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恶雌,七个反派兽夫修罗场》 第一章 妻主还没咽气呢 兽世的男子每到二十岁就要给自己举办丧礼,就连兽王都不例外, 因为他们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了觉醒异能时的狂躁之力, 除非有拥有净化之力的雌兽愿意给他们安抚灵魂, 夏朵朵的娘生了十五个雄兽才生了她一个雌兽,可惜的是夏朵朵是个实打实的废柴,努力了十几年也没有觉醒净化之力, 夏家一怒之下,将她流放到了黑暗森林。 吱嘎吱嘎, 破旧的木板在山路上艰难的拖行着,木板上血淋淋的雌兽被颠簸的快要蹦起来一样, 拉木板的两个雄性全都俊美无双,眼睛里却泛着杀气,正讨论着: “我们把她扔了吧。” “反正我们已经二十岁,这几天就要死了。” “我们这妻主也快咽气了,这会儿八成都硬了。” “这恶毒的雌性以前对我们非打即骂,现在丢在森林里被万兽啃食,就是她的报应……” 木板子被拉上满是碎石的山崖, 山崖上碎石更多,颠簸的更厉害了, 把睡着觉穿越来的夏朵朵颠簸醒了, 夏朵朵:“地震了!” 可是家里住十五楼怎么办?夏朵朵下意识就要从被窝里跳下来躲到墙角的三角安全区, 一睁眼,对上一双璀璨的眸子, 男人长着一双帅气到天怒人怨的脸,宽肩窄腰,身形硕长,眼神冷漠、嫌恶,仿佛看到什么恶心东西一样。 夜无殇:“呦,妻主还没咽气呢?” 妻主? 夏朵朵看向周围的环境:原始森林,破烂的木板子,盖在身子上的破皮子,眼前的帅男人头上有一对毛茸茸的灰色兽耳,兽皮衣裳敞开的胸前有纵横交错的鞭痕,脸上爬满黑色的血管,给人感觉他快要死了一样, 一阵眩晕袭来,夏朵朵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本是万兽城兽王的女儿,这些年仗着这个身份,搜罗了十几个俊美的兽夫,日日对兽夫们非打即骂, 前些日子她过了觉醒净化之力的期限,巫祝说她再也无法觉醒,于是被打了五十棍子,驱逐出万兽城,流放到了黑暗森林。 有关系的兽夫都跑了,只剩下七个陪她流放进黑暗森林, 一路走到现在再看,只剩下两个了。 眼前这个兽夫身上的鞭痕就是被她打的。 远处还有一个背着身看也不看这边的,也被她狠狠地打过,现在正弯着腰刨土,不知道在挖些什么?也许是在刨坑? 夏朵朵前世生活在末世,什么样的状况没见过,对眼前的情形并不慌乱,只冷静的求救: “水,喝水!” 夜无殇眸光流转,眼中狠戾乍现,捏起夏朵朵的下巴道:“快死了还喝什么水?一个废物喝什么也没用。” 夜无殇就是被夏朵朵强取豪夺来的雄兽,而且现在她还要把自己给害死了,根本不想给她找水,狠戾且带着自暴自弃的声音说道: “你渴死吧!” 夏朵朵只能挣扎着自己起来,可刚一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夏朵朵差点儿又晕过去, 她浑身被打的血淋淋的,能活到现在纯属穿越开挂,正常来说都不可能活着,双腿更是连动都动不了, 夏朵朵:“我要是现在死了,你也会死,这黑暗森林里,你去哪里找一个能给你安抚狂躁之力的雌性?”他要是能找得到,也不会陪她在这里等死,早就跑了。 “我虽然被巫祝断定再也无法觉醒,但万一呢?万一她说错了呢,我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我觉得现在自己就快觉醒了……” “我,我感觉到觉醒的感觉了。”夏朵朵厚颜无耻的胡诌。 夜无殇从木板子上拿了个石头碗,找水去了。 夏朵朵心道,果然不管是末世还是兽世,有一个道理永远也不会变,那就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永远是利益。 夜无殇找来了水,嫌恶的递给夏朵朵, 夏朵朵就着夜无殇的手喝水,一低头,看见水碗里的倒影,一个满脸黑斑的丑脸,上面脓包脓血横流, yue! 夏朵朵直接被恶心吐了, 她上辈子不说天下第一美女,天下前十也算得上的,这辈子不要求多美了,至少给张正常的脸吧,这满脸的黑斑脓包是什么鬼? 不死心的再看一眼, yue! 更恶心了! yue! 夜无殇被她吐了一手兼一碗,也趴在车板子边吐了。 “你这个恶毒的雌性,现在就去死。”说什么快觉醒的话,都是骗人的,巫祝断定的事怎么可能错?刚才就不该心软去找水, 夜无殇起身掐住夏朵朵的脖子, 夏朵朵挣扎,奈何她上辈子武功再高,这辈子也只有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又重伤的身体,根本不是半兽化的夜无殇的对手, 她被掐的一阵阵缺氧,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灵泉空间在她识海中醒来, (滴,空间激活!)机械音汇报道。 她的空间是在末世觉醒的异能,不仅庞大能储存多种物资,有她在末世搜罗来的药品和食物,而且还有一整座图书馆的藏书, 更有一汪能治愈一切的灵泉水。 只可惜随着她穿越一趟,又变成了一级,纵有许多物资,但很多空间都锁住了,只剩下一滴一滴往下滴的灵泉。 夏朵朵赶紧催动空间救主, 有用没用的先把灵泉水喝一口, 一滴灵泉水下肚,夏朵朵身体深处似有一处被修复了,一股金色的净化之力自她周身荡漾开来, 净化之力所过之处,能净化万物, 掐着她脖子的夜无殇惊讶的睁大了眸子, 巫祝还真说错了? 夏朵朵不仅觉醒了,而且还是从未见过的金色,且能外显的净化之力? 兽世的雄兽从出生开始便是人形,只有到了十九岁才会开始兽化, 开始慢慢的长出兽耳,兽尾等等兽人的特征,并且慢慢觉醒异能,一年的时间,直到满二十岁这天会完全觉醒, 但兽世的异能非常狂暴,每觉醒一点都是痛苦万分,会对兽人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所以雄兽需要拥有净化之力的雌性为其安抚疗伤, 若直到二十岁,仍然找不到雌性为起安抚疗伤, 那二十岁这天,便是雄兽的死期。 兽世大陆雌性珍贵稀少,且不是每一个雌性都能觉醒净化之力, 所以大部分雄兽都会在二十岁这天痛苦的死去,绝望的雄兽都会提前给自己准备丧礼。 夜无殇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掐着夏朵朵脖子本想跟她同归于尽, 没想到一股净化之力从她身上激荡开来,他离得近,金色的净化之力都倾泻在他的身上, 第二章 请妻主责罚 他只觉得一直以来身上经脉的剧痛消失了一些,连识海中的狂躁都少了几分,快死的感觉不见了,整个兽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罕见的爆发了生机。 夜无殇的狂躁之力被净化了一成。 仅仅刚觉醒,只是外露的一点就能给他净化一成,这简直比兽王城的里的巫祝还厉害, 不,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雌性都要厉害。 能觉醒净化之力的雌性本就稀有,外显净化之力就更是罕见,更何况还是更加稀有的金色, 万兽城现在觉醒的雌兽十分稀缺,大批的雄兽都开始举办丧礼了,要是万兽城知道被流放的夏朵朵居然觉醒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夜无殇看着夏朵朵,眼里的狠戾褪去,他松开了手,垂下眸子慢慢跪下,说道:“请妻主责罚!” 在兽世,忤逆妻主是重罪。 他声音激动,惊喜,还带着几分担心夏朵朵记仇再也不肯为他净化的惶恐,颤抖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远处正在挖坑自埋的郁白回头,就看见了夜无殇正跪着的奇怪一幕。 夜无殇不说是最恨妻主的雄兽,但至少也是脖子最硬的雄兽,平日里宁愿被打的半死也不肯服侍妻主, 今日怎么就?跪下了? 郁白离得远,夏朵朵又才觉醒净化之力,威力太小,郁白根本就没感觉到, 他低头继续挖坑, 他就要死了,反正也没条件给自己举办丧礼了,不知道没举办过丧礼的兽人会不会像传说里一样变成游魂没有来世,但至少他不想被万兽啃食。 夏朵朵喝了灵泉水也恢复了些力气,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夜无殇,轻嘲道: “呦,还挺能屈能伸的。” 夜无殇伸手来拉夏朵朵的手, 现在,自己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获得她的怜悯, 这就是为什么在兽世从来没有雄兽敢忤逆妻主的原因, 兽世的异能蕴含狂暴之力,觉醒异能后不是净化一次就万事大吉了,而是时刻都需要妻主的净化之力, 若是失去了妻主的宠爱,很快就会失去生命, 夏朵朵一把甩开夜无殇,她才不拉这个刚才掐过自己脖子的手, 夜无殇被一把甩开了也不敢气恼,抬起头来请求道:“妻主,黑暗森林里到处都是吃人的鬼兽,您需要我们的保护。” 他说得对,黑暗森林处处都是危险,要不然也不能八个人进来,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了,也不知道其余几个兽夫是否还活着? 她虽然有空间和净化双异能,但这些都不是攻击性异能,她没有自保能力, 夏朵朵看向自己的腿,她暂时也站不起来,需要人料理生活寻找食物也是真的。 可惜自己在末世拉起来的几百人队伍带不过来,现在只能依靠这两个对自己动过杀心的王八蛋。 “让那个挖坑的家伙别挖了。”夏朵朵下达第一个命令。 夜无殇走过去,将郁白带了过来, 郁白身材高挑,略显瘦弱,但身上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少,兽皮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一对毛茸茸的兔耳垂在他的脑后,身后短短的兔尾巴了无生气的低垂着,再加上他十分忧郁和泛红的眼睛,看起来倒有种别样的风情。 他抬头飞快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又赶紧垂下了头,只觉得今天妻主的脸上黑色脓包浅了些,但也许是天光太亮了,也也许是她失血太多了脸色苍白, 郁白垂着头,恭敬道:“妻主!” 夏朵朵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在挖什么?那里有食物吗?” 郁白:“那是埋兽的坑!” 夏朵朵:“你不要挖了,我不会死了,至少暂时不会死。” 郁白:“那是挖给我自己的。” 又是个连坑也不给她挖的家伙,夏朵朵华丽丽的气晕了。 其实她晕倒伤势太严重占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虽然刚才喝了一滴灵泉水,但黑暗森林里狂躁之力尤为浓郁,时刻都在侵蚀众人,夏朵朵又许多天未进食,这才晕倒了。 等再醒来时,是在一个山洞里,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洞口燃烧的篝火噼噼啪啪作响,映照的山洞里一片昏黄, 有个极其俊美的雄兽躺在夏朵朵的身边,在寒凉的夜里将她环在怀中,给她温暖, 看见夏朵朵醒来,他暗哑着嗓子说道:“让我服侍妻主吧。” 这声音真好听啊,暗哑低沉温柔,还带着一点点讨好的祈求, 夏朵朵揉了揉眼,清醒多了,看清是夜无殇, 夜无殇说完那句话就开始脱衣裳, 腰上的麻绳一扯,兽皮就从肩上掉了下来, 小麦色的肌肤,紧实的肌肉,腰腹上的人鱼线有着撩人的弧度,要是往下看便能看见……咳,不能往下看, 夏朵朵往上看, 绝美的男人有着一双多情眼,薄唇笑出讨好的涩感,头上灰色的狼耳竖着一抖一抖的,可爱极了。 哇,真是一只识时务的敬业大灰狼啊。 她自己的脸自己看着都想yue,他居然演的这么深情, 夏朵朵很快给出回应:“滚!” 她一个在末世生存过许多年的人,绝不会让一个对自己动过杀心的人近自己的身。 夜无殇讨好自己,不过是自己觉醒了净化之力罢了,要是自己失去净化之力,他也会立刻抛弃她,成为最先捅向她的刀。 兽世绝不比末世安全多少,兽世也绝不比末世的人心简单。 而自己能倚仗的,唯有空间和自己的净化之力。 她内视空间,发现空间今天一共只滴了两滴灵泉,白天用了一滴,现在只剩下一滴了。 “还不赶紧滚!”夏朵朵斥道。 “是,妻主!” 夜无殇头上的灰色狼耳耸拉下来,他松开了夏朵朵,穿上兽皮,离开了夏朵朵身边。 一走远,夜无殇便觉得皮肉骨头里的刺痛感涨的人生疼, 他就要兽化了, 雄兽二十岁时会彻底兽化一次,从此就可以人形兽形随意转换,也可以正式开始修炼异能,但前提是必须有净化之力的帮助,否则狂暴之力会把他撕碎的。 他发现只要呆在夏朵朵身边便没有痛苦的感觉,应当是夏朵朵才觉醒,还不懂怎么控制净化之力不要外泄。 第三章 杀了我 他得找机会待在她身边。 “妻主,我去打水找食物。” 夜无殇说完朝洞外走去, 洞口的郁白正在烧火,看见夜无殇出来问道:“夜无殇,你为什么对妻主的态度变了?” 夜无殇:“关你屁事!” 妻主的才觉醒净化之力,还十分微弱,只给他一个兽净化都不一定够,怎么可能让别的兽知道跟他争抢。 简单来说现在两个兽只能活一个,他当然选择自己活。 郁白:“可是,我觉得妻主脸上的黑斑变淡了。” 狂躁之力充斥着兽世大陆的每一个地方,只是有的地方强有的地方弱罢了,雄兽会受到影响,雌兽也会受到影响, 未觉醒净化之力的雌性,无法净化狂暴之力,狂暴之力会逐渐堆积在皮肤的表面,变成黑斑和脓包脓血。 夜无殇:“你眼瞎啊,那明明是妻主病的快死了。” 郁白闻言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更难受了,身上的剧痛让他几乎坐不住,胳膊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层层裂开, 他马上就要死了,已经没有力气再挖坑,他会被万兽啃食的。 想到这里郁白眼睛更红了, 强忍着痛也不敢喊出声,兽世弱肉强食,要是让森林里的野兽听见这里有虚弱快死的兽,他们很快就会找来吃了他的。 郁白微微颤抖着,抱着膝盖往火堆里添柴火。 夜无殇见此,不屑的冷哼: “哼!” 没用的兔子。 夜无殇很快打水回来,山洞门口就有小溪。 他端着一个石头碗,里面盛满了水,将石头碗放在了火堆上, “妻主,巫医说过,用烧滚的水清理伤口,伤口便不会腐化,等水滚了,我便为妻主清理伤口。” 说到腐化发炎,夏朵朵问道:“我们来黑暗森林几天了?” 原主中间昏迷不知岁月,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睡了多久。 夜无殇:“七天。” 夏朵朵无语望山洞顶部:“……”感情七天了才为妻主清理伤口啊,原主就是被拖死的。 要不是自己觉醒了净化之力,也被他掐死了, 真是一个……一个,一个识时务、望风倒、如同墙头草一般的大灰狼啊, 而且心还狠, 夏朵朵咬牙切齿的想。 咔嚓一声,石头碗传来碎裂的声响,石头碗烧炸了。 夜无殇:“妻主莫急,我再去做个碗。”他是狼兽,力大无穷,做个碗很快,只是适合做碗的石头不好找,寻常石头一敲就碎了,不适合敲制。 夏朵朵:“要是有铁锅就好了。” 夜无殇纳闷儿:“什么是铁锅?” 夏朵朵:“就是铁做的锅?” 夜无殇:“铁是什么?”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夏朵朵:“我在兽王城听到的,做这个很慢,现在还是去找石头做碗吧。” 夏朵朵本是兽王的女儿,她知道些大家不知道的东西也没人怀疑, 夜无殇转身出去,却马上传来一声痛呼,被一道黑影掀翻在地, 一道狼嚎传来,夜无殇与那道黑影打在一起。 夜无殇虽还没有成功的完成第一次兽化,但他已经觉醒净化之力一年了,实力也不容小觑,可是却堪堪跟黑影打了个平手, 眼看打斗的声音惊醒了林子里的群兽,远处又有黑影朝这边赶来, 夜无殇着急的大喊一声:“不好,这是鬼兽,郁白,保护妻主。” 郁白站在洞口的火堆前,手里拿着骨刀,对着外面严阵以待, 却被第二道黑影直接撞飞, 黑影一路冲到夏朵朵的跟前, 夏朵朵这才看清楚黑影的长相,这是一只半人半兽的雄兽,人身人脸熊类耳朵,全身肌肉暴涨,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筋脉,就连眼睛都是黑色,没有眼白的纯黑,看起来根本没有神志的样子, 长长的獠牙对着夏朵朵的脖子就咬过来了, 夜无殇急得顾不上对手,直接就朝夏朵朵跑了过来,却被黑影一抓挠在背上,血花飞溅,当场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觉醒异能后的雄兽速度比普通兽快上几倍不止,夏朵朵连句喊叫都没喊出来的时候,鬼兽的獠牙已经咬上来了。 又一道黑影冲来,夏朵朵心道吾命休矣,她才刚来就要重开了吗?下一把能换个好点儿的人设和地图吗? 砰的一声,第三道黑影撞飞了咬向夏朵朵的鬼兽, “吼!” 第三道黑影朝着前面两个鬼兽发出大声的吼叫, 前面两个鬼兽退后几步跑了, 第三道黑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夏朵朵看清了第三道黑影的样子, 这是一个俊美的年轻雄兽, 他身上的兽皮破破烂烂的,身上没一块儿完整的皮肤,漂亮的脸上块块黑色弥漫,就连眼睛里都有黑雾在翻滚,头上一对小巧的白色狐类兽耳毛茸茸的,卷曲的白色长发披散在后背上, 黑眼仁很大,眼白都被挤的不剩多少了,脸上表情痛苦,似乎马上就要失去神志的样子。 “你,谢谢你救我,你没事吧?”夏朵朵现在还站不起来,只能趴在木板子上说道。 狐兽抬头看向夏朵朵,牙齿发战的说:“杀了我!” “啊?” 狐兽:“杀了我,我马上就要变成鬼兽了。”他不想变成没有神志的怪物。 “快,我不想变成鬼兽伤害到我的族人。” “好!”夏朵朵答应。 于是艰难的爬过去掐少年狐兽的脖子, 她虽然力气小,但如果兽人不挣扎,掐死个兽还是能做到的, 夏朵朵用吃奶的力气使劲掐, 狐兽感觉到脖子上的紧固,渐渐的开始喘不上气,可头脑却越来越清明了, 从他觉醒异能开始,他就一点一点的失去神志,从偶尔失去神志,到后来一整天都醒不过来,直到现在,他已经许多天不曾醒来,毫无神志的跟着鬼兽游荡, 也就是方才片刻清醒,才能救了这几个无辜的兽人而已。 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于是立刻求死,免得哪天游荡回去伤害了族人。 可他的头脑怎么又清醒了? “咳咳……等……咳咳,等一会儿。” “怎么了?”夏朵朵赶紧松开。 夏朵朵一松开, 他头脑又开始不清醒了,獠牙露出,不可自制的想要咬死面前的雌兽。 狐兽努力克制住自己,失落的想,或许方才是变成鬼兽前的片刻清醒吧? “杀了我吧!” “好!” 夏朵朵又开始掐。 “等一下,我好像又开始清醒了。” “好!” 夏朵朵松开。 “嗷呜……”狐兽对着夏朵朵脖子就咬上来了。 第四章 暂时算是吧 夏朵朵掐住狐兽的脖子, 狐兽又清醒了。 “我……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了?”他方才失去神志,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夏朵朵:“你刚才要吃我?是不是净化之力能帮你恢复神志?” 狐兽震惊了,漂亮的瞳孔都睁的老大:“你有净化之力吗?你要是有?能被侵蚀成怪物的样子?” 眼前的雌性几乎是他见过侵蚀的最厉害的雌性了,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全部漆黑不说,脸上的脓包里的浓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可千万别滴到他嘴里, yue! 夏朵朵:“……”过分了啊,还不如说我丑呢,这怪物两个字都不在兽的范畴了。 狐兽:“而且,净化之力对我们并没有用。” “黑暗森林里的雄兽二十岁时并不会死,但是会变成无知无觉不死不灭只会吞噬的怪物,人们称他们为鬼兽。现在森林的鬼兽越来越多,黑暗森林也成为了禁地,而我的族人,已经快死绝了。” “我们曾不止一次派人外出寻找拥有净化之力的雌性,可是并没有用。” 夏朵朵:“我想,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狐兽:“什……什么……在,这里吗?就在这山洞里吗?山洞里还有其他雄兽,这,合适吗?要……要不要先洗一下澡?” 狐兽结结巴巴的,脸都红了,整个兽拧巴着,像是一只躬身的虾。 夏朵朵开始内视自己的净化之力, 好在她曾经在末世也修炼过异能,虽然现在没有人指点,但也能尝试着催动, 她看见自己身体血脉里流淌着金色的光芒,而这些光芒没有聚拢在兽核之内,正在从身体里溢散出去。 如果她无法储存这些异能,那需要使用的时候怎么放大招呢?总不能一直平a吧?也就是总不能一直把手扶在雄兽的脖子上。 夏朵朵开始尝试着将这些异能归拢到兽核之内, 刚一成功,没有了净化之力的狐兽立刻被侵蚀了最后一点眼白,整个兽朝着夏朵朵咬了过去。 夏朵朵集中所有净化之力朝着狐兽用了上去, 狐兽只觉得一股温热舒服的暖流顺着夏朵朵的手流变他的全身,将一直撕咬他身体和头脑的狂躁之力暂时压制了下去,整个兽都清醒了过来。 夏朵朵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尽,头晕着朝后面倒去。 “我叫牧衍之。” 牧衍之起身接住了夏朵朵。 没想到今日就是他的生机, 眼前这个净化之力觉醒晚的雌性自己都被侵蚀的不成样子了,居然还不惜余力的给自己净化, 外显净化之力何其珍贵,还是从未见过的金色, 她其实只给自己一点点就可以了,却全给了自己,她怎么这么傻? 她是他见过最善良的雌性, 牧衍之凝视夏朵朵的脸颊,想看到溃烂脓包后面她本来的容颜是什么样子的, 只可惜她被侵蚀的实在是太严重了,五官早已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这世界上最耀眼的星星。 夏朵朵:“……”大招放多了,唉!该怎么控制使用净化之力的度呢?看来还是得多练习才行。 “咳……咳咳……唔……”一旁地上的夜无殇痛呼出声。 “牧衍之你快把我放过去。”她现在头晕的很,连爬都爬不动了。 牧衍之:“他是你的兽夫吗?”这个世界的雌性从来不会单独出行,身边跟着的一般都是兽夫。 “是!” 沐衍之看向夜无殇,眸子里的光暗了些。 夏朵朵:“……暂时算是吧!”原主强取豪夺来的兽夫都跑了,夜无殇也是因为净化之力才留下来,也许以后他找到了其他雌性就要走了, 反正要是她,她必须得跑。 夜无殇听见这句话睁开了眸子,声音十分委屈:“妻主?” 夏朵朵:“快翻过来我看看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唔……痛,唔好痛……” 夜无殇起了一次没起来,爬了一次又没起来,在地上痛苦道:“妻主,痛,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才……”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这份欲言又止,加上他冷峻的脸庞委屈巴巴的蹙起了眉毛,刚才又因为打斗兽皮滑落了半个,露出精装的肌肤,真是让见者看了无不心软。 牧衍之哼冷:“哼!” 夏朵朵:“牧衍之,你把我放下去扶他起来吧。” 牧衍之将夏朵朵放在夜无殇旁边的地上,扶了夜无殇起来,又去火堆边儿拿了个燃烧的木头过来照明,夏朵朵这才看清楚了夜无殇背上的伤口。 鬼兽那一把显然抓的极深,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从肩膀一直到后腰,鲜血淋漓的流了一地,还有丝丝黑气在翻卷的皮肉上流淌。 黑暗森林里的鬼兽身上带着狂暴之力,被他们抓伤的兽会更快的被狂暴之力侵蚀,很快也会变成无知无觉不生不死只知道吞噬的鬼兽。 所以刚才他想救自己,是冒着必死的风险冲过来的, 夏朵朵赶紧尝试催动净化之力,可刚才她的净化之力已经用尽了,催动了半天只有手指尖儿那一点儿淡淡金光,用在夜无殇的伤口上,只阻挡了一点点狂躁之力的蔓延,跟水滴进了汪洋似的,作用不大。 夏朵朵只能把空间里今日最后一滴的灵泉水凝聚在自己的手指上, 随着她的手指拂过,夜无殇背上伤口上流淌的鲜血渐渐止住,伤口慢慢开始愈合,只剩下丝丝黑气还在他背上流淌。 夜无殇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自己背上划过,一股奇痒难耐的感觉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上快速的生长, 急忙回头一看,却发现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除了一背的血渍和丝丝流淌的黑气,什么也没有留下。 灵泉水的功能是治疗,能治疗一切伤势,还能解世间奇毒,生死人肉白骨, 净化之力的功能是净化,能净化这个世界的狂躁之力。 “妻主?” 夜无殇和牧衍之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夏朵朵,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厉害的异能。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治疗吗? 兽世的兽人经常需要打斗,受伤是家常便饭,平日里受了伤都只能等着伤口自己愈合,要是不小心断个腿断个胳膊什么的,那就只能等死了。 要是有个这样能净化又能治疗伤口的妻主在身边,那岂不是无敌了? 第五章 愿意放你走 牧衍之更是眸子闪烁,要是他也能嫁给这位妻主就好了。 “你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我净化之力已经用光了,要等恢复至少要等到明天了,到时候再继续给你净化。” 夏朵朵说完赶紧对牧衍之道:“牧衍之,你带我出去看看郁白怎么样了?” “不用了,我去吧!”夜无殇立刻站了起来,穿上被鬼兽抓烂的兽皮,朝外面走去。 不肖片刻又走了回来,对夏朵朵说道:“没事,郁白只是被撞了一下,被打到了洞口旁边,现在没事了,在外面坐着休息呢。妻主喝水,等天亮了我便去打猎。” 夜无殇递给夏朵朵一个绿叶子,上面捧着水。 夏朵朵接过,感受着来到这兽世进到嘴里的第一口水,吹着洞口火堆上带进来的暖风,忽然有些昏昏欲睡。 但她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此时,牧衍之正在收拾火堆, 夜无殇坐在夏朵朵的木板子前,给她整理兽皮, 夏朵朵已经学会了收集净化之力,现在已经没有净化之力外泄了。 夜无殇靠的很近也没觉得舒服,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受,背上的黑气流窜,更是让他痛苦难耐, 她的身上伤口溃烂脓血污成一团,不止颜色不忍直视,腐烂的味道冲天,就连手上的触感都是粘腻腻的, 夜无殇蹙着眉头,忍着恶心,小心翼翼的整理。 夏朵朵一回头,就看见他嫌恶的眼神立刻变的爱意深沉。 兽人的目力都极好,夏朵朵已经看见了。 “夜无殇,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新的妻主,我也有了其他兽保护,我们就分开吧,我愿意放你走。” “什么?放我走?” 我愿意放你走这几个字夜无殇曾经等过很久, 他们十几个兽夫都是被她抢来的, 在兽世,没有雄兽愿意嫁给一个没有觉醒的妻主,因为那将和等死没有分别,十几个兽夫没有一个不是想着怎么离开, 只是以前碍于兽王的压力,和找不到其他觉醒的雌兽根本没有办法离开罢了。 以前她死都不让他们离开,死也要拖着他们陪葬,怎么现在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她知不知道在这个黑暗森里里没有雄兽保护她根本活不下来,难道是因为她现在有这个叫牧衍之的家伙保护了? 可以前她在兽王城的时候夜夜强迫他侍候,哪怕跟他的族人打起来都不肯放他离开,口口声声说爱他! 她不会真的以为牧衍之能保护的了她吧,他能打的过两个鬼兽,他能打的过一群吗? 夜无殇愕然的看着夏朵朵, 可夏朵朵已经扭了头,她的脸埋在一片阴影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夏朵朵:“我良心发现了,想要改过自新,谢谢你今天保护我,以前强取豪夺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是为了净化之力才肯对我低头,其实心里恨死了我,我们何必相看两生厌。” “你放心,你在的这段时间里,我都会给你净化狂躁之力,以后你走的时候,我也会送上一瓶可以疗伤的灵泉水作为赠礼。” “听起来是很丰厚的礼物。”夜无殇眸子闪烁,低声道:“好!” 心里想的确是,想让他走,没那么容易。 兽王城的雄兽都在举办丧礼了,他去哪里找一个有净化之力的妻主? 他是她强取豪夺来,是她要娶的,她想让他到哪里去? 这辈子,他赖定她了。 她得为他付出代价。 夜无殇心里矛盾的很, 为终于能摆脱她感到开心,可一个天天说爱他的人忽然说不稀罕了又让他心里憋屈的很,一方面清醒的知道自己需要她的净化之力必须讨她开心,一方面又恨不能立刻掐死她跟她同归于尽, 她现在不打他了,还终于觉醒了净化之力,这是多少雄兽渴望而不可得的事情,甚至她还能好好的跟他说话,而不是命令的口吻,世界上哪有这样好的妻主? 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但为什么心里更难受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给自己疗伤时笑的很温柔? 她明明自己伤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却还是先给自己愈合了伤口,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夜无殇低头看着夏朵朵腿上的伤口,第一次觉得这伤口那么狰狞,也不知道她还疼不疼? 一旁的牧衍之听见两人的对话,开心的笑起来: “这个山洞看起来安全,其实是很危险的,这周围有鬼兽群,不是久留之地。” “我的部落里有高墙保护,大家先去我的部落落个脚吧。” “如果可以的话,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夏朵朵说道:“好!” ……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是在一阵剧痛里醒来的,下意识打算反击。 “谁?”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夜无殇正跪在她的腿边,从新做的石头碗里沾了温水,正给她一点一点的擦拭伤口。 也许是昨天的兽皮破了而且上面都是血污,已经没办法穿了,现在已经被他清洗切割过,破烂的部分切掉,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刚好围在腰间。 于是露出了上半身,体格精壮撩人,皮肤小麦色光泽诱惑, 冷峻的五官在垂眸低头时些许柔和,听见她醒来抬头时眼睛里带着心疼。 这谁看了能不心动啊,夏朵朵默念都是假象,假象。 夜无殇内心:他不信一个人馋他馋了那么久,忽然就不稀罕了,他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夜无殇冷峻的侧颜难得的温柔:“妻主,伤口久不处理是不行的,昨日你力竭,见你睡得熟,无殇不敢轻易打扰,这才……没想到把你弄疼了。” 夏朵朵:“没事,以后别这样了,别在我睡着的时候靠近我!”她还以为丧尸咬她呢。 “还有,谢谢你。” 以前,她可从来不会介意有雄兽在她睡着是靠近她,她巴不得他们都睡在她房里呢,就算大家被打到半死都不肯侍候她,也得跪在她房间的地上一跪就是一夜。 而且她睁开眼时眼里杀气蒸腾锋芒毕现,甚至比兽王城的兽王更凌厉,以前这个蠢货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警觉凌厉的眼神? 第六章 把曲之给她 夜无殇心中惊讶,垂下探究的眸子,温声道:“身为兽夫,保护和照顾妻主是无殇的本分。只要无殇在一天,就都会照顾好妻主的,不会白用妻主的净化之力。” 看看人家,这大灰狼好生敬业呀,夏朵朵给他竖个大拇指。 “粥煮好了,我去给妻主端过来。” 火堆上架了个石锅,石锅里氤氲着热气,咕嘟咕嘟的,显然已经开锅了。 牧衍之正拿着个木勺子往外一碗一碗的盛。 “郁白呢?”怎么都到饭点儿了也看不见他? 倒不是多关心,只是现在他们只有组团才能活下去, 少了一个队友不能不问。 夜无殇:“妻主先吃,我去喊他进来。” 不肖片刻郁白就走进了山洞,径直坐在了火堆边,端起碗开始吃饭。 夏朵朵也开始端起石碗吃饭, 人家不想理她,她还是别去骚扰其他兽夫了。 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粥,yue,怎么可以难吃成这样? 她用树枝做的筷子夹起里面的块状物看,根本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只能大概确定是一种植物。 原主在兽王城是兽王的女儿,吃的都是最好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就算兽世饮食单一,原汁原味,但她也是吃的最新鲜的肉类,最可口的果子。 所有这具身体挑食的很, 但夏朵朵却是从末世来的,在末世为了活下去什么东西没有吃过? 这具身体里现在住的是一个努力求活的灵魂。 夏朵朵端起碗喝一大口闭着眼往下咽,跟喝药一样,克服着这具身体挑食的本能,大口大口的吃。 夜无殇吃惊的看向她,心里的惊讶慢慢确定,她不是哪里不一样了,她是肯定不一样了。 这要是以前,谁敢端这样难吃的东西呈上来,她早就开始打骂了,现在居然咬着牙一口一口的吃了。 夜无殇第一次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周围鬼兽成群,早就没有鸟兽敢来了,根本打不到猎物,又山石遍布,无什草木,能吃的只有这种树心,妻主先暂时裹腹,等有机会……” 牧衍之:“别等有机会了,我这里倒是带了件好吃的。” 牧衍之说罢从兽皮衣里掏了个兽皮包出来,打开,里面还有一层,再打开…… “这是我最后一次还能清醒的时候,部落的大巫赐给我的吃食,十分珍贵的圣物,放在汤里美味极了,还能让兽长力气。” “前些日子我迷失神志根本不知道拿出来吃,原以为再也没机会吃了,没想到尊贵的雌性救了我,这怎么不是一种缘分呢……” 牧衍之说到这里耳根微红,蹲下身半跪着把东西递给夏朵朵。 “现在,就给尊贵的雌性吧。” 夏朵朵被说的口水横流,低头朝兽皮包里看去, 看见一个黄色的,粉状的,凝结在一起的疙瘩? 这是……土坷垃?泥巴饼? 应该不是, 土坷垃遍地都是,用得着兽皮包起来? 可能是酸枣面。 夏朵朵掰了一块儿放到嘴里, 呸,就是土坷垃,还是咸的土坷垃。 “你耍我?” 夜无殇也惊讶了:“你们部落不会连盐都没有吧?” 牧衍之:“盐是多珍贵的东西,只有远在兽王城的兽王才有资格享用,我们黑暗森林里的兽人都是吃圣山上的圣泥。” “去圣山的路上鬼兽很多,就这,都是轻易采不回来的,尊贵的雌性还是吃一些,这样就有力气了。” 先不说原主是兽王的女儿,就连鲛纱都是穿过的,就更不要说盐巴了。就连夜无殇都是大部落的长子,平日里吃用都十分精细。 吃泥巴,两只兽都是头一次。 这个夏朵朵是真下不了嘴。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提炼精盐。” 既然来到了这里,她想好好生活。 有了盐,就可以换一切想要的东西。 …… 吃了饭, 一行兽便出发前往牧衍之的部落, 趁着天亮,鬼兽的出没的少,大家一路没停,一直在赶路。 牧衍之和夜无殇一前一后的抬着木板子,好让夏朵朵没有那么颠簸。 伤势未愈的夏朵朵又疲惫的在木板子上睡着了。 郁白麻木的跟在后面。 他快死了,也许就在下一刻, 从昨夜被重击之后,他被狂躁之力侵蚀的更快了, 不止手臂,腿上全身都开始裂开细细的纹路, 现在已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麻木的跟在妻主后面, 妻主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傍晚时分, 一行人到达了牧衍之的部落, 部落位于一处河谷的冲积平原,湿润温暖,植被丰富, 远远的望去便见一处山谷里小河从中间流淌而过,河岸两边错落有致的分布的十几座草屋, 所有草屋被一座泥巴做的高墙圈了起来,用来阻挡鬼兽。 牧衍之带着一行兽来到大门前,远远的便听见呼喊的声音: “牧衍之回来了。” “你,你别过来。” “快,快去告诉族长。” 一个少年兽人急匆匆跑开,其余少年兽人举起木刺做的长矛就朝着夏朵朵等人投掷了过来。 牧衍之一把接住这些木刺,喊道:“三牧,河头,我没事了。” 门里的少年兽人听见声音都是十分开心,纷纷丢了木刺长矛,打开木门,冲了出来,喊道: “牧衍之你没事了?” “你怎么好的?” “你见到我哥了吗?他还清醒吗?” “……” 几个少年兽人七嘴八舌的围着牧衍之说话。 族长很快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族长!”牧衍之打招呼道。 族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雌兽,看见牧衍之还清醒十分高兴:“你还清醒是好事。” 牧衍之:“是一位尊贵的雌性救了我,是她用净化之力救了我。” “真的?”听见牧衍之的话,一个年轻的雌性喜极而泣:“那位雌性在哪里?” 族长:“花鱼家的兽夫曲之最近开始黑气弥漫了,牧衍之如果你知道那位尊贵的雌性在哪里,能否请她给曲之看看?” 花鱼立刻激动道:“对,她要是愿意给曲之净化,我可以把曲之给她,我只要曲之活着就行。我还可以给她一袋红草根,不,两袋。” 第七章 滚 三牧:“我也快二十了,这么说我不用变鬼兽了?牧衍之你快说那位尊贵的雌性在哪里?我也想给她做兽夫。” 牧衍之闻言说道:“能不能行,还要问那位雌性的意思,我不能替她做主,不过她就在我身后。” 牧衍之说完让开了一点,让大家看清木板子上的夏朵朵。 夏朵朵也坐了起来, 破烂的兽皮裙,板结的长发,浑身漆黑脓血,脸上脓血嘀嗒,漆黑的腿上伤痕遍布。 “啊!” “她是不详的兽。” 众兽大叫一声一哄而散。 三牧:“牧衍之你为什么带回来一个不详的兽人?” 河头:“对,她是不详的兽,我们虽然没出过部落,但我们也知道有净化之力的雌兽是不会被侵蚀的。” 族长:“她根本就没有净化之力。” 花鱼一脸绝望,捂着嘴难过道:“牧衍之你是被侵蚀了脑子吗?” 族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衍之:“我没有胡说,她真的有净化之力。” 夏朵朵:“我可以证明自己。”说再多都不如展示一下。 说完她伸出一根手指,集中意念,将兽核里的净化之力调动到手指上。 奈何她刚觉醒,昨天又把净化之力都用完了,虽然现在休息了一天,有了一丢丢净化之力,但那点儿存货根本不够净化之力显现。 大家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半天, 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夏朵朵:“咳,那个,其实如果我坐在感染狂躁之力的兽人旁边,我也是能帮他遏制一二的,可以让曲之过来,我帮他试试。” 花鱼:“骗子。” “她就是个骗子。” “没有净化之力装什么装。” “她连自己的脸都净化不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赶紧离开我们的部落。” “离我们远一点儿。” “别污染了我们的水源。” “……” 夏朵朵:“在给我一点儿时间,再给我一个机会。”她也想住房子,也想在有高墙有护卫的安全部落里住啊。 花鱼:“滚!” “别想把狂躁之力的脓血传染给我们。” 夜无殇:“你们别后悔,妻主我们走。”说完就要带着夏朵朵走。 牧衍之:“夜无殇你等一等,我去跟族长说。” “族长,您听我解释。” “族长,她是昨天为了救我才耗尽了净化之力,您在给我们一点时间,她是觉醒的晚才被侵蚀过,也许明天就恢复了,而且曲之也等不了了。” 族长显然不信,下结论道:“牧衍之,只有你能进来,他们不能。” 牧衍之:“那我就和他们一起走。” 砰一下,部落的大门被关上。 兽人们站在高墙上,长长的木刺对着他们,仿佛他们只要敢靠近一步,就会把木刺掷下来。 牧衍之转身:“走吧,我在后山林子里有个打猎的小屋。” 几人爬了一刻钟的山,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山间的小屋。 这是一个木棍围城的草棚, 墙体是用一根根的木棍立在地上,然后用草编织起来,勉强做成墙,草做的屋顶已经掉了,只剩下了了几根茅草在风中飞舞, 躺在这个屋子里睡觉,晚上可以欣赏全景星空,夏朵朵乐观的想。 “所幸还没到冬天,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今晚先凑合一晚,明日一早我就和牧衍之去找茅草,现在我们先把屋子收拾出来,让妻主有个避风的地方歇身。” 夜无殇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和牧衍之一起,将小屋里的残枝枯叶全部收拾了出来,然后抬夏朵朵进去。 这间小屋一共只有一间,连个床也没有,收拾干净了之后看起来就是个有一圈木头的圈一样。 夏朵朵坐在里面开始修炼异能, 说到底这个世界以实力为尊,她还是抓紧升级净化之力比较要紧。 忽然,咚的一声,是一个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牧衍之冲了进来,着急的说道:“尊贵的雌性,你的兽夫出事了。” “快带我出去看看。” 牧衍之将夏朵朵抱到了外面, 夜无殇正在扶郁白起来,见夏朵朵出来,着急道:“他的狂躁之力爆发了。” 狂躁之力一旦爆发,必死无疑。 夜无殇十分担心。 想要自己活是真的,担心郁白也是真的。 “没想到他爆发的这么快,狂躁之力爆发剧痛无比,雄兽都会难忍吼叫出声的,没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 再加上大家在黑暗森林里逃命许多天,浑身都脏兮兮的,掩盖了他身上裂开的细纹。 所以大家这才没有发现。 “妻主快来看一看。” 郁白的脸已经灰白一片。 夏朵朵将手放在他的眉心,一道肉眼都看不见的微弱净化之力顺着夏朵朵的手指进入了郁白的眉心。 夏朵朵的精神力几乎一瞬间就进入到了郁白的精神识海。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一只雪白的垂耳兔躺在地上,几乎已经没了气息。 夏朵朵弯腰将他抱在怀里, 她不在修炼净化之力,而是任由净化之力从周身开始溢散,好一直温养着郁白。 已经五感尽失的郁白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流遍他的全身,一直以来的剧痛都消失了,他的触感开始恢复,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虚弱的郁白睁开了眼睛,喊道:“妻主?” 夏朵朵也从郁白的精神识海中退了出来, 她发现当自己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之后,她用了多少净化之力,就能恢复多少净化之力,甚至恢复的还更多。 兽夫的精神识海,能够温养妻主的异能。 假设,那如果自己一直在他精神识海里帮他净化,是不是就能一次性帮他度过这次危机了呢? 虽然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先例,但自己也是金色的净化之力以前不也是没听过吗? 说干就干, “嘘,别说话。”夏朵朵说完再一次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 一夜过去, 清晨的风吹过草屋上仅剩的几根茅草,声音沙沙的,格外好听, 朝阳升起, 林间的浓雾散去, 一脸疲色的夏朵朵也睁开了眼睛。 第八章 为了郁白,不值得 她发现就算在精神识海里净化之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一夜过去,中间温养出来的净化之力也用完了。 但好处是, 这一夜狂躁之力也从她的身体里排出去了好多,许多黑色的脓血从她的皮肤表面流了出来,现在她全身湿漉漉黏糊糊的,就连脸上都排出来许多脓血。 整个人跟在黑色的脓血坑里面打过滚一样,简直惨不忍睹。 醒来的郁白看在眼里,以为她是为了给自己净化,导致她被侵蚀的更严重了。 没想到妻主为了他,连自己也不顾了吗? “妻主,以后等妻主再有了净化之力就先为自己治疗吧,为了郁白,不值得。” 他不过只是一只兔子罢了。 郁白其实和夏朵朵没什么仇怨,但是也不熟。 她虽然抢了他回家,但也因此庇佑了兔族整个部落,要是没有她,兔族早就被吃光了。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鞭打过自己, 以前妻主整日忙着和几个俊美优秀的兽夫爱恨情仇,他这只兔子就跟个小透明一样,从来就得不到妻主的召见。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一共说话都不超过十句,还得算上昨天说的那三句的情况下。 一想到妻主抱了他整整一夜,郁白激动的整个兔子都粉了,红色的兔子眼更是眼泪汪汪的。 “好了好了,不要哭……”夏朵朵正要安慰几句, duang一声, 郁白变成了一只垂耳兔。 夏朵朵:“……” 夜无殇:“……”没想到这个废物兔子竟然是第一个成功兽化的雄兽。 牧衍之:“……”她可真厉害,仅仅一夜,只用了一夜,兔子就兽化成功了。 这个世界上雌兽稀少,觉醒的雌兽更加稀少,能够外显净化之力的雌性很多人也只是在别人的嘴里听说过,大家见都没见过,更何况还是金色的。 外显净化之力能进入精神识海的事,眼前的两人也就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净化之力在精神识海里能温养的事情。 普通雌兽想要帮兽夫完成第一次兽化,至少也要一个月都呆在山洞里不出门才可以,就算传说中能够外显净化之力的雌兽,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要不然兽王城的雄兽们也不至于都开始准备丧礼了。 他们震惊于夏朵朵的厉害。 眼前的垂耳兔小小的一只,只有手掌大小, 雪白的毛发,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垂在两侧,跳起来的时候一抖一抖的。 “好可爱啊。” “你能说话吗?” “吱吱……&*……%¥……” “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吱吱吱……(……%¥……” “……” 兽人第一次兽化要长达半年的时间,有的能说话,有的不能, 夏朵朵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郁白没什么事情,便打算去洗个澡。 夜无殇:“我带妻主过去。” 牧衍之:“我知道哪里有水,山下有条小河,我带尊贵的雌性过去。” 经过净化之力净化后流出来的脓血是没有狂躁之力的,可以去河流中洗澡。 两人说完就过来抱夏朵朵。 “等一下!” 夏朵朵想自己走着去。 现在她的空间之中已经存了两滴灵泉水了,治她的两条腿不知道够不够。 她想试一试。 夏朵朵将灵泉水凝聚在手指上,从自己腿上的伤口抚过去, 腿上被棍子打的腐烂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她腿上有一处骨头是断了的, 想要站起来,必须要接上断骨,于是她不在治疗皮肤外面的伤口,而是将剩下的灵泉水全部滴在了断骨之处。 一阵淡淡的绿色光芒闪过, 夏朵朵的断腿接上了。 她扶着木屋的边缘,试图站起来。 夜无殇:“我来扶妻主。”话没说完就伸手要过来抱夏朵朵。 牧衍之:“尊贵的雌性,我帮你站起来吧。”牧衍之也伸手来帮忙。 垂耳兔郁白急得直蹦哒:“吱吱吱……” 夏朵朵:“都闪开!” 她浑身脏兮兮的,黏糊糊的,这一扶不得扶一手, 太羞耻了, 她才不要。 夏朵朵忍着剧痛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虽然腿骨接上了,但两条腿表面的皮肤上依然有很多伤口溃烂发炎着,每动一下牵扯到伤口都疼痛不已, 不过不影响走路, 夏朵朵尝试着走了两步,宣布道:“我一会儿跟在大家后面走着去洗澡,你们给我找个棍子扶着,并且走慢一点就行了。” “好!”夜无殇听见她这么说,只觉得心中憋闷的很,但还是答应一声,找棍子去了。 以前妻主哪里会羞涩不好意思,以前她根本就没有羞耻心,浑身脏兮兮的,都能贴到他们身上去。 现在她注意形象了,不愿意让大家靠近,连变成兔子的郁白都不可以。 垂耳兔郁白蹲在角落吱吱吱。 牧衍之道:“那处河边有很多茅草,待会儿我们采一些回来,编起来铺在屋顶,再编个草席铺在木板子上给妻主当床,这样晚上睡着就能舒服一些了。” 夏朵朵:“那我们多采一些吧,再砍一些树枝,多做几个草屋,天气越来越冷了,幕天席地的睡着不舒服。” “好!” 其实他是狐兽,是不怕冷的,但听见夏朵朵这样说,牧衍之还是红了耳朵,开心的应了一声好。 咕噜噜, 夏朵朵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牧衍之抿抿嘴,他其实也饿了。 “冬天就要来了,虽然以后找食物会越来越难,会有大量的兽人在冬天死去,但尊贵的雌性你放心,只有有我牧衍之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夏朵朵:“现在还只是深秋呀,我们可以趁着落雪之前,多找一些食物储存起来。” “储存?我们没有盐巴,打到的猎物是没有办法腌制储存的。” 郁白:“吱吱吱……”他知道这周围哪里有吃的,他虽然打架不厉害,但他擅长寻找,这个山里哪里有吃的,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他只要一闻就知道了。 就算在地下的也能闻见,妻主有了他绝对不会饿肚子。 “吱吱吱……” 夏朵朵和牧衍之听不懂, 第九章 别动 虽然大家都是兽人,但十里不同音,八里不同俗,除了郁白部落里的兽人,没有几个兽能听懂吱吱语。 郁白被忽略了,急得一跳一跳的。 夜无殇很快找了棍子回来,几人开始下山。 走之前牧衍之还把郁白的兽皮拿上了,反正他半年用不上穿,到时候给尊贵的雌性铺在木板子上,冬天睡着暖和。 黑暗森林里想打到一头猎物很难,每一张皮子都十分珍贵,是绝对不能随便浪费的。 下山的路不远,但夏朵朵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再次唾弃这个没用的身体一百遍, 想她上辈子,速度和空间双异能,好歹也是个统领半片街区的队长,这辈子开局地狱啊。 “啊……!” 一脚踩空,夏朵朵脸朝下跌下去。 夜无殇扑过来将她接在怀里, “别别别……脏脏脏脏……”夏朵朵挣扎来挣扎去,她宁愿摔个狗啃泥,也不想浑身黏糊糊的让人抱着。 太羞耻了。 “别动!” 夜无殇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冲出去接住她,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一刻钟的脚程之外,山脚下静静的流淌着一条小河, 小河浅滩处鹅卵石遍布,深处两岸皆是芦苇, 夜无殇将他放在浅滩处:“妻主在这里清洗便可。” 夏朵朵才不要,她起身走到水深处,然后向芦苇深处游去, 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等等脆弱的时候都不允许有人靠近,这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 “我不会走远的,就在芦苇后面洗。” “好,尊贵的雌性,有任何声音我们都听得到的。”兽人的耳力都极好,一公里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牧衍之说完将郁白不穿的兽皮放在浅滩处,一点一点的开始搓洗。 兽皮遇水容易板结发硬,但兽世的兽人对于穿兽皮有自己的经验,牧衍之从水草丛里采了一把圆叶子的草,搓出泡沫来涂抹在兽皮的表面,这样洗出来的兽皮柔软又蓬松。 牧衍之将圆叶子的草采了一大把,使劲的搓啊搓,其他兽人用过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给尊贵的雌性用的。 他显然忽略了郁白是夏朵朵兽夫这件事。 夜无殇斜觅着眸子看了他一眼,提着骨刀割芦苇去了。 芦苇丛里, 啊,舒服啊, 夏朵朵终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腿上的伤口泡在水里很是难受,脚踩在鹅卵石上有一些微微的刺痛,但这都不影响她泡澡的开心。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个爱干净的主,就算被侵蚀之后浑身流淌脓血的时候,她也是每日要洗两次热水澡的,当然砍柴烧水的活儿都是她的十几个兽夫在做,她只需要按时泡就可以了。 现在从万兽城被流放到黑暗森林这段时间里,身上血污脓血糊着许多天,早就难受的不行了,泡在冰凉凉的秋水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愉悦。 爽! 夏朵朵脱掉兽皮,开始搓胳膊, 搓,搓不掉, 再搓,还是搓不掉, 血污脓血板结实在是太久了,她想找一把柔软一些的草当搓澡巾用,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夏朵朵面前,手里握着一把揉搓好的柔软草纤维, 手的主人有着一双紧实的手臂,赤裸的胸膛上河水滴滴划过,顺着人鱼线,一直流到未穿兽皮的腰腹下面, “啊……!”夏朵朵惊叫一声,怒道:“你快走远一点。” 兽世的人并没有能不能看这一观念,牧衍之只以为是自己走进到了夏朵朵的安全范围让她恐惧,于是解释道: “尊贵的雌性你放心,我不会攻击你的。” “啊,我不是说你攻击啊,你走远一点,不许看,快走。”夏朵朵一边驱赶他,一边蹲下身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水里,只剩下鼻子以上在外面。 见赶不走又露出头开始忽悠:“我们兽王城有规矩,除了兽夫谁也不能看雌性的身体,违反者打死,真的会打死。……是真的!” 牧衍之闻言眸子里星星点点碎裂,他靠近夏朵朵,走近两步踩到了一块水底的软石,腰腹以下都几乎露出了水面, “……”哇,好有料,她也不想看,但是眼睛不听话。夏朵朵赶紧扭头捂住眼。 狐族擅魅惑,牧衍之见状轻笑,他状似不经意走下水底软石,让些许风光只是乍现,很快又被河水遮住, 走到夏朵朵面前,蹲下高大的身体与她平齐,声音委屈巴巴: “妻主,我可以叫你妻主吗?我们狐族的规矩,你给我净化过,我就是你的兽夫了。” “你别瞎说,那不是事急从权吗?我不那样做,我就被咬死了,而且是你先救的我,这个世界上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贝壳,兽核,猎物,皮子,你想要什么……” 夏朵朵本能拒绝,嘴巴嘟噜嘟噜的开始找理由。 抛开世俗规矩观念情情爱爱都不谈,她在末世走过一遭,她早已不习惯他人的靠近,不相信那么快发展的感情,她本能的将一切示爱推开千里之外, 她可以给他任何东西,但唯独不能是心,因为她也找不到了, 能在末世活过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封心锁爱? “要不还是谈钱吧?话说你们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吗?咱们可以合作、可以拜把子、可以组队、要不成立个商行分你股份也行……” “妻主!”牧衍之欺身而上,将夏朵朵堵在一丛芦苇深处,动情的说道: “你若不要我,就没有雌性要我了,我已经被部落撵出来了,妻主忍心看我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兽人吗?” “别瞎喊,你们这里又没有产权,屋子不是随便盖吗?” “妻主!” “别瞎喊!” “我只有你了。” “你看我美吗?”牧衍之微微侧首,眸子里紫色光涌动,魅惑之力从他眸子里涌出,涌进夏朵朵的眼睛, “吼!”一声怒吼的狼嚎,夜无殇扑过来按倒了牧衍之, 两个兽人拳拳到肉的打到了一起, 第十章 为兽人们除害 “想要做妻主的兽夫,先打过我再说。”兽王城的规矩,想要做人家妻主的兽夫,就要先发起挑战,打败她家中所有的兽夫才可以。 牧衍之:“你明明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 夜无殇以前巴不得夏朵朵被勾引走,可今天看见牧衍之的求欢,他不知为何心中怒气翻腾,怒道:“今天这个事我管定了,敢对妻主用魅惑之术,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牧衍之:“你不是看不上她吗?做了她的兽夫你心怀恨意是吗?” “如果她是一早就觉醒了净化之力,我看你是巴不得上赶着。” “现在又在这里霸着,你有什么资格霸占妻主。” 夜无殇:“放屁,什么都不懂得狐崽子。” 他是大家族的长子,想嫁给什么样的雌性不行,用得着期盼别人的强取豪夺? 他不愿意是以前的事,当然他现在也不愿意, 但他现在还是夏朵朵的兽夫。 “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就试试!” “……” 两人越打越远,越打越远,直到看不见。 夏朵朵:“先不要打了。” “能不能听我说?” “你们要打到哪里去?” “回来!” “说好的保护呢?” “……” 说又说不听,喊又不搭理,打又打不过,撵又撵不上,夏朵朵摆烂的想,她还是抓紧时间洗澡吧。 等她空间修炼到了十级,觉醒了空间斩杀,她就把这两人按在地上,好好的听她讲道理。 折腾了这半天,身上的泥垢也泡软了,手轻轻一搓便掉了, 身上的脓血和血污被她搓下来,顺着河流蜿蜒而下,几乎染黑了整条河。 搓搓洗洗半天,身上终于干净了, 她从河边薅了一把圆叶子草,在手心里搓出泡沫之后,把头发也搓洗了一遍, 圆叶子草当然没有洗发水好使,头发虽然能洗干净,但也洗的干涩的很,感觉干了应该会很毛燥, 要是能拿出空间的洗发水就好了。 她在末世的时候,曾经收集过一整个五层楼的大型商超,里面涵盖生活各方面,东西应有尽有,只要升到五级就能拿出来一部分了,升到七级就能全部打开。 她的空间是靠收集来升级的,收集的东西越多,空间打开的权限便越多,空间仓库打开的越大,她能放进去的东西越多,能拿出来的东西也多, 现在她的空间是一个卧室的大小,如果能把卧室装满,就能升到两间卧室了,两间装满升到四间,以此类推,升到128间的时候,便能升到二级, 二级每日灵泉水四滴,可以开启空间时间静止功能,也就是保鲜。 不管放多久,连温度都是一样的。 夏朵朵上辈子便喜欢囤货,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日用的都喜欢备双份的, 后来经历过末世的饥荒,便更加的喜欢囤货了, 囤货几乎成了刻在她骨头里的一种习惯, 现在能打开的空间里面空空如也,她迫切的需要囤货, 夏朵朵一边思考该去哪里找吃的,一遍捞过刚才脱下来泡在河里的兽皮,也仔仔细细的搓洗了一遍, 就连腿上的伤口也轻轻的清洗了一下, 临水自照,她发现自己脸上的黑色依然存在,但是脓包不再那么饱满,也不再有脓血滴滴答答的了。 虽然看起来依旧恶心,但至少不用担心身上黏糊糊湿答答的难受了。 夏朵朵内视兽核,发现里面已经存了一丢丢净化之力, 从早上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就比昨天一天存的都多,看来兽夫的精神识海能给净化之力升级, 难怪传说中有外显净化之力的雌性,异能都特别强大,她们应该也是在兽夫的精神识海里温养过。 看来得找机会多去一去兽夫的精神识海, 想要升级变强,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夏朵朵法则一,做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蹲下身,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水中,然后将不多的净化之力全部用在自己的身上, 金色的净化之力包裹在她的全身,游走过七经八脉,将身体里的狂躁之力净化掉, 污浊慢慢从她体内排出, 一股股黑色的污浊从她的毛孔里流出来, 河水被染的更黑,现在整条河是彻底黑了。 “恶毒的雌性,嘶~!”忽然一声怒吼响起, 下游的一处芦苇丛里甩起一条四尺粗七丈长的惊天巨蟒,一尾巴拍在水面上,将河里正在开心泡澡的夏朵朵连人带水花和兽皮一起拍到了河岸上。 “啊……痛……嘶~……”河案上全是有棱角的碎石,夏朵朵摔在上面,锋利的碎石划伤她的后腰,大腿和手臂以及手掌,身下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蜿蜒了一地。 “又在偷看我洗澡,夏朵朵,你有没有一点廉耻。” 巨蟒尾巴蜿蜒,一个人首蛇身的男子从芦苇丛中站了起来, 他一头暗红色的长发,眉眼绝色,皮肤冷白病态,紧致的下颌上爬满黑色的血管,狂躁之力的黑气一直蜿蜒到腹部,腰腹以下被黑色的鳞片覆盖,神情阴鸷愤怒。 “不知羞耻,恶毒至极,夏朵朵,你为了偷看我洗澡,你把整条河都弄脏了,惺惺姿态让人作呕,要是让附近的兽人看见,必定得杀了你。” 这是原主的兽夫,冥烬渊。一个身世不明的兽王城地下城斗兽场的杀手。 以前在兽王城的时候,原主不仅仗着兽王女儿的身份强行娶了他,更是为了追求这位蛇兽夫,白天送肉,晚上送人,到处对着他围追堵截,只要是冥烬渊出现的地方,就必定有夏朵朵的身影, 都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原主藏在冥烬渊的被子里,藏在门后,藏在浴桶里,藏在他回家的路上,甚至有一次藏在他如厕的草丛旁, 冥烬渊恶心至极,烦不胜烦。 冥烬渊想到这里,恶心的退后一点,生怕夏朵朵从地上爬起来扑进他怀里。 但夏朵朵已经不是原来的夏朵朵了,她甚至没有往前一步。 “你有病啊,谁偷看你了,这河你家的啊?” “不承认,很好,反正你从来也没有承认过,跟着你的夜无殇和兔子都死了吧,你这个没心肝在这里偷看还污染水源,我今日就杀了你,为兽人们除害。” 第十一章 不信 郁白听见这边的争吵,一跳一跳的跑了过来,着急的大喊:“吱吱吱吱吱吱……”妻主没有污染水源,她有净化之力,那只是排出去的污浊,而且我还活着,夜无殇也活着,她刚才没有偷看,真的只是在洗澡啊…… 奈何冥烬渊听不懂,而且郁白平日里存在感低的跟个空气一样,冥烬渊从来没给过他几个正眼,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压根儿没看出来这个草丛里的兔子就是夏朵朵的兽夫之一。 好在夏朵朵自己有嘴给自己辩解:“我觉醒了净化之力,不会污染水源,而且夜无殇和郁白还活着,郁白就在这里,你眼瞎啊。” 但是冥烬渊根本不信:“大巫亲口说过你永远也不会觉醒,你是个不详的雌性,只要活着一天,就会给兽人带来灾难。” 夏朵朵净化之力恰好用完,没有办法显化,她指着河水道:“我要是没觉醒,河里的鱼早就毒死了,而且我脸上的脓包都小了,那么明显你看不见,你瞎啊?” 她身上的变化冥烬渊显然也看见了,但是他根本就不信:“大巫的话怎么会有假,反倒是你经常谎话连篇,满嘴谎话的恶毒雌性,这一定都是你的手段。” “我今日就杀了你,给夜无殇和兽人报仇。” “杀了我你也会死!” “那就同归于尽!” “等一下,要不要我靠近你也给净化试试……啊……” 冥烬渊一口毒液朝着夏朵朵喷了过来,毒液里裹挟着几个歹毒的冰刃,擦着即死,见血即亡。 夏朵朵:“……”空间救我。 一股飓风袭来,毒液和冰刃被吹到旁边的河里,河里的鱼儿立刻死了一大片,翻着肚子飘在了河面上。 夜无殇收了强行催动的风刃,牧衍之挡到了夏朵朵的跟前, 夜无殇和牧衍之及时赶到,一个手臂血淋淋,一个顶着乌眼青, 夜无殇:“冥烬渊,不许对妻主无礼。” 冥烬渊惊讶:“夜无殇你还活着?” 他们七个兽夫跟着妻主进入黑暗森林,在一个被鬼兽袭击的夜晚走散, 没人想着带夜无殇和兔子郁白一起走,因为他们狂躁之力已经到极限,必死无疑了。 怎么到现在还活着? 夜无殇道:“妻主觉醒净化之力了,冥烬渊,妻主已经变好了,你也快到狂躁之力的极限了吧,你现在留下来,我们好好求一求妻主,她以前那么喜欢你,不会不管你的。” “不要再说了,你是脑子被侵蚀了吧,那就只好连你一起杀了。”冥烬渊冷冷的说道。 夜无殇:“冥烬渊……” “别求他,他不配做妻主的兽夫,想要动夏家妻主,先从我身上踏过去。”牧衍之上前一步,亮出了手中的骨刀。 二对一,冥烬渊没有胜算,他冷冷的道:“蛇族兽人能召唤百蛇,你们最好睡觉也睁着眼,否则我早晚让蛇咬死她。” 冥烬渊走了, 夜无殇把夏朵朵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夏朵朵:“我有事!”原主留下的孽债啊,真是要命。 她再也不要把净化之力都用完了,以后要是又遇到要命的冤家们,她就放个金光展示一下,总要保命呀先。 “能给自己疗伤吗?”夜无殇担心的问她。 “暂时还不能,治疗异能至少要在今晚子时才能恢复。” “走,我先带妻主回家。” 夜无殇抱起夏朵朵就往山上走, 夜无殇因为曾经被鬼兽抓破过兽皮,所以兽皮格外的小,只能裹住下半身关键部位,所以他整个胸膛都是赤裸的, 夏朵朵被他抱在怀里,肌肤挨着肌肤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这要是原主还活着,只怕做梦都要笑醒了, 这要是原来的夜无殇,只怕能把夏朵朵甩出去两米远, 可现在夜无殇将她抱在怀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脸上根本没有半分厌恶,只有着急与心疼。 夏朵朵着急的大喊:“衣裳,衣裳,兽皮……”她还光着呐。 牧衍之捡起来了地上的兽皮,可是兽皮湿漉漉的,而夏朵朵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口,根本就不能穿, 他干脆将自己的脱下来,披在了夏朵朵的身上, 夜无殇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抱着夏朵朵继续上山。 夜无殇很快将夏朵朵带到了山上的木屋里,牧衍之早就进屋将木板放好,再在木板上铺上了柔软的芦苇,又铺了一张干燥的兽皮, 郁白叼着一根止血草进屋:“吱吱吱吱吱吱……”妻主,妻主,草药来了,草药来了。 郁白成功兽化之后便正式觉醒了异能,他的异能是木系, 木系异能能沟通世间一切植物生灵,这世界上所有的草木,哪个有毒,哪个没毒,哪个能治病,哪个能吃,他只要闻一下,便能一清二楚。 木系异能还擅搜寻,只要是植物类的,方圆多少里之内,哪里有能吃的食物都能一清二楚。 木系异能的觉醒者也是相当稀少,他们向来都是在各大城池担任长老,负责带着兽人外出采集食物和药材。 夜无殇正在担心夏朵朵,看见她的血止不住他心急如焚,听见吱吱吱更急了,没用的兔子,一脚将郁白踹了出去: “滚,别在这里碍事,否则我吃了你。” 夏朵朵:“让郁白进来,他嘴里叼了什么?” 夜无殇这才有空扫了一眼门外的郁白,只是手还紧紧的按在夏朵朵的腰窝上,这里有一道深深地伤口,一直在淌血,偏还不好包扎,只能一直紧紧的按着: “妻主,是无殇失职。”夜无殇说道, 郁白听见夏朵朵的话,在地上被踹的打了几个滚儿都没还站稳就赶紧爬了起来,一路跳进屋跳进夏朵朵的床前,将止血草放在夏朵朵的手里。 郁白:“吱吱吱……”这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血马上就不流了。 在草接触到夏朵朵手心的一刹那,夏朵朵启动空间检测功能,滴一声,脑海里响起空灵的机械音:草本蕨类植物,未曾收录,未知名称,生吃有毒,汁液有止血功效,外伤使用方法,碾碎敷在伤口处。内服使用用于内伤止血,需九蒸九晒切碎煮沸,只食用其汤…… 第十二章 物资 “我知道了郁白,你是想跟我说,这是草药,这个草药可以止血对吗?” 郁白疯狂点头:“吱吱吱!”对对对,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夜无殇惊讶的低头看向郁白,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草药? “牧衍之,你去碾碎送进来。”夜无殇手按在夏朵朵流血的伤口上替她止血,根本不方便走开。 牧衍之接过,低头看向手里的药草,他们部落也有大巫,可是大巫每次采药煮药熬药的时候都是绝不让其他人看的, 没想到,这随处可见的草,便是能止血的药草吗? 要是他的大哥早就知道这草可以止血,也就不用为了给他换药而进山打猎,从而白白丢了性命。 药草很快被碾碎送进来, 夏朵朵用了药很快便止住了血,她躺在简易的木板床上休息。 不肖片刻,郁白吱吱吱的声音又响起来。 “吱吱吱……” 夏朵朵睁开眼,便看见郁白叼着一根胡萝卜,正在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手里。 “吱吱吱……”红草根,甜甜的,妻主快吃。 “这是……胡萝卜?” 没想到她来兽世好几天,终于见到可以吃的东西了。 正在火堆边烤兽皮的牧衍之听见走了进来:“没想到这周围有红草根。” 部落里食物匮乏,这周围但凡能吃的,每一寸都被大家搜寻过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牧衍之问郁白道:“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吱吱吱!” 郁白两只后爪站起来,举着两只前爪比比划划,站在门口对着河边指了又指。 牧衍之开心道:“你是在河边找到的?” 郁白疯狂点头,对对对! 夏朵朵:“那里还有吗?” “吱吱吱!”郁白两只前爪比划一个大大的圆,还有很多。 夏朵朵:“那咱们快去看看。”说着就要站起来出去。 正在外面编筐的夜无殇赶紧进来阻止她:“妻主,你的伤还没有好,万一裂开又要淌血了,我带着郁白去挖回来就可以了,正好我也要往上游走一段去捞鱼,家里,就让牧衍之在家里陪着你。” 牧衍之没再叫夏朵朵妻主了,夜无殇也没再阻止他接近夏朵朵。 经过今天的事情,夜无殇也明白只靠他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妻主。 毕竟想让夏朵朵死的兽夫,可不止冥烬渊一个。 牧衍之笑得得意洋洋:“对,我来陪着夏家妻主。正好皮子快烤干了,一会儿再给妻主盖一层,我再把屋顶铺好。” 在兽世,照顾和保护妻主是兽夫的职责,他们从小就学习该怎样服侍妻主。 末世来的夏朵朵满脑子都是物资,显然跟眼前这三个就没在一个频道。 她麻利的从床上站起来,穿好身下的兽皮,提起夜无殇编好的框,直接下山去了。 物资, 拜托, 那是物资好嘛! 从末世来的人听见物资两个字谁不激动! 经历过一个火腿肠能换一条人命的时代,经历过一瓶水能让一群人大打出手的末世人,只要听见物资这两个字,不管什么事情都拦不住她。 更何况在这黑暗森林里,食物更加紧俏。 夜无殇见劝不住她,自己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框甩给牧衍之,一把抱起夏朵朵下山去, 牧衍之和郁白也赶紧跟上。 郁白跳到前面带路。 一行四人跟着郁白来到山下的小河边,在一片芦苇从的深处,挖出了十几根大约几斤胡萝卜。 夏朵朵:“……”她以为有好多,还想着用空间来搬。她的空间已经饥渴难耐,什么时候才能有泼天的物资啊?她迫切的需要升级啊!空间啊,物资啊,她需要物资! 夜无殇:“没想到确实有很多。”他赞赏的看了郁白一眼,以后不说他是没用的兔子了。 牧衍之则十分激动:“真的有食物,真的是有食物呀,红草根放的好能够储存一个冬天,这可是部落里能过冬救命的食物。” 十几根就给他激动成这样?夏朵朵忍不住想黑暗森林里食物珍贵成这样,看来部落里的花鱼愿意拿两袋胡萝卜来救曲之的命是非常在乎曲之的,也不知道那位曲之现在怎么样了。 “郁白,这周围还有能吃的东西吗?” “吱吱!”郁白摇头。 “周围十里之内呢?” “吱吱!”郁白再次摇头。 本来河里还有一些鱼可以让他们吃一阵子,可自从冥烬渊喷了毒液之后,河里一条鱼也没有了, 至于上游,上游从部落里经过,早就被拦截完了。 “只靠这几根红草根,我们是没办法度过这个冬天的。” “提什么冬天,一天就吃完了。” 牧衍之:“我们得去圣山!” “圣山是整个黑暗森林里食物最丰富的地方,那里不仅可以采到红草根,而且还可以打到很多猎物,野猪狍子到处都是,只要我们带回来的食物足够多,是可以度过这个冬天的。” “部落里的人大约明天也要去圣山了,这是入冬前最后一次进入圣山的机会。” 夜无殇看向夏朵朵:“妻主觉得呢?虽然这条河里没了鱼,但是我还可以去其他河里,保证不会饿到妻主,而去圣山的路很危险……” 在兽世,家中大小事都是由妻主决断,夜无殇跟夏朵朵说的意思就是去不去由夏朵朵决定, 牧衍之:“我也听妻……夏家妻主的。” “……”郁白也看向夏朵朵,疯狂的点他的兔子头,表示一切都听妻主的。 夏朵朵:“好,那就去,我们一起去!” 上辈子她啥地方没去过,丧尸群里取尸王首级都是经常干的, 只要有物资的地方,她都可以试一试。 夏朵朵法则二:物资至高无上! “夜里寒凉,今天晚上就别生吃红草根了,咱们煮熟了吃。” 傍晚吃了半碗‘减脂餐’,夏朵朵饥肠辘辘的躺在床上等待子时, 身下是干爽的兽皮,清新的茅草香, 屋顶上也架起了新的房梁,铺上了最新的茅草,再也没有了风吹几根茅草的沙沙声。 虽然已至深秋,但她身下一张兽皮,身上盖着一张,身上还穿着一张, 第十三章 哪怕只有一点点 家里面除了夜无殇穿了半张,牧衍之穿了一张,其他的兽皮都在她的身上了, 十分的暖和, 但她身上疼,肚子饿, 她睡不着, 干脆起床去rua兔子。 她在墙角找到了草丛里的兔子,把郁白各种rua了一遍,使用净化之力各种尝试了一遍,也没能再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 这是为什么? 有哪里不对? 向来信奉实践出真知的夏朵朵明白,没有前人指点她只能自己探索, 于是把郁白又rua了一遍, 试完了眉心试爪爪,试完了爪爪试额头,试完了额头试尾巴,几乎把上辈子电视里看过的修炼法术的姿势都试了一遍。 直把郁白试成了一只粉色的兔子,粉里透红,红里透紫, 郁白:“……”妻,妻主,郁白不能,郁白现在是只兔子,妻,妻主……妻主不要…… 夏朵朵最终也没能再进入精神识海升一下级,灰溜溜的走了。 独留下郁白在墙角的草丛里,粉了又红,红了又粉整整一夜。 郁白:妻主就在屋里,妻主就在墙的另一边,妻主等我,郁白一定会努力的,郁白一定早日化成人形来服侍妻主。 夏朵朵又在等子时,子时刷新灵泉水两滴,她就可以疗伤了。 夏朵朵觉得等十二点的这两个小时实在是太漫长了, 她又痛又饥肠辘辘的等啊等, 等来了夜无殇, 吱呀一声, 简易的木板子门被推开, 夜无殇径直走到了夏朵朵的床边。 夏朵朵的娘是雀族,她也遗传了雀族的特征,天色一暗就看不太清。 夜色深沉,木屋无窗,夏朵朵看不清夜无殇俊朗的脸庞,只能简单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有事吗?下次记得敲门啊。” “……” “哦,就是敲一下门边的木头就行啦!” “无殇来服侍妻主!” “妻主不是饥渴难耐、夜不能寐吗?郁白不行,但是无殇可以。” “啊?”夏朵朵震惊的需要组织一会儿语言,她什么时候饥渴难耐了? 夜无殇已经俯下身,跪在了夏朵朵的床前。 夏朵朵的床榻矮,只是一块儿木板子铺了茅草和兽皮铺成的简易床榻, 从床上惊的坐起来的夏朵朵,刚好视线跟跪下的夜无殇肩膀平齐, 她得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当然看不清他动情的深情, 夜无殇扯掉了身上不大的一张兽皮,俯身贴了上来, 夏朵朵吓了一跳,赶紧用脚去踢他:“你干什么?” 结果不小心踢到了某处,烫的她赶紧收回了脚。 “唔!”夜无殇痛呼一声,俯身捂住伤处, 两人离得近,夜无殇俯下身的时候头刚好埋在夏朵朵的颈窝,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刚好就扑在她的颈窝里。 夏朵朵被烫到又是一阵赶紧后退,她怒道:“你不是要走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你会离开吗?你还来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服侍,而且我只是单纯的伤口痛睡不着,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难耐。” “妻主!”夜无殇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伤心:“妻主,你以前喜欢无殇这样,别装了好吗?” 以前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为了得到他不惜带着兽人攻打他们部落,抢也要把他抢回兽王城,夜夜逼着他服侍天天追在他身边, “一个人可以变的那么多吗?” 夜无殇抬起头,手拂过夏朵朵的脸颊,整个人靠近她来吻她的唇, 这是兽世的兽夫们最圣洁的示爱。 夏朵朵手脚并用的推他:“你快走开,我不喜欢有人离我这么近。” 这当然推不开夜无殇,兽世的雌性在体力上没有优势:“乖,别动,闭上眼,妻主会喜欢上的,我保证。” 说完便吻了上来, 夏朵朵张嘴咬了他一口,铁锈的味道充满口腔, 见他吃痛离开,她着急的大喊:“我不喜欢了行吗?你们一个个跑开,把我丢在黑暗森林里,你还掐我的脖子。我不就是没有觉醒吗?可是最初跟本王女的婚约,是你各部落求着兽王城定下的……” 夏朵朵心里的怒气在这一刻被喊了出来,酸涩的,委屈的,背叛的,受尽屈辱的,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在内心的情绪。 这是原主一直想说的话。 原主身为王女,兽王城未来的主人,各部落求亲的队伍络绎不绝,可因为她迟迟未曾觉醒,后来来退亲的人也络绎不绝, 那些曾经说着山盟海誓的人,一个个排着队让她滚。 原主受尽羞辱,这才带着兽王城的卫队将十几个兽夫抢了回来,日日折磨报复以泄心中恨意。 夜无殇闻言也是微愣,他从出生就养在部落外面,一回到部落就被夏朵朵抢走了日日鞭打,他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婚约是部落求着她定下的。也不知道后来还生出过退亲争执的风波。 “是我伤了你的心对吗?” “是我们伤了你的心!” “只有郁白没伤过你的心。” “对,还有那个新来的牧衍之对吗?他也没有伤过你的心,他还救过你的命。” “你不需要夜无殇了吗?” “……” 夏朵朵半晌无言,她心里的酸涩无以复加,她在等这阵情绪过去。 原主异能迟迟没有觉醒,遭遇背叛,被兽夫们背刺,被城中旁系族女威胁王女之位,被殴打,被赶出兽王城,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她是在极度不甘和愤恨里死去的,最终都没有闭上眼,直到末世的夏朵朵来到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里的委屈和恨意,浓的几乎化不开。 在看见夜无殇后悔求她的时候,似乎淡了一点点。 夜无殇伸手轻抚她的唇,替她擦掉上面的血渍, 她伸手去推他,他紧实的胸膛在她手下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再给无殇一次机会好吗?妻主……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夜无殇感受着身前人儿紊乱的呼吸, 他握着她的手往下滑,声音低沉暗哑:“这里难受,还有这里,妻主摸摸看,被鬼兽划伤的地方好像还有伤口……” 夏朵朵:“我……啊!” 夏朵朵惊叫一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反应过来的夜无殇立刻朝着夏朵朵身旁袭去,一把捏住了一只蛇。 第十四章 就当你答应了 “妻主,怎么回事?” 牧衍之提着一根燃烧的木柴冲了进来,火光映衬下几人看清了蛇的样子, 这是一只颜色鲜艳的细长小蛇,嘴里的獠牙毕现,牙齿上还带着血。 夏朵朵的手臂上两个细小的牙印,牙印周围迅速青色肿胀正在顺着手臂往上蔓延。 “有毒!” 夜无殇吃惊,赶紧抓过夏朵朵的手臂俯唇吸了上去, 夏朵朵看着他, 他嘴巴上有她刚刚咬的伤口,接触到蛇毒也是必死无疑。 他不怕死吗?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他不顾生死的跑过来救他,但是却被鬼兽抓伤。 脑海里嘀嗒一声,灵泉水刚好更新, 夏朵朵伸手, 在夜无殇抬头吐毒血的时候,点在他的唇上, 一阵绿色裹挟着金色的光波流转,夜无殇渐渐发麻的嘴唇好了,嘴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夜无殇看了夏朵朵一眼,眸子里的光像是星河流转, 她舍不得他死,她的心里有他。 夜无殇唇角眉眼含笑,像条大狗子一样,低头继续吸血。 等毒血被吸完, 夏朵朵的手臂虽然还是青紫肿胀的难受,但是没有再往上蔓延了, “冥烬渊,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呢。”不仅坏他好事,还敢伤害妻主。 “我去把这毒蛇扒了皮,头去掉,挂在屋檐下晾干,明天带着在路上煲汤喝。” 夜无殇提着蛇走了。 牧衍之在屋子里席地而坐, “夏家妻主快休息吧,今夜我在这里守夜,保证不会再有蛇虫鼠蚁来打扰夏家妻主了。” 刚才夜无殇阴阳他,他现在就给他上眼药,让妻主知道他是保护不好妻主的,连条蛇也防不住。 哼! 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夏朵朵也知道没有人守夜不行,于是赶紧睡了。 看着夏朵朵沉沉的睡去,牧衍之轻轻的笑了, 刚才他冲进来叫她妻主的时候她没反对,她是什么意思呢? 没听见? 还是默认? 木板子的房子不隔音,刚才他们的话他都听到了, 她居然是兽王城的那个废柴王女吗?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牧衍之往夏朵朵身边靠近一点,悄悄的躺在她旁边, 他是狐兽,夜里能视万物, 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伏在她手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夏朵朵,” “我刚刚叫你妻主了你没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你果然同意了。” 他狡黠一笑:“妻主,晚安!” ……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起床时神清气爽, 昨天她也给自己用了一滴灵泉水,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恢复如初,就连蛇咬的地方也都完全好了。 而且经过一夜的饥肠辘辘,她已经饿过头了,现在一点也不饿, 精神抖擞的。 她简单的梳洗一番,清水洗了脸,木棍刷了牙,还把长长的秀发编了起来,编了两根长长的大辫子垂在脑后,用一根草绳扎了起来, 夜无殇背上了昨天连夜编好的框,将家里的兽皮都放在框里, 牧衍之也背上了一个框,里面放着石锅,石碗,昨天剩下的胡萝卜,框边儿上还挂着一根被风吹得半干的蛇。 夏朵朵自己也背了一个框, 郁白在她脚后面跟着一跳一跳的,夏朵朵干脆把郁白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框里, 郁白白白的一只垂耳兔,被夏朵朵一抱立刻又变成粉红色的了。 夏朵朵:“你是属含羞草的呀,怎么一碰就变色呀?” 她十分好奇,招呼牧衍之道:“牧衍之你也试试!” 郁白:“吱吱吱……!”不要不要不要,郁白才不要,郁白立刻又变成白色了。 夜无殇劝道:“去圣山的路危险,不如妻主呆在家里。” 牧衍之也道:“我这屋子虽然没在部落里,但也比去圣山的路上安全,要么妻主还是别去了,打猎辛苦又危险,段没有让尊贵的雌性跟着上山打猎的道理。” 夏朵朵:“我得去!” 说罢她摸向家里屋子边一个硕大的石锅,做大锅饭的石锅瞬间消失不见。 夏朵朵:“我觉醒了空间异能,不管有多少物资,我都能带回来,” 夏朵朵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空间, 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异能越多,等级越高,才能越被人忌惮, 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而且几个人住在一起,她只要使用,就不可能瞒得住, 夏朵朵顺手把睡觉的木板子也收了,路上带着睡觉用,牧衍之框里的那个石锅也收了,一直背着多重啊, 三人眼睁睁看着物品在眼前消失,出现,又消失。 “妻主!”夜无殇激动的呼吸都粗重了, 这个被驱逐的王女觉醒了这样多的异能,兽王城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了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大巫的脸估计都要掉在地上; 那些找关系跑了去服侍其他雌性的九个兽夫要是知道了,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就是在黑暗森林里跑了的其他五个兽夫知道了,肠子也得悔青, 光是想一想,他都为夏朵朵感到高兴。 牧衍之激动道:“妻主你这是多异能吧,听说多异能是传说中的存在,只有传说中的拥有真神血脉的圣雌才能拥有,而且空间异能,衍之都是第一次听说。” 郁白也激动的在框里面打滚:“吱吱吱!”妻主厉害,妻主厉害,他兔兔拥有世界上最厉害的妻主啦。 “等一下!” 夏朵朵质问:“牧衍之你问为什么叫我妻主?” 牧衍之:“妻主你昨天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不要瞎说。”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睡着了根本没有说话。” “你答应了!” “我没有!” “默认也是答应。” “简直胡搅蛮缠,不许叫!” “妻主!” “不许叫!” “妻主!” “……” “不许过来!” 山脚下,一根长矛挡住了四人的去路。 河头手中拿着一根十分尖锐的木刺,那木刺上沾满暗红色的血迹,木刺上腥气阵阵,木刺的尖尖儿几乎就指在牧衍之的鼻尖上, 好家伙,这要是不小心划到了发炎破伤风又得浪费她一滴灵泉水, 夏朵朵赶紧往后拉了一把牧衍之, 牧衍之见她担心自己,浅浅的笑了。 第十五章 和捡钱有什么分别 “妻主放心,他们只是害怕而已,不会伤害我们的。” “不许叫……” “好好好,不叫不叫。”牧衍之从善如流。 河头看着两人嘻嘻笑笑眉来眼去,再看看夏朵朵那一脸的黑斑和脓包, 虽然黑斑浅了,脓包扁了,但那肯定是她洗脸了,洗脸了也恶心。 听说雌性给雄兽净化狂躁之力,需要呆在山洞里交尾半个月以上, 他们,他们两个?他们肯定! yue, 牧衍之怎么下得去嘴? “牧衍之你脑子被侵蚀了吧?简直疯了。” “打的轻是吧?”牧衍之抬脚就踹, 河头被踹的咕噜噜滚进草丛里,爬起来依然不忘拿木刺指着他们。 他畏惧的看一眼牧衍之,在恶心的看一眼夏朵朵,吓得自己退后两步,依然坚挺着说: “你们不要过来!” “部……部落里的人就要来了。” 部落里的狩猎小队出行,一般会有一个前锋探路,还有一个长者押队, 河头现在就是这个探路的前锋,他负责发现前面道路上的危险,并随时示警。 牧衍之和夏朵朵现在显然就被他视为危险, 他挡在几人前行的道路上,阻止四人下山。 部落里的狩猎小队远远的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黑色的狐耳,长长的狐狸尾巴甩在腰后面,一摇一摇的, 后面跟着二十个狐族少年,个个都背着背篓,背篓里装着兽皮袋,手中拿着长矛木刺, 最后面是一个肤色略黑的黑发狐耳男子,男子秀气俊美,身材高挑,脸上黑气弥漫,一根根黑色的血管爬满了整张脸,看起来随时都会变成鬼兽的样子, 他身边跟着花鱼,花鱼也背着一个背篓,一脸担忧的跟在男子的后面。 看来这个雄性应该就是曲之了。 “退后!”一声爆喝传来,为首男子手中的木刺一把甩出,朝着四人飞来,直直的插在牧衍之的脚下。 牧衍之道:“他叫牧烈,是部落里最英勇的猎手,他也快到感染的年纪了。” 直到部落里的狩猎队走远了,四人才下山,跟在狩猎队后面远远的赶路。 一路上夏朵朵看什么都好奇, 原主身为王女以前从来没有狩猎采集过,是第一次在森林里闲逛,夏朵朵也是第一次来兽世,所以这森林里的东西都是第一次见。 “这是什么呀?” “妻主,那是菲页树,是不能吃的。” “郁白,这个有毒吗?”夏朵朵问身后框里的郁白。 郁白:“吱吱吱!”没有毒,但是这也不能吃呀妻主! 夏朵朵最近两天都在跟郁白说话,现在也能简单的听懂两句了,闻言道: “没毒咱就试试,有机会尝尝怎么吃。”说完便揪了一片叶子让空间检测一下。 空间检测结果:没毒,口味涩,但可以作为香料炖肉使用,通常被称为香叶。 夏朵朵:“香叶唉,这是香叶,咱们可以用它炖肉。” “炖肉?”夜无殇纳闷儿。 “嗯,就是煮肉的时候放在锅里一些,炖出来的肉可香了,快点儿采摘一些。”夏朵朵说完就上手摘, 兽王家中连做饭的厨子都有好几个,夏朵朵身为王女,吃过兽王城最好吃的美食,也吃遍了兽王城中的饭店,她在吃食上知道的多,夜无殇和牧衍之以及郁白没有一个怀疑的。 都觉得十分理所当然。 王女嘛,自然吃得好,穿的好,对这些十分精通。 “好!” 两人说罢就跟着上手摘,反正妻主有空间,摘多少都能带回去,一点儿也不怕重, 妻主喜欢那就摘。 夏朵朵摘了叶子继续吩咐道:“树皮也扒一些,这可是桂皮。” 几个人又开始扒树皮。 前面部落里的猎手们回头时,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疯了,真是疯了。”河头震惊的捂着自己的手臂,暗暗发誓,他宁愿变成吃人的鬼兽,也不想变成吃树皮的疯子。 风识:“他们居然在吃树皮?” 三木:“牧衍之果然被侵蚀了脑子。” 也之:“这和变成鬼兽有什么分别,这还不如变成鬼兽呢。” 同部落的兽人都觉得丢人死了, 他一个吃肉的狐兽,打不到猎物吃不上肉就算了,至少吃些野果子吧,他居然啃树皮。 太幻灭了,他可是部落里最俊美的狐兽啊。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啊? 众兽人纷纷又气又恼又心痛。 花鱼看见这情况,心渐渐的沉到谷底,她本来还奢望牧衍之说的是真的,求那位雌性有机会可以救一救曲之,让她的曲之能活下去。 现在看来,曲之必定变异,早晚变成吃人的鬼兽。 曲之见花鱼落寞的神情,劝慰道:“妻主放心,曲之不会变成鬼兽的,曲之会杀了自己,也绝不会变成无知无觉的疯狂怪物伤害你。” 花鱼:“你别这样说,我宁愿和你一起死。” 牧烈呵斥道:“墨迹什么,还不赶紧赶路,今晚一定要赶到山谷露营。” 去圣山的路至少要两天,一天必须走一半,而山谷是半路上相对安全温暖适合露营的地方。 牧烈站在路边,看着狩猎队走远了,从怀里掏出三根胡萝卜丢在几人肯定会路过的路上,气呼呼的走了。 采完香叶桂皮的四人路过时,便看到了路上的胡萝卜。 “哇,胡萝卜,三根唉,这根捡钱有什么分别?” 夏朵朵喜滋滋的, “要是能捡到四根就好了,咱们一人一根。” 牧烈看不见框里的郁白,自然以为他们只有三个人,于是就丢了三根。 牧衍之看着前面路上牧烈赶路的身影,唇角露出温和的笑,二哥总是在悄悄的照顾自己。 他曾经为了救二哥挨过鬼兽一巴掌,要不然也不会比二哥更早被侵蚀,从而流落到森林里。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还让他有机会遇到了妻主,族老总说做好事就有好得,这一定就是上天的恩赐。 “妻主吃一根吧,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那咱们都吃,唔,只是这萝卜怎么有一股狐狸味儿?” 夏朵朵掰了一半儿让给背后框里的郁白,自己咬了一口,赞道:“水还挺多。” 夜无殇:“妻主吃半个怎么够,我掰一半给你。” 第十六章 空落落的 牧衍之:“我不用吃东西,这一整根都给你。” “等一下,那是八角。” “花椒唉,花椒,我最爱花椒啦!” “……” 几人边走边摘,气的前面的牧烈又丢了几根胡萝卜。 夏朵朵得出结论:“咱们有空多做几个兽皮袋,要不然像前面一样老丢东西就不好了。” duang一声, 狂风骤起,一根树枝从天而降, 正趴在树杈上摘花椒的夏朵朵抬头,晴朗的天空,摇晃的树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她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盯着她, 不会是蛇吧? 在末世的经历,让她轻易不敢忽视危险的直觉, 夏朵朵赶紧又摘了几把,跳下树枝赶紧走了。 树枝茂密的暗影里,一双血色浸染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夏朵朵,锐利的鹰隼眸子狠狠地看着夏朵朵的背影,他浑身被黑气围绕,如同被火焰燃烧, 他痛的发抖,恨的癫狂:夏朵朵,你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 他展翅高飞,盘旋在茂密森林的上空,一直在暗处盯着夏朵朵的身影。 …… 傍晚十分, 一行人到达了半路的山谷, 狩猎队的人捡柴,生火,在河边叉鱼, 牧衍之也带着几人找了个远处背风的地方,生起了篝火,捡柴叉鱼。 夏朵朵从空间里拿出了木板子床,铺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兽皮,并指挥着夜无殇再找些粗壮的树枝多做两个木板,今晚几人都要睡的舒服些, 并计划着以后有时间做几个简易的木房子放在空间里,这样出门在外睡觉休息都方便。 狩猎队的人很快败兴而归,回到了远处的篝火边,牧衍之也回来了,对夏朵朵说道: “妻主,河里并没有鱼,只捞到了两只小虾。” 虾是真的小,小小的青色河虾躺在牧衍之骨节分明的手里,夏朵朵几乎没瞅见。 “森林里的鬼兽太多了,若有鬼兽掉到河里,河水被侵蚀,河里很快便没有鱼了,山林里也早就没有猎物了。” 黑暗森林里狂躁之力弥漫,在这里生存十分艰难,好几天吃不上东西都是常事。 夏朵朵:“没关系,咱们不是还有一条蛇嘛。” 她从空间里把石锅石碗取出来,牧衍之去找来几块儿石头放在了篝火堆四周,将石锅放上去,又打来了水,放进锅里,将蛇也放进了锅里。 这蛇真小啊,风干了以后再往锅里一丢,跟一根绳子飘在澡盆子里一样, 夏朵朵在末世什么苦没吃过,曾经一个星期只吃过一只腥臭的风干鸟,现在这蛇好歹是新鲜的,还不用为了防止其他幸存者发现而不敢生火只能生啃, 夏朵朵法则三,生活要有仪式感, 虽然只有一条小蛇,但她还是拿出了今天新采的鲜花椒、香叶,一点一点的放到锅里, 还把牧衍之捉到的两只小虾也放进去提鲜。 “要是有葱姜蒜就好了。” “妻主,什么是葱姜蒜?” 夏朵朵拿了个棍子在地上画,边画边讲解道:“就是长这样,上面是绿的,下面是白的,吃起来辣辣的,还辣眼睛,它叫葱” “还有这个,叫蒜,上面是绿的,下面蒜头一瓣一瓣的,白色,生吃很辣,吃完肚子里烧的慌烧心。” “还有姜,味道实在难以形容……” “吱吱吱!”郁白着急的问道,这些能吃?这些吃了会难受,肚子疼,还肚子更饿了。 牧衍之也说道:“我们部落里没有人吃这些东西,吃了会难受,而且还不饱腹。” 夏朵朵解释:“不是直接吃,是用来当调料调味的,做饭的时候放在汤里,味道会十分鲜美。清炖,爆炒,干锅,怎样都少不了这些。而且也不多放,少放一点对身体好的,还可以驱寒。” 夜无殇眸光闪烁:“我也在兽王城吃过几次饭馆,倒没见过这些,妻主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夏朵朵胡诌八扯:“当然是我家厨子说的,兽王宫里最好的厨子能做出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反正眼前这三个人都不了解原主,这整个森林里也没几个人了解原主, 她说什么他们也只能相信, 原主的王女光环自带神秘感。 夜无殇转头看向她,眸子里的光华更甚:“那等以后回了兽王城,让你家厨子也给我做一顿。” 她的异能已经觉醒了,不仅是世界上罕见外显净化之力,而且是绝无仅有的金色,更是空间、净化、治疗三异能, 只要她活着,早晚有一天,她会一步一步走回兽王城,让那些驱逐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拼了命也会把她送回去。 “好啊!”夏朵朵随口答应,大不了自己假装厨子给他做一桌, “可我想在这里好好生活,兽王城,已经没有我惦念的人了。” “你早晚会回去的。”夜无殇笃定道, 她有外显净化之力,一旦被人知道,她就必须得回去。 不管她想不想, 兽王城那些举办丧礼等死的雄性,不会甘心去死的。 兽王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满城的人去死。 牧衍之:“妻主说的姜,我好像刚才在河边儿看见了。” 郁白:“吱吱吱……!”妻主说的葱姜蒜这周围都有,以前郁白只知道找能吃的东西,不知道这些也能吃啊, 狐兽人和狼兽人不吃葱姜蒜很正常,可郁白是兔子,郁白却没把这些告诉妻主,郁白很自责。 郁白决定以后只要没毒的,郁白都带妻主找一找,让妻主看看能不能要。 郁白:“吱吱吱!”妻主跟我来, 牧衍之:“那我和妻主一起去,正好去河边把姜挖回来。” 夜无殇:“我陪妻主去吧。” “你不是正在做木板吗?我们去就行啦,哦,捎带着看一下锅。”夏朵朵丢下这一句,人已经跑远了。 夜无殇正握着草绳扎木板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曾经自己巴不得躲着她,最好她去找别人再也别召幸他, 可现在看着她跟牧衍之和郁白走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哇,真的是姜呀,好大一片。” 第十七章 自己人 到了河边,夏朵朵正要下手去挖, 牧衍之道:“妻主别动,让我来。” 兽世的雄性从小就要学会怎么样侍奉妻主,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里,是不能让妻主下厨和干脏活儿累活的。 “好,全挖光!” 吃不完的都放在空间里。 牧衍之小心的把姜挖了出来,一共六七十颗姜,足有几十斤那么多, 夏朵朵留了一块儿一会儿吃,剩下的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那边儿郁白一双爪子也是把土刨的飞起,片刻功夫就挖了一大片蒜出来, 夏朵朵采了一大片野葱, 她把采集的葱姜蒜一样留了一点,剩下的全部放到空间里,直接把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地面都堆满了。 牧衍之开始在河边儿清洗葱姜蒜,按照夏朵朵说的,把一段儿葱洗干净,蒜剥好,又把洗干净的姜用骨刀仔细的片好。 夏朵朵则用骨刀切了一块儿兽皮,从草丛里找了一个荆棘的刺儿,用荆棘刺儿在小块儿兽皮上戳了许许多多的小孔, 她把这块儿兽皮套在装水用的竹筒上,竹筒里装上细沙石子等等, 用这个简单的过滤装置把牧衍之给她的那块儿盐巴泥块过滤了一遍,得到了没有大颗粒杂质的三碗混浊盐水,又把盐水沉淀了一会儿,将上面清澈的部分倒进了煮水的小锅里,放在火堆边儿烧,提炼出了一小撮盐巴。 牧衍之就在河边清洗,夏朵朵就在他旁边提炼,一点儿也没有避着他, 提炼盐巴的技术可是兽王城的秘术,听说兽王城的羽族就是靠控制盐巴才能成为兽王城最富有的部落, 她现在就在他面前提炼,她没有专门避着他,甚至都没有专门提起这件事, 牧衍之控制不住的想,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牧衍之早就是她的自己人了,是她的兽夫,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牧衍之只觉得夏朵朵的眸子真好看,认真做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兽王出身孔雀一族,孔雀一族的雌性都十分美丽,兽王更是艳绝天下,而她是兽王的女儿, 等她的伤好了,该是怎样的好看呢? 牧衍之过的很美好,他的二哥牧烈却有点儿难绷, 部落里的猎手们又议论开了, “看见了吗你们刚才,他们居然在挖不能吃的草。” “那黄疙瘩根的草,不知道多辣多难吃,他们居然挖走了。” “他们一定是快饿死了吧,我还看见他们洗辣白球了。那个东西吃了肚子痛,肚子里像着火一样痛。” “牧衍之啊,牧衍之,可怜我们族里最俊美的狐兽,居然跟了这样一个落魄的妻主,天天跟着她吃苦。” “可怜的牧衍之啊!” “……” 牧烈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心里面抓挠的难受,他想看清一点,但离得远也只能看见他们在远处的河边又挖又洗,挖的好像就是那不能吃的黄根儿草, 看不清猜测再加上部落人的议论,牧烈的脑子里自动生成牧衍之干吃生姜的画面。 牧烈心里的内疚更厉害了, 衍之是为了救他才感染进入森林的,这才不得已跟了那位丑陋又没本事的妻主。 都怪他, 是他没有照顾好弟弟。 牧烈思及此,手里的一碗红草根儿汤怎么都喝不下去,他放在一旁,准备等一会儿夜深人静了给自家弟弟端过去,让自家弟弟偷偷吃。 只有一碗,多了没有,只留给自家弟弟一个人吃。 那丑陋的雌性和她的狼兽夫喝风去吧。 …… 远处, 夏朵朵已经和牧衍之及郁白离开了河边,回到了背风处生火做饭的地方。 她把过滤好的盐和洗好的葱姜蒜一起放进了锅里, 一锅简单的蛇汤就做好了。 石锅里的汤沸腾着,几人饥肠辘辘正是吃啥都香的时候,再加上调料的加持,只觉得这汤香的受不了。 “哇,好香啊!” 几人都是第一次闻见这样香的食物味道,全部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 就连夏朵朵都是, 毕竟上辈子末世没有这么多的材料做饭折腾,她最饿的时候,被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只能头晕眼花的拿着一本食谱幻想,幻想她若是饿死了有来世,希望生在一个食材丰富的地方,让她有机会把这本食谱上的饭菜都有机会实现一下, “真香!” 夏朵朵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这有葱姜点缀的一锅花花绿绿的肉汤,真是色香味俱全。 夜无殇将木勺递给夏朵朵,让她先盛,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只有妻主吃饱了,兽夫才可以开始吃饭。 夏朵朵接过木勺,将蛇肉均匀的分成四份,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就连郁白的饭夏朵朵都细心的给他放在了地上。 夜无殇是第一个接到碗的,在夏朵朵双手捧给他的时候,他激动的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部落里,甚至整个兽王城,谁见过妻主给兽夫递饭,很多兽夫甚至都没机会上桌。 上桌陪妻主吃饭那可是正夫才有的待遇,其余兽夫都只能站在一旁侍候,等妻主和正夫吃饱了才能得到一点儿残羹冷炙, 就这,都是许多雄性为了活着求之不得的生活。 牧衍之是第二个接到饭碗的,他只觉得能跟着这样的妻主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然后给郁白放好,郁白吱吱吱吱,激动的都变粉了,内心语言跟电报似的连绵不绝。 夏朵朵盛好饭坐下赶紧吃,没空看其他几人缤彩纷呈的脸, 她捧着手里的石碗闻了一下,好香啊,用树枝做的筷子夹起唯一的一块儿蛇肉,放进嘴里。 蛇肉入口,只觉得嘴巴里的味蕾都炸开了,肉香味裹着味浓的汤汁,一路暖到胃里, 在这个深秋寒凉的夜里,吹着呼呼的冷风,能喝上这样一口汤,简直就是顶级的救赎。 四个人分一条小蛇,一人只有一小段儿,两口就没了, 夜无殇甚至一口就吃完了,嘴巴里都是意犹未尽。 他觉得兽王城的饭馆真是弱爆了,根本就算不上美食, 牧衍之心想,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好吃的食物,平日里腥臊的蛇肉没想到能做成世间最好吃的美味。 郁白:“吱吱吱!”太好吃啦,以后兔兔不吃野果了,兔兔爱上吃肉肉了。 第十八章 一大锅 肉吃完了,只剩下一锅汤, 于是一人盛了一碗汤开始喝, 姜本身就有驱寒的功效,再加上花椒的辛麻,带了姜的肉汤更是咸香可口,一碗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 以前牧衍之不知道深秋吃饭吃到暖洋洋是什么感觉,他们即使在寒凉的季节把烤变成煮,也只是为了缓解一些冷意而已, 可今日的肉汤驱寒他觉得能从骨头里发散热量,让他不止肚子里暖和,就连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夜无殇和郁白也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 连深秋的冷风都不觉得冷了,只觉得微凉的风很是舒适, 夏朵朵喝的冒出了一身的汗。 她望着眼前只飘着调料的汤锅喟叹: “要是再有几条蛇就好了。” “冥烬渊怎么还不派蛇来咬我?” “这是什么话?”夜无殇一句话刚说完,便见几条蛇从草丛里跑出来,直奔夏朵朵而去, 他手中的骨刀立刻向着蛇刺去, 牧衍之直接一脚踩在一条蛇的脑袋上,踩爆了蛇的头, 郁白扑上去对着蛇就咬, 自从夏朵朵被蛇咬过之后,三人都是时刻警惕着,都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可能再让夏朵朵被咬到, 更何况夜无殇昨夜还被牧衍之阴阳怪气的挤兑过,更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手中骨刀像风一样,招招凌厉,不肖片刻就杀死了十几条蛇, “那边还有!” 又是十几条, 前前后后一共三十几条蛇被杀死,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 夏朵朵激动的尖叫:“快快快,扒皮去头放锅里。” 她终于要吃到这兽世的第一顿饱饭了。 这些蛇有大有小,大的手臂粗,一锅装不下,小的筷子粗,没多少肉。 牧衍之挑了一条最大的去河边收拾干净,夜无殇则把剩下的扒皮去头挂在树上风干, 牧衍之很快回来,一大条蛇放在锅里满满当当, 夏朵朵坐在锅边迫不及待的等着,拿着木勺子搅啊搅,幸福的只想喟叹, “其实冥烬渊也不是全无好处,要是每次我饿的时候,他都来给我送蛇就好了。” 饭煮好了, 夏朵朵赶紧给郁白盛了一碗放在地上,小手一挥道:“这么大一锅,肯定都能吃得饱,咱就别客气了,随便盛,今晚的任务是把它吃完。” “消灭它,开始吧!” 其他两人都长了手,自己能盛饭,夏朵朵懒得管,低头开始炫饭。 郁白激动的粉了又红,红了又粉:妻主给他盛饭了,妻主给他盛饭了,妻主只给他一个人盛了饭,他一定是妻主最爱的人。 …… 夜深人静了, 风呼呼的, 在深秋寒凉的夜里,西北风仿佛能吹进人的骨头里, 牧烈裹紧了身上的兽皮, 他对牧衍之的担心更重了, 天已经很凉了,马上就要落雪的样子,要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吃不上饱饭,只能吃一肚子辣肚子的草,不知道该是怎样的难受, 牧烈看了一眼部落里的猎手,发现他们都睡了,于是跟守夜的人招呼了一声,便端着碗朝远处走去。 碗里的红草根汤已经有些凉了,但这是衍之救命的东西,即使自己再饿得饥肠辘辘牧烈也没有要吃一口的打算。 他紧紧的捧着石碗,顺着篝火的光影,向着夏朵朵露营的地方走去。 夜无殇选的是一个背风的地方,所以需要转过一个山坡, 刚转过山坡,就有一股食物的香气传来,牧烈当场就愣住了, “好香!” 因为部落人害怕夏朵朵感染他们的缘故,所以他们选休息的地方选的是上风口,他们绝对闻不到夏朵朵煮饭的香气, 牧烈也是走近了才闻到这股食物浓烈的味道, 这股味道刺激人的味蕾,让人口水分泌连连,肚子里饥肠辘辘, 咕噜噜~ 牧烈的肚子叫了, “谁在那里?” 夜无殇和牧衍之以及郁白都十分警觉,就连夏朵朵都是时刻竖着耳朵的,毕竟他们几个人得防蛇, 所以牧烈的脚步声一走近立刻就被几人听到了, 牧衍之一个健步就窜出去了,手中的骨刀同时挥出……然后就看见了牧烈,他的刀堪堪停在牧烈的脖子前。 “二哥?你怎么来了?” 牧衍之这声二哥叫的那样大声,周围的人全都能听见,让牧烈下意识的觉得碗里的汤保不住了,一会儿肯定会被那丑陋的雌性给吃了, 他急切的小声道:“我来看看你,快把这碗里的汤喝了。” “二哥,你……”牧衍之一怔,他没想到二哥是来给自己送汤的。 部落里的困难他知道,勉强饿不死而已,今天二哥已经悄悄给他丢下很多口粮了,这又送来一碗汤,二哥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吧? “二哥你吃吧,我不饿。” 牧烈:“怎么可能不饿,今天部落的人都看见你去挖黄辣根白辣根了,那个东西怎么能饱腹,肚子得多难受,还说不饿,快吃了它。” 牧烈说完又把饭往牧衍之的手里塞, 牧衍之:“二哥我真不饿,我们今天抓了很多蛇,今天蛇肉吃的饱饱的。” 牧烈:“胡说,吃的饱能去吃草?快把这碗饭吃了。” 牧衍之:“二哥我没有吃草,那黄辣根只是用来给汤调味的,我们没有吃。” 牧烈才不信他这些话,他这个三弟,能被鬼兽抓了也一声不吭,非说没有受伤,牧烈根本就不信这个三弟的话, 牧衍之无奈,知道他这个二哥虽然看起来凶狠粗枝大叶,但实际上是个温和且执拗的人,劝的话根本就劝不住。 他干脆把牧烈往外拉了两步,让他能看清锅里的场景:“你看,那不就是一锅蛇肉吗?” “什么?” 牧烈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睁大了眸子,黑暗森林里的食物有多匮乏,大家都清楚,因为鬼兽出没的缘故根本就很难找到猎物, 而他们做大锅饭一样大的锅里,竟然有整整半锅蛇肉,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条蛇?他一辈子活了二十年了都没见过这么多蛇, 而这些蛇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翻滚着,冒着特别香的热气,顺着风一下一下的钻进自己的鼻孔里, 牧烈几乎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了。 第十九章 我睡哪儿 “这位是……?”夏朵朵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 牧衍之:“夏家妻主,这是我二哥。” 夏朵朵开心道:“顾家二哥好,顾家二哥吃饭了吗?没吃就来一起吃一碗吧。” 今天晚上饭做多了,她的肚子都已经吃撑了,其他三人也饱了,但锅里还剩半锅,偏空间还没有升级到二级,没有激活时间静止功能,所以饭做了就得吃完,要不然就放坏了, 此事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人在非常饥饿的时候特别容易把饭做多,夏朵朵十分懊恼的想。 吸取教训,下次一定吸取教训。 “这……这……”牧烈迟疑且震惊, 震惊于夏朵朵的礼貌, 在兽世,尤其是在他们部落里,除了正夫的家人,其他兽夫的家人是不能算作亲戚的,妻主无需招待,甚至都不用搭理, 可眼前这位雌性居然叫他顾家二哥,还亲自迎过来喊他过去吃饭, 迟疑是因为, 部落里食物匮乏,就算是亲戚也是不能随便在别人家吃饭的,因为谁家也没有多余的食物,有心人去别人家甚至会专门避开饭点儿,或者一到吃饭的时间就赶紧离开了, 哪有上来就喊人吃饭的? 这也太……太热情了。 不会只是客套话吧? 牧烈看一眼半锅蛇肉,再看一眼树上挂着的几十条蛇, 夏朵朵:“牧衍之快给二哥拿个碗,一起坐在这里吃饭。” “夜无殇快去搬个石头给牧家二哥坐。” “筷子筷子,对,我去削一个。” 等牧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锅前的石头上,碗里是满满当当的一碗蛇肉。 “牧二哥快尝尝我的手艺。” 这居然?这饭居然还是这位妻主做的吗? 身为雌性居然会做饭? 这肉实在是太香了,大家又实在太热情, 牧烈把肉吃到了嘴里, 一口肉入口,香的牧烈差点儿吞掉舌头, “味道非常好,多谢夏家家主。” 牧烈都记不清自己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吃到了,而且还十分的好吃,比森林外的集市上需要花晶币买的肉更好吃,更香,更美味,是他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很快一碗蛇肉吃完, 夏朵朵:“二哥别客气,再来一碗。” 牧衍之:“二哥吃,我们都吃饱了。” 夜无殇:“我们确实吃饱了。” “快给二哥满上!” 一顿饭五个人吃的热火朝天,吃的牧烈心里滚烫,吃的牧衍之的心里跟着了火一样, 牧烈不知道大家都已经吃饱了,在部落里,每一顿饭的食物都是定量的, 食材由妻主把控,每到做饭的时候定量拿给负责做饭的兽夫,饭做好了,由妻主给每一个人分好食物,这还是宽容的人家, 严苛的人家只能等妻主和正夫吃饱了,剩下的兽夫才能开始吃饭。 所以在牧烈的认知里,这半锅蛇肉本来就是他们的饭,是夏朵朵热情好客才说自己吃饱了,好让他没有心理负担的吃, 这是这位雌性对他的看重,便就是对衍之的看重,这是给他弟弟面子呢。 饭罢, 牧烈要离开了,牧衍之去送, 离开山坡的位置,牧烈郑重道:“衍之,你一定要留下来,想办法嫁给这位妻主。” “二哥?”牧衍之没想到自家二哥说起这件事。 牧烈道:“衍之你听着,这位夏家家主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托付。” “虽然我前几天没在部落没看见她的脸,不知道她的脸有没有改善,但我今天相信你的话了,她有净化之力,也是唯一能救你命的人。” 牧衍之道:“二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你跟大巫的婚事只剩半个月了,你真的要嫁给大巫吗?” 当年为了给他求治疗感染狂躁之力的药,二哥答应了嫁给大巫,但牧衍之吃了药没有用,牧烈的婚事也退不了了。 牧烈:“你过得好就行,我的事你不要管。”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 睡觉的时候到了, 三张铺着兽皮的木板子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夜无殇躺了一张,牧衍之躺了一张,郁白躺了一张, 夏朵朵一脑门感叹号的站在前面,问道:“我睡哪儿?” 夜无殇:“妻主和我睡在一起。” “我才不要。” 夏朵朵左看右看,右看左看,最终把郁白抱起来放在床脚,霸占了郁白的床, 嗯,她和郁白多接触接触,指不定还能有机会进入精神识海呢, 升级啊升级,升级才是最重要的事。 直把夜无殇给恼的,早知道做三张,那样就有四张床了。 直把郁白给激动的,妻主和他睡在一起了,妻主最喜欢的人一定就是自己。 激动的变成粉色的郁白被大灰狼给提走了, 夜无殇一把将郁白扔了,甩到自己刚才睡的床上,他则往夏朵朵的床边一坐, “妻主睡吧,今晚轮到我守夜。” 夏朵朵:“……”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好像就是故意的,他不是要走了吗?他为什么还要破坏她升级的计划,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夏朵朵气的扭成一朵麻花,在床上扭来扭去的睡着了。 夜无殇侧了侧身,给她挡住呼呼的冷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眸子里的光温柔遣眷, 夜深人静了, 夜无殇冷静下来,开始反思, 他刚才为什么那样做?跟那些后院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兽夫有什么分别?他是疯了吗? 他好像,有一点喜欢她了, 这一夜, 夏朵朵睡的很温暖,一点儿冷风也没有,连蚊虫都没有一只骚扰她, …… 第二日一早,夏朵朵睡醒觉得很舒服, 昨日的蛇肉最终还是剩下了一些,好在深秋放一夜坏不了,夜无殇和牧衍之抢着又加了水炖了一次,几人草草的吃了,两人又抢着洗好了锅碗, 夏朵朵将木板、兽皮和树上风干的蛇肉,以及煮饭的大锅全部都收到空间里, 至于几人背着的框里,就只剩下一个煮水的小锅,和几张兽皮,以及郁白爱啃的几颗青草叶子, “我的净化之力存了一些了,估计明后天就能给你们两个净化。” 第二十章 松果砸人 夜无殇背上的狂躁之力等不得了,牧衍之脸上也还是有一些黑气,他们都需要再净化几次才能彻底的完成兽化。 提升队友实力,提升队伍整体实力,也能让她在兽世好好生存,毕竟还有很多原主的冤家等着杀她呢。 “好!”两人都十分高兴, “我们今天天落黑之前,就能到达圣山了。” 夏朵朵:“那圣山里面具体都有什么,牧衍之你快给我说说。 “那里面有很多猎物,野猪,黑熊,狍子,兔子,麋鹿,还有很多野果子……” “哇!”夏朵朵被馋的流口水,她的空间有福了。 升级,升级。 …… 下午时分,众人抵达了圣山。 入目之处,只见树木参天,花草繁茂,鸟雀啼鸣,远处甚至还有野兽受惊跑开的声音, “哇,这就是圣山呀。”夏朵朵惊喜万分, 末世环境污染,根本就没有正常的植被了, 而眼前这个茂密的原始森林,看起来物资就十分丰富的感觉。 这是她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环境, 她心爱菜谱上的菜,应该可以在这里实现了吧? 空间也可以升级了, 夏朵朵摩拳擦掌, 郁白:“吱吱吱……”妻主,妻主,左前方有鸟蛋,地下有红薯,右边有红果,树上还有松果呢,一里外还有一窝野猪。 吱吱语夏朵朵只能听懂一小半,但郁白的动作她看的懂啊,尤其是那兴奋激动的小眼神,和一直比划的小爪爪,一看就知道是说前面有物资。 夏朵朵迫不及待道:“快,郁白带路。” 郁白搜一下就窜出去了, 夏朵朵急匆匆的跟在后面跑, 左前方几百米外的草丛里,果然有好几窝鸟蛋。 这些鸟蛋全部都是淡青色,一个个的滴溜溜圆,比末世的鸟蛋大上两倍不止,足有夏朵朵的拳头那么大,像是鹅蛋一样,而且还是没有变异的,全部都是正常的鸟蛋。 “哇!”夏朵朵激动的眼睛都圆了,赶紧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往空间里收。 抽空还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圣山上植被丰茂,连空气都似乎比外面湿润些,而且还有花香植物草木的气息,让人莫名的心情愉悦。 夜无殇看着夏朵朵开心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的跟着升起愉悦,人也跟着轻松起来,眸子里波光滟潋, 他想起一个传闻, 听说兽王城的王女出生时十分精致可爱,那时百鸟朝贺,天现异象,满城异香,整个兽王城的上空都飞满了鸟雀, 等她长到十几岁时便已现倾城之貌,求亲的人络绎不绝。 以前他对她只有仇恨,根本不想知道她原貌美不美,一点儿好奇心也没有,她长什么样跟他都没有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忽然在这一刻迫不及待想看清她的脸,想知道她本来长什么样子。 “妻主,明日不用先给我疗伤,先给你自己净化吧,我其实……” 夜无殇感受着背上灼烧般的疼痛,嘴巴里却说:“一点儿也不疼。” 夏朵朵:“啊?”忙着捡鸟蛋呢没听清, 郁白吱吱吱的一直叨叨个不停,她耳朵接受的全是物资的消息,正听得美着呢。 夜无殇脸色一红,正色道:“我们过冬时一定要储备一些猎物的,家里也缺一些皮子,打大型的野兽危险,你和郁白就留在这里采集,我和牧衍之轮流出去打猎,这次我去远的地方,让牧衍之在这周围三里之内打猎。” 夏朵朵答应:“好!”说完又听郁白叨叨物资去了。 部落狩猎队的人早就深入森林分散开去打猎了,现在也到了他们出发的时候了。 夜无殇叮嘱好之后,和牧衍之点头示意,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森林里。 牧衍之看向正在捡鸟蛋的夏朵朵,想到她注意力现在全在鸟蛋上,他勾唇一笑,眸子里的光深情滟潋,魅惑天成,朗声道:“妻主,我也去打猎了,你有事情大喊一声我就回来。” 说完没等夏朵朵回答,嗖一些跑没影儿了。 夏朵朵:“哎?”什么情况?就听见大喊会回来几个字。 她望着茂密的森林叹气:“哎!”她还是专心捡鸟蛋吧,随即又开心起来了,鸟蛋好多啊。 草丛里一共三个鸟窝,一窝里面有三颗蛋,一窝有十几颗,还有一窝有二十多颗。 她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手指点在鸟蛋上,一颗蛋收进空间,再点,又有一颗收进空间,点点点,又一颗,又一颗, 她集中精神力,尝试像上辈子一样,手放在鸟蛋上,这次一整窝蛋都收进了空间。 哇,成功了。 现在效率高了很多, 她按照这个方法,把剩下的两窝全部收到空间里。 郁白:“吱吱吱……”妻主,前面还有,前面有红果。 郁白现在学聪明了,只要没毒的都跟夏朵朵介绍一遍。 夏朵朵走过去看,前面有一整片的西红柿,目测有半亩地那么多。 “哇,好多啊,西红柿炒鸡蛋。” 来到末世的第三天,成功解锁第一个菜谱:西红柿炒鸡蛋。 她上辈子在地下室快饿晕的时候,许的那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吃西红柿炒鸡蛋。”夏朵朵立下目标。 郁白:“吱吱吱……!” 郁白继续介绍他知道的消息:“来的一路上路旁三里之内都没有红果,似乎黑暗森林里只有圣山上有这种红果。刚才部落的猎手路过就随手摘了一两个吃,根本没有多摘,应该是根本不打算把这个带回部落的,红果摘下来不好保存,几天就坏了,还不能饱腹,背了红果还不方便背其他的猎物。” 所以部落的猎手都不会采集这些的。 夏朵朵:“好巧,我喜欢啊,这个炖汤可好喝了,等冬天了,大雪封山的时候,咱们在家里炖番茄汤锅。” “我们有空间啊,咱们全部带出去,带出去不就是独一份了嘛,要是带到森林外集市上卖汤,应该能挣很多钱……” 原主身为王女,别的或许不怎么样,但是吃喝玩乐那是样样精通的,所以在原主的记忆里,兽王城周边的几个集市都有清清楚楚的记忆。 夏朵朵从原主的记忆里发现,这里的食物做法都十分单一,除了烤就是煮,煎炒烹炸是没有的,如果她能带到集市上,便会成为独一份。 到时候光卖饭就能挣好多好多钱。 夏朵朵畅想未来,手下却没停,不停的摘西红柿。 西红柿又大又红,看起来就是那种爆汁的沙瓤西红柿,炒菜炖汤生吃都是最好的那种品种, 一颗、两颗、三颗……半亩地足足摘了几百颗,目测得有五百斤左右, 眼看着她的空间里的第一个房间很快就要满了,很快就能升到两个房间, 加油加油, 正摘的开心, duang一声, 一颗松果砸在夏朵朵的额头, 这里的松果非常大,比拳头大很多,很像巨型松果,砸到她头上生疼,要不是她现在是兽人的身体,估计已经蹲在地上哀嚎了。 夏朵朵抬头看,什么也没有。 再低头继续摘, duang又一颗砸她, 夏朵朵抬头, 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应该是巧合,一会儿上树摘松子,冬天没事儿的时候炒着吃。 低头再次摘西红柿, duang又一颗,这次砸她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谁啊,松果砸人很疼的好吗?” 第二十一章 爱有多深 夏朵朵怒吼出声。 duang又一颗, 又一颗, 又, …… 几十米高的松树上,一只眸子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鹰隼仇恨的盯着夏朵朵,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烈, 他用秘法强行驱散狂躁之力,强行兽化走火入魔,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 一起去死吧。 巨鹰喷出一口黑色的火焰,黑色火焰烧在树枝上,一个松果直直的朝着夏朵朵砸去。 夏朵朵当然是学聪明了,时刻注意着天空, 看见松果掉下来, 我躲, 又有松果掉下来, 我又躲, 又掉 又躲, 掉, 躲, 掉, 躲…… 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个谷堆一样高的松果堆, 好人啊! 这都不用她上树摘了, 夏朵朵几乎要击掌相庆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一只鸟, duang一声, 把郁白砸晕了。 夏朵朵上前扒拉开巴掌大的小鸟,呼唤郁白道: “郁白!” “郁白你醒醒。” “郁白你没事吧?” “不大个鸟,怎么砸下来力气那么大啊?” 看着血淋淋的小兔子,夏朵朵赶紧给他喝了一口灵泉水, 郁白伤口很快愈合,安静的睡着, 夏朵朵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有闲情逸致观察这只鸟, 这是个什么鸟儿呢? 看起来像鹰,但又那么小,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映出五彩斑斓的流光,不会是渡鸦吧? 应该就是渡鸦, 这死鸟的羽毛真好看啊, 五彩斑斓的黑, 做成毽子一定很炫酷,做个鸡毛掸子也行啊。 本着物资绝不浪费的原则, 夏朵朵抓起鸟,上手就要拔毛, 突然一个晃眼, 眼前的渡鸦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夏朵朵的手就摸在男人的下腹,肚脐眼往下三寸处。 “不不不,我不是……我刚才只是想……不,我也没有想……” 她以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鸟,没想到他是一个兽人啊。 没想到还是她的兽夫,不对,是原主的兽夫。 可他不是只巨鹰吗?怎么还变的这么小从树上掉下来了,夏朵朵震惊。 戾唐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怨恨的说道:“为什么丢下我?” 夏朵朵:“牧衍之,救……” 戾唐:“大点声,使劲喊,刚好让那只小狐狸来给我塞牙缝。” 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夏朵朵识趣的闭嘴了,送人头的事情咱不干。 戾唐掐着她的脖子,将夏朵朵按在树旁的石头上, “说啊,为什么抛弃我?” 他早就到二十岁了,早就压制不住狂躁之力了,早就到了濒死的边缘了, 他相信她, 追随她, 跟着她一起走进黑暗森林, 为了她甚至不惜用生命引开鬼兽, 可是在他血淋淋回来的时候,山洞里空荡荡的,夏朵朵已经不见了。 他为了活下去只能用上古秘法强行兽化,结果走火入魔,忽大忽小,这才昏迷从树上掉下来了。 这一切, 都怪眼前这个女人! “你说啊!” 夏朵朵:“我没有!” 这个事情她知道,当时刚进黑暗森林,他们就遭遇了鬼兽的围攻,是原主的兽夫戾唐引开了鬼兽,才能保护了大家暂时的安全, 在原主的记忆里,后面她就昏迷了,再醒来就黑暗森林的深处了,身边只剩下夜无殇和郁白了, 夏朵朵解释:“我当时昏迷了,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不是抛弃你的……” 夏朵朵解释的很诚恳,很详细, 可戾唐眸子里的仇恨没褪去多少,却升上来许多凉薄和疑惑,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戾唐冷声道。 说完低头便吻下来了,一阵攻城掠地, 夏朵朵猝不及防被他亲了一口,上去就甩了他一巴掌,扇的她的手都疼了。 “哪里不一样,是揍的你轻吗?” 戾唐不怒反笑,笑意里杀气蒸腾:“呵!” 他侧头擦掉嘴角的血渍,将夏朵朵落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挪到自己的脸上:“以前妻主打我都打脸,侮辱的性质大一点。” 说完掐着夏朵朵脖子的手用劲,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夏朵朵心里警铃大作, 从末世来的她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她突然发现, 方才这只鹰丢她松果,掐她脖子只是因为委屈,想跟原主要一个说法而已, 而她解释了, 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想让她死。 因为戾唐这个人, 跟别的兽夫不一样, 别的兽夫跟原主不熟,甚至还有仇,发现她不是原主根本不会怎么样, 可这位戾唐从小跟原主一起长大,属于黑化二人组, 他从小就跟在原主身后保护她,把原主视作生命,视作唯一,爱到骨头里,即使原主把他当条狗一样他也不离不弃,即使付出生命也要保护原主,即使原主抛弃他,他也只是拿松果砸一砸算了, 他现在怀疑这具身体里换了个芯子,他便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夏朵朵放出净化之力,向他证明自己有用, 金色的净化之力倾泻在戾唐的身上, 戾唐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自己的全身,身上的剧痛不见了,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就连走火入魔的伤势都在恢复, 可戾唐的手没停,眼睛里的杀气如波涛翻涌, 他不在乎这个躯壳,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更不在乎什么净化之力、兽王城的兴衰,他只在乎他的王女。 王女死,戾唐祭。 戾唐低头,轻轻吻在夏朵朵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又迅速离开, 他闭上眼,开始逆着生命催动身体里本就走火入魔的异能, “等……” 夏朵朵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周身冒出汹涌的黑色火焰,立刻就要将两个人烧成灰烬。 她不想死啊, 没人能来救她了, 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想! 如果是原主会怎么办?如果是原主她会怎么做? 活下去, 只有她是原主才能活下去, 可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原主呢? 夏朵朵脑子里飞速风暴着, 她只想活着, 节操什么的,都先一边儿去吧。 等她有了空间斩杀再把节操捡回来, 戾唐靠的她那样近, 呼吸相闻, 她一侧头就堵住了他的嘴。 夏朵朵干脆趁机吻在了他的唇上。 戾唐愕然的睁大了眸子, 她的唇甘甜柔软,是他梦里都不敢渴求的温柔, 戾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了手, 夏朵朵赶紧趁机翻身而上, 坐在他身上, 左右开弓,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 这两巴掌打的十分标准,正正好就在脸颊中央,一边一个,五个手指印印在戾唐俊美不似凡人的脸上, 戾唐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超常发挥,犹如本朵附体, 她跟随心里的感觉,跟着原主的身体记忆行事, 王女的威仪尽显:“下贱的奴隶,本王女的事也轮得到你质疑,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能本王女攻别人,不能别人攻城掠地本王女。” 说完低头就吻了上去, 戾唐惊讶的睁大了眸子,在她身下微微发着抖。 第二十二章 她吼不住 十七年了, 他跟在她身后十七年, 她终于肯给他回应, 她的吻生涩又没技巧,只带着一股狠厉的凶劲,但夏朵朵这个人对他来说,太烫太撩人, 他整个人似乎都被点燃了,血脉在全身喷张,全部汇聚到某处沸腾, 欲望燃烧了理智, “主人!”喉咙里不可自制的喊出了声, 就在他颤抖着伸手去解她的兽皮,打算迎接下一步的时候,夏朵朵站起来跑了。 现在不跑还等什么时候? 太变态了,实在是太变态了,她吼不住了, “别再跟着本王女,你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奴。”丢下这么一句话,夏朵朵跑的像是兔子一样快, 不,比兔子还快,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郁白,还不忘了随手把松果堆一挥手收了,然后一溜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夏朵朵,你……!” 血液沸腾不曾消减半分的戾唐坐了起来,舔舐了一下尚带有余温的唇角甜香,看向夏朵朵消失的地方,眸子里幽深痴缠: “下次见面还打你!” 夏朵朵:可别提下次了,再也别有下次了,她再也不想看见他,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面。 ……555…… 她要去找温柔善良的小狐狸, 小狐狸大约只有在她面前才温柔, 他此时正手握一把骨刀给野猪放血,眸子里寒光凛冽,手中骨刀飞速旋转,周身寒风如刃,刀子一进一出间便收割了一头野猪的性命, 他从捕猎的陷阱里一跃而上,向着陷阱上面正咆哮的另一头成年野猪攻去, 成年野猪体重上千斤,獠牙毕现,这个体重的野猪甚至能跟棕熊斗上一斗, 刀子还没到,牧衍之周身凛冽的冰刃便已割伤了野猪的皮毛, “牧衍之!” 夏朵朵急匆匆的跑来, 牧衍之回头看见夏朵朵跑的气喘吁吁,脸上惊魂未定的样子,舍了到手的猎物朝她掠来,抱起她,很快消失在森林里。 夏朵朵:“等一下,猪猪猪!”逃命还不忘把坑里的那只收进空间里, 随时践行物资至上法则。 “妻主可是遇见什么事了?”牧衍之赶忙问道。 他很少见她惊慌的样子,即使在山洞里被鬼兽袭击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没有见她如此惊慌过。 “唉,别提了,又遇见一个要命的冤家。” “那家伙会喷火,而且都化形了,人形和兽形居然能随意转换,实力深不可测,我是舍了脸皮才跑出来的……” “咱们打不过他,咱们还是离这个地方远一点儿吧。” 牧衍之将她放在一个高高的树杈上,护在她的身边, 听见她说咱们这两个字,他的心忽然跳漏了半拍,一股甜蜜在心房里荡漾开来; 又听见她说咱们打不过他,牧衍之的心里,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 她要委曲求全才能活下来, 她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没想过喊自己,她知不知道这是在割他的心啊。 “妻主怎么不喊我呢?” “咱们打不过他,你去了也是白白送命,没有用的。” 没有用这几个字,像是刀子一样插在牧衍之的心上, 牧衍之将她护在身前,眸子里层层水雾晕染, “都怪我!”这一句话说的低沉魅惑,嗓音柔柔又饱含攻击,仿佛带着穿透力, 直把夏朵朵的心都给揉化了:“这怎么还自责上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不怪你,这都怪原……原来我干的那些蠢事。 牧衍之:“我不知道原来发生过什么,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于我而言,那都是别人嘴里的故事。 我们是在山洞里相识,故事便从山洞里开始, 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温柔且善良的雌性。 牧衍之虽然现在还跟弱小, 但是没关系, 总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能让你相信,能保护你。” 牧衍之说罢,伸手扯去他身上的兽皮,兽皮被扯下来, 冷白色的肌肤,精壮的腰身,精致瑰丽犹如冰魄雪莲的的眉眼,一头雪白的头发如同瀑布一样垂在他的身后,缠在他的腰间,发丝被风吹气,扫过眼前人的唇边, “所以,妻主宠幸我好吗?” 说完便吻了过来, 在兽世,雄性想要异能升级变强,必须要依靠雌性的净化之力, 倘若没有净化之力的随时净化,雄兽盲目吸收异能升级的话,会被狂躁之力撕碎的。 所以雄兽想要变强,只能依靠雌性的宠幸, 而雌性想要安全,也必须帮助兽夫修炼异能。 牧衍之的眸子里爱意翻涌,情字无边, 不止变强这么简单,这一刻,他是真的动情了。 冷白色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眸子里深情波光滟潋, 夏朵朵:“不不不!”她被眼前的一幕冲击的想逃,在末世的经历,让她下意识的逃避亲密的关系,这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抢晶核抢物资等等不好的事, 这跟牧衍之没有关系,他是个很好的人,理智告诉她牧衍之温柔善良侠骨柔肠, 可挡不住身体的后退,心中的恐惧,这是她在末世受伤之后无意识的反应,学名叫做应激后遗症。 只是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树干,身下是七十多米的高空, “你们真的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吗?” “做兽夫有什么好?做合伙人不是更好吗?你直接就有分成,三七,不不,四六……其实,五五也行……” 牧衍之:“可我只想做你的兽夫,这世间多少的财富,不管你以后挣来多少的晶币,我都不要,让我服侍你好吗?妻主。” “不不不!”夏朵朵认输, 对于牧衍之这个人,她舍不得说一句谎话,说不出口任何一个字的欺骗, 她坦言道:“对不起,我……我这个人不好,缺乏爱情的能力。” 上辈子被人一爪子爆头的事,虽然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但是她还是想缓一缓, 至少能让情感休息一下,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也许是一辈子,也许就是下一刻, 毕竟有些事情,她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认真算起来,上辈子的事其实也才过去三天而已。 牧衍之看见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疏离和恐惧,心疼道:“你在怕什么?” 他没经历过她以前的事,但是兽王城那个废柴王女的事,到处传的沸沸扬扬,只要去过集市的人都有所耳闻, 想来在她没有觉醒的那段时间里,一定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 牧衍之放开她,往后退了退,距离控制在一个让她不至于恐惧的距离, 然后轻轻托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十指相扣,手背上是他的手心,手心下是他咚咚的心跳声, 第二十三章 你的尾巴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又笃定:“如果你不知道相信谁,那你就相信我。” 他举起另一只手宣誓:“我牧衍之向生命之树起誓,牧衍之必将守护夏朵朵一生一世,若违此誓,灵魂将消散于寒渊,永受寒雷撕裂之苦。” 夏朵朵:“嘘,快别说了,呸呸呸……” “不许呸!”牧衍之按住她的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就放在她柔软的唇上,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放下戒备的那一天。” 他看着她,魅惑的狐狸眼写满深情,仿佛一汪湖水,盛满了这个世界的风情万种。 “让我等你好吗?” 他伸出手,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一抹金光大盛, 夏朵朵身体里的净化之力尽数倾泻而出,从她的指尖缠绕而过,顺着他的手臂攀蜒而上,缠绕在他的周身,环绕在他的四周, 净化之力涌入牧衍之的四肢百骸,疏解净化着他体内的狂躁之力, 他脸上的黑色筋脉开始慢慢褪去, 净化之力所过之处如同一股温暖的洪流,修补着他体内被狂躁之力撕裂的各种创伤,修补着他的兽核, 兽核逐渐强大稳固,周围的异能开始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体内, 牧衍之周围的气势如同化作实质,一股奇痒奇痛的感觉自尾骨传来,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 牧衍之身后绽放开来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 夏朵朵也在这个时候异能被抽空,脑袋一晕,朝着树下栽倒摔下去, “妻主!” 牧衍之一跃而下,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九条大尾巴护在两人的周围,将两人牢牢的包裹在里面。 dong一声, 两人从几十米的高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牧衍之为了护着她,不曾去找任何支点,也没有翻滚保护自己,就这样直直的砸在地上,刚长出来的白色尾巴上鲜血淋漓, 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迹, “真好!” 他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睡着的人,肆意的笑了, “你终于被我抱在怀里了。” …… 等夏朵朵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温泉旁边, 这里大约是一个山头,气候湿润温暖,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他们四周,分布着大约十几个温泉,牧衍之就坐在一个温泉边儿上, 夏朵朵躺在一块儿温暖的石板上,一睁眼,就看见他白发飘飘、眉目清远不似凡人的样子, 他笑的清雅又温柔:“醒了?” “这里是我曾经偶然发现的一处温水池,你放心,打猎的人平时不来这里,我就在山后面帮你放风,你可以放心的洗一洗。” 自从进了黑暗森林,洗澡就十分困难,上次在河水里清洗的时候,河水那个冻人心脾啊,冷得受不了,她一直在想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没想到这就来了。 夏朵朵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流出来很多污垢,净化之力全部用尽也能帮助她排出身体的污染吗? 因为没有前人的经验,夏朵朵只能自己摸索,考虑着要不要下次再找个机会实践一下, 牧衍之:“我就在那块石头后面,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喊我。” 他说完,起身朝着那块石头走去,走到了石头后面看不到了。 夏朵朵赶紧脱了兽皮泡进温泉里,温泉池很大,里面鹅卵石遍布,舒服极了, 好爽啊, 好温暖, 四肢百骸仿佛都舒展开了, 浸泡在温泉水里时,她脑子都似乎清醒了几分,止不住的想,狐狸真的有魅惑之术吗? 她原本想着净化之力牧衍之和夜无殇一人一半,帮他们提升实力的, 而且她还得留一点保命不是,要是那条爱喷毒液的蛇来了,她怎么跟他证明自己有用,让他别杀她啊, 结果她的净化之力用的一滴也不剩, 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一滴也没有了, 真的是一滴也没有了。 夏朵朵飘在温泉水上,开始泄气的摆烂,想着那还存什么呀,算了先不存了, 她没在继续存储血脉里诞生的净化之力,而是让净化之力氤氲在自己的周围,开始给自己净化, 一刻钟过去, 整个温泉池都变成了黑色, 她又换了个温泉池, 一刻钟后再次变黑又换一个, 一直到十几个温泉池都变成黑色,夏朵朵才开始从血脉里引导净化之力归拢到兽核里, 她趴在最后一个干净的温泉池边看风景, 圣山真美啊,难怪大家都说站的高看的远, 青山,绿水,花谷,麦田,等一下,麦田, “牧衍之,牧衍之,我看见麦子啦!” 她话音还没落,牧衍之刷一下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她没穿衣服,夏朵朵惊叫一声滑进水里, 牧衍之已经转过了身,他向不远处走去, 不远处的温泉石上放着夏朵朵的兽皮,她刚才趁着泡澡的时候洗干净了,放在温泉石上,现在已经干了, 牧衍之背着身将这块兽皮拿过来递给夏朵朵,温声道:“夏家主快穿上吧!” 温和有礼,如同一个绅士, 自从他答应过夏朵朵要等她打开心结,他就开始规规矩矩叫她家主。 “好!” 夏朵朵答应一声,麻利的穿上衣服出来, 经过这一次的净化,她身上的脓包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浅浅的痘印疤痕,脸上浓郁的黑色也变成了浓重的黑灰色, 虽然还是跟美不搭边儿,但至少皮肤平整,能隐约看清五官了, “我穿好了,我们快走吧。” 牧衍之回头,便看见她五官精致的样子,巴掌大的小脸,如瀑般的长发,一颦一笑间带着几分风情。 牧衍之耳朵爆红, 他单膝跪地,向她伸出手,温柔道:“走过去太慢了,只怕要耽误许多时间,黑暗森林里的晚上是很恐怖的,有许多潜在的危险,我们一定要在晚上之前,找到和夜无殇约定的地方。” “所以,我带夏家主走吧!” “可,可是……” 夏朵朵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已经起身抱起她,纵身一跃踏上树梢,朝着远处的麦田掠去。 夏朵朵:“……”她还没有回答啊,所以你的绅士是假象吗?是表面吗?你既然问了为什么不等我回答?而且麦田就在山脚下,根本走不了几分钟啊。 “你的尾巴呢?” 第二十四章 收起来了 “收起来了!” “这个还能收起来,不是说第一次完成兽化前是没有办法收回耳朵和尾巴的吗?” “也许,是妻……家主的净化之力与众不同吧。” 到了地方,两个人开始收麦子,一个收割成捆,一个跟在后面不停的往空间里收, “吱吱吱……”框里的郁白醒了,吱吱吱的叫个不停,妻主,妻主,那草干啦,那草都干了,干了嚼着吃腮帮子疼, 有青草谁吃干的呀? 不到饿得不行的时候,就连兔子都是不喜欢吃干草的呀, 只有青青的草才好吃呀, 妻主不要吃干草呀。 “吱吱吱!” 郁白在框里吱吱吱个没完,夏朵朵伸手把他抱出来, “你的伤感觉好些了吗?” 郁白眨着红色的大眼睛,十分震惊:“吱吱吱?”郁白受伤了吗? 夏朵朵:“没有!” 反正他晕过去这段时间的事儿,他啥也不知道,那就下一个话题吧。 “其实这个叫小麦,干了虽然不能吃,但是它的种子是可以吃的。” 夏朵朵从原主的记忆里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人其实也是会采集种子和果实裹腹的,但是他们更偏向于采集大颗粒的果实,比如玉米,红果,核桃等等, 像小麦这类颗粒特别小的谷物,狩猎队通常是不会采集回来的,就连兽王城都没有出现过, “我们把它带回去磨成粉,可以做面条,做包子,做锅贴,做葱油饼,还能包饺子呢……” 说的夏朵朵自己都觉得饿了,面粉几乎是做饭的必备食材,很多菜都需要它,现在有了面粉,几乎就等于有机会解锁半个菜谱的菜单啊, 光想想夏朵朵就觉得激动,她末世的菜谱梦想很快就能一道菜一道菜的做出来了, 郁白:“吱吱吱!” 妻主,妻主,什么是面条,什么是包子啊? 夏朵朵现在能听懂一半的吱吱语了,她知道郁白是在问她关于小麦用途的事情,但不知道具体问的是哪个方面的用途, 于是继续介绍:“就连小麦的杆子都能切碎了和进泥巴里,用来盖房子用,土坯的房子可以保暖,比树枝的房子暖和很多,冬天再盘个暖炕,睡在上面暖洋洋的,下雪刮风都不怕,不知道多暖和……” “而且麦秆儿还能做草席呢,可以铺在房顶檩条上面,现在快入冬了不适合烧砖,等明年春天了咱们还可以盖几间砖房子,还可以在山坡上做许多梯田,对了把种子带回去还可以种冬小麦呢,到时候就种在我们的后山……” 对于末世的人来说,能有一个种满瓜果蔬菜的农庄是最大的梦想,夏朵朵就曾经无数次的渴望过,现在说起来滔滔不绝。 “咱们再种上葱姜蒜,红草根,再养鸡窝野鸡、小猪崽,到时候肯定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郁白:哇,兔兔喜欢,兔兔喜欢。 郁白被夏朵朵描绘的田园梦想说的直流口水, 他从夏朵朵怀里一跃而下,跳进黄色的麦丛里,对着麦子根部就是一顿咬, 只见山坡上的麦子一层层倒下,刷刷刷的,比镰刀收割的还快, 夏朵朵惊讶的竖起了拇指,郁白你是个金刚小铁嘴儿啊。 牧衍之听完夏朵朵的话,微微一笑,弯腰将郁白咬断的麦子弯腰收成捆儿,方便夏朵朵收进空间里, 夏朵朵就跟在两人身后,收收收, 滴,一个空间格子装满,解锁两个空间格子, 滴,两个空间格子装满…… 三人合作十分默契,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收完了山坡上的麦子, 大约十亩地的麦子,虽然没有前世麦田里的麦子那样的密度,但也装满了八个房间的空间, 夏朵朵的空间格子升级到了十六间,十六间全是和卧室房间一样的大小的空间, 八间满的,八间空的, “啊,太好啦!”夏朵朵开心的尖叫,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收集物资和解锁空间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结果乐极生悲,一脚踩在麦茬子上, 麦秆儿根部的锋利尖刺直直的刺进她脚上的肉里,她惊叫一声,朝后面倒去, 这要是摔在地上,那不得全身都被麦茬子划伤,这个世界的麦秆儿可比末世的粗且硬很多, 夏朵朵惊恐的捂住脸,先保住重要部位再说吧, 预想中的刺痛没有传来, 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牧衍之一头及腰的白发在风中飞扬,柔顺的狐耳一颤一颤毛茸茸的,给他清雅的五官增加了几丝可爱, 此时黄昏已至,天边已经缀满晚霞,红彤彤的日光从晚霞后面照出来,牧衍之的脸上铺满了红晕, 夏朵朵想,他的脸红是被晚霞照的吗? “没事吧?我看看。”牧衍之一脸担忧, 将她放在石头上坐好,扶起她的脚,轻轻的脱掉她的草鞋, 便见麦秆儿的根部已经深深地插进了夏朵朵脚上的肉里面, 兽世的麦子虽然麦穗不大,但是麦秆儿的根部硬的很,这一次插的非常深, 牧衍之将夏朵朵的脚握在手心,感受着手中的柔软,看着她的脚上伤口的周围以极快的速度肿了起来,牧衍之的心都忍不住抽疼起来, 这么深的刺伤,她一定很疼吧,都怪自己没时刻注意到她。 雌性娇弱又尊贵,是需要小心照顾的,他没有照顾好她,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兽夫,牧衍之心中充满了自责: “能给自己疗伤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夏朵朵:“能疗伤,但是要先把刺拔出来。”否则灵泉水一用,木刺只怕就永远留在肉里了。 “好,你忍着点儿。” 牧衍之伸手一拔,夏朵朵尖叫一声,差点儿从石头上痛的滚下去,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没用,太敏感了, 想她末世自己缝合过伤口,当时哼都没哼一声, 可是原主留下的这具身体,除了被驱逐殴打的那一次之外从来没受过任何伤,而且还极其不耐痛,敏感又柔软,普通的痛能在她身上能放大许多倍, 牧衍之起身接住她,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乖,待会儿如果觉得痛,你就咬我。” “不是,还没结束吗?不就是个刺儿吗?”她痛的眼泪汪汪。 牧衍之再不忍心也得告诉她:“有碎刺留在肉里了,一定要挖出来,我的骨刀很干净,你放心,记得痛就咬我。” 夏朵朵:“不要啊!” 这具身体实在是柔软,牧衍之将她抱在怀里的同时,还能将她的脚握在手里, 为了减轻她的痛苦,牧衍之手起刀落,迅速在她脚上的伤口上划过…… “啊……!” 夏朵朵尖叫一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兽世狐族的雄性和雌性在交尾的时候,有咬住对方脖子的习惯, 夏朵朵这一咬,牧衍之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一直升到天灵盖,他手一软,手里的刀都差点儿掉在地上, “嗯~”夏朵朵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这次不是好像 牧衍之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才能将夏朵朵肉里的刺挑完, 刺一挑完,夏朵朵赶紧给自己用了一滴灵泉水, “哇,终于不痛了,刚才对不起。” 夏朵朵非常歉意的伸出手指,打算去给牧衍之脖子上也上一滴灵泉水, 牧衍之抓住她的手阻止她:“不必了,我不用疗伤。” “为什么?是为了节约吗?你不要舍不得。” 牧衍之:“不,这是我的荣耀。” 牧衍之轻轻抚上脖子上的齿痕,魅惑一笑,抱起夏朵朵朝山下走去。 夏朵朵挣扎:“等一下,我自己会走。” “我的脚已经好啦。” “你不用抱着我,我有脚。” 奈何兽世的雌性虽然净化之力强大,但体力上却实在太过弱小,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被牧衍之牢牢的抱在怀里。 牧衍之:“你受伤了。” 夏朵朵:“我已经好了。” 牧衍之:“地上都是尖刺干草,容易划伤娇弱的雌性。” 夏朵朵:“我没有那么娇弱,我会注意的。” 牧衍之:“牧衍之总是要保护好夏家妻主的。” 夏家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妻主两个字他说的很重, 牧衍之勾唇一笑,纵身一跃上了树梢,在林间跳跃掠过, 他上升的速度极快,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踏上了几十米高的树梢, 可惜林木稀疏,前面没树,他又从树上跳下来,极速下坠之下,夏朵朵的心差点儿从肚子里跳出来, 就算心里素质强大不慌,但极速上升下坠的失重感也让人跟着揪心, 更何况这具身体实在太敏感,这种失重窒息感在她身上放大了无数倍,她的心脏都一紧一紧的, “啊!” 夏朵朵惊叫一声,身体本能让她紧紧的抱住了牧衍之的脖子, 牧衍之勾唇一下,恰好树木茂密起来,他带着她再次跃上树梢,踏掠过层层林海, 后面的郁白叼着草鞋追的气喘吁吁, 妻主,妻主等等我, 等等我, 等等, 我! …… 半刻钟后,几人到达了和夜无殇约定好的地方。 这是一个山崖的下面,此处山石倾斜很大,像是一个倒三角,刚好可以遮风挡雨。 郁白也终于dong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夏朵朵着急的问:“郁白,郁白你没事吧?” 牧衍之:“放心,他早就成功兽化,耐力比我们都厉害。” 郁白从坑里把兔子头拔出来,竖起一根小爪爪翻了个白眼,又把头插了进去。 兔兔觉醒的是植物系好嘛,骚狐狸你好好说话。 牧衍之把夏朵朵放在一块儿石头上,温声道:“这个地方没有鬼兽,野兽也少,但是有很多蜈蚣蛇虫的,夏家主稍等,我先给这里除了草,你再下来……” 夏朵朵:“我没那么娇气,不过要在这里休息做饭,确实草多不方便生火,我也帮忙除草吧。” 说罢就要上手干活, “吱吱吱!”妻主,我来为你除虫! 郁白从泥坑里拔出头,挥舞着小爪子一顿乱挥,如一阵小旋风一样扫过,很快悬崖下的地上就被清空了一小片, 别说草了,连地上的小石子都给清理干净了,干净到都能直接铺上兽皮睡觉。 郁白把除掉的草堆成了一个草垛,躺在草垛上一脸幸福,他深深地嗅一口青草的气息,开心道的哼哼,郁白今天晚上要睡在草垛上,把床让给妻主。 夏朵朵从空间里把锅取了出来,又取了五颗鸟蛋,五颗西红柿,一颗葱,还有昨天仅剩的一点点盐巴, 山崖下面就有一条小河, 夏朵朵又把今天牧衍之打到的那头野猪从空间里拿了出来,直接放到河边准备清洗, 牧衍之道:“妻主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做就好。”在兽世,做饭洗衣都是雄兽需要从小练习的技能,他想让夏朵朵看见他的好,现在摩拳擦掌的想要表现自己。 夏朵朵说出自己的规划:“我想做西红柿炒鸡蛋。” “这头猪的话,收拾干净,肥的熬油,瘦的先收起来,要是有几罐子盐就好了,我们可以把它腌起来,做腊肉、咸肉都可以。” “我这里还有一块儿圣泥,可以今天做饭用,我知道圣山的圣泥在哪里,明日我们取来就可以有很多盐巴了,明日我带妻主去。” “好!” 牧衍之开始着手收拾这头不大的野猪,他收拾野味的手法十分熟练,剥皮,分割,肥的瘦的,都按照的夏朵朵的要求收拾干净,放在干净的草上, 夏朵朵在河边洗西红柿, 郁白在河边儿跑来跑去,试图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好给夏朵朵献宝, 夏朵朵向往:“要是有石磨能磨面粉就好了,那样咱们今天晚上就能吃到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了。” 牧衍之问:“是磨玉米粉的那种石磨吗?如果妻主要,我现在就可以做出来。” 夏朵朵:“可以吗?能那么快吗?” 牧衍之伸出手,手中有冰刃缓缓生成,周围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还要多谢妻主宠幸,让我异能逐渐开始觉醒,现在削石头,如同削泥巴一般简单。” 话音未落,手中冰刃便已经挥出,冰刃打在山崖之上,山崖崩裂,碎石滚滚。 惊的正在跑来跑去吃草的郁白嘴里的草掉在了地上, 惊的夏朵朵嘴巴长的老大:“哇!” 山林深处传来dong的一声, 此时黄昏早至,夜幕初上,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扛着一头棕熊回来的夜无殇正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狼兽的耳力、目力极好,他不仅听见了宠幸、异能升级等字眼,看见了牧衍之的冰系异能,也清清楚楚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齿痕, 交尾时的齿痕是狐族的风俗,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夜无殇作为狼族确是清清楚楚,因为他们也有同样的风俗, 所以,他们交尾了吗? 这一幕让夜无殇的心都揪紧在了一起,肩上的猎物滑落, 这一幕, 这是他曾经最渴望看见的一幕, 渴望夏朵朵喜欢上别人,渴望夏朵朵再也不要搭理自己,最好能放他离开, 可现在,他真的看见了这一幕, 没有预想中的欣喜,只有猝不及防的心如刀绞, 他好像, 这次不是好像, 第二十六章 转过去 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的不甘,而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dong一声, 这次是夜无殇倒在了地上, “什么声音?” 夏朵朵在晚上的视力实在不是很好,虽然日常生活没有问题,但要是看向远处的林间,那真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黑洞洞的林子。 郁白吱吱吱的朝林子里跑去,是夜夫主,是夜夫主。 夏朵朵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见郁白着急,她知道必然是有重要的人受伤了,于是着急道: “我们也去看看。” 牧衍之深深地看了林子里一眼,然后道:“好!” 夏朵朵跟着郁白朝林子里跑去, 林子里,猎物扔在地上,夜无殇血淋淋的倒在一旁, 夏朵朵走近了才看见鲜血淋漓的夜无殇,几乎被血糊住了一样, “夜无殇!” “夜无殇你怎么样?” 夜无殇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浑身黑气缭绕,脸上黑色的筋脉已经蔓延了整张脸, 这是狂躁之力爆发的前兆, 他怎么忽然就爆发了,按道理没有这么快啊? 夏朵朵害怕他受伤太重,身上的断骨戳到脏腑,根本不敢贸然扶他起来, 只好调动灵泉水和净化之力打算先给他疗伤, 只可惜调动了半天,净化之力一滴也没有, 夏朵朵懊恼的想,要是她在温泉山不给自己净化就好了,那样至少这半天的时间也存了一丢丢,不至于一点也没有, 不过好在还有一滴灵泉水,幸亏牧衍之没有用, “夜无殇,夜无殇,你哪里受伤了?” 喊了半天没有回应, “郁白,你去拿个石碗来,记得里面装满水。” 只有一滴,不管是喝还是涂都不太够,那就找碗水稀释一下, 半碗喝,半碗涂,内服加外敷, 虽然药力会减弱,但是维持生命足够了,要是还有剩下的伤可以等到晚上灵泉水刷新了再说。 “吱吱吱!” 郁白答应一声跑了,不肖片刻就两只后爪走路,用两只前爪捧来了一石碗的水。 夏朵朵将一滴灵泉水放进水碗里, 只见她的手指接近石碗的那一刻,一颗绿色晶莹带着流光的灵泉水水滴出现在她的手指上,在黑暗森林的夜晚发出莹莹的流光,似乎整个黑暗森林的河边都被照亮, 以前她都是用手指直接划过伤口,或者将灵泉水混在净化之力里面使用,所有大家都没看见过灵泉水的全貌, 这还是她第一次将灵泉水直接亮了出来, 灵泉水的光柔和透亮却穿透力极强,如同一颗绿色的小小夜明珠, 照的牧衍之和郁白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治疗之术吗?原来竟然可以凝聚成一滴药液。 嘀嗒一声, 灵泉水滴在了石碗里,整个石碗里的水都带上了绿色的流光,如同传说中大巫嘴里的上古神药, 牧衍之和郁白都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皆在心里忍不住的想,传说大巫之上还有圣雌,圣雌掌世间神药,能治疗万物生灵,而那神药的特征就是会发光,所以她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圣雌吧? “夜无殇,你醒醒起来喝一口。” “张嘴。” 夏朵朵使劲掰他的嘴,掰不动。 牧衍之:“我来!” 牧衍之伸手捏开夜无殇的嘴, 夏朵朵赶紧喂了一些到夜无殇的嘴里。 “咳咳咳!” 夜无殇睁开了眼, 他眼睛里眼白已经消失,眼睛里黑气弥漫,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透着一股死气,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下一刻就要变成吃人的鬼兽,或者被狂躁之力撕成碎片。 没人知道如果有人同时感染了狂躁之力和被黑暗森林里的鬼兽抓伤,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朵朵赶紧让自己血脉里的净化之力溢散开来,来温养身边的夜无殇。 “快把这碗药喝了,喝一半!” 夜无殇转动全黑的眸子看向夏朵朵,他脑袋昏沉,时清醒时迷茫,嘴巴里的牙齿发痒, “妻主!”夜无殇的声音虚弱暗哑, 他挣扎着爬起来,没成功,跌倒在了夏朵朵的腿上, 夏朵朵赶紧趁机扶住夜无殇,把碗里的灵泉水递到他嘴边:“张嘴,快喝,这是可以疗伤的药。” 夜无殇扭头:“妻主跟牧衍之交尾了吗?” 夏朵朵惊诧他怎么问这个,他都要被狂躁之力撕碎了,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个? “没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伤的这么重,快把药喝了。” “而且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管我的私事?” 