询问,又调整了坐姿接纳怀中人全部的重量。 “嗯,一直这样。”身心都被接纳的感觉让陆溪桥十分放松,在这个人面前可以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只有你和我。” 以前他总是得不到认可与肯定,于是无论做什么都想拼命想要做到最好,用奇怪的仪式感掩盖内心的脆弱。如今他不再需要别人的肯定了,却突然喜欢这种平淡的幸福感。 “只有你和我,真好。” 许毅却不再说话,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带有一丝纠结与懊恼。 “怎么叹气?”陆溪桥闭着眼睛在许毅肩上蹭了蹭,轻声询问,却没有得到答案。 他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却恰好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执起他的,正往他无名指上套着什么东西。 陆溪桥有些发愣,他慢慢坐起身盯着手上的戒指,简单大方的白金戒环,戒面上刻着一道道波纹,就像山间跳跃的小溪。 “本来设计了一个很隆重的求婚场景,赵远峰和楚文瞻说求婚就要让人刻骨铭心,怎么夸张怎么来。什么豪华餐厅牛排蛋糕,拉小提琴的乐手,漫天的烟花……求完婚再跳个探戈什么的……那两个小子是不是在诓我呢?怎么安排的时候没想到现在觉得这么俗气呢?你怎么还不说话说实话我现在有些紧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回应还是说你比较喜欢那种仪式感满满的求婚那我现在安排还来得及本来就安排的今天哎你怎么哭了?” 陆溪桥听着许毅像倒豆子般劈里啪啦不停说着,一向沉着冷静的人现在却有些手足无措,略带傻气。 “没有,我只是在想……在想……” 在想我以为在你身边就是幸福的终点,没想到终点之后还有潺潺溪流与爱意搭建的桥梁。 许毅吻过陆溪桥红红的眼尾,抱着他认真地问,“真的不给我一个回答吗?” 陆溪桥笑了,略带哽咽,“求婚不需要单膝跪地吗?” 许毅闻言立刻想要松开怀里人跪下去,“那,那,那我现在就……”话还没说完就被怀里人紧抱着吻住双唇。 “我愿意。” 如果终点后还有一座你亲手搭建的桥梁,那我愿意与你一起携手走下去。 第50章 如果说到结婚,你会想到什么?是被祝福的喜悦,被认可的安心还是被爱意浇灌的幸福? 陆溪桥穿着白西装坐在宽敞的魅影里,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田野,脑海中不停环绕着许久之前看到的问题。 求婚后许毅说要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在花团锦簇的季节,亲朋好友共聚一个海边小岛,为两对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然后开一个三天三夜的不眠party,在热闹的疯狂中牵起对方的手跳一支狂野的探戈,从此你我融为你我,彼此不分彼此。 但陆溪桥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需要那么多人,我和你找一个鲜为人知的小教堂,互相宣誓,相互认可不是很好?” 许毅显然不认可他的观点,“结婚要的不就是仪式感,把认识的人都叫来,让他们都知道我和你已经互定终生了。” 陆溪桥显然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语。 “怎么了?”许毅有些奇怪。 “葛老师年纪大了,又做了手术,而且本质上还有些传统,我觉得还是不要这样一次性让他知道了。师兄师姐他们也一样,我怎么样也是个艺人,万一说漏了嘴总是不好处理。” “家里亲戚联系的少,小城市人接受度也低,感觉也没什么必要来参加。” “我以前性格不是很开朗,不太主动寻找朋友,所以思来想去能够来参加也很想邀请来参加的也就罗筱一个人了。” 陆溪桥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本来就是个喜静的,这些年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就因为这样,留下的人才弥足珍贵。 许毅摸了摸陆溪桥眼尾,入手滑腻没有湿意,他轻吻了一下被手抚过的角落,感受柔软的睫毛在唇下颤动。“突然觉得搞那么浮夸的确是挺没意思的,就邀请最亲密的朋友找一个海边的小教堂见证那一刻吧。”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西班牙,梦开始的地方。 高档轿车开的平稳。陆溪桥扯了扯白色西装袖口,又想到定制的礼服刚送来的那天。许毅一定要让人给陆溪桥熨好,再去卧室穿戴打扮整齐给他看,说是first look。他总是一个在这种小的仪式感上有着奇怪坚持的爱人。 但是,陆溪桥突然笑了,车窗中映出他亮晶晶的眼眸。当他从二楼楼梯走下来看到许毅充满爱意的痴迷眼神那一刻,他突然无比感谢许毅的坚持。一生只得一次的欢喜,却是在未来道路中需要时时品味的欢愉。 车停在教堂正门口,两位修女帮他开了车门,他站在柔软的红毯中央一眼就看到了在教父身边等待的许毅。 本应由父亲陪伴走完的前半生已经无人能够和他相搀同行,只剩下他独自走完这花团锦簇的路。 西班牙的夏天炎热不已,陆溪桥听着远方隐约传来的海浪声缓步前行,一步一程。他在爱与孤独中成长,又在温情与寂寞中步入远方。 他看到罗筱坐在长椅上激动的落泪,楚文瞻紧握黎青弦的手轻轻颤抖,赵远峰举着相机不停记录这一切,还有张威、张音……最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他未曾谋面的许毅的父母,后面是他的哥哥和嫂子。 每个人带着各异的表情看着他慢慢走近,但却带着相同的祝福。 奇异的,陆溪桥好似在最前方的长椅上看到了他记忆中已经模糊面容的母亲的脸,身边是带着别扭笑容却又藏有祝福的父亲。 陆溪桥笑了,这一程这么短又这么长,但他知终点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他张开双手。 他看着同样穿着白色西装的爱人,那么耀眼,那么美好,那么让人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 “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合法爱人, 从今以后永远拥有你, 无论顺境或是逆境, 无论贫穷或是富有, 无论健康或是疾病, 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耳边是牧师带着祝福的庄严询问,“是否有什么话想对对方说?” 陆溪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爱人,扑面而来的汹涌爱意笼罩着他。 有什么话想对许毅说? 他想轻声诉说那些曾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的伤痛,那些拼命躲开的过往,那些曾被极力压抑着的欢愉和那道霸道且强势破开黑暗的光芒。 但往事归于往事,伤痛和过往都随着黑暗远去,只剩蓬勃汹涌的爱与光柔和抚摸着他,强势包裹着他。 “许毅,我爱你。”那些已深入骨髓无法言说的爱在空中环绕,最后还是归于最普通的三个字,又或许是两个。 “我也爱你。”这或许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于是潮水渐渐远去,黑暗再也无法找到一丝可突破的缝隙。 他们在众神的注视下相拥,亲吻,融为一体。 直至遥远的终点,又不惧遥远的终点。 如果说到结婚,你会想到什么?是被祝福的喜悦,被认可的安心还是被爱意浇灌的幸福? 如果都不是,那便只有最朴实又最庄重的誓言。 yes, i do. 你的名字,比我爱你更深入骨髓。 我发现自己好喜欢这种隐秘的表达方式,你们有没有受不了我哈哈。 本来今天想要更新文,但是好友因为疫情搁置了原本今天结婚的计划,就想要让她也能够感受到结婚的美好祝福。 祝溪桥和许毅新婚快乐, 祝你新婚快乐。 也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每天都能幸福度过,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