夏朵朵直接把碗塞他嘴里:“快喝!” 夜无殇被净化之力温养了一会儿,这会儿清醒些了,他笑起来,低头乖乖的喝了半碗灵泉水,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喝药, 夜无殇前些年在部落外面独自生活,受过很多暗伤,脏腑里都是些损伤,一到下雨天或者月圆之夜便会胸口疼, 当灵泉水入口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胸口里多年的顿痛都好了很多,所有的暗伤都不见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这些兽夫里还有一个人暗伤最重,这个人在夏朵朵刚被赶出兽王城的时候,就傍上了其他雌性跑了,要是让他知道夏朵朵觉醒了这样厉害的治疗之术,只怕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夜无殇喝完了半碗灵泉水,整个人正好也被净化之力温养的彻底清醒了,虽然整个人身上的黑气没有丝毫减少,还是依然被黑气缭绕着,但是至少能维持住不再恶化,脑袋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可以正常的思考。 夜无殇坐了起来, 脑子里止不住懊恼的想,他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要走的事,他要是说死活也不会离开她就好了, 现在该怎么让她重新接受自己呢? 还有这剩下的半碗灵泉水,好像是传说中的神药,如果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圣雌,就凭牧衍之、郁白、还有他,他们三个人能保护好她吗? 夜无殇的心,越发的沉重起来。 夏朵朵:“你还有哪里受伤吗?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夜无殇闻言眸光闪烁,他看了夏朵朵一眼,这一眼里波光滟潋, “妻主,我还有伤口在背上。” 他伸手一扯, 啪嗒,兽皮掉在了地上, 腰部以上赤条条精光光。 精壮的胸膛,小麦色的肌肤,紧致的腰身,就这样直直的呈现在夏朵朵面前, 这一幕的冲击性震撼,因为离得近,离得非常近,野性的气息几乎就冲到她的脸上, 夏朵朵脸一红:“转过去。” 夜无殇勾唇一笑,慢吞吞的转过去, 背上的伤口狰狞可怕,深可见骨, 上次被鬼兽抓伤的黑气还在,这次又加上了新伤,更显狰狞了。 夏朵朵又想起了那一天他为了救自己,毫不犹豫的扑过来,虽然在他心里他以为救的是原主,但人心毕竟都是肉做的, 而且他们现在,至少也算得上是队友, 夏朵朵在心里决定,她一定要好好修炼净化之力,要彻底扭转净化之力不够用的局面。 她将剩下的半碗灵泉水水,轻轻的擦在夜无殇的伤口上, 第二十七章 快吃 夜无殇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奇痒的感觉袭来,他背上的伤口很快愈合。 夏朵朵松了一口气,宣布道:“走吧,今天晚上吃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吼……!” 夏朵朵刚端着碗转身,便听见身后一声低低的狼吼, 夜无殇已经被黑气爬满脸颊,背上的狂躁之力侵蚀了他的全身,前身,胸膛,脸上,整个人都是森森的黑气, 就连他的眼睛里都冒出森森的黑气,獠牙长出,正弯腰躬身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吼声。 夏朵朵赶紧回身抱住他,看见他正咬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已经鲜血淋漓, 在失去理智的那一刻, 夜无殇宁愿咬伤自己,也不愿意伤她分毫。 夏朵朵抱在他的腰上,肌肤想接,让她身上溢散出来的净化之力都倾泻在他的身上,夜无殇醒了过来。 “为什么咬自己?”夏朵朵问。 夜无殇看着她,眸子里的黑气翻涌,理智尚未回笼,内心里的声音回答:“因为不能咬伤妻主。”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伤害她。 夏朵朵低头,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上辈子,她最好的朋友在变成丧尸的最后关头从楼上跳了下去,只是为了保护她最后一次,从此她就变成了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末世求存, 想到这里,夏朵朵眼睛里热热的,她低下头,藏起眼睛里的湿润,给夜无殇仔细的处理伤口, 她以为别人看不见,却不知身边的几人目力都极好。 牧衍之心疼的转过身,郁白捂住红红的眼睛,夜无殇伸手去拭她眼角的泪痕, 夏朵朵已经很多年都不习惯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她擦了一把眼睛迅速拉着夜无殇起身:“走吧,一起做饭去,今天晚上吃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反正净化之力恢复,能彻底给夜无殇治疗还得等一会儿,不如先做饭吃饭。 几人眼睁睁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她的身上透露着许多孤独和落寞, “吱吱吱!”郁白去捡柴火。 牧衍之:“我来做妻主想要的东西。” 夏朵朵:“那我和夜无殇洗菜吧!” 夜无殇浑身黑气的跟在夏朵朵的后面, 夏朵朵把两个人的手用草绳捆在一起,防止照顾不好他,他又要陷入癫狂咬自己。 捆的是手腕部分,并不影响夏朵朵干活, 夏朵朵来到河边,把刚才洗好的西红柿切碎,五个硕大的鸟蛋打在石碗里搅拌均匀,又割了一块儿肥肉,仔仔细细的切成丁,还准备了一小撮葱花, 她的手臂纤细柔软,触感微凉,两个人捆在一起,她干活儿的时候,他的手被她拉来拉去, 夜无殇:“妻主,让我做饭吧。” 夏朵朵拒绝:“你胳膊上有伤,不能沾水。”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让妻主做饭,而兽夫闲着看的道理。”这是在兽世的雄性根深蒂固的思想。 夏朵朵依然拒绝:“那你仔细看着学,等你伤好了,就你做饭。” “好!” “当然了,等你以后找到其他的妻主,就不用再给我做了。” 夜无殇:“……” 郁白很快捡来了一大堆的柴火,河边升起了篝火, 郁白又跑到远处叼石头,一颗一颗的在篝火边垒起来,垒成了一个可以做饭的简易灶台, 做饭用的大石锅超级重,目测得有一百斤了,夏朵朵单手肯定提不起来,她打算直接把锅收进空间里,然后在篝火上方在放出来, 可刚一伸手,夜无殇把大石锅拿走了, 他单手拿的,肌肉崩裂,刚才咬伤的地方又开始流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 夏朵朵:“……”我暂时没有灵泉水了。 夜无殇:“你拿不动。” 而他皮糙肉厚的,从小哪一天不是浑身挂满伤,这点小伤都不算是伤口。 唉,夏朵朵叹一口气, “以后不要这样了。” 她洗干净了骨刀,在自己身上切了一小块儿兽皮下来,仔仔细细给他清理了伤口,用兽皮把他胳膊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她低着头, 火苗带起来的暖风将她的发丝吹的荡来荡去,飞进了他的唇角,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安静的呆在一起,没有仇恨,没有怨怼,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起做一件事, 她的脸消肿了,没有了那些可怕的脓包,只剩下黑灰的颜色,他能透过这份黑灰的颜色尝试看清她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每一次煽动都像是挠在他的心口上。 给他处理好了伤口,锅也烧热了, 夏朵朵将切好的肉丁放在锅里煸炒,待油脂都煸炒出来后,将油渣捞出来,猪油呈到一旁的碗里, 锅里剩下少许的油脂,夏朵朵将搅拌好的蛋液倒进了锅里, 滋啦一声, 热气氤氲,蛋香味四溢, 离得近的夜无殇被这股香气扑了一脸, “好香!”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做法,部落里的人都是将肉煮了吃,或者烤着吃,能在肉上撒上一撮盐巴,再放一把杉杉草,都已经是极其美味的吃法了, 没想到可以把肥肉煮成水一样的东西,还可以再把蛋打碎放进去, 金黄金黄的炒鸟蛋闻起来就好香,就连在末世生存的夏朵朵也是许多年都没有吃过了, 咕嘟,夜无殇咽了一口口水, 咕嘟,夏朵朵也咽了一口。 鸡蛋炒好了,她用木勺呈到了石碗里,一共呈了三大碗,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鸟蛋是真的大,而且好香啊。 夏朵朵忍不住捏了一块儿放到嘴里, “嗯嗯嗯!”真好吃,真好吃, 一转头看见夜无殇吞咽口水时滚动的喉结,还有冒着黑气的眼睛,满嘴獠牙眼巴巴的样子又割裂又可爱,像一只暴烈的萌宠, 夏朵朵捏了一块儿也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夜无殇含着超级香的炒鸡蛋:“妻主,这不合规矩。” 在部落里,甚至在兽王城,负责做饭的兽夫要是敢偷吃,那都是挨板子的大罪,是要拉到家门口儿罚跪的,会被所有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冠上偷吃的罪名一辈子, “嘘!”夏朵朵手指放在嘴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快吃!” 第二十八章 小秘密 在末世生存过的她知道有时候说太多没有用,不如好好努力,等食物富足到吃不完需要减肥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连多吃一口饭都不敢, “快吃呀!”她又催了一下, 这一句快吃,如同一股暖流流进夜无殇的心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偷偷喂他东西,像是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 他慢慢的咀嚼着炒鸟蛋的味道, 夏朵朵又重新往锅里加入了猪油, 待油烧开,将切好的葱花放进去,翻炒两下,等葱花的香气窜进人的鼻腔, 夏朵朵伸手去够装西红柿块的小锅, 夜无殇已经递过来了, “就剩这一个了,我猜你可能是要这个。” “对,就是它,放进去吧。” 真是个不听话的大灰狼啊,胳膊伤口都崩了一次了,还是要端东西,夏朵朵朝他的伤口望过去,忍不住道:“没事吧?” “没事!”这种事无巨细关心的感觉,让夜无殇的眸子氤氲上许多雾气,只是看起来黑气弥漫,很难让人发现, 能明显看出来的,只有那一双塌下去的飞机耳, “你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大灰狼,像是一只大狗子。凶萌凶萌的!”外表凶,内心萌。 夜无殇:“……” 夜无殇肉眼不可见的脸红了,他开始庆幸自己脸上都是黑气,不必让她看见自己的窘迫。 西红柿的汤汁炒出来之后,重新把炒好的鸟蛋放进去,在放进去盐,翻炒一下,就算是真正的做好了。 空气里都是西红柿炒鸡蛋的香气,酸酸甜甜带着一股咸香, 夏朵朵闻着锅里的香气,幸福的感叹,多少年了,她终于吃到梦寐以求的菜。 “吱吱吱!”郁白跑过来围着锅转圈,好香,好香,妻主又做好吃的啦。 牧衍之也刚好扛着石磨回来,看见锅里的菜感叹道:“好香啊,这就是西红柿炒鸟蛋吗?看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 夏朵朵决定:“那就大家先尝一口,试试我的手艺。”关键是她想吃。 牧衍之:“夏家主,这不合规矩。” 郁白:“吱吱吱!”还没开始吃饭呢,郁白不敢吃。 夜无殇:“可是规矩……” 夏朵朵:“我大还是你们大?” 夜无殇:“自然是妻主最大。” 夏朵朵:“那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吃!” 菜呈出来,一人尝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咸香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夜无殇温和了眉眼:“好吃,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 牧衍之忍不住夸赞:“没想到红果和鸟蛋能做的这样好吃,夏家主真是好手艺。” 郁白激动的在地上翻滚:“吱吱吱!” 妻主太好啦,他想吃妻主就允许他没开饭就先吃,妻主是世界上最好的妻主。 “妻主,你说的那个面条怎么做?你说,我来做。” 这个石磨很重,牧衍之绝不会让夏朵朵粘手的。 夏朵朵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捆麦子,边示范边解说:“用棍子把麦粒敲出来,放在兽皮上抖一抖,碎秆抖出来,剩下的麦粒磨成粉……” 牧衍之按照她说的方法很快将麦粒收拾干净,用石磨磨出了面粉, 他转起磨盘来跟装了小马达一样快,几下就转好了。 “对了,还有案板和擀面杖!” 牧衍之拿来一块儿石头,风刃切上去跟切豆腐一样,六刀就把案板切好了, “厉害!”夏朵朵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点赞。 牧衍之:“都是因为夏家主厉害。” “要是没有夏家主的净化之力,我不可能走到今天,早就在黑暗森林里变成无知无觉的鬼兽了,哪有又有机会提升异能呢?” 那确实, 夏朵朵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心里美滋滋的。 她和面,擀面,切面,煮面,很快一锅手擀面就出锅了。 一人盛了一碗,还给每一碗上面都浇了一勺西红柿炒鸟蛋, 几人围着篝火,幸福吃了一顿晚餐。 牧衍之:“太好吃了,没有想到麦子能做出这样好吃的饭。” “这才叫吃饭啊,以前吃东西都是为了活着罢了。” 夏朵朵:“好吃!”久违的味道,她人生中实现的第一个菜谱, 她上辈子后来升级异能后,收集过一整个商场,那里面的瓜果生鲜当然都早就坏掉了,但是有数不尽的速食物资,她曾经有一段时间泡面,面包,薯片,饼干吃到干哕,最怀念的,依然是末世前正常饭菜的味道。 能吃上菜谱上的饭菜,是执念也是梦想,几乎也是末世很多人的愿望, 现在终于吃到了, “好好吃啊。” 夏朵朵大口的吃起了面条,满足又幸福, 夜无殇和夏朵朵有一只手是捆在一起的,他们两人都只能用中间那只手端碗, 碗挨着碗, 于是低头吃面的时候头碰着头, 夏朵朵吃的投入,满脑子都是我的饭我的饭, 夜无殇吃的心如擂鼓,满脑子都是我的妻主,我的妻主。 郁白吃的兔毛都被西红柿的汤汁染红了,边吃边吱吱吱:妻主,妻主,我知道哪里还有麦子,我知道哪里还有红果,我知道哪里还有鸟蛋,我带你去,我明天就带你去。 森林, 美食, 郁白带着妻主来啦! “吼……!” 一声鬼兽的低吼惊醒了幸福吃饭的四人, “什么声音?好像鬼兽在吼!” 沉浸在美食里夏朵朵迅速放下碗站起来,从篝火里提了个烧火棍。 在末世生活过的夏朵朵,警惕性和反应速度都十分的高,一双眸子凌厉的看向声音的方向。 因为看不清,所以看的更努力。 夜无殇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以前什么时候有这样凌厉的时候? 微微侧着的步子,迅速拿起的烧火棍,还有一双杀气涌动的眸子, 疑惑的感觉再次在心里涌现,夜无殇眸子里流光闪烁。 “不好!”牧衍之焦急的说道:“那是部落狩猎队的方向,他们就在山崖另一边歇息。” “我得去看看。” 牧衍之想走,可是脚钉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夜无殇现在没有战斗力,妻主又那样娇弱,郁白,郁白不提也罢。 这些都需要他的保护。 “算了。” 夏朵朵:“我们一起去吧。” 带着他们一起方便保护,到时候有危险也能随时撤退。 总比把他们丢在这里的好,若是遇到鬼兽可就孤立无援了。 “好!” 几人从山崖的边儿上攀上去,穿过几颗茂密的灌木, 部落的人就在这里休息, 这处山崖是狩猎队经常休息的地方, 因为部落里的人害怕夏朵朵会给大家带去污染,所以两拨人默契的分开,一边山崖上,一边儿山崖下安营扎寨。 远远的便看见此时部落狩猎队的营地里已经一团乱麻,篝火旁,曲之浑身黑气森森,狂躁之力蒸腾,他挥舞着肌肉暴涨的手臂,长着满是獠牙的嘴,对着众人怒吼着: “吼!” 第二十九章 抓住他 “快,抓住他!” “绳子,绳子拿来!” 部落里的青年用绳子套住他用力拉扯, 花鱼泪流满面,尖叫着要冲过去:“曲之!” “曲之你醒醒!” “妻主,妻主您不要过去。”花鱼的另一个兽夫也之紧紧的抱住花鱼,劝解道:“妻主您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曲之他还活着,曲子他还有意识。”花鱼的喊声撕心裂肺, 狂躁的曲之一把扯坏了绳子,连带着把河头和风识也扯的摔了很远, 牧烈手中的长枪如风而动,长枪甩过去,用另一头的木杆打在曲之的腿上, 曲之踉跄跪地, 狩猎队一拥而上,这才将曲之牢牢的捆住。 “烧了吧!”牧烈道。 这是部落里的规矩, 若是遇到鬼兽入侵,又抓到了鬼兽,处理鬼兽的方式是烧死, 若部落里的人被侵蚀变成鬼兽,处理的方式同样是烧死, 因为兽人一旦变成鬼兽,便是不死不灭,唯有烧成灰烬,才是真正的安息。 众人沉默的去砍柴火,谁也没有说话,都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 “不要!” “不要烧曲之!” “他还活着!” “他还没有变成鬼兽!” “你放开我!” 也之:“妻主,您冷静一点,曲之回不来了。” 花鱼反手扇了也之一巴掌,趁着也之发愣的瞬间,花鱼挣脱了他,跑向捆在地上的曲之。 曲之肌肉崩裂,扭曲挣扎,倒在地上一阵阵的嘶吼, “曲之你醒醒,” “曲之你看看,我是花鱼啊。” “我是花鱼啊,你不是答应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你醒一醒好吗?” 曲之扭过头,黑色的眼睛里狂躁之力弥漫,他凑到她脖颈边轻轻嗅了嗅,一口咬了上去。 “啊……!”花鱼惨叫一声。 “妻主!”也之在她身后拽了她一把,这才没有咬在脖子上,堪堪咬住了肩膀。 “曲之……你不是说,变成鬼兽也不会伤害我吗?”花鱼不可置信,眸子里的星光碎去, 正在捡柴火的牧烈听见声音,赶紧回身,手中甩出一杆长枪插在了曲之肩头,曲之剧痛之下居然清醒了过来。 “妻主!”曲之松开嘴,看向眼前的花鱼,满嘴鲜血的喊出妻主两个字。 “你别过来。”花鱼往后瑟缩了一步。 花鱼的另一个兽夫也之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咬伤了妻主。” 曲之:“妻主对不起,妻主我醒过来了。” “太好了曲之。”花鱼眼睛里的希望重新恢复, 她从也之的怀里挣脱,扑到了曲之的身上。 牧烈摇了摇头,抽回了自己的长枪, “嗯~!”曲之痛呼一声。 牧烈道:“你既然又醒了,作为同一个部落的人,我提醒你一句,衍之追随的那位家主有净化之力,她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曲之:“我不信,她如果真有净化之力,你怎么不去嫁给她?反而要嫁给大巫呢?” “你……!”牧烈哑口无言。最终说道:“谁也不知道你下次还能不能醒来,下一次会狂化多久,但按部落里的规矩,只要狂化就必须烧死,你离二十岁还有十五天,好自为之吧。” 二十岁之后再也不会有醒来的可能,就会彻底的变成鬼兽。 花鱼着急的劝道:“我们去试一试,牧烈说的话我信2,不管怎样,这至少有一个能活着的希望。” “牧衍之还活着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曲之抿着嘴,坚定的说:“曲之宁愿死,也绝不会背叛妻主,绝不愿意和别人交尾。” 花鱼感动,依然劝道:“曲之你不要在乎这些,我都不在乎,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只要你能活着,我就很开心。” “我宁愿死,也绝不会和别人交尾。”这个世界对雄兽苛责,如果让他被指指点点的活着,他宁愿去死。 “曲之,你必须去,我要你活着!” 曲之见说不过花鱼,干脆道:“那位雌性丑的浑身流脓,也就牧衍之能下的去嘴,让我改嫁那位雌性,我宁愿去死。” “……” 刚刚从山坡下爬上来的夏朵朵刚刚好听见了最后一句话,她是眼睛不好,她又不是耳朵不好。 听的可清楚了, 她尴尬的停住了脚。 牧衍之随即道:“看来不是鬼兽入侵,大家不需要我们帮忙,那夏家主我们就回去吧。” 夜无殇:“一会儿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朵朵:“可不是,面不吃会坨的。” 郁白:“吱吱吱!”啊呸,什么东西也敢嫌弃他家妻主丑?他家妻主可是兽王城第一大美人儿。 牧衍之脸色冷峻,盘算着有空回去教训曲之。 夜无殇回头看了灌木另一边一眼,眼睛里杀气蒸腾, 夏朵朵内心都是电报声:说谁丑呢啊,你这个滴滴滴滴滴滴滴…… 四人迅速下山奔向自己的饭,幸好面没有坨,因为菜里的油脂很多,夏朵朵做饭时很舍得放材料。 一碗吃完,几人都意犹未尽, 夏朵朵:“我们再来一碗吧。”她现在有好几亩地的麦子,够几人吃一个冬天。 说罢从空集里又拿出一捆麦子,西红柿和蛋, “夏家主别动,我来,你在一边指导就好。” “好!” 牧衍之终于得到了表现的机会,族长曾经说过,抓住一个雌性最好的手段就是抓住她的胃,在部落里,能做一手好饭菜的雄性总是格外的会被妻主偏爱。 牧衍之笑起来, 按照夏朵朵的方法,迅速煮了一锅面, 几人又幸福的端起碗开始吃, 夏朵朵捧场:“不错不错,好吃。” 郁白:“吱吱吱!”等我化形了我也给妻主做饭,妻主等我。 夜无殇:“明日我来做饭,这毕竟是兽夫的事。”说完看了牧衍之一眼。意思是,你还不是妻主的兽夫。 牧衍之回看,着重露出脖子上的齿痕,洋洋得意的笑了,妻主咬过你吗? 夜无殇:“……” 夏朵朵吃的很快乐,正打算盛一碗面汤,原汤化原食的时候,树上掉下来一个巨大的蛇尾巴, 冥烬渊浑身黑气森森,俊美绝色的脸上爬满了狂躁之力的裂纹,就连凛冽的眼睛里都是狂躁之力的黑气,一头红色的长发似乎都被染黑了,活像是一个黑暗绝色修罗。 他倒吊在树上,头朝下悬在锅的上方,狠狠地吸了一口锅里的香气,邪魅一笑道: “好香啊!” 第三十章 还欠六十九次 “妻主还记得,你曾给我的饭里下药的事吗?” 原主曾经为了强娶冥烬渊,往他的饭里下过蒙汗药,下过情药,还下过泻药,痒痒药,花痴药,甚至下过祛蛇粉,总之无所不用其极,有一次按在床上,兽皮都扒完了,差点儿成了事, 一提起往事,冥烬渊眼睛里的恨意就几乎化作实质, 他翘起手指,苍白纤瘦骨节分明的手像是这个世界上绝美的艺术品,上面凝聚出一滴黑色的毒液, 弹指间就化作一枚毒箭朝着夏朵朵射了过来, 夜无殇早就旋身抱住了夏朵朵,挥手间一股风将毒刃打偏了方向, “冥烬渊,不许对妻主无礼!”夜无殇怒斥, “还不跪下来认错。” 冥烬渊:“害我失去自由身的恶毒雌性,要不是她我早就是自由身了,又怎么可能被流放进黑暗森林,我恨不能杀了她。” “她对我下毒七十三次,害我日日受情毒之苦,这是我对她下毒的第三天。” “若是她能再活七十天,我就放了他。” 说罢再次攻来, 牧衍之:“费什么话,今天就让你死。” 牧衍之手中的冰刃呼啸而出,跟冥烬渊打在了一起, 牧衍之才升级了冰系异能,实力不容小觑,虽然兽世的雄性活着都难,很少有人能升级,大家都不太清楚异能的升级体系,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等级,但牧衍之铁定比从来没有净化过的冥烬渊等级高就是了。 可冥烬渊的毒液沾着即死,牧衍之的冰刃进攻虽然有优势,可他还要保护夏朵朵,于是跟冥烬渊只能打了个平手, 打的周围树木全部折断,锅也碎了,碗也翻了,还没吃完的饭掉了一地,也没有分出一个胜负。 夏朵朵喊:“冥烬渊,不管你信不信,我有净化之力,你现在就住手,我给你治疗,给你赔偿,让你离开,从此我们一拍两散。” 冥烬渊边打边喊:“恶毒的雌性收起你那骗人的把戏,你要是有净化之力,你身边的夜无殇还能浑身冒黑气,他马上就要死了吧。” 夏朵朵:“……” 她没指望他信她,但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帮助牧衍之也是好的。 所以夏朵朵继续喊:“我只是给牧衍之疗伤用完了,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已经不流脓了,你回头看看啊……” 夜无殇:“都住手,她真的…唔…” 夜无殇因为刚才的一挡气血倒流,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夜无殇,你怎么样?”夏朵朵连忙给夜无殇疗伤,她净化之力没有了,只好尝试强行进入他的精神识海。 忽然一声鹰啼传来, 一句巨大的鹰隼从天而降,戾唐用爪子抓起冥烬渊飞走了。 天空传来冥烬渊的声音:“放开我,让我去杀了她,她还欠我六十九次。” 天空还传来戾唐的声音:“妻主,我送他到雪山冷静冷静,等着我回来打你。” 夏朵朵气的跳脚。 “夜无殇,我带你疗伤。” 她记得上一次,她明明也是没有净化之力了,可救郁白的时候,却顺利的进入了郁白的精神识海,不仅治好了郁白,也让自己的净化之力顺利升级。 上次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时,是用手指按在了他都得眉心,可后来,她几乎把郁白的头都按秃了,也没能再进去过, 不知道这次行不行, 夏朵朵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将手指点在夜无殇的眉心, 刹那之间,眼前如一道白光闪过,夏朵朵进到了夜无殇的精神识海, 这是一处黑漆漆的山洞,山洞里黑气缭绕,狂躁之力浓郁,一只浑身伤痕,鲜血淋漓的巨大灰狼躺在里面,正满脸痛苦的低吟, 夜无殇出身巨狼一族, 他狼身巨大,趴在地上的时候几乎都跟夏朵朵一样高, 夏朵朵走过去,抬起手,按在夜无殇的额头, 周围的黑气渐渐被驱散, 巨狼的眉头舒展开来,山洞里的黑气散去,整个山洞渐渐的消失,天高云清,地上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开出了绚烂的花朵。 夏朵朵躺在巨狼的狼爪上,枕着这个柔软的枕头睡去。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夏朵朵睁开了眼,入目是夜无殇安静的睡颜, 他脸上的黑气都已经褪去,就连曾经爬满整张脸的黑色筋脉也不见了, 黑色的长发,凌厉的眉眼,绝色的五官如同斧刻刀削,和小麦色的肌肤搭配在一起,充满了野性和张力, 他的身后长出了一条硕大的灰色尾巴,缠绕在他的周身,夏朵朵就睡在他的身前,睡在这条灰色尾巴上,毛茸茸的,透着一股山涧凛冽的青草味,好暖和啊,睡在上面好舒服。 夏朵朵只贪恋了一秒钟,就战胜了自己,打算从他的怀里爬出来, 夜无殇早晚都是要走的人,还是应该保持距离的好。 结果她刚一动,夜无殇就睁开了眼, 他睁开眼的一刹那,凌厉杀伐的气质消散,如同山川消融,猛兽垂眸,温柔写满了他的眉眼。 夏朵朵一下没起来,被夜无殇牢牢的圈在了怀里。 夜无殇星眉灿目,薄唇邪魅,声音凌冽低醇:“妻主醒了,早!” “快松开!” “我要起来。” 夏朵朵伸手推他, 推, 推不动, 使劲推, 还是推不动, 夜无殇的胸膛硬如钢铁,推了半天一动不动。 坏菜了,他升级之后两人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她更推不动他了,她锤在他身上的力度跟调情一样, “哈!” 这直接就把夜无殇逗笑了, 夜无殇点评道:“凶萌凶萌的,很……可爱。” 说完低头就吻了上来, 夏朵朵直接就咬了他一口, 他这次没有因为吃痛就离开,而是带着满嘴的血腥味和她抵死缠绵, 甜美的馨香,柔软温热的触感,怀里是他心动的人, 兽世的雌性一旦进入雄性的精神识海,雄性便会不可自拔的对她心生好感,况且他早就深深地爱上她了, 她这个人,本身对他就是上等的情药, 夜无殇的呼吸渐渐的粗重起来,开始不可自制的索取,想把她紧紧的揉进怀里, 直到夏朵朵喘不上气他才松开她, “王八蛋!”夏朵朵抬手就要打, 夜无殇立刻把脸凑上来,扬起他的脖子,露出雄兽身上最脆弱柔软的脖颈, 他凑的那样近, 小麦色的肌肤上,甚至能清晰的看见脖颈上的颈动脉一跳一跳的, 他将脖子凑到她的嘴边,摆出一个最适合她下嘴的位置,声音低醇缱绻,饱含情欲: “妻主,咬这里。” 第三十一章 妻主是不是恋爱啦 夏朵朵:“……”有毛病啊,为什么连个伤口都要攀比? 她不想知道颈动脉压力下血注可以喷射多少米, “你不是说以后要走的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夏朵朵气呼呼的跑了。 夜无殇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轻轻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勾唇笑了。 此时深秋早至,初冬已显,树上的叶子已经泛黄,秋风一吹,树叶纷纷而下, 他身上才觉醒的风系异能,将他的黑发吹得上下翻飞,如同一幅唯美的画。 夜无殇抬起手指,一枚风刃在他手中逐渐成形,轻轻弹指,风刃激射而出,山崖上的一座巨石应声碎裂。 经过夏朵朵一夜的净化,他的风系异能彻底觉醒,比部落里成婚三年的低阶武士也不相上下, 不知是夜无殇太强大了,还是风系异能本身需要的净化之力就多,净化了一夜,他也和牧衍之一样,只长出了尾巴。 看来,他得和妻主多亲近亲近才是, 好巧,他喜欢和妻主亲近, 这件事,让他心生欢喜, 夜无殇思及此,朝着河边走去。 夏朵朵正在河边的芦苇丛后面洗澡, 昨天,她在夜无殇的精神识海里住了一夜,她虽然不停的用净化之力治疗夜无殇身上的狂躁之力,一直都是一丝不剩, 但她发现她净化之力恢复的速度快了很多,就连兽核的内部空间都有增大的现象, 就她早上醒来这么一会儿,恢复的净化之力都比前天一天恢复的还多。 她现在一天恢复的净化之力,就能帮一个全身被侵蚀的人净化两次次,只是不知道,她的兽核能不能承载这么多的净化之力。 现在兽核能承载多少,要到晚上才能知道。 “不过好臭啊!” yue! 夏朵朵闻一下自己的胳膊,自己嫌弃的不得了。 难以想象夜无殇居然不嫌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不会是感冒了鼻子不透气吧? 夏朵朵打算一会儿煮点葱姜水给大家喝。 夏朵朵不知道,自从她进入过夜无殇的精神识海,他们在灵魂上便高度契合, 她的味道对于夜无殇来说,便是上等的情药,他只会闻到她的香甜,自动过滤掉其他的味道。 她潜入水中,不到一会儿河水就变成了黑色, 等再出来时,身上狂躁之力的黑色少了很多,变成了黑灰色,她整个人的皮肤看起来灰扑扑的,甚至耳后有些地方已经显现出来少许的白色, 深秋的河水格外的冷,夏朵朵洗干净了,就迅速拿出一个干净的兽皮套上从河里走了出来, 等夜无殇找来的时候,她已经蹲在河边洗兽皮了, 夜无殇一看见她,当场就愣住了, 她身上的黑灰减少之后能更清楚的看清她的五官, 纤不赢握的腰身,漂亮的长发,精致的小脸像是山涧的精灵,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跟受惊的小鹿一样,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怜惜, “妻……” “夏家主,我来帮你洗吧。”牧衍之捷足先登。 夏朵朵:“好呀!” 夜无殇:“……” 等夜无殇清理好身上的污浊,从河里出来的时候,牧衍之已经在和夏朵朵一起煮汤了, 夜无殇:“……” 今天早上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片汤,用还没坏的小汤锅煮的, 里面格外多放了些葱和姜,因为没有盐巴了,所以味道有些奇怪, 夏朵朵找了个观众试试味道, 她用小石碗盛了一点汤,递到牧衍之的嘴边,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没有盐巴怪怪的,但是我们这些天风餐露宿,多放点葱姜可以防止风寒。” 牧衍之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感受着温热的汤一路从嘴巴到肚子里暖洋洋的,他赞道:“好喝,多谢妻主,不,多谢夏家主。” 夜无殇:“……” 夜无殇走过去:“我也来尝尝味道。” 夏朵朵:“你别尝了。”嘴巴都破了,还尝什么尝,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在说吧。 夜无殇:“……” 郁白:妻主好像生夜夫主的气了。 郁白不说话,郁白静悄悄的,郁白把脑袋插在草丛里专心吃草啥也没看到。 只是,郁白在心里止不住的想,好像他们这些兽夫都没有骚狐狸得宠啊。 妻主是不是恋爱啦, 哇, 好想哭! 吃完了早饭,就要出发去圣山了, 经过昨天晚上和冥烬渊的打斗,锅碗瓢盆坏了大半,今天早上吃饭的东西都是牧衍之新做的, 所幸昨天处理出来的猪肉都是好的,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还下了一点微微的霜,所以猪肉都很是新鲜, 夏朵朵把它们一一收到了空间里,等有了盐巴就把它们用花椒盐巴腌起来,熏成腊肉。 最后收了石锅石磨,木板子兽皮等等日用,然后将今天早上才洗了还没干的兽皮放在框上面凉着,这便准备出发了。 牧衍之在前面带路,夜无殇在后面断后, 夏朵朵抱着郁白走在中间, 牧衍之回身道:“妻主,此处距离有圣泥的地方还有很远,若以我们现在的脚程,只怕天黑也到不了,猪肉会坏的,我带你走吧。” “好!”夏朵朵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任由牧衍之将她抱在了怀里, 牧衍之脚尖一点跃上了树梢, 夜无殇:“等一下,妻主,我昨日打了两群野猪,放在了一个山洞里,需要今天去取。” “啊?真哒?”夏朵朵当即就高兴了,这世界上没有比收物资更让她快乐的事,如果有,那就是空间升级,然后可以收更多的物资。 “快带路,快带路。” 夜无殇提上牧衍之丢过来的框,一跃上了树梢,在林间纵跃而去, 牧衍之带着夏朵朵在后面跟上, 几分钟后到达了一个上坡,拨开洞口的干草,赫然便发现山洞里居然有三十多头野猪, 七八头成年野猪,二十头可以出栏的青年猪,还有大约十只可以烤乳猪的小猪崽。角落还有十只野鸡、三头鹿,五只羊。 “哇,夜无殇你好能干啊。” 不得不说这大灰狼还是有些优点的,作为队友简直就是战力输出,不愧是巨狼一族,打猎一流哇。 她畅想道:“这些够咱们吃一个冬天了,等取了盐咱们晚上休息的时候就赶紧做成腊肉熏起来,还可以再打些石头缸做一些油泡肉,可以放一个冬天呢。” “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做肉夹馍,做猪脚汤。” 第三十二章 有什么东西要从背上钻出来 “好!”夜无殇展颜一笑, 他这样一个冷冽似冰山的人,每次笑起来却如春风温柔,很容易让人晃眼。 夏朵朵赶紧抹了一把脸,去山洞里将这些猎物都收进了空间。 她本来十六间空间格子有八间是空的,这些猎物足足装了四间,收完了这些之后,就只剩下四间是空的了。 “我们走……”走字还没说完,ou的音节还在喉咙里呢,一阵风过,夏朵朵就在夜无殇的怀里了, 他带着她在林间一顿飞掠,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才是你的兽夫,以后不许别人抱你。” 夏朵朵反驳:“你这是多管闲事,你不是要走的吗?” 夜无殇:“至少我现在还是。” “哼!” 夏朵朵表示不评价, 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是人心,她上辈子吃过太多次亏了, 她可以给他们自己全部的净化之力,也可以和他们共享资源,作为队友在这个世界上努力生存,但却绝不会交出自己的心。 人一旦交心,万劫不复啊! 夏朵朵回忆起往事,低头看身后快速掠过的风景, 看到了一片雪白, “棉花?” “棉花,是棉花,夜无殇快放我下去,下面有棉花。” 夜无殇顺着她指的方向,将她放到了地上, “哇!真的是棉花。” 夏朵朵摘了一朵放在手里,感受着上面的柔软,感觉自己跟马上有了一床厚棉被一样的幸福,这些天他们一直睡在野外,除了昨天晚上暖和些,其他时候都快冻死了。 夏朵朵打算放到鼻子下面闻一闻棉花的味道, “吱吱吱!” 惊的郁白从框里一跃而下,直接抢了夏朵朵手里的棉花, 郁白:“吱吱吱!”妻主妻主,这可不能吃,这吃了拉不出来会憋死的。 夏朵朵:“你不会以为我要吃吧,这是用来做衣服的?” “衣服?这个怎么做衣服?”牧衍之惊讶的问道。 “纺成线,织成布,怎么形容呢?你们见过鲛纱吗?” “见过!” “那是自然!” 郁白和夜无殇都去过兽王城,那里城池繁华,光卖鲛纱的都有好几家,而且原主还经常穿,他俩是见过的。 牧衍之:“在森林外的集市上见过一次,听说一千晶币一件鲛纱的衣裳,简直贵到离谱。” “对,就是这么贵。”夏朵朵揉搓着手里的棉花,畅想道:“棉花做成的衣裳就跟鲛纱很像,虽然没有鲛纱华丽,但它比鲛纱暖和,而且还能做成棉被呢。” “也可以用花朵的颜料染成很多颜色,织出漂亮的图案。” 郁白惊讶的用小爪爪捂住嘴:“吱吱吱!”那我们不得发财啦。 “不卖!”夏朵朵说道:“我们先不卖,这里也就两三亩,咱们带回家做成棉衣棉被,全家都可以暖和一个冬天,而且还能做成纱窗和蚊帐呢,就连夏天来了也不怕蚊虫了。” “我们每人再做两身衣服穿,兽皮再暖和,里面也还是套一身秋衣秋裤舒服些。” 听见夏朵朵这样说,几人都非常感动, “妻主!”郁白的兔子眼睛更红了。 牧衍之:“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能有她这样处处为家里着想的妻主真是太好了。 夜无殇:“……”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都不像原来的那个王女。 收棉花四个人用了一个小时,继续赶路,夏朵朵又看到了辣椒。 “哇,辣椒,辣椒。” “哇,甘蔗。” “板栗。” “吱吱吱!”妻主,这里全是鸟蛋。” “吱吱吱!”妻主,郁白又发现了红果。 夏朵朵一路收过去,等走到圣山最高的地方,牧衍之说的产圣泥的地方的时候,十六间空间格子都已经装满了, 甘蔗装满了二个空间格子,板栗装了一个空间格子,鸟蛋和红果一共装了一间, 收获十分丰富, 夏朵朵开心的内视自己的饿空间, 发现空间从十六间已经升级到了三十二间空间格子,又多出来了十六间的空间。 此时她站在圣山最高的山峦半山腰,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是可以采集的食物,随处可以见到能打的猎物, 圣山上的物资非常丰富, 她忍不住问道:“这里物资这么丰富,大家为什么不直接住在这里面呢?” 提起这件事,牧衍之仿佛陷入到了可怕的回忆当中,他缓缓的说道: “这说来话长了,圣山不是狐族自己是圣山,是黑暗森林里十几个部落共同的圣山,大家都只能轮流进来打猎的。”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谁能占领圣山,圣山就是谁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圣山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无缘无故的屠杀一次兽人,每到这个时候,只要是在圣山上面的兽人便都会被无缘无故的杀死。” “外面从来没有人知道原因,因为在里面的所有人都死了。” “就连我的父亲,也是死在一次圣山的狩猎时候。” “对不起,很抱歉勾起你的心事。”夏朵朵很是抱歉的说道。 牧衍之对她轻轻一笑,唇角微扬,五官绝色妖艳,美的好像一幅画: “不过夏家妻主不用担心,我们对圣山也不是全无了解的。” “曾经有一个侥幸活着出来的兽人,疯疯癫癫的说过圣山的故事,不过只有一两句,那句话是,杀戮是从最高的山上跑出来的。”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已经对圣山杀戮的时间掌握了规律,只要不是在月圆之夜或者雷雨天气进去,基本不会有事的。” “而深秋之后少下雨,也是很少打雷的,所以部落的大巫算出这段时间可以进出圣山。” “也有一个传说说圣山是凤凰陨落之地,不过这都是传言,一个故事而已。” 夏朵朵忍不住朝最高的那做山峰望去, 山峰峰峦叠嶂,黛色起伏,一层层波浪似的云雾环绕在山巅,美的好像仙境一样,跟大部分好看的景点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那上面的云雾好像有魔力一样, 扑通, 扑通, 夏朵朵在看向它时,心脏忽然狂跳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敲击在她的心灵, 而且背上奇痒,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背上钻出来。 夏朵朵忽然脸色一白跪在了地上。 第三十三章 盐井 “妻主。” “妻主你没事吧?” 夜无殇、牧衍之赶紧过来扶住她,郁白在旁边急的吱吱乱叫。 夏朵朵脸色苍白的坐起来,刚才难受的感觉还让她心有余悸,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说话: “你们看着那个山上云彩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吗?”夏朵朵指着最高的那座山峦问道。 牧衍之摇头:“不会,那只是一朵云呀。” “部落里的人来圣山很多次,从来没人看见那座山会头晕。”说完看了那座山好几眼,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夜无殇道:“不会,妻主为什么这样问。” 夜无殇专门盯着那个山头看了半天,什么感觉也没有,那不就是一座山吗? 郁白:“吱吱吱!”那就是座普通的山啊,妻主怎么了? 夏朵朵:“没事,我可能是没休息好。”夏朵朵安慰了大家一句。 反正大家也不知道原因,她不想让大家跟着她一起担心。 而且缓了这一会儿,她已经感觉好多了,除了还有一点儿虚弱,已经没有了心跳异常和背上发痒的感觉了。 现在再去看那个山头的云彩,她什么感觉也没有,仿佛刚才的难受只是一场错觉。 不过她也没有说谎,原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这些天风餐露宿的她确实有一些感冒的前兆,很是不舒服。 夜无殇看见她眸子里的失落,又专门盯着那座山头看了半天,最终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也就相信了夏朵朵的话,想到她昨天为自己疗伤一夜,夜无殇心疼道: “妻主,圣泥的池子就在前面,你身体不舒服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我们把圣泥取上来,用石缸装了,抬到你面前,然后你再装到空间里,这样就轻松多了。” “你只需要在这里坐着休息就行了。” 夏朵朵:“不用,我要过去看看。” “夏家妻主,下去挖圣泥皮肤会粗糙的。”牧衍之也劝。 夏朵朵坚定:“我一定要去看看。” 其实大家说到底根本的性质是队友而已,她也要为大家出一份力,不能干在这里坐着,享受大家的付出。 在末世,没用的人会被队友抛弃,结局只有死, 她知道在兽世同样。 几人见她坚持,只好答应。 “好!” 夜无殇伸手抱起她,跟在牧衍之后面, “有圣泥的地方就在这个山谷里。” 牧衍之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里怪石遍布,寸草不生,地表土地皲裂,土地表面泛着许多白色的颗粒。 而山谷里地势最低洼的地方,有一个小水坑,水坑里淤泥遍布。 “这里面便是圣泥,这些圣泥有盐巴的味道,部落里的人平日里便吃这个当做盐巴。” “妻主在旁边坐好,我们这就开始挖吧。” “等一下!”夏朵朵看见这个情景,忽然脑子里闪过很多熟悉的画面。 她虽然不懂地质,但盐井、盐卤、盐湖这些东西,她还是略微知道一些的,上辈子末世前旅游时导游用大喇叭讲过,她听过那么一耳朵。 现在看来,真是技多不压身啊!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夏朵朵分析道:“我们试着往下挖一挖看,下面的含盐量应该更高些,你们的骨刀拿来。” “吱吱吱!”郁白听见夏朵朵这句话,激动的不得了,跳起来就开始打洞,边打边喊的吱吱吱的:妻主妻主,不用挖,不用挖,郁白会打洞啊, 郁白最擅长打洞啦! “天呐!”夏朵朵眼睁睁的看着郁白钻进了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只有泥土不停的从地下飞出来,瞬间坑洞的外面就堆起了高高的土堆, 夏朵朵凑过去看,黑洞洞的洞口,超级超级深,啥也看不清, “郁白?”夏朵朵尝试喊。 “吱吱吱!”妻主我来啦。 郁白嗖一下跟一只地鼠一样爬上来了:“吱吱吱!”妻主,郁白挖的怎么样?还需要再挖吗? “嗯……”夏朵朵组织语言中,郁白又跳下去接着挖去了, 不肖片刻郁白又爬了上来,趴在洞口开始吐:“啊呸,吱吱吱!”妻主,下面有水,好咸。 “啊!”夏朵朵开心的惊叫一声:“太好啦!那是盐卤啊郁白,那就是盐卤。” “郁白你真厉害。” “郁白你打洞好快,你真是有一双金刚小爪爪呀。” 夏朵朵揉搓着郁白的大耳朵夸赞,把郁白给揉的当场就变红了,小声的吱吱吱:妻主不用客气,打洞是兔子的看家本领,你以后想打什么洞都可以找我,想打什么盐井……不对,盐井? “妻主,你是说这是盐井?”夜无殇震惊的朝洞里看去。 在兽王城,只有羽族掌握制盐的方法,只有他们才能制出来盐,他们把秘法牢牢的掌握在手里,非家族亲传族女,甚至都不能参与跟盐有关的事。 夏朵朵是怎么知道如何挖掘盐井的? “妻主怎么知道哪里能挖盐井的?” 夏朵朵信口开始胡诌:“我是王女嘛,我偷听母亲朝会的时候听到的。” 夜无殇狐疑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兽王真的知道吗? 牧衍之激动的趴在井口看:“什么是盐卤,我们怎么把这些拿上来。” 郁白:“吱吱吱!”看我的。 郁白进了丛林拔了一根竹子又跳了下去,等再出来,就装满了整整一个竹筒。 他将竹筒里的盐卤倒进石缸里,嗖一下又下去了,片刻上来,又装满了一个竹筒…… 郁白到底是成功兽化过的兽人,速度超级快,不到三十秒,夏朵朵面前的石缸里就已经装满了, 牧衍之:“我再去削一些水缸来。” 夏朵朵:“不用那么辛苦。” 她将手伸进水缸里,试着像上一世一样收集液体, 集中注意力,瞬间,水缸里的盐卤就进入到了空间格子里。 空间格子可以直接装液体, 但她的空间也有个毛病,装进去的液体不能用来升级,也就是她将空闲的十六个空间全部装满了盐卤,算上前面的物资,三十二间空间被装的满满当当,空间也不会升级。 一个上午过去, 第三十四章 她身上有很多谜团 盐卤装满了十六个空间格子,实在是再也装不下了, 因为有盐卤在,空间没有升级,暂时装不下别东西了。 “走吧,我暂时装不下了,不过这些盐够我们吃好多辈子了,而且还可以卖了换晶币,用晶币买吃的,足够我们过一个冬天。” …… 下山的时候,和上山一样, 大家也是和狩猎队的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 牧烈走在最前面, 他的框里放着一头野猪,野猪上面还放着三个兽皮袋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应该是采集的坚果或者耐放的果实类, 河头跟在他后面,背的是一只羊,加两个兽皮袋子, 也之是两只羊一个兽皮袋子, 曲之是一头野猪两个兽皮袋子, 队伍里的猎手们都是背着猎物和袋子, 只不过不同的是, 没有人比牧烈背的更多, 牧烈的力气,向来在部落里都是最大的。 …… 下山的路上, 夏朵朵还摘了几个小葫芦。 “这个可以用来吃吗?”牧衍之问道。 夜无殇听见也朝夏朵朵看过来, 实在是夏朵朵做的饭都太香了,一看到她摘东西,大家不由自主的都想到了吃。 夏朵朵:“这是用来舀水的,石碗石盆都太重了,特别累手,把它切成两半舀水用,手可以轻松些。” 牧衍之闻言一脸懊恼,他力气大,从来不觉得石碗重,还觉得随手就能做又方便又不烫手,十分好用呢,没想到,是他自己疏忽了,妻主是个很娇弱的雌性, 以后他要把家里的碗筷全换成木头的。 夜无殇也满心懊恼,是他疏忽了,妻主以前一直很讲究吃穿,他不能因为她变了,就忽视她的感受。 他决定把家里的家具都换成木头,回家就打一个木床,再垒一个妻主说的那样的能保暖的土坯房子,好要做一个暖炕。 郁白垂耳兔的耳朵垂的更低了,他怎么没有想到妻主拿不动呢?他真是该死啊。 夏朵朵:“你们怎么了?”怎么她摘个葫芦就垂头丧气的?这葫芦有毒啊? 夜无殇:“没什么,就是路边这棵树很好,不砍回家实在可惜。” 牧衍之:“我觉得那棵树也不错。” 两人边走边砍,还没到家呢,就抗了几十根木头。 黑暗森林的木头又粗又长,几十根摞在一起跟一座山一样, 因为夜无殇要带着夏朵朵,所以木头都扛在牧衍之的背上, 牧衍之自从彻底觉醒异能之后,削石头像是削豆腐,拿巨大的石磨像是拿棉花,现在扛着一堆木头跟玩儿一样,还能抽空去给夏朵朵摘花, 他开心的不得了。 但前面狩猎队的人看在眼里,就不一样了, 河头走的气喘吁吁,纵然兽人体力再好,也挡不住长途跋涉,他累的走不动了,结果回头一看, 吓! 牧衍之怎么扛着那么多东西? “你们快看!” 河头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主意,狩猎队的人纷纷回头看, “哇,他抗那么多木头干什么?” “他不累吗?” “他一路扛着走了多远啊?” 因为大家害怕夏朵朵传染,就算再好奇也不敢走进了去看,所以根本看不见牧衍之去轻松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扛着一大堆木头赶路。 狩猎队的人一个个凑在一起讨论: “牧衍之应该不受宠吧,否则那么远的路,怎么可能让他拿那么多东西。” “太可怜了。” “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家那位妻主实在是太过分了。” “牧烈大哥你说呢?” 狩猎队的人纷纷看向牧烈, 牧烈知道夏朵朵不是那样的人,于是呵斥众人:“都不许胡说。” 众人立刻不再讨论,只是止不住有人说悄悄话: “听说那位妻主很是薄情?” “可不是,牧衍之跟着她那么久了,居然都没有娶他。” …… 众人在第二天中午回到了家, 狩猎队回了部落, 牧衍之等人回了山坡上的小家, 很快山上山下就都燃起了炊烟, 因为猎物必须尽快处理, 夜无殇忙着处理野味,收拾几十头野猪,鸡,兔子,熊等等 今天晚上要连夜收拾好, 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鸡去内脏去毛等等,全都都要用盐巴腌好给熏上,做成腊肉,或者做成油泡肉,风干肉,否则放的久了,就会有味儿了。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量,所幸兽人体力好,动作快,他又觉醒了异能,有风刃的辅助,做起来倒也不那么辛苦。 夏朵朵跟着在一旁帮忙, 任谁劝她去休息也没有用,她一定要跟着干活儿。 谁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打回来的野味臭掉, 向来物资至上的夏朵朵就更加不可能容忍。 就连郁白都跑来跑去的,到处去捡柴火回来。 所幸天气非常的冷,这给了他们一些处理的时间,做起事来没那么紧张,倒也从容。 夜无殇手中的风刃非常的快,几下旋转之间,一头野猪就被去了皮,切成了一块儿一块儿的,分门别类的放好了。 他拿起肠子准备去扔,夏朵朵阻止:“等一下,这个用来做香肠。” 夜无殇拿起下水去扔, 夏朵朵:“等一下,这个用来做肺片,这个用来做猪肚汤……” 夜无殇干脆什么也不扔了,所有的东西都分类放好,开始却处理下一头。 边处理边看夏朵朵干活。 夏朵朵将肥肉切碎放在锅里,熬出油,再用油将瘦肉炸一遍,又将瘦肉捡出来放进石缸里,再把油倒进去,一缸油泡肉就做好了。 做到第五缸的时候, 夏朵朵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她止不住的想,要是空间升级到二级就好了,她就不用急匆匆的处理物资了, 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 夏朵朵在心里第一百次发誓,她要更加努力的收集物资,给空间升级。 如果她能去集市上卖东西挣晶币就好了,那样能直接用晶币买猎物或者坚果等物资,空间不就很快升级到二级了。 反正空间只需要物资就能升级,又不会管她物资是怎么来的。 这时候夜无殇处理出来的下水都有好多了,夏朵朵收了一石锅,直接带着河边儿去再放出来,用河水先清洗干净。 夜无殇随手提了几张猪皮,跟着一起去河边清洗, 她身上有很多谜团他看不懂,让他心生疑惑, 第三十五章 骚狐狸的媚眼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夏朵朵用草木灰搓洗猪下水,手在冰凉的河水里冻的通红,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以前,可是连脸都得兽夫侍候洗的人啊, 怎么可能处理这些下水,以前甚至都没人敢把下水拿到她跟前, 一个人真的能变化这么多吗? 她身上的谜团好像越来越多了。 夏朵朵不知道夜无殇在想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物资啊物资,升级啊升级,对于她来说,每一份物资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经历一桶泡面、一个火腿能换一条人命的末世,夏朵朵对物资是极其尊重的,她洗猪下水洗的超级认真, 也对升级迫切需要,因为只要升级到了二级,她就再也不怕食物会坏掉了,不用这么着急忙慌的收拾。 “夜无殇,你去过黑暗森林外面的集市吗?”夏朵朵开始打听关于集市的消息。 “没有!”夜无殇摇头:“妻主不是去过吗?”以前的王女骄奢淫逸,只要是繁华能花晶币的地方,她都是去过的。 夏朵朵遗憾的说:“我以前就匆匆来过一次,没怎么注意看清楚,就觉得一点也不繁华,草草逛了几步,吃了一顿饭就走了。” 实在是黑暗森林边儿上的集市虽然大,但娱乐性质的实在少,原主不喜欢逛,她想要了解的更多,还是得问别人。 “夏家主,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牧衍之从森林深处走出来,背着一个框,抱着一个框,过来对夏朵朵说道。 夏朵朵站起来看,框里面有细沙,石子,底部带洞的木桶……等等,总之夏朵朵要用的用来过滤盐巴的东西,他全都准备好了。 “那就快走,走,我们回家,肉等着盐巴很久啦。” 山坡上,草屋前面, 夏朵朵将东西放在地上,开始安装过滤盐卤的装置,她正打算找人帮忙,结果一扭头,牧衍之走了。 “牧衍之你去哪儿?”夏朵朵喊道。 牧衍之回头:“我去给夜无殇帮忙。”夜无殇还在处理猎物。 夏朵朵:“我也需要你的帮忙呀。” 牧衍之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认真的说道:“可是,妻……夏家主在做过滤盐巴的装置啊。” 夏朵朵:“怎么了?” 牧衍之:“这是羽族和兽王城的秘密,衍之不能看。” 夏朵朵:“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其实有很多秘密呢,这只是所有秘密里面最微不足道的小秘密,等我以后有了更大的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了,快来帮忙吧。” 夏朵朵强制把牧衍之留下来帮忙, 牧衍之看着她,帮她铺洗干净的细沙和鹅卵石,按照她的指挥,一步步安装过滤盐巴的装置。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天地间笼上了一股暮色,院子里篝火的火苗烧的腾腾的,给夏朵朵的脸颊填上了几分暖色,让她黑灰色的脸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今天为了方便干活,把两条麻花鞭子都盘在了后脑勺上,纤悉的脖颈露出来,更显的她柔软的脖颈又细又长, 尤其是她对着他笑得时候,眼睛里的光亮晶晶的, 牧衍之忍不住痴迷这一刻,心里滚烫的情绪像是热水在沸腾。 他知道,她都是骗人的,什么小秘密微不足道罢了,什么还有更大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比怎么过滤盐巴更大的秘密,这样大的一个秘密,可是一个能让羽族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部落,只用了短短十几年,就一跃成为兽王城第一大部落的秘密。 这怎么能是小秘密呢? 这分明是她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学习这个秘密,找的理由把罢了。 她总是在为他着想, 牧衍之心中滚烫。 “牧衍之,你去过黑暗森林外的集市吗?”夏朵朵向牧衍之打听消息。 牧衍之问道:“夏家主是说大峰涯下面,黑暗森林边儿上的那个集市吗?” “对,我想知道那里卖什么的比较多,什么东西比较好卖,还有去那里远吗?在那里摆摊需要准备什么?来回往返走哪条路最方便,有没有什么近道可以抄?” 牧衍之回忆起往事:“我去过那里,去过好几次,还是小时候父亲带我去的。” “想要从部落里走到黑暗森林外面大峰涯下的集市,至少要走三天两夜,如果夏家主要去那里,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来回都是极其不方便的。” “不过夏家主不用担心,部落的后面就是大峰涯,从悬崖上直接跳下去,来回片刻间而已。” “哈?我其实没有那么着急,着急到要跳下去。”夏朵朵说道。 “哈哈哈……”牧衍之笑了,他本就长的妖艳,一笑起来,更是容颜绝色到仿佛带有攻击性,能勾起人心里最原始的欲念,简单来说,就是心动。 不过夏朵朵在研究过滤装置,根本没有看见他抛的媚眼。 “夏家主说笑了,我那是父亲带我下去的,我父亲的身手极好,他可以用一根草绳,在大峰涯上自由上下。” “我那个时候还小,只模糊记得他像是飞一样,厉害极了。” “只可惜我太小了,对他也只剩下了模糊的记忆,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牧衍之想起父亲,即使很多年过去,脸上也还是带着些伤怀。 夏朵朵递给他一碗热水:“快喝吧,刚烧好的,里面放了甜根儿,喝起来甜甜的。” 甜根儿就是茅草根儿,有清热凉血的功效,她上辈子还没末世的时候,她有个朋友总喜欢在踏青时挖来泡水喝, 她跟着喝过几次不爱喝,每每都拒绝了, 可后来经历末世许多年,故人早已消散,她每每想起末世前安定的岁月,最先想起来的,都是这碗茅根儿水的味道。 “好喝吗?” “咱们还存着些甘蔗,等腌好了肉有空了,我们做一些红糖出来,到时候用来泡水喝,就更甜了。” “红糖是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糖还可以做红烧肉,到时候尝尝看,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牧衍之感受着夏朵朵的关心,白色毛茸茸的耳朵渐渐的红了。 “我,我可以带妻……夏家主从山崖上下去。” 第三十六章 牧烈受伤了 夏朵朵:“有能自己走的办法吗?”她不想什么事情都靠别人,她习惯任何事情都靠自己。 牧衍之露出手里的冰刃,说道:“可以,我现在的冰刃削石如泥,可以直接在山崖上凿刻一条路出来,这样上山下山,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那太好了。”夏朵朵十分开心,那以后赶集不就跟下楼逛夜市一样简单? 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她还可以开个饭馆,再开个卖杂货的商行。 牧衍之道:“在山崖上砸一条路出来,也是我父亲曾经的心愿,多亏了夏家主赐我净化之力,让我能够升级,现在他的心愿终于能实现了,” “以后部落里的人往返集市去卖兽皮,也只需要一会儿就能到了。” 夏朵朵开始规划:“既然要凿,那咱们凿个z形楼梯样式的。” “楼梯?” “嗯!” 夏朵朵给他画图演示, 说话的功夫,过滤装置做好了,盐卤也过滤出来了一大桶,夏朵朵将这些倒在石锅里开始烧。 等锅里烧干,盐巴也成了结晶,她用石碗仔仔细细的给这些磨的更细一些,一碗盐巴就做好了。 夏朵朵赶紧端着盐去刚才熬猪油的地方,用这里的小锅开始炒盐。 夜无殇正在旁边拿着一把骨刀在猎物上滑动的飞快,骨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快到甚至看不清刀子运行的轨迹,一扇骨头就从猪肉上脱了下来, 然后手起刀落,刷刷刷刷,几刀过去,半扇猪肉就全部变成了一条条的,每条大约五斤重, 现在这些肉条,已经堆满了许多个石盆,全部等着盐巴腌制呢。 夜无殇看见了碗里的盐,这盐比兽王城卖的还细,还白,放在嘴里尝一下,竟然一点苦味都没有,这真的是羽族的过滤方法吗? 夜无殇惊讶道:“妻主做的,竟然比羽族做的还要好,如果拿到集市上,一定能大卖的。” 夏朵朵:“那等我挣到晶币了,咱们一人买一套鲛纱穿穿。” “多谢夏家主。”牧衍之很高兴,不是因为晶币呀,挣钱呀,或者鲛纱这些高兴,他是因为看见夏朵朵笑得开心,他也跟着高兴。 “那我就等着妻主挣钱了。”夜无殇觉得她朝气蓬勃的样子很可爱,比以前阴郁、偏执、执拗又歇斯底里的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吱吱吱!”郁白开心的跑来跑去,一趟一趟的捡松枝。 盐巴里放了花椒八角香叶等香料,很快炒好了, 等盐放凉, 夏朵朵拿了一条肉,将盐巴均匀的抹上去,然后用草绳串好,放在干净的石盆里, “这个腌制四五天之后,就可以开始熏制了。” “夏家主我来吧。”牧衍之看了一遍就学会了,接手了腌制的工作,开始跟夜无殇配合着做处理肉类。 夏朵朵也不矫情,把活儿交给了他们,自己去做饭。 天都已经黑了,早就到了吃饭的时候,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夏朵朵在一堆猪肉里捡出来一快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提着去河边清洗干净。 又清洗了两只猪脚,葱姜蒜等等,最后打了一些水回到了山坡上的家, 先把五花肉放了花椒八角辣椒葱姜蒜卤上,又把猪脚切碎了,另起了一个锅开始做猪脚汤, 等两个锅都在慢炖的时候,她又开始和面做肉夹馍用的千丝饼。 很快山坡上就飘起了浓郁的饭香气, 一个小时后夏朵朵喊:“开饭啦!” 夜无殇和牧衍之、郁白三人,很快停了手里的活儿,朝着夏朵朵跑来。 他们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尤其是饿的时候还一直闻着这个闻起来就好香,感觉好好吃的味道,恨不能早一点儿过来吃, 吃饭的地方在院子里,一个大石头当桌子, 夏朵朵已经盛好了四碗猪脚汤,肉夹馍也放在了桌子的中央, “妻主,这就是肉夹馍吗?”夜无殇问道。 夏朵朵:“对,纯肉的,还加了一些葱碎,旁边这碗是辣椒油,用猪油泼的,味道也很不错,你们要是喜欢吃辣,可以试一试。” 夜无殇以前没吃过辣椒,更没有吃过辣椒油这种东西,但是夏朵朵介绍了,他挖了一勺辣椒油加进自己的肉夹馍里,咬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辛辣鲜香,饼子酥脆入味,而里面的肉更是咸香软糯,放在一起咬一口简直了: “嗯,不错。”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饼。”夜无殇点评。 牧衍之照样加了辣椒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猪脚汤,赞道:“好喝,辣椒真是好吃。” 夏朵朵也给郁白放了一份在石头凳子上,让他好方便吃到嘴里, 开心的郁白吱吱吱的,妻主对他真好。 夏朵朵自己也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哇,好香啊,这是她解锁的第二个菜谱。 再端起碗里的猪脚汤喝一口,也非常好喝,花椒的味道放的刚刚好。 这是她解锁的第三个菜谱。 菜谱接二连三实现, 真是太幸福了, 辣椒油最先被吃完,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吃辣椒,然后是肉夹馍,最后猪脚汤也被几人一扫而光。 吃完了饭,夏朵朵开始用盐巴腌鸟蛋, 她粗略数了一下,这次光鸟蛋就捡了有半个空间格子,就算天天吃,短时间内也是吃不完的,而放的时间久了又容易臭,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腌起来。 腌制的方法倒也简单,就是盐水煮开放凉,鸟蛋洗干净晾干,然后泡进去就可以了。 夏朵朵蹲在石缸前,拿着个烧了一半的木棍当做木炭笔,在干净的鸟蛋上写一个一字,然后放进缸里。 院子里又开始处理猎物的夜无殇觉得新奇,问夏朵朵道:“妻主在做什么?” “腌鸟蛋啊,腌起来放的久,放半年也不会坏。”夏朵朵回答。 “那妻主在鸟蛋上画什么呢?” “画记号,每次放进去的蛋都画不同的记好,这样后面再放进去就不会拿混了……” 她是真的变好了,很认真的在生活,夜无殇看着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忍不住的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猎物过来帮忙。 忽然山脚下一阵喊声传来: “牧衍之!” “牧衍之在吗?” “不好啦,牧烈受伤啦,就剩一口气了!” “你快回去看看吧。” 第三十七章 净化之力被发现 “是河头的声音。” 河头的声音从山下远远的传来, 山脚下离后山的小屋还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夜晚的风呼呼的吹,几人差点儿都没听见他的声音, 幸亏几人耳力都极好, 牧衍之雪白色的狐狸耳朵一动,听见了牧烈受伤的消息, “夏家主我去看看。” “好!” 牧衍之放下手中正在煮盐用的勺子,如一阵风一样就冲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 河头害怕夏朵朵流脓的脸,根本不敢上山,只好在山下喊: “牧衍之,族长让我来喊你。” “牧烈快不行了。” 正在山脚下边喊边害怕的河头,忽然就看见了‘飘’来的牧衍之,当场就吓的魂儿差点儿飞了。 牧衍之觉醒异能之后速度出奇的快,他下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看在河头的眼里,他就像是飘过来一样, “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河头吓得发抖的跌坐在地上,对着牧衍之大喊: “你,牧衍之你是被木头压死了吗?这不关我的事,你不要过来……”河头被牧衍之这一‘飘’给吓的,脑子里自动生成了许多故事,一想更害怕了,开始大喊: “你不要过来!” 牧衍之:“我是活的你别叫唤,快说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哥怎么样了?” 牧衍之没功夫跟他闲扯,直截了当的说道。 河头:“哦,原来没死啊!”河头听见牧衍之这么说赶紧站起来,站到一半又差点儿跌倒了:“你离我远一点,别靠那么近,狂躁之力很可……” 怕字还没说出来,河头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牧衍之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一丝儿狂躁之力的影子都没有, 牧衍之脸上被狂躁之力侵蚀的筋脉,早在前天夏朵朵帮他疗伤的时候就好了, 只不过部落里的狩猎队在赶路时都离得好远,只能彼此看见一个迷糊的人影,所以河头直到现在为止,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被净化了狂躁之力后的脸。 河头几乎都不可置信:“你好啦?牧衍之你好啦?” 他惊讶又开心的跳到牧衍之的跟前,摇着他的肩膀使劲儿摇:“你脸上一点儿黑色筋脉也没有了,你真的好啦?你怎么好哒?你快点儿说说,你怎么就好啦?是谁把你净化好的?你什么时候好的……?我也快二十了,我也不想死呀!” “你快把方法跟我说说吧,你家妻主有净化之力是真的对不对?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兽世的男子二十岁时是一道大关,是悬在很多人头上关于死亡的阴影, 更何况黑暗森林里的雄性变成鬼兽伤害自己的族人,或者被族人用火烧死又更加可怕。 许多年了,都从来没有听说黑暗森林里的雄性能有一个人活过二十岁。 河头早就知道自己二十岁会死了, 可谁能不怕死呢? 河头现在天天担心,所以他现在看见牧衍之好了,看到了生的希望,激动大喊大叫,连本来是来干什么的也忘记了。 “牧衍之你快说说,你快说说呀,我也不想死……”说完他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来搓牧衍之的脸:“你的脸真的好了吗?你别不是搓了什么白色的泥吧,我们真的能不用死了吗……” 牧衍之一把拍开他的手,着急道:“废话少说,走,去见我二哥。”再不走,他怕他二哥立刻就要死了。 河头不敢走,踟蹰的说道:“牧衍之你这样走行吗?不得允许擅自回母家,你家那位妻主那么厉害苛刻,她会怪罪你吗?” 牧衍之无语的看向河头,他从哪里猜测出夏朵朵厉害苛刻的?夏朵朵娇弱的拔个刺都要在他怀里哭唧唧,而且还天天给他做饭吃,给他烧甜甜的水喝,简直是又温柔又可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妻主。 “牧家二哥怎么样了?”一声柔婉焦急清脆如同叮咚泉水一样的声音传来, 夏朵朵从山上跑下来,跑的气喘吁吁的,气儿还没喘匀就赶紧问道。 牧衍之惊讶的回头:“你,妻……夏家主怎么来了?” 她是个雌性,又没有速度和攻击的异能,却这么快就下山了,应该是他前脚走她后面就跟着跑下来了。 没想到她这样关心他。 河头一看见夏朵朵,当场就愣住了,嘴巴里的话都结巴了:“牧……不是我……你……” 夏朵朵的脸上脓包已经不见了,现出了正常五官的样子,虽然颜色还是黑灰的,但这跟她刚来时浑身流脓的样子真的是天差地别,就连比前几天出发去打猎时在山脚下见的那一面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河头差点儿都没人出来,还是通过说话的声音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夏朵朵。 她的脸真的变好了, 所以她说的话是真的, 她真的有净化之力,她只是觉醒的晚被侵蚀过,她会慢慢变好的,牧衍之跟着她不就也变好了吗。 牧衍之甚至速度都变得特别快,像是传说中觉醒异能的样子, 她没有骗人, 所以,她才是能让大家活着的人,是他能活下去的希望, 他要是嫁给她,他也能活,甚至也能觉醒异能, 可是他,他已经跟大巫定亲了怎么办? 他也想活着,他也想嫁给夏家妻主。 河头心里想什么,直接脱口而出:“可是我,我已经跟大巫订婚了……” 夏朵朵:“……所以嘞?”怎么忽然说这个?这跟牧烈受伤有什么关系?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夏朵朵直接问:“牧家二哥怎么样了,快说呀!!” 河头立马说道:“牧烈今天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几根带着倒刺的木头桩子就插在他的胸口上,拔不出来,血还止不住,大巫的药好贵,我们也买不起,大家都说他快不行了。” “族长让我来喊牧衍之,让他去见最后一面。” 牧衍之着急掠出去:“别说了快走,边走边说……” 夏朵朵喊:“我和你们一起去。” 血止不住的话,人很快就不行了,胸口被戳穿是很严重的伤势,从河头的描述里来看,牧烈不用灵泉水肯定是活不了了。 夜无殇在她身后温声道:“妻主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守着。” “好!” 牧衍之带了夏朵朵,快速朝部落掠去, 第三十八章 净化之力被发现了 河头没想到牧衍之速度那么快,他跟又跟不上,只能在后面着急的大喊: “等等我。” “牧衍之你别哭,记住咱们部落的规矩,没见到最后一面是不能先掉眼泪的……”河头着急的喊着丧礼的规矩,在他的心里,在所有人的心里,牧烈已经没救了, 可以按照丧事来办了。 “站住!” “不许过来,退后!” 站在部落门口守卫的兽人拦住了牧衍之和夏朵朵的去路, 木刺齐刷刷的指向夏朵朵, 夏朵朵抬头,月光刚好洒在她的脸上,守门的也之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夏朵朵的脸, 牧衍之:“让开!” 也之不由自主的松了手中的木刺:“她脸上的脓包怎么没有了?” 牧衍之已经抱着夏朵朵进了部落,朝着部落里面飞速跑去,没人回答也之的问题。 今天守门的也之和风识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刚才看到了吗?” 风识攥着长矛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儿没给我吓死,牧衍之嗖一下就飞过来了,就那速度跟高阶鬼兽有什么两样?我都以为鬼兽入侵了,他怎么能跑的那么快?” 也之提着木刺长矛去关门,手扶在门上才想起来自己没开门:“刚才牧衍之怎么进的门?” 风识:“他从门上直接跳进去了,怀里还抱着个人,我都没看清他是用什么姿势跳进去的,怎么能跳的那么高?对了,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风识当时在了望塔上,而也之是在门的正前面,也之当然看见了牧衍之的脸,但他当时的注意力都被夏朵朵吸引了, 现在风识一说,也之想起来了, “我看见了,他脸上一点儿狂躁之力的影子都没有了,他家那位妻主的脸上更是脓包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黑色。” 风识补充:“他跑的那样快,跳的那样高,比普通的鬼兽还厉害,他是觉醒了异能吗?所以……” 风识看向也之, 也之看向风识, 两个人分析后得出结论,异口同声道:“他家妻主有净化之力。” 风识:“太好了,我还没有成亲,我是不是可以去跟她求亲,我是不是不用一到二十岁就死了。” 已经成了亲的也之:“……” …… 此时部落的广场上,篝火烧的热烈, 牧烈躺在广场中间的地上,胸口插着木头,身上鲜血淋漓,一动不动。 部落里的人都围在他的四周, 一个身穿兽皮斗篷的中年雌性坐在广场中间的石头椅子上,她身上穿着毛绒松软的兽皮,脚上踩着好看的兽皮靴,吃着才猎回来的新鲜烤肉, 咀嚼的间隙,抽空冷漠的看了牧烈一眼,便继续享受兽夫的服侍, 一个长相俊美的兽夫正在给她捶腿,还有一个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膀,另外两个一左一右,一个端着玉米糊糊汤,一个端着新鲜的烤肉。 族长站在一旁赔笑,委婉道:“大巫,这肉好吃吗?” 大巫:“嗯,不错!” 族长:“这肉是牧烈打回来的,牧烈这孩子,可是我们族中最好的猎手了,要是没了他,以后可就很难打到这么新鲜的猎物了。” 大巫:“一千晶币!” 族长:“可是我们,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晶币,你看,能不能先给一副止血药,让牧烈喝了,先把木刺给拔了,再拖下去……” “族长!”族长的兽夫在后面拉了族长一把,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等拖了,现在就没救了,牧烈的脸色都泛青了。 “要不,还是早点准备丧礼吧,否则赶不上时辰……”赶不上时辰,来世怎么轮回? “不行!”族长不甘心。 她当族长这些年,看着族中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部落一天天没落,她心中积累了太多的不甘,更何况牧烈这孩子还是她看着长大的。 族长急的走来走去的转圈圈,她继续向大巫求情:“大巫,要不您跟我们说需要采什么药,我们自己去采来。” 大巫不吭声,只是撇了身旁侍候的兽夫一眼,兽夫瑟缩了一下,赶紧捏腿。 族长:“采来的药都给您,我们只用一两颗就行了。” 族中真的不能再死人了,因为雄性没到二十岁就变成鬼兽的缘故,部落里战斗力很低,每到月圆之夜被鬼兽打进来,都要死去很多人, 没了雄性的保护,雌性也会死, 族长环视四周,广场上站着三十多个人,七个雌性,二十多个雄性,这便是如今部落里所有的人了。 真的不能再死人了,族长弯下腰低声请求:“大巫,求求您了。” 大巫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想止血,除非要圣山的雾花,林海的紫菇,森林深处的龙血草……” 族长:“怎……怎么可能?现在去采哪里来的急,况且这些地方那样危险。” 这些年为了给大巫采药,部落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二哥!” 忽然一声着急的喊声传来,牧衍之带着夏朵朵从天而降。 众人几乎都没看清楚牧衍之的身形,牧衍之就带着夏朵朵落在了牧烈的身边, 牧衍之看见牧烈的样子几乎目眦欲裂, 牧烈胸口插着的木头是那种捕猎野猪等大型猎物用的陷阱里的木头,两寸粗,上面全是崩裂的木屑, 这样的木头,牧烈胸口足足插了三根, 牧衍之几乎不敢碰,连手都抖了。 “二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很难想象今天中午从圣山出来时牧烈还好好的,现在一个下午过去,就居然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 “明明才带了猎物回来,怎么又去打猎了呢?” 大巫身边的兽夫听见这句话,闪烁了一下眸子。 大巫听见牧衍之的声音,诧异的抬起了头,纳闷儿牧衍之按时间算不是早该死了吗? 然后她就看见了牧衍之的脸, 牧衍之以前脸上全是森森的黑气,黑色的筋脉从脸上蔓延到脖子里,一直铺满了全身。 现在脸上干干净净的,居然一丝被狂躁之力侵蚀的影子也没有, 大巫惊愕的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牧衍之看,她没有注意到夏朵朵, 毕竟只有当初守门的兽人见过夏朵朵满脸流脓的样子,其他人都只知道牧衍之跟着一个被侵蚀的雌性,但因为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所以现在看见她脸上全是黑灰色,一下子注意不到她的变化。 广场上的人都在惊讶牧衍之的变化, 只有族长惊喜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又一眼,花鱼惊讶的差点儿跑上前, 夏朵朵没空搭理这些,她直接两只手全部按在牧烈的胸口上,着急道: “现在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处理伤口。” 第三十九章 只要大家也嫁给夏朵朵 牧衍之:“好!” 他抱起牧烈就要离开。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实际上看在众人的眼里,就是牧衍之从天而降,夏朵朵说了一句话,两人带着牧烈就要走。 大巫怒喝:“站住,你们要是走了,他死了可怪不着我们。” 牧衍之回头怒问:“说的好像你能救活一样,我大哥是怎么死的,你忘记了吗?” 族长赶紧拦着暴怒的牧衍之,大声道:“衍之,不得对大巫无礼。大巫可是黑暗森林里唯一的大巫,得罪不得!” 大巫听闻此言,得意的看向牧衍之。 牧衍之看了大巫一眼,又看向族长,怒气在心口翻滚,仇恨燃烧着牧衍之的理智。 牧衍之此生最恨的两件事,一件事是大哥的死亡,一件事是二哥为了他居然要嫁给大巫。 而二哥现在生死不知,大巫居然凉薄恶毒至此,还在这里讨价还价。 夏朵朵的手一直按在牧烈的伤口上, 但因为牧烈伤口上插着木头,她没办法直接用太多的灵泉水,那样只会让木头更难拔出。 她在手心一直极其缓慢的释放微量的灵泉水,暂时给牧烈稳住伤势,让伤口不要再大量流血,暂时保住牧烈的生命。 因为灵泉水释放的极其少,又是在她的手心下面释放的,而她的手始终按在牧烈的伤口上没有离开过,所以没人发现她其实一直在给牧烈疗伤。 夏朵朵环顾四周,周围全是人,而且还有随时发生冲突的可能,而牧烈胸口上的木头全是木刺,取木头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这里根本就不适合疗伤, 救命要紧, 她催促牧衍之:“快走!” 牧衍之红着眼睛,带着牧烈离开了广场。 三人一走,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就炸了锅, “族长您看到了吗?牧衍之的脸好了。”族长的兽夫花树急急的说起这件事,着急到手都在颤抖了。 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雄性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只要大家也嫁给那位雌性,大家就都能活下去。 就连族长都忍不住激动的捂住胸口, 以前他们派部落的人出去找过很多拥有净化之力的雌性都没有用,普通的净化之力根本不能净化黑暗森林里的兽人, 黑暗森林里的雄兽一到二十岁就会变成鬼兽,好像是一个诅咒。 现在牧衍之好了, 牧衍之带来了能给他们净化的雌性,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他们的希望吗? 族长:“走,我们去看看!” 族长带着她的兽夫走了。 花鱼捧着脸激动的哭:“曲之,你看到了吗?牧衍之好了,牧衍之能活下去了,你也有机会活下去,你终于不用死了。” 曲之愣愣的,刚才的一幕对他冲击太大,牧衍之好了的脸,和从天而降的身影都在他脑中回荡,听见花鱼的话,他下意识的摇头想说绝不会改嫁给别人,却被花鱼一把扯走了。 “族长!” “族长,大事……有大事发生了。” 守门的也之和风识追上了离开的族长,大声汇报道:“族长,我们看见牧衍之好像觉醒异能了。” 这俩人这样一汇报,整个广场上的人全听见了,纷纷朝着牧衍之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很快广场上的人就都走完了, 安静的广场上, 只剩下大巫和她的四个兽夫, 异能觉醒、净化了狂躁之力和能活过二十岁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实在是太炸眼,四个兽夫眼睛盯着大家离开的方向,也想追上去看看, 奈何大巫坐着一动不动,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只是手中的动作到底是忘了, 啪! “你找死!” 大巫一脚踹在捏腿的兽夫身上,踹的浑身鞭痕的兽夫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大巫虽然是雌性,但她享受着整个部落的供养,食物充足吃的多,力气大的很,喘的兽夫捂着心口儿痛呼一声,却没敢一直在地上爬着,而是立刻爬了起来重新跪好,继续给大巫捏腿。 因为他要是不立刻爬起来,会被打的更厉害的,尤其是晚上回了家,更会受到许多难以启齿的虐待。 大巫虐待他的那些地方,他都不好意思拿给大家看,虐待他的方法,他都没有脸说给大家听。 总之羞辱至极,生不如死。 经过这一个插曲,四个兽夫都老老实实的侍候着,又是捏腿,又是喂肉,谁也不敢走神了。 大巫享受着四个兽夫的服侍,眼睛怨毒的盯着大家离开的方向。 明明她才是部落的大巫,明明她才是众星捧月的那个人。 为什么现在所有人把她扔在这里就走了? 黑暗森林明明是诅咒之地,根本没有人能净化他们的雄性,那个牧衍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牧衍之身边那个被侵蚀过的雌性吗? 真的是她净化了牧衍之。 多少年了,大巫第一次感受到不安和威胁,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会威胁到她的大巫之位,让她失去现在富足享受的生活。 “去!” “还不滚过去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巫一脚踹过去, 几个兽夫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 部落西面小河边有几间木屋, 牧衍之带着牧烈和夏朵朵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牧衍之兄弟三人的家, 也是牧衍之的家, 夏朵朵环视一圈,发现这三间木屋很干净, 即使牧家大哥不在了,牧衍之平时根本不回家,家里只有牧烈一个人,他也把院子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牧衍之推开门,将牧烈放在干净的床上,然后转身点燃了火塘里的柴火, 屋中亮了起来, 夏朵朵看清了屋中的陈设, 屋中一张木头床,上面铺着兽皮,一张石头桌子,墙上挂着几把骨刀和两根打猎用的长矛木刺,仅此而已。 别说猎物了,就连果子都没有一颗, 夏朵朵记得牧烈才带了满满一背篓的猎物,还有两兽皮袋的食物回来,这些食物在哪里? 不过现在顾不得想这些,她紧紧的按着牧烈的伤口:“快,我们给他清理伤口。” 这时, 门口响起河头的声音: “你,我终于追上你们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开始换衣裳了吗?挖坑的人选了吗?”跑的气喘吁吁的河头站在门口,扶着门框问牧衍之。 河头看见他们带人回家,还以为要开始办丧事了,所以才这样问。 牧衍之没空废话,直接了当道:“我二哥还活着,把门守住,我们要给二哥疗伤,河头,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河头看了一眼牧衍之,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牧烈和手扶伤口的夏朵朵,牧烈还有救几个字闪过他的大脑, 第四十章 妻主,多收几个兽夫吧 难道这位雌性不仅有净化之力,她还会疗伤,河头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心中忍不住想,那她不得跟大巫一样, 不对,她肯定比大巫更厉害! 眼看着,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朝着河边走了过来, 河头回身关住门,大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休想从这个门里走过去。” 说完又加上一句:“你别忘了在夏家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啊!” “我明天立刻就去找大巫退亲啊!” 门被关上, 现在屋里唯一的火源就是火塘里的火, 牧衍之用火盆装了一些炭火,放在床边让床边更亮一些,方便看清楚伤口,又打来了一盆水,仔细的洗干净了骨刀, “夏家主,你会清理伤口吗?”他对夏朵朵说道。 “一点点!”夏朵朵很诚实。 她上辈子生活在末世,末世的人疗伤都是用异能,而她是觉醒了空间异能,拥有了可以治疗百病的灵泉水,平时疗伤都用这两样。 不多的几次清理伤口,都是在还没觉醒空间的时候,自己躲在没人地方偷偷给自己疗伤罢了, 牧衍之:“那就我来。”他从小跌跌撞撞的长大,别的或许没有,但清理伤口的经验倒是积攒了很多。 他拿起骨刀,对准牧烈的胸膛, 夏朵朵:“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有灵泉水温养着,他不会有事的。” “好!” 夏朵朵将手移开一点点,只在伤口周围不停的缓缓释放灵泉水, 牧衍之红着眼睛,坚定的按下了刀。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打开了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夜无殇满头的雾气,以及他担心的眸子, 他身后是河头,更远处,是整个部落的人几乎都围在房子的四周,在等牧烈的消息。 “妻主!”夜无殇声音温柔:“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来接你,你放心,家里有郁白看着。” 说罢,夜无殇抬手,来擦她脸上的血迹, 夏朵朵想说点儿什么,却脸色一白,倒在他的怀里。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夏朵朵想,原主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仅仅只是一夜没睡便一直昏迷到现在, 看来以后她要好好锻炼,多多吃饭。 睁开眼, 入目是崭新的屋顶,身上是温暖的兽皮,怀里是毛茸茸的大尾巴,鼻子里是如同青草松树般清新的味道。 “妻主醒了?”夜无殇的声音低醇温和,又凛冽如刀,带着一种独有的磁性。 夏朵朵听见他的声音,顿时就清醒了,赶紧把怀里的大尾巴扔了出去, 太羞耻了, 真的是太羞耻了, 自己怎么会抱着他的尾巴? 难道是刚才自己睡着的时候,把这尾巴当成自己以前的抱枕了,夏朵朵懊恼的想抽自己两巴掌。 夜无殇在她身后笑的狡黠, “你,你怎么在这里?”夏朵朵问。 夜无殇俯身过来,他精壮的胸膛上半身并未穿兽皮,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很是具有立体感,腰腹上块垒分明,胸膛上结实紧致,充满力量感,仿若带着攻击性。 夏朵朵忍不住要躲,却见夜无殇只是帮她掖了一下因尾巴离开而松散兽皮被子, 夏朵朵:“……!” 尴尬! 夜无殇见她可爱的样子,勾唇一笑,声音很轻,声调很笃定的说道:“我是妻主的兽夫,妻主晕倒,我不守着妻主,还能去哪里?” 夏朵朵:“你,你不是以后要走的吗?其实没有必要守着我。” 夜无殇:“至少我现在还是。”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没等夏朵朵回答,开始穿上上身的兽皮, 自从他被野兽抓伤过之后,兽皮就变成上下两个半身的了,因为原来破损的他没有丢,裁剪小了当下半身的穿,而在上半身重新加上了一个小的兽皮。 小的兽皮毛茸茸的,灰色的短毛可是可爱,但穿在他身上却莫名的增添了一种凛冽的气质,衬着胸前的虎牙项链,如同王者一般,俊美不凡。 眼前人好像具有把地摊货穿成高定的神秘感,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夏朵朵揪着自己黑灰的脸畅想。 “什么味道?” 空气中飘来一股西红柿炒鸡蛋的饭香, 夜无殇道:“是牧衍之在做饭,他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说等你醒了,应该饿了会想吃,所以一直热着饭。” 夏朵朵吃惊:“他怎么没去守着他二哥呀?我去看看。” 昨夜为了救牧烈的命,两滴灵泉水全部用在牧烈的胸口上了,牧烈腿上胳膊上的擦伤根本就没有顾得上,现在应该行动不便,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夏朵朵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惊呆了, 好家伙, 整个山坡上全是人, 准确的说是,半个部落的人都挤在木屋前面,所以视觉冲击力很大,显得乌泱泱的样子。 粗略看起来大约得有十六七个人,全是年轻的雄性,而且人人都拿着大包小裹的带着东西。 他们一看见夏朵朵出来,纷纷涌上前,热情的开始推销自己: “夏家妻主好。” “夏家妻主好些了吗?” “夏家妻主需要娶兽夫吗?我会做饭。” “夏家妻主我会做衣裳,我缝的兽皮可好看了。” “夏家妻主看看我,我带的嫁妆最多。” “我,我,我从小就练习侍候雌性,技术可好了……” “……” 他们有的宣传自己的手艺,有的展示自己的嫁妆,有的口述自己的技能,有的甚至刷一下脱了自己的兽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特长。 好家伙, 一大早就要看这么有视觉冲击性的东西, 夏朵朵吓的当场就要关门回屋, “别怕!” 夜无殇挡住了门,手扶在她的后腰帮她挺直脊背,在她耳边轻声说: “没有人能一辈子不见人,所以你的脸早晚会被人看见,你的净化之力早晚会被人知道,所以一定会被许多人追求,早晚会面对这样一天。” “会被人追捧,被大家信奉,会一步一步夺回兽王城。” “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夏朵朵惊愕的回头看,没想到大灰狼有这样的野心,她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对兽王城也不敢兴趣,我只想好好生活,好好的吃个早饭。” 菜谱和物资才是她的信仰,把生意开遍大江南北然后天天去游山玩水才是她的追求。 “不对,是晚饭。”她强调。 “哈!”夜无殇轻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却被夏朵朵躲开了。 “你是兽王城的王女,本来便该是兽王城的主人,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如果你想做个闲云野鹤游山玩水一生,我们也陪你。” “但最主要的是,妻主的能力一旦被人发现,仅凭我和牧衍之是没办法保护你的。” “你是想被其他人掳走,还是想被其他厉害的雌性杀死?” “所以……”夜无殇低头,掩住眸子里悲伤的情绪,轻声在她耳边道: “妻主,多收几个兽夫吧。” 第四十一章 夜无殇怀疑夏朵朵 “我不!” 夜无殇堵着门,夏朵朵根本回不去,两方拉扯半天,反倒在夜无殇的肩膀上留下许多抓痕, 夜无殇的脸,悄悄的红了。 夏朵朵败给他了,坦诚道:“我不习惯身边有那么多人,那么多陌生的,不认识的,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却一上来就拥有最亲密的关系,直接就成为夫妻。” “两个人能信任彼此吗?愿意共享物资吗?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后背交给对方吗?” “这很可怕你懂吗?” 她在末世连选个队友都是谨慎了又谨慎的,跟何况是选兽夫这样都得大事。 “妻主!”夜无殇说出最残忍的事实:“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拥有更多的兽夫,拿最简单的来说,你昏迷我照顾你,牧衍之在做饭,院中无人看守,便被人围在了门前。” 夏朵朵环视四周,确实,她已经被堵在了屋门口儿。 “可是,夜无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净化之力,养活你们三个都很捉襟见肘了,所以先不说这个了好吗?” “妻主!” “好歹留下一两个!”夜无殇坚持。 夏朵朵耍赖:“这里面一个帅的都没有,影响胃口。” 夜无殇:“……” 院子里的雄性:“……” 其实狐族雄性都非常俊美,虽然院子里的这些雄性都比不上牧衍之,但跟帅肯定还是搭边儿的,现在排排站在院子里,跟一群男团似的,养眼的很, “好吧,既然妻主不喜欢,这次就先算了!” 面对夏朵朵的耍无赖,夜无殇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替她选, 夜无殇让开了胳膊。 哈哈哈,赢啦!夏朵朵在心里偷偷笑, 她上前一步,对院子里的雄性们说道:“我很不喜欢突然被人打扰,这太冒昧了,如果谁执意还要堵我的门口子,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她知道简单的说不愿意不喜欢可能没有用,于是才迂回的这么说, 果然, 院子里的雄性们听见这句话,飞快的都跑了,生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再也不喜欢了。 夏朵朵开心了,这才有心情观察院子中的场景, 野味都处理好了,房子右侧的空地上全部都是石头缸, 半人高,合抱宽的石头缸,足足有二十二口, 里面有的是油泡肉,有的是还在腌制没有熏的腊肉,因为都盖着盖子,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墙角堆着一大堆松子,还有十个腌鸟蛋的小缸,都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鸟蛋除了一框新鲜的放在外面,其他的都已经腌好了。 房子后面还堆着一堆柴火,过滤盐巴的装置被用兽皮盖了起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是做什么用的, 昨天走的匆忙,这些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而现在,却都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木屋前面没有人,夏朵朵顺着香味找过去,发现牧衍之在屋子后面的石磨前磨面粉,他身后热气氤氲的锅里,正冒着西红柿炒鸟蛋的香气。 他脚边的地上,有一筐西红柿,还有小麦和葱姜蒜。 夏朵朵没有把所有的食材都放在空间的习惯,家里平时是会放一些食物日用的,防止牧衍之和夜无殇郁白饿了的时候想吃。 “夏家主!”牧衍之微笑着打招呼:“我想着你醒了可能会饿,所以特地请示了夜无殇,得他允许才拿了食材开始做饭。” 在兽世,兽夫是不能随便动用家中的食材的,尤其是在食物匮乏的部落。 夏朵朵知道说再多也没办法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习惯,但还是说了一句: “食物是我们一起打猎采集回来的,所以这是属于大家的,不是属于我一个人,你想用的话,以后随便用,不需要专门说。” “多谢夏家主!” 牧衍之笑起来的时候耳朵发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有的风情,他想起部落里那些因为吃不饱多吃了一两口而被妻主殴打的兽夫,觉得现在自己无比的幸福。 “你怎么没去照顾你二哥啊?” “二哥已经好了,他那里我拜托了河头照顾。” 在部落人的眼里,普通的擦伤根本不算伤,大伤好了就等于好了。 牧衍之更担心夏朵朵的安全,娇弱的雌性身体根本比不过雄性,她不知道她晕倒的时候,他的心都差点儿吓的跳出来。 “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吧,哦,对了,你要做什么饭?” “面条,西红柿炒鸟蛋打卤面。”这是他看着夏朵朵做的时候学的,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只要她喜欢的,他都可以学,都愿意做给她吃。 夏朵朵:“别做面条了,今天吃点儿新鲜的,既然面都磨好了,咱们吃葱油饼吧。” 说完撸起兽皮袖子就打算开始干, 牧衍之赶紧阻止:“妻……夏家主,你才刚昏迷醒来,怎么能干活呢?”谁家尊贵的雌性也没有干活儿的道理,平时只需要等兽夫照顾就行了。 夏朵朵:“不要拦着我,我要好好锻炼,好好吃饭。”兽世的雌性不以娇弱为美,她们以强壮为美, 夏朵朵也想赶一把潮流,成为一个一拳打死少年郎的人。 至少,别再被夜无殇按着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也是好的。 他实在是, 大灰狼实在是……唉! 而且, “我喜欢做饭,享受做饭的过程,也享受一堆材料在我手里变成美味食物,吃到嘴里那种满足的感觉。” 曾经在末世最难的那段日子里,抱着菜谱幻想未来,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希冀。 牧衍之看她说的认真,赶紧收拾锅碗,给她将做饭的地方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夏朵朵取了葱,切碎,将面和好,擀面,中间擦上猪油、盐巴、葱碎,又将饼卷起来,卷成一个团,重新擀成饼, 夜无殇站在不远处,看着夏朵朵熟练的和面擀面,他眸子里的疑惑波涛汹涌,眸光冷冽如同实质。 历经变故不再喜欢收集兽夫了可以理解, 但一个从来没有做过饭的人,真的能经历变故之后就突然变得那么熟练吗?甚至比饭馆的厨子做的都好? 滋啦一声,油放进锅里溅起点点油腥, 牧衍之伸手来挡,夏朵朵扭头一躲,他的手正好抚过她柔软的唇瓣。 第四十二章 你过来,我不吃你 牧衍之惊的赶紧收回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她的唇,带给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手指上的触感仿佛火辣辣的,让他紧紧的捏着拳,既心喜又忐忑,他说过他会等她愿意的,可现在却, 牧衍之红着耳朵看向夏朵朵, 谁知夏朵朵根本没有在意,她上辈子按着丧尸框框锤的时候,身体接触面不比这大?撕烂丧尸嘴巴的时候接触面更大! 她满目深情的看着锅里的葱油饼,葱油饼在石锅里滋滋拉拉的变的焦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出来,弥漫进她的鼻腔, 深呼吸一口, 哇, 好像啊, 这是她的第四个菜谱,第四个。 等她解锁了二级空间,就可以放很多做好的饭菜到空间里保鲜,随时都可以拿出热气腾腾的葱油饼可以吃, 等她解锁了五级空间,她就要从空间里拿出各种酱料做酱香饼,做麻辣干锅,椒麻鱼,口水鸭…… 夏朵朵畅享中。 忽然嗖的一声,牧衍之眼眸微眯,向着草丛中射出一只冰刃, 一只蛇被冰刃射死。 牧衍之自从彻底觉醒异能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现在杀一只蛇都不需要站起来,弹指一挥间,一枚冰刃便激射而出,从草丛里探头出来咬向夏朵朵的蛇便毙命当场。 “有毒!”牧衍之将蛇提起来,放在手中仔细观看,然后说道。 夏朵朵:“是冥烬渊刺杀我的第五次吗?还挺赶饭点的啊,今天蛇汤里加只鸡,做龙凤呈祥,想想就好吃。” “不过不应该啊。” 以戾唐对原主的深情,他既然说过了要收拾冥烬渊,就绝不会轻易的让冥烬渊跑了,更不会再让冥烬渊对着她放蛇。 而且冥烬渊会这么小气?只放一只咬他,平时不都放一群吗?这不像他的手笔啊? 夜无殇过来接在手中看,蹙着眉头道:“这蛇太小,不像是冥烬渊放的,而且毒性太弱了。” 夏朵朵:“糊了糊了!” 她赶紧给饼翻了个面,把饼用铲子盛出来,又放了一个面饼进锅里, 夏朵朵从树上取了个收拾好的鸡,切碎,洗净,用葱姜水泡上, 这时牧衍之把蛇处理好回来了,饼也烙好了十张,跑到外面找物资的郁白也回到了家。 “妻主,妻主,我发现了好多棉花……” “真哒?” 夏朵朵一听见又发现了棉花就开心。 盐,棉花,和布匹这些,向来都是生活必需品,有了这两样东西,相信她很快就可以卖上很多晶币,实现空间升级,和游山玩水的愿望了。 “郁白你真是我的小幸运!” 夏朵朵把郁白一把揪起来抛了老高,直把郁白抛的红了又粉,粉了又红好几遍, “有空一起去采了回来,咱们现在先吃饭。” 她哼着小曲儿开始做饭, 今天有三个菜,葱油饼,西红柿炒鸟蛋,和龙凤呈祥蛇肉炖鸡。 吃饭前,她先找了两个石碗出来,盛了一碗蛇肉炖鸡,又呈了两张葱油饼, 昨天他看见牧烈家里一口吃的都没有,也不知道牧烈是怎么生活的,没想到他那么困难都能给自己丢胡萝卜,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现在他失血过多,正是需要多吃饭的时候, 夏朵朵打算一会儿去看望他的时候,把这两碗饭给他带上。 很快饭菜上桌,大家吃葱油饼吃的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牧衍之独爱鸡,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鸡,表示:“以后得空的时候我要去山林里多打一些蛇和鸡回来。” 夜无殇觉得这一刻静谧且美好,他看着夏朵朵开心的笑颜,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 饭罢, 夜幕深沉, 夏朵朵白天睡多了不困, 几人坐在树下烤火聊天, 忽然一声鹰啼响起, 化身巨鹰的戾唐抓着冥烬渊从天而降, 他巨大的翅膀展开足足有十米,翅膀扇起来的风如一道旋风一样,他要是这样直接落下来,能把小木屋给掀飞了, 所幸戾唐落地之前化作了人形,翅膀也慢慢缩小收起来,变成了两米宽,背在他的背上,真是威风凛凛, 夏朵朵看的羡慕的很, 同为羽族,戾唐有翅膀,她没有。 羽族的雌性都是有翅膀的事儿, 她是所有羽族里面,唯一一个没有翅膀的雌性, 可偏偏原主又是王女,曾经因为这件事,原主不知受过多少人的耻笑,这大约也是后来,原主走上黑化之路的一道诱因。 戾唐落地,翅膀也彻底收了起来, 他把被捆成粽子的冥烬渊一把扔进屋里,然后跪在夏朵朵面前,低头对夏朵朵禀报道: “主人,尊您的命令,人已经给你调教好了,这次下的是万古情毒,他无论如何也解不开,妻主进去好好享用吧!” 夏朵朵:“不是…我没……哈?” 什么情况? 还没等夏朵朵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戾唐一把将夏朵朵给推进了屋里,死死地锁住了房门。 夏朵朵:“……” 小木屋并不大, 除了一张木板子铺着兽皮,相当于是张床,就只剩下半个步子的空地了。 现在夏朵朵就站在屋中不大的空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冥烬渊, 冥烬渊浑身赤裸,被一根超级结实的天蚕草编成的绳子捆着,绳子从他脖子上下来在胸前打了个结,又缠绕到手臂上,将手臂一起束缚到了背后, 而双腿则被绳子从后背牵住,一层层的用天蚕草缠绕在尾巴上,将他具有攻击性的尾巴,死死地打了个结,失去了移动的可能。 他浑身伤痕遍布,手臂上鲜血淋漓, “夏朵朵,我一定会杀了你。” 冥烬渊冷白色的皮肤被万古情毒烧灼的绯红,眼睛更是被烧灼到泪眼朦胧, 眸子里的狂躁之力黑色雾气夹杂着万古情毒的红色雾气,显的他泪眼朦胧的眸子像淬了毒一般,恨恨地盯着夏朵朵: “你……过来!” “我不……吃,你!” “等我解了……毒就吃……了你!” 他想说出恶狠狠的话,可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被揉碎了的眉骨,带着微微的颤栗和欲色。 万古情毒,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情毒, 没有任何雄性能抵抗的了万古情毒, 此毒一用,要么从,要么死。 当然大多数雄兽都会失去理智,在欲孽的深海里,极致欢愉,醒来之后,再生不如死。 此刻冥烬渊觉得自己的身体燃烧的快要涨开了,他的眼前出现层层幻影,身体开始极度的渴望夏朵朵的靠近, 第四十三章 妻主,情毒无解啊 可是他不能, 眼前这个女人对他强取豪夺,害他沦落至此,他就算死,他也绝不会服侍她让她得逞的, 他自小生活在地下斗兽城,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每日一碗饭,只有赢了的兽人才有资格吃,只有赢了的兽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黑暗的斗兽城里,每日都是雄兽的哀嚎,每日都是宾客的嬉笑, 他们兽人的命,他们在斗兽场上的惨死,不过都是宾客的一句嗤笑罢了, 他恨啊, 恨的每日留着血泪也要活下去, 他杀死了无数的对手,咬死了数不清的雄兽,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都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他要活着, 拼命的活着, 只为了有一天能够存够赎身的晶币,从此离开斗兽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可就在他存够晶币,找场主赎身的时候, 王女的车架来到了斗兽城,她将一块儿兽肉丢在他身上,像挑选货物一样伸手指了一下手指,鞭子梢划过他的脸颊,一鞭子打翻了他赎身的晶币, 轻轻丢下一句:“送到我房里。” 畏惧王女的斗兽城老板,直接就将他的身契石交给了夏朵朵, 从此, 他就成了王女屋子里的玩物 开始了许多个日夜的折磨, “夏朵朵,你折磨我折磨的还……不够吗?哪怕我陪着你,流放到黑…暗…森林里,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以前的情药他都能抵抗, 可这次, 这次是万古情毒啊, 冥烬渊躺在床上,浑身颤栗不止, 只觉得身体烧灼的几乎要无法呼吸,尾巴上的鳞片都开始一点点裂开脱落, 痛,极致的痛,让人无法忍受的烧灼, 他渴望一点点清凉的空气,哪怕一点点也好, 极致渴望,生和死的较量, 他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感觉到自己身体朝着夏朵朵移动,冥烬渊咬着唇,将唇瓣咬的鲜血淋漓, 靠着这一点点痛感,维持片刻的清醒,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神智,用尽力气朝夏朵朵撞过去, 撞死她! 夏朵朵:“……”救命啊! 夏朵朵扒在门上欲哭无泪,门外就是戾唐, 戾唐是原主的亲信,是原主的左膀右臂,是原主的爪牙,是原主最信任的人,甚至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执行原主的命令, 所以戾唐来了,夜无殇动都没动,郁白自动起立端茶倒水,甚至牧衍之想救她,还被夜无殇拦了一把: “不要动,那也是妻主的兽夫,是妻主最信任的人。” 牧衍之神情皲裂的站在原地,不明白夏朵朵怎么还有这样的爱好。 夏朵朵:“……”大灰狼你个王八蛋。 戾唐你就是我的劫! dong一声, 冥烬渊浑身酥软,他的奋力一撞,也只是朝前面挪了一些,从床上摔到了地上,摔得额头都破了。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蜿蜒而下,浸湿了黑红雾气交织的眸子,将冰蓝色的眸光彻底的染成了红色, 屋子那么小,而他那么大一个人,屋中空地上立刻没了位置, 夏朵朵只能从地上跳到床上。 “你……你,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夏朵……朵你不得好……死!”万古情毒之下,谁都无法冷静, 冥烬渊染血的眸子渐渐变的迷离,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他宁愿死,也绝不要服侍这个恶毒的雌性, 他开始咬自己的舌头,嘴巴里鲜血淋漓, “别别别,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冥烬渊:“不!” 冥烬渊:“信!” 夏朵朵:“这次我没有下命令,真的。” 也许是原主以前下的命令,也许是戾唐习惯了执行这样的命令,顺手就捆过来了, 反正总之,这个真是原主欠的债, 推卸不了。 冥烬渊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皮肤烧灼开始寸寸碎裂,鳞片一片一片的从尾巴上掉下来, 他要死了, 同归于尽吧, 冥烬渊控制身体的异能倒转,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得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猛的朝夏朵朵扑过来,一口咬向夏朵朵的脖颈, 夏朵朵抬手来挡,数不尽的净化之力裹着灵泉水朝着冥烬渊涌去: “冥烬渊,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真的没有下令。” “对不起!” 以前的原主心里黑化之后,经常以虐待兽夫为乐。 虐待夜无殇最多,冥烬渊次之, “我想改过自新,这次是我不对,我给你解毒。” 冥烬渊身体酥软,他耗尽生命的奋力一击,只是给了夏朵朵手心一吻, 其实可惜预见,戾唐爱原主至深,他绝对不可能把还具有反抗能力的兽夫送到夏朵朵的床上。 夏朵朵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将冥烬渊放倒在了木板子的兽皮上, 她手扶在冥烬渊的受伤手臂上,一股金色裹着绿色的能量顺着夏朵朵的手指涌到冥烬渊的手臂,顺着他的手臂攀援而上,温和又有力的净化着冥烬渊的全身, 冥烬渊只觉得一股十分温暖的暖流流遍自己的全身,他被狂躁之力撕碎的筋脉渐渐恢复,被戾唐打断的剑骨慢慢长好,手臂上伤口消息,嘴巴伤口愈合,兽核渐渐凝固,他的力量在渐渐恢复, “太好了!” 冥烬渊的手慢慢握成拳,坚不可摧的天蚕草绳一寸寸断开, 他挣脱开了束缚,恢复了自由, 一口咬在夏朵朵的脖子上,柔软馨香的触感就在他的唇齿之间, 只要他轻轻的用力,她就能在他的齿间香消玉殒, “妻主,没想到你真的觉醒了净化之力,还是罕见的金绿色,治疗净化一起的外显净化之力。” “可惜!”他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出事实:“可惜,情毒不是毒,所以……” “情毒无解啊!” “你怎么不让我死呢?” 本来浑身被戾唐打过,已经废掉了手臂,还被狂躁之力侵蚀,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痛苦之下还能靠疼痛压制情毒。 可现在手臂已经恢复,狂躁之力已经净化了一些,异能也开始显现,冥烬渊浑身充满了力量,情毒反而更加汹涌了。 他的眸子被情毒彻底的染成了红色,被情毒控制了神魂,他一把将夏朵朵按倒在床上: “妻主!” “你这个恶毒的雌性!”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在杀你之前,成全你一次又何妨。” 说完便吻了下来。 这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夏朵朵吓的大喊一声: “戾唐!” 戾唐破门而入,一脚就踹飞了冥烬渊。 戾唐单膝跪地:“主人,请吩咐。” 戾唐跪的恭敬,夏朵朵吓的心慌, 怎么办?怎么办? 戾唐也是一个会杀死她的人,戾唐发现她不是原主能当场就杀了她, 前有戾唐,后有冥烬渊, 怎么办? 这把生死局! 第四十四章 戾唐,请责罚 夏朵朵努力回忆着原主说话的风格、做事的样子,上去就踹了戾唐一脚: “贱奴,居然敢把没刷牙的兽夫送过来,还不赶紧把人提出去。” 戾唐愕然,但很快扇了自己一巴掌:“奴有罪!” 然后提起来冥烬渊走了。 “哼!”夏朵朵冷哼一声,一脚把破烂的门踹上,大骂一声废物点心,然后趴在门后面,默默的泪目了。 泪目了! 什么情况啊,她晚上烤火烤的好好的,就忽然来这一场,怎么把这俩人撵走啊? 怎么办啊? 正在篝火边刻木头的夜无殇,放下手里的骨刀,朝木屋走过来, 他总觉得今天木屋里面的动静有点儿奇怪,她以前凌虐冥烬渊的时候,可都是很开心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夜无殇放轻脚步,走到木屋门边,站在墙后面一点,凛冽探究的眸光透过木屋的门缝朝着木屋里面看过去, 恰好戾唐收拾完冥烬渊走过来,恰好夏朵朵在门后露出心虚害怕的神色, 害怕? 心虚? 王女会害怕自己的左右手,会害怕一个追随自己半辈子的爪牙?害怕一个言听计从的奴隶? 怎么回事? 瞬间最近发生的一幕幕闪过夜无殇的脑海,一种可能渐渐的在他的心头涌现,心里一直疑惑的事情,在这一刻彻底的确定了。 她不是原来的夏朵朵了,至少芯子不是, 想到最近她温柔的笑颜,山洞里腿受伤拖着站不起来,也是先给他背上疗伤,想到在圣山上自己被狂躁之力迷惑了心智,她坚定的扑向他,义无反顾抱着他的样子;想到她做好饭菜端到他面前,一定要他点评好不好吃的俏皮模样, 他想都不用想,就做出了决定, 夜无殇上前一步,堵在门口,挡住了戾唐的路: “你不能进去,妻主在休息。” 戾唐诧异:“你疯了,敢拦我?”他可是王女的亲信,从小和王女一起长大的人,见他如见王女,他要进王女的屋子,谁敢拦他? 夜无殇朗声道:“厉祭祀,我才是妻主告过祭祀云坛,得兽王亲定,得天地巫师祝佑,过了婚书,在整个兽王城见证下,明媒正娶的兽夫。” “是正夫!” “是你们所有兽夫的夫主!” “你要进门,是不是得经过我的首肯?” 戾唐:“你!” “如果你还承认自己也是王女的兽夫,就得听我的。” “还是,你只是一个奴隶?” “……” 戾唐:他当然是王女的兽夫,他不再是一个奴隶了,可他凭什么听夜无殇的? 戾唐的怒气在眸子里翻滚,滚烫的火焰气浪在他周身翻腾,很快就要烧到夜无殇的身上, 夜无殇只是轻声道: “妻主想要夺回兽王城,想要回去报仇,她发誓一定要有个王女的样子,不会再纨绔暴虐了。” “你,不会拖她的后腿吧?” “你好好想想吧!” 门内恰好传来夏朵朵温和的声音:“戾唐退下,不得对夫主无礼。” 戾唐收了异能,听话的转身走了。 夏朵朵:“……555!”大灰狼真管用,只是足智多谋和阴险狡诈只在一念之间,他可千万别用在自己的身上啊! 夜无殇推门进屋,又回身关上了门,递了个木碗给她:“妻主看看喜欢吗?这木碗轻便,以后用起来就没有那么累手了。” 夏朵朵感动:“谢谢你!” 夜无殇轻声道:“别客气,你我夫妻一体,以后总要长相厮守的,不要说这种客气话。” 夏朵朵惊讶:“你不是要走的吗?”怎么忽然就夫妻一体了? 夜无殇堵住她,将她抵在墙角,轻轻的靠近她,声音低醇,温柔缱倦:“我如果走了,妻主怎么办?谁来保护妻主呢?” 夏朵朵认真思考,科学作答:“我可以从部落里选个帅的好看的,用净化之力努力喂养一下,这样就又是一个绝世高手了,就可以让他保护我了。” 夜无殇琉璃色的眸子危险阵阵,声音低沉暗哑:“我是你的兽夫,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嫁给你,除非他接受所有兽夫的挑战,并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便低头吻了过来, 夏朵朵:“救……唔……” 夜无殇:“我在这里,谁也不敢进来!” “……” 原主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在夜无殇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夏朵朵欲哭无泪, 原主你到底娶了个什么?狡诈的大灰狼好可怕, 不过夜无殇最终没有吻下来,只是轻轻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并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夏朵朵,不知道你原来叫什么,但是遇见你,我很高兴。” “……”什么?他发现了?夏朵朵瞬间在他怀里僵住,背上冷汗津津。 夜无殇松开她,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向来气质凛冽的人,在他面前露出温和请求的神色: “妻主,让我留下来吧,我向兽神起誓,将用余生保护妻主,将妻主视作生命。若违此誓,灵魂消散,永不如轮回。” 夏朵朵前世丧尸砍的多,恋爱谈的少,被兽夫堵着说这种话,更是破天荒头一遭,她组织拒绝的语言: “我……” 趁着夏朵朵说话的功夫,夜无殇执起夏朵朵的手,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好单纯的雌兽啊,夜无殇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多谢妻主成全。” 夏朵朵:“我说什么了?我才说了一个字。” 夜无殇唇角微弯:“在我们巨狼一族,雌性若接受雄性吻她的手,便就是同意了,妻主不知道吗?” 她还真不知道,她是孔雀啊,至少她娘告诉她她是孔雀,原主又不学无术的,从来没打听过别人族里的风俗。 “我们最初也不过是因为净化之力才走到一起,然后才能和平相处,否则我早就死了,死在了你的手里。” “夜无殇,我知道你后来救过我很多次,我也可以把你当做队友,也救过你很多次,跟你共享我的物资,一起修炼异能,一起在这个世界求存。” “但如果是更亲密的关系,更亲密的事,我还做不到。” “爱情啊心动啊这个东西,我知道说来很奢侈,不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渴求,” “但是,如果你让我心无芥蒂的接受,我还不能,” “让我再想一想吧!” 夏朵朵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大树下, 篝火旁, 牧衍之正坐在篝火旁雕刻碗筷,戾唐在擦拭他的骨刀, 看见夏朵朵过来, 牧衍之温和的浅笑:“夏家主!” 戾唐收起刀跪下,声音清冷道:“主人!” 他将兽皮脱掉,露出世界上如同最完美雕刻的胸膛,同时也露出了上面纵横交错鞭痕, 这些伤痕有新有旧,鲜血淋漓, 他将一把鞭子双手呈上, 戾唐挺着近乎完美的脊背,微微颔首,轻声道:“请主人责罚。” ? ?上pk啦,宝贝们一定要追更,不要养文啊,求求求求求求啦~ ? 数据对书书很重要的,如果宝贝们喜欢的话,记得每天来追更哦,拜托拜托啦, ? 欢迎评论区找我玩哦(嗷嗷待哺) 第四十五章 他懂的,夜深了才能请她责罚 夏朵朵:“……” 夏朵朵几乎当场呆住, 一秒钟之后,又赶紧清明了神色, 在原主的记忆里, 戾唐是她的奴隶,从小动辄打骂都是轻的, 他是原主的出气筒,是原主的情绪垃圾,是原主养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原主迟迟未能觉醒,被这个世界针对那些年,在她在人前必须维持冷静的时候,背地里都是在戾唐身上发泄情绪的。 在她后来终于绝望不再寄托于觉醒,被家族排挤,被兽夫侮辱,开始黑化之后,戾唐便是她的爪牙,替她坏事做尽, 也承受了她的所有的暴虐。 夏朵朵垂眸看去,戾唐身上的疤痕,有打的,有烫的,有的甚至是用利器割伤的, 有的已经很多年了,早就是极浅的疤痕,而有的却还很新,才长出浅浅的肉芽, 赤裸的上半身上,哪有几块儿完好的皮肤? 犹如完美石刻的脸上,琉璃色的眸子下面,眼角之处尚有一块儿新伤,还在皮肉翻卷,慢慢渗出血迹, 而戾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怕已经习以为常, 原主跟她的兽夫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恩怨情仇在里面,细究总能找到些因果,不能全怪原主,不全是原主的错。 但唯有戾唐,原主是真的对不起他! 戾唐送给原主的,是真心和全部, 可细说起来,全都是辜负。 夏朵朵伸手,轻触戾唐脸上这处还在流血的新伤, 戾唐瑟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王女从来没有这样轻轻的伸手碰过他,戾唐颤栗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夏朵朵,眸子里带着几分惊喜和疑惑。 平时他犯了错,王女不鞭打他一顿这件事是过不去的,王女不发泄出来,会睡不着,会吃不下饭,会癫狂,甚至会哭, 夏朵朵赶紧收起眼睛里的情绪,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凑到他耳边用偏执阴狠的声音说道: “别让人知道本王女的暴虐,否则影响了我的复仇大计,有你好看!” 戾唐垂眸,收起手中的鞭子:“奴知错!” 夏朵朵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眸看着自己,命令道:“今天的事就算了,穿上你的兽皮,现在去做饭,在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见你把自己喂饱了,否则,你懂的……” 你懂的这几个字她把声音拉的老长,希望戾唐一定要把饭吃饱,可千万要懂啊! 说完一甩手就赶紧跑了, 戾唐在她身后轻声道:“戾唐懂得!”他会夜深了再去找她,再接受她的责罚,不会让她睡不着。 夏朵朵边跑边扇自己的手两巴掌,这个手真是吃了雄心包子胆了,居然敢捏戾唐,她当时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吧。 牧衍之跟在夏朵朵身后, 虽然夏朵朵在戾唐面前表现的跟平时不一样,但是他相信, 在他面前的夏朵朵,才是真正的夏朵朵。 狐族会魅惑之术,但狐族也出情种, 牧衍之相信夏朵朵,不需要理由,他眸子深情的看着她。 夏朵朵:“天色眼看就很晚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看牧家二哥嘛,现在就走吧!” “好!” 牧衍之的耳朵微微的红了, 本来他以为今日妻主有了别的兽夫过来,就不会再记得他了,就算不满意那条蛇,至少也会跟她的亲信叙旧一下, 没想到,她还是专门来找他,一起去看他的二哥。 牧衍之赶紧帮忙收拾东西。 夏朵朵将原本装好的两张葱油饼拿出来一张,放在石桌上,留给了戾唐, 把剩下的一张葱油饼和一碗蛇肉炖鸡装在背篓里, 又重新拿了个小框,装了十颗没有腌的鸟蛋在框里面, 牧衍之看在眼里,赶紧阻止道:“妻主,这太多了。” 黑暗森林里寻找物资困难,十个成年雄兽拳头一样大的鸟蛋,相当于三天的口粮了, 哪有看望人送礼送这么多的? 夏朵朵低着头忙着捡鸟蛋,头也不抬的说道:“受伤了就是要多吃蛋类,多吃好得快,而且……” “而且他是你二哥啊!” 夏朵朵说完把框背在背上,没看见身后的牧衍之,耳朵彻底的红了。 跟着这样的妻主,这一辈子都值得。 夏朵朵捡完了鸟蛋,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些,还拿了一些西红柿和小麦,拿了盐巴和葱姜蒜,都放在平时做饭用的锅边, 防止戾唐做饭的时候没有材料。 戾唐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一切,眸子里的疑惑如同深潭里的水, 但他知道王女是为了夺回王位,所以学着做一个好的王女,所以开始爱护她的臣民, 他不能打扰王女的事情,只是站在她身后陪着她,一如曾经站在她身后的许多年。 装好了鸟蛋, 夏朵朵和牧衍之一人背起一个框,准备下山, 戾唐继续跟着, 他是她的奴隶,她走到哪里他都会跟着,只除了黑暗森林里走散的那一次,这一生,他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但是夏朵朵害怕啊,在一起时间久了万一露馅,她就会被戾唐给宰了。 为了活着, 夏朵朵回头,便见他浑身黑气森森、和红色的火气闪烁,阴森可怖,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修罗, 但看向她的时候,眸子却温顺乖巧,像是一只家养的猛兽, 好有反差萌啊, 夏朵朵想笑,但是憋住了, 憋了半天,憋了一个特别凶狠的眼神丢给他: “还不滚去做饭吃饭!” “退下!” 戾唐跪下:“奴遵命!” 夏朵朵顺利的跑了。 …… 下山的路上,夏朵朵跟牧衍之说起盖院子的事情: “我想在这里的山坡上盖一个院子,就是用石头块儿,或着土坯,将整个木屋的周围围起来。” 上一世, 末世前她的家是四合院,这辈子,原主身为王女没有通传谁也休想见她, 除了在末世爆发后,被丧尸堵过, 被活人堵在卧室门口出不了门,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因为在末世在丧尸堵过, 所以她对修建堡垒,修建庇护所,有一定的执念。 今天被堵了这一次,她想起来应该盖个围墙, 她说起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第四十六章 没有解药,情毒无解 “我们家里的物资越来越多了,过两天腊肉又要挂出来开始熏,麦子也要全部打好了放在外面晾晒,棉花也要开始织成布了,这么多东西放在外面惹人眼,还是有个院子遮一下比较好。” “就算不为了防人,万一哪天鬼兽来了,撞翻了咱们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把油缸打翻了,或者把咸鸟蛋打翻了,都怪可惜的。” “就是,这里是你的地方,所以这只是一个想法,我还是要问问你,能不能在你这里盖院子。”夏朵朵对牧衍之说道。 说完又加了个保证:“你放心,这个院子是你的,我们只是暂住,我也不知道我多久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不会要你的山坡的。” 这句话说的牧衍之眉头皱的大大的,苦笑道:“夏家主为什么要跟我见外?” 他不是那种在妻主面前还要藏着掖着的兽夫,他希望在她的心里,他的就是她的,连他的人都是她的。 他父亲留下的山坡,他愿意让她住,愿意让她在这里住一辈子, 最好永永远远他们都生活在一起。 但牧衍之担心夏朵朵见外,于是干脆说道:“况且山坡无主,黑暗森林里到处都是空旷的土地,夏家主想在哪里盖都可以,只要你喜欢就好。” 夏朵朵开心道:“那我除了围墙,还想再盖几座小屋,咱们一人一个,冬天就要来了,睡在屋子里暖和。” “以后谁也不许睡在草丛里了。” 牧衍之没想到夏朵朵想的还是大家,她真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会把很多人都放在心里。 牧衍之畅想道:“嗯,小屋可以盖大点,盖那种夏家主说过的冬天能烧火的床,还能再放下一个夏天睡的凉快的木头床……” 夏朵朵走的脚步十分轻快,快乐道:“那我们盖的时候窗户开大一点,外面用木头做开合窗,里面用棉花做纱窗或者厚窗帘,这样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方便采光,屋里亮堂堂的,还不害怕有蚊虫叮咬,影响我们睡觉。” “那我们院子后面再留块儿菜地,家里还要再从山上引一条小溪,这样就算到了月中鬼兽泛滥的时候,我们也能在家里闭门不出坚持半个月……” “夏家主说的有道理!”牧衍之神色也郑重起来, 每到月中月圆之夜的前后十天,便是黑暗森林里鬼兽泛滥的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鬼兽的实力不仅暴涨,而且还会更加的狂躁嗜血,到处攻击兽人, 也开始疯狂的攻击部落。 部落每次都会因为月中鬼兽的袭击,损失惨重,经常会有兽人死去。 如果遇到厉害的鬼兽,甚至能越过部落的围墙,进到部落里面撕咬雌性, 现在部落里的雌性只剩下七个了,其他的都是被进入部落的鬼兽杀死的。 雌性实在是太娇弱了,只要有鬼兽进入,就难免会伤害到她们。 牧衍之心中担心夏朵朵,思虑道:“看来我们不仅要盖围墙,还要盖的高一点,否则就算我们再厉害,面对无穷无尽的鬼兽,也有力竭的时候,只有做好防守,才能保护好妻主的安全。” 他怎么又喊妻主? 夏朵朵回头瞪他,便见他雪白的兽耳微红,唇角微勾,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氤氲的眸光像是深坛里的酒,醉人心神,勾人心魄。 他好像又使用媚术了,夏朵朵赶紧扭头,我不看,我不看! 忽然,路边的草丛里冒出来一个部落里的雄性,赤裸着上身,羞红着脸跟夏朵朵打招呼: “夏家主!” “夏家主好巧啊!” 夏朵朵:“是挺巧的,你好!” 走不远又遇到一个,端着洗衣裳的木盆路过: “夏家主,能遇见夏家主真是缘分呢!” 夏朵朵:“是啊是啊!我还忙,先走了。” 走了两步,又遇到一个,对夏朵朵寒暄两句便说:“夏家主我可以嫁给你当兽夫吗?” 夏朵朵:“不可以!” “夏家主看看我,我烤肉可好吃了。” “我很忙!” “……” “我不喜欢!” “……” “我没空! “……” “没有收兽夫的打算!” 部落里的雄性们知道不能堵门,都改成偶遇了, 一路走到部落,走到牧衍之的家,几乎把部落里的雄性都偶遇了一遍, 连大巫的兽夫都遇见了两个, 不知道大巫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 来到部落西面河边小木屋的时候, 牧烈正在屋外瘸着一条腿煮野菜, 这种野菜部落的小河边常见,吃着泛苦,无毒,略微饱腹,热量极低,部落里的人常叫它尖尖草, 不是断粮的人家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 牧衍之一看见眼睛就泛红了,激动道:“二哥你怎么吃这种东西?” “你的粮食呢?猎物呢?” 他昨天就想问,但是夏朵朵晕倒了,他着急去照顾夏朵朵,只好拜托了河头照顾他,这才没有机会问。 牧烈没说话, 河头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个碗,碗里也是野草, 一看见牧衍之,河头就赶忙道:“衍之哥你拜托我照顾二哥我照顾了啊,我自己吃的也是野菜,这野菜还是我去河边儿挖的呢。” 说完为了给夏朵朵留下好印象,还补充了许多:“兽皮也是我洗的,洗好了也是我补的,二哥身上穿的这个也是我回自己家拿的,我照顾的可尽心了。” 为了照顾二哥,他连去找大巫退亲都没有时间,别人都去找夏家主偶遇了,只有他还在部落里待着,他超级尽心的。 说完又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 牧衍之:“你们的猎物呢?才打回来的果子呢?都去哪儿了?” 河头:“都给大巫了,大巫说想要嫁给她,嫁妆不多是不行的,本来我也要和二哥一起出去打猎的,有事耽搁了……” 牧衍之:“别嫁了,她根本就不会治病,她都是骗人的,靠着一个方子骗了我们那么多年……” 躲在屋后草丛里偷听的大巫兽夫刚好听见了这句话,悄悄的后退,跑回去禀报去了。 河头:“我早就不想嫁了,她只是放大话说造出了能净化狂躁之力的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夏家主是真的呀,这不是牧衍之都好了,连异能都觉醒了,河头想到这里,悄悄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头上黑色的毛茸茸小耳朵,悄悄的红了。 只是外面有黑色的毛,看不罢了。 牧衍之对牧烈道:“大哥,我们也去退亲,我们不嫁了。” 牧烈:“我不会退亲,你不要管。” 牧衍之:“二哥,为什么?你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还是被她下毒了?” “……”牧烈低头煮野菜,不再搭理牧衍之。他们和大巫有仇,血海深仇,可平时很难近大巫的身,她身边的兽夫很厉害,只有嫁给她,交尾的时候才能杀了她。 但这件事很可能会连累牧衍之,会得罪族长,让唯一的弟弟无法在部落里立足,所以牧烈不想让他知道。 牧衍之:“二哥!” 牧烈无言,进屋去了,出来时给夏朵朵递了一把野核桃请她吃:“多谢夏家主昨天救我,牧烈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有这条命,以后只要夏家主有事,牧烈一定冲在最前面。” 夏朵朵:“太客气了,我过两天要盖围墙,等你伤好了,可以来帮忙,我管饭。” 还有十天就是月中了,只有他们几个人是盖不完的, 请了牧烈的话,他有饭吃,她有人干活,互惠互利,就当雇人了。 “好!”牧烈爽快答应。 河头:“我也可以去帮忙砌墙吗?我,我可以少吃一点,什么味道这么香?” 夏朵朵:“哦,对了,这是带给牧家二哥的饭。” 夏朵朵将葱油饼和蛇肉炖鸡,以及十个鸡蛋拿出来, 河头馋的流口水,牧烈微微红了眼眶, 感谢的话说出来轻飘飘,牧烈在心里决定,以后用命报答夏朵朵。 …… 回去的路上, 只剩下两个人了,牧衍之对夏朵朵说道:“夏家主可还记得郁白找来给你止血的草,这种草河边到处都是,但是大巫练成止血汤卖给我们,却要一千晶币……” “这么贵?” “嗯~……啊,救,命……” 正说着话,刚走到家里的山坡上,便在草屋的后面听见了一阵极其痛苦的低吟, 夏朵朵从家中院子里燃烧的篝火中,取了一个带火苗的木棍照明,走过去一看,便见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冥烬渊正在草丛里翻滚。 他尾巴上的鳞片几乎都已经脱落,万古情毒灼烧让他黑色的尾巴都变成了红色,上半身的皮肤更是层层皲裂,眼睛里流出来的都是血泪。 “冥烬渊!” “冥烬渊你没事吧?” 冥烬渊已经幻觉恍惚,听不见夏朵朵说话了。 “戾唐!”夏朵朵大喊一声。 正在烤肉吃的戾唐来到了夏朵朵身后。 “怎么没给他解药呢?快给他解药吧!” 戾唐:“主人,情毒无解,万古情毒更无解。” “啊?”夏朵朵愣住,好离谱: “那就只能交尾了吗?”这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在兽世也有吗? 戾唐说出更残酷的事实:“没有用了,已经晚了,他会死,快咽气了。” “……!!!” 夏朵朵彻底愣住,原来不管在哪里都没有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有的只有生与死。 她看向挣扎的冥烬渊,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地下城斗兽场来的兽夫执拗骄傲,被摧残了很久也没有折断过傲骨。 现在,就要死在这黑暗森里一个无名的草丛中了吗? 夏朵朵摇了摇头,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也许可以试一试, 虽然她现在等级还不够,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她伸出手,按在了冥烬渊的心口上, 冥烬渊觉得自己快被烧干的时候,立马就要干渴而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股清凉, 想要更多, 更多, 他如同沙漠里遇到水的旅人一样,拼了命的朝着夏朵朵靠近, ? ?今天加更啦~~ ? 写了一个3000大章,求宝宝们每天追读哇~~ ? 书书正在pk中,数据对书书很重要~~ ? 要是大家喜欢的话,求求每天来看一看啊~~ ? 可以跟作者互动哦~~期待戳戳~~ ? 大家喜欢谁,可以打在评论区,会加更角色哒~~ ? 爱你们~~ 第四十七章 情毒过给自己,欲念啃食理智 这个挺直着脊背,努力活着,骄傲了上半生的人,终于在今日,被折断了傲骨, 在夏朵朵眼前,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开始挣扎着求欢。 不过他力竭的挣扎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只是微微的颤抖罢了。 他连求欢的气息都发不出来多少了,只剩下生命在凋零,如一团枯萎的草。 夏朵朵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尝试着调动异能, 金色的净化之力裹挟着绿色的灵泉水从她身上倾泻而出, 尽数流进冥烬渊的体内, 冥烬渊只觉得一股清凉涌进他的四肢百骸,有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他的血脉游走,所过之处烧灼和疼痛全都不见了,只有一股奇痒血肉在生长的感觉在身上蔓延, 新的血肉长出, 新的鳞片在他身上慢慢冒出新芽, 枯萎的草重新爆发了生机, 耳朵渐渐能听见声音, 头脑也慢慢的清醒了,眼中里的血泪一点点消散, 夏朵朵操控着空间之力,在冥烬渊身上游走一圈,把万古情毒全部带了出来,过到了她自己身上,然后尝试收进空间里。 冥烬渊从地上坐了起来,睁开了眼, 他看见金色和绿色交织的净化之力包裹在他的全身,在他的四肢百骸慢慢流淌,缓缓的修复着的他受伤的皮肤, 夏朵朵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闪烁着流光的金绿色异能能量就是从她手上迸射而出,在他的身上游走一圈,然后带着赤色的万古情毒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面前的夏朵朵已经满脸通红,浑身爆汗,蹙着眉头,神色迷离,媚眼如丝,却还在努力控制着神智在努力坚持着给他疗伤,给他过毒, 冥烬渊身体猛然僵硬,瞳孔猛然收缩,他像是被定住一样,刹那间说不出话,震惊像是潮水一样汹涌的将他淹没, 怎么可能? 这个恶毒的雌性怎么可能会救他? 毒都是她命人下的,她怎么可能会救他?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都以为这是假的, 眼前是不是幻觉? 还是她想要拿下他的手段? “嗯~” 毒过完了, 夏朵朵满脸通红的倒在了地上, 万古情毒带出来容易,收进空间里难, 这就跟强行越塔收人头一样,带着一定的技术风险, 走位不好,容易自己变成对面的人头, 现在夏朵朵身上被万古情毒充斥,被欲念啃食着理智, 她痛苦的在地上挣扎, 中了情毒是这种感觉吗? 浑身燥热难耐,烧灼的难受,血脉流动快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每一个毛孔好像都在叫嚣,靠近他,眼前的雄性就能帮你疏解。 原来情毒最难忍的不是身上的痛,是心里的欲在和你挣扎, 夜无殇和郁白听见声音也找了过来,现在所有人围着她周围, 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夏朵朵以头抢地,打算把头插进草丛里,学鸵鸟埋起来算了。 结果只是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妻主!” “妻主你没事吧?” “妻主你怎么样?” 夏朵朵大喊:“不~要~碰~我~” 她喊的刚硬,声音却柔媚入骨,妖媚三分,眼尾潮红,声音微微的发着抖, 夏朵朵囧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让人把她关进屋里算了,在挣扎下去,她会扣出三室一厅的, 结果站起来腿一软,朝着冥烬渊怀里栽过去, 夏朵朵知道,不能让人碰她,她这种时候,理智就像是绷着的一根线,一旦这根线断了,她就彻底的沉沦了, 她用尽力气一歪,倒在了草地上, 冥烬渊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愕然的脑袋都开始空白, 在这一瞬间什么都没能思考?空气仿佛凝滞。 她为什么躲着自己?她不是最想得到自己吗?她应该是摔歪了! 冥烬渊这般想着,往后退了退,她一定是,一定是还想得到自己,这都是她以退为进,想让他以身相许的手段, 她折磨他太久了, 折磨他许多次, 骗了他很多回, 在无数个夜里鞭打他到天明, 在兽王城的一百多个日夜, 她看着他被情毒折磨到天亮,她眼睁睁看着他生不如死, 他不敢相信她, 他现在也眼睁睁的看着夏朵朵在地上挣扎, 牧衍之和赶来的夜无殇急得团团转,郁白急得都跳起来了, 戾唐跪在地上等着她,掏出了骨刀等待她的命令, 不管她说什么命令,他都执行, 杀谁都行,杀天下人行,杀自己也行, 残暴嗜血的戾大祭司,向来都是王女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夜无殇着急的眸子泛红,不忍看她唇上被咬出血,几乎无法呼吸的在地上挣扎,他伸手打算来抱夏朵朵,轻声道:“妻主,我是你的兽夫!” 夏朵朵:“走开!” 夜无殇愣住,手停在半空,万古情毒会死的,她宁愿这样也不肯接受他吗? 夏朵朵现在浑身异能全出,周身被净化之力和灵泉水包裹,异能中间还夹杂着丝丝暴烈之声,银色的空间之力如一条条微小的雷电一样,在她周身疯狂流窜, 异能暴走,空间之力在她周身空气里叫嚣,就连她的兽核都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旋转, 夜无殇不敢强行碰她,怕害她走火入魔。 对了,她最喜欢牧衍之,夜无殇转头看向牧衍之, 牧衍之赶紧上前,轻声喊:“夏家主,我是……” 夏朵朵:“别碰我!” 牧衍之也呆住,他看向郁白, 郁白是第一个成功兽化的兽夫,是不是在她心里不一样呢? 郁白:“吱吱吱!” 夏朵朵挣扎间踢了他一脚,郁白呈抛物线飞出去,一头插进了草丛里。 “……” 众人齐刷刷看向戾唐, 戾唐摇了摇头,王女从来都没想过要他,不会的,王女不会的。 众人便又齐刷刷看向冥烬渊, 冥烬渊愕然睁大了眸子:“……”难道她是想要我? 对,夏朵朵为了要他无所不用其极,他看向地上的夏朵朵, 夏朵朵觉得身体烧灼的更厉害了,她在地上翻滚挣扎,汲取深秋冰凉地上的一点点凉意, 但是不够, 怎么样都不够, 她身上烧灼的厉害,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朝眼前的人靠近, 但是不能, 她不能被控制, 她不服! 她夏朵朵什么时候服过,上一世被丧尸病毒感染的时候都没有,丧尸病毒都不能战胜她,万古情毒算个屁! 她在地上挣扎,全身异能全开,一丝丝从她身体里抽出来,金绿色交织的异能在她周身疯狂的暴走,空间之力的裂缝变成雷电闪爆着银色的光芒炸开咔咔作响, 她开始尝试将万古情毒引进兽核里, 既然兽核能装的下净化之力,那么它也能装别的, 不能也能, 今天装一个试试看, 夏朵朵在地上挣扎,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发丝粘湿在脸上,唇角咬出的血迹顺着下巴滴滴答答, 第四十八章 你自由了 潮红的眸子里,隐忍、坚持、脆弱、顽强,欲念交织几乎都要溢出来,她猛的把眼睛闭上了。 冥烬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 看着她在地上挣扎, 曾经被凌辱的一幕幕,曾经在兽王城深夜折磨他的许多个日夜,方才她对自己说对不起的一幕幕,和现在她为自己解毒之后的痛苦,全部都重合在一起,在他的心里搅动,比中情毒时更挣扎, 良久, 冥烬渊伸出了手,可夏朵朵忽然睁开了眸子, 那双眼睛澄澈干净,亮如黑夜里的星尘,他忽然就心中一悸,缩回了手。 夏朵朵:“我好了!” “我成功啦,哈哈哈哈哈……” 夏朵朵神清气爽的站起来,感受到四肢百骸内万古情毒已经荡然无存,全部都被锁在了兽核里, 她开心的宣布:“我战胜万古情毒啦!” “我把它们全都锁进了兽核里。” “只要最近不动用异能不会有事的,等我空间升级到二级,就可以把它们转移到空间里面去了。” “怎么样?厉害吧?” 夏朵朵得意洋洋的,尤其得意洋洋的看了冥烬渊一眼, 大有几分,你不行,但是我行的意思。 冥烬渊:“……”!!! 在场的几人没人高兴,只有夏朵朵十分开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她宁愿在地上挣扎半夜,宁愿差点儿死了,宁愿异能暴走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也绝不愿意让他们服侍她,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们是她的兽夫啊,为什么要把他们推那么远呢? “妻主!” 夜无殇的眸子里像是住着一只受伤的犬类, “我去给妻主倒碗水喝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戾唐重新站起来,站在阴影里,向来起身收刀的人这次忘了,骨刀握在手里,微微的发着抖。 牧衍之:“夏家主累了吧,不如去换身干净的兽皮,我白日里才洗了一身,就挂在树下,现在已经干了,夏家主只管去拿,锅里热着水,我去给夏家主打一些,待会儿梳洗一下。” “好,不过等一下,我还有句话要跟冥烬渊说。” 夏朵朵蹲在冥烬渊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郑重道: “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同意还给你契约石,放你自由!” 契约石是奴主契约石,当初冥烬渊从小在斗兽场长大,斗兽场场主为了控制他,便强迫他滴血签下了契约石, 原主买走他的时候,斗兽场场主把契约石给了原主, 后来原主一直用这块契约石控制冥烬渊, 只是后来原主被流放的时候,是被赶出兽王城的,身上除了一张兽皮,什么也没有,契约石也留在了她在兽王城的寝殿里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她的族姐夏花一直想要冥烬渊,不知道契约石有没有被她捡走。 “只是契约石丢在兽王城的寝殿了,我没有机会带出来,等以后找到了,就还给你。” 冥烬渊听见她这么说,赶紧道:“不许反悔!” 夏朵朵:“我绝对不会反悔!” 她是什么人,她是战胜万古情毒第一人,多大点儿事儿她就反悔, 要是抢她的物资,抢她的泡面她可能会急眼,但放走一个兽夫,她眨都不会眨一下眼。 夏朵朵继续说道: “你身上的伤,以及狂躁之力,至少还要治疗三次才能好,只是我最近不能动用异能,还需要你等一等。” “我这个人大方的很,现在就可以放你自由,以后别叫我妻主了,我们没关系了。” “你自由了!” 冥烬渊听见夏朵朵这样说,方才她为自己解毒、把万古情毒过滤到身上之后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他的心脏不知为何,抽疼了一下。 但他很快想起了夏朵朵以前的所作所为,她在兽王城做的那些事,是他的噩梦, 兽王城中一百多个日夜的折磨,他永远也忘不了。 冥烬渊恨的咬牙切齿,立刻道: “这是你欠我的,等三次净化完之后,我就会走!” 夏朵朵:“好,三次抵消六十九次刺杀!” 冥烬渊:“好,说话算话!” 夏朵朵:“当然算话!拿……”算了,没有纸笔,她干脆道: “击掌为誓!” 冥烬渊伸手, 夏朵朵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 啪一声, 啪再一声, 啪又一声! 三次声声都击在冥烬渊的心房, 这是他以前最渴望的事情,现在终于实现了, 冥烬渊心中高兴,对夏朵朵道:“那万古情毒放在你兽核里,你不难受吗?” 夏朵朵随口胡扯:“不会啊,我有那么多兽夫,那对你来说是毒,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呀,甚得我心,还省的花钱买了呢,等有空了我就享用一下。” “你……!”冥烬渊被气到了, 虽然明知道她是胡说的,她难受的在地上挣扎的时候都不肯接受兽夫的侍候,现在说的不过是过嘴瘾的大话而已,但冥烬渊还是被气到胸闷。 冥烬渊大骂:“你还是这样不可理喻!” “哈哈……”小胜一局! 夏朵朵开开心心的走了。 “啦啦啦啦啦……”能战胜万古情毒,她觉得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跟打败了尸王,钓到了十斤重的大鲤鱼,登上了最高山峰,抢到了最大的一批物资一样让人高兴, 挑战赢就是刺激。 她开心的边走边跳,去树上取干净的兽皮,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她被这股温热的力量带着,撞进了阴影中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夜无殇的声音低醇暗哑,隐忍自持:“妻主!” “啊?”有什么话不能在有光的地方好好说,她是羽族,她看不清呀。 夏朵朵推他,夜无殇却把她抵在树上,揉进了怀里:“我是你的兽夫啊,为什么宁愿挣扎也不肯接受我,我不知道你上一世经历过什么?是什么让你变得封心锁爱,但是……请相信我好吗?” 夜无殇说的很轻,他怕戾唐听见真像会伤害她。 但后果是,夏朵朵也没听清,只听见相信两个字。 夏朵朵从他怀里钻出来,疑惑问:“哪方面?” 第四十九章 妻主,夜深了别人看不见 是要平分物资,还是要一起去并肩作战,刺杀尸王? 上辈子她的队友只有在做这两件事的时候,才会郑重的跟她说,请相信我,我的枪法和定位一样准。 不过事实证明,次次都不准。 夜无殇想说我的心,但他明白她不会信,语言太过轻飘飘,没有关系,他会用时间证明的, 他最终说:“前段时间打的猎物多,有一块儿小鹿皮很软和,已经收拾好了,妻主一块儿拿去铺床吧!” “好啊,谢谢你,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夏朵朵拿了一块儿兽皮和小鹿皮回小木屋里换衣裳, 牧衍之已经端着热水在门口儿等她了, 妻主虽然没有选他,但是妻主也没有选别人,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牧衍之轻轻的笑了,精致的唇角漾开温柔的弧度: “夏家主,水温刚刚好,就用这个吧!”他不会问为什么不愿意他服侍的事,他说过,他会安安静静的等她。 夏朵朵:“多谢!” 牧衍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全盘信任的人,他总是带给她许多温暖。 夏朵朵凑近他,轻声说:“明天早饭做你喜欢吃的好不好?炒鸡怎么样?”听说狐族不是都爱吃鸡。 “好!” 牧衍之闻言笑得温柔滟涟,眸子里的星星点点像是揉碎了的月光。 郁白蹲在远处的草丛里,他没往夏朵朵跟前凑,他默默的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化成人形,好能肩并肩的站在妻主的身边。 夏朵朵回屋换了衣服,用温水梳洗了一遍,虽然赶不上泡澡,但比不洗可强太多了,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思考,盖房子的时候要盖一个专门洗澡的屋子,里面用石头砌一个洗澡的池子,以后就方便多了。 对了,山上引下来的水还可以绕院子一周,在墙外面做个水渠,便是天然的小型护城河。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今天的梦里可美了,梦里吃到了红烧大肘子,时光还是上辈子没有到末世的时候,几个好友坐在一起把可乐言欢,大肘子上的蹄筋可软可弹了,她一筷子就夹到了,抢到了自己的碗里,气的茅根水大侠哇哇叫…… 好香! 夏朵朵翻了个身,脚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什么啊这是, 一睁眼看见一个人影在她床边,夏朵朵吓得尖叫一声, “啊……!”简短而轻的声音被她捂在嘴里,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这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无论遇见什么样的惊吓,都不能发出声音,否则会招来危险。 “你是……?” 天太黑了,身为羽族她在夜里看不清楚, 夏朵朵眯起眼,去看她床下的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戾唐清冷克制,声音如暗夜里的冰刃划过刀鞘:“请主人责罚!” 戾唐跪在地上,跪在她的脚边,脱干净兽皮,用绳子捆好自己,跪在她的屋里。 夏朵朵看不清楚,想凑近了看一看,却摸到一床的刑具, 这是原主折磨兽夫的那些东西,夏朵朵下意识的想把这些东西给扔了,却害怕戾唐发现端倪,只能扶在上面一动不动。 戾唐听见这些东西丁玲当啷的响声,垂下了眉眼: “妻主,现在没人看见,你可以教训戾唐了。” 原主心中苦闷那些年,若有怒气未发泄完,总要在睡前发泄到戾唐的身上,否则睡不着是要折腾一夜的,满宫的人谁也休想消停, 戾唐安安静静的跪着,等着他的狂风暴雨, 夏朵朵胆战心惊的坐着,担心一个没发挥好就被他烧死了。 空气安静了半晌,夏朵朵知道再呆下去就死定了, 她随便从一堆工具里抓了一个,回手时鞭稍划过他腰腹的肌肤,他轻轻的瑟缩了一下。 ? ?今天又加更啦~~ ? 书书还在pk中,求宝宝们一定要每天追更,每天都来看最新章啊~~ ? 数据对书书很重要,卑微求求求求…… ? 大家喜欢谁,喜欢什么,可以在评论区说出来,会添加情节哦~~ ? 期待戳戳~~ 第五十章 他想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狂风暴雨般的鞭打,或者其他让人痛不欲生,又难以启齿的折磨, 或许是见夏朵朵迟迟未动,他轻声道:“主人没关系,我已经将兽皮脱掉了,明日再穿上,外人不会看见伤痕的。” “……”天呐,他都经历过什么? 夏朵朵呼吸都滞了一下。 他都在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为她着想, 夏朵朵手里的鞭子,便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了。 她想下去扶他起来,告诉他你也是个人,不必这样卑微的活着, 跟他说你这样不对,你也可以肆意的站在阳光下,不必做别人的奴。 可是夏朵朵不想死。 沉默半晌, 她用鞭稍挑起他的下巴, 戾唐顺着她的力道微微抬起头,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她的面前, 许是鞭子上带着倒刺,浸了能让人刺痛难耐的葎刺草,许是夏朵朵在夜里太暗的地方实在看不清,不小心戳到了他下颌上的伤口,又或者眼前的人是他的王女,是他一生的信仰和执念, 她只是这样轻轻的一挑,他便在她的鞭子下微微的发着抖, 他不自禁的吞咽,完美的喉结在优雅的脖颈上,划出撩人的弧线, 当然这些夏朵朵都看不见, 她只能对着大致的人影位置,凑到他的耳边,用冷硬偏执的声音说着如同冰刀刮骨的话: “贱奴,你想害死本王女吗?” “这小破屋子不隔音,里面的人说什么外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本王女暴虐,我一定会好好紧紧你的皮,让你好看!” 她看不清,凑个大致的位置便凑的太近,几乎挨着他耳侧的皮肤,温热的气息就扑在他的耳边,烧的他耳朵滚烫,心里像是有一只羽毛,轻轻的挠在他的心坎儿上面。 “你,知道错了吗?”夏朵朵放完狠话,总结道。 这个总结不能不说,因为每次原主折磨完戾唐,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让戾唐认错,口头禅了属于是。 戾唐抬眸看向夏朵朵, 鹰族虽晚上视力也不佳,但却比雀族好上太多,戾唐虽看不清太细致的东西,但却还是能看清夏朵朵的眉眼, 夜晚很好的掩盖了她脸上的黑灰色,能让他一眼便看清她五官的轮廓, 漂亮的眉眼,绝色的容颜,凌厉的样子,微微抬起的下巴,还是像她没被侵蚀的时候,一样好看。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夏天,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遭遇许多偏见,没有遭遇退婚,没有遭遇侮辱,没有遭遇宫变,没有后来偏执暴虐的样子,她还是兽王城众望所归,是热烈明媚的王女,会带着他赏花,带着他上山捕猎,带着他下水捉鱼…… 会凑到他耳边悄悄问他,戾唐,戾戾唐,粒粒糖,你猜猜哪个来求亲的人才是真正的喜欢我? 那个时候他差点脱口而出,说别人都不是,只有我! 他转头看她,不期然的,脸颊撞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咚咚咚跳的厉害,节奏全乱,舌尖开开阵阵发涩, 戾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垂下了眸子, 王女不喜欢他这样看着她,王女从来不喜欢他抬着头看她, “奴知错!”他垂眸说道。 呼,夏朵朵松了一口气。 知道错了就好,这样以后她就不用再天天打他了, 别人不知道打戾祭司的那种痛苦,那种感觉像是在扇老虎屁股,跟玩火一样恐怖,跟在悬崖上跳舞一样刺激啊! 一个演砸了,戾唐就能当场杀死她,用他的异能火焰狠狠的烧死她。 夏朵朵丢了手中的鞭子,下了床,蹲下身,伸手去帮他解开绳子。 绳子结实,触手粘腻腻的,应当是勒到了他身上的伤口,硬生生勒到流血了, 因为她现在不能动用异能和灵泉水,便只能拿着兽皮,一点一点擦干净他身上的血迹。 她的手擦过他的皮肤,每一下,都引起他身上的一点点颤栗。 戾唐跪在地上,任由她给自己疗伤, 他心里知道这是假的,是王女假装的,但即使是假装的,也足够他开心很久了。 戾唐垂眸,看着眼前人精致的眉眼,看着她为自己一点点擦拭血迹, 他觉得他没吃情药,但又好像吃了情药, 他想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就像在森林里那样, 她会不会依旧不服,把他按住吻他呢? 夏朵朵给他擦拭好伤口,把兽皮扔给他。 戾唐起身出去, 夏朵朵叫住他,郑重的说: “戾唐,我想好好活一次,想回去报仇,想学习怎样做一个好王女。” “哪怕是装,我也要装的像!” “你明天,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好吗?” “我会给你夹菜的,你表现的自然一点,显得我沐下亲和。” 戾唐:“好!” …… 第二天一大早, 夏朵朵醒来穿好兽皮,推开门, 吓! 又惊了一跳, 只见夜无殇站在门口儿, 手里端着石头洗脸盆,脸盆里盛着温水,盆边还挂着一个擦脸的小兽皮, “这是……?” 夜无殇道:“妻主,无殇服侍你洗漱。” 大灰狼你闹哪样?怎么忽然像只小绵羊?是不是酝酿什么大事呢? 夏朵朵不管心里怎么跳脱,脸上都很是沉稳, 她抬脚朝院中走去,夜无殇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道: “如今家中的兽夫都陆续回来了,人口多起来,规矩便也要立起来了,否则人人夜闯妻主房间,岂不是乱了套?” 昨晚戾唐夜闯她房间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自从冥烬渊和戾唐回来,他就一直注意着夏朵朵屋子的动静,防止她遇到什么意外。 夜无殇心中有所考量,以前家里只有他和牧衍之、郁白三个兽夫, 郁白不用说,一只兔子罢了,牧衍之虽然爱魅惑妻主,但到底救过妻主的命,也是一个一心为了妻主别无二心的雄性, 而且那时正艰难,所以他也从来没有计较过规矩,不计较他们对妻主的争抢,由着那两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冥烬渊也才刚刚保证不刺杀妻主,家中还住着一个可能随时会发现夏朵朵秘密的戾唐,现在不立起规矩来是不行了。 第五十一章 妻主,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夜无殇道:“妻主,从今天开始,我们轮流保护和照顾妻主,剩下的人,或盖房子,或出去打猎,或者出去寻找其他的兽夫,各有分工。” “这样在月中鬼兽狂躁之日到来之前,希望能够把围墙盖起来,把走散的其他人都找回来。” 夏朵朵被赶进黑暗森林的时候,身边还是跟着七个兽夫的,现在家里只有四个,还有三个不知所踪,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而月中鬼兽狂躁之时马上就又要到了,夜无殇很是担心, 上一个月中之时,他们七个人在一起都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这次外面只剩下他们三个,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夏朵朵闻言眼前一亮,这样太好了, 这样每次都只需要应付一个人,不用一直紧绷着神经,又害怕冥烬渊杀她,又怕戾唐发现异常,知道她芯子里换人了。 实在是昨天过的太刺激了,她现在还心有余悸,以后排了班,应该事情就会少一些了……吧? 夏朵朵立刻给夜无殇点赞:“还是你想的周到。”大灰狼果然是懂管理的。 夜无殇将石头脸盆放在院中的大青石上,这个高度夏朵朵洗漱方便, “方才我让他们抓过石子了,今天是我,明天是牧衍之,后天是冥烬渊,大后天是戾唐,我们轮流照顾保护妻主。” 夏朵朵疑惑:“……为什么没有郁白?” 她还想和郁白一起到处去寻找物资、发现宝藏呢。 夜无殇撇了一眼草丛里撅着兔子尾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郁白,毫不客气道: “郁白毫无战力,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保护妻主。” “妻主且当个宠物养着算了。” 把头插进草丛里的郁白:“……” 夜夫主你好无情,你是不是还记着圣山上我对你放臭气的仇?呜呜呜……! 夏朵朵用石盆里的温水洗了脸,再用兽皮擦干净,顿觉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以后不用服侍我洗漱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说出今天的计划: “还有,今天我想去赶集,想把盐巴尝试着卖一卖,还想做几道吃食也一并卖一卖。” “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了,需要的食物很多,我想把吃不完的盐巴卖了换成粮食,而且我的空间也需要升级,升级之后就不容易遇到昨天那样危险的事了。” 不管跟夜无殇的感情怎么样,至少他们还是队友,在这个黑暗森林里需要抱团才能一起活下去,所以,她会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夜无殇闻言,眸子里星光点点,很少有人能愿意给别人聊起自己的异能,这个世界的人靠异能活着,即使最亲密的夫妻,最受宠的兽夫也很难听见妻主提起异能的事。 但是夏朵朵跟他说了,他在她心里是不是不一样? “妻主,今夜,是我来为你守夜!” “不会有别人打扰!” 夜无殇伸手,取掉她头上的一根茅草。 因为夏朵朵现在睡的床是用木板子铺一层茅草,上面再铺几层兽皮制成的,所以她醒来之后头发上沾了一根茅草,因为没有镜子什么的,所以没有发现。 夏朵朵不知道头上有草,自然也不知道大灰狼伸手是要做什么?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谁知道夜无殇早一步胯出去改变了位置了, 她这一躲,刚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妻主,这次,可是你投怀送抱的!” 夜无殇将她圈在怀里,下巴低着她的发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唇一笑,凛冽如寒风的人变得像是春天的暖阳。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是短暂的肌肤相接,夏朵朵却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让她忍不住想要抬头吻回去。 大事不好, 万古情毒在她的兽核里, 任何亲密的事都容易把它勾出来, 夏朵朵赶紧从夜无殇怀里跳出来, 她得想办法离这个又争又抢的大灰狼远一点。 “今天,我想让牧衍之陪我!” 夏朵朵其实前几天就计划好了:“牧衍之熟悉这黑暗森林周围的环境,也知道去集市的近路,我们还计划好在山崖上面凿个楼梯,所以今天他得和我一起去。” 夜无殇道:“牧衍之去后山采青石了。” 要在山坡上圈出一个有好几座房子、还带菜地的院子出来,需要很多的青石。 而且今天早上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要保护妻主,防止月圆之夜有鬼兽冲到院子里面来,那就至少要盖一个三丈高的青石围墙。 三丈足矣挡住大部分鬼兽了,毕竟普通的鬼兽打不碎青石。 三丈高的围墙,需要的青石数不胜数, 牧衍之的异能是冰系,切石头如同切豆腐一样,采石头离了他不行,所以他去后山切石头去了。 夜无殇到底不忍心拒绝她,让她计划了那就久的事情泡汤:“不过切石头一个早上足够了。” 青石切的快,背的慢,需要从后山一块一块的背回来,牧衍之切一个早上的数量,可能需要大家背一天。 “等吃早饭的时候牧衍之便会回来,到时候我和他换一换,妻主便可以和他一起去集市上了。” 夜无殇藏起自己失落的情绪,手捏在背后紧紧的握成拳,说出的话却如春风温柔: “吃过早饭,你们出发去集市,我和戾唐、牧家二哥,以及那个叫河头的兽人,在家里挖地基盖院墙。” “好!”那出门挣钱的任务,就交给她吧! 夜无殇道:“妻主只管溜达溜达,清晨的林间风光还是蛮好的,我就在山坡上挖地基,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了。” 夜无殇说完这件事,便去不远处挖地基去了,夏朵朵站在小屋前,就能看见他的背影,果然是近的很,喊一声就能听见了。 她便开始围着山坡上的小木屋溜达,打算画一下几个屋子的地基,规划一下以后自己住的地方,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 走到木屋后面的时候,看见了冥烬渊, 他自从昨天之后,尾巴便能收放自如了,现在已经把尾巴收了起来, 可能是习惯了上半身不穿衣服, 所以只在下半身穿了一张兽皮,精壮的上半身肩膀宽阔、腰腹紧实,优美的人鱼线斜斜的收进下身的兽皮里,火红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下,栗色的眸子带着一股森汉阴冷的气息, 冥烬渊正在简单的做早饭, 之所以说简单, 那真是相当的简单啊, 只见他拿了几个胡萝卜洗一洗,放在盆子里,又拿了几个西红柿洗一洗,放在盆子里,鸟蛋也是洗干净直接放在盆子里, 再把树上挂着的鸡肉洗一洗,放在锅里煮着, 这便是一顿早餐, 结束! 冥烬渊看见夏朵朵过来,眸子轻挑,嘴角往下勾了一下,语气冷冷的说道: “你不要以为我去抓石子,是对你还有意思,我只是不想白吃夜无殇的饭。” 在他的心里,夏朵朵就是一个废物的雌性,虽然觉醒了异能, 但肯定脸都要别人侍候洗的,衣服都要别人洗好了送到跟前, 更不要说做饭,采集了,这个世界的雌性本来就是不用做饭采集的,冥烬渊更是连想都不会想到王女能做饭, 所以他认为,家里的一切猎物和果子,都是夜无殇采集回来的,饭也是夜无殇做的,衣裳是那个狐族的雄性洗的, 在兽王城时,他和夜无殇一起挨过夏朵朵的打,有几分难兄难弟的情分在里面, 所以他才愿意和夜无殇一起分担保护夏朵朵的任务,不让夜无殇一个人难受。毕竟需要一整天面对夏朵朵,实在是太难受了。 夏朵朵:“我知道,所以你饭做好了吗?做好饭之后就去把那边的地平整一下吧,草拔了,石子捡干净,干净到能盖屋子的地步。” 不是说要干活,不想白吃饭吗?那就多干一点吧。 “……” 冥烬渊气呼呼的走了,一边儿平整土地去了。 夏朵朵这才看向做饭的锅, 锅里的肉实在不敢恭维,清水煮鸡冒着一股浓烈的腥气,上面飘着一层血沫, 想到昨天承诺了牧衍之,今天给他炒鸡肉吃, 夏朵朵拿了个木头勺子,把上面的血沫撇干净,再把鸡捞出来,洗干净切成块备用, 从放菜的框里拿出葱和姜,洗干净切碎,又拿了花椒八角香叶备用,还专门取了一点儿甘蔗用石块儿砸碎,取了一点甘蔗汁, 虽然甘蔗汁没有办法炒糖色,但可以当糖用,替代味精,提升一点菜品的鲜味。 备菜全部都准备好了, 夏朵朵就把锅里煮鸡的水盛出来,锅洗干净,从猪油缸里挖了一勺又出来放进锅里, 油热了,切好的鸡块放进去,滋啦一声,锅里的火苗腾一下就起来了。 拔草的冥烬渊听见滋啦一声,一回头就看见夏朵朵面前的锅里火光冲天, 冥烬渊大惊! “你在干什么?住手!” 第五十二章 她的饭八成有毒,不能吃 他赶紧丢了手里的草赶过来, 他就算再厌恶夏朵朵,再恨不得她死,也知道现在她拥有了净化之力,冥烬渊和那个狐族的牧衍之还得靠她活下去, 而且他向来是一诺千金的人,既然答应了夜无殇会保护好夏朵朵,他就算是死也会做到的, 他打算跑过来去拉夏朵朵, 却见夏朵朵动也没动, 她就淡定的站在锅边,拿着木头锅铲快速的翻炒了两下,锅里的火苗就灭了下来, 锅里的鸡块渐渐被炒的焦黄,夏朵朵将炒好的鸡块盛出来, 又重新在锅里加了一勺猪油,油热,放葱姜八角花椒香叶等香料,再把鸡块再次放进去煸炒, 夏朵朵:“如你所见,我在做饭!” 冥烬渊:“……” 冥烬渊站在锅边,揉了揉眼睛,妄图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错觉。 王女怎么可能会做饭?王女怎么可能肯做饭?王女怎么可能把饭做的这么……香? 好香啊! 跟那天他在森林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天他被饭香味吸引过去,他以为饭是夜无殇做的, 他还把锅给掀了。 可是这叫……饭?一堆不能吃的辣草和树叶子、还有黑色的小球球果实、跟不能吃的八角果实加到鸡里,虽然那么香,但别不是……有毒吧? 实在是原主给他下毒太多次了,饭里也下过,水里也下过,睡着时下过,醒着时也下过, 冥烬渊下意识就觉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锅里,八成有毒,不能吃。 炒的差不多了, 夏朵朵往锅里加了一勺水,又放进去了甘蔗汁,盖上木头的锅盖子开始炖, 她打开一旁放麦子的框,发现里面的麦子早就都被磨成面粉了, 于是直接拿了面粉,加水和面,捏成一个个饼子, 锅盖掀开,最后加盐把鸡肉翻炒一遍,开始贴饼子,饼子在锅里贴了一圈,又重新把盖子盖上了。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 “……” 冥烬渊呆愣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会做饭?”不管能不能吃吧,至少熟练度亲眼所见。 冥烬渊保证,他平时不是个爱呆愣的人,他可是地下斗兽城的杀神,是常胜不败的头号杀手,是一条巨蟒,是斗兽城的传奇。 夏朵朵随口胡诌:“怎么了,我可是王女,会的可多了。” 会的可多了这几个字好生熟悉,让夜无殇瞬间想到了兽王宫中,夏朵朵拿着一堆刑具折磨他的事情, 那时候的王女很是残暴,会捏的他的下巴对他说:你从不从呢?我会的可多了~,我们可以慢慢的都尝试一遍,我有的是时间。 冥烬渊想到这里,脸色僵住。 鸡炖上了,锅贴贴上了,夏朵朵打算再做一些烧饼,和葱油饼,以及猪肉馅饼, 每一种各做二十个,今天早上大家都尝尝鲜,吃剩下的全部拿到集市上卖,先摆摊试试水。 猪肉大葱馅现调现用,用的是前几天打猎回来的野猪, 烧饼中间用的是花椒八角磨的五香粉,再放一点点盐巴和猪油,光闻起来,就带着一股超级香的味道。 等夜无殇和牧衍之、戾唐回来的时候,鸡已经炒好了,锅贴也出了锅,烧饼和猪肉大葱馅饼也装了满满的一筐。 “好香啊!”夜无殇闻着味道过来,看见正在盛饭的夏朵朵,还有锅里的鸡肉,赞叹道:“看起来就很好吃,妻主,这太辛苦了,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做!” 说完接过夏朵朵手里的铲子,开始盛饭, 牧衍之把桌子放好,摆放桌椅碗筷, 他看见桌子上的炒鸡,笑得十分开心:“多谢夏家主的菜。” 他知道这鸡是给他做的,昨天她跟他讲过,牧衍之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快乐。 戾唐静静的看着她,不言也不语,他不会打扰王女的事,他已经答应过她了。 “郁白,郁白吃饭啦!”夏朵朵喊道。 草丛里修炼的郁白嗖一下就出来了。 冥烬渊一把抓住了郁白,诧异道:“这是养来吃的兔子吗?看起来蛮鲜嫩的,黑暗森林里可是很少能见到兔子的,烤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 郁白:“吱吱吱!”救命啊! 夏朵朵赶紧抢了过来,警告道:“这是郁白!不是什么养的兔子,不许吃。” 夏朵朵把郁白放到新做的椅子上, “郁白是谁!” 冥烬渊不认识郁白,实在是郁白太透明了,以前的郁白根本没有存在感,即使一起当了很久的兽夫,冥烬渊也不认识他。 夜无殇解释:“郁白是妻主的兽夫,兔族的兽人!” 冥烬渊看了一眼郁白,诧异怎么还有化形的兽夫?还是个兔子?他都还没有净化完狂躁之力呢,就连夜无殇都还没有化形呢,居然有只兔子早就化形了, 这也……太快了吧? 夏朵朵才觉醒多久? 本来他以为夏朵朵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的了,能让两个兽夫在短短半月之内就彻底觉醒了异能,这放眼整个兽世大陆都是十分厉害,简直如同奇迹一样的事情, 现在,没想到,居然还有化形成功的,看来她的修炼速度比他想的更快! 只是为什么最先化形的不是正夫夜无殇,而是一只不起眼的兔子? 冥烬渊探究的看向郁白,想知道这兔子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夏朵朵这么喜欢? 蛇族的眸子骇人,冥烬渊的更吓人,探究着看人的蛇族冥烬渊的眸子更更吓人,郁白觉得他还是想吃了自己, 于是往旁边挪了一个凳子, 戾唐坐了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王女坐同一个桌子上。 他一身的黑气环绕,满脸寒霜,更显得气质森寒, 这可是兽王城的冷面修罗, 戾唐不仅是王女的奴隶,后来还是兽王城掌管刑罚的大祭司, 他只在夏朵朵面前温和,在外人面前是一个杀神一般, 兽王城死去的兽人,有一半的人头都是他砍的, 他身上的煞气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就算他的异能是火,坐在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冷气森森的。 第五十三章 族长来请 郁白害怕的往旁边又挪了挪,结果旁边就是牧衍之, 牧衍之看了郁白一眼,狐狸眸子里闪着流光,似乎在说兔子好香! 郁白:“……”狐狸也吃兔子,呜呜呜,郁白又看一眼夜无殇,夫主好像不喜欢自己。 郁白郁闷了,跳下凳子打算离开。 在一群吃肉的家伙中间,小小的兔兔可怜兮兮的。 “你们不许欺负郁白!” 夏朵朵弯腰将郁白捞在怀里,让他在自己怀里吃饭。 “吱吱吱!”妻主抱自己了,妻主抱自己了,妻主还保护自己呢, 郁白激动的脸都红了, 妻主对自己最好了。 “夜无殇,你来盛饭吧!”她抱着兔子不方便。 在兽世,在家中能分配食物的人,除了妻主就只能是夫主了, 夜无殇将炒鸡均匀的分成了六份,一人一碗,锅贴一人二个,烧饼一人一个, 兽人都很能吃,以前一天一个胡萝卜是因为物资少,如果敞开了肚皮吃饭的话,这些也就是日常的饭量而已。 夏朵朵开吃, 众人也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只有冥烬渊坐着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吃饭?”夜无殇问道。 冥烬渊:“我怕有毒!” 一堆树叶子、各种粉末、还有植物的种子放进鸡肉里面,又是着火又是滋啦啦的,这做法简直比大巫煮药还复杂, 虽然闻起来很香,非常香,但这更让冥烬渊确定有毒了。 夜无殇:“妻主已经改了,她不会下毒的。” 冥烬渊:“不信,我才不要吃她做的东西。” 冥烬渊吸了一口气,虽然闻起来特别香,真的好香啊,馋的他的肚子咕噜噜的。 但这肯定就是毒的作用,他才不要吃, “不吃就不要浪费了!”牧衍之伸手就把他面前的菜给端走了,倒在了自己碗里。 这可是妻主专门给他做的炒鸡,他才舍不得给别人吃。 而且他看冥烬渊不爽很久了,妻主多好的人,他竟然抵死不从, 自己求都求不到的好事,他居然不稀罕, 他才不配吃妻主做的东西。 冥烬渊:“……哼!” 夏朵朵把自己碗里的一个鸡腿也夹给牧衍之:“够吃吗?我的鸡腿也给你,你快尝一尝好不好吃,放了甘蔗水,味道应该很不错。” 牧衍之笑起来,因为被她偏爱,所以眉眼弯弯的,眸子里都是狡黠得意的星光点点。 他咬了一口鸡腿,感受着鲜香味美的炒鸡肉的味道,幸福的直点头:“好吃,非常好吃!” 夏朵朵:“你喜欢就好!” 冥烬渊:“……哼!”假惺惺! 夏朵朵也给夜无殇夹了一块儿鸡肉,他可是家中的夫主,冥烬渊和戾唐还需要他来压制呢,必须维护好他的威严和地位。 “夜无殇你尝尝我做的鸡肉好吃吗?” 夜无殇:“不错!”两人相视而笑。 冥烬渊:“……哼!”装的,一定是假装的,她怎么可能笑的那么温柔?夜无殇能被她欺骗,自己才不会被她骗。 夏朵朵开始给戾唐夹菜, 戾唐是原主最亏欠,是她决定好好帮助的人, 夏朵朵从碗里挑了一块儿最大的夹给他: “戾祭司,你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我最近才学的,你一定要试一试!” 或许对别人夏朵朵敢随口胡诌,但对于了解原主的戾唐来说,夏朵朵只能深思熟虑的诌。 她着重的不着痕迹的解释了一下,着重强调了才学的三个字, 戾唐:“……” 戾唐哪里还注意的到她说了什么话, 他只知道王女给他夹菜了, 以前王女什么时候关心过他吃什么,王女在的地方,他甚至不能坐着, 许多个时候,他都是跪在王女面前,等候她的调遣,守在王女的门外,等待她教训兽夫结束,好进去收拾残局。 他在王女面前,从都只是个奴隶, 戾唐下意识的想站起来, 他从来没有在王女面前坐过,这可是王女啊,他怎么敢呢?他怎么配? 但想起昨天晚上她说过的话,戾唐硬生生的坐住了, 低头咬了一口碗里她给的鸡肉, 鸡肉这样好吃,不知道她练习了多久,才能做到这样的美味, 戾唐脸上都是动容:“多谢主人!” 冥烬渊:“……”这个不敢喷,鹰族可是他们蛇族的天敌,他已经被戾唐打过无数次了。 夏朵朵开始喂兔子:“郁白尝一尝!” 郁白红彤彤的,红了又粉,粉了又红的,特别可爱。 冥烬渊:“……”吃了一嘴的狗粮, 他不饿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他拿了一根胡萝卜,尾巴挂在树上啃去了。 结果啃着啃着又饿了, 肚子咕噜噜的, 炒鸡的香气仿佛带着魔力,一阵一阵的钻进他的鼻子里, 冥烬渊:“……” 感觉胡萝卜不香了。 …… 吃完饭, 夜无殇和戾唐在山坡上盖围墙, 远远的便看见山坡下来了一群人, 族长带着族中的青壮走了过来,有花鱼和她的兽夫,人群里还跟着大巫, 族长提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一些玉米和黄豆还有几颗鸟蛋。 “夏家主在吗?”族长对夜无殇道。 夜无殇:“族长好,我家妻主出门了。” 对于夏朵朵去了哪里这件事,夜无殇不会轻易透露给别人,他问道: “族长有事吗?” 族长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夜无殇,和蔼道:“我来和你们说,你们可以去部落里面住,就不用再住在外面了。” 夜无殇没接篮子,他拒绝道:“不用了,多谢族长美意,我家妻主吩咐我等盖围墙,已经决定住在山坡上了。” 刚来的时候族长不让他们进门,不相信妻主的话,现在看见他们异能觉醒了才来,已经晚了。 族长脸色难看, 她看了一眼山坡上已经挖好的地基,还有整整齐齐得的一堆大青石, 心下惊骇,这么多大青石,这得凿多久呀? 黑暗森林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觉醒过异能了,所以族长并不知道牧衍之的冰刃异能有多强大,强大到切石头像切豆腐一样, 部落里的雄性切这样大的青石,一天只能切三块, 而山坡上有这么多,所以盖围墙的事,她认为夏朵朵已经吩咐很久了。 那这就,更不好请了, 可夏朵朵现在是黑暗森林里唯一有希望给大家净化的人,她是一定要请回去的, 部落里只有这样强大的雌性坐镇,部落才能逐渐强大起来, 族长拎着手里的篮子不愿意放下:“你家家主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第五十四章 一定是装的 夜无殇:“没有说过,族长还有其他的事吗?” 其实夏朵朵说了,晚饭前一定回来,会给大家带好吃的,晚上先不要做饭了,等她带吃的回来一起吃, 但夜无殇不会跟不熟悉的人,透露自家妻主的行踪。 族长笑了笑,指着身后的年轻雄性们说道:“你家家主可有没有看上哪个雄性,我可以做主给了她做兽夫。” 夜无殇摇头:“我不知道。” 有些事他跟夏朵朵可以说,但两人没达成统一意见之前,他不会跟外人提起这件事。 他也不会随意替夏朵朵做决定, 他是夫主,家中的兽夫他可以管,但外面的事,还是要夏朵朵同意才可以。 夜无殇向来都是个谨慎的人,而且对外人毫不客气。 他唯一的温柔,都给了现在的夏朵朵。 他就算以前在兽王城被王女虐待,但在众祭司和长老们面前也是王女的正夫,是未来兽王的正夫,是兽王城未来的正君, 夜无殇通身的气势不是盖的, 族长看见夜无殇凛然的气势,心下猜测此这个兽人来头不小,不敢再追问,无奈道: “那我便在这里等一等吧!” 后面跟着的大巫十分不耐烦, 自从夏朵朵出现后,找她退婚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族长也认为年轻的雄兽们更应该嫁给夏朵朵, 就算夏朵朵现在没有收,但她也失去了很多年轻的雄兽, 而且她身边的几个兽夫马上二十岁就要死了,等这几个死了,她身边就一个兽夫也没有了,她就会在部落里彻底失势, 而且那天她的兽夫偷听到,夏朵朵和牧衍之居然知道她不会疗伤,只会几副草药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被人知道,她八成会被轰出部落, 所以夏朵朵就必须死了 谁让她的出现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呢, 大巫上前,不耐烦的说道:“族长,族里的药材还晒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这一篮子鸟蛋,你便代我转交吧!” 说完便将一个装着鸟蛋的篮子放到族长面前,篮子放下的时候,没人看见的角度,大巫的袖子里滑出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钻进篮子里看不见了。 族长不能不给大巫面子,点头答应了, 大巫在下山的路上,笑了, 太好了, 既能杀了夏朵朵,又能嫁祸给族长, 一举两得。 …… 夏朵朵其实早就下山了, 吃完饭直接就走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赶集要趁早。 此时她站在大峰涯的上面,第一次知道原来悬崖就在后山,居然离自己家特别近,只有一公里的样子, 只是以前山坡上树木茂密,看不清太远,故而不知道罢了。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悬崖居然这么高,足足有三十丈,三十层楼那么高, 现在站在悬崖上面,只能看到半山腰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崖下是什么样子的。 “太高了!”这么高她连想都不敢想,站在边儿上头都发晕,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兽人,要是上辈子的人,谁敢三十层楼往下跳啊。 夏朵朵吓得紧紧的捏着牧衍之的袖子,这具身体可没有速度和力量系的异能,娇弱的很,没有自保能力,她十分害怕。 “嗤!” 冥烬渊抱着手臂在她身后嘲笑她,嘲笑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女居然也有胆小害怕的时候, 夏朵朵:“你怎么不在家里盖房子?你跟着干什么?” 冥烬渊:“打猎!我今日负责打猎,说不准这山崖下有猎物呢。” 好拙劣的借口,夏朵朵不再理他,她看向牧衍之。 牧衍之背好竹筐,问夏朵朵:“准备好了吗?” “嗯!”夏朵朵点头! 牧衍之背好竹筐,抱起夏朵朵,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啊!” 夏朵朵惊呼一声,风在她耳边呼呼的,极速下坠的力道让她的心跳都乱了,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牧衍之, 大峰涯直上直下,根本没有落脚点, 牧衍之一手抱着她,一手挥出冰刃, 冰刃砍在崖壁之上,山崖上的石头砰一下碎裂,牧衍之踩着碎石跃出,踩在了切出的刀痕上, 站稳之后,他挥舞着冰刃开始雕刻楼梯, 每一刀挥下去都是一个切面,楼梯渐渐开始显现出样貌,z形旋转着顺着山崖往下, 山崖峭壁狂风乱舞,碎石纷飞,牧衍之一直在辗转腾挪, 夏朵朵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是娇弱,没有速度和力量的异能,她想要稳住身形,就必须紧紧的抱住牧衍之, 所以难免肌肤想接,她手臂上的皮肤碰到他脖子上的温热。 异样的感觉再次从身体深处升起,夏朵朵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但脸色到底是红了,脸上灰黑色的狂躁之力甚至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潮红, 牧衍之感受到怀里人身体发烫,回头便看见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眉头微蹙,汗水淋漓,发丝飘到了她的嘴里, 牧衍之以为她是害怕,毕竟雌性娇弱,害怕高也是正常的, 他暂时停了下来,伸手拨开她唇角的发丝, “嗯~” 手指碰到她脸侧皮肤的一瞬间,夏朵朵嗓子里的声音不自主的溢了出来, 牧衍之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别怕!马上就到了。” 不管怎样,此时也不能停在山崖上, 牧衍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后脑,让她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 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只是她的气息烫的惊人,烫的牧衍之的气息都乱了,烫的他喉咙阵阵发涩。 冥烬渊:“……” 哈,你们两个恩爱给谁看呢?是在秀给谁看啊? 她以前不是最暴虐不讲理吗?遇到这种事八成要扇兽夫的耳光, 怎么现在只是哼哼两声就点头了? 装的, 她都是装的! 她能任由兽夫按头?任由那狐族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八成是为了得到兽夫改变策略了, 他才不信她会这么好说话,这么温柔。 毕竟以前在兽王城的时候,她捏着他的下巴扇过他很多个耳光, 冥烬渊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次断言:“一定是装的!” 一刻钟后, 牧衍之凭借着强大的异能,和惊人的意志力顺利的到达了崖低的一个山洞, 第五十五章 不买不能尝 一到山洞牧衍之就带着夏朵朵走了进去,把冥烬渊扔在了外面。 “没事吧?” 牧衍之不顾自己早已紊乱的心跳,赶紧把夏朵朵放了下来, 又从背篓里拿了个装水的葫芦,把盖子打开,凑到夏朵朵嘴边,给她喂水喝。 夏朵朵勉强喝了一口,沁凉的水入口,缓合了一些,她赶紧盘膝而坐, 开始把溢出的情毒收回兽核里, 好在世界上任何事都是熟能生巧,牧衍之又是个温柔的人,没有多动她一丝一毫,溢出来的情毒并不多,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我好了,我们走吧!” 她没事,牧衍之很是高兴,她没有要他服侍,说心里话牧衍之有点儿失落,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脸色平和的带着夏朵朵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洞口儿放风的冥烬渊:“呦,你俩这么快?” 牧衍之:“……” 夏朵朵:“那是,我修炼什么时候慢过,不过往兽核里装个东西罢了,小事情!” 小事情三个字,她专门凑到冥烬渊跟前说,意在嘲讽他一遍,报他说自己胆小的仇, “哈!” 这嚣张的样子,冥烬渊以为自己会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说只是收异能,莫名其妙的又笑了。 他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这山崖下肯定有能让人发笑的毒草,要不然自己不会笑。 三个人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大峰涯的下面,距离外面的集市足有一公里, 三人走了一刻钟的功夫,便隐约能看见林子外面有晃动的人影,和喧嚣的热闹声, 牧衍之道:“我也是十几年前来过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那时候父亲跟我说,不能告诉别人我们是从山崖上下来的,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从黑暗森林里来,别人就不愿意跟我们做生意了。” 因为黑暗森林里到处是鬼兽,对森林外面的人来说,带着一种天然的恐惧。 “我将悬崖上的楼梯出口,凿在了悬崖底部的山洞旁边,这里离外面的路很近,如果有人问我们从哪里来的,就说我们来自西边的大陆。” 西边的大陆夏朵朵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地方,那是一片群兽杂居之地,那里什么样的兽人都有,如果他们说是从那边来的,确实很难惹人的怀疑。 “兽皮,柔软的兽皮!” “有买骨刀的吗?便宜了啊!” “羊肉汤,才出锅的羊肉汤……” 几人从林子里走到大路上,远远的便看见山崖下面十分热闹,到处都是摆摊和叫卖的声音, 这里房屋鳞次栉比,光二层的房子就有两三家,房梁上还挂着玉米,看起来就是饭店的样子, 而饭店前面的整整一条街,全部都是卖东西的, “哼,不过一个镇子!”冥烬渊不屑道。 “哇,好热闹!” “卖东西的确实很多!” 但夏朵朵和牧衍之却很开心, 夏朵朵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她还是第一次真实的看见黑暗森林外面的世界,所以觉得新奇的很,看什么都很有趣。 而牧衍之上一次来这里是十几年前了,这还是他长大之后第一次出黑暗森林,而且因为父亲的缘故,他对这个集市,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感。 “这个怎么卖?”夏朵朵走到一个摊位前,指着一块儿兽肉说道。 “哎呀,居然是个雌性!” 摊主是个十八九岁左右的雄性,一听见有雌性说话,瞬间抬起了头,十分激动。 兽世大陆雌性十分稀少, 这整条街上,一共也没有两个雌性, 夏朵朵一说话,整条街都几乎安静了一瞬,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 等看见夏朵朵一脸的黑灰色,又纷纷摇了摇头,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原来是个废雌!” “唉,没什么用的废物!” 就连摊主都收起了眼中的兴奋,麻木道:“这是山羊肉,十个晶币这一块儿。” 说完又垂头开始切肉干活儿,压根儿懒得搭理夏朵朵。 “好生无礼,你……”牧衍之脸上不愉,他的妻主才不是什么废物,他的妻主厉害着呢,短短两天就让家中两个兽夫都觉醒了强大的异能。 这在兽世大陆何止是厉害,这厉害程度有人敢说,都没人敢信。 “唉,没事的!”夏朵朵拦住了发脾气的牧衍之。 这种被骂废物的情况,自从原主到了十七岁,不仅没有和她的族姐一样顺利的觉醒净化之力,还脸上慢慢开始被狂躁之力侵蚀开始,原主就开始慢慢的遇到了。 夏朵朵能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好多,数都数不清,实在是没什么好生气的。 因为早就气麻了! 不过幸好夏朵朵脸上的脓包都已经没有了,现在已经不再滴滴答答的,属于低级感染程度,街上也没人担心她传染, 都把她当路人甲, 这倒是方便做生意。 “没关系,我们是来做买卖东西的!”夏朵朵劝了牧衍之一句,随即对摊主道: “我如果买的多,你能给我便宜吗?” 摊主想了想说道:“买的多九个晶币一块,再多一整只九十晶币。” 夏朵朵看向摊位后面地上还没处理的羊,这羊普通大小的样子,家里六口人再加上来盖房子的牧烈和河头一共八张嘴,两顿饭就能吃完, 就算加上麦子做的主食,也只能吃二天而已。 所以她必须得买,因为家里的几十头猪按照这个吃饭速度,一个月就吃完了,根本别想着度过冬天的事, 这个冬天之前,还得继续储存物资。 摊主听见夏朵朵要的多,眼前一亮:“这位家主您要买吗?我给您捆起来。” “不不不!”夏朵朵赶紧拒绝:“我还没有钱,你等我卖了带来的东西就来买。” 摊主:“……!!”没钱问什么问,果然是个没用的废雌。 在兽世,雌性废物,那她的兽夫便不能觉醒异能,所以打猎困难,甚至还经常死一个两个的,死伤多就更无人打猎,于是越来越穷。 摊主撇了一个果然穷的眼神, 夏朵朵不甚在意,她来到下一个摊位,这个是卖兽皮的:“猪皮多少钱?” 摊主:“二十晶币一张!” 看来猪皮特别便宜,家里的几十张猪皮卖了还不如给大家做靴子穿。 夏朵朵又来到下一个,这个是卖粗盐的。 “粗盐怎么卖?” “五百,你真的买吗?”摊主捂着卖盐巴的迷你小石头罐子,提防着夏朵朵的手,警告道: “不买不能尝啊!” 第五十六章 香香 摊主捂着的盐巴罐子特别小,只有上一世一次性杯子的大小,而且颗粒看起来十分粗,颜色也泛黄暗沉,竟然就要五百晶币, 这些晶币能买五只半羊了, 盐巴真是贵到令人咋舌, 夏朵朵来到下一家,这家是卖黄豆和玉米的,都是一晶币一斗,斗的大小大约能装一公斤, 看来粮食倒是便宜, 大约是因为黑暗森林外面的植被丰富,采集简单,所以粮食相对更容易得到,便比较便宜。 夏朵朵打算一会儿走的时候,多买一些粮食,储存起来,既能给空间升级,又能让大家过冬。 玉米可以磨成粉当主食吃,黄豆可以下酱,也可以做成豆腐,豆皮,干豆腐泡,还能做冻豆腐,到时候卖卤肉的时候,还能炖到锅里, 在集市上买粮食,比进黑暗森林冒险采集简单很多,一碗盐,就能换很多粮食了。 看来以后只需要偶尔进山采盐,就能带着家里的几口人好好生活。 再下一家是一家饭馆,饭馆的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肉汤,肉香味浓郁带着一股腥气,锅里清汤滚滚,目测只放了盐巴, 怪不得原主只吃了一顿饭,就再也不来这里逛街了, 不过有盐巴的肉汤,对于普通兽人来说,已经是极好食物了, 饭馆里的兽人很多,大家正在边吃饭边讨论一件事:“听说了吗?二楼住了个大部落的雄性,说是谁要能帮他疗伤,要给三千晶币呢!” 三千? 夏朵朵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三千晶币能买三千公斤,也就是六千斤粮食, 六千斤粮食够家里吃一个冬天了, 相当于上辈子的十亩地, 一百斤的袋子,能装六十袋,能装她四分之一个空间格子了, “哇!” 要是这三千晶币能挣到自己手里就好了, 可惜自己最近不能动用异能, 真是遗憾呐, 跟三千晶币擦肩而过。 此时餐馆外面的桌子上坐满了食客,大家正讨论的激烈: “听说了吗?那个雄性沦落到这么惨的地步,都是被他的妻主给害的……” “听说捡到他的时候,浑身都被摔烂了,家里的人要带他走,结果他死也不离开这里,说要等他的妻主……” “家里人没办法,这才就地悬赏寻找会疗伤的大巫呢。” “……” 好痴情的雄性啊,夏朵朵听的津津有味, 不管是原主还是夏朵朵上辈子,都很少见到那么痴情的人, 原主曾经更是被所有兽夫嫌弃,除了戾唐别人都不理她, 所以她听得稀奇的很, 简直是竖着耳朵听八卦了, “妹妹是饿了吗?” 一个爽朗的好听的声音想起,夏朵朵回过神来,便看见跟自己说话的是个身材健壮,长相明艳,十分好看的雌性, 她把桌子上的羊肉汤往夏朵朵面前推了推,爽朗道:“饿了便坐下吃一点吧!” 夏朵朵:“姐姐我不饿!” 她在家里吃了三个饼一碗鸡,饱的很, “不要你钱!” “谢谢姐姐,我刚才只是在听热闹,并没有看你的饭,让姐姐误会了。” 大约是刚才听八卦太专注失了神,才会让眼前的雌性误会了。 夏朵朵打量面前的雌性,她长的很好看,是那种健康有力量,并且五官都明艳大气的类型, 香香也在打量夏朵朵,瘦弱的雌性,面上有被侵蚀的痕迹,身后的两个雄性穿着简单的兽皮,抱着简单的框,一个年轻的脸上什么也没有,一个年级大一些的脸上都是被侵蚀的痕迹,几个人身上什么配饰项链都没有,一看就是身无分文的样子。 “我叫香香,虎族!”香香爽朗一笑,向夏朵朵伸出了手。 “我叫夏朵朵,雀族!”夏朵朵也伸手,两个人的手也握在了一起。 香香直接把夏朵朵拉到自己桌子面前,热情道:“呐,手握过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吃吧,不要不好意思!” 夏朵朵无奈,只好接过牧衍之身后的框,打开给香香看一看:“我真的不饿,我是来卖饼的。” 香香看见她这一筐的饼瞬间就睁大了眸子,吃惊道:“这是什么?饼?哪来的?” 夏朵朵看见有人稀罕她做的饼很是开心:“采来的呀,采回家的果实做的饼,你尝尝看,我也请你吃饼。” 说罢递给香香一个猪肉馅饼, “好香啊!” 香香忍不住咬了一口,顿时尖叫道:“好好吃啊!” “你怎么做的这么好吃?你用什么做的?” “这里面的肉也好好吃,这么一对比我碗里是啥啊,怪不得你不饿。” “换了我我也饿不了啊,还没卖呢,我就能给它吃完了。” “……” 香香这么一叫唤,饭馆里吃饭的客人全部都围了上来, “饼?” “什么饼?有多好吃?” “老大,饼在哪儿呢?” “我也买一个尝尝!” “在哪儿呢?” “……” 此处山崖下是一条大路,是一条贩卖兽皮和猎物的道路,大多数商贩都会在这里歇脚。 虽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但来往的兽人很多, 一听见有热闹,大家就都围了上来, 挤挤挨挨的! 牧衍之将夏朵朵护在怀里才能站稳, 香香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所有人都安静了,大家自动退后一步, 香香踩在椅子上,站的高高的,指着夏朵朵道:“都听我妹妹说。” 香香身后的一个雄性说道:“老大,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香香:“闭嘴,我现在有了。”说完对着夏朵朵温柔道:“妹妹别怕,大胆说。” 夏朵朵没怕,她刚才只是担心人群吵嚷的口水喷到她的饼子上, 她喜欢有朋友的感觉,香香给她撑场子,她就十分从善如流的开始做生意,只是……她凑到香香耳边小声道:“香香姐,我还没有定好价,不知道卖多少晶币合适。” 毕竟饭食类的价格还没来得及打听呢, 香香:“十个晶币你亏不亏?” 夏朵朵:“不亏!”毕竟是个晶币能买一大块儿肉了,这些肉能做世二十几个肉饼, 香香立刻大手一会:“二十晶币一个,先到先得!” “还挺贵的!” “买一个尝尝鲜有什么的,我买一个!” “好香啊,真好吃,再来一个!” “什么东西,我也买个尝尝?” 夏朵朵一共带了才四十个,一顿饭的功夫就卖完了, 这时香香才说道:“跟你正式说一下,我是旁边客店的主人,而且这整条街,都是我的。” “哇!” 老板, 大佬, “以后你就是我姐,是我亲姐。” 夏朵朵赶紧抱上去,抱住这条大腿, 香香被她扑了个满怀,开心的不得了。 “好,想在哪里摆摊,跟我说,摊位任你挑。” 第五十七章 好眼熟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好到夏朵朵心里都不踏实,担心遇到骗子。 虽然她身后站着一个觉醒的牧衍之,外加一个巨蟒族,她也不怕骗子。 香香:“我曾经有个姐姐,她也像你一样,没有觉醒净化之力,她被族人认为不详,被赶出了部落,惨死在丛林里。” “我恨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当时年纪那么小,不能把她救回来。” “这个世界雌性活着不容易。” “没觉醒的都会被抛弃。” “你长的和她很像!” 香香放开夏朵朵,轻轻的摸了摸她被狂躁之力侵蚀的黑灰色的脸:“疼吗?” “不疼!” “骗子!” 她姐姐疼得时候在地上打滚,她才不信不疼呢。 “走,跟姐选摊位去。” “我其实……” “不许说起其实,这是姐的规矩。”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 夏朵朵最后选了香香客店旁边的摊位,这样客人早晚饿了想吃早点,就都可以买她的东西。 她从香香的店里面借了木板子,把摊位支起来,摆上自己的大货: 细盐! 牧衍之背着的框里面,半框饼子,半框全是细盐,装满了一整个兽皮袋。 香香没有走,就搬了个兽皮椅子,坐在客店的门口也就是夏朵朵的旁边,打算指导她摆摊。 结果兽皮袋子一打开,里面的盐露出来, 香香差点儿惊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惊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 “盐?” “这么多?” “怎么会这么细?” 她收回刚才可怜夏朵朵的话,她管她叫姐吧。 这姐妹闷声干大事啊!还以为是个软妹子呢,没想到居然敢带这么多贵货在身上??? 香香捏了一点放在嘴巴里尝了一口,纯粹的盐巴味在嘴巴里蔓延,她琉璃色的虎眸都圆了,震惊道: “还真的是盐,一点儿苦味都没有,还这么细。” “成色真好!” “朵朵,你带这么多,你不怕被人抢吗?” 后面站着的冥烬渊:“嗤!” 他可是地下斗兽城的头号杀手,在兽王城都难有敌手,别说这种小集市了,更何况旁边那个是已经觉醒了冰系异能的狐兽, 在这个很多雄兽都在举办丧礼的世界上,一个已经觉醒异能的兽人,几乎就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了。 谁能抢他们? 谁能抢的了他们? 而且他俩面前这个娇小的雌性,可是兽王城的王女,是把家里的兽夫没事儿就虐待一遍的可怕存在啊! 眼前这头蠢老虎,被夏朵朵长的萌给骗了。 夏朵朵:“我的兽夫会保护我的。” 冥烬渊闻言,捏了一下拳然后张开手,他手心中墨绿色烟雾缓缓放出,毒系。他虽然还没彻底的觉醒异能,但夏朵朵给他过毒一次,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应该会是毒系了,现在手上已经能够凝聚出墨绿色的毒雾。 “唉!唉!唉!小心一点。”香香见状赶紧往后面退了一步,防止毒雾溢到自己身上, “冥烬渊,不许胡闹!”夏朵朵往后看了冥烬渊一眼,防止他胡乱放毒。 这家伙儿在兽王城时杀人可不眨眼,她得提防着他。 香香:“没关系,没关系,你的盐从哪里来的?” 夏朵朵:“我的……” “等一下!”夏朵朵正打算想个好说辞,香香有打断了她:“你别说,刚才是我太好奇嘴秃噜了,咱们镇子上有规矩,紧俏货不问来处!” 还有这种规矩?这样夏朵朵都不用想说辞了, “香香你真好!” 夏朵朵嘴甜拍马屁,请香香帮着出主意:“你觉得我这个卖多少合适呀?我看他们粗盐卖五百,我的卖六百行吗?” 她这一句香香你真好,冥烬渊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到地上, 夏朵朵以前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软话?她什么时候嘴巴甜过,她一天没打人都是稀奇事了,一天不骂人那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一天嘴巴毒的能把他们这些兽夫给气死, 现在竟然嘴巴甜成这样? 居然像是一个温柔俏皮的雌性,居然能笑眯眯的靠在其他雌性身上说家常? 他以前在斗兽城时做梦都想嫁给这样的人,想过简单幸福的日子, 夏朵朵是演的吧?可他的梦想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冥烬渊惊讶的嘴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 香香:“行啊!” 夏朵朵:“那我用和那边儿摆摊一样大的碗行吗?我第一次做生意,不是很了解行情呢!” 香香:“行啊!” 那就先试着卖一卖,夏朵朵对牧衍之点了下头, 牧衍之从框的最底部拿出了一块儿石头,他转过身,一个风刃在他手上凝聚而出,两下就切好了一个石碗。 这个石碗以后就是卖盐巴的量杯了,一碗六百晶币。 香香:“……他他他他他他?”这个雄性也会异能? 姐妹,我现在叫你姐行吗?现在香香想跪下来抱夏朵朵的大腿了。 想她香香能在商道上做生意,实力不容小觑,看人从来没走眼过,今天她还真以为捡到了一个可怜的小妹妹呢, 没想到今天就看走眼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粗腿呀。 牧衍之将小石碗交给夏朵朵,夏朵朵装好了盐巴,将石碗放在摊子上摆好, 跟香香说起自己的计划:“我以后,能在这里盖个房子吗?我想有自己的餐馆和杂货铺!” “行啊!怎么不行!” 就这姐妹这一袋子盐,把这整条街买下来都够了,,就她身后这俩兽夫的实力,把这条街抢过来也够了。 “你以后就在我旁边摆摊,咱俩就是邻居了。” “太好了!” 香香很是开心,她跟旁边的饭馆儿不对付很久了,那个饭馆儿做事情不地道,很是影响她旁边开的客店, 要是有个像夏朵朵这样厉害的邻居一起做生意,生意肯定好, “快来看,这里的盐巴怎么这么细呀?” “什么价?” 渐渐的开始有客人,夏朵朵正打算招呼, “快跑啊!” “快快快,快让开!” “王女的兽夫来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响起来,街上来往的兽人都纷纷避让到街道的两边, 一阵跑动的声音响起来,一队兽人从远处骑着黑熊跑了过来, 这堆人足足有二十多个年轻的雄性, 其中一个居然还有个中年的雄性,一看就是有妻主,并且有些异能在身上的, 还有一个年轻的雀族雄性十分帅气妖艳,眉眼飞扬,一看就是得宠的那种! 夏朵朵:“……”好眼熟! 第五十八章 王女的兽夫 冥烬渊:“嗤!” 牧衍之轻声在夏朵朵耳边道:“夏家主认识他们?” “……”何止是认识呢?这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占比很大一部分,现在只是看见他,夏朵朵都觉这具身体的胸腔里面一股恨意升起,弥漫的四肢百骸都在难受。 香香小声跟夏朵朵八卦:“哇,好漂亮的雄性,你知道那个王女吗?就是那个兽王城的废柴王女,这个漂亮的兽夫就是她的,以前她带着这个兽夫来我们这里玩儿,我见过。” “王女那个脸啊,脸上脓包肿的跟个……跟个,不知道怎么形容,其实我也没看清,只看见她脸上裹着厚厚的鲛纱,鲛纱都湿透了,浸的湿答答黑漆漆的,反正可吓人,不知道她心里难不难过。” 因为幼年目睹姐姐未觉醒被家族抛弃而惨死的缘故,香香对被侵蚀的雌性,总是有一些同情和心疼。 “不过听说废柴王女被驱逐后死了,她的那些兽夫们也死得死跑的跑,全都失了势。” “现在兽王城有了新的王女了,一直在外面追杀前王女的人。” “这个前王女的兽夫怎么还能带那么多随从呢?威风成这样?他不怕被追杀吗?” 夏朵朵:“……”因为他还是王女的兽夫,王女换了他没换。 在原主最后的记忆里,便是兽王城宫变那一夜,这个叫墨玉尘的兽夫偷偷打开了宫门,带着她族姐夏花的人闯进来。 不能再回忆了,这具身体实在是反应太强烈了,难受到捂住胸口,如果不是她现在意念强大,夏朵朵怀疑这具身体能自己冲上去杀人。 夏朵朵转头想走, 但香香的八卦基因超级强大,拉着她一直叨叨个不停,手劲还很大,强行走又太突兀,她只好拉了块儿兽皮遮住脸。 遮住脸并不会特别引起其他兽人的主意,因为夏朵朵脸上都是黑灰色的狂躁之力,兽世被侵蚀的雌性遮住脸很常见。 但香香超特别,注意力报表,她问夏朵朵:“你遮脸干什么?” 夏朵朵无奈望天:“太俊美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么丑的脸。” 香香:“这有什么,人家也不稀罕咱呐,我接着跟你说,听说她跑了的那几个兽夫啊,都找到好人家了……” 夏朵朵:“……” 直到这一行兽人走到香香客店的门口儿,香香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迎了上去: “几位是要住店吗?” 墨玉尘跟在中年雄性的身后,边走边焦急道:“其祭司,她一个废雌,肯定是死了,为什么要留我在这个小镇上打听她的消息?” “她被侵蚀成那样,大巫都断言了她绝不可能觉醒,活不活死不死又有什么要紧?求您跟王女美言几句,让我回去吧。” 其祭司扫了墨玉尘脸上被侵蚀的黑色筋脉一眼,薄唇笑起来的弧度冷漠异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没有人能威胁到花儿的兽王之位,一年,你在这里驻守一年,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其祭司!”墨玉尘苦苦哀求:“可我等不了了,我已经被侵蚀到这个程度了,再过一年只怕都要死了,我撑不了一年了,求您带我回去侍候王女吧……” 其祭司丢了个硕大的晶币袋子给香香,吩咐道:“给我们开十间房,一天,另外再开两个房间,一年,够吗?” 香香打开袋子一看,立刻喜笑颜开:“够了够了,大人您里面请!” 一行兽人走进了客店, 墨玉尘也走到了客店门口,看见了在门边摆摊的夏朵朵几人, 四目相对, 墨玉尘惊呼出声:“冥烬渊?你怎么在这里?” “嗤!”冥烬渊冷笑:“我应该在哪里? 冥烬渊虽然自己是被原主抢回去的,痛恨原主恨的咬牙切齿,认为原主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有事没事就想着刺杀原主,但他对眼前同样被抢回去的墨玉尘那是一点也不同情, 因为当年墨玉尘哭着喊着要嫁给夏朵朵的时候,那是闹的兽王城满城皆知; 后来夏朵朵脸上渐渐显现出被侵蚀的痕迹,他立刻反悔要退婚,那也是闹得满城皆知; 他闹得最凶的那几天,大家都去看他的热闹了,地下斗兽城的生意都差了很多,害的他少存了好几块儿晶币, 后来便是夏朵朵气不顺,跑到地下斗兽城买兽夫,结果他冥烬渊栽进去了。 所以冥烬渊十分讨厌墨玉尘。 认为眼前这人都是自找的,被夏朵朵抢回去属于活该,听他们对话好像被现在的王女撵到这破镇子上了,那也纯属活该。 就是在兽王城的时候,夏朵朵也恶心这人,抢回去关起来完事,根本就不宠幸他,反而天天跑自己跟前又是偶遇、又是偷看、又是下药的,实在惹人烦。 冥烬渊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夏朵朵,眼睛里的怨气很浓。 夏朵朵:“……” 墨玉尘注意到了冥烬渊的举动,也看向夏朵朵,眉头蹙了一下,显然是对夏朵朵脸上的黑灰色狂躁之力十分厌恶:“呦,冥烬渊你也找到新妻主了吗?我就说夏朵朵那种满脸流脓的废物雌性让人作呕,早晚有一天她身边的兽夫都会跑干净的。” 他当然没有认出来夏朵朵,就算夏朵朵现在摘了兽皮,露出脸,站在他面前,他也会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他自顾自的跟冥烬渊说话:“幸好她死了,真是报应啊。” “废物就该有这样的自觉,不该娶兽夫拉着大家一起死。” “没想到你也自由了,冥烬渊恭喜你啊!”他朝冥烬渊拱了拱手。 冥烬渊抱着手臂听他讲完,敷衍道:“也恭喜你!” “王女都换了,你还是王女的兽夫,看来是有些手段的。” “你……!” 墨玉尘不想让人知道他吃里扒外的事,没想到冥烬渊居然提起这个,他回怼道:“那当然是有些手段,你以为都像你,妻主都换了,居然还换个没有净化之力的废物,真是蠢!” “等死吧你!” 冥烬渊:“……你!” 冥烬渊看见他脸上黑灰色一片,气儿又消了,讽刺道: 第五十九章 大巫的毒蛇 “你也没被净化过吧,脸上的狂躁之力的侵蚀还在呢,新的王女并不宠幸你吧,新王女让你侍候吗?还不是发配到小镇子上做事了,你还不如我呢!” “你也等死吧!” “你……!”墨玉尘气呼呼的走了。 冥烬渊勾唇不屑道:“机关算尽,哼!” 夏朵朵:“刚才骂的好!” 冥烬渊:“你别高兴,我可不是为了你骂他的。” 牧衍之凑到夏朵朵耳边道:“今天晚上,我潜进去揍他们一顿!” 刚才通过这些人的对话,牧衍之已经知道了些大概,对于墨玉尘侮辱夏朵朵的事,他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就恨不得冲进去打他一顿。 夏朵朵:“别!你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这些人里面有个中年雄性,那是兽王姐姐的兽夫,也就是夏朵朵的姨妈的兽夫,夏朵朵这位姨妈曾经跟兽王争夺过王位,只可惜落败了,后来便成了兽王城第一大祭司, 她很早的时候便觉醒了净化之力,拥有很多个兽夫,这里面更是有十几个兽夫都觉醒了异能,在兽王城势力庞大, 那个中年雄性名叫其缘,便是这些兽夫里,异能最厉害的那一个, 他是雷系,已经觉醒了二十多年了, 牧衍之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还打不过,这个人招惹不得。 因为这些人来的缘故,集市早早的就散了, 大家对新王女和王女的兽夫似乎心存畏惧, 摆摊的全走光了, 除了两家店走不了,只能强行开着, 热闹的集市很快便人可罗雀, 夏朵朵知道,几人就算再呆在这里,也卖不出去东西了, 干脆跟着人群一起走了。 回家时,夏朵朵坚持爬了三十层楼,累的气喘吁吁。 不过林间的空气是真好, 空气中的水分含量很高,半山腰常年有雾气缭绕,对皮肤十分友好。 冥烬渊跟着爬的莫名其妙,不明白明明有兽夫她偏要自己走,她以前可是个在自己宫里都要做肩轿的人, 夏朵朵走的太慢了, 他干脆放出来长长的尾巴,在山路的楼梯上蜿蜒而过,把石阶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都给扫干净了,跟个蛇形大扫把一样。 牧衍之跟在后面,看的眉头紧蹙:“夏家主,我其实可以用藤条带着你走。” 夏朵朵:“我锻炼身体呢。”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跟她上辈子差的太远,她用着不习惯,迫切的需要加强锻炼,蹭强体质。 就算练不成香香那样子,至少也不要太娇弱。 牧衍之却觉得她是不敢靠近自己,害怕自己动情难以控制, 牧衍之觉得,都怪以前的那些兽夫对她伤害太大,让她封心锁爱,牧衍之对墨玉尘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盘算着什么时候一定要揍他一顿。 回到家里时,才上午过半, 正是风和日丽的时候, 山崖后面那条路就连着小木屋的后面, 夏朵朵从木屋后面一出来,在山坡下等待的族长脸色就变了, 族长:“……”她一直在家里? 这个雌性一直就在家里吗?还居然让自己等了这么久? “族长!”族长的兽夫脸色都变了,脸上全是被怠慢的愤恨,这个雌性真的是太过分了。 “没关系的!”族长轻声说了一句,安抚了一下身边的人,她没有关系的,为了部落,她什么样的委屈都可以吃。 只希望部落能够强大起来,孩子们都不用死。 夏朵朵也看见了山坡下的人群, 她立刻下山看一看是有什么事,同时也看一看围墙的进度, 冥烬渊正在半山腰砌石墙,他只穿着下半身的兽皮,上半身露在外面,小麦色的肌肤上汗水淋漓,汗珠顺着腰腹的皮肤一点点流淌下去。 现在地基已经砌出来一部分,露出地面的高度大约能到夏朵朵小腿的位置。 “妻主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夜无殇看见夏朵朵,在她没靠近之前,就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青石,拿起兽皮将自己身上的汗水擦了个干净, “不是说要逛一天的吗?” 夏朵朵:“遇到一点事儿,我就先回来了,这是……”夏朵朵指的是山坡下的那些人, 夜无殇领着夏朵朵往下走,边走边说道:“族长来了,她的意思是想要请我们去部落里面住,我想,她是想靠妻主的力量来帮忙镇守部落,毕竟,妻主已经觉醒了,你的兽夫都会越来越强大。” 夏朵朵:“我不去,我们的围墙都盖一半了,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有秘密的人,物资也会越来越多,还是自己住更方便一些。” 夜无殇:“好!” 两人达成统一意见,走下山坡去见族长。 牧衍之跟在两人的身后,冥烬渊不知道去哪儿了,从上了山就不见了,戾唐始终在干活儿,族长这样的人物,还不值得戾祭司接见。 “族长好!”夏朵朵下山打招呼。 夜无殇解释道:“我家家主刚回来,她从后山出去玩儿了,秋日风光正好!” “夏家主,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该派人提前说一声的!”族长也十分热情,笑得很是和蔼。 族长身后的兽夫脸色很差,后山能去哪儿?后山是悬崖,上面罡风扑面,她难道是去悬崖上吹风去了? 夏朵朵:“族长快来坐吧,家里面小,只有一个小木屋,里面人都立不开两个人,实在站不下,您要不坐我石堆上,家里还有一些采来的红果,您尝尝。” 西红柿很快端了上来, 族长拿着新鲜多汁的西红柿看的唏嘘不已,族中出去打猎采集的狩猎队肯定是先捡好储存的东西带回来,这红果是不会采集的,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过红果了。 还是她年轻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兽夫给她带回来过,一晃,已经很多年过去了,他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花鱼站在族长背后很是开心,族长和这位雌性交谈很顺利,看来这个雌性是个很好接触的人,等一会儿族长谈完了,她就跟夏朵朵说曲之的事,她可以把家里的粮食的都拿来,表达她的诚意。 “不能白吃你的红果,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族长说着把自己的粮食篮子和大巫的鸟蛋篮子往前推了推,推到夏朵朵面前, 第六十章 明明求一求妻主就可以 黑暗森林里食物匮乏,硕大的篮子里装满了食物,满满的两个篮子里,一个装满了玉米、黄豆,上面还放了几个鸟蛋;另外一个篮子里则全是满满当当的鸟蛋, 这样多的东西,若是节省着吃,都是一个兽人半个月的口粮了, 部落里跟来的许多个兽人见了,都忍不住咽口水, 夏朵朵知道,部落里面食物匮乏,很多人家都不够吃在饿肚子,族长能拿来这些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显然诚意很大, 她不忍心收,但若不收,又会拂了族长的心意, 那就不如收下,明天再让牧衍之送别的食物回去,有来有往才是好邻居,这关系,这不就处上了嘛。 夏朵朵懊恼自己力气小,一下子接不动两个篮子,只好伸手去接装鸟蛋的篮子,毕竟鸟蛋易碎,格外的金贵些, 夏朵朵正伸手去拿, 夜无殇忽然眼睛一眯,一脚踢飞了族长手中的篮子, “妻主小心!” 他出手极快,族长身后的兽夫都来不及去拦,只觉得眼前一闪,装鸟蛋的篮子就已经飞上了天, 鸟蛋破碎,蛋花四撒,里面的一条毒蛇跑了出来, 牧衍之眼疾手快,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已经将夏朵朵抱在了怀里,退出了三丈之外, 夜无殇一把将毒蛇捏在了手里,怒问:“族长,您是什么意思?” 族长虽有兽夫保护,但仍被碎了的蛋花浇了一脸,扑在她身上的兽夫也被碎了的鸟蛋淋了一身,两人狼狈至极。 花鱼也吓的花容失色,被她的兽夫也之抱走了。 “族长篮子里的毒蛇,是想害死我家妻主吗?”夜无殇的声音,冷的像是三九的寒风,生生刮在众人的心上, 众人这才从惊慌中反应了过来,纷纷看向一地的狼藉,和他手中的毒蛇。 部落里的兽人们议论开了:“怎么会这样?” “篮子里怎么会有毒蛇,蛇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咬到夏家主吧。” 大家纷纷看向夏朵朵,见她好好的在牧衍之怀里呆着,除了脸色发红,什么事情也没有, 又纷纷看向地上的族长:“族长没事吧!” 族长显然有些狼狈,身上又是鸟蛋又是泥巴的,脸上全是茫然和窘迫, 毕竟族长的兽夫没有觉醒,实力赶不上牧衍之和夜无殇,根本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内保护她周全, 部落里的兽人们纷纷来扶族长, “都别过来!”族长声音沙哑, 族长把兽夫也推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当看见夜无殇手里捏着的黑蛇,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 她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大巫手里就有这样一条毒蛇,篮子是大巫给的,大巫一刻没停的又回去了。 “不,这不是我放的。”族长顾不得脸上的蛋液,急匆匆的解释道: “我没有理由伤害夏家主,她活着才会对部落更好,请你们相信我……” 还有九天就是月中之日了, 就算夏朵朵不来部落里住,她住在山坡上都能吸引一部分鬼兽的注意力,能给部落分担压力,她是疯了都不敢想来伤害夏朵朵。 “族长先梳洗一下吧!” 夏朵朵让牧衍之去端了些水来,族长梳洗干净了,又喝了一碗热水,这才缓了过来,面色也正常了。 夏朵朵坐她对面,轻声问道:“那您知道,是谁放的吗?” 族长脸色一怔,但很快否认道:“没有谁放,也许是不小心爬进去的。” 族长不敢说,大巫她同样得罪不起,部落里同样需要大巫的医术。 这些年她为了留下大巫,付出的已经太多了,马上月中之夜又要来了,若是没有大巫的医术,那受伤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 不过她回去也不会放过大巫的,这件事轻易过不去,她要回去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这样做,究竟为什么要伤人给部落树敌? 她疯了吗? 这次和族长的见面最终不欢而散。 族长下山走了, 夜无殇捏着蛇找到树上挂着的冥烬渊,直接了当的问他:“刚才妻主遇险,你为什么没有出手?” “一条小蛇用的找我出手,你没看见戾祭司都没动,你是干什么吃的。” 夜无殇脸色不虞:“跟你有没有关系?” 冥烬渊:“你说呢?”他什么时候那么小家子气,放蛇只放一只,还是那么小一只。 夜无殇将蛇丢过去,冥烬渊伸手接住, 他张嘴,嘴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小蛇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冥烬渊嫌弃道:“未开灵知,连反应都没有,听不懂号令,一条低级的东西,炖汤都嫌弃肉少。” 冥烬渊伸手就打算扔了, “等一下!” 扔一半又捡回来了, “这条蛇身上有好几道兽人的气息,等我下次见到这些人,我就知道是谁了。” 竟然敢伤害夏朵朵,有些勇气, 就是不知道命大不大,压不压得住。 “那你记得时刻跟在妻主身边,尤其是部落里来人的时候,每一个都要仔细的查看。”夜无殇嘱咐道。 刚才族长眼中的异色,没能逃过夜无殇的眼睛,他直觉,这件事八成跟部落有关。 冥烬渊:“放心,只要有生人来家里,我会跟上去的。” 冥烬渊悠闲的挂在树上晒太阳, 蛇族怕冷,冬天临近,最近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在没有太阳的地方,他非常的不舒服,只有这样挂在树上,他才能觉得好受些,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冬眠了吧, 没有觉醒的蛇族,跟普通的蛇一样,一到冬天就像是渡劫一样,很多蛇族都会在冬天死去, 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明年春天。 夜无殇看不得他这般颓废的样子,明明求一求妻主就能活下去,却非要挂在树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闲的没事就下来砌墙,你也不想月圆之夜有杀不完的鬼兽吧。” 冥烬渊不想动:“我忽然想起来今天的猎物还没打,等我下午回来就砌墙。” 说完下山走了。 …… 牧衍之和夏朵朵回了家, 夏朵朵坐在小木屋前面的石料堆上,今天集市上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子里回放, 第六十一章 还说不许退亲 王女换了,出卖原主的墨玉尘却没有得到宠幸,反而被随便找了个理由撵到了这个无名的小镇子上等死。 对此,她心中不仅没有欢喜,反而增加了许多危机感, 看来原主的族姐,这个叫夏花的新王女从来没喜欢过墨玉尘,一切不过都是利用他夺位的手段罢了, 新王女绝不是等闲之辈,心中城府极深,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不仅觉醒了还在悄悄发展,她会放过自己吗? 不会!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一旦被她知道消息,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会再次被清洗一遍。 那她就不出黑暗森林了吗?不出去发展了吗? 不, 在末世生存了许多年的夏朵朵知道,躲,永远都是没有用的,下下策罢了, 提高自己,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 不管她想不想回到兽王城,她都得强大起来,将她身边的亲信喂养成高手, 帮夜无殇和牧衍之,修炼成绝世高手, 才是上上策! 夏朵朵看向院子里正在挂腊肉的牧衍之, 石缸里的腊肉已经腌了好几天了,到了可以挂出来熏制的程度, 院子里已经立起来了许多木架子,墙角还放着许多松枝, 郁白一趟一趟的跑来跑去,把前几天他存好的松枝全都拿出来,一根一根的抱到木架子下面, 三十多头猪,有大有小的情况下,院子里一共架了五十多个木架子, 牧衍之将石缸里的腌好的肉拿出来,一条一条的穿上草绳,挨个挂在木架子上面, 五十多个挂满肉的木架子把山坡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再加上院子里晒着的麦子,铺开来凉着的棉花, 一眼往过去,超级壮观,很容易让人想到丰收的秋季, 大丰收啊! 牧衍之就穿梭在木架子中间, 雪白的头发垂落在腰际,被秋风杨起漂亮的弧度,绝色的容颜也莹白如玉,雪白的狐狸耳朵更为他增添了色彩,让人很容易想到山间的精灵, 自己今天晚上要和他修炼吗?要去他的精神识海吗? 可是她还有情毒怎么办? 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 可是牧衍之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可是,她真的打算和他更近一步吗?更信任的关系,更亲密的彼此, 夏朵朵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牧衍之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回头道:“夏家主一直看我做什么?” “啊?” 夏朵朵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她赶紧移开视线, 脸上爆红, 即使黑灰色的狂躁之力都遮不住她的脸红,整个人脸上黑红黑红的,心里扑通扑通的开始跳。 “我……我在想是不是马上要点火开始熏了。” 牧衍之看见她的样子,呆了一下就瞬间明白了什么,莞尔一笑,脸也悄悄的红了, 他或许修炼上比不上夜无殇,但狐族天生对感情敏感,能跟妻主心灵感应,明白她在想什么, 牧衍之很是高兴,他走到夏朵朵身边,轻声说:“对,是要开始熏了,现在就点火,还请家主过来指点一下火候!” 夏朵朵:“好呀,好呀,其实只要冒烟就行了,火石呢,我来点……” 她没纠正他的口误,她笑眯眯的走了,牧衍之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家主是比夏家主更亲近的称呼,虽然比不上妻主,但至少可以证明,他是她的人了, 仆人也好,守卫也罢,奴隶也行,兽夫更好,至少证明,他是她的了。 牧衍之偷笑,得意洋洋。 郁白:“……”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最得宠的是牧衍之啊?他们才是妻主的兽夫啊,夜夫主啊,大事不好啦,郁白确定妻主真的恋爱啦! 哇!!……!!! 郁白懊恼的把头插进松枝里,都怪他们以前对妻主不好,才让牧衍之捷足先登偷走了妻主的心, 时光能不能倒流啊,让他穿越回去跟妻主示好行不行啊? 他也想做第一宠夫! “郁白,火烧屁股啦!” “你在干什么呐?”夏朵朵大吼一声。 “哦哦,干活,我吹吹烟呢,我现在就来干活啦!”郁白跳起来,打着滚扑灭屁股和尾巴上的火苗,立刻跑来跑去的控制火候。 山坡上很快飘起腊肉的香味, 把腊肉熏好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夏朵朵抬头望天,日头正当中, 吃午饭的时候到了, 因为西红柿特别容易坏,需要抓紧吃完,所以炒了一大锅的西红柿炒鸟蛋, 又熬了一锅浓浓的番茄汤底,里面放了羊肉片,羊肚,和山下摘的青菜,用了葱姜和花椒粉调味,又削了一点面在里面, 最后起锅烧油,用羊油、大葱,爆炒了羊肉, 又和了面,擀面抹油和盐,再擀成饼,放在锅里烙了,做了足足十张脸盆大的葱油千层饼。 饭都出锅了,夏朵朵想了想觉得腻,连个素菜也没有,又洗了一盆西红柿切了,当小菜嚼着吃。 牧烈和河头在山坡下挥汗如雨的往墙上搬石头,边搬边闻见一阵阵的香味, 这香味一阵阵的往鼻子里钻, 这香味超级浓,超级烈,时不时的还换个味道, 香! 好香! 勾的人肚子一阵阵的饿,咕噜咕噜的挠心啊! 饭香味对人的吸引是不一样的,如果不饿,肚子里油水很足,那强度不大,也就一般而已; 可牧烈和河头天天吃水煮树叶子,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现在乍然闻见饭香味,只觉得饿的更狠了, 尤其是,两人现在干的还是重体力活, 那就饿度又上一层楼, 肚子叫的跟打雷一样,恨不得立刻丢下手里的活儿,去看看发出这种香味的到底是什么? “二哥!我饿!”河头苦巴巴的说。 牧烈定力十足,即使肚子打雷了也安慰河头道:“没事的,一会儿就回家吃饭了。” 河头一想到家里的水煮树叶子,就想坐在地上哭:“昨天我去找大巫退嫁妆,她根本就不还给我,我的羊肉都被她们吃了……还说不许退亲,我还怎么,怎么嫁给夏家主啊……!” “唉!”牧烈也没办法,只希望能早点儿杀死大巫,结束这一切。 “5555……”河头饿的想哭出声! “吃饭啦!” “回来吃饭!”夏朵朵站在山坡上叉腰大喊! 第六十二章 戾唐不生气好吗 “干活儿的人都回来吃饭!” 夜无殇和戾唐听见喊声,开始放下手里的活儿回家, 牧烈和河头听见喊声,自觉的放下手里的活儿,开始下山。 他们是来报恩的,不是来吃人家家里的饭的,这年头,谁都不容易,食物都是非常金贵的东西, 尤其是前几天,他还收到了夏朵朵送来的饼和鸟蛋,这些省着吃,还能吃好几天呢。 牧烈带着河头正打算离开, “牧家二哥去哪儿?家里有碗和筷子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骄嫩的声音, 夏朵朵跑到两人跟前堵住去路,热情的邀请:“走,上山吃饭。” 牧烈:“不了,我们回家吃就好,我们家里有饭。” “二哥家里有没有饭我能不知道,不要逼我把饭端下来呀,我可端不动。” 牧烈家里的情况她是看过的,那真是一快肉一颗果子都没有, 上辈子末世还没爆发,她才几岁的时候,曾经跟着父母回老家翻新祖宅,那个时候全村的人都来帮忙,壮劳力盖房,而她和母亲一起跟着大娘婶子准备酒菜,大锅饭,猪肉炖粉条,所有人其乐融融,忙的不亦乐乎。 村里的老人说过,没有让人帮忙还空着肚子的道理。 不管是帮忙盖房还是帮忙收麦,主家都是一定要管饭的。 好好相请牧烈不好意思来,夏朵朵只好开始硬请模式, 牧烈:“我们已经吃过了,现在还不饿,昨天夏家主拿过去的东西还有很多。” 夏朵朵:“你的肚子打雷了,我都听见了。” 牧烈:“……” 夏朵朵招呼一声:“牧衍之,快,把他俩抓回家。” 这俩人哪是牧衍之的对手, 就算牧烈以前在比牧衍之厉害,但自从牧衍之觉醒之后,两人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牧衍之抓他俩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牧衍之一手提一个, 不出两分钟,牧烈和河头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山坡上, 山坡上一共只有一张桌子,几块大青石垒起来当另外一张桌子, 勉强凑了两桌, 牧烈和河头就坐在新做的桌子前,毕竟这个桌子做小了,夏朵朵一家六口人坐不下,他们几个围着青色大石头临时搭的桌子坐去了。 但这看在牧烈和河头的眼里,就是对二人格外的礼遇,他们没把自己当干活的,而是把他们当亲戚了,来帮忙的亲戚,甚至是更优待的客人, 河头哪里这样坐过,以前在族里的时候有别人在的地方,他都得站着,这样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头一次,拘谨的脸都红了。 他想站起来,但是看夏朵朵家里所有人都是坐着的,于是又不敢动,于是一直坐立难安。 一边闻着空气里浓烈的饭香气,一边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饭菜很快端上来, 惊的牧烈和河头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一大盆西红柿炒鸡蛋,两碗番茄羊肉面汤,一大碗葱爆羊肉,两张脸盆大的葱油饼,还有一碗鲜切西红柿。 三菜一汤一主食。 但牧烈和河头什么时候见过做的这么精致的饭,还这么香,这么多, 何止多? 非常多, 部落里冬日祭祀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饭菜,五种? 足足五种? 部落里没有菜和主食的区分,两人只觉得他们是不是做了五天的饭,然后又把所有人的饭都端到自己桌子上来了, 结果河头一转头, 吓! 那边儿桌子上是这边儿的三倍多,光红黄色的菜就有两盆,面汤有六碗,大饼有八张,还有两个菜河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怎么能做得出来那么多的吃的?他们把家里的粮食都做完了吗? 结果河头再一转头, 吓! 一院子的肉,一院子的肉挂在架子上,好几十个架子,漫山遍野啊,漫山遍野都是肉! 怪不得能做那么多的饭, 好多, 好多吃的, 跟做梦一模一样! 河头惊的不敢动筷子,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居然梦到漫山遍野的肉了,嘻嘻嘻嘻嘻…… 他不敢吃,万一像是梦里一样,一下筷子就醒了怎么办? 嘻嘻嘻嘻嘻嘻…… 河头傻笑, 牧烈发呆, 夏朵朵一头问号:“你们在干嘛?二哥快吃呀!” 牧衍之也温声劝道:“二哥快吃吧,这都是家主的心意,待会儿还要干活儿呢。” 夜无殇发现几人依旧不动,他只能也说了一句:“不要拘谨,我家平时都是这样吃的。” “并没有专门做什么。” “只不过牧家二哥来给我家帮忙,说到底,您也是客人,我们添两个菜是应该的。” 夏朵朵站起来,端了碗西红柿过去,又给他们添了一个菜,郑重的说了一句:“二哥,谢谢上次给我丢的胡萝卜,就是红草根。” “快吃吧,你不会嫌弃我的手艺吧?”劝饭之终极话术一出, “不不不,不是的。”牧烈的脸都爆红了,低头赶紧吃饭。 牧衍之起身塞了一块儿饼到河头的嘴里。 河头忽然睁大了眼睛,真实的味道在他嘴巴里蔓延,他吃惊:“呜呜呜呜……真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唉……!” “哈哈哈哈哈啊哈……” 大家笑起来,经过河头这么一打岔,气氛轻松起来,大家开始吃饭。 只有戾唐没笑,脸崩的很紧,似乎要拔骨刀, 这世界上谁能让王女这么劝饭?以前谁敢在王女面前这么没有礼数,早被他一到砍了, 可现在王女要做个好王女,他不知道什么是好王女,他觉得王女本来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王女,为什么一定要去迎合别人? 戾唐把手捏的卡卡作响,很快就要克制不住,有人血溅当场, 猝不及防的,他手上盖上了一只温热的小手, 夏朵朵轻轻的按在他的手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乖,那是来帮我们盖房子的客人,戾唐不生气好吗?” 不生气好吗? 这几个字轻轻柔柔的,仿佛敲在他的心上,比任何时候都轻,却又比任何时候都重,在丛林里独自赴死引开鬼兽的时候,他的心都没有这样剧烈的跳过, 扑通,扑通,每一声都跳在他的耳边,引来一阵阵的心悸, 第六十三章 夏朵朵直直的往下摔去 王女在乎他, 王女没有命令他, 王女在乎他的情绪, 多少年了, 从他生而为奴隶的那一年开始,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乎他的情绪, 关心他生不生气 , 并且询问的跟他说,乖,不生气好吗? “好!” 戾唐低头, 努力控制着手不颤抖,不出卖自己的情绪。 “呼!”夏朵朵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化解了一场危险于无形, 低头开始吃饭, 她动了筷子,夜无殇也开始吃,所有人便都开始吃饭, 夜无殇咬一口千层饼,美好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唇角露出开心的弧度, 第一次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真好,在他被轰出部落在丛林里流浪的那些年,最渴望的,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子, 如果这一天,能够永永远远下去就好了。 戾唐咀嚼着葱爆羊肉,味道新奇又好吃,他带着一点儿微微的诧异, 另外一个桌子上,河头吃了一口汤面里的羊肉,眼睛瞪的溜圆,呜呜,真好吃,这是羊肉吗?羊肉怎么可以做出这个味儿? 他又喝了一口面汤,刀削面吞进嘴里,惊讶的在嘴里品呀品,这是什么呀?软软弹弹的,也是一股羊肉味儿,羊身上有这个吗? 还有这个饼,这是什么啊?怎么可以好吃成这样? 还有红果和鸟蛋,怎么有这么多红果,和鸟蛋放在一起真是太好吃啦。 这就是异能的力量吗?可以往家里猎到这么多的食物,呜呜呜呜……真好吃, 河头吃的激动,牧烈吃的感动, 因为一转头,他就看见大家都在低头吃饭, 没有人站着, 没有人侍候着, 大家都可以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吃饭, 甚至碗里的饭都没有定量,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哪个吃哪个, 每个人都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大哥你看到了吗?如果你能知道现在衍之过的很好,肯定也会开心的。 饭都吃完了, 桌子上还是剩了一碗面汤,三个饼,半碗菜,因为冥烬渊一直没有回来, 牧衍之正打算收掉, 咚的一声,忽然一条蛇尾从树上掉下来,冥烬渊扛着一只羊回来了, 他脸上血淋淋的,整个人却神采奕奕,显然才经历过一场搏斗,而且还打赢了, “怎么样?妻主,我这次可是打猎回来了,没有食言吧?” 正拿着甘蔗搓洗的夏朵朵蒙圈的回头,诧异道:“你怎么还叫我妻主?咱俩没关系了。” 冥烬渊忽然愣住,尴尬道:“口误,口误,都怪你,以前天天打我,我才喊习惯了。” 夏朵朵:“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改掉它好吗?” 冥烬渊:“……” 叫妻主怎么就是不好的习惯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总之气呼呼的坐下,拿起饼咬了一口, 瞬间眼睛瞪的溜圆, 好好吃,又软又香,油唧唧糯叽叽的,一股葱香味咸香味在嘴巴里爆开, “牧衍之没想到你个狐族做的饭还不错!” 他看见牧衍之在收拾桌子,还在桌子上专门剩了一碗饭几张饼,还以为是牧衍之做的,然后给他留的饭。 顺嘴就夸了牧衍之一句。 牧衍之:“这是家主做的,我只是给她打了下手切了菜。” “……”冥烬渊咀嚼的嘴巴停住,愕然转头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听到了吗?我做的,有毒呢!” 冥烬渊:“……” 又中计了吗? 现在下毒都这么赤裸裸了吗? 可他吃都吃了怎么办? 可是好好吃怎么办? 可是这个雌性好气人怎么办? 算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中毒了, 他都中毒不下五十次了, 他都有些经验了, 在毒发之前, 至少先吃个饱饭吧! 冥烬渊恶狠狠的咬向手中的千层饼,还把葱爆羊肉夹在饼里,咬一口,再喝一口番茄羊肉面汤,好吃的他只想喟叹:“要是妻主每次下毒都下在这样的饭里,就是有毒我也吃啊!” 夏朵朵:“美得你!” 美的冒泡的冥烬渊吃完了饭,幸福的挂在树枝上,捂着肚子等着毒发, 等啊, 等啊, 从中午等到了晚上, 等的下一顿饭都要开饭了, 他还是没有毒发, 作为一条剧毒的毒蛇,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事,夏朵朵这次没有下毒, 她……? 真的专门做了饭给自己留着吗? 在他说过不吃饭,还人也没回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他的饭吗? 还是好吃又没毒的饭? 冥烬渊把尾巴松一些,从树上垂下来,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正在用甘蔗做红糖, 甘蔗采了好多天了,早就该做成糖了,一直堆着也不是个事儿, 牧衍之按她在地上画的图纸,正在做压制的工具, 夏朵朵蹲在地上洗甘蔗, 一根根的擦洗干净,再开始洗石锅等容器,还有刚做出来的模具也要洗一洗, 等压制的工具做好了,甘蔗榨出了汁,她又看着熬糖, 锅下的火苗烧的热气腾腾的,她站在锅边小心的避着火,举着个长勺子一下一下的搅, 火苗太大了,即使再小心,也是差点儿燎到, 冥烬渊忽然心中一滞,差点儿从树上下来冲上去,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放下了王女高高在上的架子在做事, 温和温暖的像是换了一个人,甚至还能包容他的坏脾气, 可她是王女啊,即使是普通的雌性都不用这么辛苦, 他就挂在树上,看着她干了一整个下午的活儿, 冥烬渊忽然觉得,挂在树上晒太阳一点儿也不悠闲,还不如去盖围墙自在呢, 他收了尾巴从树上下来,往山坡下走去,边走边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才不是为了那个夏朵朵呢,她不要以为她变好了他就会忘记以前的事, 他只是为了在月中之夜不要有杀不完的鬼兽罢了。 “来了!” 夜无殇看见他从山上下来,哑然的挑了挑眉毛, 冥烬渊:“说了下午要干活儿,我不是个食言的人。” 夜无殇看了看已经西斜的日头,无语半晌,给他安排了个最累的活儿:“搬石头吧!” 冥烬渊:“……” 今天下午夏朵朵带着牧衍之和郁白,把所有的甘蔗都给榨成了汁,做成了红糖,倒进了模具里, 就等着凝固之后,就能有红糖吃了, 好累呀, 但也好有成就感, 这种一点一点整理物资做成美食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的快乐。 食谱解锁的菜谱越来越多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多天,可以每天吃饱不饿肚子了, 傍晚到了,晚霞漫天飞,徐徐的风吹上山坡,夏朵朵找了个高高的石堆站着,张开手臂感受着风, 忽然一声鹰啼响起, 夏朵朵愕然回头, 便看见戾唐背上长出了巨鹰的翅膀,从山下冲上来,一把抱起夏朵朵,带着她飞上天际, 离得近的牧衍之急匆匆的冲过来, 夜无殇焦急的大喊:“戾唐,你要去哪儿,把妻主放下来。” 连冥烬渊都惊了,喊道:“戾唐你疯了。” 戾唐确实有点儿癫狂之色, 他带着夏朵朵朝天上飞去,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夏朵朵冷的发抖,地上的人看不见了,房子变成小小的一个点儿, “戾唐你要做什么?” “戾唐你要去哪儿?” “戾唐你能不能放我下去?” “……” 软话说了不管用, 狠话只能开始了: “贱奴,你要以下犯上吗?” “还敢往上?你不要命了吗?” “……” 夏朵朵嘴巴都要说干了,戾唐依旧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往上, 依旧往上, 直到他感觉到有些乏力,高度到了羽族兽人能承受的极限, 戾唐低头,在夏朵朵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忽然送开了手, “啊!” 高空中, 夏朵朵直直的往下摔去, 第六十四章 主人别哭 极速的自由落体,快的几乎让人窒息, 呼呼的风声,吹得她几乎张不开嘴, 死亡的恐惧第一次这么折磨, 掉下去她不得摔成肉饼吗? “救命啊!” “戾唐!” 戾唐高高的悬停在空中,看也没看夏朵朵一眼。 夏朵朵:完啦! 戾唐发现她了吗? 发现她不是原主了吗? 所以戾唐才要杀死她? 要重开了吗? “不要啊!” “戾唐!” “救命啊!” “贱奴!” “……” 无论她喊什么都不管用,看来戾唐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了, 完了! 她的这些兽夫里,除了戾唐没有一个是羽族, 没人能接住她了, 看来死定了, 下辈子能开个好图吗?不要开局就掐脖子的那种? 不甘心啊, 真的不想死, 夏朵朵凝聚异能,试图打开十级空间, 她的空间到了十级是可以进去居住的,上一世的时候,到了末世的最后她也曾经在空间里过过一段悠闲的日子, 汹涌的空间之力包裹着夏朵朵,空间裂痕之力化作雷电在她周身卡卡作响, 打不开,根本打不开, 上次连越级打开二级都那么难, 这次想要越级打开十级简直是痴人说梦, 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很快就要被摔成肉泥, 夏朵朵只好调出空间里所有的灵泉水包裹在自己的周身,希望待会儿摔死的速度赶不上灵泉水治愈的速度, 她绝望的闭上眼, 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戾唐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在她落在地面的前一刻,精准的接住了她, 戾唐看着怀里吓得花容失色的人, 心疼的吻去她颊边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说:“主人别哭,早晚有一天,你也可以长出翅膀,长出比我,比所有人都要漂亮的翅膀。” 夏朵朵这才想起来, 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有用的信息,那些埋藏在原主心底的,不愿意让人知道,也没有第一时间觉醒在夏朵朵心里面的记忆, 羽族的雌性,从小便是可以长出翅膀的,可以自由的在天空飞翔, 可夏朵朵不一样, 她没有翅膀, 即使她出生的时候满城异香,万鸟朝贺,漫天的红霞几乎染红了万兽城的整个天空,被所有兽人寄予厚望,得整个万兽城祈祷祝福, 她却没有翅膀, 所幸她是王女,没人敢要求她亮出翅膀飞一个看看,但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她也会偷偷的哭到天明,哭着求戾唐把她带到天上扔下去, 她要看看就算是摔死,她能不能长出翅膀,她死也想要试试, 所以方才戾唐看见她站在石堆上,张开了双臂,以为她想飞翔, 才会带她飞上天空, 才会把她丢下去,帮她再试一次这个危险的游戏。 戾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红了眸子,身为羽族,没有人比她更懂,长不出翅膀的耻辱。 他再次带她飞上天空,带她看一看这山川的景色,帮她试一试飞翔的感觉, 怀里的夏朵朵却已经红了脸, 戾唐啊, 救命啊, 方才她调动身上的异能,将空间里所有的灵泉水调出来,惊动了兽核里的万古情毒, 现在她整个人被万古情毒侵蚀,难受到想哭,又被戾唐抱在怀里吻了那一下,理智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便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她抬头抱着戾唐,凑近他的唇,狠狠地吻了回去, 久违的柔软与甜香,就在口中蔓延,戾唐愕然的睁大了眸子, 怀里的人滚烫发热,烧的他几乎跟着冒汗, 戾唐一瞬间就明白,王女这是毒发了, 这是他的王女啊,戾唐怎么忍心,在她毒发的时候…… 戾唐闭上眼,最后再眷恋一点王女的温柔,然后收起了翅膀,将两个人包裹起来,直直的朝下面坠去, 咕咚一声, 戾唐带着夏朵朵跌进了河里, 深冬沁凉的河水席卷而来,夏朵朵瞬间就清醒了, 睁大了眼睛使劲拍打戾唐,让他带自己上去, 可是万古情毒还没有收回去, 除非夏朵朵一直泡在这冰凉的水里,只要一上去,瞬间就又会毒发了, 她得呆在水里,一直到情毒收回兽核里为止, 可夏朵朵哪有功夫想这个? 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多余的事情管不了了, 她要上去, 夏朵朵使劲的拍打戾唐,让他松手, 戾唐没有松手, 她低头吻住了夏朵朵,给她渡了一口气, 夏朵朵都呆住了,差点儿被他勾的又理智全无, 趁着拥有了这一口气的功夫, 她赶紧将万古情毒收进了兽核里, 感觉到她恢复正常了,戾唐带着她从水下一跃而出,直直的飞上天际, 他身上的火系异能化作温暖的风,柔柔的将她包裹在里面,轻轻的帮她吹干了头发,吹干了身上冰凉的兽皮, “谢谢你,戾唐,粒粒糖!”夏朵朵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王女不是生来就暴戾的,王女是经历过太多的羞辱和变故,内心崩塌了变得暴戾, “自从在这里过起了平淡的生活,我忽然觉得,生活好像又有了意义。” 戾唐低头,便看见她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和她没崩溃的时候一模一样, 戾唐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温声道:“只要王女在的地方,戾唐都在!” “戾唐,我有一件事情很是疑惑,刚才我都快摔死了,背上也没有长翅膀的感觉,可是上一次我在圣山上看着一座山头的时候,一阵头晕,背上痒痒的,好像就是长翅膀的感觉。”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我当时都以为是幻觉。” “但现在想起来,蹊跷的很。” “我想有机会的话,再去那里看看。” 戾唐听见这句话,既欣喜,又担心,欣喜是因为夏朵朵终于有了长翅膀的感觉,担心是因为黑暗森林里很危险,尤其是圣山,而她这感觉来的有蹊跷, 在黑暗森林里遇到鬼兽还有可能活下来,但在圣山如果是错误的时间进入的话,甚至没有活命的机会, 但为了主人,什么危险的地方他都可以去。 “那等下一次狩猎队进圣山的时候,我陪主人去看看。” “嗯!” 戾唐带夏朵朵回了家, 刚一落地,夜无殇就冲了上来,直接从他怀里抢走了夏朵朵, “戾唐你疯了,妻主是我们的命!” 第六十五章 外面冷 “你怎么敢?怎么敢从那么高的地方把她扔下来?” 夏朵朵要是死了,这院子里所有人都会陆续跟着死, 刚才的事情,几人在地上看的清清楚楚,知道夏朵朵身份真相的夜无殇吓的魂儿都差点儿从心口里飞出来, “夜无殇,戾唐不是故意的,是我以前下过的命令他在执行而已,你不要生气。” 夜无殇怎么可能不生气,这个以前的命令不是原主那个恶毒的王女下的还能是谁? 偏偏夏朵朵还包庇戾唐, 自从知道夏朵朵从森林里开始就换了芯子开始,知道了夏朵朵的好都和原主没有关系,夜无殇就依然对原王女恨的咬牙切齿。 连带着王女的走狗戾唐,他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夜无殇将夏朵朵放在牧衍之的怀里:“带妻主走!” 牧衍之带着夏朵朵转身就回了小屋, “你放我下来牧衍之!” “你放我下来。” “他们会打起来的,你听到没有!” 牧衍之:“就是会打起来的,家主还是回屋里更安全一点。” 屋外面, 夜无殇周身狂风旋转,无数的风刃朝着戾唐袭击而去,戾唐身上的火焰也在蒸腾, “你知道妻主的命有多重要?”夜无殇怒问。 戾唐:“主人快乐也很重要!”他不忍心看着她渴望风,渴望飞翔不可得。只能张开空荡荡的双臂,站在个石堆子上,无助的站着。 “你不是羽族,你不知道对羽族来说什么最重要。” 夜无殇不知道夏朵朵长不出翅膀,这个事情曾经除了戾唐、兽王和正君没有人知道。 但是方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夏朵朵直到快摔死也没有放出翅膀,夜无殇也隐隐有了猜测,但是: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你怎么敢冒这样的险?” 夜无殇说完手中风刃尽数飞向戾唐,戾唐腾空而起,手中的火焰也全数打向夜无殇。 一直夜幕彻底落下,两人才打完,纷纷鼻青脸肿的在院子里做饭。 夜无殇熟练的炒着菜,戾唐手脚生疏的和着面, 冥烬渊埲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祭司和夫主打起来了……打完了?小心弄坏了妻主的腊肉,她能跟你们急……做饭的手艺着实不怎么地……糊了,糊了……” 夜无殇:“臭蛇你欠揍?” 冥烬渊闭嘴了。 “……”郁白不吭声,郁白谁也惹不起, 郁白来找夏朵朵, 夏朵朵正坐在门槛儿上望天,看见郁白过来,递给他一个西红柿。 “郁白试试看,啃着很好吃,又甜又沙!” “吱吱吱!” 郁白边咬边幸福的嘟囔,妻主妻主,我不仅找到了棉花,我还找到了有圆圆的根的东西,就在好远的山下,我还找到了圆圆的果子呢。 夏朵朵:“好,那我明天早点儿回来,我们下午去把它们采回来!” “吱吱吱!”太好啦!郁白因为能帮到夏朵朵而特别开心。 晚上,众人吃了一顿味道很独特,很难忘的晚餐, 冥烬渊望着一桌子奇奇怪怪的菜品点评:“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饭,我就不来了,真是难以下咽。” 掌勺大厨夜无殇:“不吃就滚!” 骂完转头对夏朵朵说道:“妻主,要不,我再重新给你做两个菜吧?” 夏朵朵咬着嘴巴里的面汤吃的欢快:“那这饭怎么办?粮食是不能浪费的,那可是我们从黑暗森林里辛辛苦苦采集回来的,而且……” 夏朵朵说到这里,望着夜无殇说道:“做的也还可以呀,我第一次学做的时候,做的还不如你呢!” 说完怕戾唐发现她不是原主烧死她,她还专门加上一句:“前段时间我才学的,你忘记了?” 夜无殇笑了,冷峻的眉眼荡开温柔的弧度:“我没有忘,还是妻主学的快,下次你多教教我。” “好!” 冥烬渊:“……”做饭难吃都能讨妻主开心?真是让人无语住了,谁让妻主一直喜欢他呢!又被秀到了。 可是妻主以前最喜欢自己了,天天缠着自己,从买他回来没有一天不缠着的, 饭也不想吃了, 冥烬渊拿了一根胡萝卜,挂在树上啃去了。 吃完了晚饭, 睡觉的时间到了,夏朵朵刚钻到兽皮里面,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牧衍之推门进来了。 “你……?” “又什么事吗??” 牧衍之:“家主忘了吗?今天是我为你守夜!” “我和夜夫主换了的。” “啊?哦哦!”夏朵朵立刻坐立难安起来,觉得在床上面怎么躺都难受,又担心牧衍之看到自己睡觉丑丑的姿势,又担心自己晚上睡觉会不会打呼噜, 牧衍之看见她这个样子,跟部落里动心的雌性一模一样, 他脸色微微发红,轻轻的笑了。 夏朵朵:“要不……要不你……” 牧衍之一脸委屈:“家主,外面冷!” 外面确实挺冷的,都快结冰了,要不是月中之夜马上就要来了,他们肯定要先盖睡觉的屋子,然后才盖围墙的。 “嗯,那我给你一张兽皮,你睡在地上暖和些!” “好,多谢家主!” 自己能夜里睡在她的屋里,可以叫夜无殇夫主她也没有反应,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叫她妻主了? 牧衍之将兽皮铺好,乖乖的躺在地上, 门关上之后,没了外面火堆的光便没有了明亮的视线,牧衍之能在夜里识物,只是颜色不如白日鲜艳,于是刚好能看见她漂亮的五官, 她没有睡,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夏朵朵忽然说:“牧衍之,我能相信你吗?” 牧衍之:“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我。” “好!那你过来,我们面对面盘膝而坐!” “我来为你修炼异能!” “我想过了,我们只有更强大,才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样下次遇到仇人的时候,我们就算没有能力揍他们一顿,至少也有自保的能力。” “你待会儿,无论我是否毒发,都不要动我好吗?让我自己来!” “好!” 牧衍之答应! 夏朵朵伸手扶在牧衍之的额头,然后集中精神,闭上眼睛, 瞬间她便进入了他的精神识海, 牧衍之的精神识海跟别人不一样,他没有虚拟体,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仿佛连着天际的汪洋, 水面上萦绕着丝丝的黑气, 这些黑气就是狂躁之力, 狂躁之力缠绕在兽世的任何异能力量当中,只有去除这些狂躁之力,兽人才能修炼或者提高异能, 否则狂躁之力积累的太多,兽人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夏朵朵伸手,开始清理这些狂躁之力的黑色气体, 随着她的走过,渐渐的,牧衍之的精神识海变得干干净净。 而外面,无数的冰霜正在小木屋的周围凝结, 异象开始显现, 第六十六章 还没到结冰的天气,但小木屋的墙壁上渐渐的凝聚出冰霜, 冰霜从少到多,迅速蔓延,一层层的覆盖,很快小木屋就变成了白色的冰雕,彻底的冻住了, 以小木屋为中心,冰霜向四周蔓延开来, 异能的风暴在小木屋的上空凝聚,一道异能的漩涡,从四面八方灌入小木屋,要不是小木屋结了冰,都能当场被击碎,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纷纷跑向木屋,但因为强大的异能风暴导致众人都无法靠近, 夜无殇担心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面惊涛骇浪, 兽世成功觉醒的雌性都非常少,大部分雄兽甚至没有机会活下去, 而觉醒的兽夫除非能和妻主恩爱数年,才能引动天地异象, 夜无殇也只是以前听说过,巨狼族部落里的一位祭司曾经引动过天地异象,但是没人看见过他出手,夜无殇就更加没有见过。 所以眼前的情景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夜无殇也拿不准夏朵朵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心里的担心像是潮水在蔓延, 但是巨大的异能漩涡根本冲不破,夜无殇只能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冥烬渊一动不动,差点被冻死当场。 他再也维持不住人影,化身出庞大的蛇尾,身上也跟着一层层的开始结冰, 未觉醒的蛇族,根本无法抵抗寒冷,更何况是这种带着异能的寒冰,对蛇族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 戾唐回头看了一眼小屋的情况,立刻朝山下冲去, 自从夏朵朵跟他说过屋里的动静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也开始有心的注意屋里的动静,方才他就在小屋外面的树枝上休息,屋里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他知道屋里正在修炼异能, 他得立刻下山,防止部落里有忽然来做客的人。 如果一旦让黑暗森林外面的人知道森林里有雌性觉醒了,并且她的兽夫能引动天地异象,一定会被兽王城的新王女派人绞杀的,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夏朵朵,新王女都不会允许有威胁她地位的人出现。 因为觉醒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能让兽夫升级异能引动天地异象的人,无论对于哪方实力,都是一种威胁。 郁白倒是不怕冷,但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的跳来跳去。 冥烬渊:“有人要冻死了,有没有人看一看啊……” …… 第二天一早, 牧衍之推开门,门外的人都惊呆了, 只见牧衍之已经兽化为九尾狐,他的周身都围绕着冰雪之力,他身上的威压,压的在场的人几乎都喘不过气, 他升级了,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异能具体的等级,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跟大家明显都不一样,根本就不在一个范畴了。 牧衍之也惊呆了, 他看见山坡上漫山遍野一片雪白,天空上还在纷纷扬扬的飘着雪花, 雪花落在树上、院子里晾晒的棉花上、还有熏制的腊肉上,就连墙角放的一筐西红柿都冻成冰球了。 “下?下雪了?”九尾狐形态的牧衍之张嘴说道。 担心了一夜的众人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郁白:“……”为什么他兽化了能说话,我不能? 冻成冰旮瘩的冥烬渊,用唯一能动的嘴大喊:“是你的异能乱放,还不赶紧收了,我都快冻死了。” “啊?马上!”牧衍之赶紧尝试着收回异能,很快山坡上的雪褪去,滴滴答答的化作水滴。 冥烬渊一动,身上咔嚓咔嚓掉下来一地的冰碴子,他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吱吱吱!”郁白赶紧跑过去,跑到冥烬渊的身上又跳又放清醒草,希望能把冥烬渊唤醒, 牧衍之低头,他的本体很大,要低着头,才能从小木屋里出来。 夜无殇:“能化人形吗?” “我不知道!” “你现在去挖个冰窖,若是能化人形,搬东西方便些,昨夜你升级时引动了天地异象,将山坡上的物资都给冻住了。” “妻主说过,冻了再化,菜就要烂掉了,妻主很喜欢这些红果,你既然能凝聚冰雪了,趁着没化,再把这些冻到冰窖里吧!” “好!” 夜无殇平静的安排家里的琐事,吩咐完,开始烧热水, 他是夫主,不会嫉妒成性,跟后宅里那些只会争宠的雄性一样, 但是为什么?心里好难受呢? …… 夏朵朵醒来的时候,小木屋里温暖如春, 屋子中央的地上,火盆烧的旺旺的,另一边放着一个硕大的石缸,缸里应该是装着温水,因为里面的热气四处飘散, 而她就躺在温暖的兽皮里, 好舒服啊!睡的好香! 牧衍之果然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昨晚自己应当很失态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夏朵朵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粘腻腻的,流出来很多黑色的污浊,而她兽核里面净化之力十分充盈,连万古情毒都被挤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她兽核的承载之力增大了,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她现在兽核里存储的净化之力,应该足够在一天之内给三到五个人净化。 夏朵朵抓紧洗了个澡, 再把床边叠的整整齐齐的兽皮穿上, 她的手明显白了很多,已经不是原来的黑灰色,而是深灰色了,也不知道她的脸是不是同样也浅了一些, 只能一会儿去干净的水缸边照一照了。 推开门, 夜无殇端着个水盆站在门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惊讶的眸子都微微的睁大了。 “妻主……真好看!” 夏朵朵到水盆里临水自照,便看见她脸上果然也变成了深灰色,因为没有那么深了,现在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五官, 她本就容颜绝色,狂躁之力的颜色已经不能再遮住她的美艳。 “太好了!”谁能不爱漂亮呢,世上能有几人不在意自己的容颜。 反正夏朵朵特别在意。 “牧衍之呢?” “在那边。” 夏朵朵顺着夜无殇的手看去,便见一只一人高的雪白色九尾狐纵身一跃变成了牧衍之, 第六十七章 以前我总想着回去 朝霞明媚的光打在他白色的长发上,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光泽, 宽阔的脊背,紧实的腰, 牧衍之回头,无暇的俊脸像是下凡的神只, 他没穿兽皮, 夏朵朵刷一下红了脸,赶紧转过了身, 奇怪,她又不是没见过兽人奔放的样子,怎么会脸红呢? 夏朵朵捧着发烫的脸眨眼! 夜无殇:“唉!” “家主,昨夜很抱歉冻住了家里的食物,我现在就去挖冰窖。” “好!” 牧衍之从树上扯了一块儿晾着的兽皮走了, 夏朵朵这时候才敢回头,感觉自己的理智都回笼了,她对夜无殇道: “你方才叹什么气呢?” 夜无殇一脸的忧伤:“别人都升级了,而我还没有,作为夫主,很快就要地位尽失了吧?” “不不不,不会的!”夏朵朵赶紧摆手表示不会,她还要靠他压制冥烬渊和戾唐呢。 “我,我昨天试了试,好像能控制万古情毒不外泄了,要不我们现在试试吧?” 夏朵朵拉起夜无殇的手,金色的净化之力从她手上倾泻而出,尽数往夜无殇的身上流淌而去, 夜无殇只觉得体内被净化后的兽核容量扩大,四处的异能疯狂朝他身体里涌去, 山坡上立刻风卷尘沙,飞沙走石。 正在挖坑的牧衍之愕然回头, 山下的戾唐也惊喜起来,主人真是厉害, 山下的族长:“起风了?” 她今早看见部落里有些地方下雪了,正打算来告诉一声夏朵朵,他们没有房子住,不如到部落里借住几天, 结果遇到戾唐拦着不让上山, 族长只好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快?也许最近本就不太平,是圣山的异象吧?” “毕竟每年圣山上的异象都会显现一两次,随机显现在黑暗森林里的任何地方。”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族长断定,这么多这么频繁的异象肯定和山坡上的人没有关系,因为在部落人的心里,这不是一个雌性能做到的。 族长下令:“赶快回部落,收拾食物,加筑围墙,把凉着的东西都收起来!” “要下雨了,回家收衣服!” 戾唐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向山坡, 他费劲了口舌都不好解释的事情,没想到王女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心里对王女的倾佩又增加了几分。 山坡上,夏朵朵也很难绷:“夜无殇你的风,我的腊肉,我的棉花啊……” “控制一下你的异能吧!” “从今天开始我有经验了,以后升级选深山,修炼选深山,不管做什么大事优先选深山。” 兽世几乎没有人见过外显净化之力的力量,更何况还是绝无仅有的金色? 昨夜没看见不算,夏朵朵也是第一次见到修炼的威力这么大。 一刻钟之后,大风才停, 夜无殇没有化身为兽形巨狼,但他周身的威压强大到连山坡上的树都在无风自动。 “多谢妻主!” 夜无殇难得的红了脸, 站在夏朵朵的立场,客观的来分析,她只对牧衍之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其他的兽夫都是原主留下来的,责任的成分大一些,又更像是队友,需要抱团一起活下去。 但对于夜无殇来说,叹一口气,撒一句娇,就能让妻主给他净化,让他重新成为所有兽夫里异能最厉害的雄性, 这何止是宠爱,这是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级宠爱, 这个世界上他看多了为了异能百般讨好妻主的雄性,和在后院打的你死我活的雄性, 但靠叹一口气就能让妻主心软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妻主……”夜无殇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夏朵朵:“……”别,别说话,不要动! 她的脸红的像一只虾子,灰红灰红的发紫, 她虽然不会被万古情毒控制了,但也不是全无副作用,还是有了一点外泄, 她闭上眼睛,运转异能,将情毒收回去。 “555……” 一阵哭声传来, 冥烬渊挂在树上哭了! 他刚才差点儿被冻死,现在又差点儿被风吹死,知道深秋的风有多冷吗?知道吗? 郁白跑的跟兔子一样快,风一起他就不见了。 而越冷他越行动不便,只能在树上挂着被飞沙走石的捶打。 偏偏那风眼里什么风也没有,夜无殇和妻主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只有外围风特别大,整个山坡上,只有他冥烬渊一个人被风沙走石的吹了一遍啊! 夏朵朵收好了情毒,过来看热闹: “你怎么哭了?不是说雄兽都不会哭的吗?” 冥烬渊:“哇……” 他哭的更大声了,好大一条巨蟒,在地上哭的抽抽搭搭的,超级辣眼睛。 他觉得他要么向夏朵朵低头,要么滚, 否则留在山上,早晚被这些人给折腾死。 不是被冰雪冻死,就是被冷风给吹死,或者被狂风暴雪一起冻死。 地上被吹翻的食物都很快被收拾了起来,院子里被收拾干净。 等夏朵朵从夜无殇的嘴里知道了昨夜的风雪异象之后,她立刻找到了挖地窖的牧衍之:“听说你能凝聚冰雪了呢!” 又出现角落的郁白:“……”是的,他能,我不能!为什么啊?为什么他直接就能自由转换兽形啊? 难道是因为妻主帮他净化的时候才刚刚觉醒?力量还小?那他能不能也找妻主在净化一遍,他也想变成人形,这样就能陪着妻主了。 “那我把空间里的西红柿也拿出来冻在冰窖里,这样可以保鲜一个冬天,等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热炕上,吃番茄汤锅了。” “对了,昨天打来的羊也收拾干净,冻上!我们到时候涮羊肉汤锅。” “好!” 今天是夜无殇保护夏朵朵,早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夏朵朵只负责掌勺,或者在空闲的时候,在一旁看着夜无殇忙忙碌碌。 夜无殇刀工很好,刀削面被他削的薄如蝉翼,白色的面条在锅里随着汤汁翻滚,食物的香气阵阵钻进人的鼻子里。 夜无殇忽然说:“以前我总想着回去,带着王女回去报仇,可是我后来想想,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第六十八章 需要他自己想明白 “我忽然喜欢上现在的生活了,平淡,温馨,到处都是烟火的味道。” 末世来的夏朵朵很现实:“可是我们不修练异能就会死,呆在黑暗森林里应对数不尽的鬼兽,也早晚会有伤亡,而山的外面,新王女还在屠杀我的亲信,若是让她知道我还活着,也会有数不尽的追杀!” “人活着,都是身不由己!” 她连想隐居都做不到,只能不停的往前走! “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就多留一段时间,不过围墙一定要加高了再加高!” 毕竟异能再高也扛不住车轮战,估计兽王城的正君来了也不行。 夜无殇听着她冷静的分析,看着面团在她手里,两三下就扭成了一个个漂亮的花样,他忽然很好奇她以前的生活:“我突然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很遗憾,没能参与进你以前的生活。” 夏朵朵:“有机会讲给你听。” 她的秘密只有他知道,因为这份不一样,夜无殇一直没放下过勾起的唇角。 夏朵朵洗盆, 夜无殇:“来,我来!” “知道妻主爱做饭,但是除了放调料的事,其他的都是我来!” 今天早上,夏朵朵终于享受到了掌勺的乐趣, 洗菜不用她管,切菜不用她管,配菜也不用她管,甚至加水起锅都不用她管,她只需要坐在锅边拿着个炒勺炒一下就可以了, 西红柿都冻成冰疙瘩了,那就不用天天吃西红柿了,刚好前段时间打的鹿还没吃,于是炖了一锅红烧鹿肉,配菜用的是山下采的青菜, 主食是用猪油做的葱花卷,里面抹了八角和花椒、盐巴做的五香粉,闻起来香味扑鼻。 有了夜无殇的帮忙,她能同时做好几锅,幸好家里有好几个石锅, 一锅炖鹿肉,一锅蒸花卷, 还有一锅烙了葱油饼:“昨天在集市上卖的很快,我们今天多做一些。” “趁着卖盐的功夫,可以带着这些一起卖,能多挣一点是一点。”等她的空间升级了,她就有了战斗的能力。 “我们今天卖卤煮吧,先煮一锅试试味道。” “家里几十副下水多的吃不完,刚好卖了换成钱,要是有酱就好了,这样卤出来的更好吃,我们今天买一些黄豆回来,有时间就呼一些豆子下酱吧!” “下酱?” “嗯,很好吃的,很多菜里都少不了,要是有了的话会更好吃!” 夜无殇:“那我们多买一些豆子。” 夏朵朵:“再多买一些猎物,下水做卤煮回本,整扇的肉我们留下来过冬,现在有了冰窖,格外的好储存一些。” “好!” “什么味儿这么香啊?”一阵蛇类爬行的声音传来, 躲到山下去的冥烬渊拖着长长的尾巴缓慢的爬行了回来,盯着锅里热热的香气,舒展开来了尾巴,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香!” 说完他看了一眼掌勺的夏朵朵,感叹道:“我就说夜无殇煮不出那么好吃的菜,原来是妻主在做饭。” 谁家妻主会做饭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雌性会做饭的,他的妻主不仅会,而且还做的这么好,愿意天天给大家做饭吃,还能做饭去外面挣钱,冥烬渊不自主的就想笑。 夏朵朵:“不许叫妻主!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冥烬渊充耳不闻:“我可以先喝一碗肉汤吗?” 夏朵朵:“不能,还没熟!” 冥烬渊:“我生的都可以吃啊,没熟也可以!” 夏朵朵怒:“不可以,而且不许再叫妻主!”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冥烬渊蹲在锅边守着。锅下火苗烧的腾腾的,能带给他一些热量。 自从昨天被牧衍之冻了一下以后,他就更加怕冷了,连行动都开始迟缓了,一个早上冻的涩涩发抖的, 现在在锅边呆着,能让他觉得舒服些。 夏朵朵最终不忍心,从锅里盛了一碗汤给他,还贴心的撒了一点点辣椒: “肉还没有熟,只能先喝一些汤了。” “嗯嗯嗯!”冥烬渊赶紧喝一口,带着姜的肉汤喝到肚子里,汤里还有辣椒和花椒,本身就带着一点驱寒的功效,更何况汤还是热的, 冥烬渊感觉自己瞬间就舒展开来了,喟叹道:“有妻主的感觉真好啊!” 夏朵朵:“不许叫妻主!”什么毛病啊? 怎么一个二个不守承诺,把击掌当空气呀? “把汤还给我!” 夏朵朵伸手把碗夺了回来。 冥烬渊:“……” 只有一口根本不够,没饭吃了他也不愿意走,蹲在锅边给夏朵朵帮忙, 结果越帮越忙, 被夏朵朵挥着勺子轰走了。 冥烬渊又开始冻的瑟瑟发抖,长长的蛇尾盘在石头后面背风处,人也缩在石堆的缝隙里,一副要冬眠的样子。 戾唐路过看了一眼,打算等他彻底失宠就杀了他, 牧衍之来搬石头看了一眼,想到他屡次放毒蛇咬夏朵朵,理也没理他,转身走了, 郁白不敢路过,害怕冥烬渊吃了他。 夜无殇拿东西路过看见,没有说话, 想走还是想留,都得他自己想明白,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就算是要在这里冬眠,也得立刻开始挖洞了。 可他不挖洞,不冬眠,却又不找妻主快点儿帮他净化好立刻离开,反而天天出现在妻主身边,却又不肯对妻主服软, 他也不明白冥烬渊在想什么。 夏朵朵叉腰喊:“开饭啦!” “干活的人都回来吃饭!” 现在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八天,围墙也建到一人的高度了,因为有围墙的遮挡,所以也很难看见所有人的身影。 干活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 大家都已经坐好了,只剩下冥烬渊还没来。 “冥烬渊呢?” “在石堆里躲着呢!” “他刚才好像很冷,我去看看!” “妻主!”夜无殇一把拦着了夏朵朵,沉声道:他是成年雄性了,不是三岁的幼兽,不需要去哄他,更不需要妻主亲自去。” “先吃饭吧!” “好!” 在管理方面,大灰狼有一肚子的计策,夏朵朵承认没有他厉害,于是听他的。 “大家先吃饭吧!” 夏朵朵动了筷子,所有人都开始吃饭。 旁边桌子的河头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拿起一个花卷赶紧吃, 吃一口鹿肉又吃一口卤煮,幸福的赞叹: 第六十九章 我喜欢看妻主关心则乱的样子 “嗯嗯,好吃!” “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我就是干一辈子活儿都愿意。” “夏家主,这个叫什么呀?” 夏朵朵这里并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就像在末世一样,她对队友的要求是忠心,除此之外不会计较细枝末节。 当然了,背叛者必死! 河头是来帮忙干活的人,过几天就走了,饭等于工资,夏朵朵就更不会做什么要求了, 她笑吟吟的回答:“这是花卷,喜欢吃吗?” 看见夏朵朵跟自己说话,河头激动的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喜欢!” 夏朵朵:“你的朋友有闲着的吗?我还想再找几个人帮我盖房子,报酬是管饭,可以吃到饱。” “等都盖好了,最后送一只猎物。” 家里的人都怕冷,冥烬渊冻的瑟瑟发抖的,牧衍之也害怕屋子外面冷,冬天马上就要来了,一直睡在外面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尽快把房子盖起来, 就算鹰族和巨狼族没有那么怕冷,但睡在寒风里,也不会太舒服的。 而且离月圆之夜还有八天,按照一天一米计算,想要盖三丈也就是十米,至少还需要八天,到时候就没有时间盖屋子了,时间太赶了, 她需要更多的人。 她想让大家都住上暖和的房子,不用天天挨冻! “有有有!” 能吃饱是多大的好处啊,在黑暗森林里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吃饱过,大家不过勉强活着罢了, 要是顿顿都能吃饱,那真是做梦都不敢想,食物太珍贵了, 愿意让大家吃饱,这是多大的诚意,而且每人还送一只猎物呢! 河头赶紧说:“我的朋友都闲着!” 没闲着也会闲着的,河头相信不管大家再干什么,只要听到吃饱两个字,就算手里有天大的事,也能放的下。 在这里吃了饭,就能省下家里的口粮,能给过冬囤更多的粮食。 夏朵朵:“那好,你把人介绍给牧二哥和牧衍之,最终用谁,他们两个决定!” 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干脆送牧家二哥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好!”牧烈答应,夏家主让自己决定,这是对衍之的信重,牧烈很是开心! 很快饭吃完, 夏朵朵开始装去集市上需要用的东西,卖卤煮的话肯定要带一个大石锅,几十个小石碗,筷子,切好的下水,炒好的卤汁,刚才烙的一摞葱油饼,还有卤煮用的面饼子。 最后再背半背娄的盐,上面又放了几把麦子,一包棉花,还有一包西红柿,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一共有四框,这也拿不了啊! 夏朵朵歪着头想了想,决定带冥烬渊一起去, 反正他在家里也不砌墙,发挥一下剩余价值吧, 而且今天是夜无殇保护她,身边人全换了太乍眼,冥烬渊昨天去过了,带着他比较合适。 “冥烬渊?” “你在哪儿?” 最终在郁白的带领下,在石堆缝里找到了他, 白皙的脸成了青色,发丝眉毛上全是白色的冰霜,明明还没到结冰的天气,可他的全身都结了冰,一副生气全无的样子。 “冥烬渊?” “你死了吗?” “你不要吓我!” 夏朵朵很是揪心, 手忙脚乱的抢救冥烬渊, 她和冥烬渊的仇怨已经扎账清算过了, 可说起原主, 到底一切的开始是因为原主强行买走了冥烬渊, 改变了冥烬渊的命运, 那个时候, 原主的内心已经崩塌了, 崩溃时折磨他,清醒时又偷偷去看冥烬渊,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原主面临宫变、失势、满城人的失望、族中雌性的虎视眈眈,诬陷、暗杀、刀剑相向,兽王的斥责,正君的失望,面临失去生命的威胁,内心挣扎无可自拔, 对冥烬渊折磨最多,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 细细想起来,原主清醒的时候,心里对他有许多亏欠。 有时候夏朵朵忍不住想,如果原主不崩溃黑化她就能和兽夫们好好活着吗? 不能! 推算过很多遍答案都是不能, 因为她没有觉醒,有野心的其他族女早晚会取代她, 不崩溃的结局不过是挣扎的更久,死的更体面些。 生在最高点,却一生都在坠落的人,很难不崩! “冥烬渊!” “我不撵你了,我不知道你会死呀,你快醒醒?” “怎么可能脆弱成这样呢?” “开玩笑的吧?” “你不是兽人吗?” “你不是斗兽城之王吗?” “这也能死?” “我那勺都没敲到你。” “不许开这种玩笑。” “我再也不打你了。” “快点醒醒!” “……” 围观的人很多,担心的人没有第二个, 夜无殇站在夏朵朵身后无动于衷,心中对冥烬渊说道:冥烬渊,不是我刚才不让妻主过来,而是让妻主看见你的惨状心疼,你才能有机会回来,冥烬渊,看在你和我一起被王女虐待那么久的交情上,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了,你要是还不识趣,就活该冻死在这黑暗森林里。 夏朵朵捏了个还不熟练的决,金色的净化之力在她指尖凝聚,轻轻的打在了冥烬渊的身上, 冥烬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他似乎能动了,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咳咳咳!” “别摇了,再摇真死了。” “蛇是没有温度的,蛇是冷血动物啊!” “妻主,我喜欢看你关心则乱的样子。” 你?感情你装的啊?夏朵朵上去就呼了他一巴掌:“呸,滚起来干活!” “今天你背两个框!”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刚才不打人的承诺比风刮走的还快。 戾唐松开了手里的骨刀,等你失宠就杀你。 下山时夏朵朵在脸上抹了一层锅底灰,争取跟昨天一样黑, 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被侵蚀了还能觉醒的案例,变白了上街容易变成议论的话题。 夜无殇也在脸上蒙了个兽皮,头上也包了一块儿,很像卖饭食摊主的样子。 来到集市上的时候,集市已经有点儿热闹起来了。 夏朵朵先找到香香,送给她一袋红果:“香香,这是我的心意,你快尝尝!” 红果因为不好储存,所以是很紧俏的果子, 这袋子西红柿,是她原来放在空间里的那些,并没有被冻住,模样也很是新鲜, 香香很是喜欢,立刻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好吃,谢了姐妹儿!” “说,有啥需要我帮的。” 夏朵朵也不客气:“我想租你客店右边儿那间小屋。先租一个月!” 那间小屋虽然小,但胜在位置好,门前有一大片空地可以支桌子,后面的屋子可以放桌椅,这样就不用天天来回背一大堆东西了。 “好!别客气,姐给你打七折!” “谢了,下次还给你带好吃的!” 摊子很快支起来,买了三张桌椅摆上,葱花饼摆好,卤煮也卤上了, 香气飘的很远, 生意很是热闹, 连客店楼上颓废睡觉的墨玉尘,都闻到了香气, “好香!” “吵死了!” “下面卖什么呢?” 他爬起来推开窗户朝下面看去。 第七十章 赏你了 夏朵朵的卤煮摊子,刚好在客店的旁边,二楼客房的下方侧面, 墨玉尘一伸头就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下面的情况, 下面新来了一家卖吃食的, 大锅里的食物发出浓烈的香气,摊子前的三张桌子都坐满了,就这还有人排队,准备买了坐在路边儿的石头上吃。 “好香啊!” 香气把墨玉尘勾到了卤煮摊子前, 排队的客人一看见他来了,纷纷把位置让给他,让他先排, 他前面仅剩的一两个不认识他的,也很快被朋友拉走了,生怕触了这位王女兽夫的霉头,被他一骨刀给砍了。 “你这饭,叫什么??” 夏朵朵正在忙的不可开交,因为第一天摆摊,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没想到碗准备的很多依然不够,还得为在哪里刷碗发愁, 幸亏镇子边儿上倒是有条河,镇子里的人都是在这里取水生活, 冥烬渊便负责起了收碗刷碗的活儿, 夏朵朵正伸手接冥烬渊递过来的碗,准备把案板上切好的卤煮盛到碗里, 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刚才排队的客人都不见了,墨玉尘就站在摊子面前, 除了已经正在吃的没有站起来就走,还没吃上的就干脆不来了, 夏朵朵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挡人财路,影响她挣钱! 强大的理智控制着她,让她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夹着嗓子客气的说道: “客人,这是卤煮,三十个晶币一碗,来一碗尝尝?” 三十个晶币能买生肉好一大块儿,吃三四顿,但是买熟食做好的,就是一大碗吃一顿,因为熟食里有盐巴这种昂贵的物资,一般都是这个价, “卤?煮?” 墨玉尘显然不在乎多少个晶币这件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卤煮两个字上, 锅里的煮着的汤里翻滚着各种猎物的内脏,闻起来,竟然好香? 兽世并没有不吃内脏的说法,但是内脏腥臊味重,不抗饿,也不够香,大家更喜欢吃肥肉多一些,而且内脏处理起来也难,煮起来更是连锅都想扔了, 除了实在没有食物吃的兽人,是没人吃这些东西的。 眼前这废物雌性,倒是能把内脏煮的这么香? “客人来一碗,一碗才三十个晶币,您身上穿的都是鲛纱,应当不在乎这点儿散碎晶币,咱们这个洗的可干净了,洗了十几遍,挣得就是个功夫钱……” 冥烬渊挡住了夏朵朵的热情推销,直接来一句:“你不会吃不起吧?” “咱们羽族最漂亮的雄性,不会这么穷了吧?” 墨玉尘确实是羽族最漂亮的雄性,再加上他还属孔雀一支,族中雄性本就美丽,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张脸生的完美无缺,如这世界上最完美的雕刻, 曾经名动过兽王城, 他更是自负骄傲,很早以前就以未来的正君自居,从小就开始追求原主夏朵朵,更是传出了无数佳话,甚至还有雀族的大巫断言,原主和他必定是兽王城未来最伟大的贤主。 不过这断言没过几年就被大家噬之以鼻,因为雀族的大巫又改口说夏朵朵再也无法觉醒,是会给兽王城带来灾难的恶雌! 原主或许早就发现过他的背叛,不仅把他抢了回来关起来从不宠幸,还不顾兽王的反对,强行拉了夜无殇举办婚礼,断了墨玉尘的正君之梦, 墨玉尘听见冥烬渊嘲笑他最漂亮几个字,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脸上现在全是狂躁之力的黑色筋脉,脸上甚至有黑气冒出,阴森可怖, 已经跟美丝毫不搭边儿了, 冥烬渊:“看起来不得宠啊,你不会是被新王女轰出来的吧?” “你……!”墨玉尘这种心气儿高的人跌落到尘泥里,早就满肚子怨气了,听见冥烬渊这么说,上下扫了他一眼,反讽道:“嫁给这废柴妻主,你别忙着吵架,老老实实等死吧!” 废柴妻主夏朵朵多:“现在五十晶币一碗!” 墨玉尘:“来三碗!” 说完走了两步,又加上一句:“你这摊子上每种来三碗!” 夏朵朵算也不算,张嘴就来:“一共五百晶币!” 说完麻利切卤煮,着重加了好多辣椒,辣死他!今天晚上套他麻袋! 冥烬渊凑到夏朵朵耳边说:“妻主,他这人怕激。”越说吃不起买的越多。 夏朵朵:“不许叫妻主,快去干活!” 墨玉尘往摊子前一坐,其他人都端着碗跑了,自觉把桌子让给他坐。 墨玉尘阴森的眸子看向夏朵朵,冷声问道:“为什么涨价?” 夏朵朵瞪回去:“客人这不是涨价,这是包场的价钱!” 墨玉尘回头一看,三张桌子上的食客都走光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顿时无言,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 夏朵朵:“我现在觉得,我收一千才不会赔钱,要不客人您打赏点儿,我这小本生意,客人都跑光啦,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赏你了!”墨玉尘随手丢了个袋子给夏朵朵, 夏朵朵打开一看,里面一个晶币都没有,只有一朵石头花! 在看见这朵石头花的一瞬间,过往的记忆翻涌到夏朵朵的眼前, 墨玉尘曾经追求过原主很多年,是追求原主最久,花心思最多,最浪漫,最漂亮好看,并且是唯一得到大巫祝佑的雄性, 在兽王让她选定正夫的那一天,原主曾经亲手雕刻了这朵石头花送给他, 可惜还没到举办婚礼的时候,他仅仅只是发现了原主脸上开始显现狂躁之力的痕迹,就立刻悔了婚, 为了无错悔婚还编造了许多原主的谣言,闹得兽王城满城风雨,原主颜面尽失,还被人知道了不能觉醒的秘密,王女之位从此摇摇欲坠, 原主崩溃,他至少要占三成的原因, 夏朵朵一把将钱袋子拍在桌子上:“没钱还想……” 墨玉尘:“这是乾坤袋,有一个房间的大小,就当饭钱吧!” 乾坤袋夏朵朵知道,原主曾经就有好几个,价值不菲,有价无市,三千晶币一个不一定买上,数量不多,除了兽王城的兽人,外面的兽人很少拥有。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夏朵朵顺手就塞行礼框里了, “这里面的石头?” 第七十一章 没看够啊 “不要了!” 好想揍他,心里面难受的一揪一揪的,再找个什么理由呢? 夏朵朵看向夜无殇, 夜无殇手指微动,忽然一股飓风平地起,狂风裹着沙石打在墨玉尘的脸上, “咳咳咳……” 墨玉尘吃了一嘴的土,脸上被石子敲的鼻青脸肿。 哈哈哈哈……夏朵朵转过身偷偷的笑了。 “谁?” 墨玉尘气的一拍桌子,周围人吓得纷纷退后三步,整条街上一眼往过去全是普通兽人,就连夏朵朵额头上都是黑灰色的, 根本看不见觉醒的兽人,到底是谁干的? 墨玉尘打算把气撒到夏朵朵的身上,趁机报复冥烬渊, “啊……!”可他身上忽然一阵剧痛传来,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痛!” “啊!” 狂躁之力在他周身弥漫,顺着他全身的筋脉一点点蔓延, 墨玉尘脸上黑色的筋脉变粗,蔓延生长,毛细血管渐渐的也变成了黑色, 他胸口上羽毛乍现又变没,好像想生长根本长不出来,皮肤上一层层的出现细小的裂纹,撕裂着皮肤, “他狂躁之力发作,妻主后退!” 夏朵朵紧紧的捂着胸口,难受的蹲下身。 “妻主?” 夜无殇赶紧把夏朵朵抱到一边, 墨玉尘痛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在地上挣扎着喊: “我不会认输的,我要做这天下第一人,做兽王城的正君。” 周围的人都跑了,没人敢靠近墨玉尘,雄性怕传染,雌性怕王女,王女的兽夫谁敢动?碰一下也不敢啊,香香远远的看热闹,跟隔壁杂粮店的老板一起指指点点,热热闹闹, 很快,二楼客房有人跑下来, 把墨玉尘拖走了。 夏朵朵捂着心口站起来,难受的问:“他死了吗?” 夜无殇蹙着没有,沉声道:“这个侵蚀程度还没到时候,轻易死不了,妻主心疼了?” 夏朵朵悲愤:“我没看够啊!” 夜无殇:“……呼!”吓死他了。 “我的心口好疼!” 原主的愤怒轻易消不掉,委屈轻易散不尽,她刚才心口疼的不行。 夏朵朵:“如果宰了他,被兽王城关注到的风险大吗?” 夜无殇:“大!” 夏朵朵:“那我们套他麻袋呢?” 夜无殇:“有一点,但不多!” 夏朵朵:“那给他下拉肚子的草呢?” 夜无殇:“没有风险!” 夏朵朵:“好!那我们今天晚上套他麻袋,打的他起不了床,再给他喂拉肚子草……” 人群渐渐回拢,两人不再交谈, 夏朵朵迎着香香:“以后有这种热闹记得喊我啊,我还没看够呢。” 香香:“放心,我正缺个一个一起唠嗑的人呢。” 夏朵朵:“气死我了,他一来我生意差点儿没做成,桌子板凳都翻了……” 香香:“叶子,愣着干嘛,过来帮邻居收拾……” 有了香香的帮忙,生意很快回到正轨, 夜无殇也逐渐上了手,开始了切卤煮的活儿, 夏朵朵替换下来一会儿,坐在锅下面烧火, 得空数一数挣到了多少钱, 昨天卖吃剩的猪肉馅饼十二个,葱花饼十个,烧饼十五个,都带到了集市上,共卖了七百四十个晶币, 今天上午到现在卖了卤煮三十碗了,卖了九百晶币,一共一千六百四十个, 一副下水出三十碗,得九百晶币,这些晶币如果去掉人物、物力、房租、桌椅板凳、原料费,一副下水能挣的一点儿都不多,也就一百晶币左右的样子, 相当于卖一副下水的卤煮,能再得一头猎物, 这个镇子小,消费能力有限,再贵了买的人就少了,不好提价,而一天大约能卖五副下水…… 夏朵朵盘算着,打算把晶币都装进新得的乾坤袋里, 乾坤袋里静静的躺着那朵石花, 夏朵朵拿了出来,放在石头上,抄起另一块儿石头,用力的砸下去, dang一声,石花没碎,崩远了, 捡起来再砸, 还是没碎, 夏朵朵喊:“夜无殇!” 夜无殇一直注意着她,听见她喊便知道她想做什么, “真的要碎了它吗?” “对!” 夜无殇将石花拿在手里,粉玉材质的石花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可爱又美丽,刚才被砸了好几下,都没能伤到它分毫,可见原主曾经选石料时都是用了很多的心思的, 夜无殇握拳,再松开,粉色的石花变成粉色的粉末碎石, 他挥手,将碎石粉末丢进了火堆里, 火堆噼噼啪啪的燃烧,身体里的记忆也如幻灯片闪过,夏朵朵觉得,心里的郁气似乎轻了几分。 “来几碗饭!” “挺香的啊!” “卖奴隶的来啦,这个奴隶好漂亮!” 夏朵朵听见议论声抬头,便看见前面停了一个商队, 为首的人正带着人进客店,后面的随从正在自家摊子前买卤煮,而远处的木头车上笼子里全部都是血淋淋的奴隶。 其中一个男子容貌非凡,目若朗星,身形硕长,长发被剪断的参差不齐,背上的翅膀折断鲜血淋漓, “六哥……”夏朵朵惊讶的喊出声,嘴却被夜无殇堵住, 夜无殇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眼睛里的泪水滚滚滑落,心里酸涩无比,身体反应强烈到根本不受她的控制,眼泪止都止不住。 夏朵朵赶紧回身,借着抱柴火的机会,转身擦干净泪水。 深呼吸几口气,试图止住汹涌的情绪。 原主的六哥是对原主最好的人, 不仅从小对她宠爱有加,陪伴她长大,更是在她开始逐渐被侵蚀之后,不离不弃,为了帮她巩固地位,借妻主家的名义支持她,最后不惜跟妻主决裂,更是在兽王城宫变的时候试图帮她杀回去, 夏朵朵平稳好情绪站起来, 努力的露出笑, 热情的端着碗帮着往客店的客房里送,出来了之后看了夜无殇一眼, 夜无殇跟着她,走进了才租下来的小屋, 夏朵朵压低声音道:“他们一共二十五个人,楼上觉醒的有至少两个。” “听他们的谈话说,下午似乎就要做生意卖奴隶了。” “夜无殇,我想把六哥买下来!” 夜无殇手一下一下敲着小屋里陈旧的桌面,劝道:“妻主,冷静一点,几个奴隶用的找那么多的高手?” “你看这周围,街上觉醒异能的人似乎就有一个。” “我听说新王女一直在追杀王女以前的亲信。” “贩卖几个奴隶用的找二十几个人,三个觉醒的高手?” “这八成就是个陷阱!” 第七十二章 怎么可能是朵朵呢 夏朵朵回头,透过老旧的门缝,望向街上的奴隶笼子,里面的兽人都奄奄一息, 夏辞更是虚弱的几乎没了呼吸,已经看不见胸膛的起伏,有蛾虫在他头上伤口飞来飞去,他动也不动,眼睛里暗淡无光,脆弱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死掉, 他等不了了, 这具身体的心脏揪的难受,眼睛里酸涩的泪水时刻都想要夺眶而出, 夏朵朵深呼吸几次,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待神色无常后, 她推开门,从小屋里拖出来个破旧的桌子,努力的朝外面拖去, 夜无殇跟在后面提了过来,直接提到了外面, 外面此时早就热闹起来了, 墨玉尘走了,别人该怎么生活,还是要怎么生活的, 遇到好吃的,纷纷尝个鲜,这里本是一条商道,来往客商繁多, 卤煮的味道更是飘满了整条街,香味很浓,过路的人纷纷被吸引。 “好香啊!” “什么饭食这么香?没见过,叫什么名儿?” “摊主来一碗!” 很快三张桌子又坐满了, 贩卖奴隶的客商来的晚,只能端着碗,在路边站着, 破旧的桌子放好,六张椅子也放好,夏朵朵麻利的提了水,将桌子擦干净, 夏朵朵小跑过去,十分谄媚的对奴隶客商说道:“客人让您久等了,桌子已经搬来了,实在是小店招呼不周,咱家饭食好吃,来的人也多,借来的桌子有点儿旧,您可千万别嫌弃……” 夏朵朵说话夹着嗓子,跟原来一点儿也不像, 但笼子里的夏辞忽然睁开了眼,嘴唇张合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他扭动着断裂的翅膀,痛的脸色发白的转身抬起了头,眸子血红的看向夏朵朵。 他这一看,短头发的奴隶商贩也猛然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他长的真好看啊?多少钱?” 短发奴隶商贩阴恻恻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夏朵朵:“下午拍卖,价高者得!” 夏朵朵莞尔一笑,对着夏辞瞪回去,调笑道:“看什么看?想吃我店里的饭吗?美得你,我才不买你呢,废物,我买旁边儿的雄性!” “长得壮,好使!” “哼!” “客人您快请!” 说完跑到街对面,从肩膀上扯了块儿搭着的兽皮,又把板凳麻利的擦了一遍,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奴隶商贩快坐, 短发奴隶商贩刚一坐下,她就又是倒水,又是递筷子,又是添了一勺卤煮,还热情的请他再买两张葱油饼。 她这副油腔滑调,谄媚世俗的样子,让奴隶商贩都忍不住皱眉, 觉得她跟兽王城的兽人都差远了,实在是丝毫不搭边儿, 而且擦桌子姿势都带着几分圆滑和世故,买的多的擦的多,买的少的擦的敷衍, 短发奴隶商贩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们这一行人,一共三个高手,其他人都在楼上等着接应,,他在楼下看着, 但赶路许久到底是乏了,此时已经临近中午,碗里的食物又太香,他也就抓紧吃了几口饭, 夏朵朵趁着这个功夫,提着一框脏碗往街上走,边走边喊:“臭蛇你碗刷好了没有,又有一框啦,活儿干不好就别吃饭啦!” 走过街边的时候,身子提着框似乎提不动,趁着踉跄往奴隶笼子一侧步,偷偷扔了一块儿饼到笼子里, 夏辞感受着手边温热的触感,用唯一能动的手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块儿食物, 本来已经暗淡的眸子里再次迸发出光彩, 他看向提着框跌跌撞撞走远的瘦小身影,眸子里的血泪滴滴答答。 朵朵,是你吗? 多希望你还活着! 可是,可能吗? 夏辞绝望的闭上眼。 …… “洗完了没有?” 小镇外河边,夏朵朵踹了冥烬渊一脚, 冥烬渊扭头,可怜巴巴的:“妻主!” 真是辣眼啊,夏朵朵要不是忙着能再踹他一下午, “别洗了,你现在就回家,找到郁白,让他把有毒的草,什么拉肚子的,头晕恶心的,昏迷中毒,只要不是当场毒发的草,通通都采一些过来。” “冥烬渊,我看见六哥了,就在卖奴隶的笼子里。” “他们有三个觉醒的高手,二十五个成年雄性,夜无殇分析八成是陷阱。” “……” 冥烬渊敛了神色,他知道三个觉醒高手二十五个成年雄性代表着什么,这样的战力,世界上很难有人能一战, 就算家里有两个觉醒的,那也是自己脱身容易,带着重伤的夏辞走难。 “我知道了,我会让牧衍之和戾唐在山崖上待命,妻主等着!” 说完化身为蛇,呲溜一下不见,哪里有要冬眠的样子。 夏朵朵:“……” 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今天早上那随便一点的净化,效果那么明显吗? 她有那么厉害吗? 碗里的油脂很多,在冰凉的河水里尤其难刷,所幸有可以起泡的圆叶子草,像是低配版的洗洁精,缓解了一二, 手浸泡在冰凉的河水里,沁的手指生疼, 油脂凝固,清洗缓慢, 她觉得一碗三十的卤煮卖便宜了, 光那一锅卤煮,盐巴就得用一次性杯子的半杯那么多,再加上葱姜水花椒大料什么的,调料就用了三百晶币的…… 正盘算着价钱,冥烬渊嗖一下又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摞草, 郁白:“吱吱吱!” 郁白从冥烬渊袖子里钻出来, 妻主,妻主,这些汁液会让人拉肚子,三个时辰后才开始拉,然后虚到站不起来一整夜! “味道苦吗?” “吱吱吱!”妻主,甜哒,甜哒! “好!” 夏朵朵提着冥烬渊刚才刷好的碗回去。 边走边盘算怎么应对。 回到店里时, 夜无殇已经把一锅卤煮卖完了, 夏朵朵麻利的炒料又卤上了一锅。 这麻利程度,不用看都像是常年卖饭食的摊主,奴隶商队的短发高手也就一点儿猜疑也没有了, 坐在桌子前,边看着奴隶笼子,边揪着葱花饼泡在卤煮汤里慢慢吃, 刚才上楼的奴隶商贩走了下来,为首的头上带着抹额,脸上一块儿刀疤, 坐在吃卤煮的奴隶商贩立刻起身,恭敬道:“夏祭司!” 第七十三章 夏辞 夏祭司?夏朵朵看向刀疤脸, 刚才他们上楼的时候,这人一直被众人围在中央,她借口上去送饭的时候,这人在客房里不出来,碗都是别人给端的, 现在下来了,才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叫录凉,新王女的贴身护卫, 怎么改姓夏了? 夏朵朵没吭声,低头继续翻炒, 录凉张嘴对夏朵朵道:“摊主,你这摊子我包了,清场吧!” 夏朵朵:“包场一千!” 一千真的不贵,在这个盐巴异常昂贵的兽世,光这一锅饭调料就得三百,再加上锅里肉,和面饼,山上砍的柴火,店铺的租金,三个人在寒风里站着干活儿, 其实利润只有一百, 一百也就一头猎物, 要是卖一锅赚不到一头猎物,干脆去打猎算了, 也就盐巴用的自己的,还能多赚点儿,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夏朵朵没敢瞎报价, 结果录凉一个眼风扫过来:“你说什么?” 夏朵朵:“七百,七百,大人能吃小的的饭,是小的的荣幸。” “再说一遍?” “五百?” 录凉往前一步, 她畏缩后退, “免,免费,全当小的孝敬给祭司的。” 夜无殇:“……”夏朵朵真是,他不得不倾佩,难怪戾唐都能被她糊弄过去,这动作姿态,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开始怀疑夏朵朵以前就在这儿开店了, “哼!”录凉鄙夷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坐下, 其他客人纷纷散了, 二十多个随从都跟着录凉坐在了夏朵朵的摊子前, 夏朵朵在心里默念,让你们白吃我的饭,待会儿拉肚子拉死你们。 录凉:“开始吧!” 只有两个未觉醒的普通雄性到了关奴隶的笼子前,开始大声吆喝: “卖奴隶啦!” “才到的鲜货!” “三百晶币一个,买俩送一个……” “……” 录凉紧紧的盯着奴隶的笼子,眼睛在街道上逡巡, 夏朵朵就站在他背后,把拉肚子草的汁液倒进了他碗里, 还着重多放了一点盐,多放了点儿葱姜蒜压一压味道, 街上的人买吃食和猎物、兽皮的多,毕竟这些都是生活必须品,但买奴隶的少,兽世最不缺的就是兽人。 但凡有询问夏辞价格的,都被录凉派人紧紧的盯着了, 所以一天也没有卖出去, 眼看日落西山,夏朵朵放下手里的炒勺,朝卖奴隶的笼子走去, 夏辞看着眼前的黑瘦雌性,张嘴说不出话,只有眼睛的泪水混着脸颊上的血迹滴滴答答, 不要过来, 你不是朵朵,你的脸上没有脓血,你不是她, 不要过来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像,也不要死啊! 谢谢你的食物,但求求你不要过来了, 夏辞艰难的摇头, 夏朵朵站在笼子前, 背后的高手开始围上来, 夜无殇的背后的手里凝聚出异能, 录凉站了起来,眸子疑惑的看向夏朵朵, 远处的戾唐都准备动手了, 夏朵朵指着另一个笼子说:“我要那个,便宜一点!” “三百,不能少!” “二百五!” “二百八!” “二百六!” “成交!” 她买了个猫族,回来了。 边走边摇头,没有胜算,街上人太多了,很容易暴露所有人, 还是得等,等到这些人毒发,或者出城! 猫族少年很是开心,被饭馆儿买走能吃饱, 太好啦,呜呜呜! “主人!” 他一双漂亮的猫眼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摸了摸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猫族少年:“我叫一尘!” 夏朵朵:“好,以后你负责柴火和洗碗!” “先给你个饼子吃吧,吃饱了干活儿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说完扔了个葱花饼给他! 逃跑的机会给你了,想跑就跑的远远的。 一尘赶紧接在手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就赶紧提着装碗的框往镇子外面走了。 夏朵朵:“唉……!”我的碗! 算了,正事要紧, 她准备拉肚子草再下一遍, 正在暗戳戳的炒菜, 街上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看见夏辞的那一刻,激动的跑到笼子边,撕声喊道:“公子!” “这是我家公子,我买了,我买了!” “多少晶币!” “等的就是你!”录凉站了起来,两步走过去,挥手就是一刀, 来人血溅当场! “啊!” 小奎! 夏朵朵被夜无殇紧紧的抱在怀里,死死地按在墙角, 夏朵朵只觉得这具身体微微发着抖,恨到心绞痛, “妻主,冷静!”夜无殇的声音低沉凛然! “别冲动,会连累整个镇子被屠杀的,新王女心狠手辣,她做得到。” “啊……!”香香在楼上的窗口喊出爆鸣! “杀人啦!” 集市上的人散的很快,一会儿就被没人了。 夜无殇带着夏朵朵回到了小屋里, 奴隶笼子里,被小葵的血浇了一脸的夏辞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舌头,他知道他不能再活了,活下去也是别人的饵,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他死去, 再见了,朵朵,没办法到黑暗森林里去帮你收尸,举办丧礼了, 也许都不能轮回,那就求个相遇吧! 录凉手伸进笼子捏住他的嘴,生生捏脱了他的下巴:“六公子别死,我钓鱼还没钓够呢。” “走吧,惊了窝,这里肯定钓不到了,去下一个镇子。” 奴隶商队缓缓启程, 离开这个镇子,又出发了, 黑暗森林旁边的这一段商道格外的崎岖不平, 因为离黑暗森林太近, 所以晚上经常有鬼兽出没,但因为这里是一条近路,故而总有人冒险经过, 天很快黑了起来, 录凉看着前面的两个商队都停了,也开始找了个地方扎营, “等我去解决一下!” 他忽然觉得肚子非常疼, 结果刚走进了林子,蹲下开始解决,正虚弱的时候, 一声鬼兽的吼声响起,顿时漫天风沙,飞沙走石,吹向商队, 众人什么也看不见了,匆匆开始抵抗, 录凉被重物击倒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远处的奴隶笼子似乎都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一条巨蟒的尾巴划过,车队被扫的七零八落。 牧衍之早就化身为狐,带着夏辞跑了, 戾唐在天上接应,从牧衍之背上抓起夏辞,飞上了天空,没有走山路,直直的朝家中飞去。 第七十四章 他看见朵朵了 山路上, 几个商队纷纷被吓的鬼哭狼嚎, 处处都是鬼兽的声音, 整个商道上飞沙走石,风雪弥漫,大家的行李被都刮的七零八落, 火把都被风吹灭,篝火被风吹散,天上的月亮被狂风暴雪挡住,四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山坡上似乎还有轰隆隆落石的声音, 鬼兽的嚎叫, 身边时刻窜过的黑影,被撞倒的人, 众人被吓的心惊胆战, “听说黑暗森林里的鬼兽无穷无尽,只要来一只,后面能来一群!” “啊,怎么办?救命啊!” “别喊,小心后面来的更多!” “……” 迷茫害怕的商队有很多,结结实实挨打的商队只有一个, 录凉被猝不及防的一击,打的头晕脑胀,他一个觉醒七年的雄性,异能早就上一个等级了, 之所以没人知道他升过级,是因为以前王女还不是王女的时候,为了宫变隐藏了实力,升级时是和他在山里面修炼的, 他爬起来竟然一个踉跄,他怎么虚弱成这样? 黑暗里一个黑影极速袭来,对着他雷霆一击, “祭司!” “保护祭司!” 扑过来的属下挡住了这一击, 夜无殇一击未得手,迅速退了, 如果不能让这些人全部留下命来,只要跑了一两个,那么新王女一定会派王城大军过来的, 只能撤了, 看着折返的牧衍之扔了个鬼兽下去,他也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风散了, 雪停了, 天上的月亮大大的, 拉的头晕脑胀的录凉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所有的商队都遭到了攻击,大家的货物都散了一地,一堆落石砸在了装奴隶的囚车上,所以的奴隶都跑了,几只鬼兽在追着路上的商人跑来跑去, “是鬼兽吗?不该走这条路的。” “不管是不是鬼兽,是谁干的,走其他的路至少没那么容易让人得手!” 能陪着王女宫变的人,肚子里肯定不是草包,一瞬之间就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对手是个高手, 录凉看向这周围的惨状,所有人都在哭喊鬼兽来了,所有商队的货物都倒了,自己家所有奴隶全跑了,连人拉肚子都是只有三四个,根本不好筛选是谁干的。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灾鬼兽出没的样子, 但是…… “没关系!” “不管是谁?兽王的公子,我还有十几个!” …… “六哥!” “六哥你醒一醒!” 夏辞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黑暗森林的边边上, 这样也很好,能离得朵朵近一点, 朵朵你来接我了吗? 夏辞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没想到兽人死了也说不出话,嗓子坏了就是坏了,他的翅膀也坏了,传说没举办过丧礼的兽人,从此之后就是游魂,他永永远远也飞不起来了。 夏辞睁开眼, 淡金青绿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蔓延,环绕在他的周身旋转,一股很温热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像是肌肤在生长, 死了是这种感觉吗? 他看见朵朵了, “六哥你醒啦?” 夏朵朵已经哭成了肿泡眼,没办法,这具身体一看见夏辞就开始哭,止都止不住,眼泪哗哗的,跟洗脸一样,早上抹的锅底灰一点儿也不剩了,脸上只有灰色的狂躁之力的痕迹, 夏朵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具身体才能彻底的属于自己,自己能控制它的情绪,要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吗? 还是要到登上王位的那一天? 夏辞伸手抚上夏朵朵的脸,触感温热,这上面怎么没有脓包呢?她怎么跟刚被侵蚀都的时候一模一样,脸上都是灰色的,哭起来抽抽搭搭的脆弱,趴在自己身上叫六哥! “六公子!”戾唐在夏朵朵身后行了垂首礼, 打断了夏辞的思绪, 戾唐也死了吗?他还能跟在朵朵身边,真好,那怎么看不见自己的小奎? 夏朵朵解释道:“六哥,你没死。” “我觉醒了,我后来觉醒了,进林子后觉醒的,脸上正在慢慢的恢复,六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要担心,我会慢慢给你疗伤的,你会一点一点的好起来。” 疗伤? 他们死了还需要疗伤? 夏辞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他想到方才夏朵朵脸上温热的触感, 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 夏辞愕然的睁大了眸子, 他们还活着? 还? 活着? 朵朵也活着? 活着! 都还活着! 夏辞这才红了眼睛,眼睛里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来,顺着眼角的伤痕落在夏朵朵扶着他的手上, 朵朵你还活着真好, 他想说傻妹妹别哭,我比你好多了,比你曾经伤的轻多了, 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很好吗? 我能看见你活着我就很满足。 可是张嘴却说不出声音, 他用嘴型说道:你觉醒了就好,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兽王城! “报……仇!” 两个字说的艰难又无声,是嗓子毁了,他用嘴型用力的比划出来。 夏辞说完又昏迷了过去, “六哥?” 夏朵朵的灵泉水实在是不多了, 昨天戾唐从天上把她扔下来,吓了她一跳,空间里储存的灵泉水早就一滴也没有了,这些还是昨天凌晨存的。 夏辞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 仅有的两滴灵泉水只能用一滴先维持他的生机,另一滴用来修复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夏朵朵端起水碗,将最后一滴灵泉水滴在碗里,将水碗递给戾唐,叮嘱道:“戾唐,你照顾六哥,帮六哥梳洗一下。” “看看他身上哪处伤口最大,最后用这碗灵泉水擦拭一下,给他疗伤止血!” 灵泉水夏朵朵稍微稀释了一下,可以方便戾唐擦拭。 “是,主人!” 戾唐接过主人最珍贵的异能水,低头扒夏辞破碎全是血迹的兽皮。 夏朵朵从小木屋里退出去, 今天,她也是一个需要露天席地睡觉的人了, 小木屋不再属于她了,昏迷的夏辞更需要休息。 深夜的风好凉啊, 她溜溜哒哒走到了后山,坐在大峰涯边的树上,侧耳倾听, 呼呼的风声里,有深山里极远的鬼兽叫声,有家里几人的说话声,有稀稀拉拉的几只虫鸣, 第七十五章 掌控 “妻主在想什么?”夜无殇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挡住初冬呼呼的风, 但悬崖边儿上的罡风四面八方的,哪里那么容易挡得住,夜无殇只好将她圈在怀里, 夏朵朵:“我在想,如果有叫喊声,一千步的距离能不能听得见。” 夜无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前面是镇子集市的方向,但山间湿气重,雾气缭绕的,哪里能看得见那么远, 连能照很远的篝火光芒都看不清, 所以她紧紧的蹙着眉头。 “是在担心镇子上的人,担心香香他们吗?”夜无殇温声问道。 “嗯!” 夏朵朵点头。 夜无殇侧首思考片刻,很认真的给她分析:“……我们在镇子上没有暴露,在山里也没有,大家都很小心,没有留下痕迹,他即使有所怀疑,但没有目标,不会来镇子上屠杀的。” “妻主不用担心,这世上没有万全之策,不过都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罢了。” “可若没有万全之策我们就不救人了吗?” “正如妻主所说,我们没有停下来的资格,只能不停的往前走。如果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原主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她的追随者被砍干净,那等我们有一天被新王女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光杆之王了,那才是真正的自赴绝境,把路走窄了。” “所以我想说,妻主做的很好!”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选择,选择救下夏辞。” “而且镇子上,我也安排了,冥烬渊以看守东西的名义住在店里了,他善于隐藏,只要他想藏,寻找人发现不了他的踪迹,他的异能又是毒气,不管是跑,还是放毒都是无影无踪的,若有事,定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而且,他也能保护好自己。” 夏朵朵回眸看向他,他的声音沉稳温和,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夜无殇把她的担心全都解释了,一点一点的仔细分析, 有个能懂自己的人,真好。 幸亏他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不, 这得叫足智多谋,处处安排的都很妥当。 夏朵朵:“我们修炼吧!” 唯有不停的往前走,才能在绝境里踏出一条路,渐渐的走向坦途。 “好!” 夏朵朵端正坐好,凝神屏气掐了一个诀,伸手点在夜无殇的额头上, 瞬间她便进入了夜无殇的精神识海, 这次他的精神识海里没有黑漆漆的山洞, 只有一望无际的青草地,草地上的小小的鲜花点缀其间, 一头威严漂亮的巨大狼兽坐在草地上,他趴着的时侯就和夏朵朵一样高,坐起来更是有夏朵朵两个高了,夏朵朵现在即使伸出手,踮着脚,都够不到巨狼的额头。 巨狼看见夏朵朵走过来,低下头,温柔的蹭了蹭夏朵朵的手心,眸子里的光温柔眷恋, 夏朵朵忍不住rua了他一把, 哇, 好软好萌好可爱啊,巨大狼兽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威严的猛兽立刻就转换成可爱的萌兽了, 好有反差感,好戳人的心巴, 夏朵朵忍不住揪着他的耳朵rua了好几把, rua完赶紧收回手,升级要紧,升级要紧, 她手心按在巨狼的头顶,无数的净化之力从她手上涌出, 随着她的净化,蓝色的天空变得更加透亮,草原的尽头向着更远处拓展,渐渐的,似乎能看见远处的青山…… 外面,现实世界里, 这次没有狂风、也没有飞沙走石, 天地之间的风仿佛都静止了,飘飞的枯叶悬停,飞扬的衣角顿住,就连山崖上吹了不知道多少年最猛烈的罡风都停了,它们仿佛再等一个指令, 掌控, 一呼一吸间, 风又动了起来,开始呼啸不止, 不远处的家里没人知道后山有人在修炼升级,无尽的异能在夜色里向着夜无殇体内灌去,威压之力尽敛, 叮的一声, 极轻, 夜无殇感觉到体内的兽核仿佛变了,原来兽核里的异能力量不再是雾气,而是化作了一颗水滴, 他开始能感知到风,能感知到每一丝风的流动,枯叶飘飞的轨迹,呼啸的异响,蒸腾的雾气,风扬起夏朵朵衣角时烈烈的声音。 “妻主,好像,这就是升级!” “二级!” …… “夏朵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呆在后山,她睡在夜无殇的怀里,长长的尾巴包裹着她, 可暖和了, 小草的叶子上好像都开始结霜了,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甚至暖和到全身酥软酥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想就这样躺着,就像是冬天的早上不想起床。 近在咫尺的方圆之内,好像是一个结界,但又好像不是, 她旁边的小草没有结霜,叶子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夏朵朵伸出手,慢慢的伸向结霜的外面,打算去轻轻的摸一下远处小草叶子上凝结的漂亮霜花, 结果手刚伸远,呀,好冷, 仿佛近处两人的周围是另一个温暖的世界,而外面则是寒冷结霜的早晨。 夏朵朵赶紧缩回手, 这一动,惊醒了夜无殇。 “妻主睡的好吗?” 说完低头,似乎是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夏朵朵嗖一下跳起来,迅速跑了。 经过这些天的刻苦修炼,她已经能控制好万古情毒了,在夜无殇怀里睡了半夜,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万古情毒丝毫也没有外泄, 并且她兽核好像也变大了很多,万古情毒缩在里面小小的一个角,其他地方都是充裕的净化之力, 经过昨天修炼一夜,好像更充裕了。 她有把握能连续净化五六次。 夜无殇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眸子里都是诧异,她的速度,好像快了很多。 虽然还是比不上普通雄性的速度,但是已经比很多雌性速度都快了,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他相信,很快普通的未觉醒雄性都休想跟的上她。 夜无殇苦笑着站起来:“妻主,我好像知道什么二级是什么样了,也许我现在的境界不一定是二级,毕竟我们不知道异能的等级是怎么划分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升级了。” 夏朵朵正在看松枝上漂亮的霜花,霜花将纤细的松针裹成冬天的颜色,轻轻的戳一下,扑扑簌簌的,像是雪花飞舞飘落,好看极了。 第七十六章 局势倒转 只是她的手指好黑啊,上面的狂躁之力的污浊生生污染了纯净的霜花, 昨天经过一夜的修炼,她体内的狂躁之力又被净化排出了很多,现在都粘在她的皮肤表面难受的很, 好想洗澡啊, 可是小木屋现在夏辞住着,她该去哪里洗澡呢? “我好像也有所突破,现在净化之力充盈的很……” 夏朵朵边下山边跟夜无殇沟通修炼的进度, 正思考的入神,刷一条蛇尾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妻主小心!” 冥烬渊倒吊着从树上爬了下来, 夏朵朵被夜无殇护在怀里,吓的气鼓鼓的,人吓人吓死人好吗? “冥烬渊,你怎么在这里?” 冥烬渊:“今天明明是我侍奉妻主,妻主不记得了吗?” “不许说侍奉两个字,是保护!” 夏朵朵深呼吸一口气: “能不能不要以这么奇葩的方式出现?” “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的潜藏在我身边,很侵犯隐私,很没有边界感的好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山下的镇子你守了吗?” “我和夫主在一起你有没有偷看?” “……” 夏朵朵火力全开,小嘴哒哒哒哒哒哒跟连珠炮一样,怼的冥烬渊开始怀疑自我。 “不……不俊吗?”冥烬渊。 他从小生活在斗兽城里面,学习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存晶币的技能, 他不知道该怎么讨雌性欢心,不知道该怎么让妻主喜欢,他以为倒着出现很厉害, 倒着出现明明就很厉害的好吗? 能出其不意杀敌的好吗?他靠着这招,不知道宰过多少雄性的脑袋,是他的成名之技。 每次他这样出现的时候,整个斗兽城的兽人都为他欢呼。 她怎么生气了? 要不,他再装死一次试试? 冥烬渊:“好冷!” 夏朵朵:“哼!” 冥烬渊:“……” 沮丧了! 她以前在兽王城的时候,天天偷看偶遇自己,而自己超级心烦讨厌经常撵她,现在换成他被厌烦了,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她当时的心情。 想要讨对方欢心而不可得, 一定很……难受吧? 局势倒转, 他该怎么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冥烬渊求助的看向夜无殇, 夜无殇理也没理他,扶着夏朵朵下山。 初冬结霜的路面很是湿滑,尤其是在碎石遍布的后山,路就更加难走, 夜无殇小心的扶着夏朵朵的胳膊,感受着她将身体的重量倾斜在自己身上,这种信任,让他的唇角一直都没有放下去过, 山间的风很大,四处呼啸而过,但两人身边一直都是和风缓缓,并没有那么冷。 冥烬渊身边的风呼呼的,冻的瑟瑟发抖的跟在两人后面, 夜无殇:不是冷吗?那就好好的冷一冷吧! 夏朵朵看了一眼天色,朝阳早就升起来了,到了干活的人吃早饭的时候, 不知道围墙盖的怎么样了?新找的人都到了没有, 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根本没有看见围墙的样子,待会儿一定要去看看。 夜无殇回头问:“冥烬渊,你回来多久了,做饭了吗?” 夜无殇曾经在抓石子时就安排过,侍奉保护妻主的兽夫,自然也是包括做饭的。 只是夏朵朵每日亲力亲为,事事都跟着一起做, 冥烬渊:“没有!” 夏朵朵:“没关系的,你昨天出门了嘛,家里有热水吗?” 她好像洗澡啊! 自己动手当然好,可她身上粘糊的不行了,一刻也等不及。 冥烬渊其实早就回来了,在镇子上留了几条蛇看着,就想回来看看妻主, “没有!” 冥烬渊彻底没脾气了 “我不会做饭,但我会洗菜,会刷碗,还会砍柴,还能洗锅,还能端饭,总之除了妻主说得掌勺,我都会。” 这样……他就也能给妻主打下手了吧?他也想和妻主一起做饭。 冥烬渊歪着头想,火红的头发在风里吹得呼啦呼啦的,他周围风格外的大, 大到夏朵朵都不想靠近他,被吹得冷的不行,往前可以走几步,刻意躲着! 从后山上下来之后,路就好走了很多,夏朵朵松开夜无殇的胳膊,径直向小木屋走去, 她担心夏辞的伤势。 不知道一夜过去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醒? “哼!”夜无殇回头看了冥烬渊一眼,跟在夏朵朵后面走了。 连他都没能得到过夏朵朵一个主动的亲吻和拥抱,哪次不是他又争又抢才能和她亲近一下, 冥烬渊放蛇咬过妻主,妻主轻易不会给他好脸的,现在能死乞白赖的暂时留下来,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冥烬渊:“……” 两人凑那么近,擦肩而过,夜无殇还放风吹了他, 冥烬渊都没能发现夜无殇的升级, 兽人一旦升级之后,低等级的人是看不透他的实力的。 小屋前,夏朵朵敲门: “六哥?” “六哥,你醒了吗?”夏朵朵在门外十分期待,要是夏辞好了,再出来溜达溜达,她就能回屋洗澡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戾唐一脸疲色的从屋中走了出来,对着夏朵朵摇了摇头: “没有!” 夏朵朵朝屋中走去,戾唐拦了一下:“主人还是在外面等吧!” 屋里面, 夏辞正在梦魇,他难受的在床上翻滚:“不要,不要,放开我!” “妻主,妻主不要赶我走好吗?” “朵朵快跑!” “母亲,王,为什么要将我卖做奴隶,为什么?我不信这是母亲的命令,我不信,你们放开我,我要去问问母亲,我不信这是兽王的旨意……” “让我去见母亲!” “啊……我的翅膀,不要折断我的翅膀……” “大桑,小奎,不要死,不要死……” “……” 夏朵朵眼睛热热的站在门口, 这是他的心病, 除非伤好起来,除非报仇,否则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 因为受伤,他长长的翅膀根本收不回去,随着他的挣扎,翅膀也跟着在屋里扫来扫去,扫的屋子里各处一片乱糟糟,扫在木棍扎起来的墙上,砸的墙上面一道一道的划痕。 屋里根本站不下人, 确实进不去。 夏辞脸上很是苍白,一种病态的惨白, 第七十七章 红耳狐族 但比昨日的青白死气好了很多,挣扎的也很有力量,看来致命伤已经好了, 不过他身上的伤还有很多,他后续的疗伤还需要很多灵泉水。 给空间升级迫在眉睫! 夏朵朵取来了碗,在水碗里滴下一滴灵泉水,递给戾唐, “戾唐,继续给六哥疗伤吧!” “你也辛苦了,等待会儿吃了早饭,我让牧衍之来替你,你替换下来记得吃早饭,我会给你留饭的,然后今天白天一天,你就好好的睡觉休息,其他的事都不要管了。” “是,主人!” 戾唐端着灵泉水回了屋,屋门又被关上, 她站在屋外,听着屋中夏辞的梦呓和哭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夏辞就算再不受宠,他也是兽王的儿子,是兽王城的公子, 不管怎么样,别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是为什么沦落至此呢? 王族可以流放、可以赐死,可以圈禁, 但被贩卖成奴隶拉到街上这样羞辱的,还真是头一份。 夏朵朵心中猜测,兽王可能失势了。 想到兽王,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兽王不信原主的解释,批准原主杖责流放的样子, 这具身体的心口,疼的无以复加。 “妻主?” “嗯?”夏朵朵回过神来,赶紧擦掉眼角的泪珠, 牧衍之端着一碗汤站在她身后,轻声道:“方才我见大家都不在,就做主把饭做上了,没敢动地窖里的东西,只用了锅边的食材煮了一锅肉汤,烙了一些饼,水也温了些。” “妻主是先喝汤,还是先洗漱?” 夏朵朵眼睛红红的,不敢抬头看他,怕他发现自己哭过,只是低着头说: “我说过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打猎我们一起去的,物资你也有份的。” “我先洗漱吧!” 她觉得自己臭烘烘黏糊糊的,什么也吃不下去。 “好,我给妻主凿个石缸,再搭一些兽皮围起来!” 现在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兽皮了。 等石缸里倒满温热的水,夜无殇也刚好回来,他伸手,石缸周围升起一圈风卷,中间平静,外面风沙走石,完美的隔绝了石缸周围,并将夏朵朵牢牢的保护在中央。 夏朵朵美美的洗了一个澡, 等她洗完,穿好干净的兽皮,从兽皮帘子后面走出来, 风卷这才悄悄的撤了, 夜无殇早就和牧衍之一起下山砌围墙去了, 山坡上只有冥烬渊和夏朵朵大眼瞪小眼, 哦,还有例行熏腊肉的郁白。 “我,我砍柴!” “我洗菜!” 冥烬渊改变了策略,他知道自己不停的做什么,也许并不能讨到夏朵朵的喜欢, 他跟那些从小学习侍奉妻主的雄性不一样,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讨妻主欢心, 那他就干活儿,让妻主看见他的诚心。 “好!” 只要他不瞎搞,夏朵朵一点儿意见也没有。 锅边的框里有许多野菜,是郁白一大早出门捡松枝的时候,捎带着采回来的, 她用青菜炒了个羊肉,加了个菜, 然后开始准备今日去集市上要带的东西, 葱花饼烙五十张,下水从冰窖里拿出来六副,全部洗干净切碎焯水备用, 再把料兑六份,提前配好放在石碗里, 冥烬渊看见夏朵朵忙的不可开交,过来要帮忙,夏朵朵给他安排:“那你和面吧!” “好!” 冥烬渊也不客气,然后他就开启了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模式,越和越多,直奔七十张饼去了。 夏朵朵:“那你烙饼吧,只需要翻,看着别糊了就行!” “好!” 然后……饼有很多张不成型,都给翻散了。 冥烬渊:“……”我说不是故意的,妻主信不信? 一个从小在杀戮里长大的兽人,他从来没有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不知道怎么跟雌性相处,不知道怎么处理食物,甚至不知道怎么说几句好听的话, 他只会打架,只会杀人!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的能过上这样简单的生活。 他握刀和决斗的姿势,都比翻饼熟练。 夏朵朵没生气,她已经麻了, 开始自我反思对牛弹琴并不是牛的错,让不会做饭的冥烬渊给她打下手烙饼,真是为难人家了,应该是自己调度错误了, 她尝试找到冥烬渊的优点,人家会刷碗呀?虽然现在还没吃饭,还没有碗刷,但是: “要不你去洗下水吧,一会儿我们做生意要用。” 冥烬渊提着冰冻的下水疑惑:“这个?要怎么洗干净?” 夏朵朵:“……缝个兽皮?六哥身上的兽皮都碎了,他需要一份换洗的。” 冥烬渊:“……兽皮需要缝?”那不是捆在身上就能穿了? “搓个麻绳?” “……不会!” “你还是继续砍柴吧,冬天需要的柴火挺多的!” “呼!” “……呼!”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郁白?” “吱吱吱!”妻主我在! “给我帮忙吧!” “吱吱吱!”好好好! 郁白两只爪爪抓着一个铲子,翻烙饼翻的飞快, “对了,我昨天计划昨天晚上做什么来着?”夏朵朵忽然想起来有件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做。 郁白立刻说道:“吱吱吱!” 妻主,你计划采棉花,还有采圆根茎的颗颗草,你还说带了小麦去集市上,到时候收购一些回来,还说要买黄豆呢,还说要买玉米回来屯,要做杂粮的锅贴。 “唉!”夏朵朵叹一口气:“今天,不,明天吧,明天一定去采棉花。” “今天一定要买物资!” 夏辞还等着她的灵泉水呢,她要是升级了,每天就能有四滴,他就能快点儿好起来, 饭做好了, 夏朵朵带着冥烬渊下山去找牧烈, 走近了看围墙,感觉更直观, 经过昨天一天和今天一早上的修建,围墙已经两米多了, 站在围墙里已经看不见围墙外面, 牧衍之正站在围墙上面砌石砖,这石墙砌的宽,在上面能站开一个人, 牧烈正在下面递砖,他身后还站着个正在搬砖的红色狐耳年轻雄性, 这青年精致阳光的脸上,带着几分邪魅, 他在看见夏朵朵的时候,轻轻的一笑,腰上的兽皮带子不知道怎么就开了,刷一下露出精壮的腰身, 第七十八章 最喜欢你允我喊妻主 夏朵朵赶紧扭过头,对兽人的奔放再次领教了。 “牧二哥借一步说话!” 牧烈跟着夏朵朵走了, 后面牧衍之从墙上一跃而下,对着风识就是一脚,风识被踹的在地上半天才起来, “不许魅惑夏家主!” “怎么,你能嫁给她,你能觉醒异能,我们就不能吗?” “她不喜欢!”夏朵朵说过,她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随随便便的脱兽皮,她在黑暗森林里跟他说过,他一直都记得。 风识:“我不信,凭什么?是你嫉妒了吧?” 牧衍之:“……凭我拳头硬!” 好吧,他承认了,他害怕,夏朵朵对别的兽夫都是敬重和责任,唯独对他,是会脸红心跳的喜欢。 她对他很好,好到有时候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害怕都是因为自己的魅惑之术奏效了,要是有一天失效了怎么办? 所以,看见也会魅惑之术的风识之后,他真的慌了。 罕见的慌了! …… 他不是夜无殇那种人,能给夏朵朵找兽夫, 他做不到, 他贪恋她的爱, 他希望一个都不要再多了。 以前,他总是看不上部落里那些天天争风吃醋的兽夫, 可只有爱了才明白, 爱本来就是自私的, 他也开始忍不住争,忍不住抢, 他有时候止不住的想,要是只有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在森林里就好了。 …… “牧二哥,家里面新来帮忙的人我看见有未嫁人的雄性,但我们又不是亲友,如果和我坐在一起,我担心会对他们有影响。不如待会儿我让人把饭抬下来,你在下面带着他们吃,麻烦牧二哥照顾了。” 其实兽世是个很开放的地方,原主待的兽王城更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但十里不同音,八里不同俗, 黑暗森林里的部落更是几十年没跟外面打过交道,他们有自己的风俗。 而且最重要的是,家里住着夏辞正在养伤,他的梦魇喊出了太多的秘密,不能被人听见, 夏朵朵就是编,也得编出一个理由,让陌生人不要上山。 “夏家主想的周到!” 牧烈也正有此考虑,部落里确实未嫁人的雄性不方便跟别家家主坐在一起吃饭的。 以前只有他带着河头,别人看不见也就算了,现在人那么多,规矩必须立起来,否则七嘴八舌的,对大家都不好。 “如果到时候缺什么,牧二哥一定要来告诉我。” “您客气了!”她对他们已经太好了,那样多的食物每天管饱,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做点儿活儿不算什么,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他从不敢提出不该有的要求。 “对了,牧二哥,你们下一次进黑暗森林是什么时候啊?” 夏朵朵开始跟牧烈打听消息,她一直惦记着去圣山的事,希望自己也能长出翅膀出来,这不仅是原主的执念,也是她想要做成这件事, 她现在一点儿攻击型的异能都没有,如果能够顺利的飞起来,对她来说是好事。 技多不压身嘛。 但进圣山的时辰有讲究,随便又进不去,只好跟着部落的人打听一下能进山的时间, 牧烈说起部落的情况:“眼看部落里的粮食不多了,族长的意思是,如果这次月圆之夜结束后没有下雪,便趁着落雪之前,再进一次黑暗森林,为过冬储存更多的食物。”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等以后森林里落了雪,就不好进山了。” “冬天除了我们几个身手好的猎人,其他人便不会再跟着一起进山!” 夏朵朵:“那也就是说,进圣山的时机还有很多?” 牧烈客观道:“还是有两三次的。” 夏朵朵:“那如果能进山的那一天,牧二哥能不能跟我们都说一声,我们也想去看看!” 牧烈:“好,夏家主放心。” 夏朵朵去喊牧衍之吃饭时, 红耳朵的风识已经穿好了兽皮,只是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带着三分委屈,六分隐忍,一分欲言又止, 哇, 好生动的眼睛, 跟小说里写的一样,里面有好多情绪, 夏朵朵觉得自己生平所学的成语都不好形容,人怎么能有那么会表达情绪的眼睛?啊,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她上辈子怎么不多看点儿小说,学点儿描写美男的句子啊! “妻主!” 牧衍之挡住了夏朵朵的视线, 夏朵朵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很快就被牧衍之带走了。 “我饿了!” “我又炒了个菜,可新鲜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家主做的我都喜欢。” “不许说都喜欢,我要听真话,我喜欢鲜活的你。” “可是真的都喜欢怎么办?” “那最喜欢哪一个?” “最喜欢你允我喊妻主。” “你,不许乱说!” 夏朵朵想着想着,脸悄悄的红了。 她今天早上洗完澡之后路过晾红糖模具的地方,发现红糖都已经在模具里凝固好了,她顺手带了一小快儿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尝呢, 手里小小的一块儿兽皮打开,里面放着鸡蛋大的一块儿红糖, 夏朵朵忽然想起来跟牧衍之初见的第二天早上,他也是珍而重之的掏出这样一块儿兽皮,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盐的泥巴块儿, 但他的是咸的,她的可是甜的, 她这是红糖, 夏朵朵捏了一小块儿下来,塞到牧衍之的嘴里, 柔软的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唇瓣,牧衍之的心都跳漏了半拍, “甜吗?我们的红糖做好了,快尝尝是什么味道?” “甜!”比甜杆儿更甜,新奇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牧衍之也捏起一块儿放进她的嘴里, 夏朵朵笑得人比花娇,她本来五官绝美,经过昨夜的净化,又白了许多,现在脸上只有一层灰色,已经开始初现当年没被侵蚀时绝美的容颜, 她现在年长几岁,又比当年更美,看的牧衍之差点儿晃了眼, 夏朵朵在手心凝聚了一个净化之力的光团,悄悄的塞进牧衍之的手里, 这份独特的宠爱,让牧衍之沉溺其中,紧紧握着她柔软的指尖,不肯松开, 第七十九章 一尘是主人的奴隶 夏朵朵干脆牵着他,往山上走去。 冥烬渊:“……”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透明人冥烬渊:“……” 今天明明轮到他护卫, 明明她还欠他两次净化, 她明明有异能竟然偷偷塞给牧衍之, 长见识了! 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这就是争宠吗? 这些狐族的花样真多, 学会了, 他现在脱,现在说好吃,现在努力眨巴眼,现在给妻主喂糖,来不来得及? 于是早饭后下山的时候, 冥烬渊大喊一声:“妻主!”然后刷一下脱了自己的兽皮。 夏朵朵愕然回头,诧异的一脑门儿问号:“你咋啦?” “兽皮里进虫子啦?” “刺挠啦?” “你是蛇你害怕虫子吗?” 有比他更大的虫子吗? 冥烬渊被夏朵朵问的尬立在当场, 又被身后赶来的夜无殇一脚从山崖台阶上踹了下去,咕噜噜直达山底。 昨日发生太多的事,夜无殇不放心夏朵朵只带一个兽夫去镇子上,所以追了上来, 幸亏追的及时。 “啊……!”山间都是冥烬渊的惨叫声在回荡。 “夜无殇,他不会有事吧?他刚才是怎么啦?”夏朵朵伸着头往下望的十分着急。 不怪她没看明白冥烬渊是在求欢,实在是他那副认真端正的样子,眼神坚定的像是在修炼,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夜无殇缓缓走下台阶,提起冥烬渊放在地上的框,再轻轻接过夏朵朵背上的框,和她一起下山。 “那他刚才是在干嘛?” 夜无殇:“应当是……真的有虫子掉进衣服里了吧?” “黑暗森林里的虫子还是很可怕的,妻主不可大意,待会儿离他远一点儿吧!” “嗯嗯!” 夏朵朵赶紧答应,她快速朝大峰涯下面跑去, 崖底, 冥烬渊已经化身出蛇尾,他长长的蛇尾挂在崖低高高的树上,头朝下,被风吹的左摇右晃,看起来像是没有摔到, “冥烬渊,你没事吧?” “妻主,我有事,你还欠我两次净化!”冥烬渊说的很是幽怨。 夏朵朵联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悟了:“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谁让你明明都击掌要走了,还天天喊我妻主,说也不听。” “而且有话你可以直接说啊?脱什么衣服,什么都学,而且还学的乱七八糟的。” 一点儿风情不沾边儿不说,还给她吓一跳,以为他衣裳里进虫子了。 夏朵朵一顿数落, 冥烬渊:“妻主是不是不愿意给我净化。” 夏朵朵:“不是我不愿意,我是不敢啊,牧衍之和夜无殇他们一个下雪一个刮风的,你要是放起毒来,咱家不得团灭。” 她说的好有道理,冥烬渊听到这里,乖乖的从树上下来,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妻主真的不是偏心吗? 也没规定必须在家里呀? 夏朵朵:“你要是着急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净化吧!”以前她无法控制万古情毒,不过今天早上确定能控制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山崖底下四处无人,就算冥烬渊异能有毒也没什么关系,早点儿给他净化完,早点儿放他离开, 冥烬渊的思绪顺利的被打断,立刻开心起来,纠结道:“我们是在这里吗?需要准备什么吗?要不要准备热水洗个澡?要不要找个山洞,我手黏糊糊的,要不我先去洗个手吧…… 夏朵朵:“不用,你站好!” 她说完,屏气凝神,将所有意念集中在手心,兽核里汹涌的净化之力顺着她的经脉向着手上涌去,夏朵朵捏住冥烬渊的手,汹涌的净化之力全部进入冥烬渊的体内。 冥烬渊只觉得体内的兽核不停的在扩大,里面墨绿色的毒气汹涌澎湃,竟然控制不住的四散开来, 山崖下雾气汹涌旋转,异能向着他体内灌去,墨绿色的毒气在他周围蔓延, “妻主,跑!” 夜无殇手中风系放出,将剧毒全部吹向另一边, 他在上风口一把抄起夏朵朵,带着她迅速朝远方掠去, 夏朵朵趴在夜无殇的肩头大喊:“待会儿来之前别忘了洗澡,不要毒到我的摊子和客人……” 夜无殇实力当真强大,一个人带着所有框,还能带着夏朵朵迅速离开, 两人来到镇子上, 这个时间,镇子已经繁华起来了, 来来往往的街道边上,小小的店铺前面,已经摞起来了高高的几堆柴火,还有一筐洗的干干净净的碗, 兽皮破烂的猫耳少年冻的瑟瑟发抖的窝在柴火堆里,眼睛时刻望着道路的尽头,一看见夏朵朵过来,赶紧爬起来站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主人!” 他已经梳洗干净了,将自己全身上下包括破烂的兽皮都洗的干干净净,但是天气太冷,破烂兽皮包裹不住的腿和胳膊皮肤都冻成了青紫色,脸冻的发白,嘴唇冻的发青,手指脚趾冻的肿胀发红, “天啊,你怎么还在?” “一尘是主人的奴隶,主人在哪里,一尘就在哪里。”他的声音清朗好听,温和骄傲,仿佛不是在说奴隶的事,而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丝毫不见落魄,反倒把破烂兽皮穿出了贵气。 夏朵朵拿出几十个晶币交给一尘,叮嘱道:“你去买两块儿兽皮穿吧,再买一双鞋,一会儿回来先不刷碗了,今天负责烧火。” “啊?”他眸子里闪过几分诧异,但很快又垂下了头: “是,主人!” 一尘走了,夏朵朵看向夜无殇,说出心中的疑惑:“你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奴隶吗?我总觉得不像!” “妻主的怀疑很对,录凉的手里,怎么可能会有凡物,即使是给夏辞配的陪衬,也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兽人。” “先用着看吧!” 两人相视点头, 夏朵朵今日下山之前照样给脸上摸了黑灰,又带了一层兽皮,她看起来跟昨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打开小屋的门,把里面的桌椅板凳搬出来,架了锅起火炒料,很快一锅卤煮就炖上了, 夏朵朵又专门摆了另外一个桌子,上面放上一捆小麦,又摆放了几碗盐巴,但凡有人靠近,她就要喊两句: “盐巴六百晶币一碗,收购小麦,收购小麦!” 第八十章 月城 一尘很快回来了,换上了崭新的兽皮,气质十分出众,贵气天成,站在这条街道上,甚至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因为穿的暖和了,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头上的猫耳干净雪白,看起来十分可爱, “主人,我回来了!” 他走到夏朵朵面前,低着头说道。 夏朵朵:“那你去烧火吧!” 摊子上只有两个人,夏朵朵忙的不可开交,又要招呼锅里,又要看着卖盐的摊子,听见一尘回来,她头也没空抬,直接就安排了活儿给他。 听见她温和的声音,一尘偷偷的抬起头,迅速的看了夏朵朵一眼。 她明明忙的不行了,却给自己安排了最轻松的活儿干,昨天还给了自己超级好吃的食物,胸口里寒凉了很久的心,似乎悄悄的温热了一角, 一尘眼眶红红的, 在兽世,奴隶是没有资格一直盯着主人看的,更加不能在主人面前抬头, 所以他只是悄悄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走到了锅边接过了烧火的活儿, 闲暇之余,他也会帮着收碗擦桌子,盛饭添水,只是他一直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是骄傲的站着。 “唔,摊主你这饭煮的不错。” “听说你这里也卖盐巴,是桌子上那个吗?” “对!” 盐巴碗太小,夏朵朵打算明日做个招牌挂上,让大家老远就能看见。 “哎呦,你这盐成色不错啊,便是兽王城也没见过成色这样好的,这样细,这样白的盐!” “竟比羽族的还好!” “摊主你这盐什么价?” 夏朵朵:“六百晶币一碗!” “嘶,有点贵了!” 六百晶币一碗,对于普通兽人来说,贵的让人咋舌,而且盐本来就昂贵,很多兽人都舍不得买, 但隔壁卖五百的也没有那么便宜,而且他颗粒粗,颜色不好,还发苦,一番比较之下,她的很有竞争力, 问的人很多, “这盐巴是真细呀?” “竟然这么白?尝起来一点儿苦味都没有。” “想这饭做的这么香,大概也是因为用了这种盐巴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盐巴,这要是拿到兽王城,连羽族的盐都得退避三舍。” “镇子上的人少,能吃的了几斤盐,这要是能拿到兽王城,肯定能挣来数不清的晶币呀,不,得是金币!” “兽王城有钱的兽人多,即使再加个几百,也有的是兽人买,反正要去兽王城送货,不如咱捎一些过去。” “不捎,谁敢去跟羽族抢生意?” “不想活了?” 客商们围着讨论半天,只买了两三碗, 饭桌前一个身穿鲛纱的年轻雄性,听见众客商的议论,站起身朝夏朵朵走过来, 他身边的黑衣少年看着主人走过来,赶紧上前挤开人群,好让自家主子顺利的走到夏朵朵的摊子前, 鲛纱这种东西,柔软华丽且易坏,穿着虽然舒服,但损耗也大,很多时候穿上一段时间就不能穿了, 眼前这人不仅浑身都是鲛纱,就连身上披着的兽皮斗篷,都是最珍贵的雪兽的兽皮,脖子上挂着珍贵异常的宝石项链,就连腰上的骨刀上,都镶嵌着漂亮的水晶。 “我是月部落的兽人,单名一个城字,大家都习惯叫我月城。” 夏朵朵:月城? 就是那个西部兽人部落月族做生意最厉害的兽人?传闻他的财富数不胜数,商队遍布天下, 曾经在原主挑兽夫挑花了眼那些年,兽王曾经向月城递过橄榄枝,派人去找过他,承诺要是他愿意来兽王城,便是王女的正夫,将来的兽王城的正君, 他没有来, 他派来回复的人具体说了什么夏朵朵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人各有志,想要自由自在一句话。 那时候原主还没被侵蚀,满心里都是对未来的希望,开朗且明媚,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的人各有志这句话,她只有倾佩和向往, 看见他送来的礼物,随手让人回了一把骨刀,然后就抛之脑后, 这是原主对于月城唯一的记忆。 夏朵朵总结,无仇无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那做生意倒是方便了, 省的太熟容易被发现。 “客人也是要买盐吗?” 月城在看见桌子上盐巴的那一刻,眸子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这色泽,竟然真的莹白如雪,不是传言夸夸其谈,而且很细,很柔软, 他从桌子上拿起石碗,撵起一点放进嘴里品尝,果然除了咸,什么味道也没有,既没有杂质也不苦。 “你这盐,哪里来的?” 夏朵朵:“我们这镇子上有规矩,紧俏货不问来处。” 在兽世,武斗,抢夺时有发生,为了保护自己,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 月城闻言也反应了过来,歉意道:“刚才是我唐突了,实在是太过惊讶,实不相瞒,我也是在他人那里看见了这细盐,专门为了它而来,如果摊主能给我再优惠些,你这摊子上的细盐,我全要了。” 终于来了个大户,夏朵朵:“五百九,不能更少了,我为了采这盐,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嗯,皮肤都粗了一会儿呢。 月城:“五百二,我往来贩卖生意,路上也耗很大成本的,如果这一单能做成了,以后,都从你这里进货,咱们可是长久的买卖。” “五百八十五!” “五百五,你能保证一直有货吗?” 夏朵朵:“不一定,而且我不是非卖你不可,五百八,一点儿也不能再少了,您要知道,我可是独一份。” 原主以前身为王女都没见过这么精细的盐巴,这怎么可能不是独一份,现在她这细盐,是这兽世最精细的盐巴了。 月城:“好,那就五百八!” 夏朵朵:“成交!” 说完她从摊子桌板下面的框里艰难的提出一个硕大的兽皮袋, 这袋子大的,差点儿她都没提动,盐巴质量很比较重,这一袋子可是半背篓的盐巴,足有百斤重。 袋子提出来的那一刻,众客商都微微震惊了一下,她居然有这么多,还居然敢这么放在桌子下? 月城后面的黑衣少年月奴劝道:“公子,咱们真的要卖去兽王城吗?咱们何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得罪羽族?” 月城:“何惧?” 第八十一章 即便是王女也不行 月奴十分着急:“公子,新王女的人一直在召您去兽王城,您如果不愿意去,何必在这个时候还要得罪羽族?而且您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 月城:“我不会为了活着就随便嫁人,即使是王女也不行!” “原来的王女我都看不上,更何况什么新王女。” “公子,他们要是来抓人怎么办?” “那就把他们扔出去!” “量吧!” 最后这一句话是对夏朵朵说的, 夏朵朵八卦还没听够呢,就要开始干活儿了,隐藏身份就这点儿不好,想要问一问八卦,都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人家。 “一碗,两碗……” 兽世并没有统一的量具,大家说的一斤两斤在重量上也有点儿差别,所以大多数的摊主用的都是自己的碗或者斗,一碗多少钱,一斗多少钱,或者我这盆就是一斤的盆等等,总之都是提前商量好价格的。 夏朵朵拿着石碗一碗一碗盛到另一个空的兽皮袋子里, 半兽皮袋子的细盐,一共量出了一百九十多碗, “一百九十三碗,一共十一万一千多晶币,零头给您免了,您的卤煮也当我请的。” “好!” 月城见他爽快, 月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了一百一十一个金币,递给夏朵朵。 在兽世,一百个晶币等于一个银币,一千个晶币等于一个金币, “若是这细盐卖的好,我以后还会再来的,敢问您的名字是?” 夏朵朵随口道:“我住在黑暗森林边儿上,大家都叫我多多,你叫我林多多吧!” 月城:“好,林家主,期待下次相遇!” “后会有期!” 月城一走,刚才的客商一拥而上: “预订。” “我要预订!” “我也要两袋子!” “我要一百碗!” “……” “太好啦,有了不怕得罪羽族的月族在前面顶着,咱们也能去分一杯羹了……” 夏朵朵回头看了夜无殇一眼,夜无殇立刻过来给她科普了一下这个世界预订的规则。 夏朵朵思索一番道:“预订五十晶币,您要是明天不要了,这五十晶币可就是我的了,您要是明天准时来,这五十晶币算到货款了,我给您按一百晶币算!” “好,这位家主您是爽快人!”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很快便定出去了十五袋子, 她上次采了十六个空间格子的盐卤,制出了三个空间格子的盐巴,每个空间里的盐巴如果用兽皮袋子装的话,大约能装一千多袋,一共有三千多袋, 这几天卖卤煮和零散着卖盐也挣了一些,她现在有大约一百二十多个晶币了, 不如现在就去采购一番。 “夜无殇,我们去逛街吧!” 刚刚回来的冥烬渊:“我呢?” 夏朵朵:“你和一尘守一会儿摊子。” 冥烬渊:“……” “妻主,我……” 夜无殇和夏朵朵已经一起走了。 道路的尽头儿还是那个卖野味的, 夏朵朵终于来买他的羊了: “你的羊还是九十个晶币一只吗?” “对对对!”摊主立刻道。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摊主对夏朵朵爱搭不理,这次看见她过来,摊主远远的就站了起来, 虽然夏朵朵还是那副黑灰色的样子,但是她有钱啊! 她在这条街上卖了很久的卤煮了,大家都知道她的手艺好,挣得晶币多,而且刚才她还卖了那么多盐巴,在整条街上都传开了, 卖猎物的摊主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敢小看她, 只是在心里默默道,没想到她还挺吃苦能干的,还能挣钱,要是她也能觉醒就好了,可惜了,兽神怎么不给她赐福呢?多好的雌性呀? 要是她觉醒了,自己都想嫁给她。 夏朵朵:“我要是要的多,你能给我便宜点儿吗?” “这位家主您要多少?” 夏朵朵回头看了夜无殇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夏朵朵回头道: “你这摊子上的,我全要了,并且明天后天,你能拉来多少,我要多少,但是价格,必须先定好!” “什么?”摊主听见夏朵朵这么说都惊呆了:“您,你怎么要那么多?” 夏朵朵面不改色道:“我的部落人多,冬天来了嘛,现在食物耐放了,我要开始准备过冬的粮食了。” “嗯对对!”摊主听见夏朵朵这么说,表示十分赞同,因为很多部落都会在冬天到来之前储存足够的食物,有的部落大,食物能存好多间屋子, 五十多只猎物根本不算什么,要买好几天的也正常。 “我这现在有五十多只猎物,大羊十三个,都给您按九十,小的七个,三十个晶币就行了,野猪大一些,一百五一只,我这里有十头,鹿肉格外难寻现在只有六只,给您二百一个,我这里还有些一些狍子七十晶币一个,一共六只,野鸡二十一只,这里有十九只,还有十五只兔子,十二晶币一个,两条鱼算是送给您的……” 摊主开心的一通算,算了半天得出结论:“一共五千多一点,零头免了。” 夏朵朵早在手里拿了五个金币准备好了。 将金币递给摊主,摊主乐的喜笑颜开,主动道:“我都给你抗过去吧!” 夏朵朵:“不用了,我有乾坤袋!” 这个乾坤袋是墨玉尘当着整条街的面,在吃饭的时候当饭钱给她的,很多人都看见了,倒也不用藏着掖着不敢用。 而且让大家都知道她有乾坤袋,一来让空间里收东西方便,二来也就没有宵小去她店里偷东西了,店里晚上放=一尘睡在那里也安全些。 至于来偷她怎么办?她连乾坤袋都放空间里了,兜里一共三晶币,完全不用怕! “妻主放心,有我在!” 夜无殇在她身后沉声说道。 她今天挣大钱了,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因为在大家眼里看来,她没有觉醒,她的兽夫肯定没有异能,偏偏夜无殇异能高到深不可测,大家都看不出来他有异能, 在一些人眼里看来,她跟小儿抱金过闹市没有区别! 周围已经开始有一些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第一章 妻主还没咽气呢 兽世的男子每到二十岁就要给自己举办丧礼,就连兽王都不例外, 因为他们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了觉醒异能时的狂躁之力, 除非有拥有净化之力的雌兽愿意给他们安抚灵魂, 夏朵朵的娘生了十五个雄兽才生了她一个雌兽,可惜的是夏朵朵是个实打实的废柴,努力了十几年也没有觉醒净化之力, 夏家一怒之下,将她流放到了黑暗森林。 吱嘎吱嘎, 破旧的木板在山路上艰难的拖行着,木板上血淋淋的雌兽被颠簸的快要蹦起来一样, 拉木板的两个雄性全都俊美无双,眼睛里却泛着杀气,正讨论着: “我们把她扔了吧。” “反正我们已经二十岁,这几天就要死了。” “我们这妻主也快咽气了,这会儿八成都硬了。” “这恶毒的雌性以前对我们非打即骂,现在丢在森林里被万兽啃食,就是她的报应……” 木板子被拉上满是碎石的山崖, 山崖上碎石更多,颠簸的更厉害了, 把睡着觉穿越来的夏朵朵颠簸醒了, 夏朵朵:“地震了!” 可是家里住十五楼怎么办?夏朵朵下意识就要从被窝里跳下来躲到墙角的三角安全区, 一睁眼,对上一双璀璨的眸子, 男人长着一双帅气到天怒人怨的脸,宽肩窄腰,身形硕长,眼神冷漠、嫌恶,仿佛看到什么恶心东西一样。 夜无殇:“呦,妻主还没咽气呢?” 妻主? 夏朵朵看向周围的环境:原始森林,破烂的木板子,盖在身子上的破皮子,眼前的帅男人头上有一对毛茸茸的灰色兽耳,兽皮衣裳敞开的胸前有纵横交错的鞭痕,脸上爬满黑色的血管,给人感觉他快要死了一样, 一阵眩晕袭来,夏朵朵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本是万兽城兽王的女儿,这些年仗着这个身份,搜罗了十几个俊美的兽夫,日日对兽夫们非打即骂, 前些日子她过了觉醒净化之力的期限,巫祝说她再也无法觉醒,于是被打了五十棍子,驱逐出万兽城,流放到了黑暗森林。 有关系的兽夫都跑了,只剩下七个陪她流放进黑暗森林, 一路走到现在再看,只剩下两个了。 眼前这个兽夫身上的鞭痕就是被她打的。 远处还有一个背着身看也不看这边的,也被她狠狠地打过,现在正弯着腰刨土,不知道在挖些什么?也许是在刨坑? 夏朵朵前世生活在末世,什么样的状况没见过,对眼前的情形并不慌乱,只冷静的求救: “水,喝水!” 夜无殇眸光流转,眼中狠戾乍现,捏起夏朵朵的下巴道:“快死了还喝什么水?一个废物喝什么也没用。” 夜无殇就是被夏朵朵强取豪夺来的雄兽,而且现在她还要把自己给害死了,根本不想给她找水,狠戾且带着自暴自弃的声音说道: “你渴死吧!” 夏朵朵只能挣扎着自己起来,可刚一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夏朵朵差点儿又晕过去, 她浑身被打的血淋淋的,能活到现在纯属穿越开挂,正常来说都不可能活着,双腿更是连动都动不了, 夏朵朵:“我要是现在死了,你也会死,这黑暗森林里,你去哪里找一个能给你安抚狂躁之力的雌性?”他要是能找得到,也不会陪她在这里等死,早就跑了。 “我虽然被巫祝断定再也无法觉醒,但万一呢?万一她说错了呢,我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我觉得现在自己就快觉醒了……” “我,我感觉到觉醒的感觉了。”夏朵朵厚颜无耻的胡诌。 夜无殇从木板子上拿了个石头碗,找水去了。 夏朵朵心道,果然不管是末世还是兽世,有一个道理永远也不会变,那就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永远是利益。 夜无殇找来了水,嫌恶的递给夏朵朵, 夏朵朵就着夜无殇的手喝水,一低头,看见水碗里的倒影,一个满脸黑斑的丑脸,上面脓包脓血横流, yue! 夏朵朵直接被恶心吐了, 她上辈子不说天下第一美女,天下前十也算得上的,这辈子不要求多美了,至少给张正常的脸吧,这满脸的黑斑脓包是什么鬼? 不死心的再看一眼, yue! 更恶心了! yue! 夜无殇被她吐了一手兼一碗,也趴在车板子边吐了。 “你这个恶毒的雌性,现在就去死。”说什么快觉醒的话,都是骗人的,巫祝断定的事怎么可能错?刚才就不该心软去找水, 夜无殇起身掐住夏朵朵的脖子, 夏朵朵挣扎,奈何她上辈子武功再高,这辈子也只有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又重伤的身体,根本不是半兽化的夜无殇的对手, 她被掐的一阵阵缺氧,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灵泉空间在她识海中醒来, (滴,空间激活!)机械音汇报道。 她的空间是在末世觉醒的异能,不仅庞大能储存多种物资,有她在末世搜罗来的药品和食物,而且还有一整座图书馆的藏书, 更有一汪能治愈一切的灵泉水。 只可惜随着她穿越一趟,又变成了一级,纵有许多物资,但很多空间都锁住了,只剩下一滴一滴往下滴的灵泉。 夏朵朵赶紧催动空间救主, 有用没用的先把灵泉水喝一口, 一滴灵泉水下肚,夏朵朵身体深处似有一处被修复了,一股金色的净化之力自她周身荡漾开来, 净化之力所过之处,能净化万物, 掐着她脖子的夜无殇惊讶的睁大了眸子, 巫祝还真说错了? 夏朵朵不仅觉醒了,而且还是从未见过的金色,且能外显的净化之力? 兽世的雄兽从出生开始便是人形,只有到了十九岁才会开始兽化, 开始慢慢的长出兽耳,兽尾等等兽人的特征,并且慢慢觉醒异能,一年的时间,直到满二十岁这天会完全觉醒, 但兽世的异能非常狂暴,每觉醒一点都是痛苦万分,会对兽人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所以雄兽需要拥有净化之力的雌性为其安抚疗伤, 若直到二十岁,仍然找不到雌性为起安抚疗伤, 那二十岁这天,便是雄兽的死期。 兽世大陆雌性珍贵稀少,且不是每一个雌性都能觉醒净化之力, 所以大部分雄兽都会在二十岁这天痛苦的死去,绝望的雄兽都会提前给自己准备丧礼。 夜无殇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掐着夏朵朵脖子本想跟她同归于尽, 没想到一股净化之力从她身上激荡开来,他离得近,金色的净化之力都倾泻在他的身上, 第二章 请妻主责罚 他只觉得一直以来身上经脉的剧痛消失了一些,连识海中的狂躁都少了几分,快死的感觉不见了,整个兽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罕见的爆发了生机。 夜无殇的狂躁之力被净化了一成。 仅仅刚觉醒,只是外露的一点就能给他净化一成,这简直比兽王城的里的巫祝还厉害, 不,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雌性都要厉害。 能觉醒净化之力的雌性本就稀有,外显净化之力就更是罕见,更何况还是更加稀有的金色, 万兽城现在觉醒的雌兽十分稀缺,大批的雄兽都开始举办丧礼了,要是万兽城知道被流放的夏朵朵居然觉醒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夜无殇看着夏朵朵,眼里的狠戾褪去,他松开了手,垂下眸子慢慢跪下,说道:“请妻主责罚!” 在兽世,忤逆妻主是重罪。 他声音激动,惊喜,还带着几分担心夏朵朵记仇再也不肯为他净化的惶恐,颤抖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远处正在挖坑自埋的郁白回头,就看见了夜无殇正跪着的奇怪一幕。 夜无殇不说是最恨妻主的雄兽,但至少也是脖子最硬的雄兽,平日里宁愿被打的半死也不肯服侍妻主, 今日怎么就?跪下了? 郁白离得远,夏朵朵又才觉醒净化之力,威力太小,郁白根本就没感觉到, 他低头继续挖坑, 他就要死了,反正也没条件给自己举办丧礼了,不知道没举办过丧礼的兽人会不会像传说里一样变成游魂没有来世,但至少他不想被万兽啃食。 夏朵朵喝了灵泉水也恢复了些力气,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夜无殇,轻嘲道: “呦,还挺能屈能伸的。” 夜无殇伸手来拉夏朵朵的手, 现在,自己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获得她的怜悯, 这就是为什么在兽世从来没有雄兽敢忤逆妻主的原因, 兽世的异能蕴含狂暴之力,觉醒异能后不是净化一次就万事大吉了,而是时刻都需要妻主的净化之力, 若是失去了妻主的宠爱,很快就会失去生命, 夏朵朵一把甩开夜无殇,她才不拉这个刚才掐过自己脖子的手, 夜无殇被一把甩开了也不敢气恼,抬起头来请求道:“妻主,黑暗森林里到处都是吃人的鬼兽,您需要我们的保护。” 他说得对,黑暗森林处处都是危险,要不然也不能八个人进来,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了,也不知道其余几个兽夫是否还活着? 她虽然有空间和净化双异能,但这些都不是攻击性异能,她没有自保能力, 夏朵朵看向自己的腿,她暂时也站不起来,需要人料理生活寻找食物也是真的。 可惜自己在末世拉起来的几百人队伍带不过来,现在只能依靠这两个对自己动过杀心的王八蛋。 “让那个挖坑的家伙别挖了。”夏朵朵下达第一个命令。 夜无殇走过去,将郁白带了过来, 郁白身材高挑,略显瘦弱,但身上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少,兽皮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一对毛茸茸的兔耳垂在他的脑后,身后短短的兔尾巴了无生气的低垂着,再加上他十分忧郁和泛红的眼睛,看起来倒有种别样的风情。 他抬头飞快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又赶紧垂下了头,只觉得今天妻主的脸上黑色脓包浅了些,但也许是天光太亮了,也也许是她失血太多了脸色苍白, 郁白垂着头,恭敬道:“妻主!” 夏朵朵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在挖什么?那里有食物吗?” 郁白:“那是埋兽的坑!” 夏朵朵:“你不要挖了,我不会死了,至少暂时不会死。” 郁白:“那是挖给我自己的。” 又是个连坑也不给她挖的家伙,夏朵朵华丽丽的气晕了。 其实她晕倒伤势太严重占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虽然刚才喝了一滴灵泉水,但黑暗森林里狂躁之力尤为浓郁,时刻都在侵蚀众人,夏朵朵又许多天未进食,这才晕倒了。 等再醒来时,是在一个山洞里,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洞口燃烧的篝火噼噼啪啪作响,映照的山洞里一片昏黄, 有个极其俊美的雄兽躺在夏朵朵的身边,在寒凉的夜里将她环在怀中,给她温暖, 看见夏朵朵醒来,他暗哑着嗓子说道:“让我服侍妻主吧。” 这声音真好听啊,暗哑低沉温柔,还带着一点点讨好的祈求, 夏朵朵揉了揉眼,清醒多了,看清是夜无殇, 夜无殇说完那句话就开始脱衣裳, 腰上的麻绳一扯,兽皮就从肩上掉了下来, 小麦色的肌肤,紧实的肌肉,腰腹上的人鱼线有着撩人的弧度,要是往下看便能看见……咳,不能往下看, 夏朵朵往上看, 绝美的男人有着一双多情眼,薄唇笑出讨好的涩感,头上灰色的狼耳竖着一抖一抖的,可爱极了。 哇,真是一只识时务的敬业大灰狼啊。 她自己的脸自己看着都想yue,他居然演的这么深情, 夏朵朵很快给出回应:“滚!” 她一个在末世生存过许多年的人,绝不会让一个对自己动过杀心的人近自己的身。 夜无殇讨好自己,不过是自己觉醒了净化之力罢了,要是自己失去净化之力,他也会立刻抛弃她,成为最先捅向她的刀。 兽世绝不比末世安全多少,兽世也绝不比末世的人心简单。 而自己能倚仗的,唯有空间和自己的净化之力。 她内视空间,发现空间今天一共只滴了两滴灵泉,白天用了一滴,现在只剩下一滴了。 “还不赶紧滚!”夏朵朵斥道。 “是,妻主!” 夜无殇头上的灰色狼耳耸拉下来,他松开了夏朵朵,穿上兽皮,离开了夏朵朵身边。 一走远,夜无殇便觉得皮肉骨头里的刺痛感涨的人生疼, 他就要兽化了, 雄兽二十岁时会彻底兽化一次,从此就可以人形兽形随意转换,也可以正式开始修炼异能,但前提是必须有净化之力的帮助,否则狂暴之力会把他撕碎的。 他发现只要呆在夏朵朵身边便没有痛苦的感觉,应当是夏朵朵才觉醒,还不懂怎么控制净化之力不要外泄。 第三章 杀了我 他得找机会待在她身边。 “妻主,我去打水找食物。” 夜无殇说完朝洞外走去, 洞口的郁白正在烧火,看见夜无殇出来问道:“夜无殇,你为什么对妻主的态度变了?” 夜无殇:“关你屁事!” 妻主的才觉醒净化之力,还十分微弱,只给他一个兽净化都不一定够,怎么可能让别的兽知道跟他争抢。 简单来说现在两个兽只能活一个,他当然选择自己活。 郁白:“可是,我觉得妻主脸上的黑斑变淡了。” 狂躁之力充斥着兽世大陆的每一个地方,只是有的地方强有的地方弱罢了,雄兽会受到影响,雌兽也会受到影响, 未觉醒净化之力的雌性,无法净化狂暴之力,狂暴之力会逐渐堆积在皮肤的表面,变成黑斑和脓包脓血。 夜无殇:“你眼瞎啊,那明明是妻主病的快死了。” 郁白闻言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更难受了,身上的剧痛让他几乎坐不住,胳膊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层层裂开, 他马上就要死了,已经没有力气再挖坑,他会被万兽啃食的。 想到这里郁白眼睛更红了, 强忍着痛也不敢喊出声,兽世弱肉强食,要是让森林里的野兽听见这里有虚弱快死的兽,他们很快就会找来吃了他的。 郁白微微颤抖着,抱着膝盖往火堆里添柴火。 夜无殇见此,不屑的冷哼: “哼!” 没用的兔子。 夜无殇很快打水回来,山洞门口就有小溪。 他端着一个石头碗,里面盛满了水,将石头碗放在了火堆上, “妻主,巫医说过,用烧滚的水清理伤口,伤口便不会腐化,等水滚了,我便为妻主清理伤口。” 说到腐化发炎,夏朵朵问道:“我们来黑暗森林几天了?” 原主中间昏迷不知岁月,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睡了多久。 夜无殇:“七天。” 夏朵朵无语望山洞顶部:“……”感情七天了才为妻主清理伤口啊,原主就是被拖死的。 要不是自己觉醒了净化之力,也被他掐死了, 真是一个……一个,一个识时务、望风倒、如同墙头草一般的大灰狼啊, 而且心还狠, 夏朵朵咬牙切齿的想。 咔嚓一声,石头碗传来碎裂的声响,石头碗烧炸了。 夜无殇:“妻主莫急,我再去做个碗。”他是狼兽,力大无穷,做个碗很快,只是适合做碗的石头不好找,寻常石头一敲就碎了,不适合敲制。 夏朵朵:“要是有铁锅就好了。” 夜无殇纳闷儿:“什么是铁锅?” 夏朵朵:“就是铁做的锅?” 夜无殇:“铁是什么?”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夏朵朵:“我在兽王城听到的,做这个很慢,现在还是去找石头做碗吧。” 夏朵朵本是兽王的女儿,她知道些大家不知道的东西也没人怀疑, 夜无殇转身出去,却马上传来一声痛呼,被一道黑影掀翻在地, 一道狼嚎传来,夜无殇与那道黑影打在一起。 夜无殇虽还没有成功的完成第一次兽化,但他已经觉醒净化之力一年了,实力也不容小觑,可是却堪堪跟黑影打了个平手, 眼看打斗的声音惊醒了林子里的群兽,远处又有黑影朝这边赶来, 夜无殇着急的大喊一声:“不好,这是鬼兽,郁白,保护妻主。” 郁白站在洞口的火堆前,手里拿着骨刀,对着外面严阵以待, 却被第二道黑影直接撞飞, 黑影一路冲到夏朵朵的跟前, 夏朵朵这才看清楚黑影的长相,这是一只半人半兽的雄兽,人身人脸熊类耳朵,全身肌肉暴涨,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筋脉,就连眼睛都是黑色,没有眼白的纯黑,看起来根本没有神志的样子, 长长的獠牙对着夏朵朵的脖子就咬过来了, 夜无殇急得顾不上对手,直接就朝夏朵朵跑了过来,却被黑影一抓挠在背上,血花飞溅,当场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觉醒异能后的雄兽速度比普通兽快上几倍不止,夏朵朵连句喊叫都没喊出来的时候,鬼兽的獠牙已经咬上来了。 又一道黑影冲来,夏朵朵心道吾命休矣,她才刚来就要重开了吗?下一把能换个好点儿的人设和地图吗? 砰的一声,第三道黑影撞飞了咬向夏朵朵的鬼兽, “吼!” 第三道黑影朝着前面两个鬼兽发出大声的吼叫, 前面两个鬼兽退后几步跑了, 第三道黑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夏朵朵看清了第三道黑影的样子, 这是一个俊美的年轻雄兽, 他身上的兽皮破破烂烂的,身上没一块儿完整的皮肤,漂亮的脸上块块黑色弥漫,就连眼睛里都有黑雾在翻滚,头上一对小巧的白色狐类兽耳毛茸茸的,卷曲的白色长发披散在后背上, 黑眼仁很大,眼白都被挤的不剩多少了,脸上表情痛苦,似乎马上就要失去神志的样子。 “你,谢谢你救我,你没事吧?”夏朵朵现在还站不起来,只能趴在木板子上说道。 狐兽抬头看向夏朵朵,牙齿发战的说:“杀了我!” “啊?” 狐兽:“杀了我,我马上就要变成鬼兽了。”他不想变成没有神志的怪物。 “快,我不想变成鬼兽伤害到我的族人。” “好!”夏朵朵答应。 于是艰难的爬过去掐少年狐兽的脖子, 她虽然力气小,但如果兽人不挣扎,掐死个兽还是能做到的, 夏朵朵用吃奶的力气使劲掐, 狐兽感觉到脖子上的紧固,渐渐的开始喘不上气,可头脑却越来越清明了, 从他觉醒异能开始,他就一点一点的失去神志,从偶尔失去神志,到后来一整天都醒不过来,直到现在,他已经许多天不曾醒来,毫无神志的跟着鬼兽游荡, 也就是方才片刻清醒,才能救了这几个无辜的兽人而已。 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于是立刻求死,免得哪天游荡回去伤害了族人。 可他的头脑怎么又清醒了? “咳咳……等……咳咳,等一会儿。” “怎么了?”夏朵朵赶紧松开。 夏朵朵一松开, 他头脑又开始不清醒了,獠牙露出,不可自制的想要咬死面前的雌兽。 狐兽努力克制住自己,失落的想,或许方才是变成鬼兽前的片刻清醒吧? “杀了我吧!” “好!” 夏朵朵又开始掐。 “等一下,我好像又开始清醒了。” “好!” 夏朵朵松开。 “嗷呜……”狐兽对着夏朵朵脖子就咬上来了。 第四章 暂时算是吧 夏朵朵掐住狐兽的脖子, 狐兽又清醒了。 “我……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了?”他方才失去神志,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夏朵朵:“你刚才要吃我?是不是净化之力能帮你恢复神志?” 狐兽震惊了,漂亮的瞳孔都睁的老大:“你有净化之力吗?你要是有?能被侵蚀成怪物的样子?” 眼前的雌性几乎是他见过侵蚀的最厉害的雌性了,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全部漆黑不说,脸上的脓包里的浓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可千万别滴到他嘴里, yue! 夏朵朵:“……”过分了啊,还不如说我丑呢,这怪物两个字都不在兽的范畴了。 狐兽:“而且,净化之力对我们并没有用。” “黑暗森林里的雄兽二十岁时并不会死,但是会变成无知无觉不死不灭只会吞噬的怪物,人们称他们为鬼兽。现在森林的鬼兽越来越多,黑暗森林也成为了禁地,而我的族人,已经快死绝了。” “我们曾不止一次派人外出寻找拥有净化之力的雌性,可是并没有用。” 夏朵朵:“我想,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狐兽:“什……什么……在,这里吗?就在这山洞里吗?山洞里还有其他雄兽,这,合适吗?要……要不要先洗一下澡?” 狐兽结结巴巴的,脸都红了,整个兽拧巴着,像是一只躬身的虾。 夏朵朵开始内视自己的净化之力, 好在她曾经在末世也修炼过异能,虽然现在没有人指点,但也能尝试着催动, 她看见自己身体血脉里流淌着金色的光芒,而这些光芒没有聚拢在兽核之内,正在从身体里溢散出去。 如果她无法储存这些异能,那需要使用的时候怎么放大招呢?总不能一直平a吧?也就是总不能一直把手扶在雄兽的脖子上。 夏朵朵开始尝试着将这些异能归拢到兽核之内, 刚一成功,没有了净化之力的狐兽立刻被侵蚀了最后一点眼白,整个兽朝着夏朵朵咬了过去。 夏朵朵集中所有净化之力朝着狐兽用了上去, 狐兽只觉得一股温热舒服的暖流顺着夏朵朵的手流变他的全身,将一直撕咬他身体和头脑的狂躁之力暂时压制了下去,整个兽都清醒了过来。 夏朵朵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尽,头晕着朝后面倒去。 “我叫牧衍之。” 牧衍之起身接住了夏朵朵。 没想到今日就是他的生机, 眼前这个净化之力觉醒晚的雌性自己都被侵蚀的不成样子了,居然还不惜余力的给自己净化, 外显净化之力何其珍贵,还是从未见过的金色, 她其实只给自己一点点就可以了,却全给了自己,她怎么这么傻? 她是他见过最善良的雌性, 牧衍之凝视夏朵朵的脸颊,想看到溃烂脓包后面她本来的容颜是什么样子的, 只可惜她被侵蚀的实在是太严重了,五官早已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这世界上最耀眼的星星。 夏朵朵:“……”大招放多了,唉!该怎么控制使用净化之力的度呢?看来还是得多练习才行。 “咳……咳咳……唔……”一旁地上的夜无殇痛呼出声。 “牧衍之你快把我放过去。”她现在头晕的很,连爬都爬不动了。 牧衍之:“他是你的兽夫吗?”这个世界的雌性从来不会单独出行,身边跟着的一般都是兽夫。 “是!” 沐衍之看向夜无殇,眸子里的光暗了些。 夏朵朵:“……暂时算是吧!”原主强取豪夺来的兽夫都跑了,夜无殇也是因为净化之力才留下来,也许以后他找到了其他雌性就要走了, 反正要是她,她必须得跑。 夜无殇听见这句话睁开了眸子,声音十分委屈:“妻主?” 夏朵朵:“快翻过来我看看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唔……痛,唔好痛……” 夜无殇起了一次没起来,爬了一次又没起来,在地上痛苦道:“妻主,痛,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才……”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这份欲言又止,加上他冷峻的脸庞委屈巴巴的蹙起了眉毛,刚才又因为打斗兽皮滑落了半个,露出精装的肌肤,真是让见者看了无不心软。 牧衍之哼冷:“哼!” 夏朵朵:“牧衍之,你把我放下去扶他起来吧。” 牧衍之将夏朵朵放在夜无殇旁边的地上,扶了夜无殇起来,又去火堆边儿拿了个燃烧的木头过来照明,夏朵朵这才看清楚了夜无殇背上的伤口。 鬼兽那一把显然抓的极深,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从肩膀一直到后腰,鲜血淋漓的流了一地,还有丝丝黑气在翻卷的皮肉上流淌。 黑暗森林里的鬼兽身上带着狂暴之力,被他们抓伤的兽会更快的被狂暴之力侵蚀,很快也会变成无知无觉不生不死只知道吞噬的鬼兽。 所以刚才他想救自己,是冒着必死的风险冲过来的, 夏朵朵赶紧尝试催动净化之力,可刚才她的净化之力已经用尽了,催动了半天只有手指尖儿那一点儿淡淡金光,用在夜无殇的伤口上,只阻挡了一点点狂躁之力的蔓延,跟水滴进了汪洋似的,作用不大。 夏朵朵只能把空间里今日最后一滴的灵泉水凝聚在自己的手指上, 随着她的手指拂过,夜无殇背上伤口上流淌的鲜血渐渐止住,伤口慢慢开始愈合,只剩下丝丝黑气还在他背上流淌。 夜无殇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自己背上划过,一股奇痒难耐的感觉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上快速的生长, 急忙回头一看,却发现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除了一背的血渍和丝丝流淌的黑气,什么也没有留下。 灵泉水的功能是治疗,能治疗一切伤势,还能解世间奇毒,生死人肉白骨, 净化之力的功能是净化,能净化这个世界的狂躁之力。 “妻主?” 夜无殇和牧衍之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夏朵朵,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厉害的异能。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治疗吗? 兽世的兽人经常需要打斗,受伤是家常便饭,平日里受了伤都只能等着伤口自己愈合,要是不小心断个腿断个胳膊什么的,那就只能等死了。 要是有个这样能净化又能治疗伤口的妻主在身边,那岂不是无敌了? 第五章 愿意放你走 牧衍之更是眸子闪烁,要是他也能嫁给这位妻主就好了。 “你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我净化之力已经用光了,要等恢复至少要等到明天了,到时候再继续给你净化。” 夏朵朵说完赶紧对牧衍之道:“牧衍之,你带我出去看看郁白怎么样了?” “不用了,我去吧!”夜无殇立刻站了起来,穿上被鬼兽抓烂的兽皮,朝外面走去。 不肖片刻又走了回来,对夏朵朵说道:“没事,郁白只是被撞了一下,被打到了洞口旁边,现在没事了,在外面坐着休息呢。妻主喝水,等天亮了我便去打猎。” 夜无殇递给夏朵朵一个绿叶子,上面捧着水。 夏朵朵接过,感受着来到这兽世进到嘴里的第一口水,吹着洞口火堆上带进来的暖风,忽然有些昏昏欲睡。 但她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此时,牧衍之正在收拾火堆, 夜无殇坐在夏朵朵的木板子前,给她整理兽皮, 夏朵朵已经学会了收集净化之力,现在已经没有净化之力外泄了。 夜无殇靠的很近也没觉得舒服,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受,背上的黑气流窜,更是让他痛苦难耐, 她的身上伤口溃烂脓血污成一团,不止颜色不忍直视,腐烂的味道冲天,就连手上的触感都是粘腻腻的, 夜无殇蹙着眉头,忍着恶心,小心翼翼的整理。 夏朵朵一回头,就看见他嫌恶的眼神立刻变的爱意深沉。 兽人的目力都极好,夏朵朵已经看见了。 “夜无殇,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新的妻主,我也有了其他兽保护,我们就分开吧,我愿意放你走。” “什么?放我走?” 我愿意放你走这几个字夜无殇曾经等过很久, 他们十几个兽夫都是被她抢来的, 在兽世,没有雄兽愿意嫁给一个没有觉醒的妻主,因为那将和等死没有分别,十几个兽夫没有一个不是想着怎么离开, 只是以前碍于兽王的压力,和找不到其他觉醒的雌兽根本没有办法离开罢了。 以前她死都不让他们离开,死也要拖着他们陪葬,怎么现在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她知不知道在这个黑暗森里里没有雄兽保护她根本活不下来,难道是因为她现在有这个叫牧衍之的家伙保护了? 可以前她在兽王城的时候夜夜强迫他侍候,哪怕跟他的族人打起来都不肯放他离开,口口声声说爱他! 她不会真的以为牧衍之能保护的了她吧,他能打的过两个鬼兽,他能打的过一群吗? 夜无殇愕然的看着夏朵朵, 可夏朵朵已经扭了头,她的脸埋在一片阴影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夏朵朵:“我良心发现了,想要改过自新,谢谢你今天保护我,以前强取豪夺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是为了净化之力才肯对我低头,其实心里恨死了我,我们何必相看两生厌。” “你放心,你在的这段时间里,我都会给你净化狂躁之力,以后你走的时候,我也会送上一瓶可以疗伤的灵泉水作为赠礼。” “听起来是很丰厚的礼物。”夜无殇眸子闪烁,低声道:“好!” 心里想的确是,想让他走,没那么容易。 兽王城的雄兽都在举办丧礼了,他去哪里找一个有净化之力的妻主? 他是她强取豪夺来,是她要娶的,她想让他到哪里去? 这辈子,他赖定她了。 她得为他付出代价。 夜无殇心里矛盾的很, 为终于能摆脱她感到开心,可一个天天说爱他的人忽然说不稀罕了又让他心里憋屈的很,一方面清醒的知道自己需要她的净化之力必须讨她开心,一方面又恨不能立刻掐死她跟她同归于尽, 她现在不打他了,还终于觉醒了净化之力,这是多少雄兽渴望而不可得的事情,甚至她还能好好的跟他说话,而不是命令的口吻,世界上哪有这样好的妻主? 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但为什么心里更难受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给自己疗伤时笑的很温柔? 她明明自己伤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却还是先给自己愈合了伤口,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夜无殇低头看着夏朵朵腿上的伤口,第一次觉得这伤口那么狰狞,也不知道她还疼不疼? 一旁的牧衍之听见两人的对话,开心的笑起来: “这个山洞看起来安全,其实是很危险的,这周围有鬼兽群,不是久留之地。” “我的部落里有高墙保护,大家先去我的部落落个脚吧。” “如果可以的话,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夏朵朵说道:“好!” ……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是在一阵剧痛里醒来的,下意识打算反击。 “谁?”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夜无殇正跪在她的腿边,从新做的石头碗里沾了温水,正给她一点一点的擦拭伤口。 也许是昨天的兽皮破了而且上面都是血污,已经没办法穿了,现在已经被他清洗切割过,破烂的部分切掉,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刚好围在腰间。 于是露出了上半身,体格精壮撩人,皮肤小麦色光泽诱惑, 冷峻的五官在垂眸低头时些许柔和,听见她醒来抬头时眼睛里带着心疼。 这谁看了能不心动啊,夏朵朵默念都是假象,假象。 夜无殇内心:他不信一个人馋他馋了那么久,忽然就不稀罕了,他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夜无殇冷峻的侧颜难得的温柔:“妻主,伤口久不处理是不行的,昨日你力竭,见你睡得熟,无殇不敢轻易打扰,这才……没想到把你弄疼了。” 夏朵朵:“没事,以后别这样了,别在我睡着的时候靠近我!”她还以为丧尸咬她呢。 “还有,谢谢你。” 以前,她可从来不会介意有雄兽在她睡着是靠近她,她巴不得他们都睡在她房里呢,就算大家被打到半死都不肯侍候她,也得跪在她房间的地上一跪就是一夜。 而且她睁开眼时眼里杀气蒸腾锋芒毕现,甚至比兽王城的兽王更凌厉,以前这个蠢货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警觉凌厉的眼神? 第六章 把曲之给她 夜无殇心中惊讶,垂下探究的眸子,温声道:“身为兽夫,保护和照顾妻主是无殇的本分。只要无殇在一天,就都会照顾好妻主的,不会白用妻主的净化之力。” 看看人家,这大灰狼好生敬业呀,夏朵朵给他竖个大拇指。 “粥煮好了,我去给妻主端过来。” 火堆上架了个石锅,石锅里氤氲着热气,咕嘟咕嘟的,显然已经开锅了。 牧衍之正拿着个木勺子往外一碗一碗的盛。 “郁白呢?”怎么都到饭点儿了也看不见他? 倒不是多关心,只是现在他们只有组团才能活下去, 少了一个队友不能不问。 夜无殇:“妻主先吃,我去喊他进来。” 不肖片刻郁白就走进了山洞,径直坐在了火堆边,端起碗开始吃饭。 夏朵朵也开始端起石碗吃饭, 人家不想理她,她还是别去骚扰其他兽夫了。 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粥,yue,怎么可以难吃成这样? 她用树枝做的筷子夹起里面的块状物看,根本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只能大概确定是一种植物。 原主在兽王城是兽王的女儿,吃的都是最好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就算兽世饮食单一,原汁原味,但她也是吃的最新鲜的肉类,最可口的果子。 所有这具身体挑食的很, 但夏朵朵却是从末世来的,在末世为了活下去什么东西没有吃过? 这具身体里现在住的是一个努力求活的灵魂。 夏朵朵端起碗喝一大口闭着眼往下咽,跟喝药一样,克服着这具身体挑食的本能,大口大口的吃。 夜无殇吃惊的看向她,心里的惊讶慢慢确定,她不是哪里不一样了,她是肯定不一样了。 这要是以前,谁敢端这样难吃的东西呈上来,她早就开始打骂了,现在居然咬着牙一口一口的吃了。 夜无殇第一次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周围鬼兽成群,早就没有鸟兽敢来了,根本打不到猎物,又山石遍布,无什草木,能吃的只有这种树心,妻主先暂时裹腹,等有机会……” 牧衍之:“别等有机会了,我这里倒是带了件好吃的。” 牧衍之说罢从兽皮衣里掏了个兽皮包出来,打开,里面还有一层,再打开…… “这是我最后一次还能清醒的时候,部落的大巫赐给我的吃食,十分珍贵的圣物,放在汤里美味极了,还能让兽长力气。” “前些日子我迷失神志根本不知道拿出来吃,原以为再也没机会吃了,没想到尊贵的雌性救了我,这怎么不是一种缘分呢……” 牧衍之说到这里耳根微红,蹲下身半跪着把东西递给夏朵朵。 “现在,就给尊贵的雌性吧。” 夏朵朵被说的口水横流,低头朝兽皮包里看去, 看见一个黄色的,粉状的,凝结在一起的疙瘩? 这是……土坷垃?泥巴饼? 应该不是, 土坷垃遍地都是,用得着兽皮包起来? 可能是酸枣面。 夏朵朵掰了一块儿放到嘴里, 呸,就是土坷垃,还是咸的土坷垃。 “你耍我?” 夜无殇也惊讶了:“你们部落不会连盐都没有吧?” 牧衍之:“盐是多珍贵的东西,只有远在兽王城的兽王才有资格享用,我们黑暗森林里的兽人都是吃圣山上的圣泥。” “去圣山的路上鬼兽很多,就这,都是轻易采不回来的,尊贵的雌性还是吃一些,这样就有力气了。” 先不说原主是兽王的女儿,就连鲛纱都是穿过的,就更不要说盐巴了。就连夜无殇都是大部落的长子,平日里吃用都十分精细。 吃泥巴,两只兽都是头一次。 这个夏朵朵是真下不了嘴。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提炼精盐。” 既然来到了这里,她想好好生活。 有了盐,就可以换一切想要的东西。 …… 吃了饭, 一行兽便出发前往牧衍之的部落, 趁着天亮,鬼兽的出没的少,大家一路没停,一直在赶路。 牧衍之和夜无殇一前一后的抬着木板子,好让夏朵朵没有那么颠簸。 伤势未愈的夏朵朵又疲惫的在木板子上睡着了。 郁白麻木的跟在后面。 他快死了,也许就在下一刻, 从昨夜被重击之后,他被狂躁之力侵蚀的更快了, 不止手臂,腿上全身都开始裂开细细的纹路, 现在已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麻木的跟在妻主后面, 妻主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傍晚时分, 一行人到达了牧衍之的部落, 部落位于一处河谷的冲积平原,湿润温暖,植被丰富, 远远的望去便见一处山谷里小河从中间流淌而过,河岸两边错落有致的分布的十几座草屋, 所有草屋被一座泥巴做的高墙圈了起来,用来阻挡鬼兽。 牧衍之带着一行兽来到大门前,远远的便听见呼喊的声音: “牧衍之回来了。” “你,你别过来。” “快,快去告诉族长。” 一个少年兽人急匆匆跑开,其余少年兽人举起木刺做的长矛就朝着夏朵朵等人投掷了过来。 牧衍之一把接住这些木刺,喊道:“三牧,河头,我没事了。” 门里的少年兽人听见声音都是十分开心,纷纷丢了木刺长矛,打开木门,冲了出来,喊道: “牧衍之你没事了?” “你怎么好的?” “你见到我哥了吗?他还清醒吗?” “……” 几个少年兽人七嘴八舌的围着牧衍之说话。 族长很快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族长!”牧衍之打招呼道。 族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雌兽,看见牧衍之还清醒十分高兴:“你还清醒是好事。” 牧衍之:“是一位尊贵的雌性救了我,是她用净化之力救了我。” “真的?”听见牧衍之的话,一个年轻的雌性喜极而泣:“那位雌性在哪里?” 族长:“花鱼家的兽夫曲之最近开始黑气弥漫了,牧衍之如果你知道那位尊贵的雌性在哪里,能否请她给曲之看看?” 花鱼立刻激动道:“对,她要是愿意给曲之净化,我可以把曲之给她,我只要曲之活着就行。我还可以给她一袋红草根,不,两袋。” 第七章 滚 三牧:“我也快二十了,这么说我不用变鬼兽了?牧衍之你快说那位尊贵的雌性在哪里?我也想给她做兽夫。” 牧衍之闻言说道:“能不能行,还要问那位雌性的意思,我不能替她做主,不过她就在我身后。” 牧衍之说完让开了一点,让大家看清木板子上的夏朵朵。 夏朵朵也坐了起来, 破烂的兽皮裙,板结的长发,浑身漆黑脓血,脸上脓血嘀嗒,漆黑的腿上伤痕遍布。 “啊!” “她是不详的兽。” 众兽大叫一声一哄而散。 三牧:“牧衍之你为什么带回来一个不详的兽人?” 河头:“对,她是不详的兽,我们虽然没出过部落,但我们也知道有净化之力的雌兽是不会被侵蚀的。” 族长:“她根本就没有净化之力。” 花鱼一脸绝望,捂着嘴难过道:“牧衍之你是被侵蚀了脑子吗?” 族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衍之:“我没有胡说,她真的有净化之力。” 夏朵朵:“我可以证明自己。”说再多都不如展示一下。 说完她伸出一根手指,集中意念,将兽核里的净化之力调动到手指上。 奈何她刚觉醒,昨天又把净化之力都用完了,虽然现在休息了一天,有了一丢丢净化之力,但那点儿存货根本不够净化之力显现。 大家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半天, 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夏朵朵:“咳,那个,其实如果我坐在感染狂躁之力的兽人旁边,我也是能帮他遏制一二的,可以让曲之过来,我帮他试试。” 花鱼:“骗子。” “她就是个骗子。” “没有净化之力装什么装。” “她连自己的脸都净化不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赶紧离开我们的部落。” “离我们远一点儿。” “别污染了我们的水源。” “……” 夏朵朵:“在给我一点儿时间,再给我一个机会。”她也想住房子,也想在有高墙有护卫的安全部落里住啊。 花鱼:“滚!” “别想把狂躁之力的脓血传染给我们。” 夜无殇:“你们别后悔,妻主我们走。”说完就要带着夏朵朵走。 牧衍之:“夜无殇你等一等,我去跟族长说。” “族长,您听我解释。” “族长,她是昨天为了救我才耗尽了净化之力,您在给我们一点时间,她是觉醒的晚才被侵蚀过,也许明天就恢复了,而且曲之也等不了了。” 族长显然不信,下结论道:“牧衍之,只有你能进来,他们不能。” 牧衍之:“那我就和他们一起走。” 砰一下,部落的大门被关上。 兽人们站在高墙上,长长的木刺对着他们,仿佛他们只要敢靠近一步,就会把木刺掷下来。 牧衍之转身:“走吧,我在后山林子里有个打猎的小屋。” 几人爬了一刻钟的山,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山间的小屋。 这是一个木棍围城的草棚, 墙体是用一根根的木棍立在地上,然后用草编织起来,勉强做成墙,草做的屋顶已经掉了,只剩下了了几根茅草在风中飞舞, 躺在这个屋子里睡觉,晚上可以欣赏全景星空,夏朵朵乐观的想。 “所幸还没到冬天,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今晚先凑合一晚,明日一早我就和牧衍之去找茅草,现在我们先把屋子收拾出来,让妻主有个避风的地方歇身。” 夜无殇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和牧衍之一起,将小屋里的残枝枯叶全部收拾了出来,然后抬夏朵朵进去。 这间小屋一共只有一间,连个床也没有,收拾干净了之后看起来就是个有一圈木头的圈一样。 夏朵朵坐在里面开始修炼异能, 说到底这个世界以实力为尊,她还是抓紧升级净化之力比较要紧。 忽然,咚的一声,是一个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牧衍之冲了进来,着急的说道:“尊贵的雌性,你的兽夫出事了。” “快带我出去看看。” 牧衍之将夏朵朵抱到了外面, 夜无殇正在扶郁白起来,见夏朵朵出来,着急道:“他的狂躁之力爆发了。” 狂躁之力一旦爆发,必死无疑。 夜无殇十分担心。 想要自己活是真的,担心郁白也是真的。 “没想到他爆发的这么快,狂躁之力爆发剧痛无比,雄兽都会难忍吼叫出声的,没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 再加上大家在黑暗森林里逃命许多天,浑身都脏兮兮的,掩盖了他身上裂开的细纹。 所以大家这才没有发现。 “妻主快来看一看。” 郁白的脸已经灰白一片。 夏朵朵将手放在他的眉心,一道肉眼都看不见的微弱净化之力顺着夏朵朵的手指进入了郁白的眉心。 夏朵朵的精神力几乎一瞬间就进入到了郁白的精神识海。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一只雪白的垂耳兔躺在地上,几乎已经没了气息。 夏朵朵弯腰将他抱在怀里, 她不在修炼净化之力,而是任由净化之力从周身开始溢散,好一直温养着郁白。 已经五感尽失的郁白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流遍他的全身,一直以来的剧痛都消失了,他的触感开始恢复,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虚弱的郁白睁开了眼睛,喊道:“妻主?” 夏朵朵也从郁白的精神识海中退了出来, 她发现当自己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之后,她用了多少净化之力,就能恢复多少净化之力,甚至恢复的还更多。 兽夫的精神识海,能够温养妻主的异能。 假设,那如果自己一直在他精神识海里帮他净化,是不是就能一次性帮他度过这次危机了呢? 虽然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先例,但自己也是金色的净化之力以前不也是没听过吗? 说干就干, “嘘,别说话。”夏朵朵说完再一次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 一夜过去, 清晨的风吹过草屋上仅剩的几根茅草,声音沙沙的,格外好听, 朝阳升起, 林间的浓雾散去, 一脸疲色的夏朵朵也睁开了眼睛。 第八章 为了郁白,不值得 她发现就算在精神识海里净化之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一夜过去,中间温养出来的净化之力也用完了。 但好处是, 这一夜狂躁之力也从她的身体里排出去了好多,许多黑色的脓血从她的皮肤表面流了出来,现在她全身湿漉漉黏糊糊的,就连脸上都排出来许多脓血。 整个人跟在黑色的脓血坑里面打过滚一样,简直惨不忍睹。 醒来的郁白看在眼里,以为她是为了给自己净化,导致她被侵蚀的更严重了。 没想到妻主为了他,连自己也不顾了吗? “妻主,以后等妻主再有了净化之力就先为自己治疗吧,为了郁白,不值得。” 他不过只是一只兔子罢了。 郁白其实和夏朵朵没什么仇怨,但是也不熟。 她虽然抢了他回家,但也因此庇佑了兔族整个部落,要是没有她,兔族早就被吃光了。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鞭打过自己, 以前妻主整日忙着和几个俊美优秀的兽夫爱恨情仇,他这只兔子就跟个小透明一样,从来就得不到妻主的召见。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一共说话都不超过十句,还得算上昨天说的那三句的情况下。 一想到妻主抱了他整整一夜,郁白激动的整个兔子都粉了,红色的兔子眼更是眼泪汪汪的。 “好了好了,不要哭……”夏朵朵正要安慰几句, duang一声, 郁白变成了一只垂耳兔。 夏朵朵:“……” 夜无殇:“……”没想到这个废物兔子竟然是第一个成功兽化的雄兽。 牧衍之:“……”她可真厉害,仅仅一夜,只用了一夜,兔子就兽化成功了。 这个世界上雌兽稀少,觉醒的雌兽更加稀少,能够外显净化之力的雌性很多人也只是在别人的嘴里听说过,大家见都没见过,更何况还是金色的。 外显净化之力能进入精神识海的事,眼前的两人也就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净化之力在精神识海里能温养的事情。 普通雌兽想要帮兽夫完成第一次兽化,至少也要一个月都呆在山洞里不出门才可以,就算传说中能够外显净化之力的雌兽,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要不然兽王城的雄兽们也不至于都开始准备丧礼了。 他们震惊于夏朵朵的厉害。 眼前的垂耳兔小小的一只,只有手掌大小, 雪白的毛发,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垂在两侧,跳起来的时候一抖一抖的。 “好可爱啊。” “你能说话吗?” “吱吱……&*……%¥……” “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吱吱吱……(……%¥……” “……” 兽人第一次兽化要长达半年的时间,有的能说话,有的不能, 夏朵朵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郁白没什么事情,便打算去洗个澡。 夜无殇:“我带妻主过去。” 牧衍之:“我知道哪里有水,山下有条小河,我带尊贵的雌性过去。” 经过净化之力净化后流出来的脓血是没有狂躁之力的,可以去河流中洗澡。 两人说完就过来抱夏朵朵。 “等一下!” 夏朵朵想自己走着去。 现在她的空间之中已经存了两滴灵泉水了,治她的两条腿不知道够不够。 她想试一试。 夏朵朵将灵泉水凝聚在手指上,从自己腿上的伤口抚过去, 腿上被棍子打的腐烂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她腿上有一处骨头是断了的, 想要站起来,必须要接上断骨,于是她不在治疗皮肤外面的伤口,而是将剩下的灵泉水全部滴在了断骨之处。 一阵淡淡的绿色光芒闪过, 夏朵朵的断腿接上了。 她扶着木屋的边缘,试图站起来。 夜无殇:“我来扶妻主。”话没说完就伸手要过来抱夏朵朵。 牧衍之:“尊贵的雌性,我帮你站起来吧。”牧衍之也伸手来帮忙。 垂耳兔郁白急得直蹦哒:“吱吱吱……” 夏朵朵:“都闪开!” 她浑身脏兮兮的,黏糊糊的,这一扶不得扶一手, 太羞耻了, 她才不要。 夏朵朵忍着剧痛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虽然腿骨接上了,但两条腿表面的皮肤上依然有很多伤口溃烂发炎着,每动一下牵扯到伤口都疼痛不已, 不过不影响走路, 夏朵朵尝试着走了两步,宣布道:“我一会儿跟在大家后面走着去洗澡,你们给我找个棍子扶着,并且走慢一点就行了。” “好!”夜无殇听见她这么说,只觉得心中憋闷的很,但还是答应一声,找棍子去了。 以前妻主哪里会羞涩不好意思,以前她根本就没有羞耻心,浑身脏兮兮的,都能贴到他们身上去。 现在她注意形象了,不愿意让大家靠近,连变成兔子的郁白都不可以。 垂耳兔郁白蹲在角落吱吱吱。 牧衍之道:“那处河边有很多茅草,待会儿我们采一些回来,编起来铺在屋顶,再编个草席铺在木板子上给妻主当床,这样晚上睡着就能舒服一些了。” 夏朵朵:“那我们多采一些吧,再砍一些树枝,多做几个草屋,天气越来越冷了,幕天席地的睡着不舒服。” “好!” 其实他是狐兽,是不怕冷的,但听见夏朵朵这样说,牧衍之还是红了耳朵,开心的应了一声好。 咕噜噜, 夏朵朵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牧衍之抿抿嘴,他其实也饿了。 “冬天就要来了,虽然以后找食物会越来越难,会有大量的兽人在冬天死去,但尊贵的雌性你放心,只有有我牧衍之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夏朵朵:“现在还只是深秋呀,我们可以趁着落雪之前,多找一些食物储存起来。” “储存?我们没有盐巴,打到的猎物是没有办法腌制储存的。” 郁白:“吱吱吱……”他知道这周围哪里有吃的,他虽然打架不厉害,但他擅长寻找,这个山里哪里有吃的,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他只要一闻就知道了。 就算在地下的也能闻见,妻主有了他绝对不会饿肚子。 “吱吱吱……” 夏朵朵和牧衍之听不懂, 第九章 别动 虽然大家都是兽人,但十里不同音,八里不同俗,除了郁白部落里的兽人,没有几个兽能听懂吱吱语。 郁白被忽略了,急得一跳一跳的。 夜无殇很快找了棍子回来,几人开始下山。 走之前牧衍之还把郁白的兽皮拿上了,反正他半年用不上穿,到时候给尊贵的雌性铺在木板子上,冬天睡着暖和。 黑暗森林里想打到一头猎物很难,每一张皮子都十分珍贵,是绝对不能随便浪费的。 下山的路不远,但夏朵朵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再次唾弃这个没用的身体一百遍, 想她上辈子,速度和空间双异能,好歹也是个统领半片街区的队长,这辈子开局地狱啊。 “啊……!” 一脚踩空,夏朵朵脸朝下跌下去。 夜无殇扑过来将她接在怀里, “别别别……脏脏脏脏……”夏朵朵挣扎来挣扎去,她宁愿摔个狗啃泥,也不想浑身黏糊糊的让人抱着。 太羞耻了。 “别动!” 夜无殇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冲出去接住她,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一刻钟的脚程之外,山脚下静静的流淌着一条小河, 小河浅滩处鹅卵石遍布,深处两岸皆是芦苇, 夜无殇将他放在浅滩处:“妻主在这里清洗便可。” 夏朵朵才不要,她起身走到水深处,然后向芦苇深处游去, 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等等脆弱的时候都不允许有人靠近,这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 “我不会走远的,就在芦苇后面洗。” “好,尊贵的雌性,有任何声音我们都听得到的。”兽人的耳力都极好,一公里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牧衍之说完将郁白不穿的兽皮放在浅滩处,一点一点的开始搓洗。 兽皮遇水容易板结发硬,但兽世的兽人对于穿兽皮有自己的经验,牧衍之从水草丛里采了一把圆叶子的草,搓出泡沫来涂抹在兽皮的表面,这样洗出来的兽皮柔软又蓬松。 牧衍之将圆叶子的草采了一大把,使劲的搓啊搓,其他兽人用过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给尊贵的雌性用的。 他显然忽略了郁白是夏朵朵兽夫这件事。 夜无殇斜觅着眸子看了他一眼,提着骨刀割芦苇去了。 芦苇丛里, 啊,舒服啊, 夏朵朵终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腿上的伤口泡在水里很是难受,脚踩在鹅卵石上有一些微微的刺痛,但这都不影响她泡澡的开心。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个爱干净的主,就算被侵蚀之后浑身流淌脓血的时候,她也是每日要洗两次热水澡的,当然砍柴烧水的活儿都是她的十几个兽夫在做,她只需要按时泡就可以了。 现在从万兽城被流放到黑暗森林这段时间里,身上血污脓血糊着许多天,早就难受的不行了,泡在冰凉凉的秋水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愉悦。 爽! 夏朵朵脱掉兽皮,开始搓胳膊, 搓,搓不掉, 再搓,还是搓不掉, 血污脓血板结实在是太久了,她想找一把柔软一些的草当搓澡巾用,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夏朵朵面前,手里握着一把揉搓好的柔软草纤维, 手的主人有着一双紧实的手臂,赤裸的胸膛上河水滴滴划过,顺着人鱼线,一直流到未穿兽皮的腰腹下面, “啊……!”夏朵朵惊叫一声,怒道:“你快走远一点。” 兽世的人并没有能不能看这一观念,牧衍之只以为是自己走进到了夏朵朵的安全范围让她恐惧,于是解释道: “尊贵的雌性你放心,我不会攻击你的。” “啊,我不是说你攻击啊,你走远一点,不许看,快走。”夏朵朵一边驱赶他,一边蹲下身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水里,只剩下鼻子以上在外面。 见赶不走又露出头开始忽悠:“我们兽王城有规矩,除了兽夫谁也不能看雌性的身体,违反者打死,真的会打死。……是真的!” 牧衍之闻言眸子里星星点点碎裂,他靠近夏朵朵,走近两步踩到了一块水底的软石,腰腹以下都几乎露出了水面, “……”哇,好有料,她也不想看,但是眼睛不听话。夏朵朵赶紧扭头捂住眼。 狐族擅魅惑,牧衍之见状轻笑,他状似不经意走下水底软石,让些许风光只是乍现,很快又被河水遮住, 走到夏朵朵面前,蹲下高大的身体与她平齐,声音委屈巴巴: “妻主,我可以叫你妻主吗?我们狐族的规矩,你给我净化过,我就是你的兽夫了。” “你别瞎说,那不是事急从权吗?我不那样做,我就被咬死了,而且是你先救的我,这个世界上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贝壳,兽核,猎物,皮子,你想要什么……” 夏朵朵本能拒绝,嘴巴嘟噜嘟噜的开始找理由。 抛开世俗规矩观念情情爱爱都不谈,她在末世走过一遭,她早已不习惯他人的靠近,不相信那么快发展的感情,她本能的将一切示爱推开千里之外, 她可以给他任何东西,但唯独不能是心,因为她也找不到了, 能在末世活过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封心锁爱? “要不还是谈钱吧?话说你们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吗?咱们可以合作、可以拜把子、可以组队、要不成立个商行分你股份也行……” “妻主!”牧衍之欺身而上,将夏朵朵堵在一丛芦苇深处,动情的说道: “你若不要我,就没有雌性要我了,我已经被部落撵出来了,妻主忍心看我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兽人吗?” “别瞎喊,你们这里又没有产权,屋子不是随便盖吗?” “妻主!” “别瞎喊!” “我只有你了。” “你看我美吗?”牧衍之微微侧首,眸子里紫色光涌动,魅惑之力从他眸子里涌出,涌进夏朵朵的眼睛, “吼!”一声怒吼的狼嚎,夜无殇扑过来按倒了牧衍之, 两个兽人拳拳到肉的打到了一起, 第十章 为兽人们除害 “想要做妻主的兽夫,先打过我再说。”兽王城的规矩,想要做人家妻主的兽夫,就要先发起挑战,打败她家中所有的兽夫才可以。 牧衍之:“你明明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 夜无殇以前巴不得夏朵朵被勾引走,可今天看见牧衍之的求欢,他不知为何心中怒气翻腾,怒道:“今天这个事我管定了,敢对妻主用魅惑之术,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牧衍之:“你不是看不上她吗?做了她的兽夫你心怀恨意是吗?” “如果她是一早就觉醒了净化之力,我看你是巴不得上赶着。” “现在又在这里霸着,你有什么资格霸占妻主。” 夜无殇:“放屁,什么都不懂得狐崽子。” 他是大家族的长子,想嫁给什么样的雌性不行,用得着期盼别人的强取豪夺? 他不愿意是以前的事,当然他现在也不愿意, 但他现在还是夏朵朵的兽夫。 “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就试试!” “……” 两人越打越远,越打越远,直到看不见。 夏朵朵:“先不要打了。” “能不能听我说?” “你们要打到哪里去?” “回来!” “说好的保护呢?” “……” 说又说不听,喊又不搭理,打又打不过,撵又撵不上,夏朵朵摆烂的想,她还是抓紧时间洗澡吧。 等她空间修炼到了十级,觉醒了空间斩杀,她就把这两人按在地上,好好的听她讲道理。 折腾了这半天,身上的泥垢也泡软了,手轻轻一搓便掉了, 身上的脓血和血污被她搓下来,顺着河流蜿蜒而下,几乎染黑了整条河。 搓搓洗洗半天,身上终于干净了, 她从河边薅了一把圆叶子草,在手心里搓出泡沫之后,把头发也搓洗了一遍, 圆叶子草当然没有洗发水好使,头发虽然能洗干净,但也洗的干涩的很,感觉干了应该会很毛燥, 要是能拿出空间的洗发水就好了。 她在末世的时候,曾经收集过一整个五层楼的大型商超,里面涵盖生活各方面,东西应有尽有,只要升到五级就能拿出来一部分了,升到七级就能全部打开。 她的空间是靠收集来升级的,收集的东西越多,空间打开的权限便越多,空间仓库打开的越大,她能放进去的东西越多,能拿出来的东西也多, 现在她的空间是一个卧室的大小,如果能把卧室装满,就能升到两间卧室了,两间装满升到四间,以此类推,升到128间的时候,便能升到二级, 二级每日灵泉水四滴,可以开启空间时间静止功能,也就是保鲜。 不管放多久,连温度都是一样的。 夏朵朵上辈子便喜欢囤货,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日用的都喜欢备双份的, 后来经历过末世的饥荒,便更加的喜欢囤货了, 囤货几乎成了刻在她骨头里的一种习惯, 现在能打开的空间里面空空如也,她迫切的需要囤货, 夏朵朵一边思考该去哪里找吃的,一遍捞过刚才脱下来泡在河里的兽皮,也仔仔细细的搓洗了一遍, 就连腿上的伤口也轻轻的清洗了一下, 临水自照,她发现自己脸上的黑色依然存在,但是脓包不再那么饱满,也不再有脓血滴滴答答的了。 虽然看起来依旧恶心,但至少不用担心身上黏糊糊湿答答的难受了。 夏朵朵内视兽核,发现里面已经存了一丢丢净化之力, 从早上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就比昨天一天存的都多,看来兽夫的精神识海能给净化之力升级, 难怪传说中有外显净化之力的雌性,异能都特别强大,她们应该也是在兽夫的精神识海里温养过。 看来得找机会多去一去兽夫的精神识海, 想要升级变强,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夏朵朵法则一,做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蹲下身,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水中,然后将不多的净化之力全部用在自己的身上, 金色的净化之力包裹在她的全身,游走过七经八脉,将身体里的狂躁之力净化掉, 污浊慢慢从她体内排出, 一股股黑色的污浊从她的毛孔里流出来, 河水被染的更黑,现在整条河是彻底黑了。 “恶毒的雌性,嘶~!”忽然一声怒吼响起, 下游的一处芦苇丛里甩起一条四尺粗七丈长的惊天巨蟒,一尾巴拍在水面上,将河里正在开心泡澡的夏朵朵连人带水花和兽皮一起拍到了河岸上。 “啊……痛……嘶~……”河案上全是有棱角的碎石,夏朵朵摔在上面,锋利的碎石划伤她的后腰,大腿和手臂以及手掌,身下鲜血淋漓,鲜红的血液蜿蜒了一地。 “又在偷看我洗澡,夏朵朵,你有没有一点廉耻。” 巨蟒尾巴蜿蜒,一个人首蛇身的男子从芦苇丛中站了起来, 他一头暗红色的长发,眉眼绝色,皮肤冷白病态,紧致的下颌上爬满黑色的血管,狂躁之力的黑气一直蜿蜒到腹部,腰腹以下被黑色的鳞片覆盖,神情阴鸷愤怒。 “不知羞耻,恶毒至极,夏朵朵,你为了偷看我洗澡,你把整条河都弄脏了,惺惺姿态让人作呕,要是让附近的兽人看见,必定得杀了你。” 这是原主的兽夫,冥烬渊。一个身世不明的兽王城地下城斗兽场的杀手。 以前在兽王城的时候,原主不仅仗着兽王女儿的身份强行娶了他,更是为了追求这位蛇兽夫,白天送肉,晚上送人,到处对着他围追堵截,只要是冥烬渊出现的地方,就必定有夏朵朵的身影, 都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原主藏在冥烬渊的被子里,藏在门后,藏在浴桶里,藏在他回家的路上,甚至有一次藏在他如厕的草丛旁, 冥烬渊恶心至极,烦不胜烦。 冥烬渊想到这里,恶心的退后一点,生怕夏朵朵从地上爬起来扑进他怀里。 但夏朵朵已经不是原来的夏朵朵了,她甚至没有往前一步。 “你有病啊,谁偷看你了,这河你家的啊?” “不承认,很好,反正你从来也没有承认过,跟着你的夜无殇和兔子都死了吧,你这个没心肝在这里偷看还污染水源,我今日就杀了你,为兽人们除害。” 第十一章 不信 郁白听见这边的争吵,一跳一跳的跑了过来,着急的大喊:“吱吱吱吱吱吱……”妻主没有污染水源,她有净化之力,那只是排出去的污浊,而且我还活着,夜无殇也活着,她刚才没有偷看,真的只是在洗澡啊…… 奈何冥烬渊听不懂,而且郁白平日里存在感低的跟个空气一样,冥烬渊从来没给过他几个正眼,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压根儿没看出来这个草丛里的兔子就是夏朵朵的兽夫之一。 好在夏朵朵自己有嘴给自己辩解:“我觉醒了净化之力,不会污染水源,而且夜无殇和郁白还活着,郁白就在这里,你眼瞎啊。” 但是冥烬渊根本不信:“大巫亲口说过你永远也不会觉醒,你是个不详的雌性,只要活着一天,就会给兽人带来灾难。” 夏朵朵净化之力恰好用完,没有办法显化,她指着河水道:“我要是没觉醒,河里的鱼早就毒死了,而且我脸上的脓包都小了,那么明显你看不见,你瞎啊?” 她身上的变化冥烬渊显然也看见了,但是他根本就不信:“大巫的话怎么会有假,反倒是你经常谎话连篇,满嘴谎话的恶毒雌性,这一定都是你的手段。” “我今日就杀了你,给夜无殇和兽人报仇。” “杀了我你也会死!” “那就同归于尽!” “等一下,要不要我靠近你也给净化试试……啊……” 冥烬渊一口毒液朝着夏朵朵喷了过来,毒液里裹挟着几个歹毒的冰刃,擦着即死,见血即亡。 夏朵朵:“……”空间救我。 一股飓风袭来,毒液和冰刃被吹到旁边的河里,河里的鱼儿立刻死了一大片,翻着肚子飘在了河面上。 夜无殇收了强行催动的风刃,牧衍之挡到了夏朵朵的跟前, 夜无殇和牧衍之及时赶到,一个手臂血淋淋,一个顶着乌眼青, 夜无殇:“冥烬渊,不许对妻主无礼。” 冥烬渊惊讶:“夜无殇你还活着?” 他们七个兽夫跟着妻主进入黑暗森林,在一个被鬼兽袭击的夜晚走散, 没人想着带夜无殇和兔子郁白一起走,因为他们狂躁之力已经到极限,必死无疑了。 怎么到现在还活着? 夜无殇道:“妻主觉醒净化之力了,冥烬渊,妻主已经变好了,你也快到狂躁之力的极限了吧,你现在留下来,我们好好求一求妻主,她以前那么喜欢你,不会不管你的。” “不要再说了,你是脑子被侵蚀了吧,那就只好连你一起杀了。”冥烬渊冷冷的说道。 夜无殇:“冥烬渊……” “别求他,他不配做妻主的兽夫,想要动夏家妻主,先从我身上踏过去。”牧衍之上前一步,亮出了手中的骨刀。 二对一,冥烬渊没有胜算,他冷冷的道:“蛇族兽人能召唤百蛇,你们最好睡觉也睁着眼,否则我早晚让蛇咬死她。” 冥烬渊走了, 夜无殇把夏朵朵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夏朵朵:“我有事!”原主留下的孽债啊,真是要命。 她再也不要把净化之力都用完了,以后要是又遇到要命的冤家们,她就放个金光展示一下,总要保命呀先。 “能给自己疗伤吗?”夜无殇担心的问她。 “暂时还不能,治疗异能至少要在今晚子时才能恢复。” “走,我先带妻主回家。” 夜无殇抱起夏朵朵就往山上走, 夜无殇因为曾经被鬼兽抓破过兽皮,所以兽皮格外的小,只能裹住下半身关键部位,所以他整个胸膛都是赤裸的, 夏朵朵被他抱在怀里,肌肤挨着肌肤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这要是原主还活着,只怕做梦都要笑醒了, 这要是原来的夜无殇,只怕能把夏朵朵甩出去两米远, 可现在夜无殇将她抱在怀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脸上根本没有半分厌恶,只有着急与心疼。 夏朵朵着急的大喊:“衣裳,衣裳,兽皮……”她还光着呐。 牧衍之捡起来了地上的兽皮,可是兽皮湿漉漉的,而夏朵朵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口,根本就不能穿, 他干脆将自己的脱下来,披在了夏朵朵的身上, 夜无殇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抱着夏朵朵继续上山。 夜无殇很快将夏朵朵带到了山上的木屋里,牧衍之早就进屋将木板放好,再在木板上铺上了柔软的芦苇,又铺了一张干燥的兽皮, 郁白叼着一根止血草进屋:“吱吱吱吱吱吱……”妻主,妻主,草药来了,草药来了。 郁白成功兽化之后便正式觉醒了异能,他的异能是木系, 木系异能能沟通世间一切植物生灵,这世界上所有的草木,哪个有毒,哪个没毒,哪个能治病,哪个能吃,他只要闻一下,便能一清二楚。 木系异能还擅搜寻,只要是植物类的,方圆多少里之内,哪里有能吃的食物都能一清二楚。 木系异能的觉醒者也是相当稀少,他们向来都是在各大城池担任长老,负责带着兽人外出采集食物和药材。 夜无殇正在担心夏朵朵,看见她的血止不住他心急如焚,听见吱吱吱更急了,没用的兔子,一脚将郁白踹了出去: “滚,别在这里碍事,否则我吃了你。” 夏朵朵:“让郁白进来,他嘴里叼了什么?” 夜无殇这才有空扫了一眼门外的郁白,只是手还紧紧的按在夏朵朵的腰窝上,这里有一道深深地伤口,一直在淌血,偏还不好包扎,只能一直紧紧的按着: “妻主,是无殇失职。”夜无殇说道, 郁白听见夏朵朵的话,在地上被踹的打了几个滚儿都没还站稳就赶紧爬了起来,一路跳进屋跳进夏朵朵的床前,将止血草放在夏朵朵的手里。 郁白:“吱吱吱……”这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血马上就不流了。 在草接触到夏朵朵手心的一刹那,夏朵朵启动空间检测功能,滴一声,脑海里响起空灵的机械音:草本蕨类植物,未曾收录,未知名称,生吃有毒,汁液有止血功效,外伤使用方法,碾碎敷在伤口处。内服使用用于内伤止血,需九蒸九晒切碎煮沸,只食用其汤…… 第十二章 物资 “我知道了郁白,你是想跟我说,这是草药,这个草药可以止血对吗?” 郁白疯狂点头:“吱吱吱!”对对对,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夜无殇惊讶的低头看向郁白,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草药? “牧衍之,你去碾碎送进来。”夜无殇手按在夏朵朵流血的伤口上替她止血,根本不方便走开。 牧衍之接过,低头看向手里的药草,他们部落也有大巫,可是大巫每次采药煮药熬药的时候都是绝不让其他人看的, 没想到,这随处可见的草,便是能止血的药草吗? 要是他的大哥早就知道这草可以止血,也就不用为了给他换药而进山打猎,从而白白丢了性命。 药草很快被碾碎送进来, 夏朵朵用了药很快便止住了血,她躺在简易的木板床上休息。 不肖片刻,郁白吱吱吱的声音又响起来。 “吱吱吱……” 夏朵朵睁开眼,便看见郁白叼着一根胡萝卜,正在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手里。 “吱吱吱……”红草根,甜甜的,妻主快吃。 “这是……胡萝卜?” 没想到她来兽世好几天,终于见到可以吃的东西了。 正在火堆边烤兽皮的牧衍之听见走了进来:“没想到这周围有红草根。” 部落里食物匮乏,这周围但凡能吃的,每一寸都被大家搜寻过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牧衍之问郁白道:“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吱吱吱!” 郁白两只后爪站起来,举着两只前爪比比划划,站在门口对着河边指了又指。 牧衍之开心道:“你是在河边找到的?” 郁白疯狂点头,对对对! 夏朵朵:“那里还有吗?” “吱吱吱!”郁白两只前爪比划一个大大的圆,还有很多。 夏朵朵:“那咱们快去看看。”说着就要站起来出去。 正在外面编筐的夜无殇赶紧进来阻止她:“妻主,你的伤还没有好,万一裂开又要淌血了,我带着郁白去挖回来就可以了,正好我也要往上游走一段去捞鱼,家里,就让牧衍之在家里陪着你。” 牧衍之没再叫夏朵朵妻主了,夜无殇也没再阻止他接近夏朵朵。 经过今天的事情,夜无殇也明白只靠他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妻主。 毕竟想让夏朵朵死的兽夫,可不止冥烬渊一个。 牧衍之笑得得意洋洋:“对,我来陪着夏家妻主。正好皮子快烤干了,一会儿再给妻主盖一层,我再把屋顶铺好。” 在兽世,照顾和保护妻主是兽夫的职责,他们从小就学习该怎样服侍妻主。 末世来的夏朵朵满脑子都是物资,显然跟眼前这三个就没在一个频道。 她麻利的从床上站起来,穿好身下的兽皮,提起夜无殇编好的框,直接下山去了。 物资, 拜托, 那是物资好嘛! 从末世来的人听见物资两个字谁不激动! 经历过一个火腿肠能换一条人命的时代,经历过一瓶水能让一群人大打出手的末世人,只要听见物资这两个字,不管什么事情都拦不住她。 更何况在这黑暗森林里,食物更加紧俏。 夜无殇见劝不住她,自己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框甩给牧衍之,一把抱起夏朵朵下山去, 牧衍之和郁白也赶紧跟上。 郁白跳到前面带路。 一行四人跟着郁白来到山下的小河边,在一片芦苇从的深处,挖出了十几根大约几斤胡萝卜。 夏朵朵:“……”她以为有好多,还想着用空间来搬。她的空间已经饥渴难耐,什么时候才能有泼天的物资啊?她迫切的需要升级啊!空间啊,物资啊,她需要物资! 夜无殇:“没想到确实有很多。”他赞赏的看了郁白一眼,以后不说他是没用的兔子了。 牧衍之则十分激动:“真的有食物,真的是有食物呀,红草根放的好能够储存一个冬天,这可是部落里能过冬救命的食物。” 十几根就给他激动成这样?夏朵朵忍不住想黑暗森林里食物珍贵成这样,看来部落里的花鱼愿意拿两袋胡萝卜来救曲之的命是非常在乎曲之的,也不知道那位曲之现在怎么样了。 “郁白,这周围还有能吃的东西吗?” “吱吱!”郁白摇头。 “周围十里之内呢?” “吱吱!”郁白再次摇头。 本来河里还有一些鱼可以让他们吃一阵子,可自从冥烬渊喷了毒液之后,河里一条鱼也没有了, 至于上游,上游从部落里经过,早就被拦截完了。 “只靠这几根红草根,我们是没办法度过这个冬天的。” “提什么冬天,一天就吃完了。” 牧衍之:“我们得去圣山!” “圣山是整个黑暗森林里食物最丰富的地方,那里不仅可以采到红草根,而且还可以打到很多猎物,野猪狍子到处都是,只要我们带回来的食物足够多,是可以度过这个冬天的。” “部落里的人大约明天也要去圣山了,这是入冬前最后一次进入圣山的机会。” 夜无殇看向夏朵朵:“妻主觉得呢?虽然这条河里没了鱼,但是我还可以去其他河里,保证不会饿到妻主,而去圣山的路很危险……” 在兽世,家中大小事都是由妻主决断,夜无殇跟夏朵朵说的意思就是去不去由夏朵朵决定, 牧衍之:“我也听妻……夏家妻主的。” “……”郁白也看向夏朵朵,疯狂的点他的兔子头,表示一切都听妻主的。 夏朵朵:“好,那就去,我们一起去!” 上辈子她啥地方没去过,丧尸群里取尸王首级都是经常干的, 只要有物资的地方,她都可以试一试。 夏朵朵法则二:物资至高无上! “夜里寒凉,今天晚上就别生吃红草根了,咱们煮熟了吃。” 傍晚吃了半碗‘减脂餐’,夏朵朵饥肠辘辘的躺在床上等待子时, 身下是干爽的兽皮,清新的茅草香, 屋顶上也架起了新的房梁,铺上了最新的茅草,再也没有了风吹几根茅草的沙沙声。 虽然已至深秋,但她身下一张兽皮,身上盖着一张,身上还穿着一张, 第十三章 哪怕只有一点点 家里面除了夜无殇穿了半张,牧衍之穿了一张,其他的兽皮都在她的身上了, 十分的暖和, 但她身上疼,肚子饿, 她睡不着, 干脆起床去rua兔子。 她在墙角找到了草丛里的兔子,把郁白各种rua了一遍,使用净化之力各种尝试了一遍,也没能再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 这是为什么? 有哪里不对? 向来信奉实践出真知的夏朵朵明白,没有前人指点她只能自己探索, 于是把郁白又rua了一遍, 试完了眉心试爪爪,试完了爪爪试额头,试完了额头试尾巴,几乎把上辈子电视里看过的修炼法术的姿势都试了一遍。 直把郁白试成了一只粉色的兔子,粉里透红,红里透紫, 郁白:“……”妻,妻主,郁白不能,郁白现在是只兔子,妻,妻主……妻主不要…… 夏朵朵最终也没能再进入精神识海升一下级,灰溜溜的走了。 独留下郁白在墙角的草丛里,粉了又红,红了又粉整整一夜。 郁白:妻主就在屋里,妻主就在墙的另一边,妻主等我,郁白一定会努力的,郁白一定早日化成人形来服侍妻主。 夏朵朵又在等子时,子时刷新灵泉水两滴,她就可以疗伤了。 夏朵朵觉得等十二点的这两个小时实在是太漫长了, 她又痛又饥肠辘辘的等啊等, 等来了夜无殇, 吱呀一声, 简易的木板子门被推开, 夜无殇径直走到了夏朵朵的床边。 夏朵朵的娘是雀族,她也遗传了雀族的特征,天色一暗就看不太清。 夜色深沉,木屋无窗,夏朵朵看不清夜无殇俊朗的脸庞,只能简单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有事吗?下次记得敲门啊。” “……” “哦,就是敲一下门边的木头就行啦!” “无殇来服侍妻主!” “妻主不是饥渴难耐、夜不能寐吗?郁白不行,但是无殇可以。” “啊?”夏朵朵震惊的需要组织一会儿语言,她什么时候饥渴难耐了? 夜无殇已经俯下身,跪在了夏朵朵的床前。 夏朵朵的床榻矮,只是一块儿木板子铺了茅草和兽皮铺成的简易床榻, 从床上惊的坐起来的夏朵朵,刚好视线跟跪下的夜无殇肩膀平齐, 她得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当然看不清他动情的深情, 夜无殇扯掉了身上不大的一张兽皮,俯身贴了上来, 夏朵朵吓了一跳,赶紧用脚去踢他:“你干什么?” 结果不小心踢到了某处,烫的她赶紧收回了脚。 “唔!”夜无殇痛呼一声,俯身捂住伤处, 两人离得近,夜无殇俯下身的时候头刚好埋在夏朵朵的颈窝,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刚好就扑在她的颈窝里。 夏朵朵被烫到又是一阵赶紧后退,她怒道:“你不是要走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你会离开吗?你还来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服侍,而且我只是单纯的伤口痛睡不着,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难耐。” “妻主!”夜无殇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伤心:“妻主,你以前喜欢无殇这样,别装了好吗?” 以前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为了得到他不惜带着兽人攻打他们部落,抢也要把他抢回兽王城,夜夜逼着他服侍天天追在他身边, “一个人可以变的那么多吗?” 夜无殇抬起头,手拂过夏朵朵的脸颊,整个人靠近她来吻她的唇, 这是兽世的兽夫们最圣洁的示爱。 夏朵朵手脚并用的推他:“你快走开,我不喜欢有人离我这么近。” 这当然推不开夜无殇,兽世的雌性在体力上没有优势:“乖,别动,闭上眼,妻主会喜欢上的,我保证。” 说完便吻了上来, 夏朵朵张嘴咬了他一口,铁锈的味道充满口腔, 见他吃痛离开,她着急的大喊:“我不喜欢了行吗?你们一个个跑开,把我丢在黑暗森林里,你还掐我的脖子。我不就是没有觉醒吗?可是最初跟本王女的婚约,是你各部落求着兽王城定下的……” 夏朵朵心里的怒气在这一刻被喊了出来,酸涩的,委屈的,背叛的,受尽屈辱的,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在内心的情绪。 这是原主一直想说的话。 原主身为王女,兽王城未来的主人,各部落求亲的队伍络绎不绝,可因为她迟迟未曾觉醒,后来来退亲的人也络绎不绝, 那些曾经说着山盟海誓的人,一个个排着队让她滚。 原主受尽羞辱,这才带着兽王城的卫队将十几个兽夫抢了回来,日日折磨报复以泄心中恨意。 夜无殇闻言也是微愣,他从出生就养在部落外面,一回到部落就被夏朵朵抢走了日日鞭打,他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婚约是部落求着她定下的。也不知道后来还生出过退亲争执的风波。 “是我伤了你的心对吗?” “是我们伤了你的心!” “只有郁白没伤过你的心。” “对,还有那个新来的牧衍之对吗?他也没有伤过你的心,他还救过你的命。” “你不需要夜无殇了吗?” “……” 夏朵朵半晌无言,她心里的酸涩无以复加,她在等这阵情绪过去。 原主异能迟迟没有觉醒,遭遇背叛,被兽夫们背刺,被城中旁系族女威胁王女之位,被殴打,被赶出兽王城,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她是在极度不甘和愤恨里死去的,最终都没有闭上眼,直到末世的夏朵朵来到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里的委屈和恨意,浓的几乎化不开。 在看见夜无殇后悔求她的时候,似乎淡了一点点。 夜无殇伸手轻抚她的唇,替她擦掉上面的血渍, 她伸手去推他,他紧实的胸膛在她手下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再给无殇一次机会好吗?妻主……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夜无殇感受着身前人儿紊乱的呼吸, 他握着她的手往下滑,声音低沉暗哑:“这里难受,还有这里,妻主摸摸看,被鬼兽划伤的地方好像还有伤口……” 夏朵朵:“我……啊!” 夏朵朵惊叫一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反应过来的夜无殇立刻朝着夏朵朵身旁袭去,一把捏住了一只蛇。 第十四章 就当你答应了 “妻主,怎么回事?” 牧衍之提着一根燃烧的木柴冲了进来,火光映衬下几人看清了蛇的样子, 这是一只颜色鲜艳的细长小蛇,嘴里的獠牙毕现,牙齿上还带着血。 夏朵朵的手臂上两个细小的牙印,牙印周围迅速青色肿胀正在顺着手臂往上蔓延。 “有毒!” 夜无殇吃惊,赶紧抓过夏朵朵的手臂俯唇吸了上去, 夏朵朵看着他, 他嘴巴上有她刚刚咬的伤口,接触到蛇毒也是必死无疑。 他不怕死吗?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他不顾生死的跑过来救他,但是却被鬼兽抓伤。 脑海里嘀嗒一声,灵泉水刚好更新, 夏朵朵伸手, 在夜无殇抬头吐毒血的时候,点在他的唇上, 一阵绿色裹挟着金色的光波流转,夜无殇渐渐发麻的嘴唇好了,嘴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夜无殇看了夏朵朵一眼,眸子里的光像是星河流转, 她舍不得他死,她的心里有他。 夜无殇唇角眉眼含笑,像条大狗子一样,低头继续吸血。 等毒血被吸完, 夏朵朵的手臂虽然还是青紫肿胀的难受,但是没有再往上蔓延了, “冥烬渊,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呢。”不仅坏他好事,还敢伤害妻主。 “我去把这毒蛇扒了皮,头去掉,挂在屋檐下晾干,明天带着在路上煲汤喝。” 夜无殇提着蛇走了。 牧衍之在屋子里席地而坐, “夏家妻主快休息吧,今夜我在这里守夜,保证不会再有蛇虫鼠蚁来打扰夏家妻主了。” 刚才夜无殇阴阳他,他现在就给他上眼药,让妻主知道他是保护不好妻主的,连条蛇也防不住。 哼! 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夏朵朵也知道没有人守夜不行,于是赶紧睡了。 看着夏朵朵沉沉的睡去,牧衍之轻轻的笑了, 刚才他冲进来叫她妻主的时候她没反对,她是什么意思呢? 没听见? 还是默认? 木板子的房子不隔音,刚才他们的话他都听到了, 她居然是兽王城的那个废柴王女吗?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牧衍之往夏朵朵身边靠近一点,悄悄的躺在她旁边, 他是狐兽,夜里能视万物, 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伏在她手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夏朵朵,” “我刚刚叫你妻主了你没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你果然同意了。” 他狡黠一笑:“妻主,晚安!” ……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起床时神清气爽, 昨天她也给自己用了一滴灵泉水,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恢复如初,就连蛇咬的地方也都完全好了。 而且经过一夜的饥肠辘辘,她已经饿过头了,现在一点也不饿, 精神抖擞的。 她简单的梳洗一番,清水洗了脸,木棍刷了牙,还把长长的秀发编了起来,编了两根长长的大辫子垂在脑后,用一根草绳扎了起来, 夜无殇背上了昨天连夜编好的框,将家里的兽皮都放在框里, 牧衍之也背上了一个框,里面放着石锅,石碗,昨天剩下的胡萝卜,框边儿上还挂着一根被风吹得半干的蛇。 夏朵朵自己也背了一个框, 郁白在她脚后面跟着一跳一跳的,夏朵朵干脆把郁白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框里, 郁白白白的一只垂耳兔,被夏朵朵一抱立刻又变成粉红色的了。 夏朵朵:“你是属含羞草的呀,怎么一碰就变色呀?” 她十分好奇,招呼牧衍之道:“牧衍之你也试试!” 郁白:“吱吱吱……!”不要不要不要,郁白才不要,郁白立刻又变成白色了。 夜无殇劝道:“去圣山的路危险,不如妻主呆在家里。” 牧衍之也道:“我这屋子虽然没在部落里,但也比去圣山的路上安全,要么妻主还是别去了,打猎辛苦又危险,段没有让尊贵的雌性跟着上山打猎的道理。” 夏朵朵:“我得去!” 说罢她摸向家里屋子边一个硕大的石锅,做大锅饭的石锅瞬间消失不见。 夏朵朵:“我觉醒了空间异能,不管有多少物资,我都能带回来,” 夏朵朵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空间, 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异能越多,等级越高,才能越被人忌惮, 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而且几个人住在一起,她只要使用,就不可能瞒得住, 夏朵朵顺手把睡觉的木板子也收了,路上带着睡觉用,牧衍之框里的那个石锅也收了,一直背着多重啊, 三人眼睁睁看着物品在眼前消失,出现,又消失。 “妻主!”夜无殇激动的呼吸都粗重了, 这个被驱逐的王女觉醒了这样多的异能,兽王城的那些人要是知道了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大巫的脸估计都要掉在地上; 那些找关系跑了去服侍其他雌性的九个兽夫要是知道了,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就是在黑暗森林里跑了的其他五个兽夫知道了,肠子也得悔青, 光是想一想,他都为夏朵朵感到高兴。 牧衍之激动道:“妻主你这是多异能吧,听说多异能是传说中的存在,只有传说中的拥有真神血脉的圣雌才能拥有,而且空间异能,衍之都是第一次听说。” 郁白也激动的在框里面打滚:“吱吱吱!”妻主厉害,妻主厉害,他兔兔拥有世界上最厉害的妻主啦。 “等一下!” 夏朵朵质问:“牧衍之你问为什么叫我妻主?” 牧衍之:“妻主你昨天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不要瞎说。”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睡着了根本没有说话。” “你答应了!” “我没有!” “默认也是答应。” “简直胡搅蛮缠,不许叫!” “妻主!” “不许叫!” “妻主!” “……” “不许过来!” 山脚下,一根长矛挡住了四人的去路。 河头手中拿着一根十分尖锐的木刺,那木刺上沾满暗红色的血迹,木刺上腥气阵阵,木刺的尖尖儿几乎就指在牧衍之的鼻尖上, 好家伙,这要是不小心划到了发炎破伤风又得浪费她一滴灵泉水, 夏朵朵赶紧往后拉了一把牧衍之, 牧衍之见她担心自己,浅浅的笑了。 第十五章 和捡钱有什么分别 “妻主放心,他们只是害怕而已,不会伤害我们的。” “不许叫……” “好好好,不叫不叫。”牧衍之从善如流。 河头看着两人嘻嘻笑笑眉来眼去,再看看夏朵朵那一脸的黑斑和脓包, 虽然黑斑浅了,脓包扁了,但那肯定是她洗脸了,洗脸了也恶心。 听说雌性给雄兽净化狂躁之力,需要呆在山洞里交尾半个月以上, 他们,他们两个?他们肯定! yue, 牧衍之怎么下得去嘴? “牧衍之你脑子被侵蚀了吧?简直疯了。” “打的轻是吧?”牧衍之抬脚就踹, 河头被踹的咕噜噜滚进草丛里,爬起来依然不忘拿木刺指着他们。 他畏惧的看一眼牧衍之,在恶心的看一眼夏朵朵,吓得自己退后两步,依然坚挺着说: “你们不要过来!” “部……部落里的人就要来了。” 部落里的狩猎小队出行,一般会有一个前锋探路,还有一个长者押队, 河头现在就是这个探路的前锋,他负责发现前面道路上的危险,并随时示警。 牧衍之和夏朵朵现在显然就被他视为危险, 他挡在几人前行的道路上,阻止四人下山。 部落里的狩猎小队远远的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黑色的狐耳,长长的狐狸尾巴甩在腰后面,一摇一摇的, 后面跟着二十个狐族少年,个个都背着背篓,背篓里装着兽皮袋,手中拿着长矛木刺, 最后面是一个肤色略黑的黑发狐耳男子,男子秀气俊美,身材高挑,脸上黑气弥漫,一根根黑色的血管爬满了整张脸,看起来随时都会变成鬼兽的样子, 他身边跟着花鱼,花鱼也背着一个背篓,一脸担忧的跟在男子的后面。 看来这个雄性应该就是曲之了。 “退后!”一声爆喝传来,为首男子手中的木刺一把甩出,朝着四人飞来,直直的插在牧衍之的脚下。 牧衍之道:“他叫牧烈,是部落里最英勇的猎手,他也快到感染的年纪了。” 直到部落里的狩猎队走远了,四人才下山,跟在狩猎队后面远远的赶路。 一路上夏朵朵看什么都好奇, 原主身为王女以前从来没有狩猎采集过,是第一次在森林里闲逛,夏朵朵也是第一次来兽世,所以这森林里的东西都是第一次见。 “这是什么呀?” “妻主,那是菲页树,是不能吃的。” “郁白,这个有毒吗?”夏朵朵问身后框里的郁白。 郁白:“吱吱吱!”没有毒,但是这也不能吃呀妻主! 夏朵朵最近两天都在跟郁白说话,现在也能简单的听懂两句了,闻言道: “没毒咱就试试,有机会尝尝怎么吃。”说完便揪了一片叶子让空间检测一下。 空间检测结果:没毒,口味涩,但可以作为香料炖肉使用,通常被称为香叶。 夏朵朵:“香叶唉,这是香叶,咱们可以用它炖肉。” “炖肉?”夜无殇纳闷儿。 “嗯,就是煮肉的时候放在锅里一些,炖出来的肉可香了,快点儿采摘一些。”夏朵朵说完就上手摘, 兽王家中连做饭的厨子都有好几个,夏朵朵身为王女,吃过兽王城最好吃的美食,也吃遍了兽王城中的饭店,她在吃食上知道的多,夜无殇和牧衍之以及郁白没有一个怀疑的。 都觉得十分理所当然。 王女嘛,自然吃得好,穿的好,对这些十分精通。 “好!” 两人说罢就跟着上手摘,反正妻主有空间,摘多少都能带回去,一点儿也不怕重, 妻主喜欢那就摘。 夏朵朵摘了叶子继续吩咐道:“树皮也扒一些,这可是桂皮。” 几个人又开始扒树皮。 前面部落里的猎手们回头时,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疯了,真是疯了。”河头震惊的捂着自己的手臂,暗暗发誓,他宁愿变成吃人的鬼兽,也不想变成吃树皮的疯子。 风识:“他们居然在吃树皮?” 三木:“牧衍之果然被侵蚀了脑子。” 也之:“这和变成鬼兽有什么分别,这还不如变成鬼兽呢。” 同部落的兽人都觉得丢人死了, 他一个吃肉的狐兽,打不到猎物吃不上肉就算了,至少吃些野果子吧,他居然啃树皮。 太幻灭了,他可是部落里最俊美的狐兽啊。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啊? 众兽人纷纷又气又恼又心痛。 花鱼看见这情况,心渐渐的沉到谷底,她本来还奢望牧衍之说的是真的,求那位雌性有机会可以救一救曲之,让她的曲之能活下去。 现在看来,曲之必定变异,早晚变成吃人的鬼兽。 曲之见花鱼落寞的神情,劝慰道:“妻主放心,曲之不会变成鬼兽的,曲之会杀了自己,也绝不会变成无知无觉的疯狂怪物伤害你。” 花鱼:“你别这样说,我宁愿和你一起死。” 牧烈呵斥道:“墨迹什么,还不赶紧赶路,今晚一定要赶到山谷露营。” 去圣山的路至少要两天,一天必须走一半,而山谷是半路上相对安全温暖适合露营的地方。 牧烈站在路边,看着狩猎队走远了,从怀里掏出三根胡萝卜丢在几人肯定会路过的路上,气呼呼的走了。 采完香叶桂皮的四人路过时,便看到了路上的胡萝卜。 “哇,胡萝卜,三根唉,这根捡钱有什么分别?” 夏朵朵喜滋滋的, “要是能捡到四根就好了,咱们一人一根。” 牧烈看不见框里的郁白,自然以为他们只有三个人,于是就丢了三根。 牧衍之看着前面路上牧烈赶路的身影,唇角露出温和的笑,二哥总是在悄悄的照顾自己。 他曾经为了救二哥挨过鬼兽一巴掌,要不然也不会比二哥更早被侵蚀,从而流落到森林里。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还让他有机会遇到了妻主,族老总说做好事就有好得,这一定就是上天的恩赐。 “妻主吃一根吧,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那咱们都吃,唔,只是这萝卜怎么有一股狐狸味儿?” 夏朵朵掰了一半儿让给背后框里的郁白,自己咬了一口,赞道:“水还挺多。” 夜无殇:“妻主吃半个怎么够,我掰一半给你。” 第十六章 空落落的 牧衍之:“我不用吃东西,这一整根都给你。” “等一下,那是八角。” “花椒唉,花椒,我最爱花椒啦!” “……” 几人边走边摘,气的前面的牧烈又丢了几根胡萝卜。 夏朵朵得出结论:“咱们有空多做几个兽皮袋,要不然像前面一样老丢东西就不好了。” duang一声, 狂风骤起,一根树枝从天而降, 正趴在树杈上摘花椒的夏朵朵抬头,晴朗的天空,摇晃的树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她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盯着她, 不会是蛇吧? 在末世的经历,让她轻易不敢忽视危险的直觉, 夏朵朵赶紧又摘了几把,跳下树枝赶紧走了。 树枝茂密的暗影里,一双血色浸染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夏朵朵,锐利的鹰隼眸子狠狠地看着夏朵朵的背影,他浑身被黑气围绕,如同被火焰燃烧, 他痛的发抖,恨的癫狂:夏朵朵,你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 他展翅高飞,盘旋在茂密森林的上空,一直在暗处盯着夏朵朵的身影。 …… 傍晚十分, 一行人到达了半路的山谷, 狩猎队的人捡柴,生火,在河边叉鱼, 牧衍之也带着几人找了个远处背风的地方,生起了篝火,捡柴叉鱼。 夏朵朵从空间里拿出了木板子床,铺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兽皮,并指挥着夜无殇再找些粗壮的树枝多做两个木板,今晚几人都要睡的舒服些, 并计划着以后有时间做几个简易的木房子放在空间里,这样出门在外睡觉休息都方便。 狩猎队的人很快败兴而归,回到了远处的篝火边,牧衍之也回来了,对夏朵朵说道: “妻主,河里并没有鱼,只捞到了两只小虾。” 虾是真的小,小小的青色河虾躺在牧衍之骨节分明的手里,夏朵朵几乎没瞅见。 “森林里的鬼兽太多了,若有鬼兽掉到河里,河水被侵蚀,河里很快便没有鱼了,山林里也早就没有猎物了。” 黑暗森林里狂躁之力弥漫,在这里生存十分艰难,好几天吃不上东西都是常事。 夏朵朵:“没关系,咱们不是还有一条蛇嘛。” 她从空间里把石锅石碗取出来,牧衍之去找来几块儿石头放在了篝火堆四周,将石锅放上去,又打来了水,放进锅里,将蛇也放进了锅里。 这蛇真小啊,风干了以后再往锅里一丢,跟一根绳子飘在澡盆子里一样, 夏朵朵在末世什么苦没吃过,曾经一个星期只吃过一只腥臭的风干鸟,现在这蛇好歹是新鲜的,还不用为了防止其他幸存者发现而不敢生火只能生啃, 夏朵朵法则三,生活要有仪式感, 虽然只有一条小蛇,但她还是拿出了今天新采的鲜花椒、香叶,一点一点的放到锅里, 还把牧衍之捉到的两只小虾也放进去提鲜。 “要是有葱姜蒜就好了。” “妻主,什么是葱姜蒜?” 夏朵朵拿了个棍子在地上画,边画边讲解道:“就是长这样,上面是绿的,下面是白的,吃起来辣辣的,还辣眼睛,它叫葱” “还有这个,叫蒜,上面是绿的,下面蒜头一瓣一瓣的,白色,生吃很辣,吃完肚子里烧的慌烧心。” “还有姜,味道实在难以形容……” “吱吱吱!”郁白着急的问道,这些能吃?这些吃了会难受,肚子疼,还肚子更饿了。 牧衍之也说道:“我们部落里没有人吃这些东西,吃了会难受,而且还不饱腹。” 夏朵朵解释:“不是直接吃,是用来当调料调味的,做饭的时候放在汤里,味道会十分鲜美。清炖,爆炒,干锅,怎样都少不了这些。而且也不多放,少放一点对身体好的,还可以驱寒。” 夜无殇眸光闪烁:“我也在兽王城吃过几次饭馆,倒没见过这些,妻主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夏朵朵胡诌八扯:“当然是我家厨子说的,兽王宫里最好的厨子能做出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反正眼前这三个人都不了解原主,这整个森林里也没几个人了解原主, 她说什么他们也只能相信, 原主的王女光环自带神秘感。 夜无殇转头看向她,眸子里的光华更甚:“那等以后回了兽王城,让你家厨子也给我做一顿。” 她的异能已经觉醒了,不仅是世界上罕见外显净化之力,而且是绝无仅有的金色,更是空间、净化、治疗三异能, 只要她活着,早晚有一天,她会一步一步走回兽王城,让那些驱逐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拼了命也会把她送回去。 “好啊!”夏朵朵随口答应,大不了自己假装厨子给他做一桌, “可我想在这里好好生活,兽王城,已经没有我惦念的人了。” “你早晚会回去的。”夜无殇笃定道, 她有外显净化之力,一旦被人知道,她就必须得回去。 不管她想不想, 兽王城那些举办丧礼等死的雄性,不会甘心去死的。 兽王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满城的人去死。 牧衍之:“妻主说的姜,我好像刚才在河边儿看见了。” 郁白:“吱吱吱……!”妻主说的葱姜蒜这周围都有,以前郁白只知道找能吃的东西,不知道这些也能吃啊, 狐兽人和狼兽人不吃葱姜蒜很正常,可郁白是兔子,郁白却没把这些告诉妻主,郁白很自责。 郁白决定以后只要没毒的,郁白都带妻主找一找,让妻主看看能不能要。 郁白:“吱吱吱!”妻主跟我来, 牧衍之:“那我和妻主一起去,正好去河边把姜挖回来。” 夜无殇:“我陪妻主去吧。” “你不是正在做木板吗?我们去就行啦,哦,捎带着看一下锅。”夏朵朵丢下这一句,人已经跑远了。 夜无殇正握着草绳扎木板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曾经自己巴不得躲着她,最好她去找别人再也别召幸他, 可现在看着她跟牧衍之和郁白走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哇,真的是姜呀,好大一片。” 第十七章 自己人 到了河边,夏朵朵正要下手去挖, 牧衍之道:“妻主别动,让我来。” 兽世的雄性从小就要学会怎么样侍奉妻主,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里,是不能让妻主下厨和干脏活儿累活的。 “好,全挖光!” 吃不完的都放在空间里。 牧衍之小心的把姜挖了出来,一共六七十颗姜,足有几十斤那么多, 夏朵朵留了一块儿一会儿吃,剩下的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那边儿郁白一双爪子也是把土刨的飞起,片刻功夫就挖了一大片蒜出来, 夏朵朵采了一大片野葱, 她把采集的葱姜蒜一样留了一点,剩下的全部放到空间里,直接把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地面都堆满了。 牧衍之开始在河边儿清洗葱姜蒜,按照夏朵朵说的,把一段儿葱洗干净,蒜剥好,又把洗干净的姜用骨刀仔细的片好。 夏朵朵则用骨刀切了一块儿兽皮,从草丛里找了一个荆棘的刺儿,用荆棘刺儿在小块儿兽皮上戳了许许多多的小孔, 她把这块儿兽皮套在装水用的竹筒上,竹筒里装上细沙石子等等, 用这个简单的过滤装置把牧衍之给她的那块儿盐巴泥块过滤了一遍,得到了没有大颗粒杂质的三碗混浊盐水,又把盐水沉淀了一会儿,将上面清澈的部分倒进了煮水的小锅里,放在火堆边儿烧,提炼出了一小撮盐巴。 牧衍之就在河边清洗,夏朵朵就在他旁边提炼,一点儿也没有避着他, 提炼盐巴的技术可是兽王城的秘术,听说兽王城的羽族就是靠控制盐巴才能成为兽王城最富有的部落, 她现在就在他面前提炼,她没有专门避着他,甚至都没有专门提起这件事, 牧衍之控制不住的想,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牧衍之早就是她的自己人了,是她的兽夫,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牧衍之只觉得夏朵朵的眸子真好看,认真做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兽王出身孔雀一族,孔雀一族的雌性都十分美丽,兽王更是艳绝天下,而她是兽王的女儿, 等她的伤好了,该是怎样的好看呢? 牧衍之过的很美好,他的二哥牧烈却有点儿难绷, 部落里的猎手们又议论开了, “看见了吗你们刚才,他们居然在挖不能吃的草。” “那黄疙瘩根的草,不知道多辣多难吃,他们居然挖走了。” “他们一定是快饿死了吧,我还看见他们洗辣白球了。那个东西吃了肚子痛,肚子里像着火一样痛。” “牧衍之啊,牧衍之,可怜我们族里最俊美的狐兽,居然跟了这样一个落魄的妻主,天天跟着她吃苦。” “可怜的牧衍之啊!” “……” 牧烈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心里面抓挠的难受,他想看清一点,但离得远也只能看见他们在远处的河边又挖又洗,挖的好像就是那不能吃的黄根儿草, 看不清猜测再加上部落人的议论,牧烈的脑子里自动生成牧衍之干吃生姜的画面。 牧烈心里的内疚更厉害了, 衍之是为了救他才感染进入森林的,这才不得已跟了那位丑陋又没本事的妻主。 都怪他, 是他没有照顾好弟弟。 牧烈思及此,手里的一碗红草根儿汤怎么都喝不下去,他放在一旁,准备等一会儿夜深人静了给自家弟弟端过去,让自家弟弟偷偷吃。 只有一碗,多了没有,只留给自家弟弟一个人吃。 那丑陋的雌性和她的狼兽夫喝风去吧。 …… 远处, 夏朵朵已经和牧衍之及郁白离开了河边,回到了背风处生火做饭的地方。 她把过滤好的盐和洗好的葱姜蒜一起放进了锅里, 一锅简单的蛇汤就做好了。 石锅里的汤沸腾着,几人饥肠辘辘正是吃啥都香的时候,再加上调料的加持,只觉得这汤香的受不了。 “哇,好香啊!” 几人都是第一次闻见这样香的食物味道,全部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 就连夏朵朵都是, 毕竟上辈子末世没有这么多的材料做饭折腾,她最饿的时候,被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只能头晕眼花的拿着一本食谱幻想,幻想她若是饿死了有来世,希望生在一个食材丰富的地方,让她有机会把这本食谱上的饭菜都有机会实现一下, “真香!” 夏朵朵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这有葱姜点缀的一锅花花绿绿的肉汤,真是色香味俱全。 夜无殇将木勺递给夏朵朵,让她先盛,在食物匮乏的时候,只有妻主吃饱了,兽夫才可以开始吃饭。 夏朵朵接过木勺,将蛇肉均匀的分成四份,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就连郁白的饭夏朵朵都细心的给他放在了地上。 夜无殇是第一个接到碗的,在夏朵朵双手捧给他的时候,他激动的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部落里,甚至整个兽王城,谁见过妻主给兽夫递饭,很多兽夫甚至都没机会上桌。 上桌陪妻主吃饭那可是正夫才有的待遇,其余兽夫都只能站在一旁侍候,等妻主和正夫吃饱了才能得到一点儿残羹冷炙, 就这,都是许多雄性为了活着求之不得的生活。 牧衍之是第二个接到饭碗的,他只觉得能跟着这样的妻主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然后给郁白放好,郁白吱吱吱吱,激动的都变粉了,内心语言跟电报似的连绵不绝。 夏朵朵盛好饭坐下赶紧吃,没空看其他几人缤彩纷呈的脸, 她捧着手里的石碗闻了一下,好香啊,用树枝做的筷子夹起唯一的一块儿蛇肉,放进嘴里。 蛇肉入口,只觉得嘴巴里的味蕾都炸开了,肉香味裹着味浓的汤汁,一路暖到胃里, 在这个深秋寒凉的夜里,吹着呼呼的冷风,能喝上这样一口汤,简直就是顶级的救赎。 四个人分一条小蛇,一人只有一小段儿,两口就没了, 夜无殇甚至一口就吃完了,嘴巴里都是意犹未尽。 他觉得兽王城的饭馆真是弱爆了,根本就算不上美食, 牧衍之心想,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好吃的食物,平日里腥臊的蛇肉没想到能做成世间最好吃的美味。 郁白:“吱吱吱!”太好吃啦,以后兔兔不吃野果了,兔兔爱上吃肉肉了。 第十八章 一大锅 肉吃完了,只剩下一锅汤, 于是一人盛了一碗汤开始喝, 姜本身就有驱寒的功效,再加上花椒的辛麻,带了姜的肉汤更是咸香可口,一碗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 以前牧衍之不知道深秋吃饭吃到暖洋洋是什么感觉,他们即使在寒凉的季节把烤变成煮,也只是为了缓解一些冷意而已, 可今日的肉汤驱寒他觉得能从骨头里发散热量,让他不止肚子里暖和,就连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夜无殇和郁白也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 连深秋的冷风都不觉得冷了,只觉得微凉的风很是舒适, 夏朵朵喝的冒出了一身的汗。 她望着眼前只飘着调料的汤锅喟叹: “要是再有几条蛇就好了。” “冥烬渊怎么还不派蛇来咬我?” “这是什么话?”夜无殇一句话刚说完,便见几条蛇从草丛里跑出来,直奔夏朵朵而去, 他手中的骨刀立刻向着蛇刺去, 牧衍之直接一脚踩在一条蛇的脑袋上,踩爆了蛇的头, 郁白扑上去对着蛇就咬, 自从夏朵朵被蛇咬过之后,三人都是时刻警惕着,都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可能再让夏朵朵被咬到, 更何况夜无殇昨夜还被牧衍之阴阳怪气的挤兑过,更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手中骨刀像风一样,招招凌厉,不肖片刻就杀死了十几条蛇, “那边还有!” 又是十几条, 前前后后一共三十几条蛇被杀死,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 夏朵朵激动的尖叫:“快快快,扒皮去头放锅里。” 她终于要吃到这兽世的第一顿饱饭了。 这些蛇有大有小,大的手臂粗,一锅装不下,小的筷子粗,没多少肉。 牧衍之挑了一条最大的去河边收拾干净,夜无殇则把剩下的扒皮去头挂在树上风干, 牧衍之很快回来,一大条蛇放在锅里满满当当, 夏朵朵坐在锅边迫不及待的等着,拿着木勺子搅啊搅,幸福的只想喟叹, “其实冥烬渊也不是全无好处,要是每次我饿的时候,他都来给我送蛇就好了。” 饭煮好了, 夏朵朵赶紧给郁白盛了一碗放在地上,小手一挥道:“这么大一锅,肯定都能吃得饱,咱就别客气了,随便盛,今晚的任务是把它吃完。” “消灭它,开始吧!” 其他两人都长了手,自己能盛饭,夏朵朵懒得管,低头开始炫饭。 郁白激动的粉了又红,红了又粉:妻主给他盛饭了,妻主给他盛饭了,妻主只给他一个人盛了饭,他一定是妻主最爱的人。 …… 夜深人静了, 风呼呼的, 在深秋寒凉的夜里,西北风仿佛能吹进人的骨头里, 牧烈裹紧了身上的兽皮, 他对牧衍之的担心更重了, 天已经很凉了,马上就要落雪的样子,要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吃不上饱饭,只能吃一肚子辣肚子的草,不知道该是怎样的难受, 牧烈看了一眼部落里的猎手,发现他们都睡了,于是跟守夜的人招呼了一声,便端着碗朝远处走去。 碗里的红草根汤已经有些凉了,但这是衍之救命的东西,即使自己再饿得饥肠辘辘牧烈也没有要吃一口的打算。 他紧紧的捧着石碗,顺着篝火的光影,向着夏朵朵露营的地方走去。 夜无殇选的是一个背风的地方,所以需要转过一个山坡, 刚转过山坡,就有一股食物的香气传来,牧烈当场就愣住了, “好香!” 因为部落人害怕夏朵朵感染他们的缘故,所以他们选休息的地方选的是上风口,他们绝对闻不到夏朵朵煮饭的香气, 牧烈也是走近了才闻到这股食物浓烈的味道, 这股味道刺激人的味蕾,让人口水分泌连连,肚子里饥肠辘辘, 咕噜噜~ 牧烈的肚子叫了, “谁在那里?” 夜无殇和牧衍之以及郁白都十分警觉,就连夏朵朵都是时刻竖着耳朵的,毕竟他们几个人得防蛇, 所以牧烈的脚步声一走近立刻就被几人听到了, 牧衍之一个健步就窜出去了,手中的骨刀同时挥出……然后就看见了牧烈,他的刀堪堪停在牧烈的脖子前。 “二哥?你怎么来了?” 牧衍之这声二哥叫的那样大声,周围的人全都能听见,让牧烈下意识的觉得碗里的汤保不住了,一会儿肯定会被那丑陋的雌性给吃了, 他急切的小声道:“我来看看你,快把这碗里的汤喝了。” “二哥,你……”牧衍之一怔,他没想到二哥是来给自己送汤的。 部落里的困难他知道,勉强饿不死而已,今天二哥已经悄悄给他丢下很多口粮了,这又送来一碗汤,二哥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吧? “二哥你吃吧,我不饿。” 牧烈:“怎么可能不饿,今天部落的人都看见你去挖黄辣根白辣根了,那个东西怎么能饱腹,肚子得多难受,还说不饿,快吃了它。” 牧烈说完又把饭往牧衍之的手里塞, 牧衍之:“二哥我真不饿,我们今天抓了很多蛇,今天蛇肉吃的饱饱的。” 牧烈:“胡说,吃的饱能去吃草?快把这碗饭吃了。” 牧衍之:“二哥我没有吃草,那黄辣根只是用来给汤调味的,我们没有吃。” 牧烈才不信他这些话,他这个三弟,能被鬼兽抓了也一声不吭,非说没有受伤,牧烈根本就不信这个三弟的话, 牧衍之无奈,知道他这个二哥虽然看起来凶狠粗枝大叶,但实际上是个温和且执拗的人,劝的话根本就劝不住。 他干脆把牧烈往外拉了两步,让他能看清锅里的场景:“你看,那不就是一锅蛇肉吗?” “什么?” 牧烈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睁大了眸子,黑暗森林里的食物有多匮乏,大家都清楚,因为鬼兽出没的缘故根本就很难找到猎物, 而他们做大锅饭一样大的锅里,竟然有整整半锅蛇肉,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条蛇?他一辈子活了二十年了都没见过这么多蛇, 而这些蛇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翻滚着,冒着特别香的热气,顺着风一下一下的钻进自己的鼻孔里, 牧烈几乎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了。 第十九章 我睡哪儿 “这位是……?”夏朵朵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 牧衍之:“夏家妻主,这是我二哥。” 夏朵朵开心道:“顾家二哥好,顾家二哥吃饭了吗?没吃就来一起吃一碗吧。” 今天晚上饭做多了,她的肚子都已经吃撑了,其他三人也饱了,但锅里还剩半锅,偏空间还没有升级到二级,没有激活时间静止功能,所以饭做了就得吃完,要不然就放坏了, 此事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人在非常饥饿的时候特别容易把饭做多,夏朵朵十分懊恼的想。 吸取教训,下次一定吸取教训。 “这……这……”牧烈迟疑且震惊, 震惊于夏朵朵的礼貌, 在兽世,尤其是在他们部落里,除了正夫的家人,其他兽夫的家人是不能算作亲戚的,妻主无需招待,甚至都不用搭理, 可眼前这位雌性居然叫他顾家二哥,还亲自迎过来喊他过去吃饭, 迟疑是因为, 部落里食物匮乏,就算是亲戚也是不能随便在别人家吃饭的,因为谁家也没有多余的食物,有心人去别人家甚至会专门避开饭点儿,或者一到吃饭的时间就赶紧离开了, 哪有上来就喊人吃饭的? 这也太……太热情了。 不会只是客套话吧? 牧烈看一眼半锅蛇肉,再看一眼树上挂着的几十条蛇, 夏朵朵:“牧衍之快给二哥拿个碗,一起坐在这里吃饭。” “夜无殇快去搬个石头给牧家二哥坐。” “筷子筷子,对,我去削一个。” 等牧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锅前的石头上,碗里是满满当当的一碗蛇肉。 “牧二哥快尝尝我的手艺。” 这居然?这饭居然还是这位妻主做的吗? 身为雌性居然会做饭? 这肉实在是太香了,大家又实在太热情, 牧烈把肉吃到了嘴里, 一口肉入口,香的牧烈差点儿吞掉舌头, “味道非常好,多谢夏家家主。” 牧烈都记不清自己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吃到了,而且还十分的好吃,比森林外的集市上需要花晶币买的肉更好吃,更香,更美味,是他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很快一碗蛇肉吃完, 夏朵朵:“二哥别客气,再来一碗。” 牧衍之:“二哥吃,我们都吃饱了。” 夜无殇:“我们确实吃饱了。” “快给二哥满上!” 一顿饭五个人吃的热火朝天,吃的牧烈心里滚烫,吃的牧衍之的心里跟着了火一样, 牧烈不知道大家都已经吃饱了,在部落里,每一顿饭的食物都是定量的, 食材由妻主把控,每到做饭的时候定量拿给负责做饭的兽夫,饭做好了,由妻主给每一个人分好食物,这还是宽容的人家, 严苛的人家只能等妻主和正夫吃饱了,剩下的兽夫才能开始吃饭。 所以在牧烈的认知里,这半锅蛇肉本来就是他们的饭,是夏朵朵热情好客才说自己吃饱了,好让他没有心理负担的吃, 这是这位雌性对他的看重,便就是对衍之的看重,这是给他弟弟面子呢。 饭罢, 牧烈要离开了,牧衍之去送, 离开山坡的位置,牧烈郑重道:“衍之,你一定要留下来,想办法嫁给这位妻主。” “二哥?”牧衍之没想到自家二哥说起这件事。 牧烈道:“衍之你听着,这位夏家家主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托付。” “虽然我前几天没在部落没看见她的脸,不知道她的脸有没有改善,但我今天相信你的话了,她有净化之力,也是唯一能救你命的人。” 牧衍之道:“二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你跟大巫的婚事只剩半个月了,你真的要嫁给大巫吗?” 当年为了给他求治疗感染狂躁之力的药,二哥答应了嫁给大巫,但牧衍之吃了药没有用,牧烈的婚事也退不了了。 牧烈:“你过得好就行,我的事你不要管。”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 睡觉的时候到了, 三张铺着兽皮的木板子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夜无殇躺了一张,牧衍之躺了一张,郁白躺了一张, 夏朵朵一脑门感叹号的站在前面,问道:“我睡哪儿?” 夜无殇:“妻主和我睡在一起。” “我才不要。” 夏朵朵左看右看,右看左看,最终把郁白抱起来放在床脚,霸占了郁白的床, 嗯,她和郁白多接触接触,指不定还能有机会进入精神识海呢, 升级啊升级,升级才是最重要的事。 直把夜无殇给恼的,早知道做三张,那样就有四张床了。 直把郁白给激动的,妻主和他睡在一起了,妻主最喜欢的人一定就是自己。 激动的变成粉色的郁白被大灰狼给提走了, 夜无殇一把将郁白扔了,甩到自己刚才睡的床上,他则往夏朵朵的床边一坐, “妻主睡吧,今晚轮到我守夜。” 夏朵朵:“……”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好像就是故意的,他不是要走了吗?他为什么还要破坏她升级的计划,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夏朵朵气的扭成一朵麻花,在床上扭来扭去的睡着了。 夜无殇侧了侧身,给她挡住呼呼的冷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眸子里的光温柔遣眷, 夜深人静了, 夜无殇冷静下来,开始反思, 他刚才为什么那样做?跟那些后院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兽夫有什么分别?他是疯了吗? 他好像,有一点喜欢她了, 这一夜, 夏朵朵睡的很温暖,一点儿冷风也没有,连蚊虫都没有一只骚扰她, …… 第二日一早,夏朵朵睡醒觉得很舒服, 昨日的蛇肉最终还是剩下了一些,好在深秋放一夜坏不了,夜无殇和牧衍之抢着又加了水炖了一次,几人草草的吃了,两人又抢着洗好了锅碗, 夏朵朵将木板、兽皮和树上风干的蛇肉,以及煮饭的大锅全部都收到空间里, 至于几人背着的框里,就只剩下一个煮水的小锅,和几张兽皮,以及郁白爱啃的几颗青草叶子, “我的净化之力存了一些了,估计明后天就能给你们两个净化。” 第二十章 松果砸人 夜无殇背上的狂躁之力等不得了,牧衍之脸上也还是有一些黑气,他们都需要再净化几次才能彻底的完成兽化。 提升队友实力,提升队伍整体实力,也能让她在兽世好好生存,毕竟还有很多原主的冤家等着杀她呢。 “好!”两人都十分高兴, “我们今天天落黑之前,就能到达圣山了。” 夏朵朵:“那圣山里面具体都有什么,牧衍之你快给我说说。 “那里面有很多猎物,野猪,黑熊,狍子,兔子,麋鹿,还有很多野果子……” “哇!”夏朵朵被馋的流口水,她的空间有福了。 升级,升级。 …… 下午时分,众人抵达了圣山。 入目之处,只见树木参天,花草繁茂,鸟雀啼鸣,远处甚至还有野兽受惊跑开的声音, “哇,这就是圣山呀。”夏朵朵惊喜万分, 末世环境污染,根本就没有正常的植被了, 而眼前这个茂密的原始森林,看起来物资就十分丰富的感觉。 这是她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环境, 她心爱菜谱上的菜,应该可以在这里实现了吧? 空间也可以升级了, 夏朵朵摩拳擦掌, 郁白:“吱吱吱……”妻主,妻主,左前方有鸟蛋,地下有红薯,右边有红果,树上还有松果呢,一里外还有一窝野猪。 吱吱语夏朵朵只能听懂一小半,但郁白的动作她看的懂啊,尤其是那兴奋激动的小眼神,和一直比划的小爪爪,一看就知道是说前面有物资。 夏朵朵迫不及待道:“快,郁白带路。” 郁白搜一下就窜出去了, 夏朵朵急匆匆的跟在后面跑, 左前方几百米外的草丛里,果然有好几窝鸟蛋。 这些鸟蛋全部都是淡青色,一个个的滴溜溜圆,比末世的鸟蛋大上两倍不止,足有夏朵朵的拳头那么大,像是鹅蛋一样,而且还是没有变异的,全部都是正常的鸟蛋。 “哇!”夏朵朵激动的眼睛都圆了,赶紧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往空间里收。 抽空还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圣山上植被丰茂,连空气都似乎比外面湿润些,而且还有花香植物草木的气息,让人莫名的心情愉悦。 夜无殇看着夏朵朵开心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的跟着升起愉悦,人也跟着轻松起来,眸子里波光滟潋, 他想起一个传闻, 听说兽王城的王女出生时十分精致可爱,那时百鸟朝贺,天现异象,满城异香,整个兽王城的上空都飞满了鸟雀, 等她长到十几岁时便已现倾城之貌,求亲的人络绎不绝。 以前他对她只有仇恨,根本不想知道她原貌美不美,一点儿好奇心也没有,她长什么样跟他都没有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忽然在这一刻迫不及待想看清她的脸,想知道她本来长什么样子。 “妻主,明日不用先给我疗伤,先给你自己净化吧,我其实……” 夜无殇感受着背上灼烧般的疼痛,嘴巴里却说:“一点儿也不疼。” 夏朵朵:“啊?”忙着捡鸟蛋呢没听清, 郁白吱吱吱的一直叨叨个不停,她耳朵接受的全是物资的消息,正听得美着呢。 夜无殇脸色一红,正色道:“我们过冬时一定要储备一些猎物的,家里也缺一些皮子,打大型的野兽危险,你和郁白就留在这里采集,我和牧衍之轮流出去打猎,这次我去远的地方,让牧衍之在这周围三里之内打猎。” 夏朵朵答应:“好!”说完又听郁白叨叨物资去了。 部落狩猎队的人早就深入森林分散开去打猎了,现在也到了他们出发的时候了。 夜无殇叮嘱好之后,和牧衍之点头示意,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森林里。 牧衍之看向正在捡鸟蛋的夏朵朵,想到她注意力现在全在鸟蛋上,他勾唇一笑,眸子里的光深情滟潋,魅惑天成,朗声道:“妻主,我也去打猎了,你有事情大喊一声我就回来。” 说完没等夏朵朵回答,嗖一些跑没影儿了。 夏朵朵:“哎?”什么情况?就听见大喊会回来几个字。 她望着茂密的森林叹气:“哎!”她还是专心捡鸟蛋吧,随即又开心起来了,鸟蛋好多啊。 草丛里一共三个鸟窝,一窝里面有三颗蛋,一窝有十几颗,还有一窝有二十多颗。 她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手指点在鸟蛋上,一颗蛋收进空间,再点,又有一颗收进空间,点点点,又一颗,又一颗, 她集中精神力,尝试像上辈子一样,手放在鸟蛋上,这次一整窝蛋都收进了空间。 哇,成功了。 现在效率高了很多, 她按照这个方法,把剩下的两窝全部收到空间里。 郁白:“吱吱吱……”妻主,前面还有,前面有红果。 郁白现在学聪明了,只要没毒的都跟夏朵朵介绍一遍。 夏朵朵走过去看,前面有一整片的西红柿,目测有半亩地那么多。 “哇,好多啊,西红柿炒鸡蛋。” 来到末世的第三天,成功解锁第一个菜谱:西红柿炒鸡蛋。 她上辈子在地下室快饿晕的时候,许的那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吃西红柿炒鸡蛋。”夏朵朵立下目标。 郁白:“吱吱吱……!” 郁白继续介绍他知道的消息:“来的一路上路旁三里之内都没有红果,似乎黑暗森林里只有圣山上有这种红果。刚才部落的猎手路过就随手摘了一两个吃,根本没有多摘,应该是根本不打算把这个带回部落的,红果摘下来不好保存,几天就坏了,还不能饱腹,背了红果还不方便背其他的猎物。” 所以部落的猎手都不会采集这些的。 夏朵朵:“好巧,我喜欢啊,这个炖汤可好喝了,等冬天了,大雪封山的时候,咱们在家里炖番茄汤锅。” “我们有空间啊,咱们全部带出去,带出去不就是独一份了嘛,要是带到森林外集市上卖汤,应该能挣很多钱……” 原主身为王女,别的或许不怎么样,但是吃喝玩乐那是样样精通的,所以在原主的记忆里,兽王城周边的几个集市都有清清楚楚的记忆。 夏朵朵从原主的记忆里发现,这里的食物做法都十分单一,除了烤就是煮,煎炒烹炸是没有的,如果她能带到集市上,便会成为独一份。 到时候光卖饭就能挣好多好多钱。 夏朵朵畅想未来,手下却没停,不停的摘西红柿。 西红柿又大又红,看起来就是那种爆汁的沙瓤西红柿,炒菜炖汤生吃都是最好的那种品种, 一颗、两颗、三颗……半亩地足足摘了几百颗,目测得有五百斤左右, 眼看着她的空间里的第一个房间很快就要满了,很快就能升到两个房间, 加油加油, 正摘的开心, duang一声, 一颗松果砸在夏朵朵的额头, 这里的松果非常大,比拳头大很多,很像巨型松果,砸到她头上生疼,要不是她现在是兽人的身体,估计已经蹲在地上哀嚎了。 夏朵朵抬头看,什么也没有。 再低头继续摘, duang又一颗砸她, 夏朵朵抬头, 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应该是巧合,一会儿上树摘松子,冬天没事儿的时候炒着吃。 低头再次摘西红柿, duang又一颗,这次砸她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谁啊,松果砸人很疼的好吗?” 第二十一章 爱有多深 夏朵朵怒吼出声。 duang又一颗, 又一颗, 又, …… 几十米高的松树上,一只眸子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鹰隼仇恨的盯着夏朵朵,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烈, 他用秘法强行驱散狂躁之力,强行兽化走火入魔,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 一起去死吧。 巨鹰喷出一口黑色的火焰,黑色火焰烧在树枝上,一个松果直直的朝着夏朵朵砸去。 夏朵朵当然是学聪明了,时刻注意着天空, 看见松果掉下来, 我躲, 又有松果掉下来, 我又躲, 又掉 又躲, 掉, 躲, 掉, 躲…… 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个谷堆一样高的松果堆, 好人啊! 这都不用她上树摘了, 夏朵朵几乎要击掌相庆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一只鸟, duang一声, 把郁白砸晕了。 夏朵朵上前扒拉开巴掌大的小鸟,呼唤郁白道: “郁白!” “郁白你醒醒。” “郁白你没事吧?” “不大个鸟,怎么砸下来力气那么大啊?” 看着血淋淋的小兔子,夏朵朵赶紧给他喝了一口灵泉水, 郁白伤口很快愈合,安静的睡着, 夏朵朵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有闲情逸致观察这只鸟, 这是个什么鸟儿呢? 看起来像鹰,但又那么小,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映出五彩斑斓的流光,不会是渡鸦吧? 应该就是渡鸦, 这死鸟的羽毛真好看啊, 五彩斑斓的黑, 做成毽子一定很炫酷,做个鸡毛掸子也行啊。 本着物资绝不浪费的原则, 夏朵朵抓起鸟,上手就要拔毛, 突然一个晃眼, 眼前的渡鸦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夏朵朵的手就摸在男人的下腹,肚脐眼往下三寸处。 “不不不,我不是……我刚才只是想……不,我也没有想……” 她以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鸟,没想到他是一个兽人啊。 没想到还是她的兽夫,不对,是原主的兽夫。 可他不是只巨鹰吗?怎么还变的这么小从树上掉下来了,夏朵朵震惊。 戾唐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怨恨的说道:“为什么丢下我?” 夏朵朵:“牧衍之,救……” 戾唐:“大点声,使劲喊,刚好让那只小狐狸来给我塞牙缝。” 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夏朵朵识趣的闭嘴了,送人头的事情咱不干。 戾唐掐着她的脖子,将夏朵朵按在树旁的石头上, “说啊,为什么抛弃我?” 他早就到二十岁了,早就压制不住狂躁之力了,早就到了濒死的边缘了, 他相信她, 追随她, 跟着她一起走进黑暗森林, 为了她甚至不惜用生命引开鬼兽, 可是在他血淋淋回来的时候,山洞里空荡荡的,夏朵朵已经不见了。 他为了活下去只能用上古秘法强行兽化,结果走火入魔,忽大忽小,这才昏迷从树上掉下来了。 这一切, 都怪眼前这个女人! “你说啊!” 夏朵朵:“我没有!” 这个事情她知道,当时刚进黑暗森林,他们就遭遇了鬼兽的围攻,是原主的兽夫戾唐引开了鬼兽,才能保护了大家暂时的安全, 在原主的记忆里,后面她就昏迷了,再醒来就黑暗森林的深处了,身边只剩下夜无殇和郁白了, 夏朵朵解释:“我当时昏迷了,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不是抛弃你的……” 夏朵朵解释的很诚恳,很详细, 可戾唐眸子里的仇恨没褪去多少,却升上来许多凉薄和疑惑,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戾唐冷声道。 说完低头便吻下来了,一阵攻城掠地, 夏朵朵猝不及防被他亲了一口,上去就甩了他一巴掌,扇的她的手都疼了。 “哪里不一样,是揍的你轻吗?” 戾唐不怒反笑,笑意里杀气蒸腾:“呵!” 他侧头擦掉嘴角的血渍,将夏朵朵落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挪到自己的脸上:“以前妻主打我都打脸,侮辱的性质大一点。” 说完掐着夏朵朵脖子的手用劲,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夏朵朵心里警铃大作, 从末世来的她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她突然发现, 方才这只鹰丢她松果,掐她脖子只是因为委屈,想跟原主要一个说法而已, 而她解释了, 他才是真真正正的想让她死。 因为戾唐这个人, 跟别的兽夫不一样, 别的兽夫跟原主不熟,甚至还有仇,发现她不是原主根本不会怎么样, 可这位戾唐从小跟原主一起长大,属于黑化二人组, 他从小就跟在原主身后保护她,把原主视作生命,视作唯一,爱到骨头里,即使原主把他当条狗一样他也不离不弃,即使付出生命也要保护原主,即使原主抛弃他,他也只是拿松果砸一砸算了, 他现在怀疑这具身体里换了个芯子,他便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夏朵朵放出净化之力,向他证明自己有用, 金色的净化之力倾泻在戾唐的身上, 戾唐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自己的全身,身上的剧痛不见了,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就连走火入魔的伤势都在恢复, 可戾唐的手没停,眼睛里的杀气如波涛翻涌, 他不在乎这个躯壳,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更不在乎什么净化之力、兽王城的兴衰,他只在乎他的王女。 王女死,戾唐祭。 戾唐低头,轻轻吻在夏朵朵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又迅速离开, 他闭上眼,开始逆着生命催动身体里本就走火入魔的异能, “等……” 夏朵朵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周身冒出汹涌的黑色火焰,立刻就要将两个人烧成灰烬。 她不想死啊, 没人能来救她了, 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想! 如果是原主会怎么办?如果是原主她会怎么做? 活下去, 只有她是原主才能活下去, 可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原主呢? 夏朵朵脑子里飞速风暴着, 她只想活着, 节操什么的,都先一边儿去吧。 等她有了空间斩杀再把节操捡回来, 戾唐靠的她那样近, 呼吸相闻, 她一侧头就堵住了他的嘴。 夏朵朵干脆趁机吻在了他的唇上。 戾唐愕然的睁大了眸子, 她的唇甘甜柔软,是他梦里都不敢渴求的温柔, 戾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了手, 夏朵朵赶紧趁机翻身而上, 坐在他身上, 左右开弓,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 这两巴掌打的十分标准,正正好就在脸颊中央,一边一个,五个手指印印在戾唐俊美不似凡人的脸上, 戾唐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超常发挥,犹如本朵附体, 她跟随心里的感觉,跟着原主的身体记忆行事, 王女的威仪尽显:“下贱的奴隶,本王女的事也轮得到你质疑,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能本王女攻别人,不能别人攻城掠地本王女。” 说完低头就吻了上去, 戾唐惊讶的睁大了眸子,在她身下微微发着抖。 第二十二章 她吼不住 十七年了, 他跟在她身后十七年, 她终于肯给他回应, 她的吻生涩又没技巧,只带着一股狠厉的凶劲,但夏朵朵这个人对他来说,太烫太撩人, 他整个人似乎都被点燃了,血脉在全身喷张,全部汇聚到某处沸腾, 欲望燃烧了理智, “主人!”喉咙里不可自制的喊出了声, 就在他颤抖着伸手去解她的兽皮,打算迎接下一步的时候,夏朵朵站起来跑了。 现在不跑还等什么时候? 太变态了,实在是太变态了,她吼不住了, “别再跟着本王女,你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奴。”丢下这么一句话,夏朵朵跑的像是兔子一样快, 不,比兔子还快,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郁白,还不忘了随手把松果堆一挥手收了,然后一溜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夏朵朵,你……!” 血液沸腾不曾消减半分的戾唐坐了起来,舔舐了一下尚带有余温的唇角甜香,看向夏朵朵消失的地方,眸子里幽深痴缠: “下次见面还打你!” 夏朵朵:可别提下次了,再也别有下次了,她再也不想看见他,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面。 ……555…… 她要去找温柔善良的小狐狸, 小狐狸大约只有在她面前才温柔, 他此时正手握一把骨刀给野猪放血,眸子里寒光凛冽,手中骨刀飞速旋转,周身寒风如刃,刀子一进一出间便收割了一头野猪的性命, 他从捕猎的陷阱里一跃而上,向着陷阱上面正咆哮的另一头成年野猪攻去, 成年野猪体重上千斤,獠牙毕现,这个体重的野猪甚至能跟棕熊斗上一斗, 刀子还没到,牧衍之周身凛冽的冰刃便已割伤了野猪的皮毛, “牧衍之!” 夏朵朵急匆匆的跑来, 牧衍之回头看见夏朵朵跑的气喘吁吁,脸上惊魂未定的样子,舍了到手的猎物朝她掠来,抱起她,很快消失在森林里。 夏朵朵:“等一下,猪猪猪!”逃命还不忘把坑里的那只收进空间里, 随时践行物资至上法则。 “妻主可是遇见什么事了?”牧衍之赶忙问道。 他很少见她惊慌的样子,即使在山洞里被鬼兽袭击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没有见她如此惊慌过。 “唉,别提了,又遇见一个要命的冤家。” “那家伙会喷火,而且都化形了,人形和兽形居然能随意转换,实力深不可测,我是舍了脸皮才跑出来的……” “咱们打不过他,咱们还是离这个地方远一点儿吧。” 牧衍之将她放在一个高高的树杈上,护在她的身边, 听见她说咱们这两个字,他的心忽然跳漏了半拍,一股甜蜜在心房里荡漾开来; 又听见她说咱们打不过他,牧衍之的心里,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 她要委曲求全才能活下来, 她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没想过喊自己,她知不知道这是在割他的心啊。 “妻主怎么不喊我呢?” “咱们打不过他,你去了也是白白送命,没有用的。” 没有用这几个字,像是刀子一样插在牧衍之的心上, 牧衍之将她护在身前,眸子里层层水雾晕染, “都怪我!”这一句话说的低沉魅惑,嗓音柔柔又饱含攻击,仿佛带着穿透力, 直把夏朵朵的心都给揉化了:“这怎么还自责上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不怪你,这都怪原……原来我干的那些蠢事。 牧衍之:“我不知道原来发生过什么,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于我而言,那都是别人嘴里的故事。 我们是在山洞里相识,故事便从山洞里开始, 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温柔且善良的雌性。 牧衍之虽然现在还跟弱小, 但是没关系, 总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能让你相信,能保护你。” 牧衍之说罢,伸手扯去他身上的兽皮,兽皮被扯下来, 冷白色的肌肤,精壮的腰身,精致瑰丽犹如冰魄雪莲的的眉眼,一头雪白的头发如同瀑布一样垂在他的身后,缠在他的腰间,发丝被风吹气,扫过眼前人的唇边, “所以,妻主宠幸我好吗?” 说完便吻了过来, 在兽世,雄性想要异能升级变强,必须要依靠雌性的净化之力, 倘若没有净化之力的随时净化,雄兽盲目吸收异能升级的话,会被狂躁之力撕碎的。 所以雄兽想要变强,只能依靠雌性的宠幸, 而雌性想要安全,也必须帮助兽夫修炼异能。 牧衍之的眸子里爱意翻涌,情字无边, 不止变强这么简单,这一刻,他是真的动情了。 冷白色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眸子里深情波光滟潋, 夏朵朵:“不不不!”她被眼前的一幕冲击的想逃,在末世的经历,让她下意识的逃避亲密的关系,这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抢晶核抢物资等等不好的事, 这跟牧衍之没有关系,他是个很好的人,理智告诉她牧衍之温柔善良侠骨柔肠, 可挡不住身体的后退,心中的恐惧,这是她在末世受伤之后无意识的反应,学名叫做应激后遗症。 只是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树干,身下是七十多米的高空, “你们真的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吗?” “做兽夫有什么好?做合伙人不是更好吗?你直接就有分成,三七,不不,四六……其实,五五也行……” 牧衍之:“可我只想做你的兽夫,这世间多少的财富,不管你以后挣来多少的晶币,我都不要,让我服侍你好吗?妻主。” “不不不!”夏朵朵认输, 对于牧衍之这个人,她舍不得说一句谎话,说不出口任何一个字的欺骗, 她坦言道:“对不起,我……我这个人不好,缺乏爱情的能力。” 上辈子被人一爪子爆头的事,虽然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但是她还是想缓一缓, 至少能让情感休息一下,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也许是一辈子,也许就是下一刻, 毕竟有些事情,她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认真算起来,上辈子的事其实也才过去三天而已。 牧衍之看见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疏离和恐惧,心疼道:“你在怕什么?” 他没经历过她以前的事,但是兽王城那个废柴王女的事,到处传的沸沸扬扬,只要去过集市的人都有所耳闻, 想来在她没有觉醒的那段时间里,一定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 牧衍之放开她,往后退了退,距离控制在一个让她不至于恐惧的距离, 然后轻轻托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十指相扣,手背上是他的手心,手心下是他咚咚的心跳声, 第二十三章 你的尾巴呢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又笃定:“如果你不知道相信谁,那你就相信我。” 他举起另一只手宣誓:“我牧衍之向生命之树起誓,牧衍之必将守护夏朵朵一生一世,若违此誓,灵魂将消散于寒渊,永受寒雷撕裂之苦。” 夏朵朵:“嘘,快别说了,呸呸呸……” “不许呸!”牧衍之按住她的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就放在她柔软的唇上,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放下戒备的那一天。” 他看着她,魅惑的狐狸眼写满深情,仿佛一汪湖水,盛满了这个世界的风情万种。 “让我等你好吗?” 他伸出手,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一抹金光大盛, 夏朵朵身体里的净化之力尽数倾泻而出,从她的指尖缠绕而过,顺着他的手臂攀蜒而上,缠绕在他的周身,环绕在他的四周, 净化之力涌入牧衍之的四肢百骸,疏解净化着他体内的狂躁之力, 他脸上的黑色筋脉开始慢慢褪去, 净化之力所过之处如同一股温暖的洪流,修补着他体内被狂躁之力撕裂的各种创伤,修补着他的兽核, 兽核逐渐强大稳固,周围的异能开始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体内, 牧衍之周围的气势如同化作实质,一股奇痒奇痛的感觉自尾骨传来,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嗯~” 牧衍之身后绽放开来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 夏朵朵也在这个时候异能被抽空,脑袋一晕,朝着树下栽倒摔下去, “妻主!” 牧衍之一跃而下,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九条大尾巴护在两人的周围,将两人牢牢的包裹在里面。 dong一声, 两人从几十米的高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牧衍之为了护着她,不曾去找任何支点,也没有翻滚保护自己,就这样直直的砸在地上,刚长出来的白色尾巴上鲜血淋漓, 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迹, “真好!” 他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睡着的人,肆意的笑了, “你终于被我抱在怀里了。” …… 等夏朵朵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温泉旁边, 这里大约是一个山头,气候湿润温暖,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他们四周,分布着大约十几个温泉,牧衍之就坐在一个温泉边儿上, 夏朵朵躺在一块儿温暖的石板上,一睁眼,就看见他白发飘飘、眉目清远不似凡人的样子, 他笑的清雅又温柔:“醒了?” “这里是我曾经偶然发现的一处温水池,你放心,打猎的人平时不来这里,我就在山后面帮你放风,你可以放心的洗一洗。” 自从进了黑暗森林,洗澡就十分困难,上次在河水里清洗的时候,河水那个冻人心脾啊,冷得受不了,她一直在想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没想到这就来了。 夏朵朵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流出来很多污垢,净化之力全部用尽也能帮助她排出身体的污染吗? 因为没有前人的经验,夏朵朵只能自己摸索,考虑着要不要下次再找个机会实践一下, 牧衍之:“我就在那块石头后面,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喊我。” 他说完,起身朝着那块石头走去,走到了石头后面看不到了。 夏朵朵赶紧脱了兽皮泡进温泉里,温泉池很大,里面鹅卵石遍布,舒服极了, 好爽啊, 好温暖, 四肢百骸仿佛都舒展开了, 浸泡在温泉水里时,她脑子都似乎清醒了几分,止不住的想,狐狸真的有魅惑之术吗? 她原本想着净化之力牧衍之和夜无殇一人一半,帮他们提升实力的, 而且她还得留一点保命不是,要是那条爱喷毒液的蛇来了,她怎么跟他证明自己有用,让他别杀她啊, 结果她的净化之力用的一滴也不剩, 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一滴也没有了, 真的是一滴也没有了。 夏朵朵飘在温泉水上,开始泄气的摆烂,想着那还存什么呀,算了先不存了, 她没在继续存储血脉里诞生的净化之力,而是让净化之力氤氲在自己的周围,开始给自己净化, 一刻钟过去, 整个温泉池都变成了黑色, 她又换了个温泉池, 一刻钟后再次变黑又换一个, 一直到十几个温泉池都变成黑色,夏朵朵才开始从血脉里引导净化之力归拢到兽核里, 她趴在最后一个干净的温泉池边看风景, 圣山真美啊,难怪大家都说站的高看的远, 青山,绿水,花谷,麦田,等一下,麦田, “牧衍之,牧衍之,我看见麦子啦!” 她话音还没落,牧衍之刷一下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她没穿衣服,夏朵朵惊叫一声滑进水里, 牧衍之已经转过了身,他向不远处走去, 不远处的温泉石上放着夏朵朵的兽皮,她刚才趁着泡澡的时候洗干净了,放在温泉石上,现在已经干了, 牧衍之背着身将这块兽皮拿过来递给夏朵朵,温声道:“夏家主快穿上吧!” 温和有礼,如同一个绅士, 自从他答应过夏朵朵要等她打开心结,他就开始规规矩矩叫她家主。 “好!” 夏朵朵答应一声,麻利的穿上衣服出来, 经过这一次的净化,她身上的脓包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浅浅的痘印疤痕,脸上浓郁的黑色也变成了浓重的黑灰色, 虽然还是跟美不搭边儿,但至少皮肤平整,能隐约看清五官了, “我穿好了,我们快走吧。” 牧衍之回头,便看见她五官精致的样子,巴掌大的小脸,如瀑般的长发,一颦一笑间带着几分风情。 牧衍之耳朵爆红, 他单膝跪地,向她伸出手,温柔道:“走过去太慢了,只怕要耽误许多时间,黑暗森林里的晚上是很恐怖的,有许多潜在的危险,我们一定要在晚上之前,找到和夜无殇约定的地方。” “所以,我带夏家主走吧!” “可,可是……” 夏朵朵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已经起身抱起她,纵身一跃踏上树梢,朝着远处的麦田掠去。 夏朵朵:“……”她还没有回答啊,所以你的绅士是假象吗?是表面吗?你既然问了为什么不等我回答?而且麦田就在山脚下,根本走不了几分钟啊。 “你的尾巴呢?” 第二十四章 收起来了 “收起来了!” “这个还能收起来,不是说第一次完成兽化前是没有办法收回耳朵和尾巴的吗?” “也许,是妻……家主的净化之力与众不同吧。” 到了地方,两个人开始收麦子,一个收割成捆,一个跟在后面不停的往空间里收, “吱吱吱……”框里的郁白醒了,吱吱吱的叫个不停,妻主,妻主,那草干啦,那草都干了,干了嚼着吃腮帮子疼, 有青草谁吃干的呀? 不到饿得不行的时候,就连兔子都是不喜欢吃干草的呀, 只有青青的草才好吃呀, 妻主不要吃干草呀。 “吱吱吱!” 郁白在框里吱吱吱个没完,夏朵朵伸手把他抱出来, “你的伤感觉好些了吗?” 郁白眨着红色的大眼睛,十分震惊:“吱吱吱?”郁白受伤了吗? 夏朵朵:“没有!” 反正他晕过去这段时间的事儿,他啥也不知道,那就下一个话题吧。 “其实这个叫小麦,干了虽然不能吃,但是它的种子是可以吃的。” 夏朵朵从原主的记忆里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人其实也是会采集种子和果实裹腹的,但是他们更偏向于采集大颗粒的果实,比如玉米,红果,核桃等等, 像小麦这类颗粒特别小的谷物,狩猎队通常是不会采集回来的,就连兽王城都没有出现过, “我们把它带回去磨成粉,可以做面条,做包子,做锅贴,做葱油饼,还能包饺子呢……” 说的夏朵朵自己都觉得饿了,面粉几乎是做饭的必备食材,很多菜都需要它,现在有了面粉,几乎就等于有机会解锁半个菜谱的菜单啊, 光想想夏朵朵就觉得激动,她末世的菜谱梦想很快就能一道菜一道菜的做出来了, 郁白:“吱吱吱!” 妻主,妻主,什么是面条,什么是包子啊? 夏朵朵现在能听懂一半的吱吱语了,她知道郁白是在问她关于小麦用途的事情,但不知道具体问的是哪个方面的用途, 于是继续介绍:“就连小麦的杆子都能切碎了和进泥巴里,用来盖房子用,土坯的房子可以保暖,比树枝的房子暖和很多,冬天再盘个暖炕,睡在上面暖洋洋的,下雪刮风都不怕,不知道多暖和……” “而且麦秆儿还能做草席呢,可以铺在房顶檩条上面,现在快入冬了不适合烧砖,等明年春天了咱们还可以盖几间砖房子,还可以在山坡上做许多梯田,对了把种子带回去还可以种冬小麦呢,到时候就种在我们的后山……” 对于末世的人来说,能有一个种满瓜果蔬菜的农庄是最大的梦想,夏朵朵就曾经无数次的渴望过,现在说起来滔滔不绝。 “咱们再种上葱姜蒜,红草根,再养鸡窝野鸡、小猪崽,到时候肯定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郁白:哇,兔兔喜欢,兔兔喜欢。 郁白被夏朵朵描绘的田园梦想说的直流口水, 他从夏朵朵怀里一跃而下,跳进黄色的麦丛里,对着麦子根部就是一顿咬, 只见山坡上的麦子一层层倒下,刷刷刷的,比镰刀收割的还快, 夏朵朵惊讶的竖起了拇指,郁白你是个金刚小铁嘴儿啊。 牧衍之听完夏朵朵的话,微微一笑,弯腰将郁白咬断的麦子弯腰收成捆儿,方便夏朵朵收进空间里, 夏朵朵就跟在两人身后,收收收, 滴,一个空间格子装满,解锁两个空间格子, 滴,两个空间格子装满…… 三人合作十分默契,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收完了山坡上的麦子, 大约十亩地的麦子,虽然没有前世麦田里的麦子那样的密度,但也装满了八个房间的空间, 夏朵朵的空间格子升级到了十六间,十六间全是和卧室房间一样的大小的空间, 八间满的,八间空的, “啊,太好啦!”夏朵朵开心的尖叫,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收集物资和解锁空间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结果乐极生悲,一脚踩在麦茬子上, 麦秆儿根部的锋利尖刺直直的刺进她脚上的肉里,她惊叫一声,朝后面倒去, 这要是摔在地上,那不得全身都被麦茬子划伤,这个世界的麦秆儿可比末世的粗且硬很多, 夏朵朵惊恐的捂住脸,先保住重要部位再说吧, 预想中的刺痛没有传来, 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牧衍之一头及腰的白发在风中飞扬,柔顺的狐耳一颤一颤毛茸茸的,给他清雅的五官增加了几丝可爱, 此时黄昏已至,天边已经缀满晚霞,红彤彤的日光从晚霞后面照出来,牧衍之的脸上铺满了红晕, 夏朵朵想,他的脸红是被晚霞照的吗? “没事吧?我看看。”牧衍之一脸担忧, 将她放在石头上坐好,扶起她的脚,轻轻的脱掉她的草鞋, 便见麦秆儿的根部已经深深地插进了夏朵朵脚上的肉里面, 兽世的麦子虽然麦穗不大,但是麦秆儿的根部硬的很,这一次插的非常深, 牧衍之将夏朵朵的脚握在手心,感受着手中的柔软,看着她的脚上伤口的周围以极快的速度肿了起来,牧衍之的心都忍不住抽疼起来, 这么深的刺伤,她一定很疼吧,都怪自己没时刻注意到她。 雌性娇弱又尊贵,是需要小心照顾的,他没有照顾好她,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兽夫,牧衍之心中充满了自责: “能给自己疗伤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夏朵朵:“能疗伤,但是要先把刺拔出来。”否则灵泉水一用,木刺只怕就永远留在肉里了。 “好,你忍着点儿。” 牧衍之伸手一拔,夏朵朵尖叫一声,差点儿从石头上痛的滚下去,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没用,太敏感了, 想她末世自己缝合过伤口,当时哼都没哼一声, 可是原主留下的这具身体,除了被驱逐殴打的那一次之外从来没受过任何伤,而且还极其不耐痛,敏感又柔软,普通的痛能在她身上能放大许多倍, 牧衍之起身接住她,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乖,待会儿如果觉得痛,你就咬我。” “不是,还没结束吗?不就是个刺儿吗?”她痛的眼泪汪汪。 牧衍之再不忍心也得告诉她:“有碎刺留在肉里了,一定要挖出来,我的骨刀很干净,你放心,记得痛就咬我。” 夏朵朵:“不要啊!” 这具身体实在是柔软,牧衍之将她抱在怀里的同时,还能将她的脚握在手里, 为了减轻她的痛苦,牧衍之手起刀落,迅速在她脚上的伤口上划过…… “啊……!” 夏朵朵尖叫一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兽世狐族的雄性和雌性在交尾的时候,有咬住对方脖子的习惯, 夏朵朵这一咬,牧衍之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一直升到天灵盖,他手一软,手里的刀都差点儿掉在地上, “嗯~”夏朵朵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 这次不是好像 牧衍之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才能将夏朵朵肉里的刺挑完, 刺一挑完,夏朵朵赶紧给自己用了一滴灵泉水, “哇,终于不痛了,刚才对不起。” 夏朵朵非常歉意的伸出手指,打算去给牧衍之脖子上也上一滴灵泉水, 牧衍之抓住她的手阻止她:“不必了,我不用疗伤。” “为什么?是为了节约吗?你不要舍不得。” 牧衍之:“不,这是我的荣耀。” 牧衍之轻轻抚上脖子上的齿痕,魅惑一笑,抱起夏朵朵朝山下走去。 夏朵朵挣扎:“等一下,我自己会走。” “我的脚已经好啦。” “你不用抱着我,我有脚。” 奈何兽世的雌性虽然净化之力强大,但体力上却实在太过弱小,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被牧衍之牢牢的抱在怀里。 牧衍之:“你受伤了。” 夏朵朵:“我已经好了。” 牧衍之:“地上都是尖刺干草,容易划伤娇弱的雌性。” 夏朵朵:“我没有那么娇弱,我会注意的。” 牧衍之:“牧衍之总是要保护好夏家妻主的。” 夏家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妻主两个字他说的很重, 牧衍之勾唇一笑,纵身一跃上了树梢,在林间跳跃掠过, 他上升的速度极快,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踏上了几十米高的树梢, 可惜林木稀疏,前面没树,他又从树上跳下来,极速下坠之下,夏朵朵的心差点儿从肚子里跳出来, 就算心里素质强大不慌,但极速上升下坠的失重感也让人跟着揪心, 更何况这具身体实在太敏感,这种失重窒息感在她身上放大了无数倍,她的心脏都一紧一紧的, “啊!” 夏朵朵惊叫一声,身体本能让她紧紧的抱住了牧衍之的脖子, 牧衍之勾唇一下,恰好树木茂密起来,他带着她再次跃上树梢,踏掠过层层林海, 后面的郁白叼着草鞋追的气喘吁吁, 妻主,妻主等等我, 等等我, 等等, 我! …… 半刻钟后,几人到达了和夜无殇约定好的地方。 这是一个山崖的下面,此处山石倾斜很大,像是一个倒三角,刚好可以遮风挡雨。 郁白也终于dong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夏朵朵着急的问:“郁白,郁白你没事吧?” 牧衍之:“放心,他早就成功兽化,耐力比我们都厉害。” 郁白从坑里把兔子头拔出来,竖起一根小爪爪翻了个白眼,又把头插了进去。 兔兔觉醒的是植物系好嘛,骚狐狸你好好说话。 牧衍之把夏朵朵放在一块儿石头上,温声道:“这个地方没有鬼兽,野兽也少,但是有很多蜈蚣蛇虫的,夏家主稍等,我先给这里除了草,你再下来……” 夏朵朵:“我没那么娇气,不过要在这里休息做饭,确实草多不方便生火,我也帮忙除草吧。” 说罢就要上手干活, “吱吱吱!”妻主,我来为你除虫! 郁白从泥坑里拔出头,挥舞着小爪子一顿乱挥,如一阵小旋风一样扫过,很快悬崖下的地上就被清空了一小片, 别说草了,连地上的小石子都给清理干净了,干净到都能直接铺上兽皮睡觉。 郁白把除掉的草堆成了一个草垛,躺在草垛上一脸幸福,他深深地嗅一口青草的气息,开心道的哼哼,郁白今天晚上要睡在草垛上,把床让给妻主。 夏朵朵从空间里把锅取了出来,又取了五颗鸟蛋,五颗西红柿,一颗葱,还有昨天仅剩的一点点盐巴, 山崖下面就有一条小河, 夏朵朵又把今天牧衍之打到的那头野猪从空间里拿了出来,直接放到河边准备清洗, 牧衍之道:“妻主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做就好。”在兽世,做饭洗衣都是雄兽需要从小练习的技能,他想让夏朵朵看见他的好,现在摩拳擦掌的想要表现自己。 夏朵朵说出自己的规划:“我想做西红柿炒鸡蛋。” “这头猪的话,收拾干净,肥的熬油,瘦的先收起来,要是有几罐子盐就好了,我们可以把它腌起来,做腊肉、咸肉都可以。” “我这里还有一块儿圣泥,可以今天做饭用,我知道圣山的圣泥在哪里,明日我们取来就可以有很多盐巴了,明日我带妻主去。” “好!” 牧衍之开始着手收拾这头不大的野猪,他收拾野味的手法十分熟练,剥皮,分割,肥的瘦的,都按照的夏朵朵的要求收拾干净,放在干净的草上, 夏朵朵在河边洗西红柿, 郁白在河边儿跑来跑去,试图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好给夏朵朵献宝, 夏朵朵向往:“要是有石磨能磨面粉就好了,那样咱们今天晚上就能吃到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了。” 牧衍之问:“是磨玉米粉的那种石磨吗?如果妻主要,我现在就可以做出来。” 夏朵朵:“可以吗?能那么快吗?” 牧衍之伸出手,手中有冰刃缓缓生成,周围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还要多谢妻主宠幸,让我异能逐渐开始觉醒,现在削石头,如同削泥巴一般简单。” 话音未落,手中冰刃便已经挥出,冰刃打在山崖之上,山崖崩裂,碎石滚滚。 惊的正在跑来跑去吃草的郁白嘴里的草掉在了地上, 惊的夏朵朵嘴巴长的老大:“哇!” 山林深处传来dong的一声, 此时黄昏早至,夜幕初上,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扛着一头棕熊回来的夜无殇正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狼兽的耳力、目力极好,他不仅听见了宠幸、异能升级等字眼,看见了牧衍之的冰系异能,也清清楚楚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齿痕, 交尾时的齿痕是狐族的风俗,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夜无殇作为狼族确是清清楚楚,因为他们也有同样的风俗, 所以,他们交尾了吗? 这一幕让夜无殇的心都揪紧在了一起,肩上的猎物滑落, 这一幕, 这是他曾经最渴望看见的一幕, 渴望夏朵朵喜欢上别人,渴望夏朵朵再也不要搭理自己,最好能放他离开, 可现在,他真的看见了这一幕, 没有预想中的欣喜,只有猝不及防的心如刀绞, 他好像, 这次不是好像, 第二十六章 转过去 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的不甘,而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dong一声, 这次是夜无殇倒在了地上, “什么声音?” 夏朵朵在晚上的视力实在不是很好,虽然日常生活没有问题,但要是看向远处的林间,那真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黑洞洞的林子。 郁白吱吱吱的朝林子里跑去,是夜夫主,是夜夫主。 夏朵朵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见郁白着急,她知道必然是有重要的人受伤了,于是着急道: “我们也去看看。” 牧衍之深深地看了林子里一眼,然后道:“好!” 夏朵朵跟着郁白朝林子里跑去, 林子里,猎物扔在地上,夜无殇血淋淋的倒在一旁, 夏朵朵走近了才看见鲜血淋漓的夜无殇,几乎被血糊住了一样, “夜无殇!” “夜无殇你怎么样?” 夜无殇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浑身黑气缭绕,脸上黑色的筋脉已经蔓延了整张脸, 这是狂躁之力爆发的前兆, 他怎么忽然就爆发了,按道理没有这么快啊? 夏朵朵害怕他受伤太重,身上的断骨戳到脏腑,根本不敢贸然扶他起来, 只好调动灵泉水和净化之力打算先给他疗伤, 只可惜调动了半天,净化之力一滴也没有, 夏朵朵懊恼的想,要是她在温泉山不给自己净化就好了,那样至少这半天的时间也存了一丢丢,不至于一点也没有, 不过好在还有一滴灵泉水,幸亏牧衍之没有用, “夜无殇,夜无殇,你哪里受伤了?” 喊了半天没有回应, “郁白,你去拿个石碗来,记得里面装满水。” 只有一滴,不管是喝还是涂都不太够,那就找碗水稀释一下, 半碗喝,半碗涂,内服加外敷, 虽然药力会减弱,但是维持生命足够了,要是还有剩下的伤可以等到晚上灵泉水刷新了再说。 “吱吱吱!” 郁白答应一声跑了,不肖片刻就两只后爪走路,用两只前爪捧来了一石碗的水。 夏朵朵将一滴灵泉水放进水碗里, 只见她的手指接近石碗的那一刻,一颗绿色晶莹带着流光的灵泉水水滴出现在她的手指上,在黑暗森林的夜晚发出莹莹的流光,似乎整个黑暗森林的河边都被照亮, 以前她都是用手指直接划过伤口,或者将灵泉水混在净化之力里面使用,所有大家都没看见过灵泉水的全貌, 这还是她第一次将灵泉水直接亮了出来, 灵泉水的光柔和透亮却穿透力极强,如同一颗绿色的小小夜明珠, 照的牧衍之和郁白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治疗之术吗?原来竟然可以凝聚成一滴药液。 嘀嗒一声, 灵泉水滴在了石碗里,整个石碗里的水都带上了绿色的流光,如同传说中大巫嘴里的上古神药, 牧衍之和郁白都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皆在心里忍不住的想,传说大巫之上还有圣雌,圣雌掌世间神药,能治疗万物生灵,而那神药的特征就是会发光,所以她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圣雌吧? “夜无殇,你醒醒起来喝一口。” “张嘴。” 夏朵朵使劲掰他的嘴,掰不动。 牧衍之:“我来!” 牧衍之伸手捏开夜无殇的嘴, 夏朵朵赶紧喂了一些到夜无殇的嘴里。 “咳咳咳!” 夜无殇睁开了眼, 他眼睛里眼白已经消失,眼睛里黑气弥漫,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透着一股死气,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下一刻就要变成吃人的鬼兽,或者被狂躁之力撕成碎片。 没人知道如果有人同时感染了狂躁之力和被黑暗森林里的鬼兽抓伤,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朵朵赶紧让自己血脉里的净化之力溢散开来,来温养身边的夜无殇。 “快把这碗药喝了,喝一半!” 夜无殇转动全黑的眸子看向夏朵朵,他脑袋昏沉,时清醒时迷茫,嘴巴里的牙齿发痒, “妻主!”夜无殇的声音虚弱暗哑, 他挣扎着爬起来,没成功,跌倒在了夏朵朵的腿上, 夏朵朵赶紧趁机扶住夜无殇,把碗里的灵泉水递到他嘴边:“张嘴,快喝,这是可以疗伤的药。” 夜无殇扭头:“妻主跟牧衍之交尾了吗?” 夏朵朵惊诧他怎么问这个,他都要被狂躁之力撕碎了,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个? “没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伤的这么重,快把药喝了。” “而且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管我的私事?” 夏朵朵直接把碗塞他嘴里:“快喝!” 夜无殇被净化之力温养了一会儿,这会儿清醒些了,他笑起来,低头乖乖的喝了半碗灵泉水,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喝药, 夜无殇前些年在部落外面独自生活,受过很多暗伤,脏腑里都是些损伤,一到下雨天或者月圆之夜便会胸口疼, 当灵泉水入口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胸口里多年的顿痛都好了很多,所有的暗伤都不见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这些兽夫里还有一个人暗伤最重,这个人在夏朵朵刚被赶出兽王城的时候,就傍上了其他雌性跑了,要是让他知道夏朵朵觉醒了这样厉害的治疗之术,只怕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夜无殇喝完了半碗灵泉水,整个人正好也被净化之力温养的彻底清醒了,虽然整个人身上的黑气没有丝毫减少,还是依然被黑气缭绕着,但是至少能维持住不再恶化,脑袋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可以正常的思考。 夜无殇坐了起来, 脑子里止不住懊恼的想,他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要走的事,他要是说死活也不会离开她就好了, 现在该怎么让她重新接受自己呢? 还有这剩下的半碗灵泉水,好像是传说中的神药,如果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圣雌,就凭牧衍之、郁白、还有他,他们三个人能保护好她吗? 夜无殇的心,越发的沉重起来。 夏朵朵:“你还有哪里受伤吗?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夜无殇闻言眸光闪烁,他看了夏朵朵一眼,这一眼里波光滟潋, “妻主,我还有伤口在背上。” 他伸手一扯, 啪嗒,兽皮掉在了地上, 腰部以上赤条条精光光。 精壮的胸膛,小麦色的肌肤,紧致的腰身,就这样直直的呈现在夏朵朵面前, 这一幕的冲击性震撼,因为离得近,离得非常近,野性的气息几乎就冲到她的脸上, 夏朵朵脸一红:“转过去。” 夜无殇勾唇一笑,慢吞吞的转过去, 背上的伤口狰狞可怕,深可见骨, 上次被鬼兽抓伤的黑气还在,这次又加上了新伤,更显狰狞了。 夏朵朵又想起了那一天他为了救自己,毫不犹豫的扑过来,虽然在他心里他以为救的是原主,但人心毕竟都是肉做的, 而且他们现在,至少也算得上是队友, 夏朵朵在心里决定,她一定要好好修炼净化之力,要彻底扭转净化之力不够用的局面。 她将剩下的半碗灵泉水水,轻轻的擦在夜无殇的伤口上, 第二十七章 快吃 夜无殇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奇痒的感觉袭来,他背上的伤口很快愈合。 夏朵朵松了一口气,宣布道:“走吧,今天晚上吃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吼……!” 夏朵朵刚端着碗转身,便听见身后一声低低的狼吼, 夜无殇已经被黑气爬满脸颊,背上的狂躁之力侵蚀了他的全身,前身,胸膛,脸上,整个人都是森森的黑气, 就连他的眼睛里都冒出森森的黑气,獠牙长出,正弯腰躬身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吼声。 夏朵朵赶紧回身抱住他,看见他正咬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已经鲜血淋漓, 在失去理智的那一刻, 夜无殇宁愿咬伤自己,也不愿意伤她分毫。 夏朵朵抱在他的腰上,肌肤想接,让她身上溢散出来的净化之力都倾泻在他的身上,夜无殇醒了过来。 “为什么咬自己?”夏朵朵问。 夜无殇看着她,眸子里的黑气翻涌,理智尚未回笼,内心里的声音回答:“因为不能咬伤妻主。”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伤害她。 夏朵朵低头,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上辈子,她最好的朋友在变成丧尸的最后关头从楼上跳了下去,只是为了保护她最后一次,从此她就变成了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末世求存, 想到这里,夏朵朵眼睛里热热的,她低下头,藏起眼睛里的湿润,给夜无殇仔细的处理伤口, 她以为别人看不见,却不知身边的几人目力都极好。 牧衍之心疼的转过身,郁白捂住红红的眼睛,夜无殇伸手去拭她眼角的泪痕, 夏朵朵已经很多年都不习惯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她擦了一把眼睛迅速拉着夜无殇起身:“走吧,一起做饭去,今天晚上吃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反正净化之力恢复,能彻底给夜无殇治疗还得等一会儿,不如先做饭吃饭。 几人眼睁睁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她的身上透露着许多孤独和落寞, “吱吱吱!”郁白去捡柴火。 牧衍之:“我来做妻主想要的东西。” 夏朵朵:“那我和夜无殇洗菜吧!” 夜无殇浑身黑气的跟在夏朵朵的后面, 夏朵朵把两个人的手用草绳捆在一起,防止照顾不好他,他又要陷入癫狂咬自己。 捆的是手腕部分,并不影响夏朵朵干活, 夏朵朵来到河边,把刚才洗好的西红柿切碎,五个硕大的鸟蛋打在石碗里搅拌均匀,又割了一块儿肥肉,仔仔细细的切成丁,还准备了一小撮葱花, 她的手臂纤细柔软,触感微凉,两个人捆在一起,她干活儿的时候,他的手被她拉来拉去, 夜无殇:“妻主,让我做饭吧。” 夏朵朵拒绝:“你胳膊上有伤,不能沾水。”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让妻主做饭,而兽夫闲着看的道理。”这是在兽世的雄性根深蒂固的思想。 夏朵朵依然拒绝:“那你仔细看着学,等你伤好了,就你做饭。” “好!” “当然了,等你以后找到其他的妻主,就不用再给我做了。” 夜无殇:“……” 郁白很快捡来了一大堆的柴火,河边升起了篝火, 郁白又跑到远处叼石头,一颗一颗的在篝火边垒起来,垒成了一个可以做饭的简易灶台, 做饭用的大石锅超级重,目测得有一百斤了,夏朵朵单手肯定提不起来,她打算直接把锅收进空间里,然后在篝火上方在放出来, 可刚一伸手,夜无殇把大石锅拿走了, 他单手拿的,肌肉崩裂,刚才咬伤的地方又开始流血,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 夏朵朵:“……”我暂时没有灵泉水了。 夜无殇:“你拿不动。” 而他皮糙肉厚的,从小哪一天不是浑身挂满伤,这点小伤都不算是伤口。 唉,夏朵朵叹一口气, “以后不要这样了。” 她洗干净了骨刀,在自己身上切了一小块儿兽皮下来,仔仔细细给他清理了伤口,用兽皮把他胳膊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她低着头, 火苗带起来的暖风将她的发丝吹的荡来荡去,飞进了他的唇角,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安静的呆在一起,没有仇恨,没有怨怼,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起做一件事, 她的脸消肿了,没有了那些可怕的脓包,只剩下黑灰的颜色,他能透过这份黑灰的颜色尝试看清她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每一次煽动都像是挠在他的心口上。 给他处理好了伤口,锅也烧热了, 夏朵朵将切好的肉丁放在锅里煸炒,待油脂都煸炒出来后,将油渣捞出来,猪油呈到一旁的碗里, 锅里剩下少许的油脂,夏朵朵将搅拌好的蛋液倒进了锅里, 滋啦一声, 热气氤氲,蛋香味四溢, 离得近的夜无殇被这股香气扑了一脸, “好香!”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做法,部落里的人都是将肉煮了吃,或者烤着吃,能在肉上撒上一撮盐巴,再放一把杉杉草,都已经是极其美味的吃法了, 没想到可以把肥肉煮成水一样的东西,还可以再把蛋打碎放进去, 金黄金黄的炒鸟蛋闻起来就好香,就连在末世生存的夏朵朵也是许多年都没有吃过了, 咕嘟,夜无殇咽了一口口水, 咕嘟,夏朵朵也咽了一口。 鸡蛋炒好了,她用木勺呈到了石碗里,一共呈了三大碗,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鸟蛋是真的大,而且好香啊。 夏朵朵忍不住捏了一块儿放到嘴里, “嗯嗯嗯!”真好吃,真好吃, 一转头看见夜无殇吞咽口水时滚动的喉结,还有冒着黑气的眼睛,满嘴獠牙眼巴巴的样子又割裂又可爱,像一只暴烈的萌宠, 夏朵朵捏了一块儿也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夜无殇含着超级香的炒鸡蛋:“妻主,这不合规矩。” 在部落里,甚至在兽王城,负责做饭的兽夫要是敢偷吃,那都是挨板子的大罪,是要拉到家门口儿罚跪的,会被所有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冠上偷吃的罪名一辈子, “嘘!”夏朵朵手指放在嘴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快吃!” 第二十八章 小秘密 在末世生存过的她知道有时候说太多没有用,不如好好努力,等食物富足到吃不完需要减肥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连多吃一口饭都不敢, “快吃呀!”她又催了一下, 这一句快吃,如同一股暖流流进夜无殇的心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偷偷喂他东西,像是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 他慢慢的咀嚼着炒鸟蛋的味道, 夏朵朵又重新往锅里加入了猪油, 待油烧开,将切好的葱花放进去,翻炒两下,等葱花的香气窜进人的鼻腔, 夏朵朵伸手去够装西红柿块的小锅, 夜无殇已经递过来了, “就剩这一个了,我猜你可能是要这个。” “对,就是它,放进去吧。” 真是个不听话的大灰狼啊,胳膊伤口都崩了一次了,还是要端东西,夏朵朵朝他的伤口望过去,忍不住道:“没事吧?” “没事!”这种事无巨细关心的感觉,让夜无殇的眸子氤氲上许多雾气,只是看起来黑气弥漫,很难让人发现, 能明显看出来的,只有那一双塌下去的飞机耳, “你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大灰狼,像是一只大狗子。凶萌凶萌的!”外表凶,内心萌。 夜无殇:“……” 夜无殇肉眼不可见的脸红了,他开始庆幸自己脸上都是黑气,不必让她看见自己的窘迫。 西红柿的汤汁炒出来之后,重新把炒好的鸟蛋放进去,在放进去盐,翻炒一下,就算是真正的做好了。 空气里都是西红柿炒鸡蛋的香气,酸酸甜甜带着一股咸香, 夏朵朵闻着锅里的香气,幸福的感叹,多少年了,她终于吃到梦寐以求的菜。 “吱吱吱!”郁白跑过来围着锅转圈,好香,好香,妻主又做好吃的啦。 牧衍之也刚好扛着石磨回来,看见锅里的菜感叹道:“好香啊,这就是西红柿炒鸟蛋吗?看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 夏朵朵决定:“那就大家先尝一口,试试我的手艺。”关键是她想吃。 牧衍之:“夏家主,这不合规矩。” 郁白:“吱吱吱!”还没开始吃饭呢,郁白不敢吃。 夜无殇:“可是规矩……” 夏朵朵:“我大还是你们大?” 夜无殇:“自然是妻主最大。” 夏朵朵:“那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吃!” 菜呈出来,一人尝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咸香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夜无殇温和了眉眼:“好吃,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 牧衍之忍不住夸赞:“没想到红果和鸟蛋能做的这样好吃,夏家主真是好手艺。” 郁白激动的在地上翻滚:“吱吱吱!” 妻主太好啦,他想吃妻主就允许他没开饭就先吃,妻主是世界上最好的妻主。 “妻主,你说的那个面条怎么做?你说,我来做。” 这个石磨很重,牧衍之绝不会让夏朵朵粘手的。 夏朵朵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捆麦子,边示范边解说:“用棍子把麦粒敲出来,放在兽皮上抖一抖,碎秆抖出来,剩下的麦粒磨成粉……” 牧衍之按照她说的方法很快将麦粒收拾干净,用石磨磨出了面粉, 他转起磨盘来跟装了小马达一样快,几下就转好了。 “对了,还有案板和擀面杖!” 牧衍之拿来一块儿石头,风刃切上去跟切豆腐一样,六刀就把案板切好了, “厉害!”夏朵朵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点赞。 牧衍之:“都是因为夏家主厉害。” “要是没有夏家主的净化之力,我不可能走到今天,早就在黑暗森林里变成无知无觉的鬼兽了,哪有又有机会提升异能呢?” 那确实, 夏朵朵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心里美滋滋的。 她和面,擀面,切面,煮面,很快一锅手擀面就出锅了。 一人盛了一碗,还给每一碗上面都浇了一勺西红柿炒鸟蛋, 几人围着篝火,幸福吃了一顿晚餐。 牧衍之:“太好吃了,没有想到麦子能做出这样好吃的饭。” “这才叫吃饭啊,以前吃东西都是为了活着罢了。” 夏朵朵:“好吃!”久违的味道,她人生中实现的第一个菜谱, 她上辈子后来升级异能后,收集过一整个商场,那里面的瓜果生鲜当然都早就坏掉了,但是有数不尽的速食物资,她曾经有一段时间泡面,面包,薯片,饼干吃到干哕,最怀念的,依然是末世前正常饭菜的味道。 能吃上菜谱上的饭菜,是执念也是梦想,几乎也是末世很多人的愿望, 现在终于吃到了, “好好吃啊。” 夏朵朵大口的吃起了面条,满足又幸福, 夜无殇和夏朵朵有一只手是捆在一起的,他们两人都只能用中间那只手端碗, 碗挨着碗, 于是低头吃面的时候头碰着头, 夏朵朵吃的投入,满脑子都是我的饭我的饭, 夜无殇吃的心如擂鼓,满脑子都是我的妻主,我的妻主。 郁白吃的兔毛都被西红柿的汤汁染红了,边吃边吱吱吱:妻主,妻主,我知道哪里还有麦子,我知道哪里还有红果,我知道哪里还有鸟蛋,我带你去,我明天就带你去。 森林, 美食, 郁白带着妻主来啦! “吼……!” 一声鬼兽的低吼惊醒了幸福吃饭的四人, “什么声音?好像鬼兽在吼!” 沉浸在美食里夏朵朵迅速放下碗站起来,从篝火里提了个烧火棍。 在末世生活过的夏朵朵,警惕性和反应速度都十分的高,一双眸子凌厉的看向声音的方向。 因为看不清,所以看的更努力。 夜无殇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以前什么时候有这样凌厉的时候? 微微侧着的步子,迅速拿起的烧火棍,还有一双杀气涌动的眸子, 疑惑的感觉再次在心里涌现,夜无殇眸子里流光闪烁。 “不好!”牧衍之焦急的说道:“那是部落狩猎队的方向,他们就在山崖另一边歇息。” “我得去看看。” 牧衍之想走,可是脚钉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夜无殇现在没有战斗力,妻主又那样娇弱,郁白,郁白不提也罢。 这些都需要他的保护。 “算了。” 夏朵朵:“我们一起去吧。” 带着他们一起方便保护,到时候有危险也能随时撤退。 总比把他们丢在这里的好,若是遇到鬼兽可就孤立无援了。 “好!” 几人从山崖的边儿上攀上去,穿过几颗茂密的灌木, 部落的人就在这里休息, 这处山崖是狩猎队经常休息的地方, 因为部落里的人害怕夏朵朵会给大家带去污染,所以两拨人默契的分开,一边山崖上,一边儿山崖下安营扎寨。 远远的便看见此时部落狩猎队的营地里已经一团乱麻,篝火旁,曲之浑身黑气森森,狂躁之力蒸腾,他挥舞着肌肉暴涨的手臂,长着满是獠牙的嘴,对着众人怒吼着: “吼!” 第二十九章 抓住他 “快,抓住他!” “绳子,绳子拿来!” 部落里的青年用绳子套住他用力拉扯, 花鱼泪流满面,尖叫着要冲过去:“曲之!” “曲之你醒醒!” “妻主,妻主您不要过去。”花鱼的另一个兽夫也之紧紧的抱住花鱼,劝解道:“妻主您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曲之他还活着,曲子他还有意识。”花鱼的喊声撕心裂肺, 狂躁的曲之一把扯坏了绳子,连带着把河头和风识也扯的摔了很远, 牧烈手中的长枪如风而动,长枪甩过去,用另一头的木杆打在曲之的腿上, 曲之踉跄跪地, 狩猎队一拥而上,这才将曲之牢牢的捆住。 “烧了吧!”牧烈道。 这是部落里的规矩, 若是遇到鬼兽入侵,又抓到了鬼兽,处理鬼兽的方式是烧死, 若部落里的人被侵蚀变成鬼兽,处理的方式同样是烧死, 因为兽人一旦变成鬼兽,便是不死不灭,唯有烧成灰烬,才是真正的安息。 众人沉默的去砍柴火,谁也没有说话,都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 “不要!” “不要烧曲之!” “他还活着!” “他还没有变成鬼兽!” “你放开我!” 也之:“妻主,您冷静一点,曲之回不来了。” 花鱼反手扇了也之一巴掌,趁着也之发愣的瞬间,花鱼挣脱了他,跑向捆在地上的曲之。 曲之肌肉崩裂,扭曲挣扎,倒在地上一阵阵的嘶吼, “曲之你醒醒,” “曲之你看看,我是花鱼啊。” “我是花鱼啊,你不是答应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你醒一醒好吗?” 曲之扭过头,黑色的眼睛里狂躁之力弥漫,他凑到她脖颈边轻轻嗅了嗅,一口咬了上去。 “啊……!”花鱼惨叫一声。 “妻主!”也之在她身后拽了她一把,这才没有咬在脖子上,堪堪咬住了肩膀。 “曲之……你不是说,变成鬼兽也不会伤害我吗?”花鱼不可置信,眸子里的星光碎去, 正在捡柴火的牧烈听见声音,赶紧回身,手中甩出一杆长枪插在了曲之肩头,曲之剧痛之下居然清醒了过来。 “妻主!”曲之松开嘴,看向眼前的花鱼,满嘴鲜血的喊出妻主两个字。 “你别过来。”花鱼往后瑟缩了一步。 花鱼的另一个兽夫也之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咬伤了妻主。” 曲之:“妻主对不起,妻主我醒过来了。” “太好了曲之。”花鱼眼睛里的希望重新恢复, 她从也之的怀里挣脱,扑到了曲之的身上。 牧烈摇了摇头,抽回了自己的长枪, “嗯~!”曲之痛呼一声。 牧烈道:“你既然又醒了,作为同一个部落的人,我提醒你一句,衍之追随的那位家主有净化之力,她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曲之:“我不信,她如果真有净化之力,你怎么不去嫁给她?反而要嫁给大巫呢?” “你……!”牧烈哑口无言。最终说道:“谁也不知道你下次还能不能醒来,下一次会狂化多久,但按部落里的规矩,只要狂化就必须烧死,你离二十岁还有十五天,好自为之吧。” 二十岁之后再也不会有醒来的可能,就会彻底的变成鬼兽。 花鱼着急的劝道:“我们去试一试,牧烈说的话我信2,不管怎样,这至少有一个能活着的希望。” “牧衍之还活着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曲之抿着嘴,坚定的说:“曲之宁愿死,也绝不会背叛妻主,绝不愿意和别人交尾。” 花鱼感动,依然劝道:“曲之你不要在乎这些,我都不在乎,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只要你能活着,我就很开心。” “我宁愿死,也绝不会和别人交尾。”这个世界对雄兽苛责,如果让他被指指点点的活着,他宁愿去死。 “曲之,你必须去,我要你活着!” 曲之见说不过花鱼,干脆道:“那位雌性丑的浑身流脓,也就牧衍之能下的去嘴,让我改嫁那位雌性,我宁愿去死。” “……” 刚刚从山坡下爬上来的夏朵朵刚刚好听见了最后一句话,她是眼睛不好,她又不是耳朵不好。 听的可清楚了, 她尴尬的停住了脚。 牧衍之随即道:“看来不是鬼兽入侵,大家不需要我们帮忙,那夏家主我们就回去吧。” 夜无殇:“一会儿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朵朵:“可不是,面不吃会坨的。” 郁白:“吱吱吱!”啊呸,什么东西也敢嫌弃他家妻主丑?他家妻主可是兽王城第一大美人儿。 牧衍之脸色冷峻,盘算着有空回去教训曲之。 夜无殇回头看了灌木另一边一眼,眼睛里杀气蒸腾, 夏朵朵内心都是电报声:说谁丑呢啊,你这个滴滴滴滴滴滴滴…… 四人迅速下山奔向自己的饭,幸好面没有坨,因为菜里的油脂很多,夏朵朵做饭时很舍得放材料。 一碗吃完,几人都意犹未尽, 夏朵朵:“我们再来一碗吧。”她现在有好几亩地的麦子,够几人吃一个冬天。 说罢从空集里又拿出一捆麦子,西红柿和蛋, “夏家主别动,我来,你在一边指导就好。” “好!” 牧衍之终于得到了表现的机会,族长曾经说过,抓住一个雌性最好的手段就是抓住她的胃,在部落里,能做一手好饭菜的雄性总是格外的会被妻主偏爱。 牧衍之笑起来, 按照夏朵朵的方法,迅速煮了一锅面, 几人又幸福的端起碗开始吃, 夏朵朵捧场:“不错不错,好吃。” 郁白:“吱吱吱!”等我化形了我也给妻主做饭,妻主等我。 夜无殇:“明日我来做饭,这毕竟是兽夫的事。”说完看了牧衍之一眼。意思是,你还不是妻主的兽夫。 牧衍之回看,着重露出脖子上的齿痕,洋洋得意的笑了,妻主咬过你吗? 夜无殇:“……” 夏朵朵吃的很快乐,正打算盛一碗面汤,原汤化原食的时候,树上掉下来一个巨大的蛇尾巴, 冥烬渊浑身黑气森森,俊美绝色的脸上爬满了狂躁之力的裂纹,就连凛冽的眼睛里都是狂躁之力的黑气,一头红色的长发似乎都被染黑了,活像是一个黑暗绝色修罗。 他倒吊在树上,头朝下悬在锅的上方,狠狠地吸了一口锅里的香气,邪魅一笑道: “好香啊!” 第三十章 还欠六十九次 “妻主还记得,你曾给我的饭里下药的事吗?” 原主曾经为了强娶冥烬渊,往他的饭里下过蒙汗药,下过情药,还下过泻药,痒痒药,花痴药,甚至下过祛蛇粉,总之无所不用其极,有一次按在床上,兽皮都扒完了,差点儿成了事, 一提起往事,冥烬渊眼睛里的恨意就几乎化作实质, 他翘起手指,苍白纤瘦骨节分明的手像是这个世界上绝美的艺术品,上面凝聚出一滴黑色的毒液, 弹指间就化作一枚毒箭朝着夏朵朵射了过来, 夜无殇早就旋身抱住了夏朵朵,挥手间一股风将毒刃打偏了方向, “冥烬渊,不许对妻主无礼!”夜无殇怒斥, “还不跪下来认错。” 冥烬渊:“害我失去自由身的恶毒雌性,要不是她我早就是自由身了,又怎么可能被流放进黑暗森林,我恨不能杀了她。” “她对我下毒七十三次,害我日日受情毒之苦,这是我对她下毒的第三天。” “若是她能再活七十天,我就放了他。” 说罢再次攻来, 牧衍之:“费什么话,今天就让你死。” 牧衍之手中的冰刃呼啸而出,跟冥烬渊打在了一起, 牧衍之才升级了冰系异能,实力不容小觑,虽然兽世的雄性活着都难,很少有人能升级,大家都不太清楚异能的升级体系,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等级,但牧衍之铁定比从来没有净化过的冥烬渊等级高就是了。 可冥烬渊的毒液沾着即死,牧衍之的冰刃进攻虽然有优势,可他还要保护夏朵朵,于是跟冥烬渊只能打了个平手, 打的周围树木全部折断,锅也碎了,碗也翻了,还没吃完的饭掉了一地,也没有分出一个胜负。 夏朵朵喊:“冥烬渊,不管你信不信,我有净化之力,你现在就住手,我给你治疗,给你赔偿,让你离开,从此我们一拍两散。” 冥烬渊边打边喊:“恶毒的雌性收起你那骗人的把戏,你要是有净化之力,你身边的夜无殇还能浑身冒黑气,他马上就要死了吧。” 夏朵朵:“……” 她没指望他信她,但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帮助牧衍之也是好的。 所以夏朵朵继续喊:“我只是给牧衍之疗伤用完了,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已经不流脓了,你回头看看啊……” 夜无殇:“都住手,她真的…唔…” 夜无殇因为刚才的一挡气血倒流,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夜无殇,你怎么样?”夏朵朵连忙给夜无殇疗伤,她净化之力没有了,只好尝试强行进入他的精神识海。 忽然一声鹰啼传来, 一句巨大的鹰隼从天而降,戾唐用爪子抓起冥烬渊飞走了。 天空传来冥烬渊的声音:“放开我,让我去杀了她,她还欠我六十九次。” 天空还传来戾唐的声音:“妻主,我送他到雪山冷静冷静,等着我回来打你。” 夏朵朵气的跳脚。 “夜无殇,我带你疗伤。” 她记得上一次,她明明也是没有净化之力了,可救郁白的时候,却顺利的进入了郁白的精神识海,不仅治好了郁白,也让自己的净化之力顺利升级。 上次进入郁白的精神识海时,是用手指按在了他都得眉心,可后来,她几乎把郁白的头都按秃了,也没能再进去过, 不知道这次行不行, 夏朵朵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将手指点在夜无殇的眉心, 刹那之间,眼前如一道白光闪过,夏朵朵进到了夜无殇的精神识海, 这是一处黑漆漆的山洞,山洞里黑气缭绕,狂躁之力浓郁,一只浑身伤痕,鲜血淋漓的巨大灰狼躺在里面,正满脸痛苦的低吟, 夜无殇出身巨狼一族, 他狼身巨大,趴在地上的时候几乎都跟夏朵朵一样高, 夏朵朵走过去,抬起手,按在夜无殇的额头, 周围的黑气渐渐被驱散, 巨狼的眉头舒展开来,山洞里的黑气散去,整个山洞渐渐的消失,天高云清,地上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开出了绚烂的花朵。 夏朵朵躺在巨狼的狼爪上,枕着这个柔软的枕头睡去。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夏朵朵睁开了眼,入目是夜无殇安静的睡颜, 他脸上的黑气都已经褪去,就连曾经爬满整张脸的黑色筋脉也不见了, 黑色的长发,凌厉的眉眼,绝色的五官如同斧刻刀削,和小麦色的肌肤搭配在一起,充满了野性和张力, 他的身后长出了一条硕大的灰色尾巴,缠绕在他的周身,夏朵朵就睡在他的身前,睡在这条灰色尾巴上,毛茸茸的,透着一股山涧凛冽的青草味,好暖和啊,睡在上面好舒服。 夏朵朵只贪恋了一秒钟,就战胜了自己,打算从他的怀里爬出来, 夜无殇早晚都是要走的人,还是应该保持距离的好。 结果她刚一动,夜无殇就睁开了眼, 他睁开眼的一刹那,凌厉杀伐的气质消散,如同山川消融,猛兽垂眸,温柔写满了他的眉眼。 夏朵朵一下没起来,被夜无殇牢牢的圈在了怀里。 夜无殇星眉灿目,薄唇邪魅,声音凌冽低醇:“妻主醒了,早!” “快松开!” “我要起来。” 夏朵朵伸手推他, 推, 推不动, 使劲推, 还是推不动, 夜无殇的胸膛硬如钢铁,推了半天一动不动。 坏菜了,他升级之后两人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她更推不动他了,她锤在他身上的力度跟调情一样, “哈!” 这直接就把夜无殇逗笑了, 夜无殇点评道:“凶萌凶萌的,很……可爱。” 说完低头就吻了上来, 夏朵朵直接就咬了他一口, 他这次没有因为吃痛就离开,而是带着满嘴的血腥味和她抵死缠绵, 甜美的馨香,柔软温热的触感,怀里是他心动的人, 兽世的雌性一旦进入雄性的精神识海,雄性便会不可自拔的对她心生好感,况且他早就深深地爱上她了, 她这个人,本身对他就是上等的情药, 夜无殇的呼吸渐渐的粗重起来,开始不可自制的索取,想把她紧紧的揉进怀里, 直到夏朵朵喘不上气他才松开她, “王八蛋!”夏朵朵抬手就要打, 夜无殇立刻把脸凑上来,扬起他的脖子,露出雄兽身上最脆弱柔软的脖颈, 他凑的那样近, 小麦色的肌肤上,甚至能清晰的看见脖颈上的颈动脉一跳一跳的, 他将脖子凑到她的嘴边,摆出一个最适合她下嘴的位置,声音低醇缱绻,饱含情欲: “妻主,咬这里。” 第三十一章 妻主是不是恋爱啦 夏朵朵:“……”有毛病啊,为什么连个伤口都要攀比? 她不想知道颈动脉压力下血注可以喷射多少米, “你不是说以后要走的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夏朵朵气呼呼的跑了。 夜无殇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轻轻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勾唇笑了。 此时深秋早至,初冬已显,树上的叶子已经泛黄,秋风一吹,树叶纷纷而下, 他身上才觉醒的风系异能,将他的黑发吹得上下翻飞,如同一幅唯美的画。 夜无殇抬起手指,一枚风刃在他手中逐渐成形,轻轻弹指,风刃激射而出,山崖上的一座巨石应声碎裂。 经过夏朵朵一夜的净化,他的风系异能彻底觉醒,比部落里成婚三年的低阶武士也不相上下, 不知是夜无殇太强大了,还是风系异能本身需要的净化之力就多,净化了一夜,他也和牧衍之一样,只长出了尾巴。 看来,他得和妻主多亲近亲近才是, 好巧,他喜欢和妻主亲近, 这件事,让他心生欢喜, 夜无殇思及此,朝着河边走去。 夏朵朵正在河边的芦苇丛后面洗澡, 昨天,她在夜无殇的精神识海里住了一夜,她虽然不停的用净化之力治疗夜无殇身上的狂躁之力,一直都是一丝不剩, 但她发现她净化之力恢复的速度快了很多,就连兽核的内部空间都有增大的现象, 就她早上醒来这么一会儿,恢复的净化之力都比前天一天恢复的还多。 她现在一天恢复的净化之力,就能帮一个全身被侵蚀的人净化两次次,只是不知道,她的兽核能不能承载这么多的净化之力。 现在兽核能承载多少,要到晚上才能知道。 “不过好臭啊!” yue! 夏朵朵闻一下自己的胳膊,自己嫌弃的不得了。 难以想象夜无殇居然不嫌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不会是感冒了鼻子不透气吧? 夏朵朵打算一会儿煮点葱姜水给大家喝。 夏朵朵不知道,自从她进入过夜无殇的精神识海,他们在灵魂上便高度契合, 她的味道对于夜无殇来说,便是上等的情药,他只会闻到她的香甜,自动过滤掉其他的味道。 她潜入水中,不到一会儿河水就变成了黑色, 等再出来时,身上狂躁之力的黑色少了很多,变成了黑灰色,她整个人的皮肤看起来灰扑扑的,甚至耳后有些地方已经显现出来少许的白色, 深秋的河水格外的冷,夏朵朵洗干净了,就迅速拿出一个干净的兽皮套上从河里走了出来, 等夜无殇找来的时候,她已经蹲在河边洗兽皮了, 夜无殇一看见她,当场就愣住了, 她身上的黑灰减少之后能更清楚的看清她的五官, 纤不赢握的腰身,漂亮的长发,精致的小脸像是山涧的精灵,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跟受惊的小鹿一样,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怜惜, “妻……” “夏家主,我来帮你洗吧。”牧衍之捷足先登。 夏朵朵:“好呀!” 夜无殇:“……” 等夜无殇清理好身上的污浊,从河里出来的时候,牧衍之已经在和夏朵朵一起煮汤了, 夜无殇:“……” 今天早上吃的是西红柿鸡蛋面片汤,用还没坏的小汤锅煮的, 里面格外多放了些葱和姜,因为没有盐巴了,所以味道有些奇怪, 夏朵朵找了个观众试试味道, 她用小石碗盛了一点汤,递到牧衍之的嘴边,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没有盐巴怪怪的,但是我们这些天风餐露宿,多放点葱姜可以防止风寒。” 牧衍之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感受着温热的汤一路从嘴巴到肚子里暖洋洋的,他赞道:“好喝,多谢妻主,不,多谢夏家主。” 夜无殇:“……” 夜无殇走过去:“我也来尝尝味道。” 夏朵朵:“你别尝了。”嘴巴都破了,还尝什么尝,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在说吧。 夜无殇:“……” 郁白:妻主好像生夜夫主的气了。 郁白不说话,郁白静悄悄的,郁白把脑袋插在草丛里专心吃草啥也没看到。 只是,郁白在心里止不住的想,好像他们这些兽夫都没有骚狐狸得宠啊。 妻主是不是恋爱啦, 哇, 好想哭! 吃完了早饭,就要出发去圣山了, 经过昨天晚上和冥烬渊的打斗,锅碗瓢盆坏了大半,今天早上吃饭的东西都是牧衍之新做的, 所幸昨天处理出来的猪肉都是好的,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还下了一点微微的霜,所以猪肉都很是新鲜, 夏朵朵把它们一一收到了空间里,等有了盐巴就把它们用花椒盐巴腌起来,熏成腊肉。 最后收了石锅石磨,木板子兽皮等等日用,然后将今天早上才洗了还没干的兽皮放在框上面凉着,这便准备出发了。 牧衍之在前面带路,夜无殇在后面断后, 夏朵朵抱着郁白走在中间, 牧衍之回身道:“妻主,此处距离有圣泥的地方还有很远,若以我们现在的脚程,只怕天黑也到不了,猪肉会坏的,我带你走吧。” “好!”夏朵朵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任由牧衍之将她抱在了怀里, 牧衍之脚尖一点跃上了树梢, 夜无殇:“等一下,妻主,我昨日打了两群野猪,放在了一个山洞里,需要今天去取。” “啊?真哒?”夏朵朵当即就高兴了,这世界上没有比收物资更让她快乐的事,如果有,那就是空间升级,然后可以收更多的物资。 “快带路,快带路。” 夜无殇提上牧衍之丢过来的框,一跃上了树梢,在林间纵跃而去, 牧衍之带着夏朵朵在后面跟上, 几分钟后到达了一个上坡,拨开洞口的干草,赫然便发现山洞里居然有三十多头野猪, 七八头成年野猪,二十头可以出栏的青年猪,还有大约十只可以烤乳猪的小猪崽。角落还有十只野鸡、三头鹿,五只羊。 “哇,夜无殇你好能干啊。” 不得不说这大灰狼还是有些优点的,作为队友简直就是战力输出,不愧是巨狼一族,打猎一流哇。 她畅想道:“这些够咱们吃一个冬天了,等取了盐咱们晚上休息的时候就赶紧做成腊肉熏起来,还可以再打些石头缸做一些油泡肉,可以放一个冬天呢。” “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做肉夹馍,做猪脚汤。” 第三十二章 有什么东西要从背上钻出来 “好!”夜无殇展颜一笑, 他这样一个冷冽似冰山的人,每次笑起来却如春风温柔,很容易让人晃眼。 夏朵朵赶紧抹了一把脸,去山洞里将这些猎物都收进了空间。 她本来十六间空间格子有八间是空的,这些猎物足足装了四间,收完了这些之后,就只剩下四间是空的了。 “我们走……”走字还没说完,ou的音节还在喉咙里呢,一阵风过,夏朵朵就在夜无殇的怀里了, 他带着她在林间一顿飞掠,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才是你的兽夫,以后不许别人抱你。” 夏朵朵反驳:“你这是多管闲事,你不是要走的吗?” 夜无殇:“至少我现在还是。” “哼!” 夏朵朵表示不评价, 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是人心,她上辈子吃过太多次亏了, 她可以给他们自己全部的净化之力,也可以和他们共享资源,作为队友在这个世界上努力生存,但却绝不会交出自己的心。 人一旦交心,万劫不复啊! 夏朵朵回忆起往事,低头看身后快速掠过的风景, 看到了一片雪白, “棉花?” “棉花,是棉花,夜无殇快放我下去,下面有棉花。” 夜无殇顺着她指的方向,将她放到了地上, “哇!真的是棉花。” 夏朵朵摘了一朵放在手里,感受着上面的柔软,感觉自己跟马上有了一床厚棉被一样的幸福,这些天他们一直睡在野外,除了昨天晚上暖和些,其他时候都快冻死了。 夏朵朵打算放到鼻子下面闻一闻棉花的味道, “吱吱吱!” 惊的郁白从框里一跃而下,直接抢了夏朵朵手里的棉花, 郁白:“吱吱吱!”妻主妻主,这可不能吃,这吃了拉不出来会憋死的。 夏朵朵:“你不会以为我要吃吧,这是用来做衣服的?” “衣服?这个怎么做衣服?”牧衍之惊讶的问道。 “纺成线,织成布,怎么形容呢?你们见过鲛纱吗?” “见过!” “那是自然!” 郁白和夜无殇都去过兽王城,那里城池繁华,光卖鲛纱的都有好几家,而且原主还经常穿,他俩是见过的。 牧衍之:“在森林外的集市上见过一次,听说一千晶币一件鲛纱的衣裳,简直贵到离谱。” “对,就是这么贵。”夏朵朵揉搓着手里的棉花,畅想道:“棉花做成的衣裳就跟鲛纱很像,虽然没有鲛纱华丽,但它比鲛纱暖和,而且还能做成棉被呢。” “也可以用花朵的颜料染成很多颜色,织出漂亮的图案。” 郁白惊讶的用小爪爪捂住嘴:“吱吱吱!”那我们不得发财啦。 “不卖!”夏朵朵说道:“我们先不卖,这里也就两三亩,咱们带回家做成棉衣棉被,全家都可以暖和一个冬天,而且还能做成纱窗和蚊帐呢,就连夏天来了也不怕蚊虫了。” “我们每人再做两身衣服穿,兽皮再暖和,里面也还是套一身秋衣秋裤舒服些。” 听见夏朵朵这样说,几人都非常感动, “妻主!”郁白的兔子眼睛更红了。 牧衍之:“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能有她这样处处为家里着想的妻主真是太好了。 夜无殇:“……”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都不像原来的那个王女。 收棉花四个人用了一个小时,继续赶路,夏朵朵又看到了辣椒。 “哇,辣椒,辣椒。” “哇,甘蔗。” “板栗。” “吱吱吱!”妻主,这里全是鸟蛋。” “吱吱吱!”妻主,郁白又发现了红果。 夏朵朵一路收过去,等走到圣山最高的地方,牧衍之说的产圣泥的地方的时候,十六间空间格子都已经装满了, 甘蔗装满了二个空间格子,板栗装了一个空间格子,鸟蛋和红果一共装了一间, 收获十分丰富, 夏朵朵开心的内视自己的饿空间, 发现空间从十六间已经升级到了三十二间空间格子,又多出来了十六间的空间。 此时她站在圣山最高的山峦半山腰,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是可以采集的食物,随处可以见到能打的猎物, 圣山上的物资非常丰富, 她忍不住问道:“这里物资这么丰富,大家为什么不直接住在这里面呢?” 提起这件事,牧衍之仿佛陷入到了可怕的回忆当中,他缓缓的说道: “这说来话长了,圣山不是狐族自己是圣山,是黑暗森林里十几个部落共同的圣山,大家都只能轮流进来打猎的。”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谁能占领圣山,圣山就是谁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圣山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无缘无故的屠杀一次兽人,每到这个时候,只要是在圣山上面的兽人便都会被无缘无故的杀死。” “外面从来没有人知道原因,因为在里面的所有人都死了。” “就连我的父亲,也是死在一次圣山的狩猎时候。” “对不起,很抱歉勾起你的心事。”夏朵朵很是抱歉的说道。 牧衍之对她轻轻一笑,唇角微扬,五官绝色妖艳,美的好像一幅画: “不过夏家妻主不用担心,我们对圣山也不是全无了解的。” “曾经有一个侥幸活着出来的兽人,疯疯癫癫的说过圣山的故事,不过只有一两句,那句话是,杀戮是从最高的山上跑出来的。”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已经对圣山杀戮的时间掌握了规律,只要不是在月圆之夜或者雷雨天气进去,基本不会有事的。” “而深秋之后少下雨,也是很少打雷的,所以部落的大巫算出这段时间可以进出圣山。” “也有一个传说说圣山是凤凰陨落之地,不过这都是传言,一个故事而已。” 夏朵朵忍不住朝最高的那做山峰望去, 山峰峰峦叠嶂,黛色起伏,一层层波浪似的云雾环绕在山巅,美的好像仙境一样,跟大部分好看的景点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那上面的云雾好像有魔力一样, 扑通, 扑通, 夏朵朵在看向它时,心脏忽然狂跳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敲击在她的心灵, 而且背上奇痒,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背上钻出来。 夏朵朵忽然脸色一白跪在了地上。 第三十三章 盐井 “妻主。” “妻主你没事吧?” 夜无殇、牧衍之赶紧过来扶住她,郁白在旁边急的吱吱乱叫。 夏朵朵脸色苍白的坐起来,刚才难受的感觉还让她心有余悸,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说话: “你们看着那个山上云彩的时候,会心跳加速吗?”夏朵朵指着最高的那座山峦问道。 牧衍之摇头:“不会,那只是一朵云呀。” “部落里的人来圣山很多次,从来没人看见那座山会头晕。”说完看了那座山好几眼,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夜无殇道:“不会,妻主为什么这样问。” 夜无殇专门盯着那个山头看了半天,什么感觉也没有,那不就是一座山吗? 郁白:“吱吱吱!”那就是座普通的山啊,妻主怎么了? 夏朵朵:“没事,我可能是没休息好。”夏朵朵安慰了大家一句。 反正大家也不知道原因,她不想让大家跟着她一起担心。 而且缓了这一会儿,她已经感觉好多了,除了还有一点儿虚弱,已经没有了心跳异常和背上发痒的感觉了。 现在再去看那个山头的云彩,她什么感觉也没有,仿佛刚才的难受只是一场错觉。 不过她也没有说谎,原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这些天风餐露宿的她确实有一些感冒的前兆,很是不舒服。 夜无殇看见她眸子里的失落,又专门盯着那座山头看了半天,最终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也就相信了夏朵朵的话,想到她昨天为自己疗伤一夜,夜无殇心疼道: “妻主,圣泥的池子就在前面,你身体不舒服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我们把圣泥取上来,用石缸装了,抬到你面前,然后你再装到空间里,这样就轻松多了。” “你只需要在这里坐着休息就行了。” 夏朵朵:“不用,我要过去看看。” “夏家妻主,下去挖圣泥皮肤会粗糙的。”牧衍之也劝。 夏朵朵坚定:“我一定要去看看。” 其实大家说到底根本的性质是队友而已,她也要为大家出一份力,不能干在这里坐着,享受大家的付出。 在末世,没用的人会被队友抛弃,结局只有死, 她知道在兽世同样。 几人见她坚持,只好答应。 “好!” 夜无殇伸手抱起她,跟在牧衍之后面, “有圣泥的地方就在这个山谷里。” 牧衍之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里怪石遍布,寸草不生,地表土地皲裂,土地表面泛着许多白色的颗粒。 而山谷里地势最低洼的地方,有一个小水坑,水坑里淤泥遍布。 “这里面便是圣泥,这些圣泥有盐巴的味道,部落里的人平日里便吃这个当做盐巴。” “妻主在旁边坐好,我们这就开始挖吧。” “等一下!”夏朵朵看见这个情景,忽然脑子里闪过很多熟悉的画面。 她虽然不懂地质,但盐井、盐卤、盐湖这些东西,她还是略微知道一些的,上辈子末世前旅游时导游用大喇叭讲过,她听过那么一耳朵。 现在看来,真是技多不压身啊!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夏朵朵分析道:“我们试着往下挖一挖看,下面的含盐量应该更高些,你们的骨刀拿来。” “吱吱吱!”郁白听见夏朵朵这句话,激动的不得了,跳起来就开始打洞,边打边喊的吱吱吱的:妻主妻主,不用挖,不用挖,郁白会打洞啊, 郁白最擅长打洞啦! “天呐!”夏朵朵眼睁睁的看着郁白钻进了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只有泥土不停的从地下飞出来,瞬间坑洞的外面就堆起了高高的土堆, 夏朵朵凑过去看,黑洞洞的洞口,超级超级深,啥也看不清, “郁白?”夏朵朵尝试喊。 “吱吱吱!”妻主我来啦。 郁白嗖一下跟一只地鼠一样爬上来了:“吱吱吱!”妻主,郁白挖的怎么样?还需要再挖吗? “嗯……”夏朵朵组织语言中,郁白又跳下去接着挖去了, 不肖片刻郁白又爬了上来,趴在洞口开始吐:“啊呸,吱吱吱!”妻主,下面有水,好咸。 “啊!”夏朵朵开心的惊叫一声:“太好啦!那是盐卤啊郁白,那就是盐卤。” “郁白你真厉害。” “郁白你打洞好快,你真是有一双金刚小爪爪呀。” 夏朵朵揉搓着郁白的大耳朵夸赞,把郁白给揉的当场就变红了,小声的吱吱吱:妻主不用客气,打洞是兔子的看家本领,你以后想打什么洞都可以找我,想打什么盐井……不对,盐井? “妻主,你是说这是盐井?”夜无殇震惊的朝洞里看去。 在兽王城,只有羽族掌握制盐的方法,只有他们才能制出来盐,他们把秘法牢牢的掌握在手里,非家族亲传族女,甚至都不能参与跟盐有关的事。 夏朵朵是怎么知道如何挖掘盐井的? “妻主怎么知道哪里能挖盐井的?” 夏朵朵信口开始胡诌:“我是王女嘛,我偷听母亲朝会的时候听到的。” 夜无殇狐疑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兽王真的知道吗? 牧衍之激动的趴在井口看:“什么是盐卤,我们怎么把这些拿上来。” 郁白:“吱吱吱!”看我的。 郁白进了丛林拔了一根竹子又跳了下去,等再出来,就装满了整整一个竹筒。 他将竹筒里的盐卤倒进石缸里,嗖一下又下去了,片刻上来,又装满了一个竹筒…… 郁白到底是成功兽化过的兽人,速度超级快,不到三十秒,夏朵朵面前的石缸里就已经装满了, 牧衍之:“我再去削一些水缸来。” 夏朵朵:“不用那么辛苦。” 她将手伸进水缸里,试着像上一世一样收集液体, 集中注意力,瞬间,水缸里的盐卤就进入到了空间格子里。 空间格子可以直接装液体, 但她的空间也有个毛病,装进去的液体不能用来升级,也就是她将空闲的十六个空间全部装满了盐卤,算上前面的物资,三十二间空间被装的满满当当,空间也不会升级。 一个上午过去, 第三十四章 她身上有很多谜团 盐卤装满了十六个空间格子,实在是再也装不下了, 因为有盐卤在,空间没有升级,暂时装不下别东西了。 “走吧,我暂时装不下了,不过这些盐够我们吃好多辈子了,而且还可以卖了换晶币,用晶币买吃的,足够我们过一个冬天。” …… 下山的时候,和上山一样, 大家也是和狩猎队的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 牧烈走在最前面, 他的框里放着一头野猪,野猪上面还放着三个兽皮袋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应该是采集的坚果或者耐放的果实类, 河头跟在他后面,背的是一只羊,加两个兽皮袋子, 也之是两只羊一个兽皮袋子, 曲之是一头野猪两个兽皮袋子, 队伍里的猎手们都是背着猎物和袋子, 只不过不同的是, 没有人比牧烈背的更多, 牧烈的力气,向来在部落里都是最大的。 …… 下山的路上, 夏朵朵还摘了几个小葫芦。 “这个可以用来吃吗?”牧衍之问道。 夜无殇听见也朝夏朵朵看过来, 实在是夏朵朵做的饭都太香了,一看到她摘东西,大家不由自主的都想到了吃。 夏朵朵:“这是用来舀水的,石碗石盆都太重了,特别累手,把它切成两半舀水用,手可以轻松些。” 牧衍之闻言一脸懊恼,他力气大,从来不觉得石碗重,还觉得随手就能做又方便又不烫手,十分好用呢,没想到,是他自己疏忽了,妻主是个很娇弱的雌性, 以后他要把家里的碗筷全换成木头的。 夜无殇也满心懊恼,是他疏忽了,妻主以前一直很讲究吃穿,他不能因为她变了,就忽视她的感受。 他决定把家里的家具都换成木头,回家就打一个木床,再垒一个妻主说的那样的能保暖的土坯房子,好要做一个暖炕。 郁白垂耳兔的耳朵垂的更低了,他怎么没有想到妻主拿不动呢?他真是该死啊。 夏朵朵:“你们怎么了?”怎么她摘个葫芦就垂头丧气的?这葫芦有毒啊? 夜无殇:“没什么,就是路边这棵树很好,不砍回家实在可惜。” 牧衍之:“我觉得那棵树也不错。” 两人边走边砍,还没到家呢,就抗了几十根木头。 黑暗森林的木头又粗又长,几十根摞在一起跟一座山一样, 因为夜无殇要带着夏朵朵,所以木头都扛在牧衍之的背上, 牧衍之自从彻底觉醒异能之后,削石头像是削豆腐,拿巨大的石磨像是拿棉花,现在扛着一堆木头跟玩儿一样,还能抽空去给夏朵朵摘花, 他开心的不得了。 但前面狩猎队的人看在眼里,就不一样了, 河头走的气喘吁吁,纵然兽人体力再好,也挡不住长途跋涉,他累的走不动了,结果回头一看, 吓! 牧衍之怎么扛着那么多东西? “你们快看!” 河头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主意,狩猎队的人纷纷回头看, “哇,他抗那么多木头干什么?” “他不累吗?” “他一路扛着走了多远啊?” 因为大家害怕夏朵朵传染,就算再好奇也不敢走进了去看,所以根本看不见牧衍之去轻松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扛着一大堆木头赶路。 狩猎队的人一个个凑在一起讨论: “牧衍之应该不受宠吧,否则那么远的路,怎么可能让他拿那么多东西。” “太可怜了。” “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家那位妻主实在是太过分了。” “牧烈大哥你说呢?” 狩猎队的人纷纷看向牧烈, 牧烈知道夏朵朵不是那样的人,于是呵斥众人:“都不许胡说。” 众人立刻不再讨论,只是止不住有人说悄悄话: “听说那位妻主很是薄情?” “可不是,牧衍之跟着她那么久了,居然都没有娶他。” …… 众人在第二天中午回到了家, 狩猎队回了部落, 牧衍之等人回了山坡上的小家, 很快山上山下就都燃起了炊烟, 因为猎物必须尽快处理, 夜无殇忙着处理野味,收拾几十头野猪,鸡,兔子,熊等等 今天晚上要连夜收拾好, 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鸡去内脏去毛等等,全都都要用盐巴腌好给熏上,做成腊肉,或者做成油泡肉,风干肉,否则放的久了,就会有味儿了。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量,所幸兽人体力好,动作快,他又觉醒了异能,有风刃的辅助,做起来倒也不那么辛苦。 夏朵朵跟着在一旁帮忙, 任谁劝她去休息也没有用,她一定要跟着干活儿。 谁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打回来的野味臭掉, 向来物资至上的夏朵朵就更加不可能容忍。 就连郁白都跑来跑去的,到处去捡柴火回来。 所幸天气非常的冷,这给了他们一些处理的时间,做起事来没那么紧张,倒也从容。 夜无殇手中的风刃非常的快,几下旋转之间,一头野猪就被去了皮,切成了一块儿一块儿的,分门别类的放好了。 他拿起肠子准备去扔,夏朵朵阻止:“等一下,这个用来做香肠。” 夜无殇拿起下水去扔, 夏朵朵:“等一下,这个用来做肺片,这个用来做猪肚汤……” 夜无殇干脆什么也不扔了,所有的东西都分类放好,开始却处理下一头。 边处理边看夏朵朵干活。 夏朵朵将肥肉切碎放在锅里,熬出油,再用油将瘦肉炸一遍,又将瘦肉捡出来放进石缸里,再把油倒进去,一缸油泡肉就做好了。 做到第五缸的时候, 夏朵朵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她止不住的想,要是空间升级到二级就好了,她就不用急匆匆的处理物资了, 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 夏朵朵在心里第一百次发誓,她要更加努力的收集物资,给空间升级。 如果她能去集市上卖东西挣晶币就好了,那样能直接用晶币买猎物或者坚果等物资,空间不就很快升级到二级了。 反正空间只需要物资就能升级,又不会管她物资是怎么来的。 这时候夜无殇处理出来的下水都有好多了,夏朵朵收了一石锅,直接带着河边儿去再放出来,用河水先清洗干净。 夜无殇随手提了几张猪皮,跟着一起去河边清洗, 她身上有很多谜团他看不懂,让他心生疑惑, 第三十五章 骚狐狸的媚眼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夏朵朵用草木灰搓洗猪下水,手在冰凉的河水里冻的通红,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以前,可是连脸都得兽夫侍候洗的人啊, 怎么可能处理这些下水,以前甚至都没人敢把下水拿到她跟前, 一个人真的能变化这么多吗? 她身上的谜团好像越来越多了。 夏朵朵不知道夜无殇在想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物资啊物资,升级啊升级,对于她来说,每一份物资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经历一桶泡面、一个火腿能换一条人命的末世,夏朵朵对物资是极其尊重的,她洗猪下水洗的超级认真, 也对升级迫切需要,因为只要升级到了二级,她就再也不怕食物会坏掉了,不用这么着急忙慌的收拾。 “夜无殇,你去过黑暗森林外面的集市吗?”夏朵朵开始打听关于集市的消息。 “没有!”夜无殇摇头:“妻主不是去过吗?”以前的王女骄奢淫逸,只要是繁华能花晶币的地方,她都是去过的。 夏朵朵遗憾的说:“我以前就匆匆来过一次,没怎么注意看清楚,就觉得一点也不繁华,草草逛了几步,吃了一顿饭就走了。” 实在是黑暗森林边儿上的集市虽然大,但娱乐性质的实在少,原主不喜欢逛,她想要了解的更多,还是得问别人。 “夏家主,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牧衍之从森林深处走出来,背着一个框,抱着一个框,过来对夏朵朵说道。 夏朵朵站起来看,框里面有细沙,石子,底部带洞的木桶……等等,总之夏朵朵要用的用来过滤盐巴的东西,他全都准备好了。 “那就快走,走,我们回家,肉等着盐巴很久啦。” 山坡上,草屋前面, 夏朵朵将东西放在地上,开始安装过滤盐卤的装置,她正打算找人帮忙,结果一扭头,牧衍之走了。 “牧衍之你去哪儿?”夏朵朵喊道。 牧衍之回头:“我去给夜无殇帮忙。”夜无殇还在处理猎物。 夏朵朵:“我也需要你的帮忙呀。” 牧衍之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认真的说道:“可是,妻……夏家主在做过滤盐巴的装置啊。” 夏朵朵:“怎么了?” 牧衍之:“这是羽族和兽王城的秘密,衍之不能看。” 夏朵朵:“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其实有很多秘密呢,这只是所有秘密里面最微不足道的小秘密,等我以后有了更大的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了,快来帮忙吧。” 夏朵朵强制把牧衍之留下来帮忙, 牧衍之看着她,帮她铺洗干净的细沙和鹅卵石,按照她的指挥,一步步安装过滤盐巴的装置。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天地间笼上了一股暮色,院子里篝火的火苗烧的腾腾的,给夏朵朵的脸颊填上了几分暖色,让她黑灰色的脸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今天为了方便干活,把两条麻花鞭子都盘在了后脑勺上,纤悉的脖颈露出来,更显的她柔软的脖颈又细又长, 尤其是她对着他笑得时候,眼睛里的光亮晶晶的, 牧衍之忍不住痴迷这一刻,心里滚烫的情绪像是热水在沸腾。 他知道,她都是骗人的,什么小秘密微不足道罢了,什么还有更大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比怎么过滤盐巴更大的秘密,这样大的一个秘密,可是一个能让羽族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部落,只用了短短十几年,就一跃成为兽王城第一大部落的秘密。 这怎么能是小秘密呢? 这分明是她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学习这个秘密,找的理由把罢了。 她总是在为他着想, 牧衍之心中滚烫。 “牧衍之,你去过黑暗森林外的集市吗?”夏朵朵向牧衍之打听消息。 牧衍之问道:“夏家主是说大峰涯下面,黑暗森林边儿上的那个集市吗?” “对,我想知道那里卖什么的比较多,什么东西比较好卖,还有去那里远吗?在那里摆摊需要准备什么?来回往返走哪条路最方便,有没有什么近道可以抄?” 牧衍之回忆起往事:“我去过那里,去过好几次,还是小时候父亲带我去的。” “想要从部落里走到黑暗森林外面大峰涯下的集市,至少要走三天两夜,如果夏家主要去那里,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来回都是极其不方便的。” “不过夏家主不用担心,部落的后面就是大峰涯,从悬崖上直接跳下去,来回片刻间而已。” “哈?我其实没有那么着急,着急到要跳下去。”夏朵朵说道。 “哈哈哈……”牧衍之笑了,他本就长的妖艳,一笑起来,更是容颜绝色到仿佛带有攻击性,能勾起人心里最原始的欲念,简单来说,就是心动。 不过夏朵朵在研究过滤装置,根本没有看见他抛的媚眼。 “夏家主说笑了,我那是父亲带我下去的,我父亲的身手极好,他可以用一根草绳,在大峰涯上自由上下。” “我那个时候还小,只模糊记得他像是飞一样,厉害极了。” “只可惜我太小了,对他也只剩下了模糊的记忆,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牧衍之想起父亲,即使很多年过去,脸上也还是带着些伤怀。 夏朵朵递给他一碗热水:“快喝吧,刚烧好的,里面放了甜根儿,喝起来甜甜的。” 甜根儿就是茅草根儿,有清热凉血的功效,她上辈子还没末世的时候,她有个朋友总喜欢在踏青时挖来泡水喝, 她跟着喝过几次不爱喝,每每都拒绝了, 可后来经历末世许多年,故人早已消散,她每每想起末世前安定的岁月,最先想起来的,都是这碗茅根儿水的味道。 “好喝吗?” “咱们还存着些甘蔗,等腌好了肉有空了,我们做一些红糖出来,到时候用来泡水喝,就更甜了。” “红糖是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糖还可以做红烧肉,到时候尝尝看,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牧衍之感受着夏朵朵的关心,白色毛茸茸的耳朵渐渐的红了。 “我,我可以带妻……夏家主从山崖上下去。” 第三十六章 牧烈受伤了 夏朵朵:“有能自己走的办法吗?”她不想什么事情都靠别人,她习惯任何事情都靠自己。 牧衍之露出手里的冰刃,说道:“可以,我现在的冰刃削石如泥,可以直接在山崖上凿刻一条路出来,这样上山下山,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那太好了。”夏朵朵十分开心,那以后赶集不就跟下楼逛夜市一样简单? 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她还可以开个饭馆,再开个卖杂货的商行。 牧衍之道:“在山崖上砸一条路出来,也是我父亲曾经的心愿,多亏了夏家主赐我净化之力,让我能够升级,现在他的心愿终于能实现了,” “以后部落里的人往返集市去卖兽皮,也只需要一会儿就能到了。” 夏朵朵开始规划:“既然要凿,那咱们凿个z形楼梯样式的。” “楼梯?” “嗯!” 夏朵朵给他画图演示, 说话的功夫,过滤装置做好了,盐卤也过滤出来了一大桶,夏朵朵将这些倒在石锅里开始烧。 等锅里烧干,盐巴也成了结晶,她用石碗仔仔细细的给这些磨的更细一些,一碗盐巴就做好了。 夏朵朵赶紧端着盐去刚才熬猪油的地方,用这里的小锅开始炒盐。 夜无殇正在旁边拿着一把骨刀在猎物上滑动的飞快,骨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快到甚至看不清刀子运行的轨迹,一扇骨头就从猪肉上脱了下来, 然后手起刀落,刷刷刷刷,几刀过去,半扇猪肉就全部变成了一条条的,每条大约五斤重, 现在这些肉条,已经堆满了许多个石盆,全部等着盐巴腌制呢。 夜无殇看见了碗里的盐,这盐比兽王城卖的还细,还白,放在嘴里尝一下,竟然一点苦味都没有,这真的是羽族的过滤方法吗? 夜无殇惊讶道:“妻主做的,竟然比羽族做的还要好,如果拿到集市上,一定能大卖的。” 夏朵朵:“那等我挣到晶币了,咱们一人买一套鲛纱穿穿。” “多谢夏家主。”牧衍之很高兴,不是因为晶币呀,挣钱呀,或者鲛纱这些高兴,他是因为看见夏朵朵笑得开心,他也跟着高兴。 “那我就等着妻主挣钱了。”夜无殇觉得她朝气蓬勃的样子很可爱,比以前阴郁、偏执、执拗又歇斯底里的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吱吱吱!”郁白开心的跑来跑去,一趟一趟的捡松枝。 盐巴里放了花椒八角香叶等香料,很快炒好了, 等盐放凉, 夏朵朵拿了一条肉,将盐巴均匀的抹上去,然后用草绳串好,放在干净的石盆里, “这个腌制四五天之后,就可以开始熏制了。” “夏家主我来吧。”牧衍之看了一遍就学会了,接手了腌制的工作,开始跟夜无殇配合着做处理肉类。 夏朵朵也不矫情,把活儿交给了他们,自己去做饭。 天都已经黑了,早就到了吃饭的时候,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夏朵朵在一堆猪肉里捡出来一快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提着去河边清洗干净。 又清洗了两只猪脚,葱姜蒜等等,最后打了一些水回到了山坡上的家, 先把五花肉放了花椒八角辣椒葱姜蒜卤上,又把猪脚切碎了,另起了一个锅开始做猪脚汤, 等两个锅都在慢炖的时候,她又开始和面做肉夹馍用的千丝饼。 很快山坡上就飘起了浓郁的饭香气, 一个小时后夏朵朵喊:“开饭啦!” 夜无殇和牧衍之、郁白三人,很快停了手里的活儿,朝着夏朵朵跑来。 他们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尤其是饿的时候还一直闻着这个闻起来就好香,感觉好好吃的味道,恨不能早一点儿过来吃, 吃饭的地方在院子里,一个大石头当桌子, 夏朵朵已经盛好了四碗猪脚汤,肉夹馍也放在了桌子的中央, “妻主,这就是肉夹馍吗?”夜无殇问道。 夏朵朵:“对,纯肉的,还加了一些葱碎,旁边这碗是辣椒油,用猪油泼的,味道也很不错,你们要是喜欢吃辣,可以试一试。” 夜无殇以前没吃过辣椒,更没有吃过辣椒油这种东西,但是夏朵朵介绍了,他挖了一勺辣椒油加进自己的肉夹馍里,咬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辛辣鲜香,饼子酥脆入味,而里面的肉更是咸香软糯,放在一起咬一口简直了: “嗯,不错。”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饼。”夜无殇点评。 牧衍之照样加了辣椒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猪脚汤,赞道:“好喝,辣椒真是好吃。” 夏朵朵也给郁白放了一份在石头凳子上,让他好方便吃到嘴里, 开心的郁白吱吱吱的,妻主对他真好。 夏朵朵自己也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哇,好香啊,这是她解锁的第二个菜谱。 再端起碗里的猪脚汤喝一口,也非常好喝,花椒的味道放的刚刚好。 这是她解锁的第三个菜谱。 菜谱接二连三实现, 真是太幸福了, 辣椒油最先被吃完,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吃辣椒,然后是肉夹馍,最后猪脚汤也被几人一扫而光。 吃完了饭,夏朵朵开始用盐巴腌鸟蛋, 她粗略数了一下,这次光鸟蛋就捡了有半个空间格子,就算天天吃,短时间内也是吃不完的,而放的时间久了又容易臭,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腌起来。 腌制的方法倒也简单,就是盐水煮开放凉,鸟蛋洗干净晾干,然后泡进去就可以了。 夏朵朵蹲在石缸前,拿着个烧了一半的木棍当做木炭笔,在干净的鸟蛋上写一个一字,然后放进缸里。 院子里又开始处理猎物的夜无殇觉得新奇,问夏朵朵道:“妻主在做什么?” “腌鸟蛋啊,腌起来放的久,放半年也不会坏。”夏朵朵回答。 “那妻主在鸟蛋上画什么呢?” “画记号,每次放进去的蛋都画不同的记好,这样后面再放进去就不会拿混了……” 她是真的变好了,很认真的在生活,夜无殇看着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忍不住的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猎物过来帮忙。 忽然山脚下一阵喊声传来: “牧衍之!” “牧衍之在吗?” “不好啦,牧烈受伤啦,就剩一口气了!” “你快回去看看吧。” 第三十七章 净化之力被发现 “是河头的声音。” 河头的声音从山下远远的传来, 山脚下离后山的小屋还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夜晚的风呼呼的吹,几人差点儿都没听见他的声音, 幸亏几人耳力都极好, 牧衍之雪白色的狐狸耳朵一动,听见了牧烈受伤的消息, “夏家主我去看看。” “好!” 牧衍之放下手中正在煮盐用的勺子,如一阵风一样就冲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 河头害怕夏朵朵流脓的脸,根本不敢上山,只好在山下喊: “牧衍之,族长让我来喊你。” “牧烈快不行了。” 正在山脚下边喊边害怕的河头,忽然就看见了‘飘’来的牧衍之,当场就吓的魂儿差点儿飞了。 牧衍之觉醒异能之后速度出奇的快,他下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看在河头的眼里,他就像是飘过来一样, “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河头吓得发抖的跌坐在地上,对着牧衍之大喊: “你,牧衍之你是被木头压死了吗?这不关我的事,你不要过来……”河头被牧衍之这一‘飘’给吓的,脑子里自动生成了许多故事,一想更害怕了,开始大喊: “你不要过来!” 牧衍之:“我是活的你别叫唤,快说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哥怎么样了?” 牧衍之没功夫跟他闲扯,直截了当的说道。 河头:“哦,原来没死啊!”河头听见牧衍之这么说赶紧站起来,站到一半又差点儿跌倒了:“你离我远一点,别靠那么近,狂躁之力很可……” 怕字还没说出来,河头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牧衍之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一丝儿狂躁之力的影子都没有, 牧衍之脸上被狂躁之力侵蚀的筋脉,早在前天夏朵朵帮他疗伤的时候就好了, 只不过部落里的狩猎队在赶路时都离得好远,只能彼此看见一个迷糊的人影,所以河头直到现在为止,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被净化了狂躁之力后的脸。 河头几乎都不可置信:“你好啦?牧衍之你好啦?” 他惊讶又开心的跳到牧衍之的跟前,摇着他的肩膀使劲儿摇:“你脸上一点儿黑色筋脉也没有了,你真的好啦?你怎么好哒?你快点儿说说,你怎么就好啦?是谁把你净化好的?你什么时候好的……?我也快二十了,我也不想死呀!” “你快把方法跟我说说吧,你家妻主有净化之力是真的对不对?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兽世的男子二十岁时是一道大关,是悬在很多人头上关于死亡的阴影, 更何况黑暗森林里的雄性变成鬼兽伤害自己的族人,或者被族人用火烧死又更加可怕。 许多年了,都从来没有听说黑暗森林里的雄性能有一个人活过二十岁。 河头早就知道自己二十岁会死了, 可谁能不怕死呢? 河头现在天天担心,所以他现在看见牧衍之好了,看到了生的希望,激动大喊大叫,连本来是来干什么的也忘记了。 “牧衍之你快说说,你快说说呀,我也不想死……”说完他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来搓牧衍之的脸:“你的脸真的好了吗?你别不是搓了什么白色的泥吧,我们真的能不用死了吗……” 牧衍之一把拍开他的手,着急道:“废话少说,走,去见我二哥。”再不走,他怕他二哥立刻就要死了。 河头不敢走,踟蹰的说道:“牧衍之你这样走行吗?不得允许擅自回母家,你家那位妻主那么厉害苛刻,她会怪罪你吗?” 牧衍之无语的看向河头,他从哪里猜测出夏朵朵厉害苛刻的?夏朵朵娇弱的拔个刺都要在他怀里哭唧唧,而且还天天给他做饭吃,给他烧甜甜的水喝,简直是又温柔又可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妻主。 “牧家二哥怎么样了?”一声柔婉焦急清脆如同叮咚泉水一样的声音传来, 夏朵朵从山上跑下来,跑的气喘吁吁的,气儿还没喘匀就赶紧问道。 牧衍之惊讶的回头:“你,妻……夏家主怎么来了?” 她是个雌性,又没有速度和攻击的异能,却这么快就下山了,应该是他前脚走她后面就跟着跑下来了。 没想到她这样关心他。 河头一看见夏朵朵,当场就愣住了,嘴巴里的话都结巴了:“牧……不是我……你……” 夏朵朵的脸上脓包已经不见了,现出了正常五官的样子,虽然颜色还是黑灰的,但这跟她刚来时浑身流脓的样子真的是天差地别,就连比前几天出发去打猎时在山脚下见的那一面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河头差点儿都没人出来,还是通过说话的声音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夏朵朵。 她的脸真的变好了, 所以她说的话是真的, 她真的有净化之力,她只是觉醒的晚被侵蚀过,她会慢慢变好的,牧衍之跟着她不就也变好了吗。 牧衍之甚至速度都变得特别快,像是传说中觉醒异能的样子, 她没有骗人, 所以,她才是能让大家活着的人,是他能活下去的希望, 他要是嫁给她,他也能活,甚至也能觉醒异能, 可是他,他已经跟大巫定亲了怎么办? 他也想活着,他也想嫁给夏家妻主。 河头心里想什么,直接脱口而出:“可是我,我已经跟大巫订婚了……” 夏朵朵:“……所以嘞?”怎么忽然说这个?这跟牧烈受伤有什么关系?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夏朵朵直接问:“牧家二哥怎么样了,快说呀!!” 河头立马说道:“牧烈今天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几根带着倒刺的木头桩子就插在他的胸口上,拔不出来,血还止不住,大巫的药好贵,我们也买不起,大家都说他快不行了。” “族长让我来喊牧衍之,让他去见最后一面。” 牧衍之着急掠出去:“别说了快走,边走边说……” 夏朵朵喊:“我和你们一起去。” 血止不住的话,人很快就不行了,胸口被戳穿是很严重的伤势,从河头的描述里来看,牧烈不用灵泉水肯定是活不了了。 夜无殇在她身后温声道:“妻主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守着。” “好!” 牧衍之带了夏朵朵,快速朝部落掠去, 第三十八章 净化之力被发现了 河头没想到牧衍之速度那么快,他跟又跟不上,只能在后面着急的大喊: “等等我。” “牧衍之你别哭,记住咱们部落的规矩,没见到最后一面是不能先掉眼泪的……”河头着急的喊着丧礼的规矩,在他的心里,在所有人的心里,牧烈已经没救了, 可以按照丧事来办了。 “站住!” “不许过来,退后!” 站在部落门口守卫的兽人拦住了牧衍之和夏朵朵的去路, 木刺齐刷刷的指向夏朵朵, 夏朵朵抬头,月光刚好洒在她的脸上,守门的也之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夏朵朵的脸, 牧衍之:“让开!” 也之不由自主的松了手中的木刺:“她脸上的脓包怎么没有了?” 牧衍之已经抱着夏朵朵进了部落,朝着部落里面飞速跑去,没人回答也之的问题。 今天守门的也之和风识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刚才看到了吗?” 风识攥着长矛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儿没给我吓死,牧衍之嗖一下就飞过来了,就那速度跟高阶鬼兽有什么两样?我都以为鬼兽入侵了,他怎么能跑的那么快?” 也之提着木刺长矛去关门,手扶在门上才想起来自己没开门:“刚才牧衍之怎么进的门?” 风识:“他从门上直接跳进去了,怀里还抱着个人,我都没看清他是用什么姿势跳进去的,怎么能跳的那么高?对了,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风识当时在了望塔上,而也之是在门的正前面,也之当然看见了牧衍之的脸,但他当时的注意力都被夏朵朵吸引了, 现在风识一说,也之想起来了, “我看见了,他脸上一点儿狂躁之力的影子都没有了,他家那位妻主的脸上更是脓包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黑色。” 风识补充:“他跑的那样快,跳的那样高,比普通的鬼兽还厉害,他是觉醒了异能吗?所以……” 风识看向也之, 也之看向风识, 两个人分析后得出结论,异口同声道:“他家妻主有净化之力。” 风识:“太好了,我还没有成亲,我是不是可以去跟她求亲,我是不是不用一到二十岁就死了。” 已经成了亲的也之:“……” …… 此时部落的广场上,篝火烧的热烈, 牧烈躺在广场中间的地上,胸口插着木头,身上鲜血淋漓,一动不动。 部落里的人都围在他的四周, 一个身穿兽皮斗篷的中年雌性坐在广场中间的石头椅子上,她身上穿着毛绒松软的兽皮,脚上踩着好看的兽皮靴,吃着才猎回来的新鲜烤肉, 咀嚼的间隙,抽空冷漠的看了牧烈一眼,便继续享受兽夫的服侍, 一个长相俊美的兽夫正在给她捶腿,还有一个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膀,另外两个一左一右,一个端着玉米糊糊汤,一个端着新鲜的烤肉。 族长站在一旁赔笑,委婉道:“大巫,这肉好吃吗?” 大巫:“嗯,不错!” 族长:“这肉是牧烈打回来的,牧烈这孩子,可是我们族中最好的猎手了,要是没了他,以后可就很难打到这么新鲜的猎物了。” 大巫:“一千晶币!” 族长:“可是我们,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晶币,你看,能不能先给一副止血药,让牧烈喝了,先把木刺给拔了,再拖下去……” “族长!”族长的兽夫在后面拉了族长一把,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等拖了,现在就没救了,牧烈的脸色都泛青了。 “要不,还是早点准备丧礼吧,否则赶不上时辰……”赶不上时辰,来世怎么轮回? “不行!”族长不甘心。 她当族长这些年,看着族中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部落一天天没落,她心中积累了太多的不甘,更何况牧烈这孩子还是她看着长大的。 族长急的走来走去的转圈圈,她继续向大巫求情:“大巫,要不您跟我们说需要采什么药,我们自己去采来。” 大巫不吭声,只是撇了身旁侍候的兽夫一眼,兽夫瑟缩了一下,赶紧捏腿。 族长:“采来的药都给您,我们只用一两颗就行了。” 族中真的不能再死人了,因为雄性没到二十岁就变成鬼兽的缘故,部落里战斗力很低,每到月圆之夜被鬼兽打进来,都要死去很多人, 没了雄性的保护,雌性也会死, 族长环视四周,广场上站着三十多个人,七个雌性,二十多个雄性,这便是如今部落里所有的人了。 真的不能再死人了,族长弯下腰低声请求:“大巫,求求您了。” 大巫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想止血,除非要圣山的雾花,林海的紫菇,森林深处的龙血草……” 族长:“怎……怎么可能?现在去采哪里来的急,况且这些地方那样危险。” 这些年为了给大巫采药,部落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二哥!” 忽然一声着急的喊声传来,牧衍之带着夏朵朵从天而降。 众人几乎都没看清楚牧衍之的身形,牧衍之就带着夏朵朵落在了牧烈的身边, 牧衍之看见牧烈的样子几乎目眦欲裂, 牧烈胸口插着的木头是那种捕猎野猪等大型猎物用的陷阱里的木头,两寸粗,上面全是崩裂的木屑, 这样的木头,牧烈胸口足足插了三根, 牧衍之几乎不敢碰,连手都抖了。 “二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很难想象今天中午从圣山出来时牧烈还好好的,现在一个下午过去,就居然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 “明明才带了猎物回来,怎么又去打猎了呢?” 大巫身边的兽夫听见这句话,闪烁了一下眸子。 大巫听见牧衍之的声音,诧异的抬起了头,纳闷儿牧衍之按时间算不是早该死了吗? 然后她就看见了牧衍之的脸, 牧衍之以前脸上全是森森的黑气,黑色的筋脉从脸上蔓延到脖子里,一直铺满了全身。 现在脸上干干净净的,居然一丝被狂躁之力侵蚀的影子也没有, 大巫惊愕的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牧衍之看,她没有注意到夏朵朵, 毕竟只有当初守门的兽人见过夏朵朵满脸流脓的样子,其他人都只知道牧衍之跟着一个被侵蚀的雌性,但因为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所以现在看见她脸上全是黑灰色,一下子注意不到她的变化。 广场上的人都在惊讶牧衍之的变化, 只有族长惊喜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又一眼,花鱼惊讶的差点儿跑上前, 夏朵朵没空搭理这些,她直接两只手全部按在牧烈的胸口上,着急道: “现在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处理伤口。” 第三十九章 只要大家也嫁给夏朵朵 牧衍之:“好!” 他抱起牧烈就要离开。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 实际上看在众人的眼里,就是牧衍之从天而降,夏朵朵说了一句话,两人带着牧烈就要走。 大巫怒喝:“站住,你们要是走了,他死了可怪不着我们。” 牧衍之回头怒问:“说的好像你能救活一样,我大哥是怎么死的,你忘记了吗?” 族长赶紧拦着暴怒的牧衍之,大声道:“衍之,不得对大巫无礼。大巫可是黑暗森林里唯一的大巫,得罪不得!” 大巫听闻此言,得意的看向牧衍之。 牧衍之看了大巫一眼,又看向族长,怒气在心口翻滚,仇恨燃烧着牧衍之的理智。 牧衍之此生最恨的两件事,一件事是大哥的死亡,一件事是二哥为了他居然要嫁给大巫。 而二哥现在生死不知,大巫居然凉薄恶毒至此,还在这里讨价还价。 夏朵朵的手一直按在牧烈的伤口上, 但因为牧烈伤口上插着木头,她没办法直接用太多的灵泉水,那样只会让木头更难拔出。 她在手心一直极其缓慢的释放微量的灵泉水,暂时给牧烈稳住伤势,让伤口不要再大量流血,暂时保住牧烈的生命。 因为灵泉水释放的极其少,又是在她的手心下面释放的,而她的手始终按在牧烈的伤口上没有离开过,所以没人发现她其实一直在给牧烈疗伤。 夏朵朵环顾四周,周围全是人,而且还有随时发生冲突的可能,而牧烈胸口上的木头全是木刺,取木头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这里根本就不适合疗伤, 救命要紧, 她催促牧衍之:“快走!” 牧衍之红着眼睛,带着牧烈离开了广场。 三人一走,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就炸了锅, “族长您看到了吗?牧衍之的脸好了。”族长的兽夫花树急急的说起这件事,着急到手都在颤抖了。 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雄性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只要大家也嫁给那位雌性,大家就都能活下去。 就连族长都忍不住激动的捂住胸口, 以前他们派部落的人出去找过很多拥有净化之力的雌性都没有用,普通的净化之力根本不能净化黑暗森林里的兽人, 黑暗森林里的雄兽一到二十岁就会变成鬼兽,好像是一个诅咒。 现在牧衍之好了, 牧衍之带来了能给他们净化的雌性,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他们的希望吗? 族长:“走,我们去看看!” 族长带着她的兽夫走了。 花鱼捧着脸激动的哭:“曲之,你看到了吗?牧衍之好了,牧衍之能活下去了,你也有机会活下去,你终于不用死了。” 曲之愣愣的,刚才的一幕对他冲击太大,牧衍之好了的脸,和从天而降的身影都在他脑中回荡,听见花鱼的话,他下意识的摇头想说绝不会改嫁给别人,却被花鱼一把扯走了。 “族长!” “族长,大事……有大事发生了。” 守门的也之和风识追上了离开的族长,大声汇报道:“族长,我们看见牧衍之好像觉醒异能了。” 这俩人这样一汇报,整个广场上的人全听见了,纷纷朝着牧衍之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很快广场上的人就都走完了, 安静的广场上, 只剩下大巫和她的四个兽夫, 异能觉醒、净化了狂躁之力和能活过二十岁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实在是太炸眼,四个兽夫眼睛盯着大家离开的方向,也想追上去看看, 奈何大巫坐着一动不动,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只是手中的动作到底是忘了, 啪! “你找死!” 大巫一脚踹在捏腿的兽夫身上,踹的浑身鞭痕的兽夫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大巫虽然是雌性,但她享受着整个部落的供养,食物充足吃的多,力气大的很,喘的兽夫捂着心口儿痛呼一声,却没敢一直在地上爬着,而是立刻爬了起来重新跪好,继续给大巫捏腿。 因为他要是不立刻爬起来,会被打的更厉害的,尤其是晚上回了家,更会受到许多难以启齿的虐待。 大巫虐待他的那些地方,他都不好意思拿给大家看,虐待他的方法,他都没有脸说给大家听。 总之羞辱至极,生不如死。 经过这一个插曲,四个兽夫都老老实实的侍候着,又是捏腿,又是喂肉,谁也不敢走神了。 大巫享受着四个兽夫的服侍,眼睛怨毒的盯着大家离开的方向。 明明她才是部落的大巫,明明她才是众星捧月的那个人。 为什么现在所有人把她扔在这里就走了? 黑暗森林明明是诅咒之地,根本没有人能净化他们的雄性,那个牧衍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牧衍之身边那个被侵蚀过的雌性吗? 真的是她净化了牧衍之。 多少年了,大巫第一次感受到不安和威胁,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会威胁到她的大巫之位,让她失去现在富足享受的生活。 “去!” “还不滚过去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巫一脚踹过去, 几个兽夫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 部落西面小河边有几间木屋, 牧衍之带着牧烈和夏朵朵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牧衍之兄弟三人的家, 也是牧衍之的家, 夏朵朵环视一圈,发现这三间木屋很干净, 即使牧家大哥不在了,牧衍之平时根本不回家,家里只有牧烈一个人,他也把院子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牧衍之推开门,将牧烈放在干净的床上,然后转身点燃了火塘里的柴火, 屋中亮了起来, 夏朵朵看清了屋中的陈设, 屋中一张木头床,上面铺着兽皮,一张石头桌子,墙上挂着几把骨刀和两根打猎用的长矛木刺,仅此而已。 别说猎物了,就连果子都没有一颗, 夏朵朵记得牧烈才带了满满一背篓的猎物,还有两兽皮袋的食物回来,这些食物在哪里? 不过现在顾不得想这些,她紧紧的按着牧烈的伤口:“快,我们给他清理伤口。” 这时, 门口响起河头的声音: “你,我终于追上你们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开始换衣裳了吗?挖坑的人选了吗?”跑的气喘吁吁的河头站在门口,扶着门框问牧衍之。 河头看见他们带人回家,还以为要开始办丧事了,所以才这样问。 牧衍之没空废话,直接了当道:“我二哥还活着,把门守住,我们要给二哥疗伤,河头,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河头看了一眼牧衍之,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牧烈和手扶伤口的夏朵朵,牧烈还有救几个字闪过他的大脑, 第四十章 妻主,多收几个兽夫吧 难道这位雌性不仅有净化之力,她还会疗伤,河头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心中忍不住想,那她不得跟大巫一样, 不对,她肯定比大巫更厉害! 眼看着,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朝着河边走了过来, 河头回身关住门,大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休想从这个门里走过去。” 说完又加上一句:“你别忘了在夏家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啊!” “我明天立刻就去找大巫退亲啊!” 门被关上, 现在屋里唯一的火源就是火塘里的火, 牧衍之用火盆装了一些炭火,放在床边让床边更亮一些,方便看清楚伤口,又打来了一盆水,仔细的洗干净了骨刀, “夏家主,你会清理伤口吗?”他对夏朵朵说道。 “一点点!”夏朵朵很诚实。 她上辈子生活在末世,末世的人疗伤都是用异能,而她是觉醒了空间异能,拥有了可以治疗百病的灵泉水,平时疗伤都用这两样。 不多的几次清理伤口,都是在还没觉醒空间的时候,自己躲在没人地方偷偷给自己疗伤罢了, 牧衍之:“那就我来。”他从小跌跌撞撞的长大,别的或许没有,但清理伤口的经验倒是积攒了很多。 他拿起骨刀,对准牧烈的胸膛, 夏朵朵:“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有灵泉水温养着,他不会有事的。” “好!” 夏朵朵将手移开一点点,只在伤口周围不停的缓缓释放灵泉水, 牧衍之红着眼睛,坚定的按下了刀。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打开了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夜无殇满头的雾气,以及他担心的眸子, 他身后是河头,更远处,是整个部落的人几乎都围在房子的四周,在等牧烈的消息。 “妻主!”夜无殇声音温柔:“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来接你,你放心,家里有郁白看着。” 说罢,夜无殇抬手,来擦她脸上的血迹, 夏朵朵想说点儿什么,却脸色一白,倒在他的怀里。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夏朵朵想,原主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仅仅只是一夜没睡便一直昏迷到现在, 看来以后她要好好锻炼,多多吃饭。 睁开眼, 入目是崭新的屋顶,身上是温暖的兽皮,怀里是毛茸茸的大尾巴,鼻子里是如同青草松树般清新的味道。 “妻主醒了?”夜无殇的声音低醇温和,又凛冽如刀,带着一种独有的磁性。 夏朵朵听见他的声音,顿时就清醒了,赶紧把怀里的大尾巴扔了出去, 太羞耻了, 真的是太羞耻了, 自己怎么会抱着他的尾巴? 难道是刚才自己睡着的时候,把这尾巴当成自己以前的抱枕了,夏朵朵懊恼的想抽自己两巴掌。 夜无殇在她身后笑的狡黠, “你,你怎么在这里?”夏朵朵问。 夜无殇俯身过来,他精壮的胸膛上半身并未穿兽皮,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很是具有立体感,腰腹上块垒分明,胸膛上结实紧致,充满力量感,仿若带着攻击性。 夏朵朵忍不住要躲,却见夜无殇只是帮她掖了一下因尾巴离开而松散兽皮被子, 夏朵朵:“……!” 尴尬! 夜无殇见她可爱的样子,勾唇一笑,声音很轻,声调很笃定的说道:“我是妻主的兽夫,妻主晕倒,我不守着妻主,还能去哪里?” 夏朵朵:“你,你不是以后要走的吗?其实没有必要守着我。” 夜无殇:“至少我现在还是。”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没等夏朵朵回答,开始穿上上身的兽皮, 自从他被野兽抓伤过之后,兽皮就变成上下两个半身的了,因为原来破损的他没有丢,裁剪小了当下半身的穿,而在上半身重新加上了一个小的兽皮。 小的兽皮毛茸茸的,灰色的短毛可是可爱,但穿在他身上却莫名的增添了一种凛冽的气质,衬着胸前的虎牙项链,如同王者一般,俊美不凡。 眼前人好像具有把地摊货穿成高定的神秘感,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夏朵朵揪着自己黑灰的脸畅想。 “什么味道?” 空气中飘来一股西红柿炒鸡蛋的饭香, 夜无殇道:“是牧衍之在做饭,他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说等你醒了,应该饿了会想吃,所以一直热着饭。” 夏朵朵吃惊:“他怎么没去守着他二哥呀?我去看看。” 昨夜为了救牧烈的命,两滴灵泉水全部用在牧烈的胸口上了,牧烈腿上胳膊上的擦伤根本就没有顾得上,现在应该行动不便,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夏朵朵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惊呆了, 好家伙, 整个山坡上全是人, 准确的说是,半个部落的人都挤在木屋前面,所以视觉冲击力很大,显得乌泱泱的样子。 粗略看起来大约得有十六七个人,全是年轻的雄性,而且人人都拿着大包小裹的带着东西。 他们一看见夏朵朵出来,纷纷涌上前,热情的开始推销自己: “夏家妻主好。” “夏家妻主好些了吗?” “夏家妻主需要娶兽夫吗?我会做饭。” “夏家妻主我会做衣裳,我缝的兽皮可好看了。” “夏家妻主看看我,我带的嫁妆最多。” “我,我,我从小就练习侍候雌性,技术可好了……” “……” 他们有的宣传自己的手艺,有的展示自己的嫁妆,有的口述自己的技能,有的甚至刷一下脱了自己的兽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特长。 好家伙, 一大早就要看这么有视觉冲击性的东西, 夏朵朵吓的当场就要关门回屋, “别怕!” 夜无殇挡住了门,手扶在她的后腰帮她挺直脊背,在她耳边轻声说: “没有人能一辈子不见人,所以你的脸早晚会被人看见,你的净化之力早晚会被人知道,所以一定会被许多人追求,早晚会面对这样一天。” “会被人追捧,被大家信奉,会一步一步夺回兽王城。” “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夏朵朵惊愕的回头看,没想到大灰狼有这样的野心,她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对兽王城也不敢兴趣,我只想好好生活,好好的吃个早饭。” 菜谱和物资才是她的信仰,把生意开遍大江南北然后天天去游山玩水才是她的追求。 “不对,是晚饭。”她强调。 “哈!”夜无殇轻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却被夏朵朵躲开了。 “你是兽王城的王女,本来便该是兽王城的主人,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如果你想做个闲云野鹤游山玩水一生,我们也陪你。” “但最主要的是,妻主的能力一旦被人发现,仅凭我和牧衍之是没办法保护你的。” “你是想被其他人掳走,还是想被其他厉害的雌性杀死?” “所以……”夜无殇低头,掩住眸子里悲伤的情绪,轻声在她耳边道: “妻主,多收几个兽夫吧。” 第四十一章 夜无殇怀疑夏朵朵 “我不!” 夜无殇堵着门,夏朵朵根本回不去,两方拉扯半天,反倒在夜无殇的肩膀上留下许多抓痕, 夜无殇的脸,悄悄的红了。 夏朵朵败给他了,坦诚道:“我不习惯身边有那么多人,那么多陌生的,不认识的,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却一上来就拥有最亲密的关系,直接就成为夫妻。” “两个人能信任彼此吗?愿意共享物资吗?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后背交给对方吗?” “这很可怕你懂吗?” 她在末世连选个队友都是谨慎了又谨慎的,跟何况是选兽夫这样都得大事。 “妻主!”夜无殇说出最残忍的事实:“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拥有更多的兽夫,拿最简单的来说,你昏迷我照顾你,牧衍之在做饭,院中无人看守,便被人围在了门前。” 夏朵朵环视四周,确实,她已经被堵在了屋门口儿。 “可是,夜无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净化之力,养活你们三个都很捉襟见肘了,所以先不说这个了好吗?” “妻主!” “好歹留下一两个!”夜无殇坚持。 夏朵朵耍赖:“这里面一个帅的都没有,影响胃口。” 夜无殇:“……” 院子里的雄性:“……” 其实狐族雄性都非常俊美,虽然院子里的这些雄性都比不上牧衍之,但跟帅肯定还是搭边儿的,现在排排站在院子里,跟一群男团似的,养眼的很, “好吧,既然妻主不喜欢,这次就先算了!” 面对夏朵朵的耍无赖,夜无殇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替她选, 夜无殇让开了胳膊。 哈哈哈,赢啦!夏朵朵在心里偷偷笑, 她上前一步,对院子里的雄性们说道:“我很不喜欢突然被人打扰,这太冒昧了,如果谁执意还要堵我的门口子,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她知道简单的说不愿意不喜欢可能没有用,于是才迂回的这么说, 果然, 院子里的雄性们听见这句话,飞快的都跑了,生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再也不喜欢了。 夏朵朵开心了,这才有心情观察院子中的场景, 野味都处理好了,房子右侧的空地上全部都是石头缸, 半人高,合抱宽的石头缸,足足有二十二口, 里面有的是油泡肉,有的是还在腌制没有熏的腊肉,因为都盖着盖子,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墙角堆着一大堆松子,还有十个腌鸟蛋的小缸,都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鸟蛋除了一框新鲜的放在外面,其他的都已经腌好了。 房子后面还堆着一堆柴火,过滤盐巴的装置被用兽皮盖了起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是做什么用的, 昨天走的匆忙,这些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而现在,却都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木屋前面没有人,夏朵朵顺着香味找过去,发现牧衍之在屋子后面的石磨前磨面粉,他身后热气氤氲的锅里,正冒着西红柿炒鸟蛋的香气。 他脚边的地上,有一筐西红柿,还有小麦和葱姜蒜。 夏朵朵没有把所有的食材都放在空间的习惯,家里平时是会放一些食物日用的,防止牧衍之和夜无殇郁白饿了的时候想吃。 “夏家主!”牧衍之微笑着打招呼:“我想着你醒了可能会饿,所以特地请示了夜无殇,得他允许才拿了食材开始做饭。” 在兽世,兽夫是不能随便动用家中的食材的,尤其是在食物匮乏的部落。 夏朵朵知道说再多也没办法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习惯,但还是说了一句: “食物是我们一起打猎采集回来的,所以这是属于大家的,不是属于我一个人,你想用的话,以后随便用,不需要专门说。” “多谢夏家主!” 牧衍之笑起来的时候耳朵发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有的风情,他想起部落里那些因为吃不饱多吃了一两口而被妻主殴打的兽夫,觉得现在自己无比的幸福。 “你怎么没去照顾你二哥啊?” “二哥已经好了,他那里我拜托了河头照顾。” 在部落人的眼里,普通的擦伤根本不算伤,大伤好了就等于好了。 牧衍之更担心夏朵朵的安全,娇弱的雌性身体根本比不过雄性,她不知道她晕倒的时候,他的心都差点儿吓的跳出来。 “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吧,哦,对了,你要做什么饭?” “面条,西红柿炒鸟蛋打卤面。”这是他看着夏朵朵做的时候学的,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只要她喜欢的,他都可以学,都愿意做给她吃。 夏朵朵:“别做面条了,今天吃点儿新鲜的,既然面都磨好了,咱们吃葱油饼吧。” 说完撸起兽皮袖子就打算开始干, 牧衍之赶紧阻止:“妻……夏家主,你才刚昏迷醒来,怎么能干活呢?”谁家尊贵的雌性也没有干活儿的道理,平时只需要等兽夫照顾就行了。 夏朵朵:“不要拦着我,我要好好锻炼,好好吃饭。”兽世的雌性不以娇弱为美,她们以强壮为美, 夏朵朵也想赶一把潮流,成为一个一拳打死少年郎的人。 至少,别再被夜无殇按着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也是好的。 他实在是, 大灰狼实在是……唉! 而且, “我喜欢做饭,享受做饭的过程,也享受一堆材料在我手里变成美味食物,吃到嘴里那种满足的感觉。” 曾经在末世最难的那段日子里,抱着菜谱幻想未来,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希冀。 牧衍之看她说的认真,赶紧收拾锅碗,给她将做饭的地方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夏朵朵取了葱,切碎,将面和好,擀面,中间擦上猪油、盐巴、葱碎,又将饼卷起来,卷成一个团,重新擀成饼, 夜无殇站在不远处,看着夏朵朵熟练的和面擀面,他眸子里的疑惑波涛汹涌,眸光冷冽如同实质。 历经变故不再喜欢收集兽夫了可以理解, 但一个从来没有做过饭的人,真的能经历变故之后就突然变得那么熟练吗?甚至比饭馆的厨子做的都好? 滋啦一声,油放进锅里溅起点点油腥, 牧衍之伸手来挡,夏朵朵扭头一躲,他的手正好抚过她柔软的唇瓣。 第四十二章 你过来,我不吃你 牧衍之惊的赶紧收回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她的唇,带给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手指上的触感仿佛火辣辣的,让他紧紧的捏着拳,既心喜又忐忑,他说过他会等她愿意的,可现在却, 牧衍之红着耳朵看向夏朵朵, 谁知夏朵朵根本没有在意,她上辈子按着丧尸框框锤的时候,身体接触面不比这大?撕烂丧尸嘴巴的时候接触面更大! 她满目深情的看着锅里的葱油饼,葱油饼在石锅里滋滋拉拉的变的焦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出来,弥漫进她的鼻腔, 深呼吸一口, 哇, 好像啊, 这是她的第四个菜谱,第四个。 等她解锁了二级空间,就可以放很多做好的饭菜到空间里保鲜,随时都可以拿出热气腾腾的葱油饼可以吃, 等她解锁了五级空间,她就要从空间里拿出各种酱料做酱香饼,做麻辣干锅,椒麻鱼,口水鸭…… 夏朵朵畅享中。 忽然嗖的一声,牧衍之眼眸微眯,向着草丛中射出一只冰刃, 一只蛇被冰刃射死。 牧衍之自从彻底觉醒异能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现在杀一只蛇都不需要站起来,弹指一挥间,一枚冰刃便激射而出,从草丛里探头出来咬向夏朵朵的蛇便毙命当场。 “有毒!”牧衍之将蛇提起来,放在手中仔细观看,然后说道。 夏朵朵:“是冥烬渊刺杀我的第五次吗?还挺赶饭点的啊,今天蛇汤里加只鸡,做龙凤呈祥,想想就好吃。” “不过不应该啊。” 以戾唐对原主的深情,他既然说过了要收拾冥烬渊,就绝不会轻易的让冥烬渊跑了,更不会再让冥烬渊对着她放蛇。 而且冥烬渊会这么小气?只放一只咬他,平时不都放一群吗?这不像他的手笔啊? 夜无殇过来接在手中看,蹙着眉头道:“这蛇太小,不像是冥烬渊放的,而且毒性太弱了。” 夏朵朵:“糊了糊了!” 她赶紧给饼翻了个面,把饼用铲子盛出来,又放了一个面饼进锅里, 夏朵朵从树上取了个收拾好的鸡,切碎,洗净,用葱姜水泡上, 这时牧衍之把蛇处理好回来了,饼也烙好了十张,跑到外面找物资的郁白也回到了家。 “妻主,妻主,我发现了好多棉花……” “真哒?” 夏朵朵一听见又发现了棉花就开心。 盐,棉花,和布匹这些,向来都是生活必需品,有了这两样东西,相信她很快就可以卖上很多晶币,实现空间升级,和游山玩水的愿望了。 “郁白你真是我的小幸运!” 夏朵朵把郁白一把揪起来抛了老高,直把郁白抛的红了又粉,粉了又红好几遍, “有空一起去采了回来,咱们现在先吃饭。” 她哼着小曲儿开始做饭, 今天有三个菜,葱油饼,西红柿炒鸟蛋,和龙凤呈祥蛇肉炖鸡。 吃饭前,她先找了两个石碗出来,盛了一碗蛇肉炖鸡,又呈了两张葱油饼, 昨天他看见牧烈家里一口吃的都没有,也不知道牧烈是怎么生活的,没想到他那么困难都能给自己丢胡萝卜,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现在他失血过多,正是需要多吃饭的时候, 夏朵朵打算一会儿去看望他的时候,把这两碗饭给他带上。 很快饭菜上桌,大家吃葱油饼吃的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牧衍之独爱鸡,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鸡,表示:“以后得空的时候我要去山林里多打一些蛇和鸡回来。” 夜无殇觉得这一刻静谧且美好,他看着夏朵朵开心的笑颜,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 饭罢, 夜幕深沉, 夏朵朵白天睡多了不困, 几人坐在树下烤火聊天, 忽然一声鹰啼响起, 化身巨鹰的戾唐抓着冥烬渊从天而降, 他巨大的翅膀展开足足有十米,翅膀扇起来的风如一道旋风一样,他要是这样直接落下来,能把小木屋给掀飞了, 所幸戾唐落地之前化作了人形,翅膀也慢慢缩小收起来,变成了两米宽,背在他的背上,真是威风凛凛, 夏朵朵看的羡慕的很, 同为羽族,戾唐有翅膀,她没有。 羽族的雌性都是有翅膀的事儿, 她是所有羽族里面,唯一一个没有翅膀的雌性, 可偏偏原主又是王女,曾经因为这件事,原主不知受过多少人的耻笑,这大约也是后来,原主走上黑化之路的一道诱因。 戾唐落地,翅膀也彻底收了起来, 他把被捆成粽子的冥烬渊一把扔进屋里,然后跪在夏朵朵面前,低头对夏朵朵禀报道: “主人,尊您的命令,人已经给你调教好了,这次下的是万古情毒,他无论如何也解不开,妻主进去好好享用吧!” 夏朵朵:“不是…我没……哈?” 什么情况? 还没等夏朵朵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戾唐一把将夏朵朵给推进了屋里,死死地锁住了房门。 夏朵朵:“……” 小木屋并不大, 除了一张木板子铺着兽皮,相当于是张床,就只剩下半个步子的空地了。 现在夏朵朵就站在屋中不大的空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冥烬渊, 冥烬渊浑身赤裸,被一根超级结实的天蚕草编成的绳子捆着,绳子从他脖子上下来在胸前打了个结,又缠绕到手臂上,将手臂一起束缚到了背后, 而双腿则被绳子从后背牵住,一层层的用天蚕草缠绕在尾巴上,将他具有攻击性的尾巴,死死地打了个结,失去了移动的可能。 他浑身伤痕遍布,手臂上鲜血淋漓, “夏朵朵,我一定会杀了你。” 冥烬渊冷白色的皮肤被万古情毒烧灼的绯红,眼睛更是被烧灼到泪眼朦胧, 眸子里的狂躁之力黑色雾气夹杂着万古情毒的红色雾气,显的他泪眼朦胧的眸子像淬了毒一般,恨恨地盯着夏朵朵: “你……过来!” “我不……吃,你!” “等我解了……毒就吃……了你!” 他想说出恶狠狠的话,可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被揉碎了的眉骨,带着微微的颤栗和欲色。 万古情毒,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情毒, 没有任何雄性能抵抗的了万古情毒, 此毒一用,要么从,要么死。 当然大多数雄兽都会失去理智,在欲孽的深海里,极致欢愉,醒来之后,再生不如死。 此刻冥烬渊觉得自己的身体燃烧的快要涨开了,他的眼前出现层层幻影,身体开始极度的渴望夏朵朵的靠近, 第四十三章 妻主,情毒无解啊 可是他不能, 眼前这个女人对他强取豪夺,害他沦落至此,他就算死,他也绝不会服侍她让她得逞的, 他自小生活在地下斗兽城,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每日一碗饭,只有赢了的兽人才有资格吃,只有赢了的兽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黑暗的斗兽城里,每日都是雄兽的哀嚎,每日都是宾客的嬉笑, 他们兽人的命,他们在斗兽场上的惨死,不过都是宾客的一句嗤笑罢了, 他恨啊, 恨的每日留着血泪也要活下去, 他杀死了无数的对手,咬死了数不清的雄兽,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都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他要活着, 拼命的活着, 只为了有一天能够存够赎身的晶币,从此离开斗兽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可就在他存够晶币,找场主赎身的时候, 王女的车架来到了斗兽城,她将一块儿兽肉丢在他身上,像挑选货物一样伸手指了一下手指,鞭子梢划过他的脸颊,一鞭子打翻了他赎身的晶币, 轻轻丢下一句:“送到我房里。” 畏惧王女的斗兽城老板,直接就将他的身契石交给了夏朵朵, 从此, 他就成了王女屋子里的玩物 开始了许多个日夜的折磨, “夏朵朵,你折磨我折磨的还……不够吗?哪怕我陪着你,流放到黑…暗…森林里,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以前的情药他都能抵抗, 可这次, 这次是万古情毒啊, 冥烬渊躺在床上,浑身颤栗不止, 只觉得身体烧灼的几乎要无法呼吸,尾巴上的鳞片都开始一点点裂开脱落, 痛,极致的痛,让人无法忍受的烧灼, 他渴望一点点清凉的空气,哪怕一点点也好, 极致渴望,生和死的较量, 他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感觉到自己身体朝着夏朵朵移动,冥烬渊咬着唇,将唇瓣咬的鲜血淋漓, 靠着这一点点痛感,维持片刻的清醒,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神智,用尽力气朝夏朵朵撞过去, 撞死她! 夏朵朵:“……”救命啊! 夏朵朵扒在门上欲哭无泪,门外就是戾唐, 戾唐是原主的亲信,是原主的左膀右臂,是原主的爪牙,是原主最信任的人,甚至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执行原主的命令, 所以戾唐来了,夜无殇动都没动,郁白自动起立端茶倒水,甚至牧衍之想救她,还被夜无殇拦了一把: “不要动,那也是妻主的兽夫,是妻主最信任的人。” 牧衍之神情皲裂的站在原地,不明白夏朵朵怎么还有这样的爱好。 夏朵朵:“……”大灰狼你个王八蛋。 戾唐你就是我的劫! dong一声, 冥烬渊浑身酥软,他的奋力一撞,也只是朝前面挪了一些,从床上摔到了地上,摔得额头都破了。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蜿蜒而下,浸湿了黑红雾气交织的眸子,将冰蓝色的眸光彻底的染成了红色, 屋子那么小,而他那么大一个人,屋中空地上立刻没了位置, 夏朵朵只能从地上跳到床上。 “你……你,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夏朵……朵你不得好……死!”万古情毒之下,谁都无法冷静, 冥烬渊染血的眸子渐渐变的迷离,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他宁愿死,也绝不要服侍这个恶毒的雌性, 他开始咬自己的舌头,嘴巴里鲜血淋漓, “别别别,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冥烬渊:“不!” 冥烬渊:“信!” 夏朵朵:“这次我没有下命令,真的。” 也许是原主以前下的命令,也许是戾唐习惯了执行这样的命令,顺手就捆过来了, 反正总之,这个真是原主欠的债, 推卸不了。 冥烬渊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皮肤烧灼开始寸寸碎裂,鳞片一片一片的从尾巴上掉下来, 他要死了, 同归于尽吧, 冥烬渊控制身体的异能倒转,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得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猛的朝夏朵朵扑过来,一口咬向夏朵朵的脖颈, 夏朵朵抬手来挡,数不尽的净化之力裹着灵泉水朝着冥烬渊涌去: “冥烬渊,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真的没有下令。” “对不起!” 以前的原主心里黑化之后,经常以虐待兽夫为乐。 虐待夜无殇最多,冥烬渊次之, “我想改过自新,这次是我不对,我给你解毒。” 冥烬渊身体酥软,他耗尽生命的奋力一击,只是给了夏朵朵手心一吻, 其实可惜预见,戾唐爱原主至深,他绝对不可能把还具有反抗能力的兽夫送到夏朵朵的床上。 夏朵朵只需要轻轻一推就将冥烬渊放倒在了木板子的兽皮上, 她手扶在冥烬渊的受伤手臂上,一股金色裹着绿色的能量顺着夏朵朵的手指涌到冥烬渊的手臂,顺着他的手臂攀援而上,温和又有力的净化着冥烬渊的全身, 冥烬渊只觉得一股十分温暖的暖流流遍自己的全身,他被狂躁之力撕碎的筋脉渐渐恢复,被戾唐打断的剑骨慢慢长好,手臂上伤口消息,嘴巴伤口愈合,兽核渐渐凝固,他的力量在渐渐恢复, “太好了!” 冥烬渊的手慢慢握成拳,坚不可摧的天蚕草绳一寸寸断开, 他挣脱开了束缚,恢复了自由, 一口咬在夏朵朵的脖子上,柔软馨香的触感就在他的唇齿之间, 只要他轻轻的用力,她就能在他的齿间香消玉殒, “妻主,没想到你真的觉醒了净化之力,还是罕见的金绿色,治疗净化一起的外显净化之力。” “可惜!”他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出事实:“可惜,情毒不是毒,所以……” “情毒无解啊!” “你怎么不让我死呢?” 本来浑身被戾唐打过,已经废掉了手臂,还被狂躁之力侵蚀,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痛苦之下还能靠疼痛压制情毒。 可现在手臂已经恢复,狂躁之力已经净化了一些,异能也开始显现,冥烬渊浑身充满了力量,情毒反而更加汹涌了。 他的眸子被情毒彻底的染成了红色,被情毒控制了神魂,他一把将夏朵朵按倒在床上: “妻主!” “你这个恶毒的雌性!”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在杀你之前,成全你一次又何妨。” 说完便吻了下来。 这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夏朵朵吓的大喊一声: “戾唐!” 戾唐破门而入,一脚就踹飞了冥烬渊。 戾唐单膝跪地:“主人,请吩咐。” 戾唐跪的恭敬,夏朵朵吓的心慌, 怎么办?怎么办? 戾唐也是一个会杀死她的人,戾唐发现她不是原主能当场就杀了她, 前有戾唐,后有冥烬渊, 怎么办? 这把生死局! 第四十四章 戾唐,请责罚 夏朵朵努力回忆着原主说话的风格、做事的样子,上去就踹了戾唐一脚: “贱奴,居然敢把没刷牙的兽夫送过来,还不赶紧把人提出去。” 戾唐愕然,但很快扇了自己一巴掌:“奴有罪!” 然后提起来冥烬渊走了。 “哼!”夏朵朵冷哼一声,一脚把破烂的门踹上,大骂一声废物点心,然后趴在门后面,默默的泪目了。 泪目了! 什么情况啊,她晚上烤火烤的好好的,就忽然来这一场,怎么把这俩人撵走啊? 怎么办啊? 正在篝火边刻木头的夜无殇,放下手里的骨刀,朝木屋走过来, 他总觉得今天木屋里面的动静有点儿奇怪,她以前凌虐冥烬渊的时候,可都是很开心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夜无殇放轻脚步,走到木屋门边,站在墙后面一点,凛冽探究的眸光透过木屋的门缝朝着木屋里面看过去, 恰好戾唐收拾完冥烬渊走过来,恰好夏朵朵在门后露出心虚害怕的神色, 害怕? 心虚? 王女会害怕自己的左右手,会害怕一个追随自己半辈子的爪牙?害怕一个言听计从的奴隶? 怎么回事? 瞬间最近发生的一幕幕闪过夜无殇的脑海,一种可能渐渐的在他的心头涌现,心里一直疑惑的事情,在这一刻彻底的确定了。 她不是原来的夏朵朵了,至少芯子不是, 想到最近她温柔的笑颜,山洞里腿受伤拖着站不起来,也是先给他背上疗伤,想到在圣山上自己被狂躁之力迷惑了心智,她坚定的扑向他,义无反顾抱着他的样子;想到她做好饭菜端到他面前,一定要他点评好不好吃的俏皮模样, 他想都不用想,就做出了决定, 夜无殇上前一步,堵在门口,挡住了戾唐的路: “你不能进去,妻主在休息。” 戾唐诧异:“你疯了,敢拦我?”他可是王女的亲信,从小和王女一起长大的人,见他如见王女,他要进王女的屋子,谁敢拦他? 夜无殇朗声道:“厉祭祀,我才是妻主告过祭祀云坛,得兽王亲定,得天地巫师祝佑,过了婚书,在整个兽王城见证下,明媒正娶的兽夫。” “是正夫!” “是你们所有兽夫的夫主!” “你要进门,是不是得经过我的首肯?” 戾唐:“你!” “如果你还承认自己也是王女的兽夫,就得听我的。” “还是,你只是一个奴隶?” “……” 戾唐:他当然是王女的兽夫,他不再是一个奴隶了,可他凭什么听夜无殇的? 戾唐的怒气在眸子里翻滚,滚烫的火焰气浪在他周身翻腾,很快就要烧到夜无殇的身上, 夜无殇只是轻声道: “妻主想要夺回兽王城,想要回去报仇,她发誓一定要有个王女的样子,不会再纨绔暴虐了。” “你,不会拖她的后腿吧?” “你好好想想吧!” 门内恰好传来夏朵朵温和的声音:“戾唐退下,不得对夫主无礼。” 戾唐收了异能,听话的转身走了。 夏朵朵:“……555!”大灰狼真管用,只是足智多谋和阴险狡诈只在一念之间,他可千万别用在自己的身上啊! 夜无殇推门进屋,又回身关上了门,递了个木碗给她:“妻主看看喜欢吗?这木碗轻便,以后用起来就没有那么累手了。” 夏朵朵感动:“谢谢你!” 夜无殇轻声道:“别客气,你我夫妻一体,以后总要长相厮守的,不要说这种客气话。” 夏朵朵惊讶:“你不是要走的吗?”怎么忽然就夫妻一体了? 夜无殇堵住她,将她抵在墙角,轻轻的靠近她,声音低醇,温柔缱倦:“我如果走了,妻主怎么办?谁来保护妻主呢?” 夏朵朵认真思考,科学作答:“我可以从部落里选个帅的好看的,用净化之力努力喂养一下,这样就又是一个绝世高手了,就可以让他保护我了。” 夜无殇琉璃色的眸子危险阵阵,声音低沉暗哑:“我是你的兽夫,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嫁给你,除非他接受所有兽夫的挑战,并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便低头吻了过来, 夏朵朵:“救……唔……” 夜无殇:“我在这里,谁也不敢进来!” “……” 原主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在夜无殇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夏朵朵欲哭无泪, 原主你到底娶了个什么?狡诈的大灰狼好可怕, 不过夜无殇最终没有吻下来,只是轻轻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并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夏朵朵,不知道你原来叫什么,但是遇见你,我很高兴。” “……”什么?他发现了?夏朵朵瞬间在他怀里僵住,背上冷汗津津。 夜无殇松开她,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向来气质凛冽的人,在他面前露出温和请求的神色: “妻主,让我留下来吧,我向兽神起誓,将用余生保护妻主,将妻主视作生命。若违此誓,灵魂消散,永不如轮回。” 夏朵朵前世丧尸砍的多,恋爱谈的少,被兽夫堵着说这种话,更是破天荒头一遭,她组织拒绝的语言: “我……” 趁着夏朵朵说话的功夫,夜无殇执起夏朵朵的手,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好单纯的雌兽啊,夜无殇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多谢妻主成全。” 夏朵朵:“我说什么了?我才说了一个字。” 夜无殇唇角微弯:“在我们巨狼一族,雌性若接受雄性吻她的手,便就是同意了,妻主不知道吗?” 她还真不知道,她是孔雀啊,至少她娘告诉她她是孔雀,原主又不学无术的,从来没打听过别人族里的风俗。 “我们最初也不过是因为净化之力才走到一起,然后才能和平相处,否则我早就死了,死在了你的手里。” “夜无殇,我知道你后来救过我很多次,我也可以把你当做队友,也救过你很多次,跟你共享我的物资,一起修炼异能,一起在这个世界求存。” “但如果是更亲密的关系,更亲密的事,我还做不到。” “爱情啊心动啊这个东西,我知道说来很奢侈,不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渴求,” “但是,如果你让我心无芥蒂的接受,我还不能,” “让我再想一想吧!” 夏朵朵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大树下, 篝火旁, 牧衍之正坐在篝火旁雕刻碗筷,戾唐在擦拭他的骨刀, 看见夏朵朵过来, 牧衍之温和的浅笑:“夏家主!” 戾唐收起刀跪下,声音清冷道:“主人!” 他将兽皮脱掉,露出世界上如同最完美雕刻的胸膛,同时也露出了上面纵横交错鞭痕, 这些伤痕有新有旧,鲜血淋漓, 他将一把鞭子双手呈上, 戾唐挺着近乎完美的脊背,微微颔首,轻声道:“请主人责罚。” ? ?上pk啦,宝贝们一定要追更,不要养文啊,求求求求求求啦~ ? 数据对书书很重要的,如果宝贝们喜欢的话,记得每天来追更哦,拜托拜托啦, ? 欢迎评论区找我玩哦(嗷嗷待哺) 第四十五章 他懂的,夜深了才能请她责罚 夏朵朵:“……” 夏朵朵几乎当场呆住, 一秒钟之后,又赶紧清明了神色, 在原主的记忆里, 戾唐是她的奴隶,从小动辄打骂都是轻的, 他是原主的出气筒,是原主的情绪垃圾,是原主养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原主迟迟未能觉醒,被这个世界针对那些年,在她在人前必须维持冷静的时候,背地里都是在戾唐身上发泄情绪的。 在她后来终于绝望不再寄托于觉醒,被家族排挤,被兽夫侮辱,开始黑化之后,戾唐便是她的爪牙,替她坏事做尽, 也承受了她的所有的暴虐。 夏朵朵垂眸看去,戾唐身上的疤痕,有打的,有烫的,有的甚至是用利器割伤的, 有的已经很多年了,早就是极浅的疤痕,而有的却还很新,才长出浅浅的肉芽, 赤裸的上半身上,哪有几块儿完好的皮肤? 犹如完美石刻的脸上,琉璃色的眸子下面,眼角之处尚有一块儿新伤,还在皮肉翻卷,慢慢渗出血迹, 而戾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怕已经习以为常, 原主跟她的兽夫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恩怨情仇在里面,细究总能找到些因果,不能全怪原主,不全是原主的错。 但唯有戾唐,原主是真的对不起他! 戾唐送给原主的,是真心和全部, 可细说起来,全都是辜负。 夏朵朵伸手,轻触戾唐脸上这处还在流血的新伤, 戾唐瑟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王女从来没有这样轻轻的伸手碰过他,戾唐颤栗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夏朵朵,眸子里带着几分惊喜和疑惑。 平时他犯了错,王女不鞭打他一顿这件事是过不去的,王女不发泄出来,会睡不着,会吃不下饭,会癫狂,甚至会哭, 夏朵朵赶紧收起眼睛里的情绪,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凑到他耳边用偏执阴狠的声音说道: “别让人知道本王女的暴虐,否则影响了我的复仇大计,有你好看!” 戾唐垂眸,收起手中的鞭子:“奴知错!” 夏朵朵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眸看着自己,命令道:“今天的事就算了,穿上你的兽皮,现在去做饭,在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见你把自己喂饱了,否则,你懂的……” 你懂的这几个字她把声音拉的老长,希望戾唐一定要把饭吃饱,可千万要懂啊! 说完一甩手就赶紧跑了, 戾唐在她身后轻声道:“戾唐懂得!”他会夜深了再去找她,再接受她的责罚,不会让她睡不着。 夏朵朵边跑边扇自己的手两巴掌,这个手真是吃了雄心包子胆了,居然敢捏戾唐,她当时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吧。 牧衍之跟在夏朵朵身后, 虽然夏朵朵在戾唐面前表现的跟平时不一样,但是他相信, 在他面前的夏朵朵,才是真正的夏朵朵。 狐族会魅惑之术,但狐族也出情种, 牧衍之相信夏朵朵,不需要理由,他眸子深情的看着她。 夏朵朵:“天色眼看就很晚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看牧家二哥嘛,现在就走吧!” “好!” 牧衍之的耳朵微微的红了, 本来他以为今日妻主有了别的兽夫过来,就不会再记得他了,就算不满意那条蛇,至少也会跟她的亲信叙旧一下, 没想到,她还是专门来找他,一起去看他的二哥。 牧衍之赶紧帮忙收拾东西。 夏朵朵将原本装好的两张葱油饼拿出来一张,放在石桌上,留给了戾唐, 把剩下的一张葱油饼和一碗蛇肉炖鸡装在背篓里, 又重新拿了个小框,装了十颗没有腌的鸟蛋在框里面, 牧衍之看在眼里,赶紧阻止道:“妻主,这太多了。” 黑暗森林里寻找物资困难,十个成年雄兽拳头一样大的鸟蛋,相当于三天的口粮了, 哪有看望人送礼送这么多的? 夏朵朵低着头忙着捡鸟蛋,头也不抬的说道:“受伤了就是要多吃蛋类,多吃好得快,而且……” “而且他是你二哥啊!” 夏朵朵说完把框背在背上,没看见身后的牧衍之,耳朵彻底的红了。 跟着这样的妻主,这一辈子都值得。 夏朵朵捡完了鸟蛋,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些,还拿了一些西红柿和小麦,拿了盐巴和葱姜蒜,都放在平时做饭用的锅边, 防止戾唐做饭的时候没有材料。 戾唐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一切,眸子里的疑惑如同深潭里的水, 但他知道王女是为了夺回王位,所以学着做一个好的王女,所以开始爱护她的臣民, 他不能打扰王女的事情,只是站在她身后陪着她,一如曾经站在她身后的许多年。 装好了鸟蛋, 夏朵朵和牧衍之一人背起一个框,准备下山, 戾唐继续跟着, 他是她的奴隶,她走到哪里他都会跟着,只除了黑暗森林里走散的那一次,这一生,他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但是夏朵朵害怕啊,在一起时间久了万一露馅,她就会被戾唐给宰了。 为了活着, 夏朵朵回头,便见他浑身黑气森森、和红色的火气闪烁,阴森可怖,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修罗, 但看向她的时候,眸子却温顺乖巧,像是一只家养的猛兽, 好有反差萌啊, 夏朵朵想笑,但是憋住了, 憋了半天,憋了一个特别凶狠的眼神丢给他: “还不滚去做饭吃饭!” “退下!” 戾唐跪下:“奴遵命!” 夏朵朵顺利的跑了。 …… 下山的路上,夏朵朵跟牧衍之说起盖院子的事情: “我想在这里的山坡上盖一个院子,就是用石头块儿,或着土坯,将整个木屋的周围围起来。” 上一世, 末世前她的家是四合院,这辈子,原主身为王女没有通传谁也休想见她, 除了在末世爆发后,被丧尸堵过, 被活人堵在卧室门口出不了门,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因为在末世在丧尸堵过, 所以她对修建堡垒,修建庇护所,有一定的执念。 今天被堵了这一次,她想起来应该盖个围墙, 她说起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第四十六章 没有解药,情毒无解 “我们家里的物资越来越多了,过两天腊肉又要挂出来开始熏,麦子也要全部打好了放在外面晾晒,棉花也要开始织成布了,这么多东西放在外面惹人眼,还是有个院子遮一下比较好。” “就算不为了防人,万一哪天鬼兽来了,撞翻了咱们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把油缸打翻了,或者把咸鸟蛋打翻了,都怪可惜的。” “就是,这里是你的地方,所以这只是一个想法,我还是要问问你,能不能在你这里盖院子。”夏朵朵对牧衍之说道。 说完又加了个保证:“你放心,这个院子是你的,我们只是暂住,我也不知道我多久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不会要你的山坡的。” 这句话说的牧衍之眉头皱的大大的,苦笑道:“夏家主为什么要跟我见外?” 他不是那种在妻主面前还要藏着掖着的兽夫,他希望在她的心里,他的就是她的,连他的人都是她的。 他父亲留下的山坡,他愿意让她住,愿意让她在这里住一辈子, 最好永永远远他们都生活在一起。 但牧衍之担心夏朵朵见外,于是干脆说道:“况且山坡无主,黑暗森林里到处都是空旷的土地,夏家主想在哪里盖都可以,只要你喜欢就好。” 夏朵朵开心道:“那我除了围墙,还想再盖几座小屋,咱们一人一个,冬天就要来了,睡在屋子里暖和。” “以后谁也不许睡在草丛里了。” 牧衍之没想到夏朵朵想的还是大家,她真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会把很多人都放在心里。 牧衍之畅想道:“嗯,小屋可以盖大点,盖那种夏家主说过的冬天能烧火的床,还能再放下一个夏天睡的凉快的木头床……” 夏朵朵走的脚步十分轻快,快乐道:“那我们盖的时候窗户开大一点,外面用木头做开合窗,里面用棉花做纱窗或者厚窗帘,这样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方便采光,屋里亮堂堂的,还不害怕有蚊虫叮咬,影响我们睡觉。” “那我们院子后面再留块儿菜地,家里还要再从山上引一条小溪,这样就算到了月中鬼兽泛滥的时候,我们也能在家里闭门不出坚持半个月……” “夏家主说的有道理!”牧衍之神色也郑重起来, 每到月中月圆之夜的前后十天,便是黑暗森林里鬼兽泛滥的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鬼兽的实力不仅暴涨,而且还会更加的狂躁嗜血,到处攻击兽人, 也开始疯狂的攻击部落。 部落每次都会因为月中鬼兽的袭击,损失惨重,经常会有兽人死去。 如果遇到厉害的鬼兽,甚至能越过部落的围墙,进到部落里面撕咬雌性, 现在部落里的雌性只剩下七个了,其他的都是被进入部落的鬼兽杀死的。 雌性实在是太娇弱了,只要有鬼兽进入,就难免会伤害到她们。 牧衍之心中担心夏朵朵,思虑道:“看来我们不仅要盖围墙,还要盖的高一点,否则就算我们再厉害,面对无穷无尽的鬼兽,也有力竭的时候,只有做好防守,才能保护好妻主的安全。” 他怎么又喊妻主? 夏朵朵回头瞪他,便见他雪白的兽耳微红,唇角微勾,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氤氲的眸光像是深坛里的酒,醉人心神,勾人心魄。 他好像又使用媚术了,夏朵朵赶紧扭头,我不看,我不看! 忽然,路边的草丛里冒出来一个部落里的雄性,赤裸着上身,羞红着脸跟夏朵朵打招呼: “夏家主!” “夏家主好巧啊!” 夏朵朵:“是挺巧的,你好!” 走不远又遇到一个,端着洗衣裳的木盆路过: “夏家主,能遇见夏家主真是缘分呢!” 夏朵朵:“是啊是啊!我还忙,先走了。” 走了两步,又遇到一个,对夏朵朵寒暄两句便说:“夏家主我可以嫁给你当兽夫吗?” 夏朵朵:“不可以!” “夏家主看看我,我烤肉可好吃了。” “我很忙!” “……” “我不喜欢!” “……” “我没空! “……” “没有收兽夫的打算!” 部落里的雄性们知道不能堵门,都改成偶遇了, 一路走到部落,走到牧衍之的家,几乎把部落里的雄性都偶遇了一遍, 连大巫的兽夫都遇见了两个, 不知道大巫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 来到部落西面河边小木屋的时候, 牧烈正在屋外瘸着一条腿煮野菜, 这种野菜部落的小河边常见,吃着泛苦,无毒,略微饱腹,热量极低,部落里的人常叫它尖尖草, 不是断粮的人家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 牧衍之一看见眼睛就泛红了,激动道:“二哥你怎么吃这种东西?” “你的粮食呢?猎物呢?” 他昨天就想问,但是夏朵朵晕倒了,他着急去照顾夏朵朵,只好拜托了河头照顾他,这才没有机会问。 牧烈没说话, 河头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个碗,碗里也是野草, 一看见牧衍之,河头就赶忙道:“衍之哥你拜托我照顾二哥我照顾了啊,我自己吃的也是野菜,这野菜还是我去河边儿挖的呢。” 说完为了给夏朵朵留下好印象,还补充了许多:“兽皮也是我洗的,洗好了也是我补的,二哥身上穿的这个也是我回自己家拿的,我照顾的可尽心了。” 为了照顾二哥,他连去找大巫退亲都没有时间,别人都去找夏家主偶遇了,只有他还在部落里待着,他超级尽心的。 说完又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 牧衍之:“你们的猎物呢?才打回来的果子呢?都去哪儿了?” 河头:“都给大巫了,大巫说想要嫁给她,嫁妆不多是不行的,本来我也要和二哥一起出去打猎的,有事耽搁了……” 牧衍之:“别嫁了,她根本就不会治病,她都是骗人的,靠着一个方子骗了我们那么多年……” 躲在屋后草丛里偷听的大巫兽夫刚好听见了这句话,悄悄的后退,跑回去禀报去了。 河头:“我早就不想嫁了,她只是放大话说造出了能净化狂躁之力的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夏家主是真的呀,这不是牧衍之都好了,连异能都觉醒了,河头想到这里,悄悄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头上黑色的毛茸茸小耳朵,悄悄的红了。 只是外面有黑色的毛,看不罢了。 牧衍之对牧烈道:“大哥,我们也去退亲,我们不嫁了。” 牧烈:“我不会退亲,你不要管。” 牧衍之:“二哥,为什么?你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还是被她下毒了?” “……”牧烈低头煮野菜,不再搭理牧衍之。他们和大巫有仇,血海深仇,可平时很难近大巫的身,她身边的兽夫很厉害,只有嫁给她,交尾的时候才能杀了她。 但这件事很可能会连累牧衍之,会得罪族长,让唯一的弟弟无法在部落里立足,所以牧烈不想让他知道。 牧衍之:“二哥!” 牧烈无言,进屋去了,出来时给夏朵朵递了一把野核桃请她吃:“多谢夏家主昨天救我,牧烈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有这条命,以后只要夏家主有事,牧烈一定冲在最前面。” 夏朵朵:“太客气了,我过两天要盖围墙,等你伤好了,可以来帮忙,我管饭。” 还有十天就是月中了,只有他们几个人是盖不完的, 请了牧烈的话,他有饭吃,她有人干活,互惠互利,就当雇人了。 “好!”牧烈爽快答应。 河头:“我也可以去帮忙砌墙吗?我,我可以少吃一点,什么味道这么香?” 夏朵朵:“哦,对了,这是带给牧家二哥的饭。” 夏朵朵将葱油饼和蛇肉炖鸡,以及十个鸡蛋拿出来, 河头馋的流口水,牧烈微微红了眼眶, 感谢的话说出来轻飘飘,牧烈在心里决定,以后用命报答夏朵朵。 …… 回去的路上, 只剩下两个人了,牧衍之对夏朵朵说道:“夏家主可还记得郁白找来给你止血的草,这种草河边到处都是,但是大巫练成止血汤卖给我们,却要一千晶币……” “这么贵?” “嗯~……啊,救,命……” 正说着话,刚走到家里的山坡上,便在草屋的后面听见了一阵极其痛苦的低吟, 夏朵朵从家中院子里燃烧的篝火中,取了一个带火苗的木棍照明,走过去一看,便见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冥烬渊正在草丛里翻滚。 他尾巴上的鳞片几乎都已经脱落,万古情毒灼烧让他黑色的尾巴都变成了红色,上半身的皮肤更是层层皲裂,眼睛里流出来的都是血泪。 “冥烬渊!” “冥烬渊你没事吧?” 冥烬渊已经幻觉恍惚,听不见夏朵朵说话了。 “戾唐!”夏朵朵大喊一声。 正在烤肉吃的戾唐来到了夏朵朵身后。 “怎么没给他解药呢?快给他解药吧!” 戾唐:“主人,情毒无解,万古情毒更无解。” “啊?”夏朵朵愣住,好离谱: “那就只能交尾了吗?”这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在兽世也有吗? 戾唐说出更残酷的事实:“没有用了,已经晚了,他会死,快咽气了。” “……!!!” 夏朵朵彻底愣住,原来不管在哪里都没有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有的只有生与死。 她看向挣扎的冥烬渊,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地下城斗兽场来的兽夫执拗骄傲,被摧残了很久也没有折断过傲骨。 现在,就要死在这黑暗森里一个无名的草丛中了吗? 夏朵朵摇了摇头,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也许可以试一试, 虽然她现在等级还不够,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她伸出手,按在了冥烬渊的心口上, 冥烬渊觉得自己快被烧干的时候,立马就要干渴而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股清凉, 想要更多, 更多, 他如同沙漠里遇到水的旅人一样,拼了命的朝着夏朵朵靠近, ? ?今天加更啦~~ ? 写了一个3000大章,求宝宝们每天追读哇~~ ? 书书正在pk中,数据对书书很重要~~ ? 要是大家喜欢的话,求求每天来看一看啊~~ ? 可以跟作者互动哦~~期待戳戳~~ ? 大家喜欢谁,可以打在评论区,会加更角色哒~~ ? 爱你们~~ 第四十七章 情毒过给自己,欲念啃食理智 这个挺直着脊背,努力活着,骄傲了上半生的人,终于在今日,被折断了傲骨, 在夏朵朵眼前,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开始挣扎着求欢。 不过他力竭的挣扎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只是微微的颤抖罢了。 他连求欢的气息都发不出来多少了,只剩下生命在凋零,如一团枯萎的草。 夏朵朵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尝试着调动异能, 金色的净化之力裹挟着绿色的灵泉水从她身上倾泻而出, 尽数流进冥烬渊的体内, 冥烬渊只觉得一股清凉涌进他的四肢百骸,有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他的血脉游走,所过之处烧灼和疼痛全都不见了,只有一股奇痒血肉在生长的感觉在身上蔓延, 新的血肉长出, 新的鳞片在他身上慢慢冒出新芽, 枯萎的草重新爆发了生机, 耳朵渐渐能听见声音, 头脑也慢慢的清醒了,眼中里的血泪一点点消散, 夏朵朵操控着空间之力,在冥烬渊身上游走一圈,把万古情毒全部带了出来,过到了她自己身上,然后尝试收进空间里。 冥烬渊从地上坐了起来,睁开了眼, 他看见金色和绿色交织的净化之力包裹在他的全身,在他的四肢百骸慢慢流淌,缓缓的修复着的他受伤的皮肤, 夏朵朵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闪烁着流光的金绿色异能能量就是从她手上迸射而出,在他的身上游走一圈,然后带着赤色的万古情毒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面前的夏朵朵已经满脸通红,浑身爆汗,蹙着眉头,神色迷离,媚眼如丝,却还在努力控制着神智在努力坚持着给他疗伤,给他过毒, 冥烬渊身体猛然僵硬,瞳孔猛然收缩,他像是被定住一样,刹那间说不出话,震惊像是潮水一样汹涌的将他淹没, 怎么可能? 这个恶毒的雌性怎么可能会救他? 毒都是她命人下的,她怎么可能会救他?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都以为这是假的, 眼前是不是幻觉? 还是她想要拿下他的手段? “嗯~” 毒过完了, 夏朵朵满脸通红的倒在了地上, 万古情毒带出来容易,收进空间里难, 这就跟强行越塔收人头一样,带着一定的技术风险, 走位不好,容易自己变成对面的人头, 现在夏朵朵身上被万古情毒充斥,被欲念啃食着理智, 她痛苦的在地上挣扎, 中了情毒是这种感觉吗? 浑身燥热难耐,烧灼的难受,血脉流动快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每一个毛孔好像都在叫嚣,靠近他,眼前的雄性就能帮你疏解。 原来情毒最难忍的不是身上的痛,是心里的欲在和你挣扎, 夜无殇和郁白听见声音也找了过来,现在所有人围着她周围, 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夏朵朵以头抢地,打算把头插进草丛里,学鸵鸟埋起来算了。 结果只是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妻主!” “妻主你没事吧?” “妻主你怎么样?” 夏朵朵大喊:“不~要~碰~我~” 她喊的刚硬,声音却柔媚入骨,妖媚三分,眼尾潮红,声音微微的发着抖, 夏朵朵囧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让人把她关进屋里算了,在挣扎下去,她会扣出三室一厅的, 结果站起来腿一软,朝着冥烬渊怀里栽过去, 夏朵朵知道,不能让人碰她,她这种时候,理智就像是绷着的一根线,一旦这根线断了,她就彻底的沉沦了, 她用尽力气一歪,倒在了草地上, 冥烬渊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愕然的脑袋都开始空白, 在这一瞬间什么都没能思考?空气仿佛凝滞。 她为什么躲着自己?她不是最想得到自己吗?她应该是摔歪了! 冥烬渊这般想着,往后退了退,她一定是,一定是还想得到自己,这都是她以退为进,想让他以身相许的手段, 她折磨他太久了, 折磨他许多次, 骗了他很多回, 在无数个夜里鞭打他到天明, 在兽王城的一百多个日夜, 她看着他被情毒折磨到天亮,她眼睁睁看着他生不如死, 他不敢相信她, 他现在也眼睁睁的看着夏朵朵在地上挣扎, 牧衍之和赶来的夜无殇急得团团转,郁白急得都跳起来了, 戾唐跪在地上等着她,掏出了骨刀等待她的命令, 不管她说什么命令,他都执行, 杀谁都行,杀天下人行,杀自己也行, 残暴嗜血的戾大祭司,向来都是王女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夜无殇着急的眸子泛红,不忍看她唇上被咬出血,几乎无法呼吸的在地上挣扎,他伸手打算来抱夏朵朵,轻声道:“妻主,我是你的兽夫!” 夏朵朵:“走开!” 夜无殇愣住,手停在半空,万古情毒会死的,她宁愿这样也不肯接受他吗? 夏朵朵现在浑身异能全出,周身被净化之力和灵泉水包裹,异能中间还夹杂着丝丝暴烈之声,银色的空间之力如一条条微小的雷电一样,在她周身疯狂流窜, 异能暴走,空间之力在她周身空气里叫嚣,就连她的兽核都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旋转, 夜无殇不敢强行碰她,怕害她走火入魔。 对了,她最喜欢牧衍之,夜无殇转头看向牧衍之, 牧衍之赶紧上前,轻声喊:“夏家主,我是……” 夏朵朵:“别碰我!” 牧衍之也呆住,他看向郁白, 郁白是第一个成功兽化的兽夫,是不是在她心里不一样呢? 郁白:“吱吱吱!” 夏朵朵挣扎间踢了他一脚,郁白呈抛物线飞出去,一头插进了草丛里。 “……” 众人齐刷刷看向戾唐, 戾唐摇了摇头,王女从来都没想过要他,不会的,王女不会的。 众人便又齐刷刷看向冥烬渊, 冥烬渊愕然睁大了眸子:“……”难道她是想要我? 对,夏朵朵为了要他无所不用其极,他看向地上的夏朵朵, 夏朵朵觉得身体烧灼的更厉害了,她在地上翻滚挣扎,汲取深秋冰凉地上的一点点凉意, 但是不够, 怎么样都不够, 她身上烧灼的厉害,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朝眼前的人靠近, 但是不能, 她不能被控制, 她不服! 她夏朵朵什么时候服过,上一世被丧尸病毒感染的时候都没有,丧尸病毒都不能战胜她,万古情毒算个屁! 她在地上挣扎,全身异能全开,一丝丝从她身体里抽出来,金绿色交织的异能在她周身疯狂的暴走,空间之力的裂缝变成雷电闪爆着银色的光芒炸开咔咔作响, 她开始尝试将万古情毒引进兽核里, 既然兽核能装的下净化之力,那么它也能装别的, 不能也能, 今天装一个试试看, 夏朵朵在地上挣扎,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发丝粘湿在脸上,唇角咬出的血迹顺着下巴滴滴答答, 第四十八章 你自由了 潮红的眸子里,隐忍、坚持、脆弱、顽强,欲念交织几乎都要溢出来,她猛的把眼睛闭上了。 冥烬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 看着她在地上挣扎, 曾经被凌辱的一幕幕,曾经在兽王城深夜折磨他的许多个日夜,方才她对自己说对不起的一幕幕,和现在她为自己解毒之后的痛苦,全部都重合在一起,在他的心里搅动,比中情毒时更挣扎, 良久, 冥烬渊伸出了手,可夏朵朵忽然睁开了眸子, 那双眼睛澄澈干净,亮如黑夜里的星尘,他忽然就心中一悸,缩回了手。 夏朵朵:“我好了!” “我成功啦,哈哈哈哈哈……” 夏朵朵神清气爽的站起来,感受到四肢百骸内万古情毒已经荡然无存,全部都被锁在了兽核里, 她开心的宣布:“我战胜万古情毒啦!” “我把它们全都锁进了兽核里。” “只要最近不动用异能不会有事的,等我空间升级到二级,就可以把它们转移到空间里面去了。” “怎么样?厉害吧?” 夏朵朵得意洋洋的,尤其得意洋洋的看了冥烬渊一眼, 大有几分,你不行,但是我行的意思。 冥烬渊:“……”!!! 在场的几人没人高兴,只有夏朵朵十分开心。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她宁愿在地上挣扎半夜,宁愿差点儿死了,宁愿异能暴走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也绝不愿意让他们服侍她,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们是她的兽夫啊,为什么要把他们推那么远呢? “妻主!” 夜无殇的眸子里像是住着一只受伤的犬类, “我去给妻主倒碗水喝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戾唐重新站起来,站在阴影里,向来起身收刀的人这次忘了,骨刀握在手里,微微的发着抖。 牧衍之:“夏家主累了吧,不如去换身干净的兽皮,我白日里才洗了一身,就挂在树下,现在已经干了,夏家主只管去拿,锅里热着水,我去给夏家主打一些,待会儿梳洗一下。” “好,不过等一下,我还有句话要跟冥烬渊说。” 夏朵朵蹲在冥烬渊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郑重道: “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同意还给你契约石,放你自由!” 契约石是奴主契约石,当初冥烬渊从小在斗兽场长大,斗兽场场主为了控制他,便强迫他滴血签下了契约石, 原主买走他的时候,斗兽场场主把契约石给了原主, 后来原主一直用这块契约石控制冥烬渊, 只是后来原主被流放的时候,是被赶出兽王城的,身上除了一张兽皮,什么也没有,契约石也留在了她在兽王城的寝殿里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她的族姐夏花一直想要冥烬渊,不知道契约石有没有被她捡走。 “只是契约石丢在兽王城的寝殿了,我没有机会带出来,等以后找到了,就还给你。” 冥烬渊听见她这么说,赶紧道:“不许反悔!” 夏朵朵:“我绝对不会反悔!” 她是什么人,她是战胜万古情毒第一人,多大点儿事儿她就反悔, 要是抢她的物资,抢她的泡面她可能会急眼,但放走一个兽夫,她眨都不会眨一下眼。 夏朵朵继续说道: “你身上的伤,以及狂躁之力,至少还要治疗三次才能好,只是我最近不能动用异能,还需要你等一等。” “我这个人大方的很,现在就可以放你自由,以后别叫我妻主了,我们没关系了。” “你自由了!” 冥烬渊听见夏朵朵这样说,方才她为自己解毒、把万古情毒过滤到身上之后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他的心脏不知为何,抽疼了一下。 但他很快想起了夏朵朵以前的所作所为,她在兽王城做的那些事,是他的噩梦, 兽王城中一百多个日夜的折磨,他永远也忘不了。 冥烬渊恨的咬牙切齿,立刻道: “这是你欠我的,等三次净化完之后,我就会走!” 夏朵朵:“好,三次抵消六十九次刺杀!” 冥烬渊:“好,说话算话!” 夏朵朵:“当然算话!拿……”算了,没有纸笔,她干脆道: “击掌为誓!” 冥烬渊伸手, 夏朵朵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 啪一声, 啪再一声, 啪又一声! 三次声声都击在冥烬渊的心房, 这是他以前最渴望的事情,现在终于实现了, 冥烬渊心中高兴,对夏朵朵道:“那万古情毒放在你兽核里,你不难受吗?” 夏朵朵随口胡扯:“不会啊,我有那么多兽夫,那对你来说是毒,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呀,甚得我心,还省的花钱买了呢,等有空了我就享用一下。” “你……!”冥烬渊被气到了, 虽然明知道她是胡说的,她难受的在地上挣扎的时候都不肯接受兽夫的侍候,现在说的不过是过嘴瘾的大话而已,但冥烬渊还是被气到胸闷。 冥烬渊大骂:“你还是这样不可理喻!” “哈哈……”小胜一局! 夏朵朵开开心心的走了。 “啦啦啦啦啦……”能战胜万古情毒,她觉得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跟打败了尸王,钓到了十斤重的大鲤鱼,登上了最高山峰,抢到了最大的一批物资一样让人高兴, 挑战赢就是刺激。 她开心的边走边跳,去树上取干净的兽皮,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她被这股温热的力量带着,撞进了阴影中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夜无殇的声音低醇暗哑,隐忍自持:“妻主!” “啊?”有什么话不能在有光的地方好好说,她是羽族,她看不清呀。 夏朵朵推他,夜无殇却把她抵在树上,揉进了怀里:“我是你的兽夫啊,为什么宁愿挣扎也不肯接受我,我不知道你上一世经历过什么?是什么让你变得封心锁爱,但是……请相信我好吗?” 夜无殇说的很轻,他怕戾唐听见真像会伤害她。 但后果是,夏朵朵也没听清,只听见相信两个字。 夏朵朵从他怀里钻出来,疑惑问:“哪方面?” 第四十九章 妻主,夜深了别人看不见 是要平分物资,还是要一起去并肩作战,刺杀尸王? 上辈子她的队友只有在做这两件事的时候,才会郑重的跟她说,请相信我,我的枪法和定位一样准。 不过事实证明,次次都不准。 夜无殇想说我的心,但他明白她不会信,语言太过轻飘飘,没有关系,他会用时间证明的, 他最终说:“前段时间打的猎物多,有一块儿小鹿皮很软和,已经收拾好了,妻主一块儿拿去铺床吧!” “好啊,谢谢你,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夏朵朵拿了一块儿兽皮和小鹿皮回小木屋里换衣裳, 牧衍之已经端着热水在门口儿等她了, 妻主虽然没有选他,但是妻主也没有选别人,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牧衍之轻轻的笑了,精致的唇角漾开温柔的弧度: “夏家主,水温刚刚好,就用这个吧!”他不会问为什么不愿意他服侍的事,他说过,他会安安静静的等她。 夏朵朵:“多谢!” 牧衍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全盘信任的人,他总是带给她许多温暖。 夏朵朵凑近他,轻声说:“明天早饭做你喜欢吃的好不好?炒鸡怎么样?”听说狐族不是都爱吃鸡。 “好!” 牧衍之闻言笑得温柔滟涟,眸子里的星星点点像是揉碎了的月光。 郁白蹲在远处的草丛里,他没往夏朵朵跟前凑,他默默的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化成人形,好能肩并肩的站在妻主的身边。 夏朵朵回屋换了衣服,用温水梳洗了一遍,虽然赶不上泡澡,但比不洗可强太多了,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思考,盖房子的时候要盖一个专门洗澡的屋子,里面用石头砌一个洗澡的池子,以后就方便多了。 对了,山上引下来的水还可以绕院子一周,在墙外面做个水渠,便是天然的小型护城河。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今天的梦里可美了,梦里吃到了红烧大肘子,时光还是上辈子没有到末世的时候,几个好友坐在一起把可乐言欢,大肘子上的蹄筋可软可弹了,她一筷子就夹到了,抢到了自己的碗里,气的茅根水大侠哇哇叫…… 好香! 夏朵朵翻了个身,脚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什么啊这是, 一睁眼看见一个人影在她床边,夏朵朵吓得尖叫一声, “啊……!”简短而轻的声音被她捂在嘴里,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这是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无论遇见什么样的惊吓,都不能发出声音,否则会招来危险。 “你是……?” 天太黑了,身为羽族她在夜里看不清楚, 夏朵朵眯起眼,去看她床下的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戾唐清冷克制,声音如暗夜里的冰刃划过刀鞘:“请主人责罚!” 戾唐跪在地上,跪在她的脚边,脱干净兽皮,用绳子捆好自己,跪在她的屋里。 夏朵朵看不清楚,想凑近了看一看,却摸到一床的刑具, 这是原主折磨兽夫的那些东西,夏朵朵下意识的想把这些东西给扔了,却害怕戾唐发现端倪,只能扶在上面一动不动。 戾唐听见这些东西丁玲当啷的响声,垂下了眉眼: “妻主,现在没人看见,你可以教训戾唐了。” 原主心中苦闷那些年,若有怒气未发泄完,总要在睡前发泄到戾唐的身上,否则睡不着是要折腾一夜的,满宫的人谁也休想消停, 戾唐安安静静的跪着,等着他的狂风暴雨, 夏朵朵胆战心惊的坐着,担心一个没发挥好就被他烧死了。 空气安静了半晌,夏朵朵知道再呆下去就死定了, 她随便从一堆工具里抓了一个,回手时鞭稍划过他腰腹的肌肤,他轻轻的瑟缩了一下。 ? ?今天又加更啦~~ ? 书书还在pk中,求宝宝们一定要每天追更,每天都来看最新章啊~~ ? 数据对书书很重要,卑微求求求求…… ? 大家喜欢谁,喜欢什么,可以在评论区说出来,会添加情节哦~~ ? 期待戳戳~~ 第五十章 他想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狂风暴雨般的鞭打,或者其他让人痛不欲生,又难以启齿的折磨, 或许是见夏朵朵迟迟未动,他轻声道:“主人没关系,我已经将兽皮脱掉了,明日再穿上,外人不会看见伤痕的。” “……”天呐,他都经历过什么? 夏朵朵呼吸都滞了一下。 他都在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为她着想, 夏朵朵手里的鞭子,便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了。 她想下去扶他起来,告诉他你也是个人,不必这样卑微的活着, 跟他说你这样不对,你也可以肆意的站在阳光下,不必做别人的奴。 可是夏朵朵不想死。 沉默半晌, 她用鞭稍挑起他的下巴, 戾唐顺着她的力道微微抬起头,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她的面前, 许是鞭子上带着倒刺,浸了能让人刺痛难耐的葎刺草,许是夏朵朵在夜里太暗的地方实在看不清,不小心戳到了他下颌上的伤口,又或者眼前的人是他的王女,是他一生的信仰和执念, 她只是这样轻轻的一挑,他便在她的鞭子下微微的发着抖, 他不自禁的吞咽,完美的喉结在优雅的脖颈上,划出撩人的弧线, 当然这些夏朵朵都看不见, 她只能对着大致的人影位置,凑到他的耳边,用冷硬偏执的声音说着如同冰刀刮骨的话: “贱奴,你想害死本王女吗?” “这小破屋子不隔音,里面的人说什么外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本王女暴虐,我一定会好好紧紧你的皮,让你好看!” 她看不清,凑个大致的位置便凑的太近,几乎挨着他耳侧的皮肤,温热的气息就扑在他的耳边,烧的他耳朵滚烫,心里像是有一只羽毛,轻轻的挠在他的心坎儿上面。 “你,知道错了吗?”夏朵朵放完狠话,总结道。 这个总结不能不说,因为每次原主折磨完戾唐,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让戾唐认错,口头禅了属于是。 戾唐抬眸看向夏朵朵, 鹰族虽晚上视力也不佳,但却比雀族好上太多,戾唐虽看不清太细致的东西,但却还是能看清夏朵朵的眉眼, 夜晚很好的掩盖了她脸上的黑灰色,能让他一眼便看清她五官的轮廓, 漂亮的眉眼,绝色的容颜,凌厉的样子,微微抬起的下巴,还是像她没被侵蚀的时候,一样好看。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夏天,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遭遇许多偏见,没有遭遇退婚,没有遭遇侮辱,没有遭遇宫变,没有后来偏执暴虐的样子,她还是兽王城众望所归,是热烈明媚的王女,会带着他赏花,带着他上山捕猎,带着他下水捉鱼…… 会凑到他耳边悄悄问他,戾唐,戾戾唐,粒粒糖,你猜猜哪个来求亲的人才是真正的喜欢我? 那个时候他差点脱口而出,说别人都不是,只有我! 他转头看她,不期然的,脸颊撞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咚咚咚跳的厉害,节奏全乱,舌尖开开阵阵发涩, 戾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垂下了眸子, 王女不喜欢他这样看着她,王女从来不喜欢他抬着头看她, “奴知错!”他垂眸说道。 呼,夏朵朵松了一口气。 知道错了就好,这样以后她就不用再天天打他了, 别人不知道打戾祭司的那种痛苦,那种感觉像是在扇老虎屁股,跟玩火一样恐怖,跟在悬崖上跳舞一样刺激啊! 一个演砸了,戾唐就能当场杀死她,用他的异能火焰狠狠的烧死她。 夏朵朵丢了手中的鞭子,下了床,蹲下身,伸手去帮他解开绳子。 绳子结实,触手粘腻腻的,应当是勒到了他身上的伤口,硬生生勒到流血了, 因为她现在不能动用异能和灵泉水,便只能拿着兽皮,一点一点擦干净他身上的血迹。 她的手擦过他的皮肤,每一下,都引起他身上的一点点颤栗。 戾唐跪在地上,任由她给自己疗伤, 他心里知道这是假的,是王女假装的,但即使是假装的,也足够他开心很久了。 戾唐垂眸,看着眼前人精致的眉眼,看着她为自己一点点擦拭血迹, 他觉得他没吃情药,但又好像吃了情药, 他想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就像在森林里那样, 她会不会依旧不服,把他按住吻他呢? 夏朵朵给他擦拭好伤口,把兽皮扔给他。 戾唐起身出去, 夏朵朵叫住他,郑重的说: “戾唐,我想好好活一次,想回去报仇,想学习怎样做一个好王女。” “哪怕是装,我也要装的像!” “你明天,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好吗?” “我会给你夹菜的,你表现的自然一点,显得我沐下亲和。” 戾唐:“好!” …… 第二天一大早, 夏朵朵醒来穿好兽皮,推开门, 吓! 又惊了一跳, 只见夜无殇站在门口儿, 手里端着石头洗脸盆,脸盆里盛着温水,盆边还挂着一个擦脸的小兽皮, “这是……?” 夜无殇道:“妻主,无殇服侍你洗漱。” 大灰狼你闹哪样?怎么忽然像只小绵羊?是不是酝酿什么大事呢? 夏朵朵不管心里怎么跳脱,脸上都很是沉稳, 她抬脚朝院中走去,夜无殇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道: “如今家中的兽夫都陆续回来了,人口多起来,规矩便也要立起来了,否则人人夜闯妻主房间,岂不是乱了套?” 昨晚戾唐夜闯她房间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自从冥烬渊和戾唐回来,他就一直注意着夏朵朵屋子的动静,防止她遇到什么意外。 夜无殇心中有所考量,以前家里只有他和牧衍之、郁白三个兽夫, 郁白不用说,一只兔子罢了,牧衍之虽然爱魅惑妻主,但到底救过妻主的命,也是一个一心为了妻主别无二心的雄性, 而且那时正艰难,所以他也从来没有计较过规矩,不计较他们对妻主的争抢,由着那两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冥烬渊也才刚刚保证不刺杀妻主,家中还住着一个可能随时会发现夏朵朵秘密的戾唐,现在不立起规矩来是不行了。 第五十一章 妻主,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夜无殇道:“妻主,从今天开始,我们轮流保护和照顾妻主,剩下的人,或盖房子,或出去打猎,或者出去寻找其他的兽夫,各有分工。” “这样在月中鬼兽狂躁之日到来之前,希望能够把围墙盖起来,把走散的其他人都找回来。” 夏朵朵被赶进黑暗森林的时候,身边还是跟着七个兽夫的,现在家里只有四个,还有三个不知所踪,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而月中鬼兽狂躁之时马上就又要到了,夜无殇很是担心, 上一个月中之时,他们七个人在一起都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这次外面只剩下他们三个,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夏朵朵闻言眼前一亮,这样太好了, 这样每次都只需要应付一个人,不用一直紧绷着神经,又害怕冥烬渊杀她,又怕戾唐发现异常,知道她芯子里换人了。 实在是昨天过的太刺激了,她现在还心有余悸,以后排了班,应该事情就会少一些了……吧? 夏朵朵立刻给夜无殇点赞:“还是你想的周到。”大灰狼果然是懂管理的。 夜无殇将石头脸盆放在院中的大青石上,这个高度夏朵朵洗漱方便, “方才我让他们抓过石子了,今天是我,明天是牧衍之,后天是冥烬渊,大后天是戾唐,我们轮流照顾保护妻主。” 夏朵朵疑惑:“……为什么没有郁白?” 她还想和郁白一起到处去寻找物资、发现宝藏呢。 夜无殇撇了一眼草丛里撅着兔子尾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郁白,毫不客气道: “郁白毫无战力,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保护妻主。” “妻主且当个宠物养着算了。” 把头插进草丛里的郁白:“……” 夜夫主你好无情,你是不是还记着圣山上我对你放臭气的仇?呜呜呜……! 夏朵朵用石盆里的温水洗了脸,再用兽皮擦干净,顿觉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以后不用服侍我洗漱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说出今天的计划: “还有,今天我想去赶集,想把盐巴尝试着卖一卖,还想做几道吃食也一并卖一卖。” “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了,需要的食物很多,我想把吃不完的盐巴卖了换成粮食,而且我的空间也需要升级,升级之后就不容易遇到昨天那样危险的事了。” 不管跟夜无殇的感情怎么样,至少他们还是队友,在这个黑暗森林里需要抱团才能一起活下去,所以,她会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夜无殇闻言,眸子里星光点点,很少有人能愿意给别人聊起自己的异能,这个世界的人靠异能活着,即使最亲密的夫妻,最受宠的兽夫也很难听见妻主提起异能的事。 但是夏朵朵跟他说了,他在她心里是不是不一样? “妻主,今夜,是我来为你守夜!” “不会有别人打扰!” 夜无殇伸手,取掉她头上的一根茅草。 因为夏朵朵现在睡的床是用木板子铺一层茅草,上面再铺几层兽皮制成的,所以她醒来之后头发上沾了一根茅草,因为没有镜子什么的,所以没有发现。 夏朵朵不知道头上有草,自然也不知道大灰狼伸手是要做什么?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谁知道夜无殇早一步胯出去改变了位置了, 她这一躲,刚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妻主,这次,可是你投怀送抱的!” 夜无殇将她圈在怀里,下巴低着她的发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唇一笑,凛冽如寒风的人变得像是春天的暖阳。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是短暂的肌肤相接,夏朵朵却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让她忍不住想要抬头吻回去。 大事不好, 万古情毒在她的兽核里, 任何亲密的事都容易把它勾出来, 夏朵朵赶紧从夜无殇怀里跳出来, 她得想办法离这个又争又抢的大灰狼远一点。 “今天,我想让牧衍之陪我!” 夏朵朵其实前几天就计划好了:“牧衍之熟悉这黑暗森林周围的环境,也知道去集市的近路,我们还计划好在山崖上面凿个楼梯,所以今天他得和我一起去。” 夜无殇道:“牧衍之去后山采青石了。” 要在山坡上圈出一个有好几座房子、还带菜地的院子出来,需要很多的青石。 而且今天早上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要保护妻主,防止月圆之夜有鬼兽冲到院子里面来,那就至少要盖一个三丈高的青石围墙。 三丈足矣挡住大部分鬼兽了,毕竟普通的鬼兽打不碎青石。 三丈高的围墙,需要的青石数不胜数, 牧衍之的异能是冰系,切石头如同切豆腐一样,采石头离了他不行,所以他去后山切石头去了。 夜无殇到底不忍心拒绝她,让她计划了那就久的事情泡汤:“不过切石头一个早上足够了。” 青石切的快,背的慢,需要从后山一块一块的背回来,牧衍之切一个早上的数量,可能需要大家背一天。 “等吃早饭的时候牧衍之便会回来,到时候我和他换一换,妻主便可以和他一起去集市上了。” 夜无殇藏起自己失落的情绪,手捏在背后紧紧的握成拳,说出的话却如春风温柔: “吃过早饭,你们出发去集市,我和戾唐、牧家二哥,以及那个叫河头的兽人,在家里挖地基盖院墙。” “好!”那出门挣钱的任务,就交给她吧! 夜无殇道:“妻主只管溜达溜达,清晨的林间风光还是蛮好的,我就在山坡上挖地基,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了。” 夜无殇说完这件事,便去不远处挖地基去了,夏朵朵站在小屋前,就能看见他的背影,果然是近的很,喊一声就能听见了。 她便开始围着山坡上的小木屋溜达,打算画一下几个屋子的地基,规划一下以后自己住的地方,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 走到木屋后面的时候,看见了冥烬渊, 他自从昨天之后,尾巴便能收放自如了,现在已经把尾巴收了起来, 可能是习惯了上半身不穿衣服, 所以只在下半身穿了一张兽皮,精壮的上半身肩膀宽阔、腰腹紧实,优美的人鱼线斜斜的收进下身的兽皮里,火红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下,栗色的眸子带着一股森汉阴冷的气息, 冥烬渊正在简单的做早饭, 之所以说简单, 那真是相当的简单啊, 只见他拿了几个胡萝卜洗一洗,放在盆子里,又拿了几个西红柿洗一洗,放在盆子里,鸟蛋也是洗干净直接放在盆子里, 再把树上挂着的鸡肉洗一洗,放在锅里煮着, 这便是一顿早餐, 结束! 冥烬渊看见夏朵朵过来,眸子轻挑,嘴角往下勾了一下,语气冷冷的说道: “你不要以为我去抓石子,是对你还有意思,我只是不想白吃夜无殇的饭。” 在他的心里,夏朵朵就是一个废物的雌性,虽然觉醒了异能, 但肯定脸都要别人侍候洗的,衣服都要别人洗好了送到跟前, 更不要说做饭,采集了,这个世界的雌性本来就是不用做饭采集的,冥烬渊更是连想都不会想到王女能做饭, 所以他认为,家里的一切猎物和果子,都是夜无殇采集回来的,饭也是夜无殇做的,衣裳是那个狐族的雄性洗的, 在兽王城时,他和夜无殇一起挨过夏朵朵的打,有几分难兄难弟的情分在里面, 所以他才愿意和夜无殇一起分担保护夏朵朵的任务,不让夜无殇一个人难受。毕竟需要一整天面对夏朵朵,实在是太难受了。 夏朵朵:“我知道,所以你饭做好了吗?做好饭之后就去把那边的地平整一下吧,草拔了,石子捡干净,干净到能盖屋子的地步。” 不是说要干活,不想白吃饭吗?那就多干一点吧。 “……” 冥烬渊气呼呼的走了,一边儿平整土地去了。 夏朵朵这才看向做饭的锅, 锅里的肉实在不敢恭维,清水煮鸡冒着一股浓烈的腥气,上面飘着一层血沫, 想到昨天承诺了牧衍之,今天给他炒鸡肉吃, 夏朵朵拿了个木头勺子,把上面的血沫撇干净,再把鸡捞出来,洗干净切成块备用, 从放菜的框里拿出葱和姜,洗干净切碎,又拿了花椒八角香叶备用,还专门取了一点儿甘蔗用石块儿砸碎,取了一点甘蔗汁, 虽然甘蔗汁没有办法炒糖色,但可以当糖用,替代味精,提升一点菜品的鲜味。 备菜全部都准备好了, 夏朵朵就把锅里煮鸡的水盛出来,锅洗干净,从猪油缸里挖了一勺又出来放进锅里, 油热了,切好的鸡块放进去,滋啦一声,锅里的火苗腾一下就起来了。 拔草的冥烬渊听见滋啦一声,一回头就看见夏朵朵面前的锅里火光冲天, 冥烬渊大惊! “你在干什么?住手!” 第五十二章 她的饭八成有毒,不能吃 他赶紧丢了手里的草赶过来, 他就算再厌恶夏朵朵,再恨不得她死,也知道现在她拥有了净化之力,冥烬渊和那个狐族的牧衍之还得靠她活下去, 而且他向来是一诺千金的人,既然答应了夜无殇会保护好夏朵朵,他就算是死也会做到的, 他打算跑过来去拉夏朵朵, 却见夏朵朵动也没动, 她就淡定的站在锅边,拿着木头锅铲快速的翻炒了两下,锅里的火苗就灭了下来, 锅里的鸡块渐渐被炒的焦黄,夏朵朵将炒好的鸡块盛出来, 又重新在锅里加了一勺猪油,油热,放葱姜八角花椒香叶等香料,再把鸡块再次放进去煸炒, 夏朵朵:“如你所见,我在做饭!” 冥烬渊:“……” 冥烬渊站在锅边,揉了揉眼睛,妄图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错觉。 王女怎么可能会做饭?王女怎么可能肯做饭?王女怎么可能把饭做的这么……香? 好香啊! 跟那天他在森林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天他被饭香味吸引过去,他以为饭是夜无殇做的, 他还把锅给掀了。 可是这叫……饭?一堆不能吃的辣草和树叶子、还有黑色的小球球果实、跟不能吃的八角果实加到鸡里,虽然那么香,但别不是……有毒吧? 实在是原主给他下毒太多次了,饭里也下过,水里也下过,睡着时下过,醒着时也下过, 冥烬渊下意识就觉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锅里,八成有毒,不能吃。 炒的差不多了, 夏朵朵往锅里加了一勺水,又放进去了甘蔗汁,盖上木头的锅盖子开始炖, 她打开一旁放麦子的框,发现里面的麦子早就都被磨成面粉了, 于是直接拿了面粉,加水和面,捏成一个个饼子, 锅盖掀开,最后加盐把鸡肉翻炒一遍,开始贴饼子,饼子在锅里贴了一圈,又重新把盖子盖上了。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 “……” 冥烬渊呆愣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会做饭?”不管能不能吃吧,至少熟练度亲眼所见。 冥烬渊保证,他平时不是个爱呆愣的人,他可是地下斗兽城的杀神,是常胜不败的头号杀手,是一条巨蟒,是斗兽城的传奇。 夏朵朵随口胡诌:“怎么了,我可是王女,会的可多了。” 会的可多了这几个字好生熟悉,让夜无殇瞬间想到了兽王宫中,夏朵朵拿着一堆刑具折磨他的事情, 那时候的王女很是残暴,会捏的他的下巴对他说:你从不从呢?我会的可多了~,我们可以慢慢的都尝试一遍,我有的是时间。 冥烬渊想到这里,脸色僵住。 鸡炖上了,锅贴贴上了,夏朵朵打算再做一些烧饼,和葱油饼,以及猪肉馅饼, 每一种各做二十个,今天早上大家都尝尝鲜,吃剩下的全部拿到集市上卖,先摆摊试试水。 猪肉大葱馅现调现用,用的是前几天打猎回来的野猪, 烧饼中间用的是花椒八角磨的五香粉,再放一点点盐巴和猪油,光闻起来,就带着一股超级香的味道。 等夜无殇和牧衍之、戾唐回来的时候,鸡已经炒好了,锅贴也出了锅,烧饼和猪肉大葱馅饼也装了满满的一筐。 “好香啊!”夜无殇闻着味道过来,看见正在盛饭的夏朵朵,还有锅里的鸡肉,赞叹道:“看起来就很好吃,妻主,这太辛苦了,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做!” 说完接过夏朵朵手里的铲子,开始盛饭, 牧衍之把桌子放好,摆放桌椅碗筷, 他看见桌子上的炒鸡,笑得十分开心:“多谢夏家主的菜。” 他知道这鸡是给他做的,昨天她跟他讲过,牧衍之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快乐。 戾唐静静的看着她,不言也不语,他不会打扰王女的事,他已经答应过她了。 “郁白,郁白吃饭啦!”夏朵朵喊道。 草丛里修炼的郁白嗖一下就出来了。 冥烬渊一把抓住了郁白,诧异道:“这是养来吃的兔子吗?看起来蛮鲜嫩的,黑暗森林里可是很少能见到兔子的,烤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 郁白:“吱吱吱!”救命啊! 夏朵朵赶紧抢了过来,警告道:“这是郁白!不是什么养的兔子,不许吃。” 夏朵朵把郁白放到新做的椅子上, “郁白是谁!” 冥烬渊不认识郁白,实在是郁白太透明了,以前的郁白根本没有存在感,即使一起当了很久的兽夫,冥烬渊也不认识他。 夜无殇解释:“郁白是妻主的兽夫,兔族的兽人!” 冥烬渊看了一眼郁白,诧异怎么还有化形的兽夫?还是个兔子?他都还没有净化完狂躁之力呢,就连夜无殇都还没有化形呢,居然有只兔子早就化形了, 这也……太快了吧? 夏朵朵才觉醒多久? 本来他以为夏朵朵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的了,能让两个兽夫在短短半月之内就彻底觉醒了异能,这放眼整个兽世大陆都是十分厉害,简直如同奇迹一样的事情, 现在,没想到,居然还有化形成功的,看来她的修炼速度比他想的更快! 只是为什么最先化形的不是正夫夜无殇,而是一只不起眼的兔子? 冥烬渊探究的看向郁白,想知道这兔子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夏朵朵这么喜欢? 蛇族的眸子骇人,冥烬渊的更吓人,探究着看人的蛇族冥烬渊的眸子更更吓人,郁白觉得他还是想吃了自己, 于是往旁边挪了一个凳子, 戾唐坐了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王女坐同一个桌子上。 他一身的黑气环绕,满脸寒霜,更显得气质森寒, 这可是兽王城的冷面修罗, 戾唐不仅是王女的奴隶,后来还是兽王城掌管刑罚的大祭司, 他只在夏朵朵面前温和,在外人面前是一个杀神一般, 兽王城死去的兽人,有一半的人头都是他砍的, 他身上的煞气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就算他的异能是火,坐在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冷气森森的。 第五十三章 族长来请 郁白害怕的往旁边又挪了挪,结果旁边就是牧衍之, 牧衍之看了郁白一眼,狐狸眸子里闪着流光,似乎在说兔子好香! 郁白:“……”狐狸也吃兔子,呜呜呜,郁白又看一眼夜无殇,夫主好像不喜欢自己。 郁白郁闷了,跳下凳子打算离开。 在一群吃肉的家伙中间,小小的兔兔可怜兮兮的。 “你们不许欺负郁白!” 夏朵朵弯腰将郁白捞在怀里,让他在自己怀里吃饭。 “吱吱吱!”妻主抱自己了,妻主抱自己了,妻主还保护自己呢, 郁白激动的脸都红了, 妻主对自己最好了。 “夜无殇,你来盛饭吧!”她抱着兔子不方便。 在兽世,在家中能分配食物的人,除了妻主就只能是夫主了, 夜无殇将炒鸡均匀的分成了六份,一人一碗,锅贴一人二个,烧饼一人一个, 兽人都很能吃,以前一天一个胡萝卜是因为物资少,如果敞开了肚皮吃饭的话,这些也就是日常的饭量而已。 夏朵朵开吃, 众人也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只有冥烬渊坐着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吃饭?”夜无殇问道。 冥烬渊:“我怕有毒!” 一堆树叶子、各种粉末、还有植物的种子放进鸡肉里面,又是着火又是滋啦啦的,这做法简直比大巫煮药还复杂, 虽然闻起来很香,非常香,但这更让冥烬渊确定有毒了。 夜无殇:“妻主已经改了,她不会下毒的。” 冥烬渊:“不信,我才不要吃她做的东西。” 冥烬渊吸了一口气,虽然闻起来特别香,真的好香啊,馋的他的肚子咕噜噜的。 但这肯定就是毒的作用,他才不要吃, “不吃就不要浪费了!”牧衍之伸手就把他面前的菜给端走了,倒在了自己碗里。 这可是妻主专门给他做的炒鸡,他才舍不得给别人吃。 而且他看冥烬渊不爽很久了,妻主多好的人,他竟然抵死不从, 自己求都求不到的好事,他居然不稀罕, 他才不配吃妻主做的东西。 冥烬渊:“……哼!” 夏朵朵把自己碗里的一个鸡腿也夹给牧衍之:“够吃吗?我的鸡腿也给你,你快尝一尝好不好吃,放了甘蔗水,味道应该很不错。” 牧衍之笑起来,因为被她偏爱,所以眉眼弯弯的,眸子里都是狡黠得意的星光点点。 他咬了一口鸡腿,感受着鲜香味美的炒鸡肉的味道,幸福的直点头:“好吃,非常好吃!” 夏朵朵:“你喜欢就好!” 冥烬渊:“……哼!”假惺惺! 夏朵朵也给夜无殇夹了一块儿鸡肉,他可是家中的夫主,冥烬渊和戾唐还需要他来压制呢,必须维护好他的威严和地位。 “夜无殇你尝尝我做的鸡肉好吃吗?” 夜无殇:“不错!”两人相视而笑。 冥烬渊:“……哼!”装的,一定是假装的,她怎么可能笑的那么温柔?夜无殇能被她欺骗,自己才不会被她骗。 夏朵朵开始给戾唐夹菜, 戾唐是原主最亏欠,是她决定好好帮助的人, 夏朵朵从碗里挑了一块儿最大的夹给他: “戾祭司,你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我最近才学的,你一定要试一试!” 或许对别人夏朵朵敢随口胡诌,但对于了解原主的戾唐来说,夏朵朵只能深思熟虑的诌。 她着重的不着痕迹的解释了一下,着重强调了才学的三个字, 戾唐:“……” 戾唐哪里还注意的到她说了什么话, 他只知道王女给他夹菜了, 以前王女什么时候关心过他吃什么,王女在的地方,他甚至不能坐着, 许多个时候,他都是跪在王女面前,等候她的调遣,守在王女的门外,等待她教训兽夫结束,好进去收拾残局。 他在王女面前,从都只是个奴隶, 戾唐下意识的想站起来, 他从来没有在王女面前坐过,这可是王女啊,他怎么敢呢?他怎么配? 但想起昨天晚上她说过的话,戾唐硬生生的坐住了, 低头咬了一口碗里她给的鸡肉, 鸡肉这样好吃,不知道她练习了多久,才能做到这样的美味, 戾唐脸上都是动容:“多谢主人!” 冥烬渊:“……”这个不敢喷,鹰族可是他们蛇族的天敌,他已经被戾唐打过无数次了。 夏朵朵开始喂兔子:“郁白尝一尝!” 郁白红彤彤的,红了又粉,粉了又红的,特别可爱。 冥烬渊:“……”吃了一嘴的狗粮, 他不饿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他拿了一根胡萝卜,尾巴挂在树上啃去了。 结果啃着啃着又饿了, 肚子咕噜噜的, 炒鸡的香气仿佛带着魔力,一阵一阵的钻进他的鼻子里, 冥烬渊:“……” 感觉胡萝卜不香了。 …… 吃完饭, 夜无殇和戾唐在山坡上盖围墙, 远远的便看见山坡下来了一群人, 族长带着族中的青壮走了过来,有花鱼和她的兽夫,人群里还跟着大巫, 族长提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一些玉米和黄豆还有几颗鸟蛋。 “夏家主在吗?”族长对夜无殇道。 夜无殇:“族长好,我家妻主出门了。” 对于夏朵朵去了哪里这件事,夜无殇不会轻易透露给别人,他问道: “族长有事吗?” 族长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夜无殇,和蔼道:“我来和你们说,你们可以去部落里面住,就不用再住在外面了。” 夜无殇没接篮子,他拒绝道:“不用了,多谢族长美意,我家妻主吩咐我等盖围墙,已经决定住在山坡上了。” 刚来的时候族长不让他们进门,不相信妻主的话,现在看见他们异能觉醒了才来,已经晚了。 族长脸色难看, 她看了一眼山坡上已经挖好的地基,还有整整齐齐得的一堆大青石, 心下惊骇,这么多大青石,这得凿多久呀? 黑暗森林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觉醒过异能了,所以族长并不知道牧衍之的冰刃异能有多强大,强大到切石头像切豆腐一样, 部落里的雄性切这样大的青石,一天只能切三块, 而山坡上有这么多,所以盖围墙的事,她认为夏朵朵已经吩咐很久了。 那这就,更不好请了, 可夏朵朵现在是黑暗森林里唯一有希望给大家净化的人,她是一定要请回去的, 部落里只有这样强大的雌性坐镇,部落才能逐渐强大起来, 族长拎着手里的篮子不愿意放下:“你家家主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第五十四章 一定是装的 夜无殇:“没有说过,族长还有其他的事吗?” 其实夏朵朵说了,晚饭前一定回来,会给大家带好吃的,晚上先不要做饭了,等她带吃的回来一起吃, 但夜无殇不会跟不熟悉的人,透露自家妻主的行踪。 族长笑了笑,指着身后的年轻雄性们说道:“你家家主可有没有看上哪个雄性,我可以做主给了她做兽夫。” 夜无殇摇头:“我不知道。” 有些事他跟夏朵朵可以说,但两人没达成统一意见之前,他不会跟外人提起这件事。 他也不会随意替夏朵朵做决定, 他是夫主,家中的兽夫他可以管,但外面的事,还是要夏朵朵同意才可以。 夜无殇向来都是个谨慎的人,而且对外人毫不客气。 他唯一的温柔,都给了现在的夏朵朵。 他就算以前在兽王城被王女虐待,但在众祭司和长老们面前也是王女的正夫,是未来兽王的正夫,是兽王城未来的正君, 夜无殇通身的气势不是盖的, 族长看见夜无殇凛然的气势,心下猜测此这个兽人来头不小,不敢再追问,无奈道: “那我便在这里等一等吧!” 后面跟着的大巫十分不耐烦, 自从夏朵朵出现后,找她退婚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族长也认为年轻的雄兽们更应该嫁给夏朵朵, 就算夏朵朵现在没有收,但她也失去了很多年轻的雄兽, 而且她身边的几个兽夫马上二十岁就要死了,等这几个死了,她身边就一个兽夫也没有了,她就会在部落里彻底失势, 而且那天她的兽夫偷听到,夏朵朵和牧衍之居然知道她不会疗伤,只会几副草药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被人知道,她八成会被轰出部落, 所以夏朵朵就必须死了 谁让她的出现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呢, 大巫上前,不耐烦的说道:“族长,族里的药材还晒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这一篮子鸟蛋,你便代我转交吧!” 说完便将一个装着鸟蛋的篮子放到族长面前,篮子放下的时候,没人看见的角度,大巫的袖子里滑出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钻进篮子里看不见了。 族长不能不给大巫面子,点头答应了, 大巫在下山的路上,笑了, 太好了, 既能杀了夏朵朵,又能嫁祸给族长, 一举两得。 …… 夏朵朵其实早就下山了, 吃完饭直接就走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赶集要趁早。 此时她站在大峰涯的上面,第一次知道原来悬崖就在后山,居然离自己家特别近,只有一公里的样子, 只是以前山坡上树木茂密,看不清太远,故而不知道罢了。 而且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悬崖居然这么高,足足有三十丈,三十层楼那么高, 现在站在悬崖上面,只能看到半山腰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崖下是什么样子的。 “太高了!”这么高她连想都不敢想,站在边儿上头都发晕,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兽人,要是上辈子的人,谁敢三十层楼往下跳啊。 夏朵朵吓得紧紧的捏着牧衍之的袖子,这具身体可没有速度和力量系的异能,娇弱的很,没有自保能力,她十分害怕。 “嗤!” 冥烬渊抱着手臂在她身后嘲笑她,嘲笑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女居然也有胆小害怕的时候, 夏朵朵:“你怎么不在家里盖房子?你跟着干什么?” 冥烬渊:“打猎!我今日负责打猎,说不准这山崖下有猎物呢。” 好拙劣的借口,夏朵朵不再理他,她看向牧衍之。 牧衍之背好竹筐,问夏朵朵:“准备好了吗?” “嗯!”夏朵朵点头! 牧衍之背好竹筐,抱起夏朵朵,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啊!” 夏朵朵惊呼一声,风在她耳边呼呼的,极速下坠的力道让她的心跳都乱了,她下意识的紧紧抱住牧衍之, 大峰涯直上直下,根本没有落脚点, 牧衍之一手抱着她,一手挥出冰刃, 冰刃砍在崖壁之上,山崖上的石头砰一下碎裂,牧衍之踩着碎石跃出,踩在了切出的刀痕上, 站稳之后,他挥舞着冰刃开始雕刻楼梯, 每一刀挥下去都是一个切面,楼梯渐渐开始显现出样貌,z形旋转着顺着山崖往下, 山崖峭壁狂风乱舞,碎石纷飞,牧衍之一直在辗转腾挪, 夏朵朵现在这具身体实在是娇弱,没有速度和力量的异能,她想要稳住身形,就必须紧紧的抱住牧衍之, 所以难免肌肤想接,她手臂上的皮肤碰到他脖子上的温热。 异样的感觉再次从身体深处升起,夏朵朵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但脸色到底是红了,脸上灰黑色的狂躁之力甚至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潮红, 牧衍之感受到怀里人身体发烫,回头便看见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眉头微蹙,汗水淋漓,发丝飘到了她的嘴里, 牧衍之以为她是害怕,毕竟雌性娇弱,害怕高也是正常的, 他暂时停了下来,伸手拨开她唇角的发丝, “嗯~” 手指碰到她脸侧皮肤的一瞬间,夏朵朵嗓子里的声音不自主的溢了出来, 牧衍之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别怕!马上就到了。” 不管怎样,此时也不能停在山崖上, 牧衍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后脑,让她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 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只是她的气息烫的惊人,烫的牧衍之的气息都乱了,烫的他喉咙阵阵发涩。 冥烬渊:“……” 哈,你们两个恩爱给谁看呢?是在秀给谁看啊? 她以前不是最暴虐不讲理吗?遇到这种事八成要扇兽夫的耳光, 怎么现在只是哼哼两声就点头了? 装的, 她都是装的! 她能任由兽夫按头?任由那狐族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八成是为了得到兽夫改变策略了, 他才不信她会这么好说话,这么温柔。 毕竟以前在兽王城的时候,她捏着他的下巴扇过他很多个耳光, 冥烬渊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次断言:“一定是装的!” 一刻钟后, 牧衍之凭借着强大的异能,和惊人的意志力顺利的到达了崖低的一个山洞, 第五十五章 不买不能尝 一到山洞牧衍之就带着夏朵朵走了进去,把冥烬渊扔在了外面。 “没事吧?” 牧衍之不顾自己早已紊乱的心跳,赶紧把夏朵朵放了下来, 又从背篓里拿了个装水的葫芦,把盖子打开,凑到夏朵朵嘴边,给她喂水喝。 夏朵朵勉强喝了一口,沁凉的水入口,缓合了一些,她赶紧盘膝而坐, 开始把溢出的情毒收回兽核里, 好在世界上任何事都是熟能生巧,牧衍之又是个温柔的人,没有多动她一丝一毫,溢出来的情毒并不多,很快就又收了回去, “我好了,我们走吧!” 她没事,牧衍之很是高兴,她没有要他服侍,说心里话牧衍之有点儿失落,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脸色平和的带着夏朵朵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洞口儿放风的冥烬渊:“呦,你俩这么快?” 牧衍之:“……” 夏朵朵:“那是,我修炼什么时候慢过,不过往兽核里装个东西罢了,小事情!” 小事情三个字,她专门凑到冥烬渊跟前说,意在嘲讽他一遍,报他说自己胆小的仇, “哈!” 这嚣张的样子,冥烬渊以为自己会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说只是收异能,莫名其妙的又笑了。 他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这山崖下肯定有能让人发笑的毒草,要不然自己不会笑。 三个人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大峰涯的下面,距离外面的集市足有一公里, 三人走了一刻钟的功夫,便隐约能看见林子外面有晃动的人影,和喧嚣的热闹声, 牧衍之道:“我也是十几年前来过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那时候父亲跟我说,不能告诉别人我们是从山崖上下来的,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从黑暗森林里来,别人就不愿意跟我们做生意了。” 因为黑暗森林里到处是鬼兽,对森林外面的人来说,带着一种天然的恐惧。 “我将悬崖上的楼梯出口,凿在了悬崖底部的山洞旁边,这里离外面的路很近,如果有人问我们从哪里来的,就说我们来自西边的大陆。” 西边的大陆夏朵朵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地方,那是一片群兽杂居之地,那里什么样的兽人都有,如果他们说是从那边来的,确实很难惹人的怀疑。 “兽皮,柔软的兽皮!” “有买骨刀的吗?便宜了啊!” “羊肉汤,才出锅的羊肉汤……” 几人从林子里走到大路上,远远的便看见山崖下面十分热闹,到处都是摆摊和叫卖的声音, 这里房屋鳞次栉比,光二层的房子就有两三家,房梁上还挂着玉米,看起来就是饭店的样子, 而饭店前面的整整一条街,全部都是卖东西的, “哼,不过一个镇子!”冥烬渊不屑道。 “哇,好热闹!” “卖东西的确实很多!” 但夏朵朵和牧衍之却很开心, 夏朵朵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她还是第一次真实的看见黑暗森林外面的世界,所以觉得新奇的很,看什么都很有趣。 而牧衍之上一次来这里是十几年前了,这还是他长大之后第一次出黑暗森林,而且因为父亲的缘故,他对这个集市,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感。 “这个怎么卖?”夏朵朵走到一个摊位前,指着一块儿兽肉说道。 “哎呀,居然是个雌性!” 摊主是个十八九岁左右的雄性,一听见有雌性说话,瞬间抬起了头,十分激动。 兽世大陆雌性十分稀少, 这整条街上,一共也没有两个雌性, 夏朵朵一说话,整条街都几乎安静了一瞬,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 等看见夏朵朵一脸的黑灰色,又纷纷摇了摇头,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原来是个废雌!” “唉,没什么用的废物!” 就连摊主都收起了眼中的兴奋,麻木道:“这是山羊肉,十个晶币这一块儿。” 说完又垂头开始切肉干活儿,压根儿懒得搭理夏朵朵。 “好生无礼,你……”牧衍之脸上不愉,他的妻主才不是什么废物,他的妻主厉害着呢,短短两天就让家中两个兽夫都觉醒了强大的异能。 这在兽世大陆何止是厉害,这厉害程度有人敢说,都没人敢信。 “唉,没事的!”夏朵朵拦住了发脾气的牧衍之。 这种被骂废物的情况,自从原主到了十七岁,不仅没有和她的族姐一样顺利的觉醒净化之力,还脸上慢慢开始被狂躁之力侵蚀开始,原主就开始慢慢的遇到了。 夏朵朵能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好多,数都数不清,实在是没什么好生气的。 因为早就气麻了! 不过幸好夏朵朵脸上的脓包都已经没有了,现在已经不再滴滴答答的,属于低级感染程度,街上也没人担心她传染, 都把她当路人甲, 这倒是方便做生意。 “没关系,我们是来做买卖东西的!”夏朵朵劝了牧衍之一句,随即对摊主道: “我如果买的多,你能给我便宜吗?” 摊主想了想说道:“买的多九个晶币一块,再多一整只九十晶币。” 夏朵朵看向摊位后面地上还没处理的羊,这羊普通大小的样子,家里六口人再加上来盖房子的牧烈和河头一共八张嘴,两顿饭就能吃完, 就算加上麦子做的主食,也只能吃二天而已。 所以她必须得买,因为家里的几十头猪按照这个吃饭速度,一个月就吃完了,根本别想着度过冬天的事, 这个冬天之前,还得继续储存物资。 摊主听见夏朵朵要的多,眼前一亮:“这位家主您要买吗?我给您捆起来。” “不不不!”夏朵朵赶紧拒绝:“我还没有钱,你等我卖了带来的东西就来买。” 摊主:“……!!”没钱问什么问,果然是个没用的废雌。 在兽世,雌性废物,那她的兽夫便不能觉醒异能,所以打猎困难,甚至还经常死一个两个的,死伤多就更无人打猎,于是越来越穷。 摊主撇了一个果然穷的眼神, 夏朵朵不甚在意,她来到下一个摊位,这个是卖兽皮的:“猪皮多少钱?” 摊主:“二十晶币一张!” 看来猪皮特别便宜,家里的几十张猪皮卖了还不如给大家做靴子穿。 夏朵朵又来到下一个,这个是卖粗盐的。 “粗盐怎么卖?” “五百,你真的买吗?”摊主捂着卖盐巴的迷你小石头罐子,提防着夏朵朵的手,警告道: “不买不能尝啊!” 第五十六章 香香 摊主捂着的盐巴罐子特别小,只有上一世一次性杯子的大小,而且颗粒看起来十分粗,颜色也泛黄暗沉,竟然就要五百晶币, 这些晶币能买五只半羊了, 盐巴真是贵到令人咋舌, 夏朵朵来到下一家,这家是卖黄豆和玉米的,都是一晶币一斗,斗的大小大约能装一公斤, 看来粮食倒是便宜, 大约是因为黑暗森林外面的植被丰富,采集简单,所以粮食相对更容易得到,便比较便宜。 夏朵朵打算一会儿走的时候,多买一些粮食,储存起来,既能给空间升级,又能让大家过冬。 玉米可以磨成粉当主食吃,黄豆可以下酱,也可以做成豆腐,豆皮,干豆腐泡,还能做冻豆腐,到时候卖卤肉的时候,还能炖到锅里, 在集市上买粮食,比进黑暗森林冒险采集简单很多,一碗盐,就能换很多粮食了。 看来以后只需要偶尔进山采盐,就能带着家里的几口人好好生活。 再下一家是一家饭馆,饭馆的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肉汤,肉香味浓郁带着一股腥气,锅里清汤滚滚,目测只放了盐巴, 怪不得原主只吃了一顿饭,就再也不来这里逛街了, 不过有盐巴的肉汤,对于普通兽人来说,已经是极好食物了, 饭馆里的兽人很多,大家正在边吃饭边讨论一件事:“听说了吗?二楼住了个大部落的雄性,说是谁要能帮他疗伤,要给三千晶币呢!” 三千? 夏朵朵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三千晶币能买三千公斤,也就是六千斤粮食, 六千斤粮食够家里吃一个冬天了, 相当于上辈子的十亩地, 一百斤的袋子,能装六十袋,能装她四分之一个空间格子了, “哇!” 要是这三千晶币能挣到自己手里就好了, 可惜自己最近不能动用异能, 真是遗憾呐, 跟三千晶币擦肩而过。 此时餐馆外面的桌子上坐满了食客,大家正讨论的激烈: “听说了吗?那个雄性沦落到这么惨的地步,都是被他的妻主给害的……” “听说捡到他的时候,浑身都被摔烂了,家里的人要带他走,结果他死也不离开这里,说要等他的妻主……” “家里人没办法,这才就地悬赏寻找会疗伤的大巫呢。” “……” 好痴情的雄性啊,夏朵朵听的津津有味, 不管是原主还是夏朵朵上辈子,都很少见到那么痴情的人, 原主曾经更是被所有兽夫嫌弃,除了戾唐别人都不理她, 所以她听得稀奇的很, 简直是竖着耳朵听八卦了, “妹妹是饿了吗?” 一个爽朗的好听的声音想起,夏朵朵回过神来,便看见跟自己说话的是个身材健壮,长相明艳,十分好看的雌性, 她把桌子上的羊肉汤往夏朵朵面前推了推,爽朗道:“饿了便坐下吃一点吧!” 夏朵朵:“姐姐我不饿!” 她在家里吃了三个饼一碗鸡,饱的很, “不要你钱!” “谢谢姐姐,我刚才只是在听热闹,并没有看你的饭,让姐姐误会了。” 大约是刚才听八卦太专注失了神,才会让眼前的雌性误会了。 夏朵朵打量面前的雌性,她长的很好看,是那种健康有力量,并且五官都明艳大气的类型, 香香也在打量夏朵朵,瘦弱的雌性,面上有被侵蚀的痕迹,身后的两个雄性穿着简单的兽皮,抱着简单的框,一个年轻的脸上什么也没有,一个年级大一些的脸上都是被侵蚀的痕迹,几个人身上什么配饰项链都没有,一看就是身无分文的样子。 “我叫香香,虎族!”香香爽朗一笑,向夏朵朵伸出了手。 “我叫夏朵朵,雀族!”夏朵朵也伸手,两个人的手也握在了一起。 香香直接把夏朵朵拉到自己桌子面前,热情道:“呐,手握过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吃吧,不要不好意思!” 夏朵朵无奈,只好接过牧衍之身后的框,打开给香香看一看:“我真的不饿,我是来卖饼的。” 香香看见她这一筐的饼瞬间就睁大了眸子,吃惊道:“这是什么?饼?哪来的?” 夏朵朵看见有人稀罕她做的饼很是开心:“采来的呀,采回家的果实做的饼,你尝尝看,我也请你吃饼。” 说罢递给香香一个猪肉馅饼, “好香啊!” 香香忍不住咬了一口,顿时尖叫道:“好好吃啊!” “你怎么做的这么好吃?你用什么做的?” “这里面的肉也好好吃,这么一对比我碗里是啥啊,怪不得你不饿。” “换了我我也饿不了啊,还没卖呢,我就能给它吃完了。” “……” 香香这么一叫唤,饭馆里吃饭的客人全部都围了上来, “饼?” “什么饼?有多好吃?” “老大,饼在哪儿呢?” “我也买一个尝尝!” “在哪儿呢?” “……” 此处山崖下是一条大路,是一条贩卖兽皮和猎物的道路,大多数商贩都会在这里歇脚。 虽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但来往的兽人很多, 一听见有热闹,大家就都围了上来, 挤挤挨挨的! 牧衍之将夏朵朵护在怀里才能站稳, 香香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所有人都安静了,大家自动退后一步, 香香踩在椅子上,站的高高的,指着夏朵朵道:“都听我妹妹说。” 香香身后的一个雄性说道:“老大,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香香:“闭嘴,我现在有了。”说完对着夏朵朵温柔道:“妹妹别怕,大胆说。” 夏朵朵没怕,她刚才只是担心人群吵嚷的口水喷到她的饼子上, 她喜欢有朋友的感觉,香香给她撑场子,她就十分从善如流的开始做生意,只是……她凑到香香耳边小声道:“香香姐,我还没有定好价,不知道卖多少晶币合适。” 毕竟饭食类的价格还没来得及打听呢, 香香:“十个晶币你亏不亏?” 夏朵朵:“不亏!”毕竟是个晶币能买一大块儿肉了,这些肉能做世二十几个肉饼, 香香立刻大手一会:“二十晶币一个,先到先得!” “还挺贵的!” “买一个尝尝鲜有什么的,我买一个!” “好香啊,真好吃,再来一个!” “什么东西,我也买个尝尝?” 夏朵朵一共带了才四十个,一顿饭的功夫就卖完了, 这时香香才说道:“跟你正式说一下,我是旁边客店的主人,而且这整条街,都是我的。” “哇!” 老板, 大佬, “以后你就是我姐,是我亲姐。” 夏朵朵赶紧抱上去,抱住这条大腿, 香香被她扑了个满怀,开心的不得了。 “好,想在哪里摆摊,跟我说,摊位任你挑。” 第五十七章 好眼熟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好到夏朵朵心里都不踏实,担心遇到骗子。 虽然她身后站着一个觉醒的牧衍之,外加一个巨蟒族,她也不怕骗子。 香香:“我曾经有个姐姐,她也像你一样,没有觉醒净化之力,她被族人认为不详,被赶出了部落,惨死在丛林里。” “我恨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当时年纪那么小,不能把她救回来。” “这个世界雌性活着不容易。” “没觉醒的都会被抛弃。” “你长的和她很像!” 香香放开夏朵朵,轻轻的摸了摸她被狂躁之力侵蚀的黑灰色的脸:“疼吗?” “不疼!” “骗子!” 她姐姐疼得时候在地上打滚,她才不信不疼呢。 “走,跟姐选摊位去。” “我其实……” “不许说起其实,这是姐的规矩。”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 夏朵朵最后选了香香客店旁边的摊位,这样客人早晚饿了想吃早点,就都可以买她的东西。 她从香香的店里面借了木板子,把摊位支起来,摆上自己的大货: 细盐! 牧衍之背着的框里面,半框饼子,半框全是细盐,装满了一整个兽皮袋。 香香没有走,就搬了个兽皮椅子,坐在客店的门口也就是夏朵朵的旁边,打算指导她摆摊。 结果兽皮袋子一打开,里面的盐露出来, 香香差点儿惊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惊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 “盐?” “这么多?” “怎么会这么细?” 她收回刚才可怜夏朵朵的话,她管她叫姐吧。 这姐妹闷声干大事啊!还以为是个软妹子呢,没想到居然敢带这么多贵货在身上??? 香香捏了一点放在嘴巴里尝了一口,纯粹的盐巴味在嘴巴里蔓延,她琉璃色的虎眸都圆了,震惊道: “还真的是盐,一点儿苦味都没有,还这么细。” “成色真好!” “朵朵,你带这么多,你不怕被人抢吗?” 后面站着的冥烬渊:“嗤!” 他可是地下斗兽城的头号杀手,在兽王城都难有敌手,别说这种小集市了,更何况旁边那个是已经觉醒了冰系异能的狐兽, 在这个很多雄兽都在举办丧礼的世界上,一个已经觉醒异能的兽人,几乎就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了。 谁能抢他们? 谁能抢的了他们? 而且他俩面前这个娇小的雌性,可是兽王城的王女,是把家里的兽夫没事儿就虐待一遍的可怕存在啊! 眼前这头蠢老虎,被夏朵朵长的萌给骗了。 夏朵朵:“我的兽夫会保护我的。” 冥烬渊闻言,捏了一下拳然后张开手,他手心中墨绿色烟雾缓缓放出,毒系。他虽然还没彻底的觉醒异能,但夏朵朵给他过毒一次,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应该会是毒系了,现在手上已经能够凝聚出墨绿色的毒雾。 “唉!唉!唉!小心一点。”香香见状赶紧往后面退了一步,防止毒雾溢到自己身上, “冥烬渊,不许胡闹!”夏朵朵往后看了冥烬渊一眼,防止他胡乱放毒。 这家伙儿在兽王城时杀人可不眨眼,她得提防着他。 香香:“没关系,没关系,你的盐从哪里来的?” 夏朵朵:“我的……” “等一下!”夏朵朵正打算想个好说辞,香香有打断了她:“你别说,刚才是我太好奇嘴秃噜了,咱们镇子上有规矩,紧俏货不问来处!” 还有这种规矩?这样夏朵朵都不用想说辞了, “香香你真好!” 夏朵朵嘴甜拍马屁,请香香帮着出主意:“你觉得我这个卖多少合适呀?我看他们粗盐卖五百,我的卖六百行吗?” 她这一句香香你真好,冥烬渊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到地上, 夏朵朵以前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软话?她什么时候嘴巴甜过,她一天没打人都是稀奇事了,一天不骂人那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一天嘴巴毒的能把他们这些兽夫给气死, 现在竟然嘴巴甜成这样? 居然像是一个温柔俏皮的雌性,居然能笑眯眯的靠在其他雌性身上说家常? 他以前在斗兽城时做梦都想嫁给这样的人,想过简单幸福的日子, 夏朵朵是演的吧?可他的梦想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冥烬渊惊讶的嘴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 香香:“行啊!” 夏朵朵:“那我用和那边儿摆摊一样大的碗行吗?我第一次做生意,不是很了解行情呢!” 香香:“行啊!” 那就先试着卖一卖,夏朵朵对牧衍之点了下头, 牧衍之从框的最底部拿出了一块儿石头,他转过身,一个风刃在他手上凝聚而出,两下就切好了一个石碗。 这个石碗以后就是卖盐巴的量杯了,一碗六百晶币。 香香:“……他他他他他他?”这个雄性也会异能? 姐妹,我现在叫你姐行吗?现在香香想跪下来抱夏朵朵的大腿了。 想她香香能在商道上做生意,实力不容小觑,看人从来没走眼过,今天她还真以为捡到了一个可怜的小妹妹呢, 没想到今天就看走眼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粗腿呀。 牧衍之将小石碗交给夏朵朵,夏朵朵装好了盐巴,将石碗放在摊子上摆好, 跟香香说起自己的计划:“我以后,能在这里盖个房子吗?我想有自己的餐馆和杂货铺!” “行啊!怎么不行!” 就这姐妹这一袋子盐,把这整条街买下来都够了,,就她身后这俩兽夫的实力,把这条街抢过来也够了。 “你以后就在我旁边摆摊,咱俩就是邻居了。” “太好了!” 香香很是开心,她跟旁边的饭馆儿不对付很久了,那个饭馆儿做事情不地道,很是影响她旁边开的客店, 要是有个像夏朵朵这样厉害的邻居一起做生意,生意肯定好, “快来看,这里的盐巴怎么这么细呀?” “什么价?” 渐渐的开始有客人,夏朵朵正打算招呼, “快跑啊!” “快快快,快让开!” “王女的兽夫来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响起来,街上来往的兽人都纷纷避让到街道的两边, 一阵跑动的声音响起来,一队兽人从远处骑着黑熊跑了过来, 这堆人足足有二十多个年轻的雄性, 其中一个居然还有个中年的雄性,一看就是有妻主,并且有些异能在身上的, 还有一个年轻的雀族雄性十分帅气妖艳,眉眼飞扬,一看就是得宠的那种! 夏朵朵:“……”好眼熟! 第五十八章 王女的兽夫 冥烬渊:“嗤!” 牧衍之轻声在夏朵朵耳边道:“夏家主认识他们?” “……”何止是认识呢?这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占比很大一部分,现在只是看见他,夏朵朵都觉这具身体的胸腔里面一股恨意升起,弥漫的四肢百骸都在难受。 香香小声跟夏朵朵八卦:“哇,好漂亮的雄性,你知道那个王女吗?就是那个兽王城的废柴王女,这个漂亮的兽夫就是她的,以前她带着这个兽夫来我们这里玩儿,我见过。” “王女那个脸啊,脸上脓包肿的跟个……跟个,不知道怎么形容,其实我也没看清,只看见她脸上裹着厚厚的鲛纱,鲛纱都湿透了,浸的湿答答黑漆漆的,反正可吓人,不知道她心里难不难过。” 因为幼年目睹姐姐未觉醒被家族抛弃而惨死的缘故,香香对被侵蚀的雌性,总是有一些同情和心疼。 “不过听说废柴王女被驱逐后死了,她的那些兽夫们也死得死跑的跑,全都失了势。” “现在兽王城有了新的王女了,一直在外面追杀前王女的人。” “这个前王女的兽夫怎么还能带那么多随从呢?威风成这样?他不怕被追杀吗?” 夏朵朵:“……”因为他还是王女的兽夫,王女换了他没换。 在原主最后的记忆里,便是兽王城宫变那一夜,这个叫墨玉尘的兽夫偷偷打开了宫门,带着她族姐夏花的人闯进来。 不能再回忆了,这具身体实在是反应太强烈了,难受到捂住胸口,如果不是她现在意念强大,夏朵朵怀疑这具身体能自己冲上去杀人。 夏朵朵转头想走, 但香香的八卦基因超级强大,拉着她一直叨叨个不停,手劲还很大,强行走又太突兀,她只好拉了块儿兽皮遮住脸。 遮住脸并不会特别引起其他兽人的主意,因为夏朵朵脸上都是黑灰色的狂躁之力,兽世被侵蚀的雌性遮住脸很常见。 但香香超特别,注意力报表,她问夏朵朵:“你遮脸干什么?” 夏朵朵无奈望天:“太俊美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么丑的脸。” 香香:“这有什么,人家也不稀罕咱呐,我接着跟你说,听说她跑了的那几个兽夫啊,都找到好人家了……” 夏朵朵:“……” 直到这一行兽人走到香香客店的门口儿,香香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迎了上去: “几位是要住店吗?” 墨玉尘跟在中年雄性的身后,边走边焦急道:“其祭司,她一个废雌,肯定是死了,为什么要留我在这个小镇上打听她的消息?” “她被侵蚀成那样,大巫都断言了她绝不可能觉醒,活不活死不死又有什么要紧?求您跟王女美言几句,让我回去吧。” 其祭司扫了墨玉尘脸上被侵蚀的黑色筋脉一眼,薄唇笑起来的弧度冷漠异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没有人能威胁到花儿的兽王之位,一年,你在这里驻守一年,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其祭司!”墨玉尘苦苦哀求:“可我等不了了,我已经被侵蚀到这个程度了,再过一年只怕都要死了,我撑不了一年了,求您带我回去侍候王女吧……” 其祭司丢了个硕大的晶币袋子给香香,吩咐道:“给我们开十间房,一天,另外再开两个房间,一年,够吗?” 香香打开袋子一看,立刻喜笑颜开:“够了够了,大人您里面请!” 一行兽人走进了客店, 墨玉尘也走到了客店门口,看见了在门边摆摊的夏朵朵几人, 四目相对, 墨玉尘惊呼出声:“冥烬渊?你怎么在这里?” “嗤!”冥烬渊冷笑:“我应该在哪里? 冥烬渊虽然自己是被原主抢回去的,痛恨原主恨的咬牙切齿,认为原主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有事没事就想着刺杀原主,但他对眼前同样被抢回去的墨玉尘那是一点也不同情, 因为当年墨玉尘哭着喊着要嫁给夏朵朵的时候,那是闹的兽王城满城皆知; 后来夏朵朵脸上渐渐显现出被侵蚀的痕迹,他立刻反悔要退婚,那也是闹得满城皆知; 他闹得最凶的那几天,大家都去看他的热闹了,地下斗兽城的生意都差了很多,害的他少存了好几块儿晶币, 后来便是夏朵朵气不顺,跑到地下斗兽城买兽夫,结果他冥烬渊栽进去了。 所以冥烬渊十分讨厌墨玉尘。 认为眼前这人都是自找的,被夏朵朵抢回去属于活该,听他们对话好像被现在的王女撵到这破镇子上了,那也纯属活该。 就是在兽王城的时候,夏朵朵也恶心这人,抢回去关起来完事,根本就不宠幸他,反而天天跑自己跟前又是偶遇、又是偷看、又是下药的,实在惹人烦。 冥烬渊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夏朵朵,眼睛里的怨气很浓。 夏朵朵:“……” 墨玉尘注意到了冥烬渊的举动,也看向夏朵朵,眉头蹙了一下,显然是对夏朵朵脸上的黑灰色狂躁之力十分厌恶:“呦,冥烬渊你也找到新妻主了吗?我就说夏朵朵那种满脸流脓的废物雌性让人作呕,早晚有一天她身边的兽夫都会跑干净的。” 他当然没有认出来夏朵朵,就算夏朵朵现在摘了兽皮,露出脸,站在他面前,他也会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他自顾自的跟冥烬渊说话:“幸好她死了,真是报应啊。” “废物就该有这样的自觉,不该娶兽夫拉着大家一起死。” “没想到你也自由了,冥烬渊恭喜你啊!”他朝冥烬渊拱了拱手。 冥烬渊抱着手臂听他讲完,敷衍道:“也恭喜你!” “王女都换了,你还是王女的兽夫,看来是有些手段的。” “你……!” 墨玉尘不想让人知道他吃里扒外的事,没想到冥烬渊居然提起这个,他回怼道:“那当然是有些手段,你以为都像你,妻主都换了,居然还换个没有净化之力的废物,真是蠢!” “等死吧你!” 冥烬渊:“……你!” 冥烬渊看见他脸上黑灰色一片,气儿又消了,讽刺道: 第五十九章 大巫的毒蛇 “你也没被净化过吧,脸上的狂躁之力的侵蚀还在呢,新的王女并不宠幸你吧,新王女让你侍候吗?还不是发配到小镇子上做事了,你还不如我呢!” “你也等死吧!” “你……!”墨玉尘气呼呼的走了。 冥烬渊勾唇不屑道:“机关算尽,哼!” 夏朵朵:“刚才骂的好!” 冥烬渊:“你别高兴,我可不是为了你骂他的。” 牧衍之凑到夏朵朵耳边道:“今天晚上,我潜进去揍他们一顿!” 刚才通过这些人的对话,牧衍之已经知道了些大概,对于墨玉尘侮辱夏朵朵的事,他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就恨不得冲进去打他一顿。 夏朵朵:“别!你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这些人里面有个中年雄性,那是兽王姐姐的兽夫,也就是夏朵朵的姨妈的兽夫,夏朵朵这位姨妈曾经跟兽王争夺过王位,只可惜落败了,后来便成了兽王城第一大祭司, 她很早的时候便觉醒了净化之力,拥有很多个兽夫,这里面更是有十几个兽夫都觉醒了异能,在兽王城势力庞大, 那个中年雄性名叫其缘,便是这些兽夫里,异能最厉害的那一个, 他是雷系,已经觉醒了二十多年了, 牧衍之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还打不过,这个人招惹不得。 因为这些人来的缘故,集市早早的就散了, 大家对新王女和王女的兽夫似乎心存畏惧, 摆摊的全走光了, 除了两家店走不了,只能强行开着, 热闹的集市很快便人可罗雀, 夏朵朵知道,几人就算再呆在这里,也卖不出去东西了, 干脆跟着人群一起走了。 回家时,夏朵朵坚持爬了三十层楼,累的气喘吁吁。 不过林间的空气是真好, 空气中的水分含量很高,半山腰常年有雾气缭绕,对皮肤十分友好。 冥烬渊跟着爬的莫名其妙,不明白明明有兽夫她偏要自己走,她以前可是个在自己宫里都要做肩轿的人, 夏朵朵走的太慢了, 他干脆放出来长长的尾巴,在山路的楼梯上蜿蜒而过,把石阶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都给扫干净了,跟个蛇形大扫把一样。 牧衍之跟在后面,看的眉头紧蹙:“夏家主,我其实可以用藤条带着你走。” 夏朵朵:“我锻炼身体呢。”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跟她上辈子差的太远,她用着不习惯,迫切的需要加强锻炼,蹭强体质。 就算练不成香香那样子,至少也不要太娇弱。 牧衍之却觉得她是不敢靠近自己,害怕自己动情难以控制, 牧衍之觉得,都怪以前的那些兽夫对她伤害太大,让她封心锁爱,牧衍之对墨玉尘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盘算着什么时候一定要揍他一顿。 回到家里时,才上午过半, 正是风和日丽的时候, 山崖后面那条路就连着小木屋的后面, 夏朵朵从木屋后面一出来,在山坡下等待的族长脸色就变了, 族长:“……”她一直在家里? 这个雌性一直就在家里吗?还居然让自己等了这么久? “族长!”族长的兽夫脸色都变了,脸上全是被怠慢的愤恨,这个雌性真的是太过分了。 “没关系的!”族长轻声说了一句,安抚了一下身边的人,她没有关系的,为了部落,她什么样的委屈都可以吃。 只希望部落能够强大起来,孩子们都不用死。 夏朵朵也看见了山坡下的人群, 她立刻下山看一看是有什么事,同时也看一看围墙的进度, 冥烬渊正在半山腰砌石墙,他只穿着下半身的兽皮,上半身露在外面,小麦色的肌肤上汗水淋漓,汗珠顺着腰腹的皮肤一点点流淌下去。 现在地基已经砌出来一部分,露出地面的高度大约能到夏朵朵小腿的位置。 “妻主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夜无殇看见夏朵朵,在她没靠近之前,就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青石,拿起兽皮将自己身上的汗水擦了个干净, “不是说要逛一天的吗?” 夏朵朵:“遇到一点事儿,我就先回来了,这是……”夏朵朵指的是山坡下的那些人, 夜无殇领着夏朵朵往下走,边走边说道:“族长来了,她的意思是想要请我们去部落里面住,我想,她是想靠妻主的力量来帮忙镇守部落,毕竟,妻主已经觉醒了,你的兽夫都会越来越强大。” 夏朵朵:“我不去,我们的围墙都盖一半了,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有秘密的人,物资也会越来越多,还是自己住更方便一些。” 夜无殇:“好!” 两人达成统一意见,走下山坡去见族长。 牧衍之跟在两人的身后,冥烬渊不知道去哪儿了,从上了山就不见了,戾唐始终在干活儿,族长这样的人物,还不值得戾祭司接见。 “族长好!”夏朵朵下山打招呼。 夜无殇解释道:“我家家主刚回来,她从后山出去玩儿了,秋日风光正好!” “夏家主,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该派人提前说一声的!”族长也十分热情,笑得很是和蔼。 族长身后的兽夫脸色很差,后山能去哪儿?后山是悬崖,上面罡风扑面,她难道是去悬崖上吹风去了? 夏朵朵:“族长快来坐吧,家里面小,只有一个小木屋,里面人都立不开两个人,实在站不下,您要不坐我石堆上,家里还有一些采来的红果,您尝尝。” 西红柿很快端了上来, 族长拿着新鲜多汁的西红柿看的唏嘘不已,族中出去打猎采集的狩猎队肯定是先捡好储存的东西带回来,这红果是不会采集的,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过红果了。 还是她年轻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兽夫给她带回来过,一晃,已经很多年过去了,他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花鱼站在族长背后很是开心,族长和这位雌性交谈很顺利,看来这个雌性是个很好接触的人,等一会儿族长谈完了,她就跟夏朵朵说曲之的事,她可以把家里的粮食的都拿来,表达她的诚意。 “不能白吃你的红果,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族长说着把自己的粮食篮子和大巫的鸟蛋篮子往前推了推,推到夏朵朵面前, 第六十章 明明求一求妻主就可以 黑暗森林里食物匮乏,硕大的篮子里装满了食物,满满的两个篮子里,一个装满了玉米、黄豆,上面还放了几个鸟蛋;另外一个篮子里则全是满满当当的鸟蛋, 这样多的东西,若是节省着吃,都是一个兽人半个月的口粮了, 部落里跟来的许多个兽人见了,都忍不住咽口水, 夏朵朵知道,部落里面食物匮乏,很多人家都不够吃在饿肚子,族长能拿来这些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显然诚意很大, 她不忍心收,但若不收,又会拂了族长的心意, 那就不如收下,明天再让牧衍之送别的食物回去,有来有往才是好邻居,这关系,这不就处上了嘛。 夏朵朵懊恼自己力气小,一下子接不动两个篮子,只好伸手去接装鸟蛋的篮子,毕竟鸟蛋易碎,格外的金贵些, 夏朵朵正伸手去拿, 夜无殇忽然眼睛一眯,一脚踢飞了族长手中的篮子, “妻主小心!” 他出手极快,族长身后的兽夫都来不及去拦,只觉得眼前一闪,装鸟蛋的篮子就已经飞上了天, 鸟蛋破碎,蛋花四撒,里面的一条毒蛇跑了出来, 牧衍之眼疾手快,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已经将夏朵朵抱在了怀里,退出了三丈之外, 夜无殇一把将毒蛇捏在了手里,怒问:“族长,您是什么意思?” 族长虽有兽夫保护,但仍被碎了的蛋花浇了一脸,扑在她身上的兽夫也被碎了的鸟蛋淋了一身,两人狼狈至极。 花鱼也吓的花容失色,被她的兽夫也之抱走了。 “族长篮子里的毒蛇,是想害死我家妻主吗?”夜无殇的声音,冷的像是三九的寒风,生生刮在众人的心上, 众人这才从惊慌中反应了过来,纷纷看向一地的狼藉,和他手中的毒蛇。 部落里的兽人们议论开了:“怎么会这样?” “篮子里怎么会有毒蛇,蛇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咬到夏家主吧。” 大家纷纷看向夏朵朵,见她好好的在牧衍之怀里呆着,除了脸色发红,什么事情也没有, 又纷纷看向地上的族长:“族长没事吧!” 族长显然有些狼狈,身上又是鸟蛋又是泥巴的,脸上全是茫然和窘迫, 毕竟族长的兽夫没有觉醒,实力赶不上牧衍之和夜无殇,根本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内保护她周全, 部落里的兽人们纷纷来扶族长, “都别过来!”族长声音沙哑, 族长把兽夫也推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当看见夜无殇手里捏着的黑蛇,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 她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大巫手里就有这样一条毒蛇,篮子是大巫给的,大巫一刻没停的又回去了。 “不,这不是我放的。”族长顾不得脸上的蛋液,急匆匆的解释道: “我没有理由伤害夏家主,她活着才会对部落更好,请你们相信我……” 还有九天就是月中之日了, 就算夏朵朵不来部落里住,她住在山坡上都能吸引一部分鬼兽的注意力,能给部落分担压力,她是疯了都不敢想来伤害夏朵朵。 “族长先梳洗一下吧!” 夏朵朵让牧衍之去端了些水来,族长梳洗干净了,又喝了一碗热水,这才缓了过来,面色也正常了。 夏朵朵坐她对面,轻声问道:“那您知道,是谁放的吗?” 族长脸色一怔,但很快否认道:“没有谁放,也许是不小心爬进去的。” 族长不敢说,大巫她同样得罪不起,部落里同样需要大巫的医术。 这些年她为了留下大巫,付出的已经太多了,马上月中之夜又要来了,若是没有大巫的医术,那受伤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办? 不过她回去也不会放过大巫的,这件事轻易过不去,她要回去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这样做,究竟为什么要伤人给部落树敌? 她疯了吗? 这次和族长的见面最终不欢而散。 族长下山走了, 夜无殇捏着蛇找到树上挂着的冥烬渊,直接了当的问他:“刚才妻主遇险,你为什么没有出手?” “一条小蛇用的找我出手,你没看见戾祭司都没动,你是干什么吃的。” 夜无殇脸色不虞:“跟你有没有关系?” 冥烬渊:“你说呢?”他什么时候那么小家子气,放蛇只放一只,还是那么小一只。 夜无殇将蛇丢过去,冥烬渊伸手接住, 他张嘴,嘴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小蛇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冥烬渊嫌弃道:“未开灵知,连反应都没有,听不懂号令,一条低级的东西,炖汤都嫌弃肉少。” 冥烬渊伸手就打算扔了, “等一下!” 扔一半又捡回来了, “这条蛇身上有好几道兽人的气息,等我下次见到这些人,我就知道是谁了。” 竟然敢伤害夏朵朵,有些勇气, 就是不知道命大不大,压不压得住。 “那你记得时刻跟在妻主身边,尤其是部落里来人的时候,每一个都要仔细的查看。”夜无殇嘱咐道。 刚才族长眼中的异色,没能逃过夜无殇的眼睛,他直觉,这件事八成跟部落有关。 冥烬渊:“放心,只要有生人来家里,我会跟上去的。” 冥烬渊悠闲的挂在树上晒太阳, 蛇族怕冷,冬天临近,最近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在没有太阳的地方,他非常的不舒服,只有这样挂在树上,他才能觉得好受些,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冬眠了吧, 没有觉醒的蛇族,跟普通的蛇一样,一到冬天就像是渡劫一样,很多蛇族都会在冬天死去, 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明年春天。 夜无殇看不得他这般颓废的样子,明明求一求妻主就能活下去,却非要挂在树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闲的没事就下来砌墙,你也不想月圆之夜有杀不完的鬼兽吧。” 冥烬渊不想动:“我忽然想起来今天的猎物还没打,等我下午回来就砌墙。” 说完下山走了。 …… 牧衍之和夏朵朵回了家, 夏朵朵坐在小木屋前面的石料堆上,今天集市上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子里回放, 第六十一章 还说不许退亲 王女换了,出卖原主的墨玉尘却没有得到宠幸,反而被随便找了个理由撵到了这个无名的小镇子上等死。 对此,她心中不仅没有欢喜,反而增加了许多危机感, 看来原主的族姐,这个叫夏花的新王女从来没喜欢过墨玉尘,一切不过都是利用他夺位的手段罢了, 新王女绝不是等闲之辈,心中城府极深,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不仅觉醒了还在悄悄发展,她会放过自己吗? 不会!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一旦被她知道消息,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会再次被清洗一遍。 那她就不出黑暗森林了吗?不出去发展了吗? 不, 在末世生存了许多年的夏朵朵知道,躲,永远都是没有用的,下下策罢了, 提高自己,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 不管她想不想回到兽王城,她都得强大起来,将她身边的亲信喂养成高手, 帮夜无殇和牧衍之,修炼成绝世高手, 才是上上策! 夏朵朵看向院子里正在挂腊肉的牧衍之, 石缸里的腊肉已经腌了好几天了,到了可以挂出来熏制的程度, 院子里已经立起来了许多木架子,墙角还放着许多松枝, 郁白一趟一趟的跑来跑去,把前几天他存好的松枝全都拿出来,一根一根的抱到木架子下面, 三十多头猪,有大有小的情况下,院子里一共架了五十多个木架子, 牧衍之将石缸里的腌好的肉拿出来,一条一条的穿上草绳,挨个挂在木架子上面, 五十多个挂满肉的木架子把山坡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再加上院子里晒着的麦子,铺开来凉着的棉花, 一眼往过去,超级壮观,很容易让人想到丰收的秋季, 大丰收啊! 牧衍之就穿梭在木架子中间, 雪白的头发垂落在腰际,被秋风杨起漂亮的弧度,绝色的容颜也莹白如玉,雪白的狐狸耳朵更为他增添了色彩,让人很容易想到山间的精灵, 自己今天晚上要和他修炼吗?要去他的精神识海吗? 可是她还有情毒怎么办? 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 可是牧衍之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可是,她真的打算和他更近一步吗?更信任的关系,更亲密的彼此, 夏朵朵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牧衍之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回头道:“夏家主一直看我做什么?” “啊?” 夏朵朵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她赶紧移开视线, 脸上爆红, 即使黑灰色的狂躁之力都遮不住她的脸红,整个人脸上黑红黑红的,心里扑通扑通的开始跳。 “我……我在想是不是马上要点火开始熏了。” 牧衍之看见她的样子,呆了一下就瞬间明白了什么,莞尔一笑,脸也悄悄的红了, 他或许修炼上比不上夜无殇,但狐族天生对感情敏感,能跟妻主心灵感应,明白她在想什么, 牧衍之很是高兴,他走到夏朵朵身边,轻声说:“对,是要开始熏了,现在就点火,还请家主过来指点一下火候!” 夏朵朵:“好呀,好呀,其实只要冒烟就行了,火石呢,我来点……” 她没纠正他的口误,她笑眯眯的走了,牧衍之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家主是比夏家主更亲近的称呼,虽然比不上妻主,但至少可以证明,他是她的人了, 仆人也好,守卫也罢,奴隶也行,兽夫更好,至少证明,他是她的了。 牧衍之偷笑,得意洋洋。 郁白:“……”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最得宠的是牧衍之啊?他们才是妻主的兽夫啊,夜夫主啊,大事不好啦,郁白确定妻主真的恋爱啦! 哇!!……!!! 郁白懊恼的把头插进松枝里,都怪他们以前对妻主不好,才让牧衍之捷足先登偷走了妻主的心, 时光能不能倒流啊,让他穿越回去跟妻主示好行不行啊? 他也想做第一宠夫! “郁白,火烧屁股啦!” “你在干什么呐?”夏朵朵大吼一声。 “哦哦,干活,我吹吹烟呢,我现在就来干活啦!”郁白跳起来,打着滚扑灭屁股和尾巴上的火苗,立刻跑来跑去的控制火候。 山坡上很快飘起腊肉的香味, 把腊肉熏好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夏朵朵抬头望天,日头正当中, 吃午饭的时候到了, 因为西红柿特别容易坏,需要抓紧吃完,所以炒了一大锅的西红柿炒鸟蛋, 又熬了一锅浓浓的番茄汤底,里面放了羊肉片,羊肚,和山下摘的青菜,用了葱姜和花椒粉调味,又削了一点面在里面, 最后起锅烧油,用羊油、大葱,爆炒了羊肉, 又和了面,擀面抹油和盐,再擀成饼,放在锅里烙了,做了足足十张脸盆大的葱油千层饼。 饭都出锅了,夏朵朵想了想觉得腻,连个素菜也没有,又洗了一盆西红柿切了,当小菜嚼着吃。 牧烈和河头在山坡下挥汗如雨的往墙上搬石头,边搬边闻见一阵阵的香味, 这香味一阵阵的往鼻子里钻, 这香味超级浓,超级烈,时不时的还换个味道, 香! 好香! 勾的人肚子一阵阵的饿,咕噜咕噜的挠心啊! 饭香味对人的吸引是不一样的,如果不饿,肚子里油水很足,那强度不大,也就一般而已; 可牧烈和河头天天吃水煮树叶子,本来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现在乍然闻见饭香味,只觉得饿的更狠了, 尤其是,两人现在干的还是重体力活, 那就饿度又上一层楼, 肚子叫的跟打雷一样,恨不得立刻丢下手里的活儿,去看看发出这种香味的到底是什么? “二哥!我饿!”河头苦巴巴的说。 牧烈定力十足,即使肚子打雷了也安慰河头道:“没事的,一会儿就回家吃饭了。” 河头一想到家里的水煮树叶子,就想坐在地上哭:“昨天我去找大巫退嫁妆,她根本就不还给我,我的羊肉都被她们吃了……还说不许退亲,我还怎么,怎么嫁给夏家主啊……!” “唉!”牧烈也没办法,只希望能早点儿杀死大巫,结束这一切。 “5555……”河头饿的想哭出声! “吃饭啦!” “回来吃饭!”夏朵朵站在山坡上叉腰大喊! 第六十二章 戾唐不生气好吗 “干活儿的人都回来吃饭!” 夜无殇和戾唐听见喊声,开始放下手里的活儿回家, 牧烈和河头听见喊声,自觉的放下手里的活儿,开始下山。 他们是来报恩的,不是来吃人家家里的饭的,这年头,谁都不容易,食物都是非常金贵的东西, 尤其是前几天,他还收到了夏朵朵送来的饼和鸟蛋,这些省着吃,还能吃好几天呢。 牧烈带着河头正打算离开, “牧家二哥去哪儿?家里有碗和筷子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骄嫩的声音, 夏朵朵跑到两人跟前堵住去路,热情的邀请:“走,上山吃饭。” 牧烈:“不了,我们回家吃就好,我们家里有饭。” “二哥家里有没有饭我能不知道,不要逼我把饭端下来呀,我可端不动。” 牧烈家里的情况她是看过的,那真是一快肉一颗果子都没有, 上辈子末世还没爆发,她才几岁的时候,曾经跟着父母回老家翻新祖宅,那个时候全村的人都来帮忙,壮劳力盖房,而她和母亲一起跟着大娘婶子准备酒菜,大锅饭,猪肉炖粉条,所有人其乐融融,忙的不亦乐乎。 村里的老人说过,没有让人帮忙还空着肚子的道理。 不管是帮忙盖房还是帮忙收麦,主家都是一定要管饭的。 好好相请牧烈不好意思来,夏朵朵只好开始硬请模式, 牧烈:“我们已经吃过了,现在还不饿,昨天夏家主拿过去的东西还有很多。” 夏朵朵:“你的肚子打雷了,我都听见了。” 牧烈:“……” 夏朵朵招呼一声:“牧衍之,快,把他俩抓回家。” 这俩人哪是牧衍之的对手, 就算牧烈以前在比牧衍之厉害,但自从牧衍之觉醒之后,两人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牧衍之抓他俩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牧衍之一手提一个, 不出两分钟,牧烈和河头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山坡上, 山坡上一共只有一张桌子,几块大青石垒起来当另外一张桌子, 勉强凑了两桌, 牧烈和河头就坐在新做的桌子前,毕竟这个桌子做小了,夏朵朵一家六口人坐不下,他们几个围着青色大石头临时搭的桌子坐去了。 但这看在牧烈和河头的眼里,就是对二人格外的礼遇,他们没把自己当干活的,而是把他们当亲戚了,来帮忙的亲戚,甚至是更优待的客人, 河头哪里这样坐过,以前在族里的时候有别人在的地方,他都得站着,这样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头一次,拘谨的脸都红了。 他想站起来,但是看夏朵朵家里所有人都是坐着的,于是又不敢动,于是一直坐立难安。 一边闻着空气里浓烈的饭香气,一边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饭菜很快端上来, 惊的牧烈和河头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一大盆西红柿炒鸡蛋,两碗番茄羊肉面汤,一大碗葱爆羊肉,两张脸盆大的葱油饼,还有一碗鲜切西红柿。 三菜一汤一主食。 但牧烈和河头什么时候见过做的这么精致的饭,还这么香,这么多, 何止多? 非常多, 部落里冬日祭祀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饭菜,五种? 足足五种? 部落里没有菜和主食的区分,两人只觉得他们是不是做了五天的饭,然后又把所有人的饭都端到自己桌子上来了, 结果河头一转头, 吓! 那边儿桌子上是这边儿的三倍多,光红黄色的菜就有两盆,面汤有六碗,大饼有八张,还有两个菜河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怎么能做得出来那么多的吃的?他们把家里的粮食都做完了吗? 结果河头再一转头, 吓! 一院子的肉,一院子的肉挂在架子上,好几十个架子,漫山遍野啊,漫山遍野都是肉! 怪不得能做那么多的饭, 好多, 好多吃的, 跟做梦一模一样! 河头惊的不敢动筷子,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居然梦到漫山遍野的肉了,嘻嘻嘻嘻嘻…… 他不敢吃,万一像是梦里一样,一下筷子就醒了怎么办? 嘻嘻嘻嘻嘻嘻…… 河头傻笑, 牧烈发呆, 夏朵朵一头问号:“你们在干嘛?二哥快吃呀!” 牧衍之也温声劝道:“二哥快吃吧,这都是家主的心意,待会儿还要干活儿呢。” 夜无殇发现几人依旧不动,他只能也说了一句:“不要拘谨,我家平时都是这样吃的。” “并没有专门做什么。” “只不过牧家二哥来给我家帮忙,说到底,您也是客人,我们添两个菜是应该的。” 夏朵朵站起来,端了碗西红柿过去,又给他们添了一个菜,郑重的说了一句:“二哥,谢谢上次给我丢的胡萝卜,就是红草根。” “快吃吧,你不会嫌弃我的手艺吧?”劝饭之终极话术一出, “不不不,不是的。”牧烈的脸都爆红了,低头赶紧吃饭。 牧衍之起身塞了一块儿饼到河头的嘴里。 河头忽然睁大了眼睛,真实的味道在他嘴巴里蔓延,他吃惊:“呜呜呜呜……真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唉……!” “哈哈哈哈哈啊哈……” 大家笑起来,经过河头这么一打岔,气氛轻松起来,大家开始吃饭。 只有戾唐没笑,脸崩的很紧,似乎要拔骨刀, 这世界上谁能让王女这么劝饭?以前谁敢在王女面前这么没有礼数,早被他一到砍了, 可现在王女要做个好王女,他不知道什么是好王女,他觉得王女本来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王女,为什么一定要去迎合别人? 戾唐把手捏的卡卡作响,很快就要克制不住,有人血溅当场, 猝不及防的,他手上盖上了一只温热的小手, 夏朵朵轻轻的按在他的手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乖,那是来帮我们盖房子的客人,戾唐不生气好吗?” 不生气好吗? 这几个字轻轻柔柔的,仿佛敲在他的心上,比任何时候都轻,却又比任何时候都重,在丛林里独自赴死引开鬼兽的时候,他的心都没有这样剧烈的跳过, 扑通,扑通,每一声都跳在他的耳边,引来一阵阵的心悸, 第六十三章 夏朵朵直直的往下摔去 王女在乎他, 王女没有命令他, 王女在乎他的情绪, 多少年了, 从他生而为奴隶的那一年开始,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乎他的情绪, 关心他生不生气 , 并且询问的跟他说,乖,不生气好吗? “好!” 戾唐低头, 努力控制着手不颤抖,不出卖自己的情绪。 “呼!”夏朵朵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化解了一场危险于无形, 低头开始吃饭, 她动了筷子,夜无殇也开始吃,所有人便都开始吃饭, 夜无殇咬一口千层饼,美好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唇角露出开心的弧度, 第一次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真好,在他被轰出部落在丛林里流浪的那些年,最渴望的,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子, 如果这一天,能够永永远远下去就好了。 戾唐咀嚼着葱爆羊肉,味道新奇又好吃,他带着一点儿微微的诧异, 另外一个桌子上,河头吃了一口汤面里的羊肉,眼睛瞪的溜圆,呜呜,真好吃,这是羊肉吗?羊肉怎么可以做出这个味儿? 他又喝了一口面汤,刀削面吞进嘴里,惊讶的在嘴里品呀品,这是什么呀?软软弹弹的,也是一股羊肉味儿,羊身上有这个吗? 还有这个饼,这是什么啊?怎么可以好吃成这样? 还有红果和鸟蛋,怎么有这么多红果,和鸟蛋放在一起真是太好吃啦。 这就是异能的力量吗?可以往家里猎到这么多的食物,呜呜呜呜……真好吃, 河头吃的激动,牧烈吃的感动, 因为一转头,他就看见大家都在低头吃饭, 没有人站着, 没有人侍候着, 大家都可以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吃饭, 甚至碗里的饭都没有定量,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哪个吃哪个, 每个人都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大哥你看到了吗?如果你能知道现在衍之过的很好,肯定也会开心的。 饭都吃完了, 桌子上还是剩了一碗面汤,三个饼,半碗菜,因为冥烬渊一直没有回来, 牧衍之正打算收掉, 咚的一声,忽然一条蛇尾从树上掉下来,冥烬渊扛着一只羊回来了, 他脸上血淋淋的,整个人却神采奕奕,显然才经历过一场搏斗,而且还打赢了, “怎么样?妻主,我这次可是打猎回来了,没有食言吧?” 正拿着甘蔗搓洗的夏朵朵蒙圈的回头,诧异道:“你怎么还叫我妻主?咱俩没关系了。” 冥烬渊忽然愣住,尴尬道:“口误,口误,都怪你,以前天天打我,我才喊习惯了。” 夏朵朵:“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改掉它好吗?” 冥烬渊:“……” 叫妻主怎么就是不好的习惯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总之气呼呼的坐下,拿起饼咬了一口, 瞬间眼睛瞪的溜圆, 好好吃,又软又香,油唧唧糯叽叽的,一股葱香味咸香味在嘴巴里爆开, “牧衍之没想到你个狐族做的饭还不错!” 他看见牧衍之在收拾桌子,还在桌子上专门剩了一碗饭几张饼,还以为是牧衍之做的,然后给他留的饭。 顺嘴就夸了牧衍之一句。 牧衍之:“这是家主做的,我只是给她打了下手切了菜。” “……”冥烬渊咀嚼的嘴巴停住,愕然转头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听到了吗?我做的,有毒呢!” 冥烬渊:“……” 又中计了吗? 现在下毒都这么赤裸裸了吗? 可他吃都吃了怎么办? 可是好好吃怎么办? 可是这个雌性好气人怎么办? 算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中毒了, 他都中毒不下五十次了, 他都有些经验了, 在毒发之前, 至少先吃个饱饭吧! 冥烬渊恶狠狠的咬向手中的千层饼,还把葱爆羊肉夹在饼里,咬一口,再喝一口番茄羊肉面汤,好吃的他只想喟叹:“要是妻主每次下毒都下在这样的饭里,就是有毒我也吃啊!” 夏朵朵:“美得你!” 美的冒泡的冥烬渊吃完了饭,幸福的挂在树枝上,捂着肚子等着毒发, 等啊, 等啊, 从中午等到了晚上, 等的下一顿饭都要开饭了, 他还是没有毒发, 作为一条剧毒的毒蛇,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事,夏朵朵这次没有下毒, 她……? 真的专门做了饭给自己留着吗? 在他说过不吃饭,还人也没回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他的饭吗? 还是好吃又没毒的饭? 冥烬渊把尾巴松一些,从树上垂下来,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正在用甘蔗做红糖, 甘蔗采了好多天了,早就该做成糖了,一直堆着也不是个事儿, 牧衍之按她在地上画的图纸,正在做压制的工具, 夏朵朵蹲在地上洗甘蔗, 一根根的擦洗干净,再开始洗石锅等容器,还有刚做出来的模具也要洗一洗, 等压制的工具做好了,甘蔗榨出了汁,她又看着熬糖, 锅下的火苗烧的热气腾腾的,她站在锅边小心的避着火,举着个长勺子一下一下的搅, 火苗太大了,即使再小心,也是差点儿燎到, 冥烬渊忽然心中一滞,差点儿从树上下来冲上去,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放下了王女高高在上的架子在做事, 温和温暖的像是换了一个人,甚至还能包容他的坏脾气, 可她是王女啊,即使是普通的雌性都不用这么辛苦, 他就挂在树上,看着她干了一整个下午的活儿, 冥烬渊忽然觉得,挂在树上晒太阳一点儿也不悠闲,还不如去盖围墙自在呢, 他收了尾巴从树上下来,往山坡下走去,边走边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才不是为了那个夏朵朵呢,她不要以为她变好了他就会忘记以前的事, 他只是为了在月中之夜不要有杀不完的鬼兽罢了。 “来了!” 夜无殇看见他从山上下来,哑然的挑了挑眉毛, 冥烬渊:“说了下午要干活儿,我不是个食言的人。” 夜无殇看了看已经西斜的日头,无语半晌,给他安排了个最累的活儿:“搬石头吧!” 冥烬渊:“……” 今天下午夏朵朵带着牧衍之和郁白,把所有的甘蔗都给榨成了汁,做成了红糖,倒进了模具里, 就等着凝固之后,就能有红糖吃了, 好累呀, 但也好有成就感, 这种一点一点整理物资做成美食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的快乐。 食谱解锁的菜谱越来越多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多天,可以每天吃饱不饿肚子了, 傍晚到了,晚霞漫天飞,徐徐的风吹上山坡,夏朵朵找了个高高的石堆站着,张开手臂感受着风, 忽然一声鹰啼响起, 夏朵朵愕然回头, 便看见戾唐背上长出了巨鹰的翅膀,从山下冲上来,一把抱起夏朵朵,带着她飞上天际, 离得近的牧衍之急匆匆的冲过来, 夜无殇焦急的大喊:“戾唐,你要去哪儿,把妻主放下来。” 连冥烬渊都惊了,喊道:“戾唐你疯了。” 戾唐确实有点儿癫狂之色, 他带着夏朵朵朝天上飞去,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夏朵朵冷的发抖,地上的人看不见了,房子变成小小的一个点儿, “戾唐你要做什么?” “戾唐你要去哪儿?” “戾唐你能不能放我下去?” “……” 软话说了不管用, 狠话只能开始了: “贱奴,你要以下犯上吗?” “还敢往上?你不要命了吗?” “……” 夏朵朵嘴巴都要说干了,戾唐依旧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往上, 依旧往上, 直到他感觉到有些乏力,高度到了羽族兽人能承受的极限, 戾唐低头,在夏朵朵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忽然送开了手, “啊!” 高空中, 夏朵朵直直的往下摔去, 第六十四章 主人别哭 极速的自由落体,快的几乎让人窒息, 呼呼的风声,吹得她几乎张不开嘴, 死亡的恐惧第一次这么折磨, 掉下去她不得摔成肉饼吗? “救命啊!” “戾唐!” 戾唐高高的悬停在空中,看也没看夏朵朵一眼。 夏朵朵:完啦! 戾唐发现她了吗? 发现她不是原主了吗? 所以戾唐才要杀死她? 要重开了吗? “不要啊!” “戾唐!” “救命啊!” “贱奴!” “……” 无论她喊什么都不管用,看来戾唐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了, 完了! 她的这些兽夫里,除了戾唐没有一个是羽族, 没人能接住她了, 看来死定了, 下辈子能开个好图吗?不要开局就掐脖子的那种? 不甘心啊, 真的不想死, 夏朵朵凝聚异能,试图打开十级空间, 她的空间到了十级是可以进去居住的,上一世的时候,到了末世的最后她也曾经在空间里过过一段悠闲的日子, 汹涌的空间之力包裹着夏朵朵,空间裂痕之力化作雷电在她周身卡卡作响, 打不开,根本打不开, 上次连越级打开二级都那么难, 这次想要越级打开十级简直是痴人说梦, 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很快就要被摔成肉泥, 夏朵朵只好调出空间里所有的灵泉水包裹在自己的周身,希望待会儿摔死的速度赶不上灵泉水治愈的速度, 她绝望的闭上眼, 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戾唐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在她落在地面的前一刻,精准的接住了她, 戾唐看着怀里吓得花容失色的人, 心疼的吻去她颊边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说:“主人别哭,早晚有一天,你也可以长出翅膀,长出比我,比所有人都要漂亮的翅膀。” 夏朵朵这才想起来, 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有用的信息,那些埋藏在原主心底的,不愿意让人知道,也没有第一时间觉醒在夏朵朵心里面的记忆, 羽族的雌性,从小便是可以长出翅膀的,可以自由的在天空飞翔, 可夏朵朵不一样, 她没有翅膀, 即使她出生的时候满城异香,万鸟朝贺,漫天的红霞几乎染红了万兽城的整个天空,被所有兽人寄予厚望,得整个万兽城祈祷祝福, 她却没有翅膀, 所幸她是王女,没人敢要求她亮出翅膀飞一个看看,但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她也会偷偷的哭到天明,哭着求戾唐把她带到天上扔下去, 她要看看就算是摔死,她能不能长出翅膀,她死也想要试试, 所以方才戾唐看见她站在石堆上,张开了双臂,以为她想飞翔, 才会带她飞上天空, 才会把她丢下去,帮她再试一次这个危险的游戏。 戾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红了眸子,身为羽族,没有人比她更懂,长不出翅膀的耻辱。 他再次带她飞上天空,带她看一看这山川的景色,帮她试一试飞翔的感觉, 怀里的夏朵朵却已经红了脸, 戾唐啊, 救命啊, 方才她调动身上的异能,将空间里所有的灵泉水调出来,惊动了兽核里的万古情毒, 现在她整个人被万古情毒侵蚀,难受到想哭,又被戾唐抱在怀里吻了那一下,理智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便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她抬头抱着戾唐,凑近他的唇,狠狠地吻了回去, 久违的柔软与甜香,就在口中蔓延,戾唐愕然的睁大了眸子, 怀里的人滚烫发热,烧的他几乎跟着冒汗, 戾唐一瞬间就明白,王女这是毒发了, 这是他的王女啊,戾唐怎么忍心,在她毒发的时候…… 戾唐闭上眼,最后再眷恋一点王女的温柔,然后收起了翅膀,将两个人包裹起来,直直的朝下面坠去, 咕咚一声, 戾唐带着夏朵朵跌进了河里, 深冬沁凉的河水席卷而来,夏朵朵瞬间就清醒了, 睁大了眼睛使劲拍打戾唐,让他带自己上去, 可是万古情毒还没有收回去, 除非夏朵朵一直泡在这冰凉的水里,只要一上去,瞬间就又会毒发了, 她得呆在水里,一直到情毒收回兽核里为止, 可夏朵朵哪有功夫想这个? 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多余的事情管不了了, 她要上去, 夏朵朵使劲的拍打戾唐,让他松手, 戾唐没有松手, 她低头吻住了夏朵朵,给她渡了一口气, 夏朵朵都呆住了,差点儿被他勾的又理智全无, 趁着拥有了这一口气的功夫, 她赶紧将万古情毒收进了兽核里, 感觉到她恢复正常了,戾唐带着她从水下一跃而出,直直的飞上天际, 他身上的火系异能化作温暖的风,柔柔的将她包裹在里面,轻轻的帮她吹干了头发,吹干了身上冰凉的兽皮, “谢谢你,戾唐,粒粒糖!”夏朵朵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王女不是生来就暴戾的,王女是经历过太多的羞辱和变故,内心崩塌了变得暴戾, “自从在这里过起了平淡的生活,我忽然觉得,生活好像又有了意义。” 戾唐低头,便看见她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和她没崩溃的时候一模一样, 戾唐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温声道:“只要王女在的地方,戾唐都在!” “戾唐,我有一件事情很是疑惑,刚才我都快摔死了,背上也没有长翅膀的感觉,可是上一次我在圣山上看着一座山头的时候,一阵头晕,背上痒痒的,好像就是长翅膀的感觉。” “那种感觉一闪而逝,我当时都以为是幻觉。” “但现在想起来,蹊跷的很。” “我想有机会的话,再去那里看看。” 戾唐听见这句话,既欣喜,又担心,欣喜是因为夏朵朵终于有了长翅膀的感觉,担心是因为黑暗森林里很危险,尤其是圣山,而她这感觉来的有蹊跷, 在黑暗森林里遇到鬼兽还有可能活下来,但在圣山如果是错误的时间进入的话,甚至没有活命的机会, 但为了主人,什么危险的地方他都可以去。 “那等下一次狩猎队进圣山的时候,我陪主人去看看。” “嗯!” 戾唐带夏朵朵回了家, 刚一落地,夜无殇就冲了上来,直接从他怀里抢走了夏朵朵, “戾唐你疯了,妻主是我们的命!” 第六十五章 外面冷 “你怎么敢?怎么敢从那么高的地方把她扔下来?” 夏朵朵要是死了,这院子里所有人都会陆续跟着死, 刚才的事情,几人在地上看的清清楚楚,知道夏朵朵身份真相的夜无殇吓的魂儿都差点儿从心口里飞出来, “夜无殇,戾唐不是故意的,是我以前下过的命令他在执行而已,你不要生气。” 夜无殇怎么可能不生气,这个以前的命令不是原主那个恶毒的王女下的还能是谁? 偏偏夏朵朵还包庇戾唐, 自从知道夏朵朵从森林里开始就换了芯子开始,知道了夏朵朵的好都和原主没有关系,夜无殇就依然对原王女恨的咬牙切齿。 连带着王女的走狗戾唐,他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夜无殇将夏朵朵放在牧衍之的怀里:“带妻主走!” 牧衍之带着夏朵朵转身就回了小屋, “你放我下来牧衍之!” “你放我下来。” “他们会打起来的,你听到没有!” 牧衍之:“就是会打起来的,家主还是回屋里更安全一点。” 屋外面, 夜无殇周身狂风旋转,无数的风刃朝着戾唐袭击而去,戾唐身上的火焰也在蒸腾, “你知道妻主的命有多重要?”夜无殇怒问。 戾唐:“主人快乐也很重要!”他不忍心看着她渴望风,渴望飞翔不可得。只能张开空荡荡的双臂,站在个石堆子上,无助的站着。 “你不是羽族,你不知道对羽族来说什么最重要。” 夜无殇不知道夏朵朵长不出翅膀,这个事情曾经除了戾唐、兽王和正君没有人知道。 但是方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夏朵朵直到快摔死也没有放出翅膀,夜无殇也隐隐有了猜测,但是: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你怎么敢冒这样的险?” 夜无殇说完手中风刃尽数飞向戾唐,戾唐腾空而起,手中的火焰也全数打向夜无殇。 一直夜幕彻底落下,两人才打完,纷纷鼻青脸肿的在院子里做饭。 夜无殇熟练的炒着菜,戾唐手脚生疏的和着面, 冥烬渊埲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祭司和夫主打起来了……打完了?小心弄坏了妻主的腊肉,她能跟你们急……做饭的手艺着实不怎么地……糊了,糊了……” 夜无殇:“臭蛇你欠揍?” 冥烬渊闭嘴了。 “……”郁白不吭声,郁白谁也惹不起, 郁白来找夏朵朵, 夏朵朵正坐在门槛儿上望天,看见郁白过来,递给他一个西红柿。 “郁白试试看,啃着很好吃,又甜又沙!” “吱吱吱!” 郁白边咬边幸福的嘟囔,妻主妻主,我不仅找到了棉花,我还找到了有圆圆的根的东西,就在好远的山下,我还找到了圆圆的果子呢。 夏朵朵:“好,那我明天早点儿回来,我们下午去把它们采回来!” “吱吱吱!”太好啦!郁白因为能帮到夏朵朵而特别开心。 晚上,众人吃了一顿味道很独特,很难忘的晚餐, 冥烬渊望着一桌子奇奇怪怪的菜品点评:“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饭,我就不来了,真是难以下咽。” 掌勺大厨夜无殇:“不吃就滚!” 骂完转头对夏朵朵说道:“妻主,要不,我再重新给你做两个菜吧?” 夏朵朵咬着嘴巴里的面汤吃的欢快:“那这饭怎么办?粮食是不能浪费的,那可是我们从黑暗森林里辛辛苦苦采集回来的,而且……” 夏朵朵说到这里,望着夜无殇说道:“做的也还可以呀,我第一次学做的时候,做的还不如你呢!” 说完怕戾唐发现她不是原主烧死她,她还专门加上一句:“前段时间我才学的,你忘记了?” 夜无殇笑了,冷峻的眉眼荡开温柔的弧度:“我没有忘,还是妻主学的快,下次你多教教我。” “好!” 冥烬渊:“……”做饭难吃都能讨妻主开心?真是让人无语住了,谁让妻主一直喜欢他呢!又被秀到了。 可是妻主以前最喜欢自己了,天天缠着自己,从买他回来没有一天不缠着的, 饭也不想吃了, 冥烬渊拿了一根胡萝卜,挂在树上啃去了。 吃完了晚饭, 睡觉的时间到了,夏朵朵刚钻到兽皮里面,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牧衍之推门进来了。 “你……?” “又什么事吗??” 牧衍之:“家主忘了吗?今天是我为你守夜!” “我和夜夫主换了的。” “啊?哦哦!”夏朵朵立刻坐立难安起来,觉得在床上面怎么躺都难受,又担心牧衍之看到自己睡觉丑丑的姿势,又担心自己晚上睡觉会不会打呼噜, 牧衍之看见她这个样子,跟部落里动心的雌性一模一样, 他脸色微微发红,轻轻的笑了。 夏朵朵:“要不……要不你……” 牧衍之一脸委屈:“家主,外面冷!” 外面确实挺冷的,都快结冰了,要不是月中之夜马上就要来了,他们肯定要先盖睡觉的屋子,然后才盖围墙的。 “嗯,那我给你一张兽皮,你睡在地上暖和些!” “好,多谢家主!” 自己能夜里睡在她的屋里,可以叫夜无殇夫主她也没有反应,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叫她妻主了? 牧衍之将兽皮铺好,乖乖的躺在地上, 门关上之后,没了外面火堆的光便没有了明亮的视线,牧衍之能在夜里识物,只是颜色不如白日鲜艳,于是刚好能看见她漂亮的五官, 她没有睡,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夏朵朵忽然说:“牧衍之,我能相信你吗?” 牧衍之:“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相信我。” “好!那你过来,我们面对面盘膝而坐!” “我来为你修炼异能!” “我想过了,我们只有更强大,才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样下次遇到仇人的时候,我们就算没有能力揍他们一顿,至少也有自保的能力。” “你待会儿,无论我是否毒发,都不要动我好吗?让我自己来!” “好!” 牧衍之答应! 夏朵朵伸手扶在牧衍之的额头,然后集中精神,闭上眼睛, 瞬间她便进入了他的精神识海, 牧衍之的精神识海跟别人不一样,他没有虚拟体,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仿佛连着天际的汪洋, 水面上萦绕着丝丝的黑气, 这些黑气就是狂躁之力, 狂躁之力缠绕在兽世的任何异能力量当中,只有去除这些狂躁之力,兽人才能修炼或者提高异能, 否则狂躁之力积累的太多,兽人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夏朵朵伸手,开始清理这些狂躁之力的黑色气体, 随着她的走过,渐渐的,牧衍之的精神识海变得干干净净。 而外面,无数的冰霜正在小木屋的周围凝结, 异象开始显现, 第六十六章 还没到结冰的天气,但小木屋的墙壁上渐渐的凝聚出冰霜, 冰霜从少到多,迅速蔓延,一层层的覆盖,很快小木屋就变成了白色的冰雕,彻底的冻住了, 以小木屋为中心,冰霜向四周蔓延开来, 异能的风暴在小木屋的上空凝聚,一道异能的漩涡,从四面八方灌入小木屋,要不是小木屋结了冰,都能当场被击碎,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纷纷跑向木屋,但因为强大的异能风暴导致众人都无法靠近, 夜无殇担心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面惊涛骇浪, 兽世成功觉醒的雌性都非常少,大部分雄兽甚至没有机会活下去, 而觉醒的兽夫除非能和妻主恩爱数年,才能引动天地异象, 夜无殇也只是以前听说过,巨狼族部落里的一位祭司曾经引动过天地异象,但是没人看见过他出手,夜无殇就更加没有见过。 所以眼前的情景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夜无殇也拿不准夏朵朵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心里的担心像是潮水在蔓延, 但是巨大的异能漩涡根本冲不破,夜无殇只能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冥烬渊一动不动,差点被冻死当场。 他再也维持不住人影,化身出庞大的蛇尾,身上也跟着一层层的开始结冰, 未觉醒的蛇族,根本无法抵抗寒冷,更何况是这种带着异能的寒冰,对蛇族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 戾唐回头看了一眼小屋的情况,立刻朝山下冲去, 自从夏朵朵跟他说过屋里的动静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也开始有心的注意屋里的动静,方才他就在小屋外面的树枝上休息,屋里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他知道屋里正在修炼异能, 他得立刻下山,防止部落里有忽然来做客的人。 如果一旦让黑暗森林外面的人知道森林里有雌性觉醒了,并且她的兽夫能引动天地异象,一定会被兽王城的新王女派人绞杀的,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夏朵朵,新王女都不会允许有威胁她地位的人出现。 因为觉醒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能让兽夫升级异能引动天地异象的人,无论对于哪方实力,都是一种威胁。 郁白倒是不怕冷,但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的跳来跳去。 冥烬渊:“有人要冻死了,有没有人看一看啊……” …… 第二天一早, 牧衍之推开门,门外的人都惊呆了, 只见牧衍之已经兽化为九尾狐,他的周身都围绕着冰雪之力,他身上的威压,压的在场的人几乎都喘不过气, 他升级了,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异能具体的等级,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跟大家明显都不一样,根本就不在一个范畴了。 牧衍之也惊呆了, 他看见山坡上漫山遍野一片雪白,天空上还在纷纷扬扬的飘着雪花, 雪花落在树上、院子里晾晒的棉花上、还有熏制的腊肉上,就连墙角放的一筐西红柿都冻成冰球了。 “下?下雪了?”九尾狐形态的牧衍之张嘴说道。 担心了一夜的众人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郁白:“……”为什么他兽化了能说话,我不能? 冻成冰旮瘩的冥烬渊,用唯一能动的嘴大喊:“是你的异能乱放,还不赶紧收了,我都快冻死了。” “啊?马上!”牧衍之赶紧尝试着收回异能,很快山坡上的雪褪去,滴滴答答的化作水滴。 冥烬渊一动,身上咔嚓咔嚓掉下来一地的冰碴子,他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吱吱吱!”郁白赶紧跑过去,跑到冥烬渊的身上又跳又放清醒草,希望能把冥烬渊唤醒, 牧衍之低头,他的本体很大,要低着头,才能从小木屋里出来。 夜无殇:“能化人形吗?” “我不知道!” “你现在去挖个冰窖,若是能化人形,搬东西方便些,昨夜你升级时引动了天地异象,将山坡上的物资都给冻住了。” “妻主说过,冻了再化,菜就要烂掉了,妻主很喜欢这些红果,你既然能凝聚冰雪了,趁着没化,再把这些冻到冰窖里吧!” “好!” 夜无殇平静的安排家里的琐事,吩咐完,开始烧热水, 他是夫主,不会嫉妒成性,跟后宅里那些只会争宠的雄性一样, 但是为什么?心里好难受呢? …… 夏朵朵醒来的时候,小木屋里温暖如春, 屋子中央的地上,火盆烧的旺旺的,另一边放着一个硕大的石缸,缸里应该是装着温水,因为里面的热气四处飘散, 而她就躺在温暖的兽皮里, 好舒服啊!睡的好香! 牧衍之果然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昨晚自己应当很失态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夏朵朵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粘腻腻的,流出来很多黑色的污浊,而她兽核里面净化之力十分充盈,连万古情毒都被挤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她兽核的承载之力增大了,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她现在兽核里存储的净化之力,应该足够在一天之内给三到五个人净化。 夏朵朵抓紧洗了个澡, 再把床边叠的整整齐齐的兽皮穿上, 她的手明显白了很多,已经不是原来的黑灰色,而是深灰色了,也不知道她的脸是不是同样也浅了一些, 只能一会儿去干净的水缸边照一照了。 推开门, 夜无殇端着个水盆站在门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惊讶的眸子都微微的睁大了。 “妻主……真好看!” 夏朵朵到水盆里临水自照,便看见她脸上果然也变成了深灰色,因为没有那么深了,现在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五官, 她本就容颜绝色,狂躁之力的颜色已经不能再遮住她的美艳。 “太好了!”谁能不爱漂亮呢,世上能有几人不在意自己的容颜。 反正夏朵朵特别在意。 “牧衍之呢?” “在那边。” 夏朵朵顺着夜无殇的手看去,便见一只一人高的雪白色九尾狐纵身一跃变成了牧衍之, 第六十七章 以前我总想着回去 朝霞明媚的光打在他白色的长发上,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光泽, 宽阔的脊背,紧实的腰, 牧衍之回头,无暇的俊脸像是下凡的神只, 他没穿兽皮, 夏朵朵刷一下红了脸,赶紧转过了身, 奇怪,她又不是没见过兽人奔放的样子,怎么会脸红呢? 夏朵朵捧着发烫的脸眨眼! 夜无殇:“唉!” “家主,昨夜很抱歉冻住了家里的食物,我现在就去挖冰窖。” “好!” 牧衍之从树上扯了一块儿晾着的兽皮走了, 夏朵朵这时候才敢回头,感觉自己的理智都回笼了,她对夜无殇道: “你方才叹什么气呢?” 夜无殇一脸的忧伤:“别人都升级了,而我还没有,作为夫主,很快就要地位尽失了吧?” “不不不,不会的!”夏朵朵赶紧摆手表示不会,她还要靠他压制冥烬渊和戾唐呢。 “我,我昨天试了试,好像能控制万古情毒不外泄了,要不我们现在试试吧?” 夏朵朵拉起夜无殇的手,金色的净化之力从她手上倾泻而出,尽数往夜无殇的身上流淌而去, 夜无殇只觉得体内被净化后的兽核容量扩大,四处的异能疯狂朝他身体里涌去, 山坡上立刻风卷尘沙,飞沙走石。 正在挖坑的牧衍之愕然回头, 山下的戾唐也惊喜起来,主人真是厉害, 山下的族长:“起风了?” 她今早看见部落里有些地方下雪了,正打算来告诉一声夏朵朵,他们没有房子住,不如到部落里借住几天, 结果遇到戾唐拦着不让上山, 族长只好说道:“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快?也许最近本就不太平,是圣山的异象吧?” “毕竟每年圣山上的异象都会显现一两次,随机显现在黑暗森林里的任何地方。”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族长断定,这么多这么频繁的异象肯定和山坡上的人没有关系,因为在部落人的心里,这不是一个雌性能做到的。 族长下令:“赶快回部落,收拾食物,加筑围墙,把凉着的东西都收起来!” “要下雨了,回家收衣服!” 戾唐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向山坡, 他费劲了口舌都不好解释的事情,没想到王女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心里对王女的倾佩又增加了几分。 山坡上,夏朵朵也很难绷:“夜无殇你的风,我的腊肉,我的棉花啊……” “控制一下你的异能吧!” “从今天开始我有经验了,以后升级选深山,修炼选深山,不管做什么大事优先选深山。” 兽世几乎没有人见过外显净化之力的力量,更何况还是绝无仅有的金色? 昨夜没看见不算,夏朵朵也是第一次见到修炼的威力这么大。 一刻钟之后,大风才停, 夜无殇没有化身为兽形巨狼,但他周身的威压强大到连山坡上的树都在无风自动。 “多谢妻主!” 夜无殇难得的红了脸, 站在夏朵朵的立场,客观的来分析,她只对牧衍之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其他的兽夫都是原主留下来的,责任的成分大一些,又更像是队友,需要抱团一起活下去。 但对于夜无殇来说,叹一口气,撒一句娇,就能让妻主给他净化,让他重新成为所有兽夫里异能最厉害的雄性, 这何止是宠爱,这是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级宠爱, 这个世界上他看多了为了异能百般讨好妻主的雄性,和在后院打的你死我活的雄性, 但靠叹一口气就能让妻主心软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妻主……”夜无殇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夏朵朵:“……”别,别说话,不要动! 她的脸红的像一只虾子,灰红灰红的发紫, 她虽然不会被万古情毒控制了,但也不是全无副作用,还是有了一点外泄, 她闭上眼睛,运转异能,将情毒收回去。 “555……” 一阵哭声传来, 冥烬渊挂在树上哭了! 他刚才差点儿被冻死,现在又差点儿被风吹死,知道深秋的风有多冷吗?知道吗? 郁白跑的跟兔子一样快,风一起他就不见了。 而越冷他越行动不便,只能在树上挂着被飞沙走石的捶打。 偏偏那风眼里什么风也没有,夜无殇和妻主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只有外围风特别大,整个山坡上,只有他冥烬渊一个人被风沙走石的吹了一遍啊! 夏朵朵收好了情毒,过来看热闹: “你怎么哭了?不是说雄兽都不会哭的吗?” 冥烬渊:“哇……” 他哭的更大声了,好大一条巨蟒,在地上哭的抽抽搭搭的,超级辣眼睛。 他觉得他要么向夏朵朵低头,要么滚, 否则留在山上,早晚被这些人给折腾死。 不是被冰雪冻死,就是被冷风给吹死,或者被狂风暴雪一起冻死。 地上被吹翻的食物都很快被收拾了起来,院子里被收拾干净。 等夏朵朵从夜无殇的嘴里知道了昨夜的风雪异象之后,她立刻找到了挖地窖的牧衍之:“听说你能凝聚冰雪了呢!” 又出现角落的郁白:“……”是的,他能,我不能!为什么啊?为什么他直接就能自由转换兽形啊? 难道是因为妻主帮他净化的时候才刚刚觉醒?力量还小?那他能不能也找妻主在净化一遍,他也想变成人形,这样就能陪着妻主了。 “那我把空间里的西红柿也拿出来冻在冰窖里,这样可以保鲜一个冬天,等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热炕上,吃番茄汤锅了。” “对了,昨天打来的羊也收拾干净,冻上!我们到时候涮羊肉汤锅。” “好!” 今天是夜无殇保护夏朵朵,早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夏朵朵只负责掌勺,或者在空闲的时候,在一旁看着夜无殇忙忙碌碌。 夜无殇刀工很好,刀削面被他削的薄如蝉翼,白色的面条在锅里随着汤汁翻滚,食物的香气阵阵钻进人的鼻子里。 夜无殇忽然说:“以前我总想着回去,带着王女回去报仇,可是我后来想想,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第六十八章 需要他自己想明白 “我忽然喜欢上现在的生活了,平淡,温馨,到处都是烟火的味道。” 末世来的夏朵朵很现实:“可是我们不修练异能就会死,呆在黑暗森林里应对数不尽的鬼兽,也早晚会有伤亡,而山的外面,新王女还在屠杀我的亲信,若是让她知道我还活着,也会有数不尽的追杀!” “人活着,都是身不由己!” 她连想隐居都做不到,只能不停的往前走! “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就多留一段时间,不过围墙一定要加高了再加高!” 毕竟异能再高也扛不住车轮战,估计兽王城的正君来了也不行。 夜无殇听着她冷静的分析,看着面团在她手里,两三下就扭成了一个个漂亮的花样,他忽然很好奇她以前的生活:“我突然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很遗憾,没能参与进你以前的生活。” 夏朵朵:“有机会讲给你听。” 她的秘密只有他知道,因为这份不一样,夜无殇一直没放下过勾起的唇角。 夏朵朵洗盆, 夜无殇:“来,我来!” “知道妻主爱做饭,但是除了放调料的事,其他的都是我来!” 今天早上,夏朵朵终于享受到了掌勺的乐趣, 洗菜不用她管,切菜不用她管,配菜也不用她管,甚至加水起锅都不用她管,她只需要坐在锅边拿着个炒勺炒一下就可以了, 西红柿都冻成冰疙瘩了,那就不用天天吃西红柿了,刚好前段时间打的鹿还没吃,于是炖了一锅红烧鹿肉,配菜用的是山下采的青菜, 主食是用猪油做的葱花卷,里面抹了八角和花椒、盐巴做的五香粉,闻起来香味扑鼻。 有了夜无殇的帮忙,她能同时做好几锅,幸好家里有好几个石锅, 一锅炖鹿肉,一锅蒸花卷, 还有一锅烙了葱油饼:“昨天在集市上卖的很快,我们今天多做一些。” “趁着卖盐的功夫,可以带着这些一起卖,能多挣一点是一点。”等她的空间升级了,她就有了战斗的能力。 “我们今天卖卤煮吧,先煮一锅试试味道。” “家里几十副下水多的吃不完,刚好卖了换成钱,要是有酱就好了,这样卤出来的更好吃,我们今天买一些黄豆回来,有时间就呼一些豆子下酱吧!” “下酱?” “嗯,很好吃的,很多菜里都少不了,要是有了的话会更好吃!” 夜无殇:“那我们多买一些豆子。” 夏朵朵:“再多买一些猎物,下水做卤煮回本,整扇的肉我们留下来过冬,现在有了冰窖,格外的好储存一些。” “好!” “什么味儿这么香啊?”一阵蛇类爬行的声音传来, 躲到山下去的冥烬渊拖着长长的尾巴缓慢的爬行了回来,盯着锅里热热的香气,舒展开来了尾巴,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香!” 说完他看了一眼掌勺的夏朵朵,感叹道:“我就说夜无殇煮不出那么好吃的菜,原来是妻主在做饭。” 谁家妻主会做饭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雌性会做饭的,他的妻主不仅会,而且还做的这么好,愿意天天给大家做饭吃,还能做饭去外面挣钱,冥烬渊不自主的就想笑。 夏朵朵:“不许叫妻主!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冥烬渊充耳不闻:“我可以先喝一碗肉汤吗?” 夏朵朵:“不能,还没熟!” 冥烬渊:“我生的都可以吃啊,没熟也可以!” 夏朵朵怒:“不可以,而且不许再叫妻主!”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冥烬渊蹲在锅边守着。锅下火苗烧的腾腾的,能带给他一些热量。 自从昨天被牧衍之冻了一下以后,他就更加怕冷了,连行动都开始迟缓了,一个早上冻的涩涩发抖的, 现在在锅边呆着,能让他觉得舒服些。 夏朵朵最终不忍心,从锅里盛了一碗汤给他,还贴心的撒了一点点辣椒: “肉还没有熟,只能先喝一些汤了。” “嗯嗯嗯!”冥烬渊赶紧喝一口,带着姜的肉汤喝到肚子里,汤里还有辣椒和花椒,本身就带着一点驱寒的功效,更何况汤还是热的, 冥烬渊感觉自己瞬间就舒展开来了,喟叹道:“有妻主的感觉真好啊!” 夏朵朵:“不许叫妻主!”什么毛病啊? 怎么一个二个不守承诺,把击掌当空气呀? “把汤还给我!” 夏朵朵伸手把碗夺了回来。 冥烬渊:“……” 只有一口根本不够,没饭吃了他也不愿意走,蹲在锅边给夏朵朵帮忙, 结果越帮越忙, 被夏朵朵挥着勺子轰走了。 冥烬渊又开始冻的瑟瑟发抖,长长的蛇尾盘在石头后面背风处,人也缩在石堆的缝隙里,一副要冬眠的样子。 戾唐路过看了一眼,打算等他彻底失宠就杀了他, 牧衍之来搬石头看了一眼,想到他屡次放毒蛇咬夏朵朵,理也没理他,转身走了, 郁白不敢路过,害怕冥烬渊吃了他。 夜无殇拿东西路过看见,没有说话, 想走还是想留,都得他自己想明白,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就算是要在这里冬眠,也得立刻开始挖洞了。 可他不挖洞,不冬眠,却又不找妻主快点儿帮他净化好立刻离开,反而天天出现在妻主身边,却又不肯对妻主服软, 他也不明白冥烬渊在想什么。 夏朵朵叉腰喊:“开饭啦!” “干活的人都回来吃饭!” 现在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八天,围墙也建到一人的高度了,因为有围墙的遮挡,所以也很难看见所有人的身影。 干活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 大家都已经坐好了,只剩下冥烬渊还没来。 “冥烬渊呢?” “在石堆里躲着呢!” “他刚才好像很冷,我去看看!” “妻主!”夜无殇一把拦着了夏朵朵,沉声道:他是成年雄性了,不是三岁的幼兽,不需要去哄他,更不需要妻主亲自去。” “先吃饭吧!” “好!” 在管理方面,大灰狼有一肚子的计策,夏朵朵承认没有他厉害,于是听他的。 “大家先吃饭吧!” 夏朵朵动了筷子,所有人都开始吃饭。 旁边桌子的河头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拿起一个花卷赶紧吃, 吃一口鹿肉又吃一口卤煮,幸福的赞叹: 第六十九章 我喜欢看妻主关心则乱的样子 “嗯嗯,好吃!” “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我就是干一辈子活儿都愿意。” “夏家主,这个叫什么呀?” 夏朵朵这里并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就像在末世一样,她对队友的要求是忠心,除此之外不会计较细枝末节。 当然了,背叛者必死! 河头是来帮忙干活的人,过几天就走了,饭等于工资,夏朵朵就更不会做什么要求了, 她笑吟吟的回答:“这是花卷,喜欢吃吗?” 看见夏朵朵跟自己说话,河头激动的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喜欢!” 夏朵朵:“你的朋友有闲着的吗?我还想再找几个人帮我盖房子,报酬是管饭,可以吃到饱。” “等都盖好了,最后送一只猎物。” 家里的人都怕冷,冥烬渊冻的瑟瑟发抖的,牧衍之也害怕屋子外面冷,冬天马上就要来了,一直睡在外面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尽快把房子盖起来, 就算鹰族和巨狼族没有那么怕冷,但睡在寒风里,也不会太舒服的。 而且离月圆之夜还有八天,按照一天一米计算,想要盖三丈也就是十米,至少还需要八天,到时候就没有时间盖屋子了,时间太赶了, 她需要更多的人。 她想让大家都住上暖和的房子,不用天天挨冻! “有有有!” 能吃饱是多大的好处啊,在黑暗森林里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吃饱过,大家不过勉强活着罢了, 要是顿顿都能吃饱,那真是做梦都不敢想,食物太珍贵了, 愿意让大家吃饱,这是多大的诚意,而且每人还送一只猎物呢! 河头赶紧说:“我的朋友都闲着!” 没闲着也会闲着的,河头相信不管大家再干什么,只要听到吃饱两个字,就算手里有天大的事,也能放的下。 在这里吃了饭,就能省下家里的口粮,能给过冬囤更多的粮食。 夏朵朵:“那好,你把人介绍给牧二哥和牧衍之,最终用谁,他们两个决定!” 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干脆送牧家二哥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好!”牧烈答应,夏家主让自己决定,这是对衍之的信重,牧烈很是开心! 很快饭吃完, 夏朵朵开始装去集市上需要用的东西,卖卤煮的话肯定要带一个大石锅,几十个小石碗,筷子,切好的下水,炒好的卤汁,刚才烙的一摞葱油饼,还有卤煮用的面饼子。 最后再背半背娄的盐,上面又放了几把麦子,一包棉花,还有一包西红柿,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一共有四框,这也拿不了啊! 夏朵朵歪着头想了想,决定带冥烬渊一起去, 反正他在家里也不砌墙,发挥一下剩余价值吧, 而且今天是夜无殇保护她,身边人全换了太乍眼,冥烬渊昨天去过了,带着他比较合适。 “冥烬渊?” “你在哪儿?” 最终在郁白的带领下,在石堆缝里找到了他, 白皙的脸成了青色,发丝眉毛上全是白色的冰霜,明明还没到结冰的天气,可他的全身都结了冰,一副生气全无的样子。 “冥烬渊?” “你死了吗?” “你不要吓我!” 夏朵朵很是揪心, 手忙脚乱的抢救冥烬渊, 她和冥烬渊的仇怨已经扎账清算过了, 可说起原主, 到底一切的开始是因为原主强行买走了冥烬渊, 改变了冥烬渊的命运, 那个时候, 原主的内心已经崩塌了, 崩溃时折磨他,清醒时又偷偷去看冥烬渊,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原主面临宫变、失势、满城人的失望、族中雌性的虎视眈眈,诬陷、暗杀、刀剑相向,兽王的斥责,正君的失望,面临失去生命的威胁,内心挣扎无可自拔, 对冥烬渊折磨最多,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 细细想起来,原主清醒的时候,心里对他有许多亏欠。 有时候夏朵朵忍不住想,如果原主不崩溃黑化她就能和兽夫们好好活着吗? 不能! 推算过很多遍答案都是不能, 因为她没有觉醒,有野心的其他族女早晚会取代她, 不崩溃的结局不过是挣扎的更久,死的更体面些。 生在最高点,却一生都在坠落的人,很难不崩! “冥烬渊!” “我不撵你了,我不知道你会死呀,你快醒醒?” “怎么可能脆弱成这样呢?” “开玩笑的吧?” “你不是兽人吗?” “你不是斗兽城之王吗?” “这也能死?” “我那勺都没敲到你。” “不许开这种玩笑。” “我再也不打你了。” “快点醒醒!” “……” 围观的人很多,担心的人没有第二个, 夜无殇站在夏朵朵身后无动于衷,心中对冥烬渊说道:冥烬渊,不是我刚才不让妻主过来,而是让妻主看见你的惨状心疼,你才能有机会回来,冥烬渊,看在你和我一起被王女虐待那么久的交情上,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了,你要是还不识趣,就活该冻死在这黑暗森林里。 夏朵朵捏了个还不熟练的决,金色的净化之力在她指尖凝聚,轻轻的打在了冥烬渊的身上, 冥烬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他似乎能动了,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咳咳咳!” “别摇了,再摇真死了。” “蛇是没有温度的,蛇是冷血动物啊!” “妻主,我喜欢看你关心则乱的样子。” 你?感情你装的啊?夏朵朵上去就呼了他一巴掌:“呸,滚起来干活!” “今天你背两个框!”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刚才不打人的承诺比风刮走的还快。 戾唐松开了手里的骨刀,等你失宠就杀你。 下山时夏朵朵在脸上抹了一层锅底灰,争取跟昨天一样黑, 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被侵蚀了还能觉醒的案例,变白了上街容易变成议论的话题。 夜无殇也在脸上蒙了个兽皮,头上也包了一块儿,很像卖饭食摊主的样子。 来到集市上的时候,集市已经有点儿热闹起来了。 夏朵朵先找到香香,送给她一袋红果:“香香,这是我的心意,你快尝尝!” 红果因为不好储存,所以是很紧俏的果子, 这袋子西红柿,是她原来放在空间里的那些,并没有被冻住,模样也很是新鲜, 香香很是喜欢,立刻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好吃,谢了姐妹儿!” “说,有啥需要我帮的。” 夏朵朵也不客气:“我想租你客店右边儿那间小屋。先租一个月!” 那间小屋虽然小,但胜在位置好,门前有一大片空地可以支桌子,后面的屋子可以放桌椅,这样就不用天天来回背一大堆东西了。 “好!别客气,姐给你打七折!” “谢了,下次还给你带好吃的!” 摊子很快支起来,买了三张桌椅摆上,葱花饼摆好,卤煮也卤上了, 香气飘的很远, 生意很是热闹, 连客店楼上颓废睡觉的墨玉尘,都闻到了香气, “好香!” “吵死了!” “下面卖什么呢?” 他爬起来推开窗户朝下面看去。 第七十章 赏你了 夏朵朵的卤煮摊子,刚好在客店的旁边,二楼客房的下方侧面, 墨玉尘一伸头就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下面的情况, 下面新来了一家卖吃食的, 大锅里的食物发出浓烈的香气,摊子前的三张桌子都坐满了,就这还有人排队,准备买了坐在路边儿的石头上吃。 “好香啊!” 香气把墨玉尘勾到了卤煮摊子前, 排队的客人一看见他来了,纷纷把位置让给他,让他先排, 他前面仅剩的一两个不认识他的,也很快被朋友拉走了,生怕触了这位王女兽夫的霉头,被他一骨刀给砍了。 “你这饭,叫什么??” 夏朵朵正在忙的不可开交,因为第一天摆摊,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没想到碗准备的很多依然不够,还得为在哪里刷碗发愁, 幸亏镇子边儿上倒是有条河,镇子里的人都是在这里取水生活, 冥烬渊便负责起了收碗刷碗的活儿, 夏朵朵正伸手接冥烬渊递过来的碗,准备把案板上切好的卤煮盛到碗里, 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刚才排队的客人都不见了,墨玉尘就站在摊子面前, 除了已经正在吃的没有站起来就走,还没吃上的就干脆不来了, 夏朵朵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挡人财路,影响她挣钱! 强大的理智控制着她,让她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夹着嗓子客气的说道: “客人,这是卤煮,三十个晶币一碗,来一碗尝尝?” 三十个晶币能买生肉好一大块儿,吃三四顿,但是买熟食做好的,就是一大碗吃一顿,因为熟食里有盐巴这种昂贵的物资,一般都是这个价, “卤?煮?” 墨玉尘显然不在乎多少个晶币这件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卤煮两个字上, 锅里的煮着的汤里翻滚着各种猎物的内脏,闻起来,竟然好香? 兽世并没有不吃内脏的说法,但是内脏腥臊味重,不抗饿,也不够香,大家更喜欢吃肥肉多一些,而且内脏处理起来也难,煮起来更是连锅都想扔了, 除了实在没有食物吃的兽人,是没人吃这些东西的。 眼前这废物雌性,倒是能把内脏煮的这么香? “客人来一碗,一碗才三十个晶币,您身上穿的都是鲛纱,应当不在乎这点儿散碎晶币,咱们这个洗的可干净了,洗了十几遍,挣得就是个功夫钱……” 冥烬渊挡住了夏朵朵的热情推销,直接来一句:“你不会吃不起吧?” “咱们羽族最漂亮的雄性,不会这么穷了吧?” 墨玉尘确实是羽族最漂亮的雄性,再加上他还属孔雀一支,族中雄性本就美丽,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张脸生的完美无缺,如这世界上最完美的雕刻, 曾经名动过兽王城, 他更是自负骄傲,很早以前就以未来的正君自居,从小就开始追求原主夏朵朵,更是传出了无数佳话,甚至还有雀族的大巫断言,原主和他必定是兽王城未来最伟大的贤主。 不过这断言没过几年就被大家噬之以鼻,因为雀族的大巫又改口说夏朵朵再也无法觉醒,是会给兽王城带来灾难的恶雌! 原主或许早就发现过他的背叛,不仅把他抢了回来关起来从不宠幸,还不顾兽王的反对,强行拉了夜无殇举办婚礼,断了墨玉尘的正君之梦, 墨玉尘听见冥烬渊嘲笑他最漂亮几个字,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脸上现在全是狂躁之力的黑色筋脉,脸上甚至有黑气冒出,阴森可怖, 已经跟美丝毫不搭边儿了, 冥烬渊:“看起来不得宠啊,你不会是被新王女轰出来的吧?” “你……!”墨玉尘这种心气儿高的人跌落到尘泥里,早就满肚子怨气了,听见冥烬渊这么说,上下扫了他一眼,反讽道:“嫁给这废柴妻主,你别忙着吵架,老老实实等死吧!” 废柴妻主夏朵朵多:“现在五十晶币一碗!” 墨玉尘:“来三碗!” 说完走了两步,又加上一句:“你这摊子上每种来三碗!” 夏朵朵算也不算,张嘴就来:“一共五百晶币!” 说完麻利切卤煮,着重加了好多辣椒,辣死他!今天晚上套他麻袋! 冥烬渊凑到夏朵朵耳边说:“妻主,他这人怕激。”越说吃不起买的越多。 夏朵朵:“不许叫妻主,快去干活!” 墨玉尘往摊子前一坐,其他人都端着碗跑了,自觉把桌子让给他坐。 墨玉尘阴森的眸子看向夏朵朵,冷声问道:“为什么涨价?” 夏朵朵瞪回去:“客人这不是涨价,这是包场的价钱!” 墨玉尘回头一看,三张桌子上的食客都走光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顿时无言,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 夏朵朵:“我现在觉得,我收一千才不会赔钱,要不客人您打赏点儿,我这小本生意,客人都跑光啦,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赏你了!”墨玉尘随手丢了个袋子给夏朵朵, 夏朵朵打开一看,里面一个晶币都没有,只有一朵石头花! 在看见这朵石头花的一瞬间,过往的记忆翻涌到夏朵朵的眼前, 墨玉尘曾经追求过原主很多年,是追求原主最久,花心思最多,最浪漫,最漂亮好看,并且是唯一得到大巫祝佑的雄性, 在兽王让她选定正夫的那一天,原主曾经亲手雕刻了这朵石头花送给他, 可惜还没到举办婚礼的时候,他仅仅只是发现了原主脸上开始显现狂躁之力的痕迹,就立刻悔了婚, 为了无错悔婚还编造了许多原主的谣言,闹得兽王城满城风雨,原主颜面尽失,还被人知道了不能觉醒的秘密,王女之位从此摇摇欲坠, 原主崩溃,他至少要占三成的原因, 夏朵朵一把将钱袋子拍在桌子上:“没钱还想……” 墨玉尘:“这是乾坤袋,有一个房间的大小,就当饭钱吧!” 乾坤袋夏朵朵知道,原主曾经就有好几个,价值不菲,有价无市,三千晶币一个不一定买上,数量不多,除了兽王城的兽人,外面的兽人很少拥有。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夏朵朵顺手就塞行礼框里了, “这里面的石头?” 第七十一章 没看够啊 “不要了!” 好想揍他,心里面难受的一揪一揪的,再找个什么理由呢? 夏朵朵看向夜无殇, 夜无殇手指微动,忽然一股飓风平地起,狂风裹着沙石打在墨玉尘的脸上, “咳咳咳……” 墨玉尘吃了一嘴的土,脸上被石子敲的鼻青脸肿。 哈哈哈哈……夏朵朵转过身偷偷的笑了。 “谁?” 墨玉尘气的一拍桌子,周围人吓得纷纷退后三步,整条街上一眼往过去全是普通兽人,就连夏朵朵额头上都是黑灰色的, 根本看不见觉醒的兽人,到底是谁干的? 墨玉尘打算把气撒到夏朵朵的身上,趁机报复冥烬渊, “啊……!”可他身上忽然一阵剧痛传来,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痛!” “啊!” 狂躁之力在他周身弥漫,顺着他全身的筋脉一点点蔓延, 墨玉尘脸上黑色的筋脉变粗,蔓延生长,毛细血管渐渐的也变成了黑色, 他胸口上羽毛乍现又变没,好像想生长根本长不出来,皮肤上一层层的出现细小的裂纹,撕裂着皮肤, “他狂躁之力发作,妻主后退!” 夏朵朵紧紧的捂着胸口,难受的蹲下身。 “妻主?” 夜无殇赶紧把夏朵朵抱到一边, 墨玉尘痛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在地上挣扎着喊: “我不会认输的,我要做这天下第一人,做兽王城的正君。” 周围的人都跑了,没人敢靠近墨玉尘,雄性怕传染,雌性怕王女,王女的兽夫谁敢动?碰一下也不敢啊,香香远远的看热闹,跟隔壁杂粮店的老板一起指指点点,热热闹闹, 很快,二楼客房有人跑下来, 把墨玉尘拖走了。 夏朵朵捂着心口站起来,难受的问:“他死了吗?” 夜无殇蹙着没有,沉声道:“这个侵蚀程度还没到时候,轻易死不了,妻主心疼了?” 夏朵朵悲愤:“我没看够啊!” 夜无殇:“……呼!”吓死他了。 “我的心口好疼!” 原主的愤怒轻易消不掉,委屈轻易散不尽,她刚才心口疼的不行。 夏朵朵:“如果宰了他,被兽王城关注到的风险大吗?” 夜无殇:“大!” 夏朵朵:“那我们套他麻袋呢?” 夜无殇:“有一点,但不多!” 夏朵朵:“那给他下拉肚子的草呢?” 夜无殇:“没有风险!” 夏朵朵:“好!那我们今天晚上套他麻袋,打的他起不了床,再给他喂拉肚子草……” 人群渐渐回拢,两人不再交谈, 夏朵朵迎着香香:“以后有这种热闹记得喊我啊,我还没看够呢。” 香香:“放心,我正缺个一个一起唠嗑的人呢。” 夏朵朵:“气死我了,他一来我生意差点儿没做成,桌子板凳都翻了……” 香香:“叶子,愣着干嘛,过来帮邻居收拾……” 有了香香的帮忙,生意很快回到正轨, 夜无殇也逐渐上了手,开始了切卤煮的活儿, 夏朵朵替换下来一会儿,坐在锅下面烧火, 得空数一数挣到了多少钱, 昨天卖吃剩的猪肉馅饼十二个,葱花饼十个,烧饼十五个,都带到了集市上,共卖了七百四十个晶币, 今天上午到现在卖了卤煮三十碗了,卖了九百晶币,一共一千六百四十个, 一副下水出三十碗,得九百晶币,这些晶币如果去掉人物、物力、房租、桌椅板凳、原料费,一副下水能挣的一点儿都不多,也就一百晶币左右的样子, 相当于卖一副下水的卤煮,能再得一头猎物, 这个镇子小,消费能力有限,再贵了买的人就少了,不好提价,而一天大约能卖五副下水…… 夏朵朵盘算着,打算把晶币都装进新得的乾坤袋里, 乾坤袋里静静的躺着那朵石花, 夏朵朵拿了出来,放在石头上,抄起另一块儿石头,用力的砸下去, dang一声,石花没碎,崩远了, 捡起来再砸, 还是没碎, 夏朵朵喊:“夜无殇!” 夜无殇一直注意着她,听见她喊便知道她想做什么, “真的要碎了它吗?” “对!” 夜无殇将石花拿在手里,粉玉材质的石花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可爱又美丽,刚才被砸了好几下,都没能伤到它分毫,可见原主曾经选石料时都是用了很多的心思的, 夜无殇握拳,再松开,粉色的石花变成粉色的粉末碎石, 他挥手,将碎石粉末丢进了火堆里, 火堆噼噼啪啪的燃烧,身体里的记忆也如幻灯片闪过,夏朵朵觉得,心里的郁气似乎轻了几分。 “来几碗饭!” “挺香的啊!” “卖奴隶的来啦,这个奴隶好漂亮!” 夏朵朵听见议论声抬头,便看见前面停了一个商队, 为首的人正带着人进客店,后面的随从正在自家摊子前买卤煮,而远处的木头车上笼子里全部都是血淋淋的奴隶。 其中一个男子容貌非凡,目若朗星,身形硕长,长发被剪断的参差不齐,背上的翅膀折断鲜血淋漓, “六哥……”夏朵朵惊讶的喊出声,嘴却被夜无殇堵住, 夜无殇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眼睛里的泪水滚滚滑落,心里酸涩无比,身体反应强烈到根本不受她的控制,眼泪止都止不住。 夏朵朵赶紧回身,借着抱柴火的机会,转身擦干净泪水。 深呼吸几口气,试图止住汹涌的情绪。 原主的六哥是对原主最好的人, 不仅从小对她宠爱有加,陪伴她长大,更是在她开始逐渐被侵蚀之后,不离不弃,为了帮她巩固地位,借妻主家的名义支持她,最后不惜跟妻主决裂,更是在兽王城宫变的时候试图帮她杀回去, 夏朵朵平稳好情绪站起来, 努力的露出笑, 热情的端着碗帮着往客店的客房里送,出来了之后看了夜无殇一眼, 夜无殇跟着她,走进了才租下来的小屋, 夏朵朵压低声音道:“他们一共二十五个人,楼上觉醒的有至少两个。” “听他们的谈话说,下午似乎就要做生意卖奴隶了。” “夜无殇,我想把六哥买下来!” 夜无殇手一下一下敲着小屋里陈旧的桌面,劝道:“妻主,冷静一点,几个奴隶用的找那么多的高手?” “你看这周围,街上觉醒异能的人似乎就有一个。” “我听说新王女一直在追杀王女以前的亲信。” “贩卖几个奴隶用的找二十几个人,三个觉醒的高手?” “这八成就是个陷阱!” 第七十二章 怎么可能是朵朵呢 夏朵朵回头,透过老旧的门缝,望向街上的奴隶笼子,里面的兽人都奄奄一息, 夏辞更是虚弱的几乎没了呼吸,已经看不见胸膛的起伏,有蛾虫在他头上伤口飞来飞去,他动也不动,眼睛里暗淡无光,脆弱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死掉, 他等不了了, 这具身体的心脏揪的难受,眼睛里酸涩的泪水时刻都想要夺眶而出, 夏朵朵深呼吸几次,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待神色无常后, 她推开门,从小屋里拖出来个破旧的桌子,努力的朝外面拖去, 夜无殇跟在后面提了过来,直接提到了外面, 外面此时早就热闹起来了, 墨玉尘走了,别人该怎么生活,还是要怎么生活的, 遇到好吃的,纷纷尝个鲜,这里本是一条商道,来往客商繁多, 卤煮的味道更是飘满了整条街,香味很浓,过路的人纷纷被吸引。 “好香啊!” “什么饭食这么香?没见过,叫什么名儿?” “摊主来一碗!” 很快三张桌子又坐满了, 贩卖奴隶的客商来的晚,只能端着碗,在路边站着, 破旧的桌子放好,六张椅子也放好,夏朵朵麻利的提了水,将桌子擦干净, 夏朵朵小跑过去,十分谄媚的对奴隶客商说道:“客人让您久等了,桌子已经搬来了,实在是小店招呼不周,咱家饭食好吃,来的人也多,借来的桌子有点儿旧,您可千万别嫌弃……” 夏朵朵说话夹着嗓子,跟原来一点儿也不像, 但笼子里的夏辞忽然睁开了眼,嘴唇张合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他扭动着断裂的翅膀,痛的脸色发白的转身抬起了头,眸子血红的看向夏朵朵。 他这一看,短头发的奴隶商贩也猛然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他长的真好看啊?多少钱?” 短发奴隶商贩阴恻恻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夏朵朵:“下午拍卖,价高者得!” 夏朵朵莞尔一笑,对着夏辞瞪回去,调笑道:“看什么看?想吃我店里的饭吗?美得你,我才不买你呢,废物,我买旁边儿的雄性!” “长得壮,好使!” “哼!” “客人您快请!” 说完跑到街对面,从肩膀上扯了块儿搭着的兽皮,又把板凳麻利的擦了一遍,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奴隶商贩快坐, 短发奴隶商贩刚一坐下,她就又是倒水,又是递筷子,又是添了一勺卤煮,还热情的请他再买两张葱油饼。 她这副油腔滑调,谄媚世俗的样子,让奴隶商贩都忍不住皱眉, 觉得她跟兽王城的兽人都差远了,实在是丝毫不搭边儿, 而且擦桌子姿势都带着几分圆滑和世故,买的多的擦的多,买的少的擦的敷衍, 短发奴隶商贩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们这一行人,一共三个高手,其他人都在楼上等着接应,,他在楼下看着, 但赶路许久到底是乏了,此时已经临近中午,碗里的食物又太香,他也就抓紧吃了几口饭, 夏朵朵趁着这个功夫,提着一框脏碗往街上走,边走边喊:“臭蛇你碗刷好了没有,又有一框啦,活儿干不好就别吃饭啦!” 走过街边的时候,身子提着框似乎提不动,趁着踉跄往奴隶笼子一侧步,偷偷扔了一块儿饼到笼子里, 夏辞感受着手边温热的触感,用唯一能动的手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块儿食物, 本来已经暗淡的眸子里再次迸发出光彩, 他看向提着框跌跌撞撞走远的瘦小身影,眸子里的血泪滴滴答答。 朵朵,是你吗? 多希望你还活着! 可是,可能吗? 夏辞绝望的闭上眼。 …… “洗完了没有?” 小镇外河边,夏朵朵踹了冥烬渊一脚, 冥烬渊扭头,可怜巴巴的:“妻主!” 真是辣眼啊,夏朵朵要不是忙着能再踹他一下午, “别洗了,你现在就回家,找到郁白,让他把有毒的草,什么拉肚子的,头晕恶心的,昏迷中毒,只要不是当场毒发的草,通通都采一些过来。” “冥烬渊,我看见六哥了,就在卖奴隶的笼子里。” “他们有三个觉醒的高手,二十五个成年雄性,夜无殇分析八成是陷阱。” “……” 冥烬渊敛了神色,他知道三个觉醒高手二十五个成年雄性代表着什么,这样的战力,世界上很难有人能一战, 就算家里有两个觉醒的,那也是自己脱身容易,带着重伤的夏辞走难。 “我知道了,我会让牧衍之和戾唐在山崖上待命,妻主等着!” 说完化身为蛇,呲溜一下不见,哪里有要冬眠的样子。 夏朵朵:“……” 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今天早上那随便一点的净化,效果那么明显吗? 她有那么厉害吗? 碗里的油脂很多,在冰凉的河水里尤其难刷,所幸有可以起泡的圆叶子草,像是低配版的洗洁精,缓解了一二, 手浸泡在冰凉的河水里,沁的手指生疼, 油脂凝固,清洗缓慢, 她觉得一碗三十的卤煮卖便宜了, 光那一锅卤煮,盐巴就得用一次性杯子的半杯那么多,再加上葱姜水花椒大料什么的,调料就用了三百晶币的…… 正盘算着价钱,冥烬渊嗖一下又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摞草, 郁白:“吱吱吱!” 郁白从冥烬渊袖子里钻出来, 妻主,妻主,这些汁液会让人拉肚子,三个时辰后才开始拉,然后虚到站不起来一整夜! “味道苦吗?” “吱吱吱!”妻主,甜哒,甜哒! “好!” 夏朵朵提着冥烬渊刚才刷好的碗回去。 边走边盘算怎么应对。 回到店里时, 夜无殇已经把一锅卤煮卖完了, 夏朵朵麻利的炒料又卤上了一锅。 这麻利程度,不用看都像是常年卖饭食的摊主,奴隶商队的短发高手也就一点儿猜疑也没有了, 坐在桌子前,边看着奴隶笼子,边揪着葱花饼泡在卤煮汤里慢慢吃, 刚才上楼的奴隶商贩走了下来,为首的头上带着抹额,脸上一块儿刀疤, 坐在吃卤煮的奴隶商贩立刻起身,恭敬道:“夏祭司!” 第七十三章 夏辞 夏祭司?夏朵朵看向刀疤脸, 刚才他们上楼的时候,这人一直被众人围在中央,她借口上去送饭的时候,这人在客房里不出来,碗都是别人给端的, 现在下来了,才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叫录凉,新王女的贴身护卫, 怎么改姓夏了? 夏朵朵没吭声,低头继续翻炒, 录凉张嘴对夏朵朵道:“摊主,你这摊子我包了,清场吧!” 夏朵朵:“包场一千!” 一千真的不贵,在这个盐巴异常昂贵的兽世,光这一锅饭调料就得三百,再加上锅里肉,和面饼,山上砍的柴火,店铺的租金,三个人在寒风里站着干活儿, 其实利润只有一百, 一百也就一头猎物, 要是卖一锅赚不到一头猎物,干脆去打猎算了, 也就盐巴用的自己的,还能多赚点儿,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夏朵朵没敢瞎报价, 结果录凉一个眼风扫过来:“你说什么?” 夏朵朵:“七百,七百,大人能吃小的的饭,是小的的荣幸。” “再说一遍?” “五百?” 录凉往前一步, 她畏缩后退, “免,免费,全当小的孝敬给祭司的。” 夜无殇:“……”夏朵朵真是,他不得不倾佩,难怪戾唐都能被她糊弄过去,这动作姿态,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开始怀疑夏朵朵以前就在这儿开店了, “哼!”录凉鄙夷的看了夏朵朵一眼,坐下, 其他客人纷纷散了, 二十多个随从都跟着录凉坐在了夏朵朵的摊子前, 夏朵朵在心里默念,让你们白吃我的饭,待会儿拉肚子拉死你们。 录凉:“开始吧!” 只有两个未觉醒的普通雄性到了关奴隶的笼子前,开始大声吆喝: “卖奴隶啦!” “才到的鲜货!” “三百晶币一个,买俩送一个……” “……” 录凉紧紧的盯着奴隶的笼子,眼睛在街道上逡巡, 夏朵朵就站在他背后,把拉肚子草的汁液倒进了他碗里, 还着重多放了一点盐,多放了点儿葱姜蒜压一压味道, 街上的人买吃食和猎物、兽皮的多,毕竟这些都是生活必须品,但买奴隶的少,兽世最不缺的就是兽人。 但凡有询问夏辞价格的,都被录凉派人紧紧的盯着了, 所以一天也没有卖出去, 眼看日落西山,夏朵朵放下手里的炒勺,朝卖奴隶的笼子走去, 夏辞看着眼前的黑瘦雌性,张嘴说不出话,只有眼睛的泪水混着脸颊上的血迹滴滴答答, 不要过来, 你不是朵朵,你的脸上没有脓血,你不是她, 不要过来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像,也不要死啊! 谢谢你的食物,但求求你不要过来了, 夏辞艰难的摇头, 夏朵朵站在笼子前, 背后的高手开始围上来, 夜无殇的背后的手里凝聚出异能, 录凉站了起来,眸子疑惑的看向夏朵朵, 远处的戾唐都准备动手了, 夏朵朵指着另一个笼子说:“我要那个,便宜一点!” “三百,不能少!” “二百五!” “二百八!” “二百六!” “成交!” 她买了个猫族,回来了。 边走边摇头,没有胜算,街上人太多了,很容易暴露所有人, 还是得等,等到这些人毒发,或者出城! 猫族少年很是开心,被饭馆儿买走能吃饱, 太好啦,呜呜呜! “主人!” 他一双漂亮的猫眼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摸了摸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猫族少年:“我叫一尘!” 夏朵朵:“好,以后你负责柴火和洗碗!” “先给你个饼子吃吧,吃饱了干活儿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说完扔了个葱花饼给他! 逃跑的机会给你了,想跑就跑的远远的。 一尘赶紧接在手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就赶紧提着装碗的框往镇子外面走了。 夏朵朵:“唉……!”我的碗! 算了,正事要紧, 她准备拉肚子草再下一遍, 正在暗戳戳的炒菜, 街上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看见夏辞的那一刻,激动的跑到笼子边,撕声喊道:“公子!” “这是我家公子,我买了,我买了!” “多少晶币!” “等的就是你!”录凉站了起来,两步走过去,挥手就是一刀, 来人血溅当场! “啊!” 小奎! 夏朵朵被夜无殇紧紧的抱在怀里,死死地按在墙角, 夏朵朵只觉得这具身体微微发着抖,恨到心绞痛, “妻主,冷静!”夜无殇的声音低沉凛然! “别冲动,会连累整个镇子被屠杀的,新王女心狠手辣,她做得到。” “啊……!”香香在楼上的窗口喊出爆鸣! “杀人啦!” 集市上的人散的很快,一会儿就被没人了。 夜无殇带着夏朵朵回到了小屋里, 奴隶笼子里,被小葵的血浇了一脸的夏辞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舌头,他知道他不能再活了,活下去也是别人的饵,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他死去, 再见了,朵朵,没办法到黑暗森林里去帮你收尸,举办丧礼了, 也许都不能轮回,那就求个相遇吧! 录凉手伸进笼子捏住他的嘴,生生捏脱了他的下巴:“六公子别死,我钓鱼还没钓够呢。” “走吧,惊了窝,这里肯定钓不到了,去下一个镇子。” 奴隶商队缓缓启程, 离开这个镇子,又出发了, 黑暗森林旁边的这一段商道格外的崎岖不平, 因为离黑暗森林太近, 所以晚上经常有鬼兽出没,但因为这里是一条近路,故而总有人冒险经过, 天很快黑了起来, 录凉看着前面的两个商队都停了,也开始找了个地方扎营, “等我去解决一下!” 他忽然觉得肚子非常疼, 结果刚走进了林子,蹲下开始解决,正虚弱的时候, 一声鬼兽的吼声响起,顿时漫天风沙,飞沙走石,吹向商队, 众人什么也看不见了,匆匆开始抵抗, 录凉被重物击倒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远处的奴隶笼子似乎都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一条巨蟒的尾巴划过,车队被扫的七零八落。 牧衍之早就化身为狐,带着夏辞跑了, 戾唐在天上接应,从牧衍之背上抓起夏辞,飞上了天空,没有走山路,直直的朝家中飞去。 第七十四章 他看见朵朵了 山路上, 几个商队纷纷被吓的鬼哭狼嚎, 处处都是鬼兽的声音, 整个商道上飞沙走石,风雪弥漫,大家的行李被都刮的七零八落, 火把都被风吹灭,篝火被风吹散,天上的月亮被狂风暴雪挡住,四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山坡上似乎还有轰隆隆落石的声音, 鬼兽的嚎叫, 身边时刻窜过的黑影,被撞倒的人, 众人被吓的心惊胆战, “听说黑暗森林里的鬼兽无穷无尽,只要来一只,后面能来一群!” “啊,怎么办?救命啊!” “别喊,小心后面来的更多!” “……” 迷茫害怕的商队有很多,结结实实挨打的商队只有一个, 录凉被猝不及防的一击,打的头晕脑胀,他一个觉醒七年的雄性,异能早就上一个等级了, 之所以没人知道他升过级,是因为以前王女还不是王女的时候,为了宫变隐藏了实力,升级时是和他在山里面修炼的, 他爬起来竟然一个踉跄,他怎么虚弱成这样? 黑暗里一个黑影极速袭来,对着他雷霆一击, “祭司!” “保护祭司!” 扑过来的属下挡住了这一击, 夜无殇一击未得手,迅速退了, 如果不能让这些人全部留下命来,只要跑了一两个,那么新王女一定会派王城大军过来的, 只能撤了, 看着折返的牧衍之扔了个鬼兽下去,他也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风散了, 雪停了, 天上的月亮大大的, 拉的头晕脑胀的录凉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所有的商队都遭到了攻击,大家的货物都散了一地,一堆落石砸在了装奴隶的囚车上,所以的奴隶都跑了,几只鬼兽在追着路上的商人跑来跑去, “是鬼兽吗?不该走这条路的。” “不管是不是鬼兽,是谁干的,走其他的路至少没那么容易让人得手!” 能陪着王女宫变的人,肚子里肯定不是草包,一瞬之间就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对手是个高手, 录凉看向这周围的惨状,所有人都在哭喊鬼兽来了,所有商队的货物都倒了,自己家所有奴隶全跑了,连人拉肚子都是只有三四个,根本不好筛选是谁干的。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灾鬼兽出没的样子, 但是…… “没关系!” “不管是谁?兽王的公子,我还有十几个!” …… “六哥!” “六哥你醒一醒!” 夏辞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黑暗森林的边边上, 这样也很好,能离得朵朵近一点, 朵朵你来接我了吗? 夏辞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没想到兽人死了也说不出话,嗓子坏了就是坏了,他的翅膀也坏了,传说没举办过丧礼的兽人,从此之后就是游魂,他永永远远也飞不起来了。 夏辞睁开眼, 淡金青绿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蔓延,环绕在他的周身旋转,一股很温热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像是肌肤在生长, 死了是这种感觉吗? 他看见朵朵了, “六哥你醒啦?” 夏朵朵已经哭成了肿泡眼,没办法,这具身体一看见夏辞就开始哭,止都止不住,眼泪哗哗的,跟洗脸一样,早上抹的锅底灰一点儿也不剩了,脸上只有灰色的狂躁之力的痕迹, 夏朵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具身体才能彻底的属于自己,自己能控制它的情绪,要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吗? 还是要到登上王位的那一天? 夏辞伸手抚上夏朵朵的脸,触感温热,这上面怎么没有脓包呢?她怎么跟刚被侵蚀都的时候一模一样,脸上都是灰色的,哭起来抽抽搭搭的脆弱,趴在自己身上叫六哥! “六公子!”戾唐在夏朵朵身后行了垂首礼, 打断了夏辞的思绪, 戾唐也死了吗?他还能跟在朵朵身边,真好,那怎么看不见自己的小奎? 夏朵朵解释道:“六哥,你没死。” “我觉醒了,我后来觉醒了,进林子后觉醒的,脸上正在慢慢的恢复,六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要担心,我会慢慢给你疗伤的,你会一点一点的好起来。” 疗伤? 他们死了还需要疗伤? 夏辞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他想到方才夏朵朵脸上温热的触感, 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 夏辞愕然的睁大了眸子, 他们还活着? 还? 活着? 朵朵也活着? 活着! 都还活着! 夏辞这才红了眼睛,眼睛里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来,顺着眼角的伤痕落在夏朵朵扶着他的手上, 朵朵你还活着真好, 他想说傻妹妹别哭,我比你好多了,比你曾经伤的轻多了, 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很好吗? 我能看见你活着我就很满足。 可是张嘴却说不出声音, 他用嘴型说道:你觉醒了就好,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兽王城! “报……仇!” 两个字说的艰难又无声,是嗓子毁了,他用嘴型用力的比划出来。 夏辞说完又昏迷了过去, “六哥?” 夏朵朵的灵泉水实在是不多了, 昨天戾唐从天上把她扔下来,吓了她一跳,空间里储存的灵泉水早就一滴也没有了,这些还是昨天凌晨存的。 夏辞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 仅有的两滴灵泉水只能用一滴先维持他的生机,另一滴用来修复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夏朵朵端起水碗,将最后一滴灵泉水滴在碗里,将水碗递给戾唐,叮嘱道:“戾唐,你照顾六哥,帮六哥梳洗一下。” “看看他身上哪处伤口最大,最后用这碗灵泉水擦拭一下,给他疗伤止血!” 灵泉水夏朵朵稍微稀释了一下,可以方便戾唐擦拭。 “是,主人!” 戾唐接过主人最珍贵的异能水,低头扒夏辞破碎全是血迹的兽皮。 夏朵朵从小木屋里退出去, 今天,她也是一个需要露天席地睡觉的人了, 小木屋不再属于她了,昏迷的夏辞更需要休息。 深夜的风好凉啊, 她溜溜哒哒走到了后山,坐在大峰涯边的树上,侧耳倾听, 呼呼的风声里,有深山里极远的鬼兽叫声,有家里几人的说话声,有稀稀拉拉的几只虫鸣, 第七十五章 掌控 “妻主在想什么?”夜无殇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挡住初冬呼呼的风, 但悬崖边儿上的罡风四面八方的,哪里那么容易挡得住,夜无殇只好将她圈在怀里, 夏朵朵:“我在想,如果有叫喊声,一千步的距离能不能听得见。” 夜无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前面是镇子集市的方向,但山间湿气重,雾气缭绕的,哪里能看得见那么远, 连能照很远的篝火光芒都看不清, 所以她紧紧的蹙着眉头。 “是在担心镇子上的人,担心香香他们吗?”夜无殇温声问道。 “嗯!” 夏朵朵点头。 夜无殇侧首思考片刻,很认真的给她分析:“……我们在镇子上没有暴露,在山里也没有,大家都很小心,没有留下痕迹,他即使有所怀疑,但没有目标,不会来镇子上屠杀的。” “妻主不用担心,这世上没有万全之策,不过都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罢了。” “可若没有万全之策我们就不救人了吗?” “正如妻主所说,我们没有停下来的资格,只能不停的往前走。如果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原主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她的追随者被砍干净,那等我们有一天被新王女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光杆之王了,那才是真正的自赴绝境,把路走窄了。” “所以我想说,妻主做的很好!”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选择,选择救下夏辞。” “而且镇子上,我也安排了,冥烬渊以看守东西的名义住在店里了,他善于隐藏,只要他想藏,寻找人发现不了他的踪迹,他的异能又是毒气,不管是跑,还是放毒都是无影无踪的,若有事,定能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而且,他也能保护好自己。” 夏朵朵回眸看向他,他的声音沉稳温和,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夜无殇把她的担心全都解释了,一点一点的仔细分析, 有个能懂自己的人,真好。 幸亏他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不, 这得叫足智多谋,处处安排的都很妥当。 夏朵朵:“我们修炼吧!” 唯有不停的往前走,才能在绝境里踏出一条路,渐渐的走向坦途。 “好!” 夏朵朵端正坐好,凝神屏气掐了一个诀,伸手点在夜无殇的额头上, 瞬间她便进入了夜无殇的精神识海, 这次他的精神识海里没有黑漆漆的山洞, 只有一望无际的青草地,草地上的小小的鲜花点缀其间, 一头威严漂亮的巨大狼兽坐在草地上,他趴着的时侯就和夏朵朵一样高,坐起来更是有夏朵朵两个高了,夏朵朵现在即使伸出手,踮着脚,都够不到巨狼的额头。 巨狼看见夏朵朵走过来,低下头,温柔的蹭了蹭夏朵朵的手心,眸子里的光温柔眷恋, 夏朵朵忍不住rua了他一把, 哇, 好软好萌好可爱啊,巨大狼兽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威严的猛兽立刻就转换成可爱的萌兽了, 好有反差感,好戳人的心巴, 夏朵朵忍不住揪着他的耳朵rua了好几把, rua完赶紧收回手,升级要紧,升级要紧, 她手心按在巨狼的头顶,无数的净化之力从她手上涌出, 随着她的净化,蓝色的天空变得更加透亮,草原的尽头向着更远处拓展,渐渐的,似乎能看见远处的青山…… 外面,现实世界里, 这次没有狂风、也没有飞沙走石, 天地之间的风仿佛都静止了,飘飞的枯叶悬停,飞扬的衣角顿住,就连山崖上吹了不知道多少年最猛烈的罡风都停了,它们仿佛再等一个指令, 掌控, 一呼一吸间, 风又动了起来,开始呼啸不止, 不远处的家里没人知道后山有人在修炼升级,无尽的异能在夜色里向着夜无殇体内灌去,威压之力尽敛, 叮的一声, 极轻, 夜无殇感觉到体内的兽核仿佛变了,原来兽核里的异能力量不再是雾气,而是化作了一颗水滴, 他开始能感知到风,能感知到每一丝风的流动,枯叶飘飞的轨迹,呼啸的异响,蒸腾的雾气,风扬起夏朵朵衣角时烈烈的声音。 “妻主,好像,这就是升级!” “二级!” …… “夏朵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呆在后山,她睡在夜无殇的怀里,长长的尾巴包裹着她, 可暖和了, 小草的叶子上好像都开始结霜了,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甚至暖和到全身酥软酥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想就这样躺着,就像是冬天的早上不想起床。 近在咫尺的方圆之内,好像是一个结界,但又好像不是, 她旁边的小草没有结霜,叶子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夏朵朵伸出手,慢慢的伸向结霜的外面,打算去轻轻的摸一下远处小草叶子上凝结的漂亮霜花, 结果手刚伸远,呀,好冷, 仿佛近处两人的周围是另一个温暖的世界,而外面则是寒冷结霜的早晨。 夏朵朵赶紧缩回手, 这一动,惊醒了夜无殇。 “妻主睡的好吗?” 说完低头,似乎是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夏朵朵嗖一下跳起来,迅速跑了。 经过这些天的刻苦修炼,她已经能控制好万古情毒了,在夜无殇怀里睡了半夜,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万古情毒丝毫也没有外泄, 并且她兽核好像也变大了很多,万古情毒缩在里面小小的一个角,其他地方都是充裕的净化之力, 经过昨天修炼一夜,好像更充裕了。 她有把握能连续净化五六次。 夜无殇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眸子里都是诧异,她的速度,好像快了很多。 虽然还是比不上普通雄性的速度,但是已经比很多雌性速度都快了,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他相信,很快普通的未觉醒雄性都休想跟的上她。 夜无殇苦笑着站起来:“妻主,我好像知道什么二级是什么样了,也许我现在的境界不一定是二级,毕竟我们不知道异能的等级是怎么划分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升级了。” 夏朵朵正在看松枝上漂亮的霜花,霜花将纤细的松针裹成冬天的颜色,轻轻的戳一下,扑扑簌簌的,像是雪花飞舞飘落,好看极了。 第七十六章 局势倒转 只是她的手指好黑啊,上面的狂躁之力的污浊生生污染了纯净的霜花, 昨天经过一夜的修炼,她体内的狂躁之力又被净化排出了很多,现在都粘在她的皮肤表面难受的很, 好想洗澡啊, 可是小木屋现在夏辞住着,她该去哪里洗澡呢? “我好像也有所突破,现在净化之力充盈的很……” 夏朵朵边下山边跟夜无殇沟通修炼的进度, 正思考的入神,刷一条蛇尾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妻主小心!” 冥烬渊倒吊着从树上爬了下来, 夏朵朵被夜无殇护在怀里,吓的气鼓鼓的,人吓人吓死人好吗? “冥烬渊,你怎么在这里?” 冥烬渊:“今天明明是我侍奉妻主,妻主不记得了吗?” “不许说侍奉两个字,是保护!” 夏朵朵深呼吸一口气: “能不能不要以这么奇葩的方式出现?” “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的潜藏在我身边,很侵犯隐私,很没有边界感的好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山下的镇子你守了吗?” “我和夫主在一起你有没有偷看?” “……” 夏朵朵火力全开,小嘴哒哒哒哒哒哒跟连珠炮一样,怼的冥烬渊开始怀疑自我。 “不……不俊吗?”冥烬渊。 他从小生活在斗兽城里面,学习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存晶币的技能, 他不知道该怎么讨雌性欢心,不知道该怎么让妻主喜欢,他以为倒着出现很厉害, 倒着出现明明就很厉害的好吗? 能出其不意杀敌的好吗?他靠着这招,不知道宰过多少雄性的脑袋,是他的成名之技。 每次他这样出现的时候,整个斗兽城的兽人都为他欢呼。 她怎么生气了? 要不,他再装死一次试试? 冥烬渊:“好冷!” 夏朵朵:“哼!” 冥烬渊:“……” 沮丧了! 她以前在兽王城的时候,天天偷看偶遇自己,而自己超级心烦讨厌经常撵她,现在换成他被厌烦了,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她当时的心情。 想要讨对方欢心而不可得, 一定很……难受吧? 局势倒转, 他该怎么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冥烬渊求助的看向夜无殇, 夜无殇理也没理他,扶着夏朵朵下山。 初冬结霜的路面很是湿滑,尤其是在碎石遍布的后山,路就更加难走, 夜无殇小心的扶着夏朵朵的胳膊,感受着她将身体的重量倾斜在自己身上,这种信任,让他的唇角一直都没有放下去过, 山间的风很大,四处呼啸而过,但两人身边一直都是和风缓缓,并没有那么冷。 冥烬渊身边的风呼呼的,冻的瑟瑟发抖的跟在两人后面, 夜无殇:不是冷吗?那就好好的冷一冷吧! 夏朵朵看了一眼天色,朝阳早就升起来了,到了干活的人吃早饭的时候, 不知道围墙盖的怎么样了?新找的人都到了没有, 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根本没有看见围墙的样子,待会儿一定要去看看。 夜无殇回头问:“冥烬渊,你回来多久了,做饭了吗?” 夜无殇曾经在抓石子时就安排过,侍奉保护妻主的兽夫,自然也是包括做饭的。 只是夏朵朵每日亲力亲为,事事都跟着一起做, 冥烬渊:“没有!” 夏朵朵:“没关系的,你昨天出门了嘛,家里有热水吗?” 她好像洗澡啊! 自己动手当然好,可她身上粘糊的不行了,一刻也等不及。 冥烬渊其实早就回来了,在镇子上留了几条蛇看着,就想回来看看妻主, “没有!” 冥烬渊彻底没脾气了 “我不会做饭,但我会洗菜,会刷碗,还会砍柴,还能洗锅,还能端饭,总之除了妻主说得掌勺,我都会。” 这样……他就也能给妻主打下手了吧?他也想和妻主一起做饭。 冥烬渊歪着头想,火红的头发在风里吹得呼啦呼啦的,他周围风格外的大, 大到夏朵朵都不想靠近他,被吹得冷的不行,往前可以走几步,刻意躲着! 从后山上下来之后,路就好走了很多,夏朵朵松开夜无殇的胳膊,径直向小木屋走去, 她担心夏辞的伤势。 不知道一夜过去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醒? “哼!”夜无殇回头看了冥烬渊一眼,跟在夏朵朵后面走了。 连他都没能得到过夏朵朵一个主动的亲吻和拥抱,哪次不是他又争又抢才能和她亲近一下, 冥烬渊放蛇咬过妻主,妻主轻易不会给他好脸的,现在能死乞白赖的暂时留下来,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冥烬渊:“……” 两人凑那么近,擦肩而过,夜无殇还放风吹了他, 冥烬渊都没能发现夜无殇的升级, 兽人一旦升级之后,低等级的人是看不透他的实力的。 小屋前,夏朵朵敲门: “六哥?” “六哥,你醒了吗?”夏朵朵在门外十分期待,要是夏辞好了,再出来溜达溜达,她就能回屋洗澡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戾唐一脸疲色的从屋中走了出来,对着夏朵朵摇了摇头: “没有!” 夏朵朵朝屋中走去,戾唐拦了一下:“主人还是在外面等吧!” 屋里面, 夏辞正在梦魇,他难受的在床上翻滚:“不要,不要,放开我!” “妻主,妻主不要赶我走好吗?” “朵朵快跑!” “母亲,王,为什么要将我卖做奴隶,为什么?我不信这是母亲的命令,我不信,你们放开我,我要去问问母亲,我不信这是兽王的旨意……” “让我去见母亲!” “啊……我的翅膀,不要折断我的翅膀……” “大桑,小奎,不要死,不要死……” “……” 夏朵朵眼睛热热的站在门口, 这是他的心病, 除非伤好起来,除非报仇,否则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 因为受伤,他长长的翅膀根本收不回去,随着他的挣扎,翅膀也跟着在屋里扫来扫去,扫的屋子里各处一片乱糟糟,扫在木棍扎起来的墙上,砸的墙上面一道一道的划痕。 屋里根本站不下人, 确实进不去。 夏辞脸上很是苍白,一种病态的惨白, 第七十七章 红耳狐族 但比昨日的青白死气好了很多,挣扎的也很有力量,看来致命伤已经好了, 不过他身上的伤还有很多,他后续的疗伤还需要很多灵泉水。 给空间升级迫在眉睫! 夏朵朵取来了碗,在水碗里滴下一滴灵泉水,递给戾唐, “戾唐,继续给六哥疗伤吧!” “你也辛苦了,等待会儿吃了早饭,我让牧衍之来替你,你替换下来记得吃早饭,我会给你留饭的,然后今天白天一天,你就好好的睡觉休息,其他的事都不要管了。” “是,主人!” 戾唐端着灵泉水回了屋,屋门又被关上, 她站在屋外,听着屋中夏辞的梦呓和哭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夏辞就算再不受宠,他也是兽王的儿子,是兽王城的公子, 不管怎么样,别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是为什么沦落至此呢? 王族可以流放、可以赐死,可以圈禁, 但被贩卖成奴隶拉到街上这样羞辱的,还真是头一份。 夏朵朵心中猜测,兽王可能失势了。 想到兽王,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兽王不信原主的解释,批准原主杖责流放的样子, 这具身体的心口,疼的无以复加。 “妻主?” “嗯?”夏朵朵回过神来,赶紧擦掉眼角的泪珠, 牧衍之端着一碗汤站在她身后,轻声道:“方才我见大家都不在,就做主把饭做上了,没敢动地窖里的东西,只用了锅边的食材煮了一锅肉汤,烙了一些饼,水也温了些。” “妻主是先喝汤,还是先洗漱?” 夏朵朵眼睛红红的,不敢抬头看他,怕他发现自己哭过,只是低着头说: “我说过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打猎我们一起去的,物资你也有份的。” “我先洗漱吧!” 她觉得自己臭烘烘黏糊糊的,什么也吃不下去。 “好,我给妻主凿个石缸,再搭一些兽皮围起来!” 现在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兽皮了。 等石缸里倒满温热的水,夜无殇也刚好回来,他伸手,石缸周围升起一圈风卷,中间平静,外面风沙走石,完美的隔绝了石缸周围,并将夏朵朵牢牢的保护在中央。 夏朵朵美美的洗了一个澡, 等她洗完,穿好干净的兽皮,从兽皮帘子后面走出来, 风卷这才悄悄的撤了, 夜无殇早就和牧衍之一起下山砌围墙去了, 山坡上只有冥烬渊和夏朵朵大眼瞪小眼, 哦,还有例行熏腊肉的郁白。 “我,我砍柴!” “我洗菜!” 冥烬渊改变了策略,他知道自己不停的做什么,也许并不能讨到夏朵朵的喜欢, 他跟那些从小学习侍奉妻主的雄性不一样,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讨妻主欢心, 那他就干活儿,让妻主看见他的诚心。 “好!” 只要他不瞎搞,夏朵朵一点儿意见也没有。 锅边的框里有许多野菜,是郁白一大早出门捡松枝的时候,捎带着采回来的, 她用青菜炒了个羊肉,加了个菜, 然后开始准备今日去集市上要带的东西, 葱花饼烙五十张,下水从冰窖里拿出来六副,全部洗干净切碎焯水备用, 再把料兑六份,提前配好放在石碗里, 冥烬渊看见夏朵朵忙的不可开交,过来要帮忙,夏朵朵给他安排:“那你和面吧!” “好!” 冥烬渊也不客气,然后他就开启了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模式,越和越多,直奔七十张饼去了。 夏朵朵:“那你烙饼吧,只需要翻,看着别糊了就行!” “好!” 然后……饼有很多张不成型,都给翻散了。 冥烬渊:“……”我说不是故意的,妻主信不信? 一个从小在杀戮里长大的兽人,他从来没有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不知道怎么跟雌性相处,不知道怎么处理食物,甚至不知道怎么说几句好听的话, 他只会打架,只会杀人!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的能过上这样简单的生活。 他握刀和决斗的姿势,都比翻饼熟练。 夏朵朵没生气,她已经麻了, 开始自我反思对牛弹琴并不是牛的错,让不会做饭的冥烬渊给她打下手烙饼,真是为难人家了,应该是自己调度错误了, 她尝试找到冥烬渊的优点,人家会刷碗呀?虽然现在还没吃饭,还没有碗刷,但是: “要不你去洗下水吧,一会儿我们做生意要用。” 冥烬渊提着冰冻的下水疑惑:“这个?要怎么洗干净?” 夏朵朵:“……缝个兽皮?六哥身上的兽皮都碎了,他需要一份换洗的。” 冥烬渊:“……兽皮需要缝?”那不是捆在身上就能穿了? “搓个麻绳?” “……不会!” “你还是继续砍柴吧,冬天需要的柴火挺多的!” “呼!” “……呼!”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郁白?” “吱吱吱!”妻主我在! “给我帮忙吧!” “吱吱吱!”好好好! 郁白两只爪爪抓着一个铲子,翻烙饼翻的飞快, “对了,我昨天计划昨天晚上做什么来着?”夏朵朵忽然想起来有件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做。 郁白立刻说道:“吱吱吱!” 妻主,你计划采棉花,还有采圆根茎的颗颗草,你还说带了小麦去集市上,到时候收购一些回来,还说要买黄豆呢,还说要买玉米回来屯,要做杂粮的锅贴。 “唉!”夏朵朵叹一口气:“今天,不,明天吧,明天一定去采棉花。” “今天一定要买物资!” 夏辞还等着她的灵泉水呢,她要是升级了,每天就能有四滴,他就能快点儿好起来, 饭做好了, 夏朵朵带着冥烬渊下山去找牧烈, 走近了看围墙,感觉更直观, 经过昨天一天和今天一早上的修建,围墙已经两米多了, 站在围墙里已经看不见围墙外面, 牧衍之正站在围墙上面砌石墙,这石墙砌的宽,在上面能站开一个人, 牧烈正在下面递青石,他身后还站着个正在搬青石的红色狐耳年轻雄性, 这青年精致阳光的脸上,带着几分邪魅, 他在看见夏朵朵的时候,轻轻的一笑,腰上的兽皮带子不知道怎么就开了,刷一下露出精壮的腰身, 第七十八章 最喜欢你允我喊妻主 夏朵朵赶紧扭过头,对兽人的奔放再次领教了。 “牧二哥借一步说话!” 牧烈跟着夏朵朵走了, 后面牧衍之从墙上一跃而下,对着风识就是一脚,风识被踹的在地上半天才起来, “不许魅惑夏家主!” “怎么,你能嫁给她,你能觉醒异能,我们就不能吗?” “她不喜欢!”夏朵朵说过,她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随随便便的脱兽皮,她在黑暗森林里跟他说过,他一直都记得。 风识:“我不信,凭什么?是你嫉妒了吧?” 牧衍之:“……凭我拳头硬!” 好吧,他承认了,他害怕,夏朵朵对别的兽夫都是敬重和责任,唯独对他,是会脸红心跳的喜欢。 她对他很好,好到有时候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害怕都是因为自己的魅惑之术奏效了,要是有一天失效了怎么办? 所以,看见也会魅惑之术的风识之后,他真的慌了。 罕见的慌了! …… 他不是夜无殇那种人,能给夏朵朵找兽夫, 他做不到, 他贪恋她的爱, 他希望一个都不要再多了。 以前,他总是看不上部落里那些天天争风吃醋的兽夫, 可只有爱了才明白, 爱本来就是自私的, 他也开始忍不住争,忍不住抢, 他有时候止不住的想,要是只有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在森林里就好了。 …… “牧二哥,家里面新来帮忙的人我看见有未嫁人的雄性,但我们又不是亲友,如果和我坐在一起,我担心会对他们有影响。不如待会儿我让人把饭抬下来,你在下面带着他们吃,麻烦牧二哥照顾了。” 其实兽世是个很开放的地方,原主待的兽王城更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但十里不同音,八里不同俗, 黑暗森林里的部落更是几十年没跟外面打过交道,他们有自己的风俗。 而且最重要的是,家里住着夏辞正在养伤,他的梦魇喊出了太多的秘密,不能被人听见, 夏朵朵就是编,也得编出一个理由,让陌生人不要上山。 “夏家主想的周到!” 牧烈也正有此考虑,部落里确实未嫁人的雄性不方便跟别家家主坐在一起吃饭的。 以前只有他带着河头,别人看不见也就算了,现在人那么多,规矩必须立起来,否则七嘴八舌的,对大家都不好。 “如果到时候缺什么,牧二哥一定要来告诉我。” “您客气了!”她对他们已经太好了,那样多的食物每天管饱,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做点儿活儿不算什么,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他从不敢提出不该有的要求。 “对了,牧二哥,你们下一次进黑暗森林是什么时候啊?” 夏朵朵开始跟牧烈打听消息,她一直惦记着去圣山的事,希望自己也能长出翅膀出来,这不仅是原主的执念,也是她想要做成这件事, 她现在一点儿攻击型的异能都没有,如果能够顺利的飞起来,对她来说是好事。 技多不压身嘛。 但进圣山的时辰有讲究,随便又进不去,只好跟着部落的人打听一下能进山的时间, 牧烈说起部落的情况:“眼看部落里的粮食不多了,族长的意思是,如果这次月圆之夜结束后没有下雪,便趁着落雪之前,再进一次黑暗森林,为过冬储存更多的食物。”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等以后森林里落了雪,就不好进山了。” “冬天除了我们几个身手好的猎人,其他人便不会再跟着一起进山!” 夏朵朵:“那也就是说,进圣山的时机还有很多?” 牧烈客观道:“还是有两三次的。” 夏朵朵:“那如果能进山的那一天,牧二哥能不能跟我们都说一声,我们也想去看看!” 牧烈:“好,夏家主放心。” 夏朵朵去喊牧衍之吃饭时, 红耳朵的风识已经穿好了兽皮,只是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带着三分委屈,六分隐忍,一分欲言又止, 哇, 好生动的眼睛, 跟小说里写的一样,里面有好多情绪, 夏朵朵觉得自己生平所学的成语都不好形容,人怎么能有那么会表达情绪的眼睛?啊,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她上辈子怎么不多看点儿小说,学点儿描写美男的句子啊! “妻主!” 牧衍之挡住了夏朵朵的视线, 夏朵朵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很快就被牧衍之带走了。 “我饿了!” “我又炒了个菜,可新鲜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家主做的我都喜欢。” “不许说都喜欢,我要听真话,我喜欢鲜活的你。” “可是真的都喜欢怎么办?” “那最喜欢哪一个?” “最喜欢你允我喊妻主。” “你,不许乱说!” 夏朵朵想着想着,脸悄悄的红了。 她今天早上洗完澡之后路过晾红糖模具的地方,发现红糖都已经在模具里凝固好了,她顺手带了一小快儿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尝呢, 手里小小的一块儿兽皮打开,里面放着鸡蛋大的一块儿红糖, 夏朵朵忽然想起来跟牧衍之初见的第二天早上,他也是珍而重之的掏出这样一块儿兽皮,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盐的泥巴块儿, 但他的是咸的,她的可是甜的, 她这是红糖, 夏朵朵捏了一小块儿下来,塞到牧衍之的嘴里, 柔软的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唇瓣,牧衍之的心都跳漏了半拍, “甜吗?我们的红糖做好了,快尝尝是什么味道?” “甜!”比甜杆儿更甜,新奇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牧衍之也捏起一块儿放进她的嘴里, 夏朵朵笑得人比花娇,她本来五官绝美,经过昨夜的净化,又白了许多,现在脸上只有一层灰色,已经开始初现当年没被侵蚀时绝美的容颜, 她现在年长几岁,又比当年更美,看的牧衍之差点儿晃了眼, 夏朵朵在手心凝聚了一个净化之力的光团,悄悄的塞进牧衍之的手里, 这份独特的宠爱,让牧衍之沉溺其中,紧紧握着她柔软的指尖,不肯松开, 第七十九章 一尘是主人的奴隶 夏朵朵干脆牵着他,往山上走去。 冥烬渊:“……”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透明人冥烬渊:“……” 今天明明轮到他护卫, 明明她还欠他两次净化, 她明明有异能竟然偷偷塞给牧衍之, 长见识了! 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这就是争宠吗? 这些狐族的花样真多, 学会了, 他现在脱,现在说好吃,现在努力眨巴眼,现在给妻主喂糖,来不来得及? 于是早饭后下山的时候, 冥烬渊大喊一声:“妻主!”然后刷一下脱了自己的兽皮。 夏朵朵愕然回头,诧异的一脑门儿问号:“你咋啦?” “兽皮里进虫子啦?” “刺挠啦?” “你是蛇你害怕虫子吗?” 有比他更大的虫子吗? 冥烬渊被夏朵朵问的尬立在当场, 又被身后赶来的夜无殇一脚从山崖台阶上踹了下去,咕噜噜直达山底。 昨日发生太多的事,夜无殇不放心夏朵朵只带一个兽夫去镇子上,所以追了上来, 幸亏追的及时。 “啊……!”山间都是冥烬渊的惨叫声在回荡。 “夜无殇,他不会有事吧?他刚才是怎么啦?”夏朵朵伸着头往下望的十分着急。 不怪她没看明白冥烬渊是在求欢,实在是他那副认真端正的样子,眼神坚定的像是在修炼,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夜无殇缓缓走下台阶,提起冥烬渊放在地上的框,再轻轻接过夏朵朵背上的框,和她一起下山。 “那他刚才是在干嘛?” 夜无殇:“应当是……真的有虫子掉进衣服里了吧?” “黑暗森林里的虫子还是很可怕的,妻主不可大意,待会儿离他远一点儿吧!” “嗯嗯!” 夏朵朵赶紧答应,她快速朝大峰涯下面跑去, 崖底, 冥烬渊已经化身出蛇尾,他长长的蛇尾挂在崖低高高的树上,头朝下,被风吹的左摇右晃,看起来像是没有摔到, “冥烬渊,你没事吧?” “妻主,我有事,你还欠我两次净化!”冥烬渊说的很是幽怨。 夏朵朵联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悟了:“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谁让你明明都击掌要走了,还天天喊我妻主,说也不听。” “而且有话你可以直接说啊?脱什么衣服,什么都学,而且还学的乱七八糟的。” 一点儿风情不沾边儿不说,还给她吓一跳,以为他衣裳里进虫子了。 夏朵朵一顿数落, 冥烬渊:“妻主是不是不愿意给我净化。” 夏朵朵:“不是我不愿意,我是不敢啊,牧衍之和夜无殇他们一个下雪一个刮风的,你要是放起毒来,咱家不得团灭。” 她说的好有道理,冥烬渊听到这里,乖乖的从树上下来,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妻主真的不是偏心吗? 也没规定必须在家里呀? 夏朵朵:“你要是着急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净化吧!”以前她无法控制万古情毒,不过今天早上确定能控制了,应该没有问题的。 山崖底下四处无人,就算冥烬渊异能有毒也没什么关系,早点儿给他净化完,早点儿放他离开, 冥烬渊的思绪顺利的被打断,立刻开心起来,纠结道:“我们是在这里吗?需要准备什么吗?要不要准备热水洗个澡?要不要找个山洞,我手黏糊糊的,要不我先去洗个手吧…… 夏朵朵:“不用,你站好!” 她说完,屏气凝神,将所有意念集中在手心,兽核里汹涌的净化之力顺着她的经脉向着手上涌去,夏朵朵捏住冥烬渊的手,汹涌的净化之力全部进入冥烬渊的体内。 冥烬渊只觉得体内的兽核不停的在扩大,里面墨绿色的毒气汹涌澎湃,竟然控制不住的四散开来, 山崖下雾气汹涌旋转,异能向着他体内灌去,墨绿色的毒气在他周围蔓延, “妻主,跑!” 夜无殇手中风系放出,将剧毒全部吹向另一边, 他在上风口一把抄起夏朵朵,带着她迅速朝远方掠去, 夏朵朵趴在夜无殇的肩头大喊:“待会儿来之前别忘了洗澡,不要毒到我的摊子和客人……” 夜无殇实力当真强大,一个人带着所有框,还能带着夏朵朵迅速离开, 两人来到镇子上, 这个时间,镇子已经繁华起来了, 来来往往的街道边上,小小的店铺前面,已经摞起来了高高的几堆柴火,还有一筐洗的干干净净的碗, 兽皮破烂的猫耳少年冻的瑟瑟发抖的窝在柴火堆里,眼睛时刻望着道路的尽头,一看见夏朵朵过来,赶紧爬起来站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主人!” 他已经梳洗干净了,将自己全身上下包括破烂的兽皮都洗的干干净净,但是天气太冷,破烂兽皮包裹不住的腿和胳膊皮肤都冻成了青紫色,脸冻的发白,嘴唇冻的发青,手指脚趾冻的肿胀发红, “天啊,你怎么还在?” “一尘是主人的奴隶,主人在哪里,一尘就在哪里。”他的声音清朗好听,温和骄傲,仿佛不是在说奴隶的事,而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丝毫不见落魄,反倒把破烂兽皮穿出了贵气。 夏朵朵拿出几十个晶币交给一尘,叮嘱道:“你去买两块儿兽皮穿吧,再买一双鞋,一会儿回来先不刷碗了,今天负责烧火。” “啊?”他眸子里闪过几分诧异,但很快又垂下了头: “是,主人!” 一尘走了,夏朵朵看向夜无殇,说出心中的疑惑:“你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奴隶吗?我总觉得不像!” “妻主的怀疑很对,录凉的手里,怎么可能会有凡物,即使是给夏辞配的陪衬,也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兽人。” “先用着看吧!” 两人相视点头, 夏朵朵今日下山之前照样给脸上摸了黑灰,又带了一层兽皮,她看起来跟昨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打开小屋的门,把里面的桌椅板凳搬出来,架了锅起火炒料,很快一锅卤煮就炖上了, 夏朵朵又专门摆了另外一个桌子,上面放上一捆小麦,又摆放了几碗盐巴,但凡有人靠近,她就要喊两句: “盐巴六百晶币一碗,收购小麦,收购小麦!” 第八十章 月城 一尘很快回来了,换上了崭新的兽皮,气质十分出众,贵气天成,站在这条街道上,甚至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因为穿的暖和了,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头上的猫耳干净雪白,看起来十分可爱, “主人,我回来了!” 他走到夏朵朵面前,低着头说道。 夏朵朵:“那你去烧火吧!” 摊子上只有两个人,夏朵朵忙的不可开交,又要招呼锅里,又要看着卖盐的摊子,听见一尘回来,她头也没空抬,直接就安排了活儿给他。 听见她温和的声音,一尘偷偷的抬起头,迅速的看了夏朵朵一眼。 她明明忙的不行了,却给自己安排了最轻松的活儿干,昨天还给了自己超级好吃的食物,胸口里寒凉了很久的心,似乎悄悄的温热了一角, 一尘眼眶红红的, 在兽世,奴隶是没有资格一直盯着主人看的,更加不能在主人面前抬头, 所以他只是悄悄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走到了锅边接过了烧火的活儿, 闲暇之余,他也会帮着收碗擦桌子,盛饭添水,只是他一直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是骄傲的站着。 “唔,摊主你这饭煮的不错。” “听说你这里也卖盐巴,是桌子上那个吗?” “对!” 盐巴碗太小,夏朵朵打算明日做个招牌挂上,让大家老远就能看见。 “哎呦,你这盐成色不错啊,便是兽王城也没见过成色这样好的,这样细,这样白的盐!” “竟比羽族的还好!” “摊主你这盐什么价?” 夏朵朵:“六百晶币一碗!” “嘶,有点贵了!” 六百晶币一碗,对于普通兽人来说,贵的让人咋舌,而且盐本来就昂贵,很多兽人都舍不得买, 但隔壁卖五百的也没有那么便宜,而且他颗粒粗,颜色不好,还发苦,一番比较之下,她的很有竞争力, 问的人很多, “这盐巴是真细呀?” “竟然这么白?尝起来一点儿苦味都没有。” “想这饭做的这么香,大概也是因为用了这种盐巴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盐巴,这要是拿到兽王城,连羽族的盐都得退避三舍。” “镇子上的人少,能吃的了几斤盐,这要是能拿到兽王城,肯定能挣来数不清的晶币呀,不,得是金币!” “兽王城有钱的兽人多,即使再加个几百,也有的是兽人买,反正要去兽王城送货,不如咱捎一些过去。” “不捎,谁敢去跟羽族抢生意?” “不想活了?” 客商们围着讨论半天,只买了两三碗, 饭桌前一个身穿鲛纱的年轻雄性,听见众客商的议论,站起身朝夏朵朵走过来, 他身边的黑衣少年看着主人走过来,赶紧上前挤开人群,好让自家主子顺利的走到夏朵朵的摊子前, 鲛纱这种东西,柔软华丽且易坏,穿着虽然舒服,但损耗也大,很多时候穿上一段时间就不能穿了, 眼前这人不仅浑身都是鲛纱,就连身上披着的兽皮斗篷,都是最珍贵的雪兽的兽皮,脖子上挂着珍贵异常的宝石项链,就连腰上的骨刀上,都镶嵌着漂亮的水晶。 “我是月部落的兽人,单名一个城字,大家都习惯叫我月城。” 夏朵朵:月城? 就是那个西部兽人部落月族做生意最厉害的兽人?传闻他的财富数不胜数,商队遍布天下, 曾经在原主挑兽夫挑花了眼那些年,兽王曾经向月城递过橄榄枝,派人去找过他,承诺要是他愿意来兽王城,便是王女的正夫,将来的兽王城的正君, 他没有来, 他派来回复的人具体说了什么夏朵朵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人各有志,想要自由自在一句话。 那时候原主还没被侵蚀,满心里都是对未来的希望,开朗且明媚,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的人各有志这句话,她只有倾佩和向往, 看见他送来的礼物,随手让人回了一把骨刀,然后就抛之脑后, 这是原主对于月城唯一的记忆。 夏朵朵总结,无仇无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那做生意倒是方便了, 省的太熟容易被发现。 “客人也是要买盐吗?” 月城在看见桌子上盐巴的那一刻,眸子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这色泽,竟然真的莹白如雪,不是传言夸夸其谈,而且很细,很柔软, 他从桌子上拿起石碗,撵起一点放进嘴里品尝,果然除了咸,什么味道也没有,既没有杂质也不苦。 “你这盐,哪里来的?” 夏朵朵:“我们这镇子上有规矩,紧俏货不问来处。” 在兽世,武斗,抢夺时有发生,为了保护自己,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 月城闻言也反应了过来,歉意道:“刚才是我唐突了,实在是太过惊讶,实不相瞒,我也是在他人那里看见了这细盐,专门为了它而来,如果摊主能给我再优惠些,你这摊子上的细盐,我全要了。” 终于来了个大户,夏朵朵:“五百九,不能更少了,我为了采这盐,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嗯,皮肤都粗了一会儿呢。 月城:“五百二,我往来贩卖生意,路上也耗很大成本的,如果这一单能做成了,以后,都从你这里进货,咱们可是长久的买卖。” “五百八十五!” “五百五,你能保证一直有货吗?” 夏朵朵:“不一定,而且我不是非卖你不可,五百八,一点儿也不能再少了,您要知道,我可是独一份。” 原主以前身为王女都没见过这么精细的盐巴,这怎么可能不是独一份,现在她这细盐,是这兽世最精细的盐巴了。 月城:“好,那就五百八!” 夏朵朵:“成交!” 说完她从摊子桌板下面的框里艰难的提出一个硕大的兽皮袋, 这袋子大的,差点儿她都没提动,盐巴质量很比较重,这一袋子可是半背篓的盐巴,足有百斤重。 袋子提出来的那一刻,众客商都微微震惊了一下,她居然有这么多,还居然敢这么放在桌子下? 月城后面的黑衣少年月奴劝道:“公子,咱们真的要卖去兽王城吗?咱们何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得罪羽族?” 月城:“何惧?” 第八十一章 即便是王女也不行 月奴十分着急:“公子,新王女的人一直在召您去兽王城,您如果不愿意去,何必在这个时候还要得罪羽族?而且您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 月城:“我不会为了活着就随便嫁人,即使是王女也不行!” “原来的王女我都看不上,更何况什么新王女。” “公子,他们要是来抓人怎么办?” “那就把他们扔出去!” “量吧!” 最后这一句话是对夏朵朵说的, 夏朵朵八卦还没听够呢,就要开始干活儿了,隐藏身份就这点儿不好,想要问一问八卦,都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人家。 “一碗,两碗……” 兽世并没有统一的量具,大家说的一斤两斤在重量上也有点儿差别,所以大多数的摊主用的都是自己的碗或者斗,一碗多少钱,一斗多少钱,或者我这盆就是一斤的盆等等,总之都是提前商量好价格的。 夏朵朵拿着石碗一碗一碗盛到另一个空的兽皮袋子里, 半兽皮袋子的细盐,一共量出了一百九十多碗, “一百九十三碗,一共十一万一千多晶币,零头给您免了,您的卤煮也当我请的。” “好!” 月城见他爽快, 月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了一百一十一个金币,递给夏朵朵。 在兽世,一百个晶币等于一个银币,一千个晶币等于一个金币, “若是这细盐卖的好,我以后还会再来的,敢问您的名字是?” 夏朵朵随口道:“我住在黑暗森林边儿上,大家都叫我多多,你叫我林多多吧!” 月城:“好,林家主,期待下次相遇!” “后会有期!” 月城一走,刚才的客商一拥而上: “预订。” “我要预订!” “我也要两袋子!” “我要一百碗!” “……” “太好啦,有了不怕得罪羽族的月族在前面顶着,咱们也能去分一杯羹了……” 夏朵朵回头看了夜无殇一眼,夜无殇立刻过来给她科普了一下这个世界预订的规则。 夏朵朵思索一番道:“预订五十晶币,您要是明天不要了,这五十晶币可就是我的了,您要是明天准时来,这五十晶币算到货款了,我给您按一百晶币算!” “好,这位家主您是爽快人!”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很快便定出去了十五袋子, 她上次采了十六个空间格子的盐卤,制出了三个空间格子的盐巴,每个空间里的盐巴如果用兽皮袋子装的话,大约能装一千多袋,一共有三千多袋, 这几天卖卤煮和零散着卖盐也挣了一些,她现在有大约一百二十多个晶币了, 不如现在就去采购一番。 “夜无殇,我们去逛街吧!” 刚刚回来的冥烬渊:“我呢?” 夏朵朵:“你和一尘守一会儿摊子。” 冥烬渊:“……” “妻主,我……” 夜无殇和夏朵朵已经一起走了。 道路的尽头儿还是那个卖野味的, 夏朵朵终于来买他的羊了: “你的羊还是九十个晶币一只吗?” “对对对!”摊主立刻道。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摊主对夏朵朵爱搭不理,这次看见她过来,摊主远远的就站了起来, 虽然夏朵朵还是那副黑灰色的样子,但是她有钱啊! 她在这条街上卖了很久的卤煮了,大家都知道她的手艺好,挣得晶币多,而且刚才她还卖了那么多盐巴,在整条街上都传开了, 卖猎物的摊主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敢小看她, 只是在心里默默道,没想到她还挺吃苦能干的,还能挣钱,要是她也能觉醒就好了,可惜了,兽神怎么不给她赐福呢?多好的雌性呀? 要是她觉醒了,自己都想嫁给她。 夏朵朵:“我要是要的多,你能给我便宜点儿吗?” “这位家主您要多少?” 夏朵朵回头看了夜无殇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夏朵朵回头道: “你这摊子上的,我全要了,并且明天后天,你能拉来多少,我要多少,但是价格,必须先定好!” “什么?”摊主听见夏朵朵这么说都惊呆了:“您,你怎么要那么多?” 夏朵朵面不改色道:“我的部落人多,冬天来了嘛,现在食物耐放了,我要开始准备过冬的粮食了。” “嗯对对!”摊主听见夏朵朵这么说,表示十分赞同,因为很多部落都会在冬天到来之前储存足够的食物,有的部落大,食物能存好多间屋子, 五十多只猎物根本不算什么,要买好几天的也正常。 “我这现在有五十多只猎物,大羊十三个,都给您按九十,小的七个,三十个晶币就行了,野猪大一些,一百五一只,我这里有十头,鹿肉格外难寻现在只有六只,给您二百一个,我这里还有些一些狍子七十晶币一个,一共六只,野鸡二十一只,这里有十九只,还有十五只兔子,十二晶币一个,两条鱼算是送给您的……” 摊主开心的一通算,算了半天得出结论:“一共五千多一点,零头免了。” 夏朵朵早在手里拿了五个金币准备好了。 将金币递给摊主,摊主乐的喜笑颜开,主动道:“我都给你抗过去吧!” 夏朵朵:“不用了,我有乾坤袋!” 这个乾坤袋是墨玉尘当着整条街的面,在吃饭的时候当饭钱给她的,很多人都看见了,倒也不用藏着掖着不敢用。 而且让大家都知道她有乾坤袋,一来让空间里收东西方便,二来也就没有宵小去她店里偷东西了,店里晚上放=一尘睡在那里也安全些。 至于来偷她怎么办?她连乾坤袋都放空间里了,兜里一共三晶币,完全不用怕! “妻主放心,有我在!” 夜无殇在她身后沉声说道。 她今天挣大钱了,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因为在大家眼里看来,她没有觉醒,她的兽夫肯定没有异能,偏偏夜无殇异能高到深不可测,大家都看不出来他有异能, 在一些人眼里看来,她跟小儿抱金过闹市没有区别! 周围已经开始有一些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第八十二章 采购 除了大多数的探究,好奇,这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还有几道觊觎和危险, 这是被人盯上了, 夜无殇手扶在她的背上,给她足够的安心,示意她完全不用管, 这小小的一个镇子,就算是只有冥烬渊自己跟着来,也是能完全碾压的,更何况还有他在, 夏朵朵拿出乾坤袋,巴掌大的乾坤袋精致小巧,材质特殊华丽, 她将乾坤袋的袋子口打开,离近一点,靠近猎物,猎物瞬间消失不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乾坤袋虽珍贵,但却不是什么传说里的东西,很多客商都是见过的,故而也没有多少人围观, 夏朵朵很快将野味店里的一半猎物收到了乾坤袋中, 乾坤袋只有一个房间的大小, 夏朵朵趁着往里面拿东西的功夫,手伸进乾坤袋,直接就把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继续把剩下的猎物借着乾坤袋的名义直接收进空间, 这些猎物,一共装了两个空间格子, “我想预订一些,明天和后天都是要五个金币的猎物,但是希望羊和猪多一些,再要五十只野鸡。”牧衍之爱吃鸡肉,夜无殇也格外喜欢,所以夏朵朵想要多存一些野鸡,反正冬天到了,食物都很耐放, “好嘞!”卖野味的店主爽快答应,他疑惑的问道:“冬天虽到了,但还没落雪,说实话现在打猎也没那么难,您怎么不让兽夫去打猎呢。”这样买多花钱。 夏朵朵:“我能挣晶币,不想让他们去卖命,多谢,我走了。” 这一句话说的, 摊主当场都愣住了, 听在耳朵里感动的受不了, 这是多好的妻主啊, 要不是看夏朵朵满脸黑灰,嫁给她肯定会死,摊主都想嫁给她了。 夏朵朵又按照这个方法,包圆了另外两个卖猎物的店,一个大一点,有五十多只羊,十几头野猪,小猎物也不少,花了八个金币,装满了三个空间格子, 另外一个店小一些,只有十头野猪和一些野鸡兔子,花了两个金币,装满了一个空间格子。 一共花了十五个金币,装满了六个空间格子,如果光靠猎物装满,现在手里的金币根本不够。 不能再买猎物了,这东西不占地方, 夏朵朵来到卖粮食的地方, 还没进门,卖粮食的店主就迎出来了,热情道:“林家主,听说您要为过冬存粮食,对不对?” 夏朵朵:“您怎么知道?” 粮食店主:“大家都在一条街上做买卖,我们都听见啦!” 夏朵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您有多少?我全要了。” 摊主立刻领着夏朵朵往后院走:“实不相瞒,秋天的时候,我们店里可是收了很多玉米和黄豆的,您真的全要吗?请看,这些房子全是满仓!” 夏朵朵一眼往过去,后院里足足有十间房子, “一多半是玉米,剩下的是黄豆。” 这些房间修的大,一个足有空间格子三间的大小,要是夏朵朵全要了,能一下子装满三十间。 “您要是全要的话,咱们也就不一斗一斗的慢慢量了,我这一间,三千斗有富余,给您就算三千斗。” 这里的玉米不是玉米粒,而是晒干了的玉米棒子,因为有玉米芯儿在里面,所有质量比较轻,且占地方,三千斗大约是不到六千斤,需要三千个晶币,也就是三个金币, 三个金币买一间房子的玉米棒子,能装三个空间格子,也就是买玉米棒子的话,一个金币能装一个空间格子。 “这里面有多少个房间是玉米?”夏朵朵一边头脑风暴算账,一边问道。 店主:“八个房间全是玉米,另外两个房间是黄豆,黄豆没那么满,两间一共只有二千斗!” 夏朵朵:“好,我全要了,开仓验货吧!” 不肖片刻,夏朵朵就将这些粮食一扫而空。 收到一半的时候,空间里就响起了叮的一声,三十二个空间格子,变成了六十四个。 空间里原本还放着三个空间格子的细盐,一个空间格子的杂物,加上刚才六个空间格子的猎物,这就是十间, 在粮食店又收了三十个空间格子的粮食,现在加起来,一共有四十个空间格子装满了。 夏朵朵递给粮食店老板三十个金币, 店主感叹:“您这乾坤袋真能装!” 夜无殇:“您过奖了,这世界上哪有这样大的乾坤袋,只不过我家妻主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还买过几个乾坤袋而已,看起来像罢了。” 店主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呢,还以为宝物现世了,原来只是乾坤袋多,咱们做生意的,确实有乾坤袋方便些……哈哈!” 夜无殇:“正是!” 夏朵朵拿出一把带着麦穗麦秆的完整小麦,递给店主:“店家,这是小麦,我想收购一些这种植物,只要种子,和黄豆一样要晒干。” 店主接过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后回忆道:“你这个东西,我在一个山谷里见过,你要是要,我让人到山谷里收,只是,你想要多少。” 夏朵朵:“一个晶币一斗,我来收,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 店主爽快道:“话说在前头,我要派兽人进山谷,这人一来一去,不仅费事,还要冒险,定金得高一些,二个金币当定金,以后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好!” 夏朵朵交了定金。 店主立刻承诺:“兽神在上,今日之约,我一定会尽力完成。” “一言为定!” 这镇子上娱乐虽少,但因为是来往客商途径之地,粮食店、兽皮店、猎物店格外多。 夏朵朵现在手里还有七十五个金币了,她回了一趟黑暗森林,假装回家放东西,清空了乾坤袋,然后又走了几家粮食店, 专门买玉米棒子, 叮一声,空间格子变成了一百二十八个, 七十五个金币全花光,又装满了七十五个空间格子,加上前面的四十五个,现在装满了一百二十个空间格子。 只剩八个了, 只要再装八个,一百二十八个空间格子全装满,她的空间就能升级到二级, 立刻就能解锁保鲜功能了,灵泉水还能增加到四滴。 不过她挣得钱都花完了, 但是没有关系,回家棉花、腊肉、冰窖里的食物全部装进空间里,肯定就够啊! 哈哈…… 夏朵朵开开心心的回到摊子前, “快来妹妹,走,带你看热闹!” 香香忽然从客店里冲出来, 第八十三章 是我背叛了王女夏朵朵 一把拉住夏朵朵,就往店里拉:“看热闹啦!” 夏朵朵跟着香香冲进去, 客店后院里, 墨玉尘正被两个雄性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这两个人是其祭司留在客店里监视墨玉尘的兽人,他们长的高大魁梧,力气大又健壮,墨玉尘在这两个人面前丝毫的反抗之力也没有,被打的战都站不起来,衣服上全都是血污, “跑?你还敢跑?你想去哪里?” “说啊!” 两个随从说完,扯着墨玉尘的头发强行把他的头拉起来,让他以最羞辱的姿势面对大堂里的众人, “哈哈哈哈哈……” 墨玉尘对着围观看热闹的人笑了,他的嘴巴里全是血,咬着牙怒喝道:“去兽王城,我是王女的兽夫,未来兽王城的正君,你们谁敢打我?” “啪!” 随从又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墨玉尘眼前发黑,一阵阵的眩晕, “你以为你还得宠呢?王女就是让你在这里等死的。” 墨玉尘:“我不信!我要去见王女!” 随从:“命令就是王女下的,她说再也不想看见你,你不过就是个不可一世的贱人。” “就你,还正君,你不就是靠着一张脸吗?”随从捏起墨玉尘的脸,讽刺道:“可惜脸也毁了,让人作呕!” 提到被侵蚀的脸,墨玉尘终于崩溃大吼:“我为了谁,是我打开的宫门,她没有我,她能当上新王女吗?是我背叛了王女,是我背叛了王女夏朵朵才让她有了今天……夏花她好狠的心……她好狠的心!” 香香:夏朵朵?好巧,她姐妹也叫夏朵朵,转头跟夏朵朵挤眉弄眼一下, 香香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眼前的夏朵朵就是王女夏朵朵,因为兽王城的大巫说过,王女不会觉醒了,王女早就烂透死掉了。 在兽人根深蒂固的思想里,被侵蚀的雌性不会觉醒,前王女的脸早就烂掉了,大家亲眼所见,所以前王女不可能好好的活着天天赶集。 大家又没见过原主未侵蚀的脸,只靠一个名字,肯定就是巧合。 墨玉尘被随从们拉走了,一路嚎叫着被拖回了客房里, 空闲的兽人们依然聚在一起说着今天的八卦:“听说了吗?那位来找妻主的受伤兽人快死了,已经高热了很多天,悬赏涨到三万个晶币了……” 三万个晶币等于三十个金币,等于三十个空间格子的粮食,夏朵朵很快抓住了重点。 她感受着心口的绞痛已经过去,对香香道:“三万个唉,香香,我想去试试诊治,万一我行呢?” 一滴灵泉水换三十个晶币,值!不对,也可以用半滴换一换试试! 那更值了! 香香:“走,我带你过去!” 香香牵着夏朵朵的手,带着两人走上楼梯,轻声问道:“妹妹,我该叫你夏朵朵,还是该叫你林多多呢?大家都有小秘密,我懂,咱们统一一下。” 夏朵朵:“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朵朵,有人的时候,就叫我多多吧,我们是姐妹,总归是不一样的。” “好!”朵朵不能觉醒,八成是为了躲避族人才跑出来的吧? 香香转身抱住夏朵朵,轻声安慰:“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在这个镇子上,姐姐罩着你。” 香香继续拉着夏朵朵上楼, 夏朵朵:“香香,谢谢你!” 她也没有专门详细的解释,知道的越少越好,不会给她带来危险。她只有努力的修炼异能,强大实力,大家才能安全无虞,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 夜无殇跟在两人后面,缓步跟着上楼。 “就是这间客房,我去敲门,你先等一等!” 咚咚咚! 不肖片刻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穿青色鲛纱的少年,少年一脸疲惫,头发乱糟糟的,眼底青黑,满脸焦急, 香香简单的说明了来意, 青衣少年看了一眼夏朵朵,随即疑惑道:“这位家主年纪轻轻,也会大巫的医术吗?” 夏朵朵:“我不会什么医术,只是早年四处做生意,在森林深处有过一次奇遇,得了一滴神药,现在我急用钱,想挣三十金币,所以打算分一半神药给你。” 听见夏朵朵这样说,青衣少年迟疑道:“我家公子是摔伤,大家都说胸口里面都碎了,早就没救了,已经高热昏睡好几天了,你的神药……真的管用吗?” 夏朵朵:“不管用,不要钱!” 少年看一眼蒙着脸的夏朵朵,再看一眼香香,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青灰的自家公子, 一咬牙,说道:“进来吧!” 夏朵朵和夜无殇以及香香走进了屋中, 床上躺着过脸色青灰的年轻雄性,他眼窝深陷,脸颊不正常的绯红,嘴唇干裂,兽皮起伏很是单薄,能看出来他很是瘦弱。 有点儿面熟呢,夏朵朵搜遍了原主的记忆,也没找到这个人得身份信息, 夏朵朵对少年道:“麻烦拿一碗水来!” 香香:“哦,我下楼去拿吧!” 趁着两人准备水的功夫,转过身,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小葫芦, 这葫芦还是从圣山里采的那一批,牧衍之极其擅长手工,早就给她做成了瓶子的样子, 夏朵朵本来打算装调料的,没想到现在要装灵泉水, 她迅速打开木塞子,手指塞进去,滴了一滴灵泉水,又把盖子盖上了。 水取了来, 夏朵朵打来了葫芦盖子,瞬间从葫芦里爆发出一股绿色的光芒,这股光芒生机勃勃,如嫩芽新草,如天边星尘, 香香疯狂震惊:朵朵真是了不起,竟然有那么厉害的宝贝! 青衣少年狂喜,他虽然不知道神药什么样,但这药一看就不简单,离的近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治愈之力,不是神药还能是什么? “公子,你有救了!” “药少不好分,得用水稀释一下,香香姐帮忙把碗里的水倒进来吧!” 实在是葫芦的口太小,不好操作! “好!” 香香帮忙倒了一碗水进去,夏朵朵盖上盖子晃了晃葫芦,又重新倒了一半在碗里, 碗里的灵泉水即使被稀释过,也依然泛着青色的光芒,让离得近的人都忍不住精神一振,能感受到治愈之力的生机勃勃。 青衣少年看着非常激动, 第八十四章 准备去森林里陪她 没想到他家公子能绝处逢生,眼看着不行了,都进气多出气少了,竟然还能遇到卖药的贵人, 一定是兽神保佑! 青衣少年立刻道:“我叫十三,我家公子叫卿久,若这药能救了我家公子的命,别说三十个金币,就是一百个金币也可以。 夏朵朵:“好说,好说。”她最喜欢金币了。 这两人穿着昂贵,就连床上的卿久身上盖的兽皮都是十分稀少的雪兽皮毛,一看就十分有钱的样子, 一百金币对人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这个打赏她收的心安理得, 并且希望能再多来一点。 十三接过夏朵朵手里的灵泉水,走到床边,扶起卿久, 但床上的人已经人事不知,张不开嘴, 十三根本喂不到嘴里, 在兽世,雄性的名节比天大,一旦嫁人,都得矢志不渝,一生一世忠于自己的妻主, 床上的人更是痴情,痴情到镇子上全是他的传闻,她在摊子前一天能听到好几遍。 十三没喊夏朵朵和香香,他看向夜无殇,请求道:“这位雄性,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夜无殇上前,帮忙捏开卿久的嘴,十三顺利将灵泉水倒进了卿久的嘴里, 只可惜卿久不知道吞咽,眼看着灵泉水就要浪费,夜无殇眼疾手快的用手指划过卿久的喉咙, 一口稀释过的灵泉水就这样被卿久喝了下去, 卿久的嘴唇干裂爆皮,但是被灵泉水浸润过的唇角,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好了起来,裂开的伤口长好,表面的爆皮脱落, 虽然唇色依旧苍白的可怕,但看起来已经是正常的嘴了, 十三激动到颤抖:“公子,公子的嘴好了!” “这真的是神药。” “真的是神药!” 他迅速拉开被子,扯开了卿久胸前的衣裳, 青紫一片的胸膛上,肿胀正在慢慢的消下去,瘀血也在一点点散开,只是速度极其缓慢, “快,快,把剩下的给公子喝完!” 十三扶着自家公子卿久,将剩下的半碗稀释灵泉水全部喂到了卿久的肚子里, 卿久胸口可怖的肿胀,肉眼可见的全都消了肿,只剩下一层层的青紫,以及皮肤表面的伤口, 他的脸色也从青白恢变成了淡淡的苍白,那股淡淡的死气已经散了, 脸上异常的绯红也褪去,睫毛开始动了起来。 十三赶紧放下水碗,给卿久盖好兽皮被子,跪在床边焦急的等着, “公子?” “公子你要醒了吗?”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香香和夏朵朵也围了上来,八卦的盯着卿久看,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只喝半碗灵泉水到底能治疗到什么程度? “咳……咳咳……”卿久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是蓝色的,漂亮深邃如静水寒潭。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终定格在夏朵朵的眼睛上,好熟悉的眼睛,这世上,居然有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夏朵朵被看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刚醒看她干什么? 原主没欠人钱吧? “公子,公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吓死小的了……你不知道你摔的有多重,小的差点儿都要给您举办丧礼了,公子啊,得亏今天买到了神药,要不然小的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十三那个嘴啊,连珠炮一样停不下来, 香香插嘴:“恭喜恭喜啊!” 十三:“店家多谢您,只可惜我家公子虽然醒了,但身上的伤还有很多,腿脚还是断的。” 说完转向夏朵朵,请求道:“这位家主,您的药还卖吗?您能不能把剩下的药也卖给我家公子?” “不卖了!”夏朵朵赶紧摇头,人在任何时候都得给自己留个后手,她得留下半滴应急用,带回家给夏辞喝,至少在今夜十二点灵泉水更新之前,她肯定不会再卖了。 “这位家主,只要您肯卖,我可以加金币,求您了……” “十三,不得无礼!”床上的卿久虚弱的喊出声,阻止了十三:“回来,我本来就是一心求死,你不该救我,更不该强求他人。” “公子……!”十三不敢再说话。 “药钱给了吗?” 十三听见自家公子的话,赶紧去放行李的包裹里拿出了一百金币递给夏朵朵 夏朵朵接过,叮嘱道:“你家公子的致命伤已经好了,后面好好修养吧!” 说完转身出门。 床上的卿久听见夏朵朵的声音,惊的猛然朝她看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这……这声音。 是她吗? “这位家主,你看起来有些面熟呢,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夏朵朵回头,十分认真的检索了原主的记忆,诚实的回答:“没见过!” 她确实没见过,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原主有个兽夫倒是和他有几分相像,看起来有些面熟,但是眼前这个人,她确实没有见过。 那个兽夫早就跑了,在原主被流放的时候,给过原主最严重的背刺,原主恨的痛彻心扉,是绝不会认错的, 眼前这人,跟那个兽夫绝对不是同一个人,这具身体一点儿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她不会认错的。 夏朵朵摇头! 担心记忆有缺失, 她又专门看了夜无殇一眼, 原主不是每一个兽夫都会宠幸,但是在兽王城的时候,宫中的兽夫都归夫主夜无殇管理,夜无殇认识每一个兽夫,知道所有人的底细。 夜无殇摇头,表示他也没见过。 香香道:“林多多,咱们走吧!下面的生意还等着呢,我看你家客人都快跑光了!” 夏朵朵一听见客人跑了,立刻就从门里冲了出去,跑到走廊的窗口往下一看,她摊子上的客人果然都变少了。 “天啦!” 夏朵朵惊呼一声跑了。 林多多,林多多,她不是她,王女怎么可能还活着? “十三,我等不到她了吗?我等不到她了吗?” 十三哪里敢说等不到,十三害怕自家公子又开始寻死,赶紧一连串的保证:“公子,您一定能等到王女的,一定能等到的。” 卿久哪里还会再信,他吩咐道: “十三,你去买些丧礼用的东西吧,我准备去森林里赔她了。” 第八十五章 从她还是一颗蛋时 “公子!” “别再劝,我是一定要去森林里面找她的!” …… 平日里红红火火的卤煮摊子,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 夏朵朵一下来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一尘虽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骄傲又冷漠,但好歹赏心悦目, 冥烬渊真的十分吓人啊, 他一个地下斗兽城的杀手,现在正在端饭,每端一次饭那个气势,都想是要跟客人决斗一样, 他出其不意的一个眼神都能把别人吓得发抖,说话冷硬的很,谁还敢来吃饭啊! “天呐,冥烬渊,你把客人都吓跑啦!” 正在擦桌子的冥烬渊十分不以为然,嘲讽道:“哼,连个饭都不敢来吃的,都是废物!” 夏朵朵:“……” 苍天啊,赐她一个嘴巴灵活讨喜的小二吧,她以后再也不让这条大蛇看摊子了。 …… 因为有了金币, 晚上回家之前,夏朵朵又专门去买了八个金币的粮食, 脑海里响起滴的一声,空间升级到两级,空间格子解锁到二百五十六个,空间静止功能解锁,灵泉水每日更新四滴! 耶! 今天挣钱了,还解锁了空间二级,夏朵朵十分开心, “给,这是你的晚饭!” 日头已经西斜,收摊的时候到了, 黑暗森林边儿上的这个小镇子上,是没有夜市这一说的,天一落黑,所有兽人便都散了,镇子上也开始变得萧条起来。 锅里的卤煮已经卖完了,夏朵朵又麻利的煮了一碗,递给了一尘, “这……?”一尘看着碗里的饭,眸子微微睁大,他没想到这是给他做的,下意识的没接:“我,我今天中午吃过饭了。” 夏朵朵直接端到了小屋里的桌子上, “中午的是中午的,晚上是晚上的,谁家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不吃了呢?” “你既然跟着我做事,我就不会让你饿肚子。” “以后你晚上就住在小屋子里,这是咱们放桌椅的地方,你就当看守桌椅吧。” “夜里不要出来,黑暗森林的林子边儿上,有时会有鬼兽出来游荡。” 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 夏朵朵担心家里的夏辞,吩咐完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一尘站在门口儿,静静的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良久良久。 他好像,又有家了。 …… 大峰涯下, 三十层楼的台阶,夏朵朵依然坚持自己爬, 她现在连爬三十层楼,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大喘气了,中间歇了几次,便顺利的爬上了大峰涯。 夜无殇背着框,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咬牙坚持的样子,眸子里闪过倾佩的光, 冥烬渊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不相信,到现在的认真观看了,他发现夏朵朵真的不一样了,真的很认真的在努力变好。 “妻主,今天晚上是我为你守夜!” 冥烬渊脑子里想着,嘴里就说出来了,说完连自己都震惊了,连忙捂住嘴巴, 夏朵朵:“你远远的护卫就好,不要凑我那么近,我还欠你一次净化,还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 冥烬渊听见这话被噎的半天没吭声,比打输了比赛被关水牢都难受,他想留下来。 夏朵朵已经快步走了,冥烬渊身边好冷啊,他身边的风尤其大。 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远的便看见山坡上的篝火燃烧的腾腾的, “牧衍之,牧衍之,我回来啦,你猜猜我带了什么?” 夏朵朵边跑边喊,如一只归巢的兽,扑进了牧衍之的怀抱里。 “家主带回来了什么?” 感受着怀中人的依恋,牧衍之的心都跳漏了半拍, 夏朵朵开心的分享好消息:“我的空间升级了,一百二十八间全是猎物和粮食,买的最多的是玉米,而且还挣了钱,咱们现在有九十多个金币,盐巴也预订出去了好多呢……” 金币?金币这两个字,部落里从小长大的牧衍之连想都不敢想,部落里平日是只有晶币的, 还有一百二十八间的猎物和粮食,牧衍之急道:“那我们是不是得赶紧把猎物处理了,切成肉块放到冰窖里,否则硬了就不好收拾了,家主放心,我今天晚上不睡,也要把这些收拾出来……” “嘘,别说不睡的话。”夏朵朵捂住牧衍之的嘴,开心的介绍:“我空间二级之后,就可以时间静止保鲜了,里面的猎物永远也不会坏,就连放进去的汤,不管多久都是热的,我们以后,再也不用着急忙慌的处理猎物了……” “你开心吗?” 开心! 她的手放在他的唇上,柔软馨香,让他心里忍不住悸动和想入非非,想将她拥进怀里,想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 牧衍之雪白色的狐狸耳朵悄悄的红了, 但是他这次没有更多的举动,而是轻声在夏朵朵耳边道:“六公子醒了!” “啊?”夏朵朵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从牧衍之怀里钻出来,向院子里看去, 夏辞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单薄的背影挺的笔直, 他身上的兽皮已经换成了新的,及腰的长发也梳洗的干干净净, 翅膀还没完全长好,收不回去,在他背后长长的垂着,更显得脊背单薄了。 在原主的印象里,夏辞从来没有这么瘦过,这具身体的心口里酸涩的难受,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掉下来了, 她声音哽咽道:“六哥!” 夏辞回头,便看见一脸委屈的夏朵朵,泪水把她脸上的锅底灰冲的一道一道的。 哈! “嘶……!”夏辞本想笑一下,可嘴角一动,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他的脸颊下巴的位置,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满脸血污的时候看的不明显,现在梳洗之后,发现除了这道伤口,脸上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划伤,不知是被怎么折磨过, 夏辞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名动过兽王城的俊美雄性,现在却满身的伤痕, “疼吗?” “不疼,刚才听见你笑,六哥很开心!”她小时候就是那样笑的,温暖明媚的像个小太阳, 从她还是一颗蛋时,夏辞就陪在她的身边,一直到她十岁之前,这个妹妹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形影不离的长大, 只可惜她十岁时,他便嫁人了,后来除了族中祭司,便很难在见面。 一直到她出事, 第八十六章 妻主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满城风雨的传她不能觉醒,他都只能在暗地里帮她,悄悄的给她支持,替她奔走。 极少的几次见面,他看着她被侵蚀的越来越严重,脸上溃烂的不辨五官,性格越来越偏执扭曲,连灵魂似乎都在被侵蚀慢慢沉沦烂掉,他难受的几乎都不能呼吸,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啊, 他不忍心, 顶着巨大的压力带着妻主家的卫队去救她, 幸好,她还活着,这一切都值得。 “脸都花了,跟只小花猫一样。” “那没办法,我最近每天都好好修炼,脸一天比一天白,变化太大,不擦点儿灰都没办法出门了。” “碗里是什么好吃的?怎么盖着,呀,灵泉水?六哥怎么不喝药?” 桌子上放着一碗灵泉水,还是早上夏朵朵递给戾唐送到屋里的那碗,现在还完完整整的放在桌子上没喝一口,一点没少,显然也没有涂抹伤口, 碗上盖着的兽皮一打开,绿色的光华散出,莹莹流转, 夏辞垂眸浅笑:“我在等你!” “这样好的灵药,不知道有多难得,我想着,万一你以后用得到怎么办?不如存着,横竖我也喘上来了这一口气,剩下的伤慢慢将养就好了。” 伤还没好全,声音很是虚弱,夏辞轻声跟她解释原委, 夏朵朵:“这种药我有很多,他们没告诉你吗?”牧衍之没说,戾唐也没说? 夏朵朵回头看向牧衍之, 夏辞赶紧道:“你别怪他,他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与他们本不相熟,不说才是对的。”至于戾唐,那是满眼除了夏朵朵,谁也不会放在眼里的人, 夏朵朵自己解释,说了自己在黑暗森林里的经历,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换了个灵魂,只说自己想开了, “……我现在觉醒了空间,净化,还有每天都有灵泉水,就是六哥喝的这种神药,每天都有两滴,以后每天都会有四滴。” “等一下!” 夏辞听见听夏朵朵说到这里,素来镇定的人都不镇定了:“这可是一碗,你存了多久?” “没有存多久呀!”说着话,她从空间里拿出装半滴灵泉水的葫芦,葫芦口打开,一股青色的光芒从葫芦口中溢散出来。 “这些都是稀释过的,其实碗里只有一滴而已。” 稀释过竟然还有这么浓郁的灵力,当年她出生时满城异香,那位早就死去的老大巫预言,她一定能觉醒最强大的异能,看来都是真的, 他们都被现在的大巫给骗了, “六哥快喝吧!”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孺慕的目光,像是她请他吃好不容易得到都得果子,央求他哥哥快吃,夏辞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 一定是经历过太多的变故,才能让她变得这样能隐藏心事,他看的出来她不是真的想笑,她只是习惯什么都藏在心里了,故作坚强的在这里哄他, 怎么可能还像个小孩子,如果换作自己经历那样多的背叛和放逐,自己只怕早已经疯魔了。 偏她还能故作坚强的哄自己开心, 朵朵是真的长大了。 夏朵朵:“你要是不喝,我就吃更多苦,我今天晚上不吃饭了。” 牧衍之:“我作证,昨夜家主担心六公子,担心到食不下咽!” 赞! 夏朵朵回头给了牧衍之一个赞许的眼神。 夏朵朵开始瞎说:“不喝一会儿药效散了怎么办?没听说谁家药能放那么久呀?” “哈哈……嘶!” 夏辞失笑,最终还是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喝了。 “六哥,这里还有一碗红糖水,你尝尝甜不甜?” “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跟着我,一天比一天甜。” “六哥我做饭去了,别发愁有的没的哈!” 原主的六哥才是个笑着抑郁的人,夏朵朵觉得跟他说话画风都变了,跑的飞快。 “朵朵!”夏辞在后面喊住她, “怎么了六哥?” “牧衍之很好,为什么不允他叫你妻主,给他一个身份呢?” “啊?”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个?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就好像你跟朋友打算谈个恋爱,温度刚刚开始上升,有了一点甜蜜蜜的时候,家里人忽然说,你怎么还不结婚? 他们才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好嘛? 看着夏朵朵一脸愕然的表情,夏辞道:“没关系!” 他知道她才被兽夫们背叛过,可能一时之间对这些事情很抵触。 “没关系,你自己慢慢想。” “但我不会不认,还厚颜让人家叫我公子!” “牧衍之,以后,你就叫我六哥吧!”难得她有个喜欢的人,同时也刚好喜欢她,两情相悦最难得,况且还在她满脸脓血的时候就救过她,一定要留在身边才好,自己这个妹妹,以前被背叛多太多,他希望她以后能快乐! 牧衍之喜笑颜开:“六哥!” 夏朵朵:“……”原地结婚,炸裂! 空气人冥烬渊:“……”他也想要六哥的支持啊。 “六哥!”冥烬渊赶紧上前,也叫了一声六哥,殷勤道:“我也给你倒……” 夏辞冷声道:“不必,你要是不想叫我六公子,叫一声名字也是可以的!”对于这样一个放蛇咬过朵朵,还曾经屡次羞辱他妹妹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接纳呢。 冥烬渊:“……”谁能帮帮他啊, 妻主! …… 夏朵朵早就红着脸跑了, 地窖里存了一部分腊肉鸟蛋和西红柿,她打算收一些到空间里,空出来的地方放几只新鲜的猎物进去,再放一些玉米和黄豆,丰富家里的食谱,保证她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人也能吃得上饭,应急物资能用个把月的时间。 为了保鲜,地窖只有一个小小的入口,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脚下,她一脚踩空跌下去,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哈哈,我以为要摔个大马趴!”好尴尬! “妻主,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是牧衍之的声音,温和克制的人终于在这一刻濒临崩溃,他低头用力的吻住了她, “唔!” 热烈,急切,还有几分不可自制的情动, 第八十七章 是不是真的到了他该走的时候 牧衍之的唇清冽,带着一股林间的松枝味,让人很容易就沉溺其中, 夏朵朵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保持头脑的清醒, 推他,推不动,捶他,可对于一个觉醒的兽人来说,这样的拍打和挠痒痒没有区别,还不小心拍在他的心口上,带给牧衍之一阵心悸, 他将她抵在墙边,宽阔的胸膛包裹着她,温热的气息和她交融,烫的夏朵朵觉得兽核里的情毒都要被勾出来了, 不行, “唔……!” 要不咬他一口,可又下不了嘴,总觉得他会疼,犹豫着犹豫着, 就这样在幽暗的地窖里,和他拥吻, 原来对于心动的人,即使是拒绝都是不忍用力的, 她真的不是半推半就啊, 好吧,她其实有亿点点喜欢他,并且认为可以信任, 上辈子的伤害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跟牧衍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妨大胆试一试, 她手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尝试着回应, 牧衍之明显愣了一下,欢喜、颤抖,两人滚到地上,长长的九尾狐尾巴将两人包裹其中, 漆黑一片的隐秘环境,让夏朵朵忽然大胆起来,伸手去扯牧衍之的兽皮, 牧衍之却按住了她的手,声音暗哑克制隐忍,饱含浓烈的情欲:“妻主,我们现在可以吗?” 他担心是情毒让她失去理智,做出让她后悔的事, 他的异能在周围缓缓流淌,清冷的冰系异能驱散温热的气息, 夏朵朵被小凉风一吹又理智了,觉得还可以再等一等,毕竟她的侵蚀还没有完全被净化, “等我恢复了好不好,等我彻底的净化了狂躁之力,我们就在一起,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好!” 牧衍之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快挨到皮肤的时候,又停住了, 夏朵朵主动迎了上去,轻轻啄在了他的唇上, 这下像是打开了猛兽的开关, 牧衍之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扣紧她的后脑,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拥吻索取, “别……唔……” “妻主,你在地窖里吗?” “妻主,部落里的花鱼来了!” 两人听见外面的声音齐齐清醒,夏朵朵刷一下坐起来,懊恼地窖隔音也不好,羞死人了。 迅速整理头发, 牧衍之帮她拿掉头上的一根干草:“妻主别急,听声音应该没什么大事。” 一说声音二字,夏朵朵更急了,外面的人也能听到里面吧?迫切的想知道外面有几个人。 牧衍之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出地窖, 树下的夜无殇看见两人红着脸,拉着手,从地窖里面出来,如遭雷击。 门口的冥烬渊:“你,你们……” 夏朵朵:“你怎么离那么近,以后那什么……那,反正不许离那么近!” 冥烬渊:“……” 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例行护卫,妻主为什么对他那么凶,甚至都不想看见她。 兽世人奔放,不觉得这有什么, 末世来的夏朵朵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真的无法接受那啥时有人在门口待着,她羞愤气急,一顿语言输出。 冥烬渊:是了,他们本来就没关系了,她早就不让自己叫她妻主,是不是真的到了他走的时候了? 这明明在以前是他最渴望不过的事,现在为什么那么心痛呢? …… “来了几个人?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只有花鱼和她的兽夫曲之,没说什么事,刚好牧烈还没有走,现在正在山下作陪!” 夏朵朵迅速朝山下走去,边走边往脸上摸锅底灰,因为下地窖前梳洗过,现在还得重新抹, 现在家里的院墙足有三米高了,有一层楼那么高,不走到外面根本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形,有几个人。 “花家主,这大晚上的,我家院子大,让你等了这么半天,真是不要意思。” 花鱼捋了捋耳边的饿碎发:“没事,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其实白日来过,但他们说你出门了,要到晚上才回来。” “嗯,对,快……”夏朵朵想说快进门,想到家里有很多秘密,可让人在门口儿又不好,要是家里有前厅后院之分就好了,不至于让人一进去就看见满院子的秘密, “我家院子里挖地基挖的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昨夜我都是睡在野地里,要不我们坐在石头上吧,我才采了一些松子,你尝尝吧!” 夏朵朵说完从兽皮的口袋里掏出大把大把的松子,放在石头上,示意大家抓着吃, 在部落里食物是很珍贵的东西,一日才两餐饭,不到饭点儿的时候都是不能吃半顿的,以防食物不够, 夏朵朵一下掏出那么多的食物,花鱼开心的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说:“我不吃,我不饿,我不饿!” “不饿也能吃啊,就当个零嘴咬着打发时间。”夏朵朵抓起一把塞进花鱼的手里。 花鱼拘谨的接着:“谢谢!” 夏朵朵已经吃上了:“别客气!” 花鱼鼓起勇气开口:“我家曲之……” 曲之在后面拉住花鱼:“妻主,别说了,我不愿意。” 花鱼:“别拦着我,我一定要说。” 曲之:“妻主,我不愿意……” 花鱼:“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我已经决定了,你要是死,我就和你一起死,你忍心让我和你一起死吗?” “我们一起活着,好不好?” 花鱼的另一个兽夫也之:“……” 他落寞的站在后面,跟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只是安静的在后面提着两兽皮袋的食物, 天气很凉,夏朵朵冻的冷得想缩进牧衍之的怀里,但她到底是末世来的,没有大家那么奔放,实在在那么多人的时候做不到,只好瑟瑟发抖的站着,并推开牧衍之的怀抱。 夜无殇脸色暗沉如水,他已经知道这两人要说什么了,意见不合为什么不在家里商量好再来?本来心情便不好,现在更不好了。 一回头瞥见夏朵朵瑟瑟发抖,还一脸八卦,他的心里柔软起来,被她可爱的样子萌到, 他悄悄运起手中的异能,让夏朵朵周围的风温暖些, 她喜欢听,那他就不催了。 全场唯一开心者,夏朵朵, 她最爱看八卦了, 第八十八章 妻主,不要答应 尤其是爱恨情仇拉扯着,这不比原主在兽王城花晶币去饭馆听别人说故事精彩, 而且还是送上门的, 她这可是第一料啊, 夏朵朵带着夜无殇和牧衍之十分耐心的听完了花鱼和曲之的争吵,等着他们现场商量的结果。 曲之抱着花鱼的肩膀一脸妥协:“妻主,我自然是不忍心你出事!” 花鱼松了一口气:“那你就听我的,好好活着,用力的活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活着才最重要。” 夏朵朵挑眉:“……”是不是她的意见也很重要? 花鱼和曲之终于在漫长的拉扯之后统一了意见, 花鱼揪着手指一脸歉意的请求夏朵朵:“夏家主,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你先说一说,我在听。” 花鱼深吸一口气,提出一个她自己都很难接受的请求:“我家曲之已经被侵蚀很久了,都怪我没本事,没有办法给他净化,你……你能不能……娶他?”花鱼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 “啊?” 夜无殇、牧衍之、夏朵朵三脸震惊,没想到她真的提出了这种请求。 夜无殇当即拒绝:“不可能!” “不不不……!”花鱼连连摆手,请求道:“你们先别忙着拒绝,听我说,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不想看着他死,部落里的兽人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很多人到二十岁都会变成鬼兽……” “我知道,嫁过人的兽人是没有办法再找妻主了,而且花鱼已经跟我交尾过了。” “我知道这请求很过分,所以我带来了家中所有的食物,这是我的诚意,而且以后每年我都会打猎送来的,曲之不会白吃你们的粮食,并且我会多给几个人的口粮……” “求你们了,我欠你们一条命,以后只要你们用的着我的地方,都尽管吩咐,我知道我的东西不多,但我愿意拿出我的全部……” “夏家主,求你了!” 花鱼一脸歉意,满是抱歉和请求的看向夏朵朵。 夜无殇的脸黑如锅底:“妻主,不要答应!” 他是夫主,他不点头,谁也休想进来, 他虽然不反对有更多的兽夫,但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可以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况且外显净化之力有多厉害,金色更是罕见,如果一旦传到外面,很快就会被各大势力忌惮,刺杀都会在所难免,更会有无数被侵蚀的雄性蜂拥而至,兽王城也很快就会来人,他们立刻就会失去安静修炼的生活, 他希望他们现在能修炼的更久一点, 更强大, 有更充足的准备来面对这一切, 最重要的是,部落里那个给妻主放毒蛇的人,还没有找到。 “妻主!”牧衍之也对着她摇了摇头,这个人辱骂过妻主,他讨厌他的很,想揍他很久了。 “夏家主,求您了!”花鱼再次请求道。 夏朵朵摇了摇头:“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她当然希望大家都能好,希望牧衍之的族人都能好好的活着, 就算大家是陌生人,举手之劳的事情,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死去, 但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很多人, 她自己可以冲动救人,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外显净化之力,成全花鱼的苦心,好让他们长相厮守, 但是夜无殇、牧衍之、郁白他们的生命也是生命,她不能拿队友的生命去冒险, 她和部落人还没有建立足够的信任关系,她不知道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这些人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有风险泄露自己的秘密, 唯一的做法,便只能稳中求胜, 暂时拒绝了, “至少现在不可以!” 或许有一天,她能变得很厉害,不再惧怕任何人,不再需要躲, 也或者有一天,她的净化之力反正都已经暴露了,瞒着也没有必要, 她会帮助花鱼的。 “没关系!”花鱼轻轻的笑了笑, 她知道她不可能答应的,正常人谁会答应娶别人的兽夫呢? 是她唐突了, 她只是心里有一点点小小期望罢了。 期望曲之不要死, 其实这件事情都怪她自己,她没本事! “对不起!” 花鱼回身抱住了曲之,一个劲儿的道歉: “如果早知道我们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就不该娶你,早给把你轰出黑暗森林去,让你去外面寻找活着的希望你……” “没关系!”曲之的脸上各种神色交杂,有一种感叹世事无常的心酸,他看了夏朵朵一眼,又低头看向花鱼:“能和你在一起是我幸运,妻主,我们回家吧!” 花鱼满眼通红的抬起头,看向夏朵朵:“我,我以后能来找你玩儿吗?我……我可以帮你干活儿,陪你聊天……” 部落里的雌性不多,跟她同龄的几乎没有,所以从来也没有一起闲话的朋友, 夏朵朵笑起来的时候像太阳一样暖和,部落里的人那样说她她也没有翻过脸,在花鱼的眼里,夏朵朵是个很好相处的雌性。 夏朵朵:“好呀,不过我白日不在家,平日里忙的很,大多数时候都没空,如果你想来,可以让你的兽夫跟牧烈大哥说一声,他平时在我这里干活儿,有时间的话,我跟他说,他会告诉你的兽夫的。” “嗯,谢谢你!” “不客气!” “夏家主早点儿休息吧,谢谢你的松子,我很喜欢!” 两人下山回去, 也之也放下手里的两个兽皮袋子,跟在后面下山, 夏朵朵看向这两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这袋子很大,不会是他们过冬的食物吧?怎么没成还给自己了? “你们的食物拿着,我没给你们做事,不用送这么大的礼。” 也之又走了回来,脸上全是落寞的表情,一个人来扛两个超级大的兽皮袋子,一下子没扛起来,还是牧衍之帮他放到了肩膀上, 他脖子的血管有一些变黑了,也有一些爬到了脸上,狂躁之力也开始侵蚀他了, 咕噜噜, 他的肚子发出尖锐的爆鸣,也之吞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扛着两个硕大的粮食袋子,准备开始下山, 夏朵朵从口袋里掏出两大把松子递给牧衍之:“快,你去塞到他口袋里。 第八十九章 见者有份 “这是请你吃的零嘴,见者有份。” 也之扛着两个大袋子手没办法动,眼睁睁的看着牧衍之往他口袋里塞东西, 他紧紧抿着唇,半晌说道:“夏家主,我,我也能来帮你砌院墙吗?” 他只想吃一顿饱饭,不敢有其他任何妄想,他知道这样问很不应该,但是他不为自己争,是没人为他多说一句话的,妻主只看得见曲之,根本看不见自己一眼。 夏朵朵又给牧衍之塞了一把松子,示意他送过去,塞给扛着袋子的也之。 “我现在暂时还不缺人,但是我会跟牧家二哥说,只要我缺人的时候,让他一定第一个考虑你。” “谢……谢谢夏家主。” …… 夏朵朵看着渐渐高起来的围墙, 这围墙只有一圈, 如果进了门,上了山坡,院子里的情景就一览无余, 被看见物资倒没什么,就怕不小心看见别的,他们的秘密太多了, 上山的路上, 夏朵朵回头看向夜无殇,商量道:“我们在这石墙院子的门口儿,隔出来个前厅吧,让院子分前后院,以后我们的物资都放在后院, 咱们的房间也都全部盖在后面, 前院便是种菜,种麦子,种一些日常果树的地方,要是可以的话,明年春天,我还想再这里种一片西红柿。 西红柿永远是新鲜自然成熟的最好吃, “大门后面,也做一个影壁,不至于让人从门口儿过,也能一眼看见里面。” 夜无殇:“我也正有此意,既然要盖,那就一起盖起来。” “对了,今天不是又来了一些人吗?怎么今天还是只盖了一米?” 说到这个,牧衍之温声回答:“妻主,今日下午六哥醒了,没让我侍候,我得空喊了两个人,带着他们给你先盖了石屋,天气凉了,夜里冷的能结冰,睡在野地里怎么能行。” 夏朵朵悄悄拉住牧衍之的手,用力的握住,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虽然本来多喊了人便是为了盖住的地方,但因为昨日夏辞受伤的事,一下子占住了两个人,她还以为盖屋子的事情耽误了, 没想到牧衍之专门抽空给她盖, 小狐狸真好。 “虽然天气已经结冰了,地面也上了冻,土坯不好晾晒,但我想法子把青石块儿切的小了些,又在青石中间夯了一些土,想来应该也能更暖和些,只是妻主说得能烧的土炕,没有土坯,是真的没办法盖了。” 夜无殇:“没关系,我用风系异能给妻主烘干土坯,一定垒一个炕,妻主想用多少块都可以。” 夏朵朵侧头笑道:“那就多谢夜夫主啦!” 夜无殇失笑:“哈哈……”他这个妻主啊。 “该做饭了,今天新得了些玉米,咱们做两掺的锅贴尝一尝,里面放一些糖,还可以做一些糖三角,再来一个红糖花卷, 煮一锅玉米糊糊粥,红烧个五花肉,再炒个鸡, 黄豆也泡上,放在屋里暖着,过几天咱们就可以吃爆炒黄豆芽了,冬天也有蔬菜吃。” 冥烬渊砍柴,夜无殇洗菜,牧衍之帮着做饭,等所有的饭菜摆在桌子上的时候,月亮都高高的挂在树梢了。 “好香!” 夏辞坐在桌子前,等着夏朵朵, 看着琳琅满目的一桌子饭菜,惊叹:“很难想象这是我的小妹妹做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会以为这是兽王城新出了一个厉害的厨子……” “不,就算是兽王城的厨子,也比不上我的妹妹。” 夏朵朵托着腮,厚颜夸自己:“我聪明嘛!” 事实确实也如此, “吃货总是在做饭一事上,有着绝高的天赋!” “又没有厨子,想吃什么都得自己做,我渐渐发现自己还蛮有天赋的。” 上辈子在末世的时候,她空有菜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颇有种手握绝世秘籍无法修炼的无力感,厨艺真的未经检测, 没想到现在一有食材就能做出饭馆味儿,当然很骄傲开心了, 天赋一说,真的没有骗夏辞。 “哈哈……嘶……” 夏辞展颜笑了,又扯到脸上的伤口:“我这脸,只怕早晚笑裂了。” 夏朵朵:“没关系,等我明天有了灵泉水,让哥哥用它洗脸!” “哈哈哈……我可不敢这么奢侈,要是让兽王城的兽人们知道,我夏辞用天下难得的神药洗脸,只怕下巴都得通通掉在地上,心痛的用头来撞墙了。” “那有什么?我六哥最厉害了,快尝尝我的手艺,爆炒辣子鸡,红烧肉……” 夏辞夹了一块儿鸡肉在嘴里,辣的眉头都蹙起来了,辣的脸色通红,但还是没忍心吐出来,咀嚼了半天反而品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又舍不得吐出来了,吃完又夹了一块儿, “好奇怪的味道,竟然很好吃!” “再尝尝糖三角。” 夏朵朵拿了一个糖三角递给他, 夏辞点评:“嗯,这个好,怎么想出来这么做的?” 夏朵朵:“饼子好吃呀,夹什么都好吃,还可以夹肉,可以夹葱,可以夹野菜,面饼配万物,我打算把能吃的都和它搭配试一试……” “哈哈哈……” 夏辞难得开怀,这是他这些年,难得的几次开怀, 好像从他嫁人之后,就很少笑过了, 妻主宠爱他,但仅仅因为他是兽王的血脉,后院的争斗总是很厉害,后来他才刚出事,就被妻主无情的抛弃了, “幸好遇见了你,我在集市上听见你的声音,却没敢相信,就是你站在我面前。” “六哥……” “好了,不提这些。” 夏辞对着隔壁桌子的牧衍之招手:“牧衍之,过来,到这边来吃,我有事情问问你。” 今日小木桌子上,只有夏朵朵陪着夏辞吃饭, 牧衍之听见夏辞的喊声,端着碗过来, “六哥什么事,您尽管问。” “最喜欢吃哪个……?这鸡你也吃的惯吗?这些日子天气越发冷了……”聊的无非是些闲话, 牧衍之每一句都陪着,无论夏辞问什么,都尽情作答, 相谈甚欢, 夏朵朵就着两人的闲聊吃饭。 隔壁桌冥烬渊食不下咽,好吃的糖三角嚼在嘴巴里,并没有多少开心, “夜无殇,我怎么觉得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第九十章 再给一次机会好吗 夜无殇无言,认真吃每一口饭, 戾唐从来不敢求,也很少得到王女的爱,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他很知足,一点儿意见也没有。 只要王女好,他怎么样都行, 郁白连想都不敢想啊,吃着妻主的饭都开心的不得了了:“吱吱吱!”红烧肉好好吃,郁白爱吃红烧肉…… 冥烬渊放下了筷子, 第一次觉得美味的食物在嘴里,没有心情享受味道。 …… 饭后, 重新去整理了一遍仓库,将每种食物都放了一个月的量在仓库里,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通通收到空间里面保鲜, 放好之后, 牧衍之带着夏朵朵去看屋子, 因为新房子在小木屋的后面,屋前还有好几颗树,所以夏朵朵刚回家时才没有看到。 牧衍之在前面举着火把,帮夏朵朵照亮了小木屋后面的路, “我一直觉得木屋后面的这块儿空地,才是绝佳建房子的好地方,一来这里地平,二来前面的树夏日乘凉,左边的巨石冬日挡风,妻主快来看看……” 石屋很有极寒地带保暖的特点,墙厚很厚,很适合御寒,砌的整整齐齐,墙壁光滑,屋顶上是新鲜铺就得茅草席,全木支撑窗户,看起来,竟然有两个卧室那么大。 “这是,几个房间啊?” 牧衍之推开屋门,将火把立在门外,只端着火盆进了屋, “两个房间,一个外间,一个里间,里间放了新打的木床,可以用来休息,外面放桌椅,可以吃饭待客,我记得妻主说过想盖一个什么样的房子,要有里有外的,便记下来了。” “牧衍之,你真好!”夏朵朵扑过来,在牧衍之脸上落下一吻,迅速的跳开去看里间的床去了, 牧衍之摸着她吻过的地方,只觉得脸上烧的很烫,心跳的扑通扑通的,看来今夜不去洗个凉水澡,是睡不着了。 屋子的开间很大,站好几个人不成问题,众人都跟进来看了一眼, 夏辞赞赏:“嗯,不错!” 夜无殇点评:“牧衍之有心了。” 戾唐未发言, 郁白:“吱吱吱!”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兔兔可以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吗?兔兔每天捡松枝熏几十头猪的腊肉,兔兔也干了很多活,兔兔只要一间的就行了。 冥烬渊看了一圈外间的陈设, 夏朵朵:“哇,好多暖和的兽皮呀。” 里间的新做的木床上铺着四五层厚厚的兽皮,即使今天没有暖炕,估计都是暖和的, 刚到零度的天气,睡在这样厚的被窝里,完全可以的, “牧衍之,谢谢你!” “妻主喜欢就好!”能为她做一些事,让他觉得心喜, 夜深了,几人散了,大家都走了,夏朵朵站在屋门口目送牧衍之离开,心里幸福的要冒泡。 关门睡觉, 结果一回头,惊了:“冥烬渊,你怎么还在屋里?” 冥烬渊:“今日是我侍奉妻主!” 夏朵朵:“你已经不是我的兽夫了,我们不能共处一室,你也不用侍奉我,只有保护就可以了,你,你出去吧。” “妻主!”冥烬渊面带霜气,声音暗哑,一步步逼近夏朵朵:“妻主,还让我做你的兽夫好嘛?我错了,以前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错过了很多我们的时光……” 屋子再大也有个限度,五米的开间只需要几步,冥烬渊就将夏朵朵逼到了墙角,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感情不是儿戏,也不是努力就可以的事情,更不是可以自欺欺人说一句心动就能心动, 我很庆幸自己是外显净化之力,并不需要交尾就可以帮你们净化,不用把爱和修炼强行绑定在一起,没有那么多像小说里一样狗血的故事。”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于原主留下来的人,她可以帮他们好好修炼,也可以走,也可以留,但不能一会儿要走,一会儿要留, “我可以把情毒收放自如,但是不能把感情也收放自如啊冥烬渊!” 我是个人! 可以分的清什么是感情,什么是修炼,也能看明白自己的心。 “妻主,原谅我这一次!” 他是斗兽场的杀手,他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怎么来爱,但是他见过雄性怎么求欢, 冥烬渊低头朝夏朵朵吻了上来, “戾唐!” 夏朵朵大吼一声, 戾唐破门而入, 今日才做的新木门华丽丽的卒了! 冥烬渊被戾唐一脚踹到墙角,然后提出了门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毒系脆弱的像是一张纸,冥烬渊张嘴欲放毒反击,怕误伤夏朵朵,生生的忍住了,却错失先机,被戾唐提在了手里,扼住了咽喉,迅速提走了。 夏朵朵在后面追:“戾唐,放他一命,不要杀他!” 上次戾唐把冥烬渊提走,他就差点儿死了,夏朵朵很是害怕! 戾唐:“主人,他冒犯你!” 夏朵朵:“别,我有话要跟他说。” 戾唐把冥烬渊丢在地上, 巨鹰生来就是蛇族的天敌, 戾唐抱臂在后面看着他,根本不怕冥烬渊做什么, 夏朵朵蹲下身,扶冥烬渊起来: “很抱歉,感情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至少我不行。” 她不知道冥烬渊的示好是因为净化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分不清,心里面隔着这份不信任,怎么可能动心? “说好的给你净化三次,今晚就是最后一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下山!” 夏朵朵说完对戾唐道:“戾唐,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走!” 戾唐化身为鹰,俯身背上夏朵朵,冲天而起, 半刻钟之后,三人到了一座无人的山头, 此处荒芜、风大,正适合毒系修炼。 夏朵朵从戾唐的背上跳下来,看着后面跟上来的冥烬渊道:“我们开始吧!” 冥烬渊:“妻主,我如果一定要留下来呢?” 戾唐浑身的烈火熊熊,异能的火苗在他周围四散:“你觉得呢?蛇羹的味道很不错,我还没有吃过那么大的蛇!” “呵!” 冥烬渊苦笑, 他朝夏朵朵伸出了手, 夏朵朵接过, 手指相触的一瞬间,金色的净化之力四射开来,迸散在两人的周围,然后汇聚成流,如一道龙卷般涌进冥烬渊的体内, 第九十一章 主人,冒犯了 四周渐渐生起绿色的浓雾,荒山上本就不多的几颗被冻的枯黄的花草,在触及浓雾的一瞬间变得漆黑枯萎,彻底的死去, 大树枯死,枯叶飘零, 浓雾厚重到几乎让人不能呼吸,若有生物闻到,只怕立刻就要暴毙当场, 夏朵朵就站在浓雾的中央,浓雾包裹着她,围绕着她,但始终都在她一米之外,丝毫也没有粘她的身, 一夜过去, 四周的绿色浓雾越发的浓郁,几乎占满了整个山头, 天将亮时,浓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全部涌进冥烬渊的体内,丝毫不再乱窜, 浓雾在兽核里渐渐凝聚,在他指尖缠绕,化作液体,收放自如, 终于成功了, 冥烬渊脸上再也没有了被净化之力侵蚀的痕迹,如上天静心雕琢的五官仿佛带着攻击性,火红的长发在晨风中猎猎飞舞, 他成功觉醒了毒系, 夏朵朵站起来,腿麻体虚的朝地上倒去, 她这一夜都没有进冥烬渊的精神识海,用的是自己兽核里储存的净化之力,所以她的异能已经耗尽,虚弱的眼前发晕, 冥烬渊赶紧伸手来接,戾唐却在浓雾散开的一瞬间就从天空俯冲而下,一把抱起她顺着山间的风,滑翔而去。 悬着的手空了半晌,他终于明白一件事:“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 今天夏朵朵一回家,就赶紧做了两桌丰盛的早饭, 饭桌上大家都很沉默, 饭后, 夏朵朵又专门做了三十多个烧饼,这种烤干的东西超级耐放,做完用兽皮仔仔细细的包好了,又装了一袋子耐放的面粉和玉米,拿了一袋子盐, 她带着大家送冥烬渊下山, 大峰涯上, 初冬的风刮的呼呼的,吹在人脸上生疼, “妻主,真的不给我一次机会吗?” 冥烬渊背着夏朵朵给的食物袋子,踟蹰的站在风口上,他成功觉醒之后已经不觉得冷了,但心口里却是更加难受, 夏朵朵认真的回答: “我不知道真正的爱应当是什么样的,毕竟每个人都有所不同,不能妄自下定论。” “也不会私心揣测你是因为净化之力才对我改观,又或者是突然心动什么的原因……” “但是冥烬渊, 我见过你宁死也不妥协的样子,至少在那一刻,你是拼了命也要离开的,哪怕是死也想要获得自由。” “人总要获得自由一次,否则一生遗憾。” “去看看你想看的世界吧!” “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夏朵朵掏出一把金币递给他, “这是路费。” “你自由了!” 冥烬渊接过金币,运起异能,掠向山崖下,消失在雾色里:“保重!” 戾唐喊:“冥烬渊你听着,要是敢泄露妻主消息,天涯海角我都去追杀你。” “哼!”雾色里远远传来一声笑声,然后再也听不见。 夜无殇:“他不是那种人!” 冥烬渊这个人,一诺千金! 今日是戾唐保护夏朵朵,其他人都去砌墙或者盖屋子了, 昨晚一夜没睡,异能又被耗尽了,实在是困倦, 上午没出门,夏朵朵回屋睡了一觉,终于享受到新房和新床了,好爽啊! 她赖在被窝里伸展腰肢, 一侧头,看见外间打坐的戾唐也睁开了眼。 唔,她好像缺个门帘子! 内间也不是不能考虑装个门儿。 “主人,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伤害过主人的人,不配活着。”戾唐把玩着手中的火焰,给昏暗的内室带来了一点明亮的光。 夏朵朵:“因为曾经认识过吧,是我强行改变了他的命运。” 这具身体里并没有这份恨,对冥烬渊,原主是有几分抱歉在里面的。 戾唐站起身,开始收拾她洗漱穿戴的东西:“主人不买他,斗兽场的主人也不会让他走的,斗兽场到了年纪的兽人其实没有离开,而是全都被杀害了,所谓的赎身,不过是斗兽场为了利用他们,骗他们的。” 夏朵朵:“有这种事?下次你早说啊,以后不许做锯嘴的葫芦。” 戾唐:“我本来在收集证据,打算除掉斗兽场的,只可惜后来宫变……” “不管主人答不答应,若他下次见面敢伤你,我第一个宰了他。 煲汤!” 夏朵朵:“……” 戾唐倒是不爱动手动脚,他动命啊! 不是动她的命,就是动他人的命, 好生危险! 夏朵朵用王女的姿势坐起来, 今天的任务是用王女的身份,假装自己不在是暴戾王女,而是已经慢慢性格改善的温和王女, 戾唐端了热水进来,将石盆放在一边的台子上,向她伸出手, 夏朵朵努力自然扶着戾唐的手站起来, 戾唐伸手解开了她的兽皮, “……”救命啊!绷不住啦!现在跳起来喊救命会被宰掉吗?是夜无殇从山下跑上来的速度快,还是眼前戾唐的骨刀快? 答案很明显, 于是夏朵朵为了生命努力的绷住了, 戾唐拿了干净的兽皮给她换上,满是伤痕骨节分明的手,一根一根的帮她系上兽皮带子, 他袖子挽起来,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就连垂着的脖子上都是,低头时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是一把小刷子, 凌厉暴戾的眉眼,在她面前变得柔和,平日里握刀的手现在握着一块儿柔软的小兽皮,捧起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擦拭, 净好了手脸, 夏朵朵坐在床边,戾唐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缠绕她的发丝,几下便扎好了一头的长发, 他回身从外屋拿来了一朵红艳艳的小花,细心的别再她的发髻上, “哪里来的花?” “温泉谷。” “什么?那个地方现在很危险!你……” “主人会喜欢,笑起来很好看!” 夏朵朵败给他了,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看清他脖子上的伤口,伸手将灵泉水擦在陈年的旧疤上面, 奇痒的感觉,温热的触感,仿佛划过他的心口,带来一点点颤栗, 夏朵朵哪里知道危险来了:“只有一点点,灵泉水还要留着疗伤应急,今天先治脖子。” “我每日努力修炼,异能会越来越厉害的,白天升级空间,晚上升级净化,早晚有一天,你身上的伤痕会消干净。” “你知道哪里荒山没野草树木吗?我们今天晚上修炼的时候,我担心灵力外泄,会烧了山头。” “你怎么不说话?” 夏朵朵抬头看向他, “主人,奴冒犯了!”话音未落便吻了上来。 第九十二章 渴望又热烈 “唔……!” 知道冒犯了你还干? 夏朵朵上来就赏了他一巴掌, 戾唐顶着她的巴掌笑的灿烂, “妻主,一个巴掌,一个吻吗?” 他本来没资格做王女的兽夫,一个奴隶罢了,能跟在王女身边,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后来王女被侵蚀出事,众兽夫纷纷离去,本来议定的婚期没有一个人来, 王女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听众宾客低声议论,孤立无援, 戾唐跪在她脚边,说自己愿意,才有机会得来这一次成全, 是不幸,也是幸。 “混账贱奴……唔……” 异能耗尽之后虚弱的挣扎,更显得徒劳, 戾唐这次浅尝辄止, 浅吻之后抵在她的额头,轻轻的笑了,像是一只偷吃了骨头的犬类, 他屈膝,跪在她的脚边,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轻声道:“请主人责罚!” 眼神渴望又深情, 夏朵朵:“……”你,你你,什么毛病啊? 才不会让你爽! 夏朵朵转身就走,早晚治好他的毛病, 走到一半气不过,回来赏了他一脚,气呼呼的出门去, 外面早已经艳阳高照, 打开门, 门外清凉的风吹进来,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已经到了中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风里传来玉米和烤肉的味道,好香啊! 夏朵朵顺着食物的香味找过去, 小木屋后面,大树下,牧衍之正在做饭, 锅里煮的是玉米糊糊,另一口锅里翻滚着肉汤, 玉米糊糊盛出来,一个个石碗装好,上面再浇一点肉汤, 肉汤是真的汤,里面只有几片肉片,甚至姜都只有两片,连一点点葱花也没有放,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菜品或者主食, 夏朵朵冲过去:“你们就吃这个?” 他们盖房子干的可是重体力活,只吃玉米糊糊人怎么能受得了? 牧衍之站起来,眸子里带着微微的震惊和宠溺:“没想到妻主在家,所以没做你的饭,我现在就把菜炒上,做两碗妻主爱吃的炒肉怎么样?” 说完就开始收拾锅碗,准备另起一锅, 昨日是在外面修炼,没人知道夏朵朵其实一夜没休息,早已筋疲力尽,今日大家早早的盖围墙去了,只有戾唐陪着她,也没注意到她其实没下山。 这才忘了做她的饭。 夏朵朵:“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们每天在家就只吃玉米糊糊吗?” 牧衍之收拾着手中的东西,已经在准备切肉配菜:“这就是正常午饭,有肉,有饭,还有盐,还放了让人发暖的姜片,妻主,这已经是很好的饭了,对部落人来说,这已经是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管饱,就已经很了不得。” 他说的很是随意,不以为然,在兽人的眼里,这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原主以前身为王女,从来没在吃上亏待过,而夏朵朵来自末世,没吃的时候当然苦,可物资充足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顿顿都得换着花样儿吃好的, 她对眼前的场景十分不认同。 她拉住牧衍之的手,强迫他停下手里的活儿回答自己的问题:“只要我不在家,你们就都这样吃吗?” 牧衍之无奈放下手中切肉的骨刀,柔声告诉她:“对!” “妻主,你是心疼我了吗?” 夏朵朵抱住他的胳膊:“对,以后不许这么吃,没有营养,又是糊糊又是汤的,吃不饱。” “我已经觉醒了,咱们有的是玉米,以后取消糊糊,做成锅贴饼子,汤里多放一点儿肉,做成炖肉,还要管饱,再加一个炒菜。” “妻主!”牧衍之舍不得:“哪有冬天这样吃的,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们随便吃点儿就好了。” 夏朵朵见说不通,直接上手段,伸手袭击牧衍之的腰,在他软肉上掐来掐去:“不吃肉可就没有腹肌了啊,我不喜欢了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哈哈哈……”牧衍之被她掐的痒痒,闹了个大红脸, 最终又从地窖里拿出来了半只羊,收拾干净了之后,炖了满满一锅羊肉。 肉炖在锅里也就没什么事了,夏朵朵用兽皮切成条编了个吊床,搭在了树下,难得的有一会儿安静的时光,悠闲的晒一会儿太阳, 等牧烈带着河头上山抬午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她脸上已经只有一层淡淡的浅灰色了,绝美的五官,温柔的神色,被侵蚀的筋脉在脸颊上蔓延,竟有一种异样妖冶的美。 “夏家主,我已经跟大巫退亲了。” “啊?”夏朵朵愕然回头,怎么忽然来这一句? “你的意思是?” 夏朵朵从吊床上坐起来,疑惑的问道。 河头脸都红了:“我,我能嫁给夏家主你吗?我会做饭,能干活,早上可以起很早起来干活儿,饭也可以少吃点,晚上还能守夜,打猎时最能背东西了,可以走很远的路去打猎,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热,春天不怕虫子咬,秋天出门去采集,我还会编草鞋,会打磨骨刀,会捞鱼,我还能用木刺刺穿棕熊呢……” 河头嘚吧嘚吧卖力的推销自己,简直口灿莲花,口若悬河,出口成章,说起来连磕巴也没有,一刻也不停, 夏朵朵站了起来,真是忍不住给他点个赞, 而且他还跟其他雄性不一样,不会动不动就脱兽皮,就上手上脚,是个很守规矩,很勇敢赤城的人,他站在她面前推销自己,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在三步之外站着,没有往前多走一步, 能说、可靠、懂事、听话。 她卖卤煮的摊子上,不是正好需要这样一个小二嘛。 夏朵朵眼睛立刻就亮了:“我现在不缺兽夫,不过缺几个小弟,你要是愿意的话……” “我愿意!” 夏朵朵话还没说完,河头dong一下就跪下了,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老大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夏朵朵:“……等一下下,我话还没说完,你不是兽夫,我肯定不会帮你修炼……”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外显净化之力,也没有跟眼前人建立信任关系,等以后熟悉了,她会帮他净化的,虽然不会像兽夫一样天天提升异能,但比普通人厉害,能一直活到老,肯定没有问题。 追随她的人,她都会为他们好好打算。 第九十三章 我跟我家妻主闹着玩儿 河头:“大当家,我很知足,能吃饱就很知足了。” 反正跟着大巫也是死,而且大巫还会虐待他们,吃不饱还天天挨打, 在这里当小弟,好歹能吃饱饭,还能过的舒心, “大当家放心,我一定对你忠心耿耿,但有二心,不得好死!” 夏朵朵:“好,第一个月一千晶币,满月后涨工钱,待会儿跟着我下山一趟,所见所闻先不要到处说。” 部落里放蛇的人还没有找到,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太多的事, 河头发誓:“大当家放心,我的嘴巴比石头还硬!” 吃了午饭之后, 夏朵朵准备了三锅卤煮的材料,又准备十几个兽皮袋子,一袋子能装五十斤的那种,装了十五袋子盐, 都直接装在了空间里,只背了一个小小的框,开始下山。 河头跟在她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装了十几大袋子盐巴,眼睁睁的看着东西在眼前消失,眼睁睁的看着后山大峰涯下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凿了一个石阶,直通山崖下…… 震惊的能言善辩的河头,暂时失语说不出话, 他现在还不知道,将来他会成为响彻整个兽世大陆的绝顶掌柜,成为掌控兽世客商联盟整整六十几年的人,多少大场面也都会渐渐觉得司空见惯, 现在他还只是个小跟班儿, 亦步亦趋的跟在夏朵朵后面, 下山的石阶上没有栏杆,半山腰浓雾沉沉根本看不见下面有多深,这种情景,会让人莫名产生一种一失足就摔成肉饼的可怕念头, 河头走的战战兢兢,一步半阶,快速倒腾, 夏朵朵:“别怕,很快就到下面了。” “废物!”戾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抱起夏朵朵,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啊! 夏朵朵短暂的惊呼一声,用力的抱住戾唐的脖子, 戾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惊慌的样子,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笑意, 收起翅膀,在空中急停之后,急速下坠。 “想要飞起来,要先感受风,风的方向,风的力度,风的声音,风划过肌肤时感觉,风会告诉你想要的一切。” “……”理论很好,我没有翅膀啊大哥! “妻主趴在我背上,我的翅膀今天借给你用,你往那边儿拉,它就会往那边儿挥动!” 夏朵朵:“好!” 等河头抖着腿从山崖上下来的时候,戾唐已经带着夏朵朵在镇子上空翱翔了一圈回来了, “河头,走吧,我们去做生意。”夏朵朵招呼一声。 “是,老大!” 河头一走出林子就被外面的情形看花了眼, 这是他第一次走出黑暗森林,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以前对于黑暗森林外面的认知,都是从老族长的口中知道的,外面也黑暗,可怕,到处都是被侵蚀的雄性,都是快死去的兽人。 可是这里,好多兽人,好多雄性,好多食物,好热闹啊! 河头在集市上看花了眼, 夏朵朵让他去逛,去看看别人是怎么招呼客人,怎么招揽生意的。 “去吧,把这五十个晶币花完了再回来。” 河头哪里拿过那么多的晶币,捧在手里不敢花,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等夏朵朵支好了摊子,锅里煮上了卤煮,河头拿着一包粮食回来了:“老大,我知道怎么招揽生意了。” 夏朵朵忙的头也不抬:“那就试试!” 河头扯开嗓子就喊开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吃的卤煮三十一碗啦……” “客人您快坐,光吃卤煮够吗?咱家的葱花饼,在这条街上一绝……” “……” 摊子很快热热闹闹起来,昨日预订盐巴的客商也来了, 卤煮的摊子有了一尘和河头,夏朵朵除了炒料完全不用管,只需要带着戾唐安心的卖盐。 半个小时,就把七大袋盐交了货,再加上卖卤煮的钱,进账九百多金币, 金灿灿的金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夏朵朵一把一把的往乾坤袋里装,街上很多人的眼睛都红了。 客店左边的饭店门可罗雀, 卖粗盐的摊子已经没有了进货的客商,只有零零散散自己买了吃的几个散户,一天也没挣到几个晶币, 两边的店主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就带了三十多个兽人来到了夏朵朵的摊子前,餐馆店主一巴掌拍在客人吃饭的桌子上,道:“臭卖下水的,听说你得罪了我的族人?” 吃饭的客人惊慌的站了起来, 河头立刻跑上前挡在了客人面前:“不许动我们的摊子和客人!” “识相的赶紧走开!” 一尘从锅下的火塘里拿了个烧火棍,站在河头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戾唐回过头,眼睛里杀气腾腾,他在等王女的命令, 夏朵朵步上前:“你谁啊?我都没见过你,上哪里去得罪,道歉,赔钱,否则有你好看!” 来找事的一群雄性里,有个大高个长的凶神恶煞:“实话跟你说了吧,影响我们做生意了,今天这条街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一个没觉醒的废物,也敢跟我们争抢,赶紧找个林子等死吧!” 香香:“你敢,放下你手里的东西!”香香从楼上冲了下来。 大高个:“你先想想你还能不能守得住这条街吧!” “动手!” 夏朵朵:“你敢,戾唐!” 戾唐手中蒸腾的火焰还没放出去,忽然从天而降一条巨大的蛇尾, 蟒蛇巨大无比,一条蛇尾占了半条街, 蛇尾上的鳞片泛着悠悠的绿光,上面异能的威压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让我看看,是谁在拆我家的摊子?” 冥烬渊从路边的山坡游了下来,来找事的人吓的狼狈逃窜,连句狠话都没敢留,就通通跑的不见了。 隔壁饭馆当即关门,卖粗盐的摊子一秒收摊,街上的人流都少了一半。 夏朵朵看向冥烬渊:“你……?” 冥烬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在那边,我在这边!”说完还指了指中间的路,表示自己离她很远。 “哈……” 夏朵朵当场就给他整笑了, 冥烬渊:“这次真的要走了,上次部落族长篮子里的蛇,跟部落里的人有关,你要小心一点。” “好!” 冥烬渊背上兽皮袋子,慢慢游冶而去,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背影看起来,好生落寞。 夏朵朵忽然心里揪了一下, 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对他太凶了。 可是他真的好无厘头啊,又装冻死吓她,又不遵守诺言, 说是为了爱?可又看不出来一点爱,生硬的每天给她撒工业糖精。 还挂在树上吓唬她! 说是为了异能吧,修炼又不积极,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心里是怎么想的?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挣钱, 继续挣钱, 集市上渐渐恢复了热闹, 快傍晚时,刚才餐馆的店主冲洗带了五六十个兽人过来, 这次人数非常多,将夏朵朵的摊子团团围住, “叫林多多是吧,今……” 店主一句狠话还没放完,山路上又掉下来一条巨大的蛇尾, 冥烬渊:“我跟我家妻主闹着玩儿,你们以为我真走了?” “居然还敢来闹事?” “找死!” 第九十四章 怎么获得妻主的爱 他一蛇尾扫过去,街上五六十个魁梧的年轻雄性,立刻就伤的七零八落, “啊……别别别,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来找事了,快跑啊!” 不到一刻钟,这些来找事的就散的干干净净,连店门儿都关了。 夏朵朵:“……” 冥烬渊摊摊手,做了个我可没过去的手势,游到街的对面,干脆挂在树上晒太阳去了。 客商们看见这家店这么有实力,料定她肯定不会因为排挤就跑路,纷纷又下了许多订单,夏朵朵赚了个盆满钵满,又挣了个一百晶币, 香香找了个空挡,赶紧跑过来拉夏朵朵,八卦的光芒在她眼睛里闪烁,两人走到墙角,夏朵朵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怎么了?香香姐?” 香香指了指夏朵朵,又指了指路对面挂着的冥烬渊,八卦道:“怎么了?和兽夫吵架了?” “唉,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除了身份和异能不能说,其他的也没什么秘密,夏朵朵把冥烬渊怎么吓唬自己,怎么装死,怎么每天干一些让人看不明白的事跟香香一起八卦了又八卦。 “哦~~~”香香掐着夏朵朵的腰,一脸玩味的哦了长长的一声。 “哈哈哈哈哈……别掐,我怕痒痒,你哦啥?” 香香:“我看呀,是有个毛头小子不懂爱,毛手毛脚的,把家里妻主给惹毛了。” 夏朵朵:“你胡说!” 香香:“我才没胡说,我有二十多个兽夫,你有我懂爱?” 夏朵朵:“……”论据太强大,无力反驳。 香香开始往路边儿推夏朵朵:“去,快去,去给人家哄一哄。” 夏朵朵:“我不去!” 香香直言:“屁大个事儿,有什么好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 “怎么不大,他以前特别想离开,很迫切的。” “人家现在喜欢你了呀,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夏朵朵反驳:“我不喜欢!” 香香掐着夏朵朵的软肉反驳:“呦呦呦~~让我看看我妹妹骗谁呢?又是给金币,又是给烙饼,又是给粮食,又是给盐巴的,你这叫撵人家走啊?你这是叫人去游山玩水吧?在我们这里,要撵走兽夫都会打个半死的,你还给人送到门口,你这种撵法,可是没人会走的。” 夏朵朵:“……” 香香把夏朵朵推到冥烬渊挂着的树下,转身跑了。 就跑了两步,跑到不远处的转角处,一脸八卦的竖着耳朵听, 夏朵朵:“……”好可怕,他为什么总是倒挂着? 冥烬渊转动栗色的竖瞳,看向夏朵朵,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要不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普通人家的兽夫一辈子也没机会觉醒,可自己短短几日,便已经是毒系二级的高手了, 说什么一次两次?她陪自己一修炼就是一夜,直到异能耗尽才停,他不信她心里没有自己。 而且还给自己那么多金币,那么多盐巴,够普通部落吃用一辈子的金币和盐巴, 这还不够好吗? 可是,她为什么不答应自己的求欢? 这不是她以前最渴望的事吗? 夏朵朵温声道:“快走吧,去玩儿,去游山玩水,去吃美食,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去哪里都行。” “有钱,有闲,有金币,有粮食,还有异能傍身,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你以前心心念念想要实现的东西,现在都实现了。” 原主欠他的,她都替她还。 在黑暗的地下斗兽城渴望了二十年的自由,手刃了多少对手坚持到最后,不就是一直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吗? 怎么还不走? 冥烬渊伸手来摸夏朵朵的脸,夏朵朵侧头转身,下意识的躲开了, 冥烬渊的手悬停在半空,是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求欢,怎么获得妻主的爱,他惹她生气了, 刚刚那个虎族的雌性就说过,他毛手毛脚的。 “走啊,再不走抓你回来打工!” 半晌没人跟她抢嘴, 夏朵朵回头,树上挂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 “听说了吗?别人家部落都在屯粮了。” “冬天来了嘛,很多部落都在屯了。” “可不止呢,月圆之夜马上就要到了,鬼兽流窜的日子也要来了……” 鬼兽不止存在在黑暗森林里, 毕竟黑暗森林又没有阻挡鬼兽的结界,在月圆之夜鬼兽狂躁之时,经常会有鬼兽流窜出黑暗森林,到黑暗森林周围的镇子上伤人, 铛铛铛! 有的店铺门前已经有人在收拾订门窗的木板, “订这么早?” “唉!”粮铺的掌柜叹了一口气:“不钉的早不行啊,鬼兽又不是按时辰来的,都知道月圆之夜前后几天会来,谁知道具体是哪一天?” “上个月钉的晚,店里的伙计就死伤了两个,现在窗户先订上,只剩个门儿,倒时候好应对,一有情况迅速关门……” “老滔你说的有些道理。”粮食店的店主叫老滔,正是夏朵朵拜托收购麦子的那家, “有备无患嘛,而且人家在我这里订了些麦子,估计过几天伙计们就要回来了,仓库也得加厚些……” 黑暗森林边儿上,在快到月圆之夜的时候,就会开始遇到各种危险, 现在到处都是铛铛铛的声音, 傍晚客人开始少了起来,夏朵朵带着几人开始最后收拾摊子, 夏朵朵看着周围的情景,对戾唐道:“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戾唐:“是,主人,今晚便找人砍木头。” 部落里想找活干的人有很多,正好也之想来找事情做,木板的事情倒是不用担心, 夏朵朵转头看向自家摊位后面的小屋,这个小屋很老旧了,用来放桌椅板凳和临时睡觉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要是想抵挡鬼兽,呵,还是别开玩笑了。 那一尘这些天该住在哪里呢? 雪白色猫耳的少年看见夏朵朵在看他,垂眸微微一笑,露出颊边一对笑窝,矜贵骄傲的人难得的垂了眸,只是须臾又抬眼微微一笑, 如一朵高山上的雪莲在迎风微摇, 夏朵朵起身朝香香的客店走去, 香香正趴在后厨的窗户前探头探脑, 夏朵朵也凑上前去,小声问:“看什么呐?” 香香:“嘘!”指了指屋子里面, 第九十五章 一整夜 这是客店的后厨, 客店并不是完全不开火做饭的,店里面干活儿的小二,香香和她的兽夫们也都是要吃饭的, 后厨支着一口大锅,平日里会煮一些肉汤或者玉米糊糊,他们平日里都在这里吃饭,只有香香嘴馋的时候,才会在外面买着吃, 来往的客商在这里住店的,大部分也是吃客店里的饭,因为住店可以免费吃一顿早餐, 现在墨玉尘正在排队打饭,跟着他的两个兽人随从对着他推推搡搡,不仅插他的队,还在他好不容易打到一碗肉汤之后, 伸腿直接将他绊倒, “啊……!”墨玉尘惊呼一声跌倒在地,肉汤全部洒在了地上,石碗也摔了个粉碎, “哈哈哈哈……” “王女的兽夫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墨玉尘的手被划伤,却还是赶紧把地上的碎肉捡起来吃了。 夏朵朵在门口摇头, 香香心疼的跺脚,低声咆哮:“那可是我的碗,那可是我的碗。” 夏朵朵:“你的碗多少钱一个?” 香香:“两个晶币,我得让他们陪!” 墨玉尘捡完了地上的碎肉吃了,爬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两个随从,发誓道:“我不会永远这样落魄,我早晚会回到兽王城,你们等着!” “哈哈哈哈哈……回去又能怎么样?两任王女你都得罪了,你已经是个废物弃子了。” “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以前的废柴王女活过来,你也不可能得宠啦……况且她怎么可能活过来,一个废物,大巫都断言她绝不可能觉醒了,估计早就烂透了吧,一定臭死了……” 夏朵朵:“……” 随从:“墨玉尘,你这是机关算尽一场空啊,活该!” 墨玉尘回想起往事, 他后悔吗? 如果他没有打开宫门,或许现在还在兽王宫里吃穿不愁,虽然被关起来不受宠,但也不至于日日被这样羞辱, 如果他没有悔婚,或许现在还是兽王城王女的正夫,就算夏朵朵被侵蚀腐烂死了,他也只是被迁到城外安静的死去,又或者可以死遁去重新开始生活, 但是他后悔吗? 不! 他不后悔, 都怪夏朵朵, 他生来就是要做正君的,他从小就优秀出众异于常人, 都怪夏朵朵,她为什么不能觉醒?她为什么是个废物呢? 都怪她! 墨玉尘从后厨走出来,路过凑在一起偷笑的夏朵朵和香香身边,他忽然对夏朵朵说:“这位家主,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像一个人。” 夏朵朵:“像谁?” 墨玉尘:“只是像罢了,她以前绝美似神只,你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早就烂透了,她早就烂透了……” 夏朵朵:“……”好想打他啊,找机会套他麻袋! “在想什么呢?”香香拉夏朵朵, 夏朵朵回过神:“听说月圆之夜要到了,我看街上的邻居都在钉门窗了,我家那个小屋实在是有些脆弱,现在修只怕来不及,我想让我家一尘先暂时住在客店里,所以来问一下十五天多少晶币。” 香香:“那好说,来就行了,还要什么晶币,咱们什么关系,可不要提晶币啊!” 夏朵朵:“我偏要提,我的朋友可不能吃亏啊,你要是不要,我就偷偷扔你家里。” 香香:“服了你了,这样吧,别人都是五十,管一顿饭,你就也是五十,到时候让他跟着我们吃三顿。” 夏朵朵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谢了,待会儿给你送好吃的。” 香香着急道:“那你可得快点儿,我家兽夫在屋里等我呢。”说完笑的一脸得意。 夏朵朵:“懂!” 不过香香开心早了, 因为第二日一早, 香香坐在客店门前,顶着黑眼圈打哈欠,一脸的幽怨和颓废, “香香你怎么了?” 香香一看见夏朵朵,立刻喊道:“朵朵你知道吗?昨天来了个混球,他把我的兽夫全抓走了,逼着他们一个个说侍候妻主的诀窍。” “还逼着他们一个个分析怎么讨妻主喜欢,怎么跟妻主求欢……” “问了一整夜啊!” “整个客店谁也没睡好!” “求他慢慢学,明天一个个问也不行。” “他说他急,他很急,难道我们不急吗?” “一整夜啊,我们也急啊!” “大家陪着他一夜没睡啊,偏偏他太强大,谁也打不过他,只能生生陪着。” “你懂吗?你懂吗?简直讨厌至极,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得妻主喜欢……” 香香巴拉巴拉一顿抱怨,最后对夏朵朵道:“你知道他是谁了吗?提示一下,那家伙有一条长尾巴!” “冥!烬!渊!” 夏朵朵气的大吼, 但吼的再大声,冥烬渊也没有出现, 蛇族擅隐藏,冥烬渊尤甚,他想躲,没人能找得到他。 夏朵朵气的在街上找了一整圈,每一棵树都仔仔细细的看过,也没能找到他的身影。 只在收摊时,在桌角看见一朵小花。 不过,这都是明天的事了, 现在, 夏朵朵说完付了晶币,赶紧走了。 让河头过去送卤煮和馅饼,夏朵朵跟一尘说了这件事情, “什么?主人让我住客店?” 一尘的眸子微微诧异,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主人会让奴隶住进屋子里,也从来不会有主人让奴隶跟自己吃一样的饭, 眼前这个被侵蚀的雌性,不仅让他吃,而且还让他住进客店? “嗯,为了月圆之夜的安全,买你我可是花了银子的,可千万不要轻易死掉。” 虽然夏朵朵这样说,但是一尘心里依然满是动容,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如果她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灵踪族的圣物,正在被族中追杀,她会怪自己吗? 河头今天一天都是晕乎乎的, 森林外面真的太繁华了,真的食物有好多,原来只有黑暗森林里食物匮乏,外面的树好多,植物好多,猎物好多,就连集市上的植物都好多,摆摊一天挣的晶币,都够部落生活一个冬天了。 他一个月的工钱是一千个晶币吗?那他要是全部买成粮食带回家,一个晶币一斗,可以买一千斗也就是两千斤的粮食, 跟着老大,他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而且他以后的晶币还会涨,那不是以后天天都能吃饱饭,而且还能吃很多好吃的, 大峰涯上,河头和两人分开,晕晕乎乎找牧烈领晚饭去了。 吃完了晚饭, 夏朵朵抱起郁白,戾唐带着二人,展开翅膀,云霄直上。 “吱吱吱!” 好高啊,妻主妻主,郁白飞起来啦, 兔兔居然也飞起来啦! 第九十六章 妻主怎么知道 从百米高空看世界,跟在地面上看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 高山,流水,稀稀落落的古树,四处被鬼兽破坏侵蚀的花草,便是黑暗森林独有的景色。 只有远处的圣山郁郁葱葱, “吱吱吱!”哇,妻主,好壮观,好厉害呀。 郁白激动的小爪爪挠啊挠,在天空凌空做飞翔的姿势, 夏朵朵紧紧的抓着他,真害怕一不小心,这兔兔就摔下去了。 “吱吱吱!” 妻主妻主,郁白看到物资啦,郁白在高的地方能看很远很远, 前面就是棉花,那里有圆根草,远处的河里有虾,有虾, 初冬还没落雪的季节,远远的看去,远处竟然是一片雪白,目测得有三百多亩地的棉花, 上冻的天气,棉花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雪白色的棉花朵还挂在枝干上,一眼往过去,一片雪白。 “戾唐,就去那里,去那一片白色的地方!” 戾唐听见夏朵朵的指令,带着她,从天空缓缓下降,落在了一堆棉花丛里, “哇,好多呀!” 三百多亩,目测一个小小的土包山头上面全是棉花都已经长满了。 虽然自然生长的棉花,比不上上辈子末世前的棉花精耕细作亩产高,但是挡不住多呀,面积大, 这满满的一个山头,怎么也比得上上辈子的三十亩了吧! 这做出来的衣裳棉被,够他们每个人又铺又盖好几床,衣裳能穿好几年, “哇,郁白你太厉害啦!” 夏朵朵开心的把郁白抛起来老高, “吱吱吱!” “主人,这是什么?”戾唐问道。 很好,现在都会问问题了,以前只会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像是空气一样一言不发。 “这是棉花,可以做棉被,可以做衣裳,穿在身上很柔软,像是鲛纱一样。” “……”主人会做衣裳?戾唐眸子疑惑的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气馁:“我当然不会啊,但是我见过,先纺成线,再织成布,然后裁剪了缝制成衣裳……” 不会这句话是真真的真话,末世前的自动化很高,大家都是买衣裳穿,自己做衣裳的都很少,哪里还有纺线织布的。 夏朵朵也是在博物馆里见过织布的纺车,听过导游的讲解,明白的纺线织布的原理而已,离会做,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打算先采集起来,等月圆之夜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出门,就呆在家里研究怎么织布纺线,怎么织我看过,但是动起手来,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的做出来,希望在下雪之前,咱们都能盖上棉被。” 夏朵朵说了自己的计划。 郁白:“吱吱吱!” 戾唐:“主人莫急,若是实在做不出来,我去抓个鲛人回来。” 夏朵朵:“别别别!我可以自己试试!” 抓个鲛人有什么用啊?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偷看的鲛人做鲛纱的技术吧? 可千万不要啊! “天眼看黑下来了,咱们赶紧采摘吧!” “吱吱吱!”妻主,看郁白的。 郁白如同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肉眼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便见所有的棉花整棵都倒在了地上, 夏朵朵:“哎……”算了这样也好,要是一朵一朵的采,就算全家出动也要采上好几天,现在全部带回去慢慢摘,一来可以扩充空间,二来棉花的枝干还能用来烧火,冬天的柴火就有了。 等大雪封山的时候就能开始窝居了。 “主人只管在后面跟着。” 戾唐叮嘱一声,闪身而出,很快就将郁白齐根斩断的整棵棉花收集起来,放成了一堆堆的, 夏朵朵只需要跟在后面,伸手点在棉花堆上,收进空间里就可以。 地上掉的棉花朵她没有捡,一来捡不过来,二来也是希望留一些种子在这里,这样明年的时候,这里依然能长出大片的棉花。 不得不说的是,兽世的野生棉花虽然上面棉花朵没长多少,株距也稀疏,但是棵是真大呀, 夏朵朵一路走过去,等收完所有棉花,居然直接装满了一百二十八间空着的空间格子, 滴,空间升到三级,灵泉水解锁八滴,空间格子增加二百五十六个,共计五百一十八个。 “啊……!” 夏朵朵开心到尖叫。 郁白:“吱,吱……吱!” 郁白累的趴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问道:妻主,为什……么开心呀? “我的空间升级啦,升级到三级啦,以后有八滴灵泉水,再也不用受伤都省着使了……哈哈……” 戾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曾经在无数个深夜,王女躲在被子里哭泣, 在大殿上被人排挤,在宫里被人指指点点,被未婚的兽夫污蔑,被兽王抛弃,被赶出兽王城,都是因为她没有觉醒, 现在她终于觉醒了,开心的仿佛回到了未被侵蚀的时候,她还是那个温暖阳光跳脱的王女,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仿佛带着感染力, 戾唐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夏朵朵一下跳进了他怀里,戾唐惊的赶紧接住,心惊的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这是他的王女啊!戾唐的耳朵都红透了。 “走啊,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反正戾唐出发都是抱着她的,她早就迫不及待采集物资去升级了,万一下一个地方的物资更多呢? 快点儿升级到五级,她就能拿出空间里部分东西了,瓜子、可乐、矿泉水,辣条、饼干、螺蛳粉,还有火锅底料和小麦果汁,更有数不尽的洗漱用品、床品、衣裳还有户外用品。 这些在末世初期停电时不会立刻坏掉的东西,她上辈子囤了好多好多,曾经吃到吐, 现在想起来,还是蛮怀念的, 尤其是好多动物饲料、粗粮麸皮、糠、豆饼、榨油废料,这些在末世初期别人看都不看东西,她为了扩充空间,全部收到空间里去了, 等以后可以用来养鸡样鸭,实现蛋类自由。 郁白被夏朵朵抓在手中,戾唐带着二人,冲天而起, “吱吱吱!”妻主,前面前面,就有圆根儿草, 戾唐带着两人下去, 只见下面成片的土豆和山药,但都已经到处是枯枝残叶,到处都是黄色, 郁白有些失落:“吱吱吱!”我们来晚了妻主! “不晚不晚,挖一些出来看看。” 郁白立刻从她怀中跳下去, “哇,植物这种东西,都是喜欢成片成片的生长的,一般有一颗之后,只要气候温度适合生长,很快就能蔓延出成片成片的同类植物。 第九十七章 危险 “哇,这是土豆啊,郁白!” 夏朵朵拿着郁白挖出来的土豆看了又看,土豆很大,并且很新鲜,因为才上冻,地面上才冻了一层表皮,土豆长的稍微深一点,还没有被冻上, 虽然表面看起来到处都枯萎了,但地下面的土豆都是完好的。 “吱吱吱!”这个真的能吃吗?妻主?这个吃起来味道怪怪的。 “你那是生着吃的吧?我曾经吃过煮熟的,放在肉汤里,简直是顶级的美味,而且还可以做粉条呢,做成粉条能放好久。” “吱吱吱!”真的?那咱们快挖吧! “是得快点儿挖,要不然一落雪上冻厉害了,这下面的土豆也得冻坏了……” “吱吱吱!”妻主看我的,郁白最擅长挖土啦,再没有比郁白挖的更快的兔兔, 郁白话音刚落,就如同一道残影般闪了出去,地面上土立刻被翻了起来,不肖一会儿夏朵朵面前就堆起来了三个房子大小的土豆山。 “……郁白,明天早上红烧肉炖土豆,你先吃第一口。” 三个土豆山,装了五个空间格子,够他们一个冬天的配菜了。 “吱吱吱!”郁白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个大山药,山药上面都是泥巴,但是郁白干干净净的,依然是白白的兔子, 不得不说,郁白真是厉害,在泥巴里钻半天都是干干净净的白色小兔兔, 怀里抱着个泥呼呼的大山药棍,真是可爱极了。 妻主,妻主,这个是什么呀? 夏朵朵:“这个呀,我不知道部落里的人管这个叫什么?但是我听过外面的客商把它叫山药,煮着吃好吃!” “吱吱吱!”可是郁白好痒,这个真的能吃吗?不会连肚子都是痒的吧? 夏朵朵安慰他:“不会的,我见别人吃过,咱们也挖回家吧,不挖白不挖。” 当着戾唐的面,夏朵朵不敢什么都懂,只好推说见过, 郁白听见夏朵朵说见过别人吃,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堆起了一个山药堆, 夏朵朵装到空间里,一共装了两个空间格子, “吱吱吱!”妻主,妻主,前面有白草根,这个我知道,水灵灵的,可好吃了,比红草根还脆呢。 夏朵朵跟上郁白,收获了五个空间格子的大白萝卜, 白萝卜通常都是一半在地底下,一半在地上面生长,幸亏发现的早,冻坏的还不多。 “天黑下来了,主人,我们回吧!” 戾唐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落下来了,四周开始灰蒙蒙的, 夏朵朵考虑到:“戾唐,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修炼吧。” “吱吱吱!”妻主妻主,我给你们护法! 没有办法护法,戾唐是火系,等异能正式觉醒的时候,估计四周都是熊熊大火,周围的人能保护住自己都不错了,但凡离得近的,估计都会被波及。 “早就挑好了一片荒山,主人我们走!” 戾唐带着夏朵朵朝远处飞去,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一个荒芜的山头, 这里山石遍布,上面别说草了,连个参差的树木都没有,整个山头的山体呈现一种铁锈的红色,好像是某种矿物的矿石, 天太黑了,夏朵朵看不太清,只好收了两块儿到空间里,等有时间再研究它的成分。 戾唐盘腿坐下,夏朵朵坐在他的对面, “你准备好了吗?” “主人,戾唐随时准备着!” “主人放心,你今早跟我说过之后,我就安排好了,郁白和夜无殇、牧衍之在另外一个山头,虽然不能靠近,但若遇到危险,也能随时接应,照顾主人的安全。” “嗯,你做事,我放心!”戾唐向来都是一个周全的人,要不然不能从一个小小的奴隶做到兽王城的大祭司,虽然有原主的提拔在里面,但他自己的能力也占很大一部分。 夏朵朵闭上眼睛,调动身上才存的净化之力到指尖,然后轻轻的点在戾唐的额头, 一瞬间她便进入到戾唐的精神识海当中, 在进入的一瞬间,夏朵朵瞬间便感觉掉进了一片火海当中, 四处都是暴烈的岩浆,呼啸的火焰,她脚踩在一片虚无当中,上下进退不得, 岩浆和火焰充斥着暴走的异能, 燃烧的她浑身灼痛, 幸亏她现在是精神体,否则只怕要被烧成一片灰烬, 夏朵朵看向四周,努力观察着这周围的环境, 天上黑,脚下虚空,四处岩浆火焰暴虐, 仿佛天地倒转,一片混乱, 她忽然想起来戾唐说过的话, 在黑暗森林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曾经兽形忽大忽小,他说过为了活着,他是使用了秘法强行兽化, 这就是强行兽化的后果吗? 好疼, 她精神体呆在里面尚且痛苦,戾唐每天得承受怎么样的痛苦啊? 他怎么不说? 别人都知道争抢修炼,争强食物,为什么只有他,连说都不肯说一声呢? 夏朵朵不敢再耽误,运起净化之力, 金色的净化之力从她手中流转而出,散入这片天地间,一点点的净化着浓郁的狂躁之力, 眼看着一团火球被净化不在流转,可它忽然又跳跃起来,在识海里开始暴走,夏朵朵差点儿被掀了个跟头, 努力站稳,继续净化, 外面的世界, 戾唐一脸痛苦,夏朵朵满头大汗,围绕在两人四周的火焰呼啸着乱窜, 一会儿呼啸在整个山头,一会儿又忽然消失,或者从戾唐体内猛然窜出,然后在整个山头上流窜, 夏朵朵被四处暴走的火焰烤的满脸通红,净化之力不仅没有得到温养,反而一直在快速流失,迅速枯竭。 精神识海内的夏朵朵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在别人精神识海里的时候,可以共同修炼,怎么现在却跟被烤干了一样? 她现在已经一点儿净化之力的异能也没有了,怎么办? 现在退出去?那戾唐怎么办? 夏朵朵只好拿出灵泉水试一试,自己这具身体不就是被灵泉水治好的吗?万一对戾唐有用呢。 绿色的灵泉水在她的指尖凝聚,她没有净化之力的异能了,没有办法裹挟着灵泉水让它散落到每一个角落,只能让灵泉水从手指上滴下去, 嘀嗒一声,灵泉水低落在脚下的虚无,绿色慢慢晕染开来,脚下一大片都变成浅浅的绿色,跟绿色颜料滴落在红色的墨池中一样, 脚下立刻变得清凉起来,驱散了一小片的暴走火焰, 看来有用, 夏朵朵赶紧继续拿出灵泉水滴落在脚下,一滴,两滴,脚下的烈火一点点被驱散,又慢慢晕染回来, 但满满晕染回来的烈火不再暴走,而是和灵泉水交织在一起,跟着灵泉水一起慢慢流淌, “啊……!” 忽然精神识海剧烈震荡,夏朵朵被强行弹了出来, 外面的戾唐被一个黑影猛然撞倒, 毫无防备的戾唐倒飞出去, “噗!”戾唐吐出好大一口血, 黑影一把扯过夏朵朵,朝着远处跑去。 第九十八章 谪清辞 好快,颠簸,夏朵朵被黑影扛在肩膀上,颠的想吐, 她使劲挣扎,又踢又打, 最后干脆朝着黑影的颈动脉狠狠咬去,这次是发了狠,用尽力气使了最大的劲, dong一声, 还没咬上,黑影就将夏朵朵摔在山洞里,后脑磕在岩壁上,磕的她眼冒金星,一阵眩晕 今日月明星稀,快要满月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即使没有篝火光源,她也能看清一些,现在面对面,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 这不是原主的兽夫谪清辞吗? 只是他现在已经被狂躁之力侵蚀的跟鬼兽没什么两样, 曾经麒麟城最俊美的雄性,如今几乎面目全非,要不是原主跟他实在太熟,她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谪清辞脸上爬满狂躁之力,皮肤一寸寸皲裂,就连眼睛都变成了全部的黑色,手上黑色的筋脉暴起,一头雪白的长发变成了黑白掺杂的杂色, 他眼睛茫然的盯着夏朵朵半晌,眸子里的黑气翻滚涌出,忽然张嘴咬向夏朵朵的脖子, “谪清辞你醒一醒,我是夏朵朵……” 谪清辞听不见,不听不闻,仿佛一只没有知觉的鬼兽, 她的净化之力早就用完了,还因为在戾唐崩溃倒转的精神识海中呆过,导致枯竭的厉害,到现在为止一点点净化之力都没有, 不能唤醒谪清辞,就连灵泉水也没有了, “谪!清!辞!”她大喊。 要是被咬到,只怕立刻就要重开了, 夏朵朵绝不会坐以待毙,她调动空间,手心里忽然涌出大量的冻货番茄,空间强制放出来的东西,硬生生的挤在两个人的中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硬生生被拉开,谪清辞一口咬在冻番茄上, 然后是棉花、白萝卜、胡萝卜,小小的山洞被挤到的满满当当的,谪清辞硬生生被挤到山洞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机智! 真想给自己点个赞, 夏朵朵同样也挤到动弹不得,她把自己面前的物资收了一些,迅速站了起来, 收掉眼前的物资,赶紧朝洞口跑去, 回身正要放物资重新把山洞堵死塞满,将谪清辞困在里面, 谪清辞却已经拨开物资冲了出来,将夏朵朵扑倒在地,连她放物资的手都按在了一边,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眸子里的黑气稍微散开,恢复了一点神志, 但又好像控制不了自己,仅剩一点点神智和鬼兽的本能在斗争: “夏朵朵,我以前总想着杀你!” 以前,指的是两年前, 原主才刚刚被侵蚀的时候,那时候被墨玉尘闹得满城风雨,王女之位初见动摇,她急需一场功劳稳固自己的地位, 正巧兽王城跟麒麟一族摩擦不断,麒麟一族进犯兽王城, 原主请求出征, 在战场上带着卫队,将麒麟一族打的落花流水,一直打到了麒麟族中, 谪清辞,就是那个时候被献上来平息战事的公子,是麒麟一族献给原主求和的兽夫。 谪清辞的眼眸仿佛清明了一些,想起了些往事:“夏朵朵,你想不到吧,我原本就是来刺杀你的,你杀我族人,屠我部落,你不得好死。” 夏朵朵被他捏的超级痛,咬着牙反驳:“谪清辞你讲点儿道理,是你们先进攻兽王城的,你难道没有杀兽王城的子民吗?” 谪清辞:“我们是为了报谷底之仇!” 夏朵朵:“谷底之仇是你家老祖宗屠杀我们。” 谪清辞:“那是因为你们掠夺我们猎物……” 夏朵朵:“哪里猎物是你们的……” 谪清辞:“……” 夏朵朵:“……” 两族恩怨能追溯到几百年前,讲起来能说几天几夜估计才能掰扯清, 但显然谪清辞没有机会了,他的眼神渐渐开始迷茫,喉咙里慢慢开始发出鬼兽的嘶吼, 夏朵朵赶紧趁他愣神,将手指放在他的额头,可她兽核里枯竭的太厉害,可恶,根本进不去, 谪清辞:“走,你走吧,你已经不是王女了,杀你有什么用,你滚!” 他用最后的理智喊道。 夏朵朵:“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吼!” 谪清辞彻底失去理智,朝着夏朵朵脖子就咬了上来, 砰的一声, 一颗巨石从斜刺里射过来,打在谪清辞的肩膀上,将他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 戾唐从天而降,带着夏朵朵飞上了天际, “戾唐,你没事吧?我刚才看见你吐血了?” 戾唐低头看向夏朵朵,想从她脸上看出她受伤没有, “我没事,主人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有,刚才那个人是谪清辞,不要杀他好吗?我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救他,我们回去看看。” 戾唐没有返回,他按在夏朵朵后脑上的手指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汨汨流出,他带着她一路往家中的方向飞去:“主人真的没事吗?为何一直在流血呢?” 夏朵朵这才想起来后脑勺在山洞里磕到过,后脑勺那么脆弱的地方,当时那个力道又很大,若不是自己这辈子是个兽人,只怕已经脑浆子开花了, 就这脑袋都流血了,好晕啊,不会脑震荡了吧? “戾唐,谪清辞好像还有救,他还没有彻底变成鬼兽,他还跟我说话了呢,我们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 “好!” 戾唐嘴里说着好,翅膀却一刻也不停的挥动着往家里赶, “主人放心,夜无殇在那里,他知道怎么处理!”他不会专门回去讲,伤害主人的人,杀了也活该。 听着戾唐的安慰,夏朵朵放松了一些, 这口气一松,立刻就昏了过去, 都说生病的时候,时间最煎熬, 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梦里几乎把原主所有的委屈噩梦都重温了一遍, 可等她醒来,外面的时间也才过去一个时辰而已。 “吼!”外面传来鬼兽的声音, 夏朵朵一跃而起,眼前一黑,差点儿栽倒到床下去, 还有半个小时,再过半个小时她的灵泉水就可以更新了, “主人,你没事吧?” 戾唐抱住夏朵朵,在她摔倒前将人接在了怀里,脸上满是焦急。 她头上的伤很严重,很长的伤口,为她清理包扎染红了许多热水,她一定很疼吧? 第九十九章 她在怕自己 戾唐自责为何自己没能警觉,却完全望了自己也受伤严重。 “我没事,外面怎么了?是月圆之夜鬼兽进攻了吗?”家里的墙只有五米,抵挡普通鬼兽没有问题,不知道能不能抵挡高阶鬼兽?她挣扎着想出去。 戾唐:“不是进攻,是夜无殇把谪清辞带回来了。 “什么?” “我们快去看看!” “吼……!” 院子里都是声嘶力竭的嘶吼, “按住他,快,绳子……” 夜无殇和牧衍之都是觉醒了的雄性,更何况夜无殇的等级还是二级,抓一个才变成鬼兽的雄性,还是很简单的。 夏朵朵到的时候,谪清辞已经被捆在了树上, 她以前总是疑惑,若是有兽人同时感染外面的狂躁之力和黑暗森林里的狂躁之力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变成不生不死的鬼兽,还是无法成功兽化在痛苦中死去? 现在她知道了,是变成痛苦的鬼兽,日日煎熬,生不如死。 比变成无知无觉的鬼兽更让人绝望, 眼前的谪清辞眸中带血,唇角溃烂,在打斗中撕裂的兽皮下面更是露出了崩裂的皮肤,正在渗出丝丝的血迹。 “妻主……”牧衍之上前,伸手向夏朵朵包裹的头部,但在碰到的一刹那又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她会疼的。 夜无殇面沉入水,他看着眼前的谪清辞摇头:“妻主要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没救了,最好的做法是烧掉。” “不!”夏朵朵摇头,烧掉就是彻底的没机会了, “让我试一试!” “他还有意识。”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谪清辞明明刚才还有意识。 她上前两步,牧衍之赶紧保护在夏朵朵身边,防止谪清辞若是挣脱了绳子伤到了她。 夏朵朵闭上眼,感受兽核之中的净化之力, 她的兽核里面空空如也,大概是在戾唐的精神识海里被烧灼过,兽核里的净化之力增长的很慢, 最后她催动全身筋脉的血液,将全身的筋脉全部梳理了一遍,才凝聚出了一丢丢净化之力在指尖, 金色的净化之力,跳跃在纤悉的指尖,如一团小小的萤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夏朵朵赶紧上前两步,将着一点点的净化之力按在谪清辞的额头, “吼……!” 谪清辞对着夏朵朵怒吼,即使他唇角崩裂,身后捆着绳子手腕被扯的流血,也没能阻止他冲向夏朵朵, 幸亏牧衍之拉了夏朵朵一把,否则手指头都要被谪清辞咬掉, “吼……”谪清辞被绳子拉着,皮肤崩裂的更严重了, 夏朵朵眼疾手快,已经将净化之力按在了谪清辞的额头。 在净化之力进入的一瞬间,谪清辞的嘶吼声停住,眼神迷茫了一下,眼睛里的黑气有一瞬间不再汹涌,露出一点点疑惑的神色? 他呆愣愣的盯着夏朵朵,可随即又嘶吼出声:“吼……!” 夜无殇摇头,显然是不做希望, 牧衍之劝道:“妻主,算了吧!” 戾唐随时准备着扔人,手里已经准备好了火焰, 郁白:“吱吱吱!”妻主,妻主,有危险,快往后退, 夏朵朵:“刚才有效果,你们看到了吗?” “……”众人沉默,效果实在是太微弱了,而且妻主还在受伤中,根本没有异能,谪清辞还能等多久? 一天,还是两天?可谪清辞已经要变成鬼兽了。他的吼声,随时会引来森林里大批的鬼兽,导致家中被围攻。 夏朵朵:“我现在就去修炼,我相信他等得及。” 麒麟部落里的最强兽人,能让原主连折三员大将的人,她不相信他就这么认输了。 她总觉得谪清辞还有一点点意识。 “天冷了,再给他加几块儿兽皮吧。” “好!”牧衍之答应, 以他现在的异能能力,给鬼兽加一块儿兽皮,还是很简单的。 夏朵朵和夜无殇离开, 大峰涯上, 月色下,夜无殇双手环在夏朵朵的腰上,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无尽的心疼, “妻主,在山上修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戾唐怎么丝毫也没有升级的感觉?” 夜无殇的风系异能比所有人的都高,他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家中所有人的实力, “戾唐精神识海中的情况,比想象中的更糟糕……”夏朵朵将在戾唐精神识海中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夜无殇闻言蹙眉:“我曾听说过一些秘闻,传说有一种禁术可以让雄性强行兽化,延续生命, 但是这样做的后果是,即使以后能顺利嫁人找到觉醒的雌性,但是也活不久了。” “什么意思?”夏朵朵转身看向夜无殇。 “最长一年,慢的话的几个月,便会彻底被狂躁之力撕碎。” 啊?夏朵朵只觉得心中揪疼了一下,她捂着心口,心中止不住的想,戾唐真的快死了吗?即使净化之力也不管用? “幸亏灵泉水还有一点点作用,以后每天给他喝一碗。”不知道能不能延续他的生命。 “我们修炼吧!” “好!” 夏朵朵将手指放在夜无殇的额头,可是这次无论她怎么试,都进不去夜无殇的精神识海了。 怎么回事?是因为她被灼伤了吗? 夏朵朵心下悚立的看向夜无殇,怎么办?她没有异能了,夜无殇会杀了她吗? 想到初次见面的锁喉杀,初次觉醒之后他的滑跪,他是最足智多谋的人,却也是心思最深沉的人,没人能看明白大灰狼在想什么,至少自己从来没有看明白。 夜无殇看见夏朵朵的神情,心中揪疼了一下, 她在怕自己, 怕没用了之后被自己抛弃, 他,怎么会呢? 难怪她从来不答应自己的求欢,原来是因为害怕, 妻主啊,该怎么让你相信我,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就将她视作生命了。 夜无殇将人环抱在自己的怀里,心疼的柔声安慰:“妻主别担心,都会好起来的,我等着你,我们都等你,慢慢来,别急。” 夏朵朵很急,开始证明自己有用:“我只是受伤了,一会儿就好了,我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恢复了,也许就在下一刻。” “小伤而已,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可以先喝一口热水吗?” 第一百章 有我在 大峰涯上的风虽然呼呼的,罡风四窜,但因为有夜无殇在,所有的风吹到她身边时,都变成了柔和的暖风, 吹的她浑身暖洋洋的, 夏朵朵有点儿渴了, 夜无殇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从大峰涯上一跃而下,牵着她的手来到了集市上, 集市上的深夜静悄悄的,整条集市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铺都用木板钉的严严实实,门窗紧闭,预防临近月圆之夜临近随时可能从黑暗森林深处流窜出来的鬼兽伤人, 自家小店还没有钉门窗, 一尘在晚上也不住在这里,小屋里只有锅碗瓢盆和桌椅, 夜无殇取了个石锅出来,又在石缸里舀了水,就在街边开始烧水, 夜晚的镇子静悄悄的, 只有两人坐在街边,锅下的火燃烧的旺旺的,很是暖和, 没有手机玩,夏朵朵只好边等水,边看天上的圆月, 这里的月亮,和她上一世一模一样,不知道末世的人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等来希望, 月亮马上就要圆了,月圆之夜很快就到,到时候会有至少十天出不了门,家里的用水是个问题,看来回家得看看能不能铺设一些石头管道从山上引一些水下来,若是不能,就得赶紧打造大量的水缸了, 不知道月圆之夜对谪清辞有没有影响,会不会加重他变成鬼兽, 戾唐怎么样了?身上的伤严重不严重,夏辞今天晚上也还没有喝药。 “妻主在想什么?”夜无殇看她心思沉重的样子,放下手中的烧火棍,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安慰道:“妻主放心,有我在,你要是困了,可以在我怀里歇一会儿。” 夏朵朵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 “对了,我在跟谪清辞打斗的时候,从空间里放出来了很多物资,你们看了吗?那些还能用吗?” 夜无殇摇头:“很多沾染了血污,保险起见食物我们都没有带回来,但干净的棉花都带回来了。” “那就好!”夏朵朵叹气,幸亏山洞小,只损失了差不多半个空间格子的食物,要是山洞大一点,不知道还要损失多少。 想到物资,便想到了今天采集的土豆和山药,夏朵朵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三个土豆,放在了火焰旁边的灰烬里,又用棍子扒拉了一些带着火星的灰烬,将土豆埋了起来。 “这叫土豆,很好吃,以前,我是说上辈子的时候,我最喜欢的食物,它可以和很多食物搭配,味道都很不错,烤着吃也很好,油炸和红烧都很美味,还可以做成粉条。” 为防止隔墙有耳,上辈子这句话她趴在夜无殇的耳边说的很轻,远远的看起来,很像是耳鬓厮磨。 温热的气息就吐在夜无殇的耳边, 夜无殇的心忽然就慌了一下, 多想狠狠地将她揉进怀里呀,但他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取得她的信任,于是他生生的忍住了, 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只轻轻的撩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将她身上的兽皮紧了紧, “嗯,那我等着妻主做的美味,天凉了,妻主还穿着草鞋,我为妻主量一下尺码,做几双兽皮鞋吧。” “不用不用!” “妻主是不相信我会做吗?无殇虽然自小在部落外面流浪,但是兽皮和衣裳都是会做的,也能照顾好妻主。” 他说罢弯腰拿起夏朵朵的脚,夏朵朵以为他要脱自己的鞋,没想到夜无殇只是隔着草鞋用木棍比划了一些尺寸,便放下了她的脚,只是将量好的木棍折断成她脚的长度,然后珍而重之的放进了怀里。 夏朵朵:“……” 夜无殇抬眸对她轻轻一笑:“水开了!” 夏朵朵捧着温热的水一口一口的喝了,兽世就这点儿不好,没有外卖,没有热水壶,没有天然气,想喝口水都得等半天,现在砍柴,再是烧水的,怪不得柴米油盐,柴在第一个, 看来存了几百亩地的棉花杆子是很有用的,这是野生的棉花虽然籽棉产量低,但是长大大,柴火产量高呀,烧一个冬天没有问题。 这里又比末世好很多,有许多物资和新鲜的食物,再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锅底的灰烬了发出一阵阵香气, 土豆熟了, 扒拉开灰烬,夏朵朵伸手去拿, 夜无殇阻止了她:“烫,我来!” 夜无殇徒手拿起了烤好的土豆,一点一点拔掉烤好的皮,递到夏朵朵的嘴边,温声道:“尝一尝,看看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夏朵朵:“你先吃,烤了三个呢,你一个,我一个,没吃饱的话就再来一个!” “这个你拿着!”夜无殇从袖中取了一块儿小兽皮,给夏朵朵垫在手里,防止她烫到。 自己重新拿了一个,剥好才送到自己嘴里,软糯香甜,他忍不住夸赞:“嗯,不错,比玉子树的树心好吃太多,要是好储存的话,放在地窖里,吃一个冬天也是可以的。” “还有更好吃的办法呢。” 夏朵朵从空间里拿出来盐巴,和早就磨好的五香粉,辣椒粉,洒在自己手中的土豆上,咬一口, 哇,久违的味道在嘴巴里炸开, 这还是上辈子末世之后,她第一次吃到新鲜的土豆,好怀念啊! “明天吃油炸土豆,狼牙土豆,土豆丝,土豆饼,土豆泥,土豆开会。” 夏朵朵将盐和辣椒五香粉撒在夜无殇的土豆上,示意他也吃一口, “嗯,不错!”很好吃,很新奇的味道。 两人坐在火堆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的时刻。 嘀嗒一声, 夏朵朵脑海里响起灵泉水滴落的声音,一共八滴。 “太好啦,我们赶紧回家吧!” 大峰涯上,夏朵朵服用了一滴灵泉水, 随着灵泉水入口,瞬间她便感觉枯竭干涩的兽核和筋脉得到了滋养,开始缓缓的产生净化之力, 虽然没有正常的时候多,但是比刚觉醒的时候可多太多了, “走,我们先去找戾唐!” 今日是戾唐保护她,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戾唐不会离开她太远的, 现在很久都没有看见,八成是出事了。 “戾唐,你在哪儿?” 第一百零一章 我需要你 夏朵朵赶紧朝山下跑去,最后在山坡上树下的草丛里找到了戾唐, “嗯~”戾唐面色苍白,脸上全是汗水,似乎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躺在草丛里,看着天上月明星稀的夜空,强忍着痛意。 好疼,但是不能喊,奴隶是没有资格喊疼的。 奴隶喊疼,不仅得不到怜悯,甚至打扰到主人休息,得来的还是一场毒打, 不能喊疼,是从小刻在他骨头里的记忆。 “戾唐!”夏朵朵蹲在他身边,冬天上冻的天气,地上湿冷湿冷的,这得多难受呀。 “我扶你起来!”夏朵朵伸手来扶, 戾唐却已经挣扎着起身,半跪在夏朵朵面前, “主人!” 从来没有主人坐着,奴隶躺着的规矩,即使王女好了,又重新变得宽仁,但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戾唐不会这样做,也不会让主人亲自扶他起来。 他只是奴隶罢了! 夏朵朵看他脸色苍白,汗水淋漓,疼痛难忍的跪着,命令道:“戾唐,坐下,坐好!” 戾唐闻言坐好。 “你已经是个祭司了,不再是奴隶,没有我的命令,以后不许再跪来跪去!” “主人……”戾唐愕然抬头, 却见夏朵朵手中拿个一个石碗,石碗里面装满了水,她的手指尖儿凝结出一滴水珠, 这水珠晶莹剔透,闪着绿色的流光,仿佛能将整个山坡照亮, 嘀嗒一声,水珠滴进碗里,整个碗里的水全部变成绿色的流光, 这不就是……神药吗?戾唐知道她有异能灵泉水,还端过好几碗给他,让他给夏辞疗伤,但却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怎么做出的神药灵泉, 原来竟是在她体内凝聚的。 夏朵朵:“刚才修炼的时候,我在你体内看到这灵泉管用,你试着每天喝一碗,兴许就好了……” 夏朵朵将在他精神识海内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又放了一滴灵泉水到碗里,将水碗递到戾唐面前。 “快喝吧!” 戾唐看着面前的神药,他是奴隶啊,能得到王女看一眼已经是奢求,能成为王女的兽夫更是用尽了全部的运气, 她让他坐下吃饭,给他疗伤, 现在更是拿出这样厉害的神药给自己喝。 在兽王城,这样一滴神药是能被人争抢的存在,就连兽王都不敢轻视,而她不仅给自己,居然还让自己每天喝? “主人,你在大峰涯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的兽核被我灼伤了对吗?已经没有净化之力了。” 夏朵朵安慰他:“会好的,没有关系!” “戾唐罪该万死,怎么敢浪费你的神药,主人留着自己喝吧,戾唐烂命一条,能追随主人,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希望主人喝了神药能好起来。” “刚才已经喝过了,净化之力恢复一点了,你别担心,天天用灵泉水滋养的话,我应该能好起来,我相信你也是。” 戾唐:“戾唐不喝,都留给主人。” “……”真是怎么劝也不管用,夏朵朵只好命令道:“快喝,要我说第二遍吗?”喊完又觉得对戾唐太凶了,温声安慰他: “戾唐,我需要你,活着好吗?”“求你了!” 一句我需要你,求你了,仿佛给了戾唐天大的勇气, 他本来要死了,不想再活着连累她,而且太痛,太痛了,日日生不如死,他坚持不了了。 可听见她说她需要他,他决定不管怎样也要活下去, 戾唐接过夏朵朵手中的石碗,一饮而尽。 灵泉水顺着喉咙而下,所过之处,烧灼感都减轻了很多, 兽核里一直崩溃暴走的灼烧剧痛感,似乎也轻了一点点,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这种感觉,他其实方才在山上修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个时候想必主人就给自己用了神药灵泉吧。 戾唐看向自己的手,上面的疤痕似乎淡了一些, 全身有一瞬间都暖洋洋的,似乎都被浸润包裹着,可也只有一瞬,立刻又恢复了烧灼痛苦, 夏朵朵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有一点点用,但是不多,安慰道:“不要担心,你早晚有一天会好起来。” 等她空间解锁到十级,灵泉水就不是一滴一滴了,而是拥有一整个泉眼和大号的池塘, 到时候给戾唐盛上一澡盆,直接给他放到里面泡一泡,再把高浓度的灵泉水直接每天来上几千几万滴当水喝,不出三天,保证能好。 “既然有效果,就一定能好的。” 兽王曾说过,没有用的东西不必强留, 可自己只是一个奴隶,即便不是,现在也是一个废人了,苟延残喘罢了,还害的王女没了净化之力,需要重修,她不仅不怪,还拿神药喂养自己, 戾唐眼睛发红,伸手想触摸一下她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硬生生的收回了手,他会灼伤她的,戾唐垂下了眸子。 “戾唐你先回我房子休息,不要睡地上了,我的外间给你住,我去看一下六哥谪清辞。” “夜无殇,我们走吧!” 夏朵朵站起来,一阵眼前发黑,差点儿晕倒。 戾唐伸手去扶,又硬生生收回了手,看着夏朵朵摔下去,又被夜无殇接在怀里: 主人,对不起! …… 谪清辞依然被捆着,现在呆在一个还没封顶的石屋里,牧衍之守在门口儿的树杈上打瞌睡, 看见夏朵朵过来,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急切道:“妻主,你的伤口好些了吗?还疼吗?” 夏朵朵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我刚刚喝了灵泉水,已经不疼不流血了。”只不过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她今天虽然有八滴灵泉水,但还是想省着用,实在是突发事件太多了。 “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夏朵朵从空间里取出才烤好的土豆,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烤土豆,撒上盐巴和辣椒粉好吃,你快吃,我去看看谪清辞!” 牧衍之把土豆一收,跟着夏朵朵一起往里面走:“我和妻主一起去。” 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身处在危险当中。 “吼……!”屋子里面发出惨烈的嘶吼,声音之大,林子里都开始有鬼兽回应。 夜无殇拦住夏朵朵,郑重道:“妻主答应我,如果这次没有用,立刻烧了他。” 第一百零二章 她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 夜无殇:“我也想让他活着!” 比起夏朵朵,夜无殇认识这些人的时间更久,交情还是有一些的。 “但犹豫下去不仅他痛苦,若是引来鬼兽,大家都得遭殃。” “好!”夏朵朵点头。 若是到了不能挽回的时候,她知道该怎么做。能在末世活下来的人,从来不是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人。 夏朵朵推开门, “吼……!” 谪清辞嘶吼着朝夏朵朵扑了过来! 站在旁边,随时准备保护夏朵朵的夜无殇手中异能显现,一股风卷从掌中甩出,风卷缠绕在谪清辞的手腕,脚腕和脖子上,他被向后拖拽,固定在了墙边。 “妻主小心!” 牧衍之快步进去,清理了地上崩裂的木桩, 夜里寒凉,现在都已经上冻了,在外面睡一夜就算是兽人也受不了,牧衍之将谪清辞重新捆到了屋子里, 屋中捆他的木桩子被镇的粉碎, 牧衍之看着手中碎裂的木桩蹙眉,明明刚才还无法挣脱木桩,现在居然就能镇的粉碎,眼前这人的力量,进化的真是相当快, “吼……!”被风系小龙卷困在墙边不能动弹的谪清辞,对着夏朵朵发出嘶吼, 夏朵朵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原主出征麒麟族的路上,曾经在路过的城池见过他,彼时两人互不相识,倒也生出过几分情义,有过几天甜蜜的时光,直到在战场上相遇,谪清辞第一次来刺杀原主,两人在山洞里相见,从此互相刺杀了好几年, 就连后来原主凯旋,谪清辞被进献给兽王城,原主也没有再宠幸他。 因为以前的情义没有杀他,也因为眼前的仇恨,无法再见。 没想到最后陪原主流放进黑暗森林的兽夫,竟然有谪清辞。 夏朵朵从兽核里调动才刚刚凝聚的净化之力,这些净化之力不多,是她刚刚觉醒时一天的量, 她牵起谪清辞的手, 温热的触感在他手心之中, “吼……!”谪清辞回应一声想吃了她的嘶吼, 寂静的夜里,四面八方响起鬼兽嘶吼的回应, 夜无殇跃上屋檐,环顾四周山脉,随时准备动手。 金色的净化之力裹挟着绿色的灵泉水,从夏朵朵的手中涌向谪清辞, 顺着他的手指往上,谪清辞的手臂上肉眼可见的细小崩裂伤痕开始慢慢修复,一直修复到谪清辞的脸颊, “……”谪清辞眸中的黑气仿佛淡了些,他歪头,看向夏朵朵:“夏朵朵,你为什么杀我的族人?” “你不是王女了真好,我再也不用刺杀你了。” “夏朵朵,我已经为你喝了三次毒药,挡了数次刺杀了,你要好好活着…” “这位家主,你踩到我的袋子了……吼!” “吼!” 谪清辞的记忆显然混乱了,已分不清此处是何处,今夕是何昔, 夏朵朵的净化之力耗尽, 他的眼睛里又开始涌进汹涌的黑气,对着夏朵朵发出嘶吼:“吼……!” 反涌上来的狂躁之力似乎更加具有伤害性,谪清辞的眼中渐渐渗出血泪,皮肤上渗出丝丝血迹, “不好!” 不能让狂躁之力反上来, 她伸手按在谪清辞的额头,试图进入他的精神识海,根本进不去, 夏朵朵只好开始压榨体内的净化之力,全部输送给谪清辞, 筋脉里没有了,兽核里没有了,最后只有兽核的角落藏着一份万古情毒,那里面还有一点点掺杂的净化之力, 夏朵朵强行调动出来,用来治疗谪清辞, 带有淡淡金色,交织黑色、绿色的净化之力,裹挟着灵泉水,和一丝丝还没摘干净的情毒,全部涌向了谪清辞, 谪清辞眸子里的黑气又渐渐退去,他痴痴的盯着夏朵朵,最后站着不动了。 “呼!”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一丝丝情毒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除了眼神她走哪儿他看那儿,就没有什么了。 夏朵朵松了一口气,我们走吧,明天再继续。 虽然没有治好他,但是万幸没有再恶化了,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困了,明早见!” “晚安!” 她叮嘱了一声, 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 脚一软朝地上跌去, 她的外间有一张桌子,六把椅子, 椅子拼在一起,上面铺上兽皮,刚好能睡下一个人,勉强是一张单人床的宽度, 戾唐听见声音,从上面一跃而起,赶紧来接夏朵朵, 没敢用手,只好用袖子垫住,让她刚好能掉在自己怀里,不至于摔伤, “主人没事吧?”“快起来,戾唐会灼伤你的!” “有事!”她全身异能散尽,一点儿抵抗情毒的能力也没有了,现在只有渴望,最原始的渴望, “什么……唔……” 戾唐还没来得及抱着她站起来,便被扑倒在地,温软馨香扑了个满怀,一个急切无措的吻打扰了他所有的思绪。 她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大脑停止运转,只想紧紧的拥有眼前人,将他紧紧的拥进怀里,得到更多的清凉, 主人! 久违的亲近,一刹那就让戾唐慌了神,怀里的人是他的王女,是他的信仰,是他的渴望,是他做梦也不敢奢求的人, 她的吻,让他忍不住微微的颤抖,伸手环住她的腰,翻身而上,天旋地转, 夏朵朵埋在内室床上温暖的兽皮里,手忙脚乱去扯戾唐的衣裳, 边扯他的,边扯自己的, 好热, 屋里的温度好像都在上升, 戾唐几乎不能自持,想就此和她抵死缠绵, 他死死的握着拳,指甲嵌进肉里保持清醒:“主人,不可以,戾唐会灼伤你的。” “……”夏朵朵执着的努力,已经将他的上半身扒了个干净,精壮的腰腹就这样呈现在她的面前,只可惜羽族在黑暗里看不清。 于是只好继续去找其他的衣服带子,剩下的衣裳带子最是重点, 戾唐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衣裳:“主人,不要,会出事的!” 她才被灼伤,好不容易用了灵泉神药才能恢复一点,若是因为他被再次灼伤,没有了恢复的机会,岂不是生不如死, 第一百零三章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 他知道她曾经未能觉醒时的痛苦,那简直生不如死, 现在她还能笑,还能活的热烈开怀,是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夏朵朵:“帮~我~” 这两个字说的理智全无,柔媚入骨,直直的就撞进戾唐的心里,差点儿就把持不住, 她挎着他的脖颈,努力向上来够戾唐的唇,戾唐的手心掐出了血, 哐一拳,打碎了床头的实木大窗, 在新房建成的第二天,窗卒了, 凉风呼呼的朝屋里灌来,外面篝火的光也顺着窗口照了进来,戾唐终于看清了夏朵朵的样子, 情毒?万古情毒毒发了。 万古情毒是他找来的,再没人比他更知道万古情毒的凶狠,曾经冥烬渊就差点儿死在此毒之下, “主人?” “主人醒一醒!” 夏朵朵:“嗯~~”继续在他怀里撕扯, 戾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抱起怀中人,从窗口一跃而出,直冲天际, 向着远处飞去, “戾唐知道,只能王女强取豪夺别人,不能别人强取王女。” “主人说过的话,戾唐都记得。绝不会在你不清醒的时候,把你交给别人。” “所以,主人,清醒一点。” 戾唐收起翅膀,从高高的天空直直坠下, dong一声掉进了冰凉的河里, 啊! 好凉! 冬天的河水无限接近零度,掉进去的一刹那夏朵朵就开始抽筋,差点儿张嘴喝一口水呛死, 戾唐吻了过来,给她缓缓的渡了一口气, 夏朵朵清醒了, 开始归拢万古情毒,重新将情毒收回兽核里, 所幸经过方才这一段时间的折腾,净化之力有了一点点, 仅靠着这点净化之力,开始引导归拢情毒, 深夜黑漆漆的河水里,只有一点点水面之上的月光,他只能看见她一点点微弱的光影, 她紧紧的依靠在他的怀里,似乎想靠这样获得一点点温度, 理智时修炼,引导失败失控时又对着他狠狠地索取, 戾唐陪着她,在冰凉的河水里微微的发着抖,似乎想就这样沉溺在此处,能够陪她到永远, “唔……” 一口气尽,戾唐带着她跃出水面,又重新潜入水里, 折腾了许久后,夏朵朵冻的脸色都青了,才将万古情毒重新收进了兽核里。 “好冷啊,戾唐,我发誓明天继续买物资,使劲买,使劲采集,净化之力根本就靠不住,动不动就不够了,还是空间的灵泉能稳定更新。” “等我升到十级,有了灵泉湖,有事没事能进去泡个澡,那就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了。” 戾唐紧紧的抱着她,身上的火系异能流转,将她湿了的头发和身上的兽皮慢慢的烘干, “戾唐,你快别动异能了,你的伤还没有好,会疼的。” “主人,戾唐不疼!” 他的声音温柔平和,闲适和缓,一点也不像难受的样子,很是让人信服。 一路飞回家中, 他将夏朵朵放在屋中床上,给她换上干净的兽皮,又盖了几层厚厚的兽皮,头上的伤口也重新包扎过, 又出门把破了的窗子修好装上,给夏朵朵掖好被角, 看着她沉沉的睡了,呼吸平稳,他这才退出来, 在她看不见的墙角,跪倒在地,痛的蜷缩成一团。 ……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在谪清辞的嘶吼声中醒来, 唉,好迫切啊,永远也不够用的净化之力,和永远也不够用的灵泉水。 修炼日日迫在眉睫。 她坐起来内视兽核,发现里面又存了一点点净化之力,只是不多, 还是得多存一点儿再去,否则像昨天一样反涌,只怕伤害更大, 推开门,外面的窗台上放着一束小花, 花束放在一个草编的篮子里,红的、黄的、紫色各种颜色的野花在晨风中飞舞,飘来一阵阵的香气, 外面的地上都结了一层层厚厚的白霜,衬得唯一带颜色的鲜艳花束更加的鲜活了。 “戾唐,你又去温泉谷了?” 戾唐摇头:“没有,昨天戾唐一整夜都在守着主人!” 昨天出了那么多的事,戾唐绝不会轻易的离开主人,怎么可能会去温泉谷, 牧衍之在守着谪清辞,郁白一只兔子,根本没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来回,夜无殇在围墙边儿上守夜,他带妻主从河边回来时看见过他的身影, 那究竟是谁去温泉谷采来了花呢?还能悄无声息的放在妻主的窗外? “哇,还挺香的。” 夏朵朵提着篮子,正打算去做饭, “吱吱吱!”郁白飞速的跑了过来,妻主,妻主,部落里来人了,气势汹汹,你快去看看吧! 围墙门口儿, 部落里的三十多人全部拿着长矛木刺和骨刀站在了门口儿,面色不善,来势汹汹, 族长和大巫站在最前面, 夜无殇弹了弹昨夜睡觉时,身上沾染的霜花,不以为意的从墙头跳了下来:“族长这次来,所谓何事?我家妻主还没起,不如等她来了再说。” 族长脸色有些难看,为难道:“当然是为了鬼兽一事。” “鬼兽?族长的意思,是要在月圆之夜联手抵抗鬼兽吗……? “胡说!”大巫大喝一声,打断夜无殇的话,怒道:“谁要和你们一起抵挡鬼兽?我们是来问你们养鬼兽的事?你们为什么私藏鬼兽,你们的鬼兽昨天喊了一夜,差点儿把森林里的鬼兽全部都引过来……?” 什么?夜无殇面色微变。 和牧衍之对视一眼,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两边住的那样远,中间隔着一公里,深夜的山里处处都是鬼兽的吼声,就跟山外大早上小鸟渣渣叫一样频繁,怎么可能被人联想到是他们养了鬼兽, 一定是有人在监视他们,或者在昨夜他们带谪清辞回来的路上被人看见了。 “什么?谁会养鬼兽?” “养鬼兽有什么好处?” “能吃还是能喝,还是能挣晶币?” “……大巫你是没睡醒吧?” 大巫被夜无殇怼的脸色难看。 族长上前一步道:“我们住的这处山谷,是难得的一块儿干净之地。 水也干净,还有许多红草根,不到月圆之夜,平日里都没有鬼兽到这周围游荡, 这才能让部落在这里繁衍生息。” 第一百零四章 有那闲工夫 山谷里最干净的一道泉水,从泉眼里出来就流向了部落,最是干净不过, 部落里的土地也并没有被侵蚀多少,种下去的红草根种子,大多都能长出来,虽然不能让大家吃饱,但也靠这些土地,度过很多艰难的冬季, 这处谷地,和他们现在住的山坡,是整个黑暗森里鬼兽最少的地方,除非到月圆之夜,否则都是没有鬼兽会来这里的。 甚至连山下的集市,都没有这里安全。 族长的面色难看,痛心道:“几十年前,部落里一半的人死去,才能有了这处山谷的安宁, 所以这处山谷,决不允许有人饲养鬼兽!” 族长兽夫道:“正是,以前有人思念兽夫,居然将变成鬼兽的兽夫偷偷藏在部落里,导致引来大批鬼兽,害的许多人丧命。” 夜无殇好生跟族长解释: “家中没有人变成鬼兽,我家的事,妻主自有决断,绝不会连累部落。” 昨夜谪清辞就已经安静了下来,恢复了一些神智。虽然还有叫喊声,但那只是痛苦的叫喊,已经没有发出鬼兽的叫声了。 谪清辞不是鬼兽,他夜无殇说话算话,会护着他! 族长:“这个山谷里有规矩,所有变成鬼兽的雄性,必须都烧死,你们是不是有兽夫变成鬼兽了舍不得……” “简直胡说!”大巫打断族长的话,上前指着夜无殇的说道: “他们分明是从森林里抓了鬼兽回来,修炼妖术,要不然怎么可能觉醒的那么快!” 部落的人议论纷纷:“原来是这样?” “如此恶毒!” “烧死鬼兽!” “把鬼**出来,烧死他们。” 夜无殇与牧衍之对视一眼,朗声道:“简直胡说八道!” “昨夜是兽夫被侵蚀的严重,喊了几声,一共没超过三声,我家妻主已经觉醒了,他绝不会变成鬼兽!” “若再有喊声,我们自己处理烧死他,但轮不到外人来我家指指点点。” “我家的事,大巫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大巫:“可是我们都听到了,看到了,你休要抵赖。” 大巫:“你们说没有变就没有变?我们要进去搜山!” 她说完就要带人进去,听说他们有好吃的,天天山上都飘下来肉味,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把这些人轰走,山上的食物就都是她的了,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夜无殇站在门口,让也不让:“不可能!” 牧衍之:“你说搜就搜?你说有就有?你若是胡说八道,我们也能让你进吗?” 夜无殇好整以暇的剔着自己的指甲,反驳道:“我还说你家饲养毒蛇,也能让我进去搜一搜吗?” “你……”大巫被怼的脸色难堪, 她可是大巫,在部落里人人敬着他们,谁敢让她难堪,没想到来到这里两次,居然次次都是连门儿也不让她进, 大巫恶狠狠的盯着夜无殇,这个人看起来一点儿异能也没有,一定不得宠,是个好对付的,只要硬闯,他绝对拦不住他们, 族长犹豫了,这位姓夏的家主,可是觉醒了的雌性,不好得罪, “真是抱歉了,要不还是回去吧,要是真的有鬼兽,只怕现在也在叫,怎么可能没声音了?” 大巫急道:“族长,我们不能回去,他们养了鬼兽就是在害人,他们就是在修炼妖术。” 族长:“可是只凭昨夜叫了一夜的声音……” 大巫:“我的兽夫看见了,桃之昨天晚上看见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兽夫侵蚀严重,根本就是从林子里抓了一个鬼兽回来,怪不得他们修炼的那么快,这样的人就是不详兽人,会给部落带来灾难。” “啊?”桃之惊讶的看向大巫, 他昨夜确实看见了,但部落里深夜不许出门,自己监视夏家主院子的事情,大巫可是答应过自己,绝对不会到处说的。 部落里的人纷纷看向桃之,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 河头冲上前,辩解道:“没有,夏家主不是那种人,她没有练妖术。” 牧烈道:“我可以作证,山上没有妖术,而且若是真的养着鬼兽,怎么可能只有两三声,现在一点吼声也没有了,我们回去吧。” “别人的家事,别人能处理好的。” 风识揪着妖艳的火红色狐耳,小声道:“养了又怎么样?那是人家的家事,有那闲工夫,不如自己加高部落围墙,我要是会妖术能修炼,我还巴不得修炼呢,谁会妖术教我一下,我不连累部落,我去林子深处练,你大巫想看也看不见……” 大巫怒道:“你跟着她吃饱喝足,当然为她说话,桃之,你出来说说,昨夜你看到的事。” 桃之:“是,是,我看见了……” 大巫:“都听见了吗?还不快进去搜,拉出来烧死他。” “慢着!”夜无殇堵在门口儿,动也不动:“桃之是吗?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桃之脸色难看,但也不得不说:“月亮西斜的时候。” 夜无殇:“在哪里?” 桃之:“在,在你们门口,看见你们捆着一个鬼兽回来。” 这下连族长也不得不信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桃之,疑惑他大晚上跑人家门口儿干什么去了,又狠狠地瞪着夜无殇, “把鬼兽叫出来!” “还不赶紧让开!” “牧衍之,你就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吗?不要忘了你是我们部落嫁出去的。” 牧衍之:“没有妖术,那是家中的兽夫” “胡说,都让开。” “桃之明明看见了,这些人会给部落带来灾难。” 甚至有人跟着喊:“就是,把修炼的诀窍也交一下。” 族长出面道:“我相信桃之不会说谎,夜无殇,你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看。” 夜无殇:“桃之是吗?你能确定那个鬼兽长什么样子吗?” 桃之:“我能,我看清了他长什么样子,那鬼兽已经彻底被侵蚀了,就是彻彻底底的鬼兽,根本不是夏家主的兽夫。” 夜无殇:“好,我去喊人出来!” 夏朵朵:“是谁在门口儿争吵?” 桃之忽然指着夏朵朵身后大叫:“就是他,那个就是他们抓回来的鬼兽……” 桃之说完就愣住了,因为夏朵朵身后站着雄性虽然侵蚀严重,但他一声也不叫,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夏朵朵的身后。 族长:“这……桃之你在胡说什么?夏家主真是抱歉……”族长连着两次上门,两次都给夏朵朵添麻烦,懊恼的想把脸埋到地里。 夏朵朵上前一步,拉着族长的手温声道:“是我的不对,给您添麻烦了,我后面这个是我走散的兽夫,侵蚀的是有点儿严重了,喊了几嗓子,昨天捆了回来,给大家添了麻烦。” “但是我现在已经找到他了,有我在,他会好起来。” “就算他没有好起来,至少现在还好好的站着,就不该被烧死,以前曲之也吼过,不也还没烧死吗?” “而且,你们大半夜蹲在我家门口儿偷看,是不是不对?” “你说呢?大巫?” 大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回身扇了桃之一巴掌,怒斥:“贱货,你眼睛瞎了?好好站着你回来瞎报信,滚,你现在不是我的兽夫了!” “我明明看见了,我明明看见了,妻主,妻主不是你让我盯着的吗?妻主绕我一次……” 桃之哭求。 夜无殇盯着族长:“族长,这件事,是不是得给个说法,大巫为何盯着我们呢?” 族长脸色都青了,恨不能时光倒流她早上起来就摔一跤,根本出不了门, “你们放心,我会给个说法的。” 夜无殇:“若没有说法,三日之后,我亲自登门,上去搜查部落大巫的住处。” “你放心,还不赶紧拖走,都给我回去!” 部落的人走了, 门口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夏朵朵:“他们在监视我们!” 牧衍之站在上风口,帮夏朵朵挡住冬日的寒风:“桃之是大巫的人,八成是大巫怀恨在心,我待会儿回去看看。” “大巫既然怀恨在心,牧衍之你小心一点。” 第一百零五章 只好多砍一些柴 “妻主放心,部落人现在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好,我们等你吃饭!” 谪清辞亦步亦趋的跟在夏朵朵后面,除了看着她,什么也不看, 除了跟着她,什么也不干! “谪清辞?” 夏朵朵尝试跟他说话,谪清辞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从她今天早上看见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夏朵朵无法,只好由他跟着。 昨天采了很多棉花,土豆,山药和萝卜,今天早上,那就用土豆做个菜, 首先经典菜系,酸辣土豆丝, 这个可是她在末世馋了很久的东西,就这一道末世前普通的菜,在末世都能买一条人命, 土豆削皮切丝炒到了锅里, 夜无殇在旁边磨面,闻到香味感叹道:“好香,吃起来应该很好吃。” “那是,一会儿你先尝尝!” 夏辞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方便有大动作,但他闲不住,正坐在屋后编屋顶上要用的茅草, 闻见风中的香味感叹道:“嗯,吃货确实在做饭一道上有些天赋,跟着妹妹,我也是有口福了。” “吱吱吱!”妻主,妻主,郁白也觉得好香啊! 郁白在夏朵朵脚边跑来跑去的帮忙,抽空还要继续去熏一熏院子里的腊肉, 夏朵朵看着他跑来跑去的,小爪子倒腾的飞快,一次抱几根柴火,一个柴火堆别人一趟的事儿,他得跑好几趟,好几次添柴火,还差点儿被火燎到毛儿, “郁白过来!”夏朵朵招手! “吱吱吱!”妻主,妻主我来啦! “送你一点儿小礼物!” “吱吱吱!”郁白看看。 她在手指上凝聚出一点点儿净化之力,轻轻一点,放在了郁白的爪爪上, “吱……!”郁白浑身僵住,倒在了地上。 夏朵朵:“……”什么情况?她的净化之力没有毒啊? “夜无殇你快来看看。” 正在和面的夜无殇快不走过来,正打算探一探郁白的鼻息, 郁白直直的又站了起来:“吱吱吱!” 妻主,妻主,郁白看到啦,郁白看到五千步以外的物资啦,那里有土豆,有大片的土豆,还有好多西红柿,有一个山谷还没上冻。 夏朵朵:“哇,这么厉害吗?你刚才怎么回事?” “吱吱吱!”郁白也不知道,好像是忽然能看到好远的地方,郁白接受不过来,头晕。 应该是他在升级, “头晕就要多补补,家里还剩下五颗鸟蛋,一会儿单独炒了,全部给你吃。” 怪不得都说能觉醒寻找异能的兽人都是宝贝,每个部落里都是大祭司的存在,这不就是个大宝贝嘛。 家里的鸟蛋上次只留了一些,剩下的全部都腌成咸鸟蛋了,所以只剩子五颗了,吃完也就没了, “吱吱吱!” 郁白感动的不行, 妻主对他真好,就剩五颗鸟蛋了给他吃。 吃完了饭,炒好了卤煮用的料,带上郁白,和夜无殇一起下山。 今天是夜无殇守护夏朵朵, 三个人来到镇子上,镇子上已经开始萧条, 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很多, 香香一脸愁容的蹲在门口儿,正顶着黑眼圈儿打瞌睡, “香香,你怎么了?” 香香一看见夏朵朵眼睛就亮了,八卦道:“怎么样?享受到你家兽夫的侍候了吗?” “没有,怎么了?”夏朵朵一头雾水。 香香盯着夏朵朵头上的小花,悄声:“昨天有个杀千刀的蛇,抓走了我家十几个兽夫,说要学习侍候妻主的技巧,害的我们一晚上没睡啊……我跟他说雌性喜欢花,谁知道他学以致用,能在冬天找来花……”说完指着夏朵朵头上的花,朝着她眨眼, 夏朵朵摸向头上的花,所以,是冥烬渊去了温泉谷吗? “冥烬渊?” 人流稀少的街道上,无人回应, 自家小屋前,垒着高高的一摞柴火, 一尘似乎知道夏朵朵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主人,我早上来时这里的柴火就堆满了,屋子的门窗也被人钉好了,地上还专门多放了一些木板。 是冥烬渊吗? “冥烬渊?” 还是没人应答,不远处树梢上挂着的冥烬渊一直在看着夏朵朵, 他不会做饭,也不会缝衣,这些都得慢慢学,但是砍柴他会,那就多砍一些好了。 在集市上又呆了三天,人流越来越少,最后一天勉勉强强只卖出去一锅, 眼看天要黑了,几人收了摊儿,把锅碗放进小屋里之后,门窗全部定死, 这是摆摊的最后一天了,今天就是月圆之夜前的最后一天,今天晚上子时就要正式进入月圆之夜了,明天肯定一个赶集的都没有,来了也挣不上钱,她也开始钉门窗封门。 吱扭扭, 远处传来木头轮子车队的声音, 粮食店的店主老滔急匆匆的朝夏朵朵跑过来:“哎呦喂,林家主,得亏您还在,收麦子的伙计回来了,带回来二十车,那就省的入库了,你直接收了吧!” 这次老滔对夏朵朵说话都客气了很多,说话直接带上您来了,自从大家知道夏朵朵有个觉醒的蛇兽人罩着,就没人敢在对他不敬,谁也不想被他甩一尾巴。 虽然老滔没干坏事,但是心里面敬畏呀。 老滔引着夏朵朵朝车队走去, 二十辆木头车,没一辆都有半间屋子那么大,上面的麦子捆儿摞的高高的,侧向还放着,每一个都装着超级大的麦子垛。 再加上兽世的兽人力气大,车也更大,一辆车就装了一个空间格子那么多的麦穗。 “林家族您觉得怎么样?” 夏朵朵拿了个麦穗在手里颠了颠,沉甸甸的,很实诚,说好了只要种子,他们全采的麦子穗, “不错,我们开始量吧!” 最后付了二十个金币,麦穗全部收进了空间里,装满了二十个空间格子, 挣到了钱很高兴,回来的伙计说道:“林家主,其实山谷里还有很多,我们人少带不回来,你看……” “我订,以后都继续订,只要你们能带回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吼……” 正说着话,远处传来鬼兽的嘶吼,街头一个黑影向着大家袭来。 第一百零六章 这里没有别人 没人会嫌弃粮食存的多,更何况是天天迫切升级的夏朵朵,还有自家卤煮店里的各种饼子,也是需要麦子作为原料的, 那是有多少都不嫌多, 她还从空间里拿出了白萝卜,土豆,和山药给粮食店的老滔看, “这些如果遇到的话,我也会收,一个晶币一斗,算是采集和运输的价格,您要是觉得划算,可是让采集的队伍带回来,另外要是遇见没见过的根茎类,或者种子果实什么的,也可以带一两株回来给我看看,要是我用的着,以后也会大量收……” “好好好!”老滔听见夏朵朵这样说,开心的不得了,能给自家店找个稳定的销路,他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这可省了不少事儿呢, 而且采集回来的种子或者果实什么的,只要是耐放易保存运输的,基本都是一个晶币一斗,这是很公道的价格,镇子上基本都是这样,算是行价了。 “林家主,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月圆之夜结束,我马上就让采集队再次进山,您就等我的好消……” “吼……!” 他一句话没说完,街角鬼兽的吼声就传来了,一群黑影朝着街道中央冲来, “快,散开!” 夜无殇一把捞起夏朵朵,另一只手中的风系异能打出去,漫天的风沙拔地而起,朝着街头的鬼兽席卷而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老滔:“快快快,拉着车队走,赶紧进院……” “进院……封门,封门!” 幸亏车队已经空了,车上的麦穗全部被夏朵朵收进了空间里,撤离的速度十分快, 老滔的脸上惊出了一层的冷汗, 这次的鬼兽非常多,而且非常突然,竟然直接从街角就冲过来了, 他们上个月就因为遭遇鬼兽损失了很多人手,这个月要是没有林家主旁边的那个狼兽人在的话,这次还得折几个兽人。 所有人都跑进了粮食店里,门口儿只留下一个门缝,老滔看向街边打斗的夜无殇, 没想到这个狼兽人也有异能,异能还这么厉害,幸亏他今天对林家主足够尊敬,回想一下,他今天没有说错话吧? 每一个字都带了您的尊称吧? “林家主,快进来!” “不用了,我们走了!” 既然大家都安全了,夜无殇也不再恋战,抄起地上的郁白,扔进背上的框里,抱着夏朵朵,提着河头的肩膀,跃上树梢,径直回家了。 老滔扒着门儿愣住,这是恩人呐, “以后咱家的店,优先做林家主的生意,只要她要,多远咱都给她采来。” 只是奇怪了,她一个未觉醒的雌性,怎么兽夫个个都有异能呢? 她不会是,怕街上的无主雄性打扰她,假装的吧? 天呐, 老滔忽然捂住嘴,惊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 晚上到家时,晚霞已经飞满了天, 山坡上的工程正在收尾, 十米的青石围墙,围起了整个山坡, 青石围墙里面分了前后院, 前院有一个前厅,六米开间的前厅,可以专门用来待客,前厅后面是一间放锅碗的灶房,开辟平整的十亩地,还有一个石头砌的广场,可以用来晾晒东西, 后院是大家休息,和放重要物资的地方,家里在地窖入口也在这里,后院有两亩地,里面环着围墙做了十个小石屋,一圈石屋中间的空地上用石头砌了个水池,水池的中央咕嘟嘟的正在冒着泉水, 这正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小溪,溪水在水池里满了之后,顺着石头砌的小水渠流向前院,在前院里环绕一圈,方便日后灌溉,最后引到了围墙外面,流向了山下的河流,重新归并到了河流里, 大院的门口儿,是用石头砌的拱门,门扇用的最结实的木头,门边儿还放了几十块儿青砖,既方便开合,也能在紧急的时候,用石块儿封门, 夜无殇看了看天色,朗声道:“今天晚上大家给帮个忙,干完了再走,到时候加两个肉菜,管饱,我送大家回部落,保证大伙儿的安全,答应大家的猎物,也全都大伙儿带上。” “好!” “多谢东家啊!” 后面爬楼梯追上来的河头气喘吁吁,找到夏朵朵道:“老大,我也去帮忙,抓紧把大门按上,今晚你们拄着就安全了,省的让鬼兽跑进来。” “好,快去吧,待会儿干完活儿在前院吃好吃的,给戾唐捎句话,让他回来一趟。” 夏朵朵回屋,拿了个碗,装了一碗清水,往里面滴了两滴灵泉水, 戾唐回来的时候,便见小小的屋里,都被荧绿色的光照亮, 她捧着碗,正站在屋里等他, 整个人都被环绕的荧光包裹,像是一尊绝美的神只。 戾唐跪下:“主人!” “不是说不许跪了吗?” “主人,这里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也不许这样,喝了它!” 戾唐接过碗,手指碰到她纤悉的手指,带来一阵心悸, 莫名的他就想起昨夜的事情,王女来找自己,撑着最后的神智找到他, 她,是最想和自己交尾吗? 她说他需要自己。 夏朵朵:“你快点儿好起来!” 戾唐仰头,将碗中的灵泉水一饮而尽, 随着灵泉水入喉,他脏腑的灼烧好了很多。 “主人吃过药了吗?” “吃过了。” 戾唐两滴,自己两滴,六哥一滴,给谪清辞疗伤的话再用一滴,现在还能有两滴剩余,以备不时之需。 “走吧,去看看谪清辞!” 谪清辞已经被移到了内院的石屋中, 十间石屋,除了夏朵朵的是内外两间,其他的都是单间小石屋, 两个石屋放日用物资,家里一个人一个石屋,还有一间剩余,做成了一个单独的沐浴室,里面做了个大大的木桶,平日里可以用来洗澡。 谪清辞被关在他的石屋当中,里面除了一张床之外,再无他物。 戾唐率先推开了屋门,警惕的看了一眼屋内,发现谪清辞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墙角,这才让开一个身位, “谪清辞?” 第一百零七章 早晚有一天 谪清辞听见声音,发呆的眸子里渐渐染上神采,转身便朝夏朵朵走来, 一点儿社距离也没有,走的近的能贴到她的身上, “停停停!” 夏朵朵伸手挡着他,谪清辞不动了,但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除了看着她是眼睛有一点点的神采,其他时候都是呆呆的, 以前不这样啊?不会万古情毒的原因吧? 可是昨夜万古情毒她都强行留下来了,根本没敢过给谪清辞,就算是有不小心的,那微乎其微的量,也就只够让人脸红一下吧? 怎么都一天了还这样? 保险起见,她握起谪清辞骨节分明修长完美的手,调动净化之力进入他的体内,在他体内环绕一圈, 没有啊? 里面全都是狂躁之力,一点儿万古情毒都没有, 奇怪了? 怎么会这样? 重新凝聚起净化之力裹挟着灵泉水全部输进谪清辞的体内, 谪清辞的另一只手上被狂躁之力碎裂的裂痕,开始一点点修复,他眼眸中的黑色开始一点点褪去,全黑的眼睛,露出了一点点眼白, 一刻钟后,夏朵朵力竭,谪清辞脸上也冒出了许多污垢,看起来滴滴答答黏糊糊的,眼神依旧呆呆的。 夏朵朵皮肤上也出现了一点点的黑色,很少,应该是她体内狂躁之力本就不多的缘故。 家里时常准备着热水,在洗漱间梳洗干净,重新换上了干净的兽皮, 推门出来,戾唐当场愣在了原地, 夏朵朵的脸上灰色已经很淡了,淡到跟经常户外活动的肤色差不多,要不是她脸上的筋脉还是黑色,都很难看出来她被侵蚀过, 绝美不可方物, 戾唐的心里突突的,不由自主的就想到昨夜她挂在自己身上索吻的样子, 盯着她看了半晌,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垂下了头, “主人,戾唐有罪!” 夏朵朵:“没呀,门儿守得很好!” 谪清辞站在门口儿,自从夏朵朵进去梳洗间,他就在门口儿想跟进去,要不是戾唐拦着,他就追进去了, 现在夏朵朵出来了,他又开始走过来,戾唐一只手死死地拦着, 谪清辞眼睛除了夏朵朵哪里也不看,饭也不知道吃,水也不知道喝,当然澡也不知道洗, “戾唐,你帮他梳洗梳洗吧。” “是,主人!” 戾唐喊了夜无殇过来,看见夏朵朵有人保护了,这才强行带了谪清辞进去洗漱, 夏朵朵一消失在谪清辞的视野里,谪清辞又站着不动了。 任由戾唐将他梳洗干净。 “妻……妻主!”夜无殇在看见夏朵朵的时候也慌了一下神, 今日的夏朵朵好美, 她平日里涂着锅底灰,他已经很少能看见她真实的面目,没想到,现在已经恢复的这样好,这样风华绝代了。 “走吧!我们去做饭!” 后来请来帮忙四个人,加上叫来帮忙砍木材,后来留下来帮忙的也之,帮忙的河头,和牧烈牧衍之,编屋顶茅草的夏辞,郁白,还有戾唐和谪清辞, 今日吃饭的一共有十四个人, 夜无殇从冷库里提了半扇以前处理干净的猪,又提了一只羊,处理干净全部切成了快, 又取了一整个后座,全部切成了肉沫,里脊切成了肉片,排骨和猪脚切成了块,葱姜蒜也全都准备了出来, 郁白跑来跑去的搬柴火,不管夏朵朵要什么他都能立刻找到, 取了一些土豆切成快,和排骨猪脚一起,先炒了一锅红烧排骨炖土豆, 今日集市上的人流实在是少,卤煮还剩了多半锅,又加了一些饼子煮在了里面,凑成一锅, 山药放了肉片和葱花清炒, 一整只羊放了白萝卜清炖,等出锅的时候再放盐, 肉沫加了葱碎、姜碎、少许盐和五香粉,做成了肉饼, 最后额外炒了三只鸡。 前院的空地上,香气飘飞, 直直的就窜进了人的鼻子里, 干活儿的人本来就饿了,这下更是饿得肚子咕咕叫, 也之一边锉木板上的木刺,一边儿咽口水,心里想他真是来对地方了,这几天在这里跟着夏家主吃了好几天的饱饭了,第一次吃盐巴味儿那么浓的肉汤,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能有一口饱饭他很知足,只希望以后能多领一点儿活儿干,这样才不辜负人家天天管饭, 河头不饿,饥荒年也饿不着厨子,更何况夏朵朵还大方,这些天他跟着摆摊每天都能吃饱,但现在闻着饭香味还是觉得饿, 老大做的饭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风识在墙头上垒最后的青石,在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做饭的夏朵朵, 部落里能帮兽夫干活儿的雌性都极少,更何况她还这样温柔,对每一个兽夫都很好,就算她没有觉醒,能跟着这样的妻主生活,都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也想要做她的兽夫,早晚有一天,他会成功的,风识心中悄悄想着。 牧烈倒是没想什么,他满心都是找大巫报仇。 牧衍之手持冰刀,正在切石门墩子,闻见风中飘来的香气,微微的笑了, 有鸡,只要妻主做饭,每次都有他爱吃的鸡肉。 “一二三,起!” 大门被按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待客的前院儿已经盖好了, 夜无殇将人请进了前院, 前院的三张石桌上,上面的饭菜摆的满满当当,光装红烧肉炖土豆的石盆就超级大,跟发面的面盆一样大,而肉饼更是每张桌子上都有二十张, 卤煮的味道,红烧肉的味道,炒鸡的味道,再加上肉饼的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 在这样琳琅满目的菜色下,平日里大家爱吃的肉汤,都显得十分苍白了, 河头咽了咽口水,他还能再吃一顿。 “多谢这些日子大家来帮忙,也谢谢大家前几日为我仗义执言,今日这顿饭算是感谢……” 夏朵朵将最后一份炒鸡端过来,一个桌子上放了一只, 不自禁的对着牧衍之笑了笑。 “大家都入座吧,这是我家家主的一份心意,今天这顿饭管饱,大家都只管敞开了肚子吃。” 前厅很大, 十米见长,五米见宽的前厅里,整整齐齐的摆放三张石桌, 第一百零八章 晚上的宴席 每一张石桌都大约能坐十个人左右,石桌周围整整齐齐的环绕摆放着十把崭新的木头椅子, 那么大的石桌,桌子上竟然摆的满满当当的饭菜,桌面上全都摆满了。 光盆子里的饼都摞起来好高,金黄酥脆,里面还裹着肉馅,飘出真真美味的热气, “我不是在做梦吧?”也之旁边的尾之愣愣的揉搓自己的眼睛, 也之:“味道闻起来很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风识:“这就是觉醒异能的好处吗?确实像做梦一样。”这一刻,他心里的渴望达到了顶峰,不由自主的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依旧涂抹着一脸的黑灰,正拉着牧衍之在偶偶私语,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 “你最爱的辣子炒鸡,煸炒了很久呢。” “嗯,我一定要尝尝看,绝不会辜负了妻主的一片心意。” 谪清辞就静静的站在夏朵朵的后面, 现在大家离得近,屋中的六个火把烧的明亮,很容易就看清了谪清辞的脸, 他比昨天好多了,脸上的腐烂皲裂都已经看不见,只有一点点肿胀,和浓重的黑色, 好的这样快吗?净化之力竟然这样强大,怪不得牧衍之好的那样快,觉醒的也那样快, 部落里的几个青年皆是心头火热,他们都到了快要变成鬼兽的年纪了,谁会想死呢?如果自己也能觉醒就好了, 风识更是紧紧的握着拳,在心里发誓一定也要嫁进来,嫁给这位家主,过上吃饱饭,不用死,还能觉醒异能的生活。 夜无殇:“都愣着做什么?都快点儿入座吧!” “还有,院子的锅里还热着羊肉,煮了整整一只羊,谁要是想喝,尽管盛就是了,河头招呼着。” “得嘞老大,您放心吧,保证招呼的好好的!”河头干脆利落的答应一声,领着部落众人落座, 一共十四个人,大约五个人一桌,夜无殇是正夫,在外必须和她一起坐在主坐, 夏朵朵另一边拉了谪清辞, 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她其实更想和牧衍之坐在一起,但谪清辞不懂得吃饭,没人照顾根本不行, 夏朵朵挑了一块儿不带骨头的红烧肉放在谪清辞的碗里,柔声道:“谪清辞,吃饭。” 谪清辞一动不动的盯着夏朵朵,好像是被侵蚀的太严重,伤害了大脑,忘记了所有一样, 夏朵教他:“像我一样,啊,放进嘴里。” 谪清辞不动, 她拿起他的手,帮他夹好,放进嘴里。 他的手上有一道深深地疤痕,疤痕实在是太深,在手心和手背上都很狰狞,两日的灵泉水都是被净化之力带着,作用到全身,分配到某一处就少了很多,所以他手上的细小皲裂好了,但这道疤痕还有一道印记, 夏朵朵脑海中忽然闪过原主的记忆,那是谪清辞第一次刺杀她的时候,大批的兽人忽然冲进了原主的山洞,在麒麟族即将刺杀成功的一刹那, 谪清辞徒手挡住了自己族人的刀,任由长长的骨刀从他手心穿过,为她挡住了致命一击,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真的是王女吗? 正是这一耽搁,给了戾唐反击的机会,才让原主在那一次逃出活命。 夏朵朵收回思绪,看着谪清辞咬住她给的红烧肉,开始慢慢的咀嚼, 新奇又好吃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他又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触感,味觉! 眼睛里的雾霭似乎散去了一点点, 夏朵朵赶紧又给夹了一块儿,呐土豆,红烧肉味的土豆,口感软糯甜香,咸口, 谪清辞这次学会了,自己从碗里夹起来那块土豆,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好吃。 夏朵朵悟了,谪清辞这次是真的侵蚀的太严重,伤害到神智了, 她每样菜都给他夹了一点,一样一样的教他吃, “土豆喜欢吗?红烧肉呢?肉饼喜不喜欢?给你挑几块儿没骨头的吧……” 风识坐在夏朵朵背后的桌子上埋头吃饭,感受着嘴里的美味,听着她耐心的喂被侵蚀的兽夫,他的心里羡慕的难受,更加坚定了要嫁进来的决心, 嫁给她,就算只是个普通的兽夫,也能过上好日子。 河头:“唔,老大,肉饼真好吃,这个肉也好吃,这里面是什么?”河头夹着一块儿土豆问。 夏朵朵回答小弟的问话:“土豆,山里挖的。” 郁白:“吱吱吱!”郁白觉得自己搜寻的范围更广啦,以后有机会咱们还出门去找,就能有更多好吃的啦。 牧衍之起身接过夏朵朵手里的筷子:“妻主累了一天了,你去吃饭吧,我来喂他。” “好!”小狐狸真是贴心,夏朵朵让了位置,做到桌子那头儿,夏辞身边去了, 夏辞的身边很宽阔,因为他的翅膀收不回去,一个人占了半个桌,看着夏朵朵过来,侧着身子挪了挪, 夏辞疼妹妹,不停的给她夹菜, “唔,好吃!”自己做的就是好吃,她在末世的菜谱已经觉醒到第十七个了,好幸福啊, 山药好脆,土豆好绵,羊汤里的白萝卜嫩嫩的,就连肉饼都咸香多汁, 明天早上想吃豆腐脑,还可以再榨一些豆油,下一些酱,做一些腐竹…… 想着想着就吃了两大碗, 部落那边的桌子上,也吃的风卷残云, 部落里很少吃过这样多的食物,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吃的美味,简直要鲜掉了舌头, 一大盆的红烧肉很快见了底,卤煮也被吃的干干净净,两道小炒都没剩,最后肉饼实在吃不动了,尾之往嘴里硬生生又塞了半张,盛了碗汤,慢慢的又灌了灌缝, 风识也吃的很多,其他几个兽人更是觉得自己撑的都快站不起来了,一个个捧着肚子哼哼。 实在是太好吃了, 整桌只有牧烈和河头没有吃撑,牧烈向来克制寡言,河头最听话。 席上吃剩下的饭,夏朵朵没有再刮个盆底收起来第二天吃的习惯, 干脆让他们带回去, 一人分了两张硕大的肉饼, 又按照约定,一人送了一只羊, 羊都是林子里的成年大羊,扛在肩膀上有分量的很, 夜无殇主动道:“妻主,我送他们回去!” 第一百零九章 时间会证明一切 “好,路上小心。” 夜无殇轻笑,就那一点点路,跟自家后院一样:“妻主不用担心,在家里等我。” “好大的猎物啊,你们抗的动吗?”尾之抗的有些艰难,不仅是猎物大,还因为吃的太饱了。 河头:“我抗得动,再来十只我也要扛回家。” 夏朵朵:“哈哈!”吹牛吧你就,他要是抗的动,还能求她把粮食带过来? 粮食是河头用自己工钱买的,七天的活儿,刚好二百五十个晶币, 他在集市上花了一百个晶币,给自己买了二百斤的玉米,当做这几天的存粮, 他家里真是一点儿粮食也没有了,曾经饿到吃树叶,现在有了一点儿晶币,当然迫切的存粮食,毕竟这关系到月圆之夜不能出部落的这几天,他的口粮问题。 夏朵朵回内院从乾坤袋里拿出他买的玉米,又嘱咐牧衍之给自己二哥也送去两袋,感谢他这段时间代为管理, 看着众人出了门,夏朵朵兴高采烈的开始泡豆子,明天早上她要吃豆腐脑,豆浆,中午要是红烧豆腐,麻辣豆腐,油炸豆腐萝卜丸子,晚上要涮火锅,后天要吃萝卜牛肉蒸饺,要灌腊肠,大后天要吃炒豆芽, 哇, 想想都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呀, 出不了门的这十天,不就是窝在家里吃吃吃嘛, 就当休息啦,她乐观的想。 围墙的墙角,冥烬渊化身一条迷你小蛇,静静的盘在墙角的草丛里, 好饿啊,妻主做的饭还是那么香, 为什么一直有人守着那口锅, 他不去偷吃,他要稳重一点, 妻主, 我已经在学怎么侍候妻主了, 送你的花喜欢吗? 你等着我。 …… 部落门口儿, 夜无殇和牧衍之放下扛着的粮食,看着几人进了部落的大门,便转身回去了。 已经快过子时了, 部落里七个青壮还没有回来,族长担心的很,部落里很多人都等在门口儿,看见几人进来,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做什么去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好香,他们身上怎么有那么香的食物味道?” “你们拿了什么?” “这是什么食物?好香啊!” “好大的羊,哪里来的?” “这就是帮忙盖房子的报酬吗?” “我们有食物了。” 门口儿一片喜气洋洋, “嘘!”族长赶紧上前让众人噤声,呵斥道:“都赶紧走,谁的东西谁抗回自己家,不要让大巫看到。” 她已经开始怀疑大巫了, 也开始感恩山坡上的那位家主,两方有不愉快的冲突好几次,没想到盖房子承诺的报酬她全部都给了,羊还是挑的大个的,饭也给管饱。 河头:呜呜,他的太多一趟扛不了怎么办?早知道存在老大那里了。 …… 黄豆一共泡了六盆, 一盆呼熟了下酱,三盆明天早上做豆腐,还有两盆勤换水,等着过几天吃豆芽, 夜无殇回来时,夏朵朵正坐在屋檐下洗萝卜,郁白在她脚边跑来跑去的打下手。 “妻主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夜无殇弯下腰,蹲在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活儿, 洗好的萝卜都泡在水里,接近零度的水冰炸凉,夜无殇的手一碰到水就赶紧阻止了夏朵朵干活儿, “冬日的水太凉了,妻主别再洗,有什么事儿告诉我就行了。” 把她的手从水盆里捞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给她暖着,她是妻主,本来就不该做这些事, 他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她的手, 夏朵朵脸上的温和变成了娇俏的笑颜,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疏冷感开始一点点消散。 “我想腌一些咸菜,入冬之前腌上几缸萝卜,以后就有脆爽的腌萝卜吃了。” “我来!” 夜无殇直到把她的手搓热了才放下,自己把萝卜洗了,按她的说法开始腌咸菜, 深夜的家里静悄悄的,除了篝火烈烈燃烧的声音便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但山外的夜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是鬼兽的嘶吼,偶尔会有一两只撞到自家的围墙,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们进黑暗森林时,是八个人七个兽夫,如今家里只有五个,不知道其他两人还有没有活着。” 另外两人侵蚀的更严重,比谪清辞严重多了,当初走散的时候就命悬一线,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今再临月圆之夜,森林里更危险了, 夜无殇知道他们凶多吉少了,当初他们七个人一起都很难打的过成群的鬼兽,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只怕很难有生机。 “妻主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八成找了山洞躲起来了。”他咽下心里的担忧,只柔声安慰夏朵朵。 夏朵朵就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夜无殇腌萝卜,听着郁白吱吱吱的说森林里哪里能找得到好吃的,等能出门了一起去, 嘀嗒一声,灵泉水刷新了。 “快,夜无殇,我们去睡觉吧!”好生急迫,说完就回屋了。 郁白:“……”呜呜呜,自己该走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啊,他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寻找系的异能,怎么那么难啊! 夜无殇来到屋里的时候,夏朵朵正饮下两滴灵泉水, 随着灵泉水入口,她眉心一道凤凰形印记一闪而过,快到夜无殇都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没有专门跟大家说我的净化之力枯竭的事情,所以郁白不知道,也不用大家都跟着担心。” “我们现在开始修炼吧!” “妻主放心,我永远会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改变!”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会一生一世守在她身边。 两人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夏朵朵将手放在他的额头,瞬间便进入了他的精神识海当中, 哇,成功啦。 在夜无殇的精神识海温养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精神抖擞,体内的异能恢复了一半, 太好了, 床上的兽皮十分温暖,她躺在里面暖暖的不想起床,冬天最艰难的事,就是起床啊! 但想到早餐豆腐脑,脑海中的吃货小人打败了懒惰小人,夏朵朵爬起来去外间看黄豆, 院子里都结冰了,肯定不能放在院子里,泡黄豆的石盆全部都是放在外间的地上的, “啊……!” 屋中昏暗,她是羽族又看不太清,石盆又不反光,她一脚踢到盆子上,朝着地上摔去, 正在给豆子换水的夜无殇赶紧回身接住了她,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这次可是妻主投怀送抱的。” 说完便吻了上来。 “唔……” 第一百一十章 动人心魄 大灰狼怎么见缝插针,什么情况都能让他找到机会,夏朵朵推他,根本推不动,张嘴咬他,夜无殇却又松开了, 他伸手擦过她柔软的唇,轻轻吻在昨夜闪过微光的眉心, 她脸上的侵蚀已经都散了,皮肤露出白皙的底色,蜿蜒在脸颊上黑色筋脉添上了几分妖冶的味道,美的不似凡人。 原来她是长这样的吗?确实如传闻所言,艳绝天下, “妻主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美。” 夏朵朵只想挣脱他,赶紧逃走:“我知道,但我黏糊糊的,想洗澡。” 昨夜经过一夜的温养,她皮肤上排出了很多的污垢,粘在她身上黏糊糊臭烘烘的,她自己都受不了了,尴尬的只想逃。 她不知道的是,雄性一旦动了情,是闻不到雌雄身上的污垢味道的,只会被她深深地吸引。 家里日常备着热水,夏朵朵冲到梳洗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 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兽皮出来, 牧衍之站在门口:“妻主,今日是我保……”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他被惊艳到不能言语, 她的美动人心魄,是能摄人心魄的倾世绝色,白皙的肤色像是上好的暖玉,在晨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完美的看不见一点瑕疵,眸子深邃似海,好像盛满一整个星河,只是轻轻看过来的这一眼,便让眼前人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牧衍之回过神来,头上的白色狐耳悄悄的红了:“妻主好美!” “啊?”她的侵蚀好了吗?碍于这世界没有镜子,只能急匆匆的冲到水池边, 水面映出干干净净的脸,除了脸上的血管是黑青色的,其他的地方都干干净净。 “哇,我快好了。” 好开心啊! 夏朵朵转身扑进牧衍之的怀里, “恭喜妻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了。” “嗯,加油修炼。”争取早点把筋脉里的侵蚀都净化干净。 推门出来的夏辞也看见了夏朵朵的脸,微微一愣后开心道:“朵朵终于快好起来了,还是跟几年前长的一模一样,只是成熟了些,到底是长大了。” “吱吱吱!”郁白从屋中冲了出来,围着夏朵朵开心的跳来跳去, 远处的墙角树梢上,化身一条小青蛇的冥烬渊看的惊呆,直愣愣的从树上掉了下来,她她她她,她,妻主好美。 墙外的鬼兽嘶吼了一夜,现在天亮了,也丝毫没有变少或者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了。 夜无殇和戾唐上墙上巡视去了, 屋中的豆子都已经泡好了, 牧衍之从屋中搬了出来,按照夏朵朵用树枝画在地上的图,手中运起异能,几下就削了一个磨豆子的石磨出来, 牧衍之磨豆子,夏辞烧火,郁白抱柴火,夏朵朵搅拌着锅中的豆浆, 现在既不用出门摆摊,也不用再盖房子,家中没去巡视城墙的人都来给夏朵朵打下手了。 前些日子煮盐卤,过滤盐巴的时候,淅出了很多卤水,她都没有扔,而是放在空间里,放杂物的那间空间格子当中,好好的储存起来了, 现在刚好用来点豆腐, 豆浆煮沸了,将卤水点进去,等待豆浆凝固,然后舀起来,倒进事先准备好草编竹筐里,然后压上盖子,放上石头, 水从草框细密的缝隙里一点点流出,只需要静置一个上午,就能吃到嫩豆腐了, 三盆泡好的黄豆,两盆都做成了豆腐, 最后一锅豆浆煮好,盛出来了一盆,在锅里剩下的,点成了豆腐脑。 煮了一盆豆腐脑的浇头咸汤,又两外做了七份土豆丝卷饼,两份牛肉大葱蒸饺,七张葱花饼,今日的菜便算是做好了。 饭桌摆在了前院大厅, “六哥好吃吗?” “牧衍之也快尝一尝。” “郁白我给你把饭放在凳子上。” “谪清辞,你看我,这样吃……” 牧衍之舀一口豆腐脑在嘴里,咸香嫩滑的感觉在嘴巴里爆开,一下子又滑进了肚子里, 豆浆是甜的,她专门放了糖,喝起来有一股甜甜的豆香味, “好吃!”自从跟了妻主,他每天过的都是最好的日子。 牧衍之几口吃完了饭,拿了一个土豆丝卷饼赶紧出了门, 家里现在有二级异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夜无殇,一个就是他, 现在是鬼兽侵袭的关键时刻,吃饭只能他俩替换着。 夏朵朵追出去:“外面有风,小心凉,不要在风里吃饭,再吃两口再去吧!” 天空飘起了簌簌的雪花,一大朵一大朵的,落在牧衍之白色的头发上,美的好像是一幅画。 “妻主忘了,我自己就是冰系,在风雪里不仅不会有事,我反而还能感觉到天地风雪的共鸣,对修炼很有帮助。” “妻主快回去吧,你身子娇弱,外面凉,小心进了冷风。” “放心,饭后我就又回来了。” 他赶紧回来,挡在门口不让她出去,跟她细细的解释过,看着她回去坐好吃饭,这才跃上了墙头。 不肖片刻,夜无殇便浑身雪白的回来了, 他先在门口儿打了打身上的风雪,确保不会带进屋里,这才开门儿走了进来。 夏朵朵指着桌子上的豆浆和豆腐脑说道:“一个咸口儿的,一个甜口的,都是今天的新菜,快来吃口热的暖一暖。” 夜无殇脸上肤色如常,他是巨狼一族,根本没有冷的这种感觉,但看见夏朵朵这般盛情邀请,他的心口还是忍不住悸了一下, 抓紧坐好,喝了一口豆浆,他点头:“很好喝,兽王城都做不出来这种味道。” 夏朵朵冷的发抖:“好冷啊!” 在自己家,不用出门,也没有外人,今天她没有往脸上摸锅底灰, 后面进来的戾唐看见她白皙的脸,明显的愣了一下,眸子里弥漫上欣喜,王女好了,快好了,只剩下筋脉里的侵蚀了,太好了。 “戾唐,快来,尝尝我研发的新菜。” 夏辞站起来,拍了拍戾唐的肩膀,示意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出去看看,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总不能干坐着,戾唐昨夜守了一夜了,今天白天就休息吧。” 饭后, 夜无殇出去守墙, 牧衍之回来了,夏朵朵示意他看地上的图,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锅 “太冷了,做棉被、棉衣、棉鞋、棉门帘子迫在眉睫,但我只是草草看过一眼纺棉花的线机,织布机,快看看这样做行不行?” 不仅仅需要棉衣,她还迫切的需要内衣,秋衣秋裤,就算皮草穿着再暖和,里面没有一点儿衣裳,空荡荡的也漏风,没有内衣也不舒服, 如果兽皮里面能内衣秋衣,再加上薄棉坎肩儿,那就更舒服了。 她还想要两双袜子。 牧衍之:“没关系,我多做几个,妻主看着改!” 家里存了很多木头,牧衍之说完便出了门,不多时扛了个木头进屋,用异能放出骨刀,按照夏朵朵画的图,一刀一刀的开始刻, 第一款,没组装上, 夏朵朵画了第二款, 装倒是装上了,赶紧把棉花脱了籽放上去,结果纺不出来线, 第三款终于能出线了,但是布怎么织呢? 织布机跟菜谱不一样,那本菜谱曾经是她的精神寄托,早就翻烂了,背的滚瓜烂熟, 可她上辈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穿越了,衣服还得自己织, 织布机她只是在博物馆匆匆看过一眼,现在想要做出来,只能不断的试错,不过原理她听导游讲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相信一定能够做出来。 夏朵朵坐在一地的木头里,一遍一遍的拼来拼去, “啊……”木刺扎在她的手里。 牧衍之赶紧抓住了她的手,帮她拔刺, 戾唐紧张的上前一步,着急道:“主人,戾唐去抓一个鲛人回来。” “啊?别别别,他不会以为自己说的看过,是看过鲛人织鲛纱吧?可千万别。” “可是,主人,你受伤了,戾唐不想让你再受伤。” “没关系的,刚才是我不小心,你别走,这边儿需要你帮忙扶着,我再试一试。” “好!”戾唐又转身回来。 牧衍之不停的切切切,切了很多零件出来, 夏朵朵不停的拼拼拼,几乎埋在了一地的零件里, 戾唐扶的手都酸了,夏朵朵手上插了不下十根木刺, 中午的时候,终于纺出了第一管线, 晚上的时候,终于织出了第一块布, 戾唐一直在旁边守着她,原来她做出东西这样难,手上都插的血淋淋的, 他想起以前,她一遍遍的让自己把她从天上扔下去,学不会骑马,就一整日一整日在马上,摔下来很多次都不放弃,祭司和大巫们说她不会管理兽王城,不配做王女,她立刻就带着卫队出征,兽夫一个个攻击她,她最终一个个都给他们抓了回来,即使摆摊那么辛苦,她也是在寒风里一日日的站着煮菜,黑暗森林里那么危险,还是进山采集食物,她的灵泉神药明明不多,却每天都给自己端来一碗,谪清辞在最后关头,她也没有放弃,执着的要救他,现在拼木头拼了一天,他腿都麻了,她还在做, 她一直都没有变, 戾唐在心里确定,她一直都是他的王女,执着又坚强。 “哇,成啦!” 织机上成功了一块儿巴掌大小的布,虽然经纬缝隙有点儿粗,但穿是没有问题的,做袜子抹布更加没有问题, 明天再改良一下,就可以正式的开始织布了。 戾唐:“主人很聪明,多少人一辈子也没能参破鲛纱的秘密,主人却用棉花做出来了。” 夏朵朵谦虚:“不是的,我是看过,跟参悟不一样的。” 戾唐很执着:“都是因为主人聪明。” 好吧! 夏朵朵被夸的很开心。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决定现在就开始做火锅吃。 从空间里取了新鲜的猎物, 新鲜牛肉片成片,新鲜羊肉也片成片,压好的豆腐也脱模切成块儿,取了一盘儿,又放了一部分在外面做冻豆腐,剩下的赶紧收进空间里保鲜,土豆、山药都切好,做了三份鲜切面,猪肚,牛肚,羊肚,全部都洗好切成条,鱼肉切片,野鸡切块儿,萝卜缨子也洗好当青菜吃,实在是冬天青菜太少了,看来下次有机会去温泉谷,得采一些野菜回来,有机会再采一些蘑菇和木耳,要是能再采到西红柿就更好了。 炒了一锅辣汤,又熬了一锅番茄汤,锅里面的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出去很远, 葱花,蒜末,盐巴,五香辣椒油都在桌子上准备好了, 雪下了一整天,依然没有停的意思, 夏朵朵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地都是一片白茫茫,一脚踩下去,雪没过脚脖子,能到膝盖的位置。 夜无殇正站在石墙上面扫雪,一米的石墙,方便巡视又牢固,但如果下了雪,在上面巡视容易脚滑,所以一定要扫干净。 夏辞在墙的另一头扫雪, “吃饭啦!” 她站在院子中央喊, 夜无殇伸头看了一眼,墙外面的鬼兽源源不断,几乎都将石墙围起来了,轻易离不开人。 “妻主和大家先吃,待会儿让牧衍之来替我,戾唐带郁白下去!” “好!” 刚才做饭的时候两人插不上手,上了石墙帮忙去了,闻言赶紧下来,抓紧吃饭。 外面的风雪呼呼的, 锅早就被移到了屋里, 前厅的中央地上垒了一个火塘,几人围着两个锅坐下,边刷肉边吃。 牧衍之:“火锅果然好吃。” 这锅和部落的清水煮肉不一样,夏朵朵炒的料味道很浓,入口麻辣鲜香,番茄汤浓味美, 牧衍之夹起一根毛肚,吃完感叹:“没想到还有这种吃法,我打猎物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毛肚。” “豆腐当真不错。” 戾唐最爱吃番茄锅里的面条,一会儿就捞了两碗,吃的满头大汗, 郁白最喜欢肉,两只爪爪捧着筷子,跳起来捞了一块儿又一块儿, 谪清辞呆呆的坐着,夏朵朵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几人埋头狂扫,锅里的涮肉很快没有了,牧衍之又去片了两盘, 吃到最后几人抱着肚子哼哼, “吱吱吱!”妻主火锅好好吃,郁白吃的都跳不起来了。 夜无殇和夏辞进来时,新的菜又端上来了一份,肉又重新切了好多, 夏朵朵专门调了两个料碟, 两人吃的头也不抬,夜无殇最爱牛肉,夏辞爱吃山药、豆腐和土豆, “吼……”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鬼兽的嘶吼,混合着冰刃撞击打斗的声音, “遭了,高阶鬼兽!” 第一百一十二章 部落墙破 高阶鬼兽的嘶吼跟普通鬼兽不一样,吼叫声中带着一种滋滋拉拉让人牙酸头痛的音攻, 能攀爬,能飞跃,不管多高的高墙在它们面前都如履平地, 速度还极快,没有觉醒的兽人根本跑不过这种鬼兽, 上次在黑暗森林里几人就遭遇过一只这种鬼兽,是戾唐舍身引开了他。 夜无殇放下碗,拔了骨刀起身出门。 “妻主不要出去!” 他叮嘱一声,开门消失在风雪里, 戾唐放下手中的碗筷,站在了门边儿,既能随时关注外面的动静,又能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过来保护主人。 外面的打斗声更甚,鬼兽嘶吼,风声呼啸,冰刃撞击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这声音很远,一直都没有靠近前厅的屋子, 大约一刻钟后,夜无殇裹着风雪回来了, 神色如常,衣衫整洁,只有头发上带着一点点风雪。 “怎么样?” 夏朵朵急匆匆的问, 她本来就待在门口儿等消息,看见夜无殇头上的雪花,轻轻的帮她弹掉, “妻主别动,小心浸了寒气!” “外面那个鬼兽已经被宰了,丢到墙外面烧成了灰,牧烈说过,百个普通鬼兽里才大约能出一个高阶鬼兽,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了。” “这个山谷里面,本来流窜的鬼兽也少一些。” “围墙虽然挡不住高阶鬼兽,但我们都已经觉醒了,升到了二级,保护妻主安全和家中的食物,都还是绰绰有余的。” “嗯!”夏朵朵答应一声,点了点头,拉着夜无殇过去:“先吃饭吧。” 她又加了一次汤底, 坐在夜无殇旁边看着他吃饭。 辣锅里的汤好香啊, 就算吃饱了,闻着闻着也饿了,她夹了一块儿白萝卜咬啊咬, 萝卜在火锅里煮了这么久,已经吸满了汤汁,全是各种肉味,辣辣的,超级香,豆腐也煮的超级入味, “外面的冻豆腐应该冻好了吧?” “吱吱吱!”妻主我去! 郁白听见夏朵朵这样说,立刻跑出去取了一盘冻豆腐, 冻豆腐的气泡里吸满了汤汁,咬一口汁水都能爆出来, “吱吱吱!”妻主,妻主,冻豆腐好好吃,以前大家豆子都煮着吃,还是第一次这样吃,简直太美味啦。 “哈哈,那你多吃一点。” 面筋也很能吸汤汁,明天洗一些面筋,做一些牛筋面煮辣锅,一定更好吃。 明天榨一些豆油,再炸一些豆腐泡,再看看什么油脂适合做油灯,给每个小屋里,都按上一盏灯, 等她空间到五级了,还可以拿一些更香更浓的火锅料出来,再拿一些豆瓣酱,甜面酱,海带煮着吃, 空间里的干菜有很多,里面的火锅料更香浓,能香飘一条街,年糕米粉鞭炮笋,干花菜,干蘑菇,干豆皮,干豆角,干鱿鱼丝,各种能煮火锅的东西,想想就更香了, 想着想着,又吃了一碗萝卜和冻豆腐。 “妻主喜欢吃这些吗?” 夜无殇看她吃的欢快,问道。 “嗯嗯!”夏朵朵吃的头也不抬。 夜无殇:“那等月圆之夜结束了,我陪妻主进林子采一些。” “好!”她最喜欢采集了。 “我到院子里去一趟。” 吃着,吃着,想到既然冻豆腐冻好了,就可以收进地窖里了, 戾唐跟在她背后出了门, 院子里的风雪依旧在弥漫,深的地方甚至能淹没过膝盖, 院墙上一圈十六个火台将周围照的明亮,整个院子都是亮堂堂的, 鬼兽怕火,石墙上面的火台对鬼兽有一定的驱散作用,但挡不住鬼兽实在是太多了,石墙外面时不时传来撞击声, 夏朵朵顺着清扫出来的路径,走到石头砌的小晾晒场地上去拿冻豆腐。 “啊……救……!” “快堵……住……” “……”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喊的声音,是从部落的方向传来的, “不会出事了吧?” 她听牧衍之说过,每个月部落几乎都会遇到被高阶鬼兽冲进去的情况,每一次都会有伤亡, 石墙上的牧衍之也发现了外面的情况,转身远眺部落的方向。 “戾唐,戾唐,快带我看看。” 夏朵朵赶紧挂在戾唐脖子上, 戾唐垂眸,扶着她的腰,伸展开翅膀,原地飞起,飞到十米的高度,悬停在院子的上空,让她也能看见远处的情况。 山谷里的树木很是茂密,飞在自己院子里,只能看见山下隐隐绰绰的火光,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唯一能见的,是石墙外面密密麻麻在游荡的鬼兽,自家这么多,可以想象部落墙外也少不到哪里去。 夏朵朵看向牧衍之, 牧衍之紧蹙的眉头在触及她目光的那一刻,松了下来:“妻主不用担心,我二哥和河头都不会有事的。” 牧烈的身手很不错,河头也能在部落里排前几,都是狩猎队的里的佼佼者,差不到哪里去, 牧衍之并不担心, 外面风雪很大,这一场雪下来,气温几乎下降了十度,夏朵朵冻的瑟瑟发抖, 戾唐从空中降落,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带着她迅速收了冻豆腐,赶紧回了屋。 这一夜,外面都是鬼兽的嘶吼, 夏朵朵睡的极不安稳, 刚修练完躺下,外面就传来一阵喊叫! “救命啊!” “老大,救命啊!” 这声音超级近,听着就像是在自家山坡下。 外间的牧衍之听见声音坐了起来, “牧衍之,好像是河头的声音。” 牧衍之穿好兽皮,俯身拨了拨火盆里的火,让火焰重新燃烧起来,照亮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妻主不用担心,夜夫主在外面。”河头到底是妻主收的小弟,他相信夜无殇不会眼睁睁看着出事的。 牧衍之手脚极快的收拾好自己,夏朵朵已经穿好兽皮跳下床了, 他又拿了块儿大点儿的兽皮给她套上,看着她穿上新做的兽皮长靴,这才打开了屋门。 外面火把烈烈,喧闹声一片,家里的人都起来了, 牧衍之带着夏朵朵迅速跳上了石墙, 只见石墙下面被层层的鬼兽围堵着,中间河头浑身是血的正在敲门,而他身后的鬼兽群里,正有一只高阶的鬼兽正在试图冲过来, 夜无殇手中的风系异能飞出一道道风旋,挡住河头背后的鬼兽,让这只高阶鬼兽不至于咬到他。 “你们来的正好,牧衍之掩护,我下去开门。” 牧衍之手心的冰刃向着下方激射而去,给门口儿外面打出一圈儿空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族长求救 夜无殇趁机打开门,放了河头进来,然后迅速把门儿关上了, 戾唐接过牧衍之怀中的夏朵朵,飞回院中, 夜无殇和牧衍之对视一眼,异能齐齐飞出,一起跃出了石墙去猎杀那只高阶鬼兽去了。 “河头你伤口在哪儿?” 好不容易逃出命来的河头一抬眼,就看见白了很多的夏朵朵:“您是?” 夏朵朵:“我是你老大啊,为了救你连锅底灰都忘了抹,快说说流血的伤口在哪儿?” “老大,哇……!”听见眼前人是夏朵朵,河头哇一声就哭了,跟受委屈的孩子遇见自家姐姐一样,嘴巴叭叭叭的开始诉苦: “老大你不知道啊,围墙断啦,大巫非说是我们给你们修墙的缘故,这才耽误了部落修墙,导致围墙塌了害了大家,把我扔出来吸引鬼兽了, 他们怎么不想想,他们哪个月修墙了?我们出来七个兽人,部落还剩十几个青壮,他们不是闲着嘛,她就是怀恨在心,我昨天的粮食不给她,被她看见了我抢不过,我就给大家分了我也没给她,她这就让人把我扔出来了,说让我吸引鬼兽,他们好修墙……” “可恶至极!”夏朵朵怒骂一声,着急道:“所以你伤口到底在哪儿?不能一直流血呀,我让人给你包一下。” 河头:“不是我的血,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别人洒我身上的,我把大巫兽夫的胳膊咬伤了。” “好样的,快去洗一洗吧,今天晚上你在前厅睡,兽皮给你拿几张,墙角有现成的木头,明天早上给你打个床。” 既然已经被部落抛弃,看来河头是很难回去部落了,也好,住在这里以后去摆摊方便,有空给他在前院儿垒个石屋。 “嗯嗯!谢谢老大!”河头抹着泪走了。 既然已经醒了,她打算去洗个澡,刚才修炼完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直接睡过去了,现在觉得有些黏糊糊的,浑身难受, 泡在洗漱间温热的水桶里,桶里的热水并没有怎么变黑,她的黑色筋脉依然是黑色筋脉,虽然看不见脸,但是手上胳膊上身上的筋脉变化都不大, 看来筋脉里的侵蚀跟难除去,时间应该会更久一点。 洗完擦干头发出来,牧衍之已经在门口儿等着她了, 给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裹了个兽皮,打横抱起,带着她回屋。 “妻主放心,外面那只高阶鬼兽已经死了。” “只要不是大量出现,我和夜夫主完全能够应对。” “森林里上百只鬼兽才能出一只高阶,轻易不会成群出现的,妻主只管休息。” 他将人放回床上,给她盖上温暖的兽皮,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温柔缱倦,让人心动。 夏朵朵回应他, 轻轻啄在他微凉的唇瓣, 牧衍之的克制立刻溃散,如雨点般的吻就落下来了, 良久, 直到夏朵朵快喘不过来气,他才万般不舍的松开她的唇,将她万般不舍的拥在怀里, “妻主快睡,放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守好这间屋子的。” “好!” 看着夏朵朵沉沉的睡去,牧衍之这才出门,去院中池子里砸开冰面,取了一盆冰凉的水,浇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夜夏朵朵睡的极不安稳,她才刚睡着,外面又一阵吼声响起: “救命啊!” “夏家主快将门打开啊!” “……” 外间的牧衍之立刻一跃而起,来到了夏朵朵床前,按住快起床的她:“妻主莫急,只管睡吧,若有事,郁白会来的。” 外面那么冷,她是雌性娇弱,就别一直来来回回的奔走了。 “……”嗯,夏朵朵睡的迷迷糊糊的,在半睡半醒间被叫醒了好几次,觉得头都开始疼了, 她在梦里嗯了一声,翻个身接着睡, 天大地大,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最大,越是关键的时候越得保证充足的睡眠呀, 她觉得牧衍之说的对,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夜无殇会让郁白过来叫人的。 “吱吱吱……”说谁谁就到,好巧。 郁白在门外喊:妻主妻主,不好啦,听说部落的墙彻底破啦,大批的鬼兽都冲进去了,族长带着族人过来求救。 牧衍之:“不救!” “吱吱吱!”牧衍之,牧二哥也在外面,夜夫主让人通知你。 “什么?” 夏朵朵彻底清醒了, 牧衍之心里也着急起来, 河头才被部落抛弃,如果二哥也被部落出卖怎么办? 二哥那个人犟的跟……牧衍之气的紧紧握着拳, 最终还是站起了身, 家中二级异能的人只有两个,夜无殇在外面,牧衍之就必须带着夏朵朵在身边,绝不能离开寸步, 夏朵朵第二遍麻利的穿好衣服,打了个哈欠,牧衍之又给她裹了一层兽皮,这才带着她出了门, 墙上的篝火烧的烈烈的,将院子都照的明亮,四处一片雪白,整个院子都是白茫茫的, 郁白抱着一个扫把,来来回回的扫过道, 夏辞,戾唐,都在墙上守卫,一边儿往火台里添柴火,一边儿清扫石墙上的积雪, 夜无殇站在大门的位置,手中异能连连放出,显然是在给门外的人打掩护, 牧衍之带着夏朵朵走到门口的位置,跃上石墙, 外面雪白的地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山坡下的积雪哪里还有一块儿完整的白色, 四处都是被鬼兽踩踏的痕迹,还有部落人留在地上的鲜血, 牧烈站在离门口儿最远的位置,正在为部落里的人断后,独自一人面对数不尽的鬼兽, 用命守护他的族人。 看见夏朵朵和牧衍之过来,夜无殇道:“我知道牧烈非救不可,但门一旦打开,所有人都会涌进来,妻主,下令吧!” 夏朵朵看向牧衍之,他的眸子里全是对牧烈的担忧。 “好,开门救人!” 得到命令,戾唐从空中飞下来,带着夏朵朵暂时飞上了高空,以确保她的安全, 牧衍之从石墙上一跃而下,跳到了门外,站到了牧烈身边,帮着他抵挡鬼兽。 “衍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牧衍之不语,手中冰刃齐齐飞出,冲进了鬼兽群中,开始屠杀门口儿周围的鬼兽,为开门清扫出一片空间, “夜夫主,可以了,开门!” 门里的夜无殇收到牧衍之的话,打开了大门, 瞬间部落众人狼狈涌进了家中, 牧衍之走在最后,关上了大门, 安全了, 牧烈脱力跌倒在墙边, 风识跪倒在他另一边,虎口上鲜血淋漓,发着抖松开了手中的木刺长矛, 他一直跟在牧烈后面,帮忙抵挡鬼兽, 部落是他的家,部落里的人都是他的族人,他从小就是孤儿,没有部落人的接济他活不到今天, 但是, 没有大巫,今天部落也不会遭此大难, “我杀了你!” 风识从地上跃起,朝着大巫奋力一击。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识 大巫的兽夫桃之见此情景,猛然推了大巫一把, 长矛钉在石墙上,入石三分, 夏朵朵:“……”我的墙! 桃之挡在大巫的面前:“风识你疯了?” 大巫被推倒的很是狼狈,头发散乱,兽皮松开灌进去许多冷风和雪花, 部落里的人围了一圈,没人来扶她,她只好自己狼狈的站起来, 可这些年只吃不运动,看起来块头大,却一点儿力量都没有, 湿滑的青石板雪地一踩一出溜,硬生生出溜了好几下才站起来,站好就甩了桃之一巴掌:“贱人,不知道扶一下你家妻主吗?” 正忙着和风识对峙的桃之闻言脸都涨红了,他咬着牙低下头,扶了大巫一把, 风识借此机会,拔了长矛立刻又杀了过去, 今日要不是大巫非要找个人献祭,磨磨唧唧内斗了半天,鬼兽群何至于从裂缝里冲进来,把整个围墙都给冲倒了? 要是大家齐心协力像以前一样,墙早就修好了,可惜了死去的两个族人, 他今天就杀了她,给部落死去的两个族人报仇。 锋利的长矛破风而出,直直的朝着大巫的咽喉刺过去, “够了!” 族长大喝一声, 族长的兽夫上前挡住了风识,一掌拍在长矛杆上,打歪了长矛, 长矛擦着大巫脖子划过,将将划出一条血迹。 族长脸色难看,头发衣裳全乱了,胳膊上肉眼可见一道长长的划痕,怒斥:“你们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嘛。” 大巫捂着脖子,恶狠狠的盯着风识,呵斥道:“我这也是为了部落,要不是你一直阻拦献祭,能耽误那么久的时间吗?鬼兽就在墙外,你要是能耐就出去杀鬼兽。” 风识又从部落人手里夺了一根长矛,抬手就甩了过去,这次族长挡在了大巫的前面, “孩子,她是我们的大巫,没了她,部落人生病了怎么办?” “命都没了还管病不病?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风识再夺一根长矛刺过去,锋利的矛尖指着族长的面门, 面对接济自己的族长, 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风识扔了手中的长矛,蹲在角落里,红了眼眸, 风雪呼啸,他红色的狐耳一抖一抖的,留给众人一个他染血的背影。 夏朵朵小声跟牧衍之八卦:“他好像哭了。” 部落里的人皆是一声声叹息, “哼!”夜无殇浅浅的冷笑了一下,评价了四个字:优柔寡断! 族长上前几步,走到夏朵朵面前,说道:“夏家主,给您添麻烦了,多谢您救命之恩,日后只要用的找的地方,您尽管开口,部落里的青壮都会来给您帮忙的。” “这几日多有叨扰,部落回不去,希望您能收留几天。” “我们来的匆忙,没带食物,能否借一点吃的,以后一定加倍奉还。” 夏朵朵:“好说好说。” 回头和夜无殇商量了几句,又和牧衍之交谈了一下怎么安排牧烈,夏朵朵回头道: “族长,这几日你们歇在前厅,我这里还有几十张皮子,借给您用,以后还新得就可以,还有粮食,我让人先给您抬十袋玉米过来。” “多谢夏家主,多谢夏家主……”族长连声道谢。 牧衍之冷冷的看着,过去扶起牧烈,直接转身离开。 “河头,去跟着郁白把咱家前厅的锅碗搬到后院里来,再进来拿几袋粮食,给族长扛过去,在杂物房里重新取一口大一点的锅,给族长他们用……” 夏朵朵一句河头,又一句咱家,喊的部落人面面相觑,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河头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跟着一只兔子一起搬东西去了。 “哦,对了。”夏朵朵停住脚步,对部落众人说道:“河头你们不要,我要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不许眼气我直接得了一个壮劳力,因为我是从鬼兽堆里救的他。” “他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掉在鬼兽堆里的,我相信你们比我清楚。” 说完直接走了。 河头抹着眼泪干活,老大给自己出气了,真好。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河头一遍遍的跑进内院,又一遍遍的跑出来, 心里既庆幸又难堪, 庆幸河头还活着,难堪河头还活着,他们抛弃族人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 在森林里,尤其是在部落里,抛弃族人是最耻辱的事,是所有猎手都不能容忍的事,是会被逐出部落的, 可他们所有人都抛弃了河头,顿时都觉得再也没脸了。 “呵,还知道丢人。” 风识嘲讽了一声,他一直阻止大巫献祭河头,部落陷落的时候还跟部落人打了一架,要不然也不至于虎口都崩了,浑身都是伤口 众人都散去了,他独自坐在墙角,痛的浑身发抖。 …… “二哥伤在哪儿了?多不多?” “药够吗?” 吱呀一声,门开了,牧衍之举着一双血淋淋的手出来:“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二哥说就不浪费妻主的药了。” “啊?”夏朵朵看着牧衍之的手,表示不太信, 牧衍之道:“这都是风识的血,二哥说风识在救河头的时候受了伤,他那时扶了风识一把,溅在自己身上的。” 夏朵朵想起来刚才在门口儿的时候,风识一直跟在牧烈的身后,帮忙保护族人,又为了给族人讨回公道,跟大巫彻底撕破了脸,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前院儿里,除了墙头守夜的夜无殇和夏辞,就只剩下了部落里的人, 郁白连地都不扫了,谁住谁扫,他抱着扫把继续扫内院的地去了, 戾唐守在夏朵朵的身边,谪清辞早就被关在屋里睡觉觉了, 就连墙头上的夜无殇和夏辞都懒得朝前院看, 前院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环境, 一部分人呆在前厅里,一部分人却没有进去,而是呆在门口儿的门洞里, 吱呀一声, 族长打开了门,走进了宽敞的前厅, 前厅里人不多,大巫和她的四个兽夫,还有另外六七个族人,一共松松散散十几个人, 本来能容纳三十多人共同吃饭的前厅,显得空落落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香味飘到前院 大巫依旧在享受着兽夫的服侍,瘦弱的兽夫跪在她脚边,正在给她捶腿, 族长来到快熟睡的大巫身边,轻声道:“大巫,大巫您睡了吗?” 大巫翻了个身:“有事儿明天再说。” 族长依旧客气道:“今日有好多族人受了伤,我才去前院儿又借了口石锅,您看,您不是说过您的药都是随身携带的,还是赶紧拿出来放在开水里化开,给族人疗伤用吧!” 大巫:“明天再说!” 族长一动没动,没有要走的意思:“族人伤口流血不止,只怕等不到明天,立刻就要不行了,外伤还能按一按,可脏腑有伤口,按都没地方按,非得喝止血药不可。” “你就不能等明天?”大巫一坐起来就看见族长黑黑的脸,暗影下,显得让人可怖,仿佛她不是那个一向懦弱任人摆布的老族长,而是一个部落最年轻狠辣的猎手, 大巫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嘟囔:“可以,但你让所有人都出去。” 族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大巫守着锅开始熬药,越熬越香,越熬越香, 不对, 不是她锅里的香味, 撩开帘子出去,外面的香味扑鼻而来, 就连外面门洞子里挤挤挨挨的族人都在议论: “好香啊!” “是食物的味道。” “他们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听说他们家主做饭的手艺可好了,超级好吃的。” “好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呀?虽然我吃不到。” “闻起来好像是肉饼,还是牛肉葱花饼,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在这里吃到过。”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家兽夫还给我带回家吃了呢。”一说到也之带回去的肉饼,花鱼一脸幸福, 曲之:“嗯,确实好吃,这家家主的手艺很好。” 也之一脸难受,那是他带回家给妻主的肉饼,就算妻主不吃,他也可以自己留着慢慢吃,凭什么给曲之,妻主眼里,真的是一点点也看不见自己。 他多想像河头一样,能在这里留下来,就算不能,能离开部落也好,可是森林里到处都是鬼兽,哪里有他容身的地方? 尾之也说道:“就是肉饼,我在这里吃过,不过还有其他吃的,我闻不出来是什么?” “应该是炒鸡,不,是炖肉,红色的炖肉……” “什么时候我也能把肉炖成那个味儿,我死了也瞑目了……” “就你,哈哈哈……” “说好了啊,妻主,以后家里的饭我做,我也得练练厨艺了。” 众人议论纷纷,只是议论,谁也没上前一步,都缩在门洞里取暖,等着锅里的煮玉米糊糊,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风雪也暂时停了,部落人脸上一片喜气洋洋,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能吃上饭的高兴,他们缩在一起,裹着兽皮, 一边照顾受伤的族人,一边说着日常的闲话, 畅想着这次月圆之夜结束之后,怎么改造部落,也想整一个石头墙。 大家虽然没有异能,青石凿的慢,但是慢慢凿,总有一天也能有一圈坚固的石墙的。 大巫鄙视的撇了一眼,关上了门,她闻着食物中的香气,招手叫过来桃之, “你去,监视他们,找机会进内院,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桃之摇头,上次大巫让他监视牧衍之和这边的家主,可刚出事,大巫就立刻出卖了他,让他在族人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他不想去, 族长已经警告过他了,如果在犯,就立刻逐出部落。 大巫:“你如果现在不去,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逐出部落,立刻从墙上扔出去喂鬼兽。” 桃之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出门走了。 看着帮忙煮药的桃之也走了,人都走光了,前厅里就只剩下大巫自己, 她拿出一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露出几十条细小的鲜艳毒蛇, 大巫口中喃喃自语:“去吧,去后院,去污染他们的食物,将毒液喷进他们的水缸……” 毒蛇从盒子里爬出来,爬进前厅的门边儿缝隙不见了, “蠢货,修什么围墙,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走了,等他们都被毒死,这坚固的大院子,不就是我们的了。” …… 此时夏朵朵正在做早饭, 醒都醒了话说,现在去睡又饿,而且都困过头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她干脆开始做早饭,等吃了早饭再睡回笼觉, 昨日的做豆腐剩的豆渣从空间里拿出来,放上胡萝卜丝,放上少许的盐,一点点五香粉,调匀了搓成丸子,直接下锅炸萝卜丸子。 萝卜丸子炸一遍定型,捞出来,再炸一遍到金黄酥脆,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油炸面食的味道,向来最能勾起人的食欲,尤其是饿肚子的时候, 萝卜丸子刚炸好,她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个,唔,新鲜材料做的就是鲜,带着一股豆浆味,比上辈子末世前在外面买的好吃太多了。 第二颗炸好,她拿起来赶紧塞进戾唐的嘴里, “唔……”戾唐咬着嘴里的丸子,笑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深深地梨窝,好看极了。 肃冷的气质褪去,戾唐更像是一个阳光大男孩, “好吃吗?” “好吃,比直接吃豆子好吃,也比直接吃红草根好吃。”戾唐的回答很老实,可眼睛却一点不老实,一直盯着她柔软的唇看。 牧衍之已经替换了守夜的夜无殇下来,上了石墙守墙去了,夏辞也已经下来休息, 郁白和河头正在内院清理积雪, 谪清辞还没有出屋, 戾唐帮着夏朵朵做饭,今日是他保护她, 第二道道菜是辣炒腊肉,院子里的腊肉已经用松枝熏了快一个月了,她早就想尝尝味道。 切了一块儿下来,用火烧了一下,刮干净表面,切成片,放蒜下锅爆炒,最后放上从森林里采的辣椒。 那些辣椒刚采的时候,有些干了,有些还是新鲜的,虽然最开始空间没有觉醒到二级,很多后来变干了,但新鲜的还有不少, 进锅爆炒,和腊肉浓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香味飘的比油炸萝卜丸子飘的更远。 香味全部都飘到前院去了。 第三个菜是千丝酥饼肉夹馍, 最后又熬了一碗番茄羊肉面片汤,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闭嘴 饭桌摆在了后院的杂物房里, 当初盖十间小屋的时候,都是按着住人的规格盖的,十间石屋除了夏朵朵的,其他的格局外观大小全都一模一样, 所以杂物房的开间并不小,虽然是单间,但是开间也和前世的客厅一样大, 杂物都堆在角落,屋子里再放两张大圆桌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依然有些宽敞。 “河头,去喊大家吃饭。” “得嘞老大。”河头答应一声就走。 “等一下!”夏朵朵叫住了他。 “怎么了老大,您尽管吩咐!”河头一溜烟又跑回来了。 夏朵朵想了想问道:“听说昨夜风识帮过你,为了救你受伤了?” 河头闻言很是悲伤:“老大,对,他是个很好的人。” 夏朵朵:“把他喊过来一起吃饭吧!” 家里现在夏辞快好了,没再说过梦话了,谪清辞神智受伤,但是不会胡言乱语,除了山上的腊肉,地窖里的应急物品,其他的东西都在空间里, 暂时没什么秘密。 让人进后院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得嘞,老大!”河头这句得嘞喊的声音超级大,高高兴兴飞快的跑了。 夏朵朵做饭时脸上沾了灰,回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等再出来时,在门口发现了一束鲜艳的小花。 小花放在门口儿的窗台上,在风雪初晴的早晨,迎着满院子的风雪,显得格外好看, 在这个季节能长出花来的地方,除了温泉谷还能有哪里? 夏朵朵环顾四周,院子里都是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呆在家里的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影。 月圆之夜,到处都是鬼兽,外面寸步难行,到底是谁从温泉谷摘了花呢? 是花花说的冥烬渊吗? “冥烬渊?” 她尝试着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 外院儿门洞里, 部落众人挤在一起吃玉米糊糊, 能在月圆之夜还活着,吃上这么稠的饭,其实已经是极好的生活了, 众人都很珍惜, 唯有大巫嫌弃的声音传来:“族长,为何没有肉?” 大巫平时在部落里吃得好,穿的好习惯了,向来都是最新鲜的肉类、果子和鸟蛋,什么时候吃过这么粗糙的玉米, 更何况空气里飘来的都是各种食物的香气,让她觉得眼前的食物更加难以下咽。 族长抬头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子解释道:“借了肉是要还的。” “族里的围墙破了,食物还不知道都糟蹋成什么样,这个冬天艰难,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借那么多东西,到时候要怎么还,还是节省一些吧。” 族人跟着纷纷符合:“就是,我家粮食虽然放在地窖里,但那是一个冬天的食物,是我们的命根子,要是大吃大喝的,大家还怎么过冬。” “有糊糊吃不错了,我都不敢吃这么稠的,要不是外面太冷,刚才就煮成汤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想到前厅被大巫占着煮药,才会让大家这么冷, 纷纷看向大巫, 大巫的脸色很黑,嘟囔道:“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吃好的……” “闭嘴!”族长呵斥了一声, 族长这一辈子最在乎部落,自然也在乎部落的名声,而且这家有那么多觉醒的雄性,大巫是疯了,敢说出这种话? 要不是这家家主心善,她这样口无遮拦,几乎都能招致灭族之祸。 墙上守卫的牧衍之给了这边一个想杀人的眼神, 族长心下一紧, 赶紧转移开话题,呵斥大巫一声:“你的药煮的怎么样了?还不端出来给受伤的人喝?” 尾之嘟囔:明明大家是一个部落里的人,防他们却像是防贼一样。 大巫黑着脸,回前厅端了一锅药出来, 尾之领到了一碗,赶紧端到风识面前,把倒在地上的风识扶起来, “风识,快,喝了这碗药。” 风识只觉得喉咙腥甜,心口绞痛的难受,坚持爬起来喝药,一张嘴,却吐了一碗的血。 “风识,风识你怎么样?” “大巫,大巫救命啊!” “……” 大巫走过来,部落众人纷纷让开, 大巫冷冷的看了一眼风识,冷漠道:“没救了。” 风识:我只恨没能杀了你。 河头急匆匆的冲进人群里:“风识,老大让我喊……啊,你怎么吐血了……” 尾之赶忙道:“河头,大巫说风识没救了。”几人年纪相仿,都是狩猎队里的青壮,一起打猎过命的交情,平日里感情很好,尾之焦急的告诉河头这件事。 河头蹲下身,赶忙道:“尾之,快,把人放到我背上,我去找老大救命。” 部落人手忙脚乱的往河头身上抬风识, 大巫冷笑道:“哼,你那老大,看起来娇滴滴的,她会救人吗?” 河头回怼:“会不会不重要,就是死也不死在你旁边。” 说完背着风识跑了,把大巫恶心的够呛。 其实河头也不知道夏朵朵会不会治伤,但正如他刚才喊的一样,大巫太恶心了,能给风识找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咽气都是好的, 而且老大特别厉害,在河头心里无所不能,万一老大会治呢, 河头风一样的冲进了后院, “老大,救命,风识快死了。” 夏朵朵放下手里的花,看了一眼风识的脸色, “快,到这边儿屋里来。” 风识的脸色青白,看起来就不大好了,只喝普通的草药只怕活不下去, 另一间杂物间里, 牧烈在里面养伤,现在整个人昏睡着,戾唐手脚麻利的抱了一把稻草铺在地上,又铺了一张兽皮, 河头将人放在兽皮上躺好, 夜无殇走了进来,半蹲在地上端详风识的面色之后,对夏朵朵点了点头, “大家都出去,我和夜无殇给风识疗伤。” 风识昏昏沉沉的,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他觉得自己好冷,身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想对眼前人笑一下,可视线里的夏朵朵渐渐模糊, 夜无殇一手捂住风识的眼,一手捏住风识的下巴, 风识张开了嘴, 夏朵朵眼疾手快滴了一滴灵泉水到风识的嘴里, 夜无殇端了一碗热水,给风识顺了顺, 第一百一十七章 药草 风识只觉得嘴里一阵温热顺着喉咙滑倒了心口,心口里的烧灼剧痛不见了,渐渐的没有那么冷,头脑也清醒了起来, 眼前的手掌拿开,他只看见门口儿夏朵朵离开的背影, 夜无殇:“我们救了你,用了最好的药,以后记得还,没事不要走出这个门,饭我会让河头送进来。” 简短交代完, 夜无殇开门出去, 夏朵朵正在门外跟河头交代事情:“以后他们两个的饭你来送,除了刷碗刷锅,就负责照顾他们吧,有空再帮郁白扫一下院子。” “老大,风识他好了吗?他这是能活了吗?我去看看。” “回来!”夏朵朵喊着他,叮嘱道:“端了饭再去。” “这几天你先守着他们一起吃。” “嗯嗯,我知道了老大。” 河头红着眼圈,抹着眼泪走了。 夏朵朵喊了大伙一起吃饭, 牧衍之和夏辞在墙上守卫, 刚换下来的夜无殇,戾唐,郁白,还有谪清辞,夏朵朵五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另外一张桌子上放着同样的菜,不过是两个人的份量, 夏朵朵专门给他们每一样菜都拨了一些出来,省的他们吃剩饭。 夜无殇咬一口萝卜丸子,赞道:“确实好吃。” “腊肉也很香,没想到熏出来的也这样可口。” 戾唐不语,只是夏朵朵爱吃什么,他也跟着多吃一些。 “吱吱吱!”郁白日常话多,妻主妻主,郁白喜欢吃腊肉,郁白每天熏的腊肉果然好吃,郁白以后多熏点, 谪清辞安安静静吃着碗里的菜,夏朵朵给他夹什么,他就安安静静的吃什么, 无神的眼睛,有的时候盯着碗里的饭,有的时候盯着夏朵朵,偶尔来回转动两下,似乎比以前灵活了一些。 饭后夏朵朵去住伤员的杂物房窗外看了一眼,见他们伤势平稳,河头正在守着说话喂饭, 夏朵朵回屋开始继续织布, 现在她终于掌握了织布的技巧,打算先织一匹出来,然后总结经验,再改良一下,做上五台织机,几个人一起织, 要不然光靠她自己,离全家都穿上纯棉衣裳,盖上棉被,那可太远了。 夜无殇昨夜一夜没睡,躺在她外间的椅子上假寐,戾唐进进出出给黄豆芽换水,给屋里的火盆添柴火,忙完了就守在夏朵朵的身边,一朵一朵的给棉花去籽,或者伸着手帮她缠线, 河头知道风识不会死,喂他们吃了饭,高高兴兴的跑到院子里帮郁白扫雪去了…… 十几只鲜艳的毒蛇从各处墙角爬了出来,朝着院中的水源爬去,还没爬到,就被角落射出来的几根树枝射到,纷纷钉死在了地上, 一天很快过去, 晚饭前夏朵朵喊来河头:“河头,想不想报仇?” 河头:“想,老大,我想报仇都想疯了,但是打不过大巫的兽夫。” 夏朵朵:“不用那么麻烦,咱们智取,你跟我来。” “比起直接让她死,我更想知道,如果她一旦对部落没有了用,会怎么被部落对待。” “有点儿好奇呢!” 放饭桌的那个杂物间里面,墙角有一整垛晒干的杂草,是用来引火用的, 夏朵朵开门走进去,在里面刨啊刨, 河头不解:“老大,这里面是有什么兵器吗?你闪开我帮你刨,这土太多了,小心弄一头。” 夏朵朵攥着一大把挑出来的草,递到河头面前:“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的武器。” 河头一脑袋问号:“这不是草吗?”因为木头直接点不好点着,大家平日里用来引火的杂草。 夏朵朵拍拍兽皮上的土站起身,把草丢进河头的怀里,讲解道:“这草确实是草,但它汁液里的白浆有止血的功效,晒成干,干草研磨成粉,涂在伤口可以止血,放在石锅里,三碗水煮成一碗,喝了也有一些止血的功效。” “我以前受伤,就是用这个草疗伤的,这草漫山遍野都是,平时在杂草里当火引子,多到我都懒得挑出来。” “……什么?”河头震惊的后退一步,跌倒在椅子上,撞得桌椅一阵叮铃当啷, “这就是止血草?” “可是大巫跟我们说,止血草在圣山,在河谷,在一切黑暗森林最危险的地方。” “从小我们好多人去圣山取止血草,不知道死了多少兽人,多少族人失去了生命。” “我大哥,我父亲,就连牧衍之的大哥都是因为这个死了……” “却没想到,止血草就在我们身边?” 夏朵朵:“对!”没有误会,证据确凿。 刚才风识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他的兽皮上洒了很多汤汁, 趁着喂药的功夫,她用系统检测了一下这些汤汁的成分,系统显示,全部都是这种止血草的分子,成份百分百。 再结合河头的话,她可以断定, 大巫所谓的止血药,就是用的这种草。 “今天晚上,咱们坐在内院墙头,亲眼看一场好戏。” “她不是经常来污蔑我们,看我们的热闹吗?” “今天我们也坐在内院的墙头,亲眼看一看她的热闹。” …… 前院, 夜深了, 风雪又起, 部落人夜晚没有吃饭, 而是趁着天还有一点儿微光,把前院所有的积雪打扫的干干净净, 角落的柴火劈好,码放的整整齐齐,前厅的窗户擦了,屋檐的积雪擦了,就连院子里石头砌成的晾晒东西的石台,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大巫依旧在前厅煮药,部落人缩在门洞里,族长坐在屋檐下,漫天的风雪落在她斑白的头发上,显得她更加的衰老了, 吱呀一声, 河头推开了前院的门,抱着一包东西走了过来。 “族长,我家老大说,看见族中有很多人受伤,她心中不忍,让我带了一些草药过来,给大伙儿熬着喝。” 河头说完打开包裹,里面满满的一包止血草, 族长站起身,指着河头怀里的东西纳闷儿:“这是……?”点火的引子吗?怕他们直接点木头点不着? 河头杨着下巴,素来对族长尊敬的他,这次没有笑,他没有办法对昨夜献祭的事情释怀,他心里不肯原谅:“这是止血草,干草可以磨粉涂伤口,还可以煮了水喝都管用。” 族长一瞬间睁大了眸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没有胡说吧 族长颤抖着手拿起河头怀里的干草,看向河头,又看向手中的干草不可置信道: “孩子,你没有胡说吧?” 河头气的喘粗气:“我怎么可能骗人,我才不是大巫那种坏人。”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别把我们老大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河头喊完气呼呼的走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我家老大说了,药方不白给,她想跟部落要几个人。” 族长的脑子嗡嗡的,根本没听清河头的抱怨,只定定的盯着手中的止血草。 脑中一个念头闪来闪去:这就是止血草,让他们部落很多人失去生命的药,居然就在他们身边? 这些年他们为了到处去采药,死了多少族人, 大巫骗的他们好苦。 大巫扒着门缝一看,刚好看见族长怀里抱着的止血草,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止血草,他们送来了止血草, 族长知道了,族长知道了怎么办?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她拉上刚刚偷看回来的桃之就出了门,大吼一声:“族长别动,这草上有毒?” 族长终于从草药上抬起头,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大巫:“人家要是想收拾我们,还用得着下毒?” 别说这家里面有好几个觉醒的兽夫,就算只有一个,屠了他们整个部落都够了, 而且人家要害他们,直接不让他们进门都够了,还用得着浪费毒药? 你当毒药那么好得的? 族长怒斥:“够了,闭上你的嘴,滚回去炼药。” 大巫:“……” 族长眼睛里的冷意如今夜的风雪,冰冷泛着杀意, 大巫一瞬间愣住了,自从她来到部落这些年,族长一直都是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就算是她不小心伤了哪个兽人的命,或者想要强取哪个雄性当兽夫,族长都是站在她这一边,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族中众人跟着符合:“就是,大巫还不赶紧去炼药,一天三顿呢,那可都是部落里的青壮去圣山采回来的好药,现在受伤的人都等着用呢。” 尾之讽刺道:“大巫你门儿开着呢,不怕我们偷学了?” “……” 族长把草药递给尾之,吩咐道:“去碾碎了,待会儿在我胳膊上试一试。” 大巫回身砰一下关上了门,跟桃之叮嘱一番,商量好怎么污蔑夏朵朵都跟牧衍之, 大巫端着药出来一打开门,吓的白了脸, 尾之端着个托盘正从她面前经过,盘子里是十几条鲜艳的毒蛇, “你,你怎么?你哪里来的?”这可是她养了好几年的毒蛇, 尾之:“院子墙角里找到的,大约天太冷了,都僵住了,刚好炖了吃,我一会儿扒了皮给前院主家送一多半过去,感谢人家收留……” “不……”大巫惊惧的摇头,她养的蛇,才放出去,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冻僵了,还都僵在一起, 难道是被人发现了? 族长发现了她的异常:“你怎么了?” 大巫拉过桃之赶紧道:“他,他刚才看见了前院的秘密,你快说。”后面一句恶狠狠的对着桃之说道。 墙头上的牧衍之、冷冷的看过来, 内院墙头暗影处,夏朵朵和戾唐、河头、郁白四个人趴着兴高采烈的对视:什么秘密?什么秘密?他们也好想知道啊。 桃之支支吾吾:“他……我,我看见,不,我只是看见……” 族长:“你看见了什么?” 大巫恶狠狠的盯着桃之:“你快说啊!” 桃之看向大巫,族长,又看了一眼墙头上停住添柴,转身看过来的牧衍之, 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我看见她家院子里挂了好多肉,一院子的肉,漫山遍野的肉。” 想要吃到腊肉,就不能收到空间里,只能挂在院中,否则时间一旦静止,腊肉就不好变成腊肉了, 所以曾经腌的十几头猪的腊肉一直挂在院子里,由郁白时常熏一熏, 墙头上看热闹的四人:咳,就这? 族长也震惊的看向桃之:“你就说这个秘密?他们觉醒了当然野味多,你去偷看干什么?” 桃之:“我,我,是大巫非得让我去的。” 大巫上来就扇了桃之一个巴掌:“你胡说,你为什么背叛我?刚才你答应的好好的,你不是要说他们修……” 族长下令:“把大巫给我捆起来……” 大巫:“谁敢?都不许过来……” “吼……!” 正争吵间,忽然一道高阶鬼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四只高阶鬼兽的身影忽然跃上墙头,朝着院中冲来, “高阶鬼兽,戾唐保护妻主!” 牧衍之手中运起异能,冰刃齐齐从掌心飞出,迎着鬼兽而上,只一个照面,就挡住了两只鬼兽的攻击,在两只高阶鬼兽的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戾唐抱起夏朵朵冲天而起,盘旋在空中,保护她的安全, 夏辞飞起去护着墙头的另外几人, 休息的夜无殇听见声音,从屋中破门而出,带着阵阵风旋攻向高阶鬼兽, 可是剩下的两只高阶鬼兽早就分开了,一左一右朝两边跑开, 夜无殇攻向其中一只,另一只跑向了前院的人群, “啊……救命啊!” “快,列阵,长矛阵……啊……” “打不过,救命啊,保护族长!” 部落人群一阵慌乱, 等夜无殇和牧衍之抽出手来收拾残局,诛杀最后一只高阶鬼兽的时候,部落人已经受伤了好几个, 大巫缩在墙角,躲在几个兽夫的保护后面, 族长过来提起她的脖领子,怒道:“你现在去煮药,就在院子里煮,就在我眼皮子下面煮,要是煮不出来,或者敢用常见的,河边就能长出来的任何草,我立刻就杀了你。” 说罢将大巫扔在院子中央的雪地里, 立刻有部落人从前厅把大巫的东西全部抬出来,也同样扔在雪地里,又把锅放在她面前, 族长吩咐:“你去把河头送来的止血草研磨成粉,涂抹在这些人受伤的伤口,只要能止血,也立马杀了大巫。” “我们有了止血的药方,她就不用活着了。” “大巫,你原来叫什么名字来着,忍了你这些年,我早就受够了。” “来人,点火!” 锅被架上,火也烧了起来,那边尾之也在用石磨快速的研磨药材, 大巫的几个兽夫都躲得远远的,连桃之都没敢靠近, 大巫知道今天自己凶多吉少了, 她嘴里发出特殊的信号,命令最厉害的蛇去杀人,袖子中几条漆黑的小毒蛇从袖口里直接钻进了雪地中,不见了。 啪一声, 族长的兽夫冲过来扇了大巫一巴掌:“嘴里嘟嘟囔囔啥呢?别使坏招,快煮!” “啊……!” 大巫被扇的脸上红肿,嘴里掉了几颗槽牙,她趴在地上,吐出嘴里的血,看着地上掉的牙, 她在部落养尊处优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顿时又惊又怕,嘴硬道:“休想让我给你们煮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椒麻 族长的兽夫啪又扇了另外一边儿脸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气极大,大巫只觉得耳朵嗡嗡的,眼前一阵阵昏花, 一根长矛抵在她的咽喉, “不去煮,现在立刻死。” 大巫只能磨磨蹭蹭的爬起来,一边儿脑子里极快的想对策,一边儿去拿装药材的包裹, 她刚把小包裹从一堆行李里面拿出来,小包裹就被一把抢走, 部落众人一拥而上,争抢着把小包裹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摆在了整齐的晾台上, 药粉、药丸、做药的研磨工具,几颗大家用命采回来的珍贵药草,还有几颗河边随处可见的干草, 部落众人看见止血草眼睛通红,一个个眸子里像是能喷出火来,比外面的鬼兽还凶猛, 揪着大巫的脖领子问, “说,这是什么?” “你包袱里怎么有河边的草,你不是说草药很珍贵,都得去圣山采吗?” “你是骗我们的,你骗死了我们多少人……” 尾之那边儿也传来了好消息:“族长,族长快来看,血,血止住了,这真的就是止血草。” “好,好,好……”族长眼泪噼噼啪啪掉,回身用拐杖指着大巫道:“杀了她!” 大巫喊:“那是引火的,止血就是珍贵的药材,我怎么知道引火的草能止血,老巫医传下来的就是珍贵的草药才能治病……” “你们发现了新草药就要忘恩负义的杀人吗?黑暗森林里的其他部落都死绝了,你们部落忘恩负义,早晚也遭天谴,早晚会被兽神厌弃,所有人都死干净……” “尊敬的兽神见证,我用我的命来诅咒,忘恩负义的部落必将遭遇最厉害的鬼兽,会在森林里慢慢死绝……” 面对大巫的诅咒,族人纷纷吓的不敢靠近, 尾之:“我不怕!” 也之:“我也不怕!” 族长拿了一根长矛上前:“今日亲手杀了你。” “族长!” 部落人惊惧,害怕诅咒, 角落里一个十分瘦小,满身都是伤痕的少年,小声说道:“她是骗人的,我知道!” 少年名叫桃矢,是大巫强娶了半年的兽夫。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他慢慢走上前,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些珍贵的药材能不能止血我不知道,或者要怎么样炮制才能止血我也不清楚,但我亲眼看到的是,她每次给部落人止血的药,都不是用珍贵药材做的……” 桃矢脱掉身上的兽皮,露出伤痕累累的皮肤,他瘦弱单薄的身影站在风雪里摇曳,更显得惨烈, “她那些珍贵的药材做的药丸,都喂给我们这些兽夫吃了,她每次要交尾之前都要喂我们吃一颗……,我跟踪了她半年才发现了她的秘密,她那些珍贵的药材,都!喂!给!我!们!这!些!兽!夫!吃!了!” 桃矢一字一句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耳边, 部落众人恍然,有一种被骗了全部的感觉, “杀了她!” “大巫你不得好死!” “……” 部落人纷纷举起长矛冲向大巫, 场面很冲击,夏朵朵趴在墙头看,松子嗑了一把又一把, 一条黑色的小蛇在夜色的遮掩下,朝着夏朵朵爬过来, 这条小蛇本来是去咬族长的,但一片混乱中,不停挨揍的大巫根本没把命令下完整,小蛇按照之前同伴接到的命令,过来咬夏朵朵, 黑色的蛇,漆黑的夜色,细小的蛇猛然朝着夏朵朵脖子咬了过去, 在还没靠近夏朵朵的时候,一只手就捏住了眼前的蛇, 夏朵朵转头,看见了身后手的主人,也看见了他手里的蛇, “冥烬渊?” “谢谢你!” 正要转身就走的冥烬渊,僵在原地,直愣愣的转身,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别急,一会儿我就吃了她。” “我,我是说一会儿就把那个经常污蔑你的大巫给生吞了。” “……”夏朵朵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表情一言难尽,劝道:“你还是别吃了,脏!” 冥烬渊:“……”完了,他又惹妻主生气了。 冥烬渊站在原地不说话了,本着不说就不错的原则,他也站在梯子上,跟几人一起看前院的热闹, 两个小时后,前院的打斗声淡去,热闹也看完了, 夏朵朵从梯子上爬下来,看向站着一动不动的冥烬渊:“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守着院子吗?” “对!”冥烬渊没有多说话,只蹦出来一个字,对! “窗台的花,也是你送的?” “对!” 夏朵朵:“圣山危险,以后别送了。” 夜色已经十分浓重了,风雪更甚,雪花打在人脸上冻的生疼, 冥烬渊站在呼啸的风雪里,风将他的头发吹的散乱, 那只虎兽的兽夫说过,要取得妻主的欢心,想让她心软,上来就脱兽皮肯定没有用,要克制的恰到好处,俊美的张扬隐忍, 冥烬渊摆了一个早就学过很多遍的姿势,还转了转身,调整了一下角度,轻轻蹙起了眉头, 说了一句:“我没事!” 然后拢了拢自己的单薄的衣衫,搓了搓冻的有些发紫的手,站在角落里继续警戒去了, 他肚子里还恰好咕噜噜发出一记很饿的叫声, 夏朵朵这下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在雪里又冷又饿的站着啊: “一起过来吃饭吧!” 折腾了这么久,晚饭还没做, 在吃饭的杂物间里架上两口小锅, 一个锅里炖上羊汤,风雪天寒冷,羊汤刚好可以发发暖, 另外一个锅里做了辣炒牛肉,又烙了二十张肉饼,洗了一份面筋做成面条蒸了,又做了一份凉皮凉拌, 这些出锅之后,在空出来的锅里炒了一份椒麻锅汤底,放上了半碗青花椒,半碗青辣椒,放了鲜牛骨打底,豆腐、白萝卜、腊肉、干萝卜缨子放进去先炖着, 蒸好的牛筋面放在一边,冻豆腐,山药段,陆陆续续开始准备, 她趴在桌子边,看夜无殇整理配菜,昨天大家爱吃的鲜牛肉,鲜羊肉,鸡肉,他都格外多片了一些, 冥烬渊负责添柴火,沉默又安静的劈柴,添柴,擦桌子,又劈柴,添柴循环往复…… 夏朵朵沾水在桌子上画图,研究了一会儿榨豆油的设备, 转头看向冥烬渊,问道: “为什么一直没有走?你不是一直的梦想都是去看一看世界吗?” 第一百二十章 谁才是我的世界 冥烬渊:因为我明白了,谁才是我的世界。 这句话他没说,只是沉默的劈柴、添柴,照料两个锅下面的火焰, 他不会说话,口舌不善表达,在整个斗兽场二十年的光阴都是在研究怎么一句话让对对手怯场,怎么一句话把对手气死,怎么一句话把对手吓到, 那时候他活的坚定又迷茫,不知道来路在哪里,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只知道一定要活下去,心里唯一的期待,就是有一天一定要离开斗兽场,一定要自由,一定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哪怕只有一年,哪怕只有一天,去哪里都好,怎么样都可以,这是支撑他那些年活下去的唯一希冀, 直到遇到了眼前的这个雌性,她随手将他买了回去,打碎了他多少年活下去的希望,将他囚禁在兽王城的深宫,讨好他,偷看他,偶遇他,将所有的宝物送到他屋里,却又时不时的虐待他,侮辱他,给他下药,让他活的崩溃又难堪,破碎又愈合,然后又破碎,那时他恨不能死,带着她一起死,恨得浓烈,恨到迷失心智, 直到在这黑暗森林里她醒过来,跟他说对不起,愿意补偿他,说以前是她错了,愿意一点点变好, 会问他冷不冷,给他新鲜的兽皮穿,给他疗伤,会做饭食卖,带着他们努力的生活,就算自己虚脱也会帮他修炼,就算是让他走,也是给了许多金币,盐巴还有粮食, 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心里只有她,离开这个地方他迈不动脚也睡不着, 留在这里,他才会心安,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那个虎兽的兽夫们说,这个叫爱! “我想留下来!” 夏朵朵还在研究榨油的设备, 牛油、猪油、羊油、鸡油这些油脂再好,她也想尝尝豆油,增加一下食谱的多样性,这是她上辈子饿肚子的执念, 毕竟她那本食谱上的很多菜谱,都是需要用到植物油的。 要是她上辈子不光背食谱,还能背一下百科就好了,哈哈,各种设备好难画, 夏朵朵歪着头想啊想,忽然看见墙角的草堆里有一棵不一样的草,这不是灯心草吗? 她将草拿来,搓好,石碗里放上融化的猪油,并将灯心草放进去,点燃,一个简单的油灯就做好了, 小小的火苗在她眼前跳跃,虽然没有火盆燃烧很旺的火焰光源大,但是油灯方便啊, 她捧着小小的火苗看的开心, 冥烬渊看着她捧着灯花温柔浅笑的样子,差点儿晃花了眼, 夏朵朵注意到了他:“我屋里有几盆豆芽都快泡好了,你去捡一盆长的好的,搬过来一会儿涮锅子吃吧。” “好!”冥烬渊开开心心的答应一声,既然肯让他干活儿,就是让他留下来了。 “你先在这个杂物间挤一挤,等月圆之夜过去,做饭吃饭的东西都搬到前厅,这个屋子就空出来给你用。” “多谢妻主!”冥烬渊一溜烟儿跑了,生怕呆的久了说错话让夏朵朵改变主意。 晚上的椒麻锅,香气能飘出去很远, 辣的人满头大汗,好吃到停也停不下来, 几盘子片好的牛肉羊肉很快见了底,又额外片了好几盘子, 郁白吃的头也不抬,兔子毛儿都差点儿辣红了,别人帮忙捞的太慢,他着急吃,硬是练就了用爪爪抱筷子捞火锅的技能, 戾唐也把额头擦了又擦, 河头懊恼这花椒树就长森林里,他这么多年为什么错过,太好吃了,真的是太好吃了,好吃到差点儿忘了去送饭,依依不舍的放下碗,端着羊肉汤和肉饼赶紧喂饭去了。 谪清辞吃着吃着碗里的,忽然自己伸筷子去火锅里夹了一块儿,解锁了自主吃饭技能, 夏朵朵赶紧夸了夸:“你真厉害!” 谪清辞转头,眸子里似乎有微光闪过,但又很快消失,剩下木木的眼神看着她, 夏朵朵把他的头掰过去,让他的眼神放在碗上,谪清辞开始自己捞火锅里的菜,不管是什么,捞到就吃, 夏朵朵夺走了姜、夺走了青椒,谪清辞又回头定定的看着她,只要看见她,便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她只好把他的脸再次转过去。 冥烬渊也想上前让她转自己的脸,生生的忍住了,克制的坐在锅边,速度飞快的吃饭, 火锅好好吃啊, 他忽然觉得月圆之夜其实挺不错的,妻主不会出去忙忙碌碌,会每天呆在家里慢悠悠的吃火锅, 椒麻的味道超级浓郁,每一口都混合着肉香味,花椒青椒味,还有各种豆腐萝卜佐料味,冥烬渊发誓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截止到今天为止,因为他也不知道妻主明天还能做出什么更好的好吃的。 夏朵朵最爱冻豆腐,和火锅里煮到几乎都透明的白萝卜,当然也爱吃肉, 锅里的肉几乎每次都是一下锅就被捞完了, 熟? 那时不可能等到熟的, 熟了就没有了, 六七个兽人坐在一起,战斗力不俗,夏朵朵每次想等到熟都吃不到嘴里,眼看着肉一片片被人捞走, 夜无殇用木汤勺放在锅里帮她涮好,直接放进夏朵朵的碗里, 冥烬渊:“……”从碗里抬起头,他怎么没想到呢? 夜无殇:“妻主想吃什么?我来捞?” 夏朵朵:“想吃山药,可是都沉在底上了。” 柴火烧的火锅和电磁炉烧的不一样,柴火烧的更好吃,但靠的太近却是容易被火苗燎到手, 夜无殇挽起袖子,给夏朵朵捞了满满一碗的山药, “看来是咱家的勺子太短了,都怪我,做的时候没有考虑的周全,明儿就做个长的,再挤个时间给妻主做双兽皮靴子,好换着穿。” “嗯!”夏朵朵浅笑着答应。 夜无殇又专门给她煮了一碗肉,重新从屋外拿了冻好的鲜肉回来,片了好几盘新的,这才和戾唐一起起身出门, 出门前, 夜无殇对冥烬渊说道:“冥烬渊,你既然回来了,以后和牧衍之我们三个人轮换守墙。” 现在正是月圆之夜关键的时候,家中没有闲人,除了心智受损的谪清辞,其他人都没有闲着,就连郁白都负责扫地,重伤未愈的夏辞和强行兽化被反噬的戾唐都一直在策应干活,在墙头上添柴扫雪,妻主都在日日做饭,准备着家中所有人的饭食, 既然冥烬渊回来了,那他就必须守墙了, 不管他和妻主的感情怎么样,呆在这个家里,就是家中的一份子。 “你非硬攻性异能,那就和实力好些的戾唐搭伙,我带着郁白就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提过条件 冥烬渊赶紧站起身:“好!” 夜无殇说完转身走了,郁白跳起来跟上, 片刻后, 牧衍之和夏辞满身风雪的进了门, 夏朵朵帮牧衍之拍打身上的雪,拉着他冻的冰凉的手坐在锅边烤火,又盛了一碗羊汤给他先暖一暖, 夏辞:“我的妹妹啊,你可还记得自己有个哥哥?” 夏朵朵递给夏辞一碗羊汤,讨巧道:“我今天洗了牛筋面,六哥可要好好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吃。” 夏辞:“好,那我可得多吃两口。” 牛筋面煮在椒麻锅里,吸满了麻麻辣辣的汤汁,味道超级浓郁,刺激人的味蕾, 夏辞一把牛筋面吃到嘴里就蹙起了眉头,赶紧吃了一口凉皮缓了缓,过会又捞了一筷子牛筋面,开始对此赞不绝口,边麻边吃,水都喝了好几碗, “不错!”很快又片了几盘子肉,夏辞对此赞不绝口:“冬日里吃汤锅,真的是绝妙。” “不过委屈妹妹了,这荤油做的油灯,到底是比不上鲛人进贡的鲸脂,味道大的很,油烟熏人。” 在坐的兽人,有好几个都没见过油灯,部落里饭都快吃不起了,油灯肯定是点不起的, 但原主在兽王城的时候,不仅点的是油灯,并且用的还是鲛人进贡的鲸脂,无烟无味,数量稀少珍贵。 夏朵朵:“我不介意。”那玩意儿不住兽王宫用不起,不是金币的事儿,而是唯有鲛人进贡的贡品才有。 牧衍之看了一眼桌子上燃烧的灯花,心里默默记下, 他看夏朵朵爱吃什么,便额外多给她捞一些:“妻主离锅远一点,想吃什么我给你捞。” “我早就吃饱了,我看你吃。” 冥烬渊:“……”感觉自己也饱了。 …… 牧烈和风识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 听河头说了大巫已死的事,牧烈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他想报仇忍辱负重那么久,天天盼,日日盼,结果一觉醒来有人告诉他大巫已经死了?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应该是还没有睡醒吧? 相反风识倒是很清醒,很高兴, 太好了,大巫死了,夏家主就是厉害,兵不血刃一句话就能杀了大巫,他怎么就没想到去查大巫的药呢?要是早点儿监视她就好了, 夏家主真是聪明,让大巫被部落人一拳拳捶死,可比直接宰了她更加解气, 这更加坚定了他嫁给夏朵朵的决心。 牧烈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了大仇得报的感觉,他走到门口儿外面,跪在雪地里,朝着夏朵朵屋门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 夏朵朵还没睡,在油灯下织布,和牧衍之商量改良织布机的细节, 一直到深夜, 她终于累的很了,一头扎进牧衍之的怀里, 牧衍之帮她拆开柔软的长发:“真好,今晚又是我照顾妻主。” 两个人守墙轮换,牧衍之连着两天都是晚上休息, 他闻着她发间的馨香,看见她白皙的皮肤被灯花映成暖色,忍不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夏朵朵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这几天实在是觉少,连着两天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她已经困的不行了, 第二天一早,夏朵朵醒来时,天才刚刚亮, 床边儿放着一套干净柔软的兽皮,外间桌子上放着一盆热水, 屋里的豆芽已经都换过水了,打开门,外面还飘来一阵极香的饭香气,杂物间的烟筒上正冒着烟气,很明显有人在做饭, “妻主早。” 夜无殇在门口儿拿着个斗篷等她, 她这才想起来冥烬渊回来了,这个点儿应该在墙上,所以夜无殇和牧衍之都闲下来了,做饭的人应该就是牧衍之。 “妻主,族长求见,已经在内院门外边儿等了一会儿了。” 今天早上的风呼呼的,雪大的像是白毛风,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在天亮的时候就天晴,反而有更大的趋势, 河头在院子里扫雪,墙角的积雪早就堆了一人高了,平地上的积雪也几乎能淹没人的大腿,走在青石路上,跟走到走廊上一样,路两边儿全是堆起来的厚厚积雪, “这么大的风,怎么不在前厅里等呢?站在内院门口儿多难受?” 夜无殇分析:“应当是心怀愧疚!” 族长曾因为大巫的挑拨,来山坡上两次,一次放蛇咬她,一次让她交出兽夫, 吱呀一声, 内院的大门往里打开, 外院的族长已经染了一头的雪,斑白的头发看起来全白了, “族长,让您久等了。”夏朵朵客气了一句。 族长立刻恭敬道:“是我该谢谢您,一来是谢谢您收留,二来是谢谢你给了草药和药方,救了部落人的命。” “您客气了。” 族长冻的嘴都紫了,但还是站的很稳,一字一句低声但清楚: “以前屡次冒犯您,都是我这个族长的错,用人不察,还被人蛊惑,我其实不适合当族长,但部落里真的没什么人了,也只好艰难撑着。” 她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夏朵朵听, 这句话夏朵朵没回答, “这次特来跟您致谢,还有道歉,大巫已经死了,等冬天过去,以后我们族中一年的猎物,必定给您送来一半。” 夏朵朵:“您还不知道吧?风识和牧烈已经醒了,我喊河头把二人喊来,您看看。” 族长听闻很是激动,牧烈和风识可是部落里最英勇的青壮,牧烈还是狩猎队的队长,要是没有他,以后部落打猎都艰难了。 “河头,你去喊风识和牧二哥,让他们过来一趟,外面冷,提醒他们二人加两件兽皮。” “好,老大!”河头放好扫把,匆匆喊人去了。 夏朵朵笑吟吟的转头,给族长塞了一把热乎乎的松子,又让河头回屋扛了一只羊过来,塞给族长的兽夫,让他拿着, “天冷,多吃些肉食对身体好,族长别客气。” 族长手里握着热乎乎的松子愣神, 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眼前这个年轻的雌性落魄的在她部落门前请求收留, 一个月后,她这个族长求到人家门前,她救了他们,还给肉吃, 族长心中羞愧,感动的热泪盈眶。 夏朵朵:“族长别不好意思,毕竟,以前给您药方,我也是提过条件的。” “什么?”族长诧异。 第一百二十二章 山外面的世界 河头在后面道:“族长我跟您说过的,我家老大药方不白给,想跟您要几个人。” 杂物间离内院门口儿很近,风识和牧烈早就过来了, 听见河头的话,风识当场就跪下了,立刻道:“我要跟着夏家主!” 外院儿的族人虽然在前厅里躲避风雪,但其实也一直在关注这边儿的动静, 听见族长和夏朵朵的对话, 顿时又冲出来了好几个族人,纷纷请求道:“我也要跟着夏家主。” “对,我想留下来!” 尾之挤过来喊:“我也想留下来!” 夜无殇神色开心又难过,他轻声道:“妻主想通了,要再收几个兽夫了吗?” 人群渐渐聚集,族长回头和族人说话,夏朵朵也回身跟夜无殇解释: “夜无殇,你原来劝我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们要不停的变强,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保护自己,确实需要很多人手,但是我这个人,在感情上有自己的坚持,我不想收一些根本就不熟悉的人,甚至都不认识的人,却要做一些亲密的事, 所以,我只是收一些小弟,以后放在我们的新饭馆,还有商队里。” “算是提前招收一些小二、护卫和镖师!” 这次月圆之夜结束之后,她想在外面的镇子上买一块儿地,盖一个属于自己的餐馆, 现在租的那个实在是太破旧了,可以加固修缮,但是却不能变大,毕竟左邻右舍紧紧挨着,空间上根本大不了,但如果在街上重新选一块儿地起房子,就可以尽量的盖大一点了。 到时候店里需要很多人,河头虽然聪明伶俐,但是他也只有两只手,还是得再给店里多放两个人, 而且她还想组建一个自己的商队,仅仅是依靠别人采集和批发盐巴,可没有自己拥有商队来的更方便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事,等商队强大了,他们也能去四处看看,再也不用担心新王女的追杀了。 不用苟活在这黑暗森林里,可以去外面看看这个世界。 夜无殇听完动容:“是我疏忽了。”王女本来就该有自己的卫队, “交给我来张罗吧!” “好!” 他是正夫,有权利决定家中的人员进出, 夏朵朵伸出手指:“三个!” “好!”夜无殇答应。 牧衍之拿来一个兽皮做的斗篷,给夏朵朵披上, “好香,刚才是你做的饭吗?” “是,家常便饭,想着让妻主多睡一会儿,我能做的,便就先做了。” “走,我们去看看。” 夏朵朵将选人的事,全权交给了夜无殇,她相信大灰狼的眼光。 夜无殇大声道:“我家妻主这次不是找兽夫,只是想找几个做事的,长期用,跟河头一样有工钱,管吃管住,以后,就算是我家的人了。” 他话音刚落,很多人就上前道:“我,要我吧,我可是打猎的好手。” “我我我,我会做饭。” “我会爬树掏鸟窝。” “……” 就算大巫已经死了,但经过河头被扔出来献祭一事,部落的人心已经散了, 就连已经嫁人的也之都说:“我也想来,我会编框,我能做事,也愿意吃苦。” 花鱼看过来,想喊他留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部落人,想走的有大半, 牧烈看着自己保护了许多年的族人,最终也上前说了句:“我也愿意,我会做饭。” 族长的脸色都变了,三个人,其实没什么,但大多数人都想走,她这个族长实在是做的太失败了。 夜无殇最终选了风识、牧烈还有尾之。 尾之没什么行李,只有一杆跟了自己很多年的长矛,他回前厅去拿, 部落人嘲讽:“哼,有什么好高兴的,做事而已,又不是兽夫,说的你能多活几天,能觉醒异能一样。” 就连花鱼的兽夫曲之,都给了也之一个不赞同的眼神,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妻主?” 也之不答,沉默的干活儿,用雪清洗全家人的兽皮。 “就是,过几天,还不是像我们一样死了变成鬼兽。” 尾之回怼:“死又怎样,反正现在活的快活!” 说完拿着东西走了, 内院的门儿重新关上, 族长佝偻着背往回走,刹那间,仿佛又老了好几岁。 饭做好了, 尾之也来了, 牧烈和风识也醒了过来,伤势都好了很多。 今天大家一起吃饭,杂物间摆了两桌。 夏朵朵看着自己的创业队伍,饭前致辞:“很开心诸位愿意来我这里,以后我想开个大饭馆,再组建一个商队,带着大家一起挣钱。” “好!预祝妻主成功。”夜无殇很是捧场。 “多谢!”夏朵朵哦朝他挤挤眼, 转头对河头道:“河头,你跟他们三个说说咱摆摊儿的事儿,让他们想想做掌勺、小二、还是镖师……” 河头:“得嘞,老大!” “我跟你们说,山外面的世界可大了,就林子外面的人都超级多,咱们山下面就是一条商道,咱家的生意可好了……,老大说了,等以后咱们有了商队,四处去做生意,挣很多很多钱,有好多好多分红,还能到处都去看看呢……” 河头去过山下很多遍了,眼界也宽了很多,很是向往夏朵朵描绘过的四处都是看看的梦想,说起来头头是道, 风识听着河头的话,吃着碗里好吃到能吞掉舌头的饭菜,心里也跟着渴望起来。 “吼……!”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吼叫,冥烬渊在石墙上大喊:“高阶鬼兽入侵,警戒!” 他露出巨大的蛇尾,率先甩向跃上高墙的鬼兽, 一尾巴就甩飞了一个高阶鬼兽, 刚松了一口气,侧面又出现一只高阶鬼兽,戾唐手中火焰击出,打在鬼兽肩上,高阶鬼兽歪歪扭扭跌到墙下,重新又冲了上来, 紧接着, 墙后面跃上来一只,冥烬渊冲过去,前门儿竟然也跃上来一只, “夜无殇,有好多只,速来!” 夜无殇早就冲着前门那只过去, 牧衍之跃上墙头,接替了戾唐的位置, 戾唐接过夏朵朵,飞上了天空,好让家中三个觉醒的放开手脚打鬼兽, 这次的高阶鬼兽很多,竟然源源不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雪夜遇险 刚打完三只,竟然又上来了三只,最多的一次竟然上来五只,众人措手不及,被高阶鬼兽冲进了院子里, 夏辞拔了骨刀迎上去,大喊:“都回屋,大门关好,谁也不许出来添乱。” 有部落人喊:“那粮食怎么办?你们院子里不是还挂着肉吗?” 内院儿木门被一只高阶鬼兽冲烂,碎成了木头渣子, 部落人很多冲进内院,帮忙往地窖里搬东西, 夏辞一把提走收粮食的河头和风识,把部落人也一个个赶进屋,将人关在屋里,关死了门。 大家都知道夏辞是夏朵朵的哥哥,见次情景,部落人纷纷懊恼的直跺脚,要是自己也能来这家做事就好了, 被大巫欺负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让他们知道自己比食物重要。 夏辞和牧烈二人,一人拿着骨刀,一人拿着长矛, 迎战冲进院子的鬼兽, 很快夏辞就受了伤,跌倒在地, 危急关头, 河头和风识从屋里冲出来,挡在夏辞前面,一人替夏辞挨了鬼兽一抓,风识伤在背上轻一些,河头伤在胸前,伤势危急, 夏辞捂着胳膊训斥两人回去, 众人纷纷撤回屋中,砰的一声,屋门也被撞烂,屋里发出一阵阵的哭喊, 夏朵朵在天上着急的不行, 片刻之后, 夏辞带着伤势最严重的河头从屋里冲出来,飞上了天空, 这是羽族的优势,在黑暗森林里可以飞到天上躲避鬼兽, 但也不是绝对的优势,因为没人能在天上连飞十几天,最终还是要落下来,所以当初刚进黑暗森林的时候,戾唐为大家引开鬼兽,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最后他为了活下去,才只能强行兽化。 夏朵朵抱着戾唐的脖子,喊道:“快快快,我们去救河头。” “主人,下面危险。” “我们下去看看。” 那可是她的第一个小弟,是她商队的创业骨干啊! 院子里的高阶鬼兽已经高达了六七只, 这样的事情,在黑暗森林里每两三年就会遇到一次, 夏辞暂时将河头放在了石墙上,他自己也捂着胳膊蹲下了身, 河头躺在石墙上,他觉得自己好冷,背上手臂上一阵阵的森寒,眼前开始发黑, 他知道自己好像快死了, 怎么办?他还没跟着老大一起去挣大钱,去看看世界呢?他吃了她那么多粮食,也还没有好好报答。 “老大,再见……哎?”他看见夏朵朵从天而降,人还没落地,手里就捏了一团亮闪闪金绿色的光团,一挥手光团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河头只觉得胸口的剧痛和侵蚀都不见了,汹涌流血的伤口也缓慢止住了血, 身上也没那么冷了,一瞬间仿佛就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疑惑的抬头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丢下一句:“跟了你老大,就别想死,快点儿起来自己包一下。” 然后治疗夏辞去了, 她给河头只用了半滴灵泉水,不是舍不得,而是眼见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受伤,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河头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被划烂占满血污的兽皮缝隙里,隐约能看见伤口皮肉翻卷,但上面的黑色狂躁之力真的不见了,血也不再留,后面只要慢慢修养,就一定能好的, 他终于知道风识是怎么好的了, 也终于知道了自家老大的实力, 她的异能好厉害,能净化还能疗伤止血,她不仅觉醒了,还觉醒了很多厉害的技能, 老大好厉害, 河头崇拜的送上星星眼, 他觉得他这一辈子从这一刻开始满满的都是干劲,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死了,再也不用担心狂躁之力的侵蚀了,他也可以活过二十岁,也可以活到老。 夏辞也正一脸诧异的看着夏朵朵, 自己妹妹的情况,她亲口跟他说过,空间、净化双异能,还有能疗伤的灵泉神药, 可当他亲眼看见,夏朵朵手中金色裹挟着绿色的异能流转进他的身体的时候,眸子里还是充满了震惊和惊喜, 手臂伤口上的狂躁之力一触及金绿色的异能便立刻消失,鲜血立刻不再喷涌, 这比普通的净化之力何止是强大了几倍,这简直就是没人能望其项背了, “朵朵!”夏辞知道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双眼泛红, 夏朵朵很是着急:“今天的高阶鬼兽怎么那么多?” “老大,每两三年就会有一次这样,三年前部落里遇到高阶鬼兽群,直接死去了一半的人,我们百人的部落,从那一次之后就元气大伤,很多人都在那一次死了。” “现在离上一次,刚好是三年了。” 河头说起关于高阶鬼兽群的事:“我小的时候,听族中的老人说,一百个鬼兽,会诞生一个高阶鬼兽,而一百个高阶鬼兽,会诞生一个鬼兽王。” “鬼兽王出没的地方,高阶鬼兽成群。” “一定是又诞生鬼兽王了。” 河头话音刚落,风识带着受伤的众人从屋里冲了出来,才刚刚逃脱屋中的高阶鬼兽,竟然迎面又遇上了院中七八个高阶鬼兽, 众人心道完了, 忽然一声悠长的叹息声传来,院子里的高阶鬼兽突然都不动了, 等众人回过神来,十米高的墙头上,已经站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好诡异的场景, 夜无殇和牧衍之,冥烬渊三人聚到一起,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开始散开默默潜行着收割高阶鬼兽的生命, 不管是什么情况,趁着现在减少对手总没有错。 夜无殇更是手刃了几个木然的高阶鬼兽之后,朝着夏朵朵所在的石墙上面赶过去, 夏朵朵看向石墙上的诡异身影,他的身上丝毫没有异能的波动, 方才打斗中打翻了很多火台,光线太少,所幸遍地的白雪,映照的四处很亮,夏朵朵能清晰的看见他瘦弱的肩膀,灰色的长发,还有手腕上的一只青色的瑞鸟图腾, 这个人好像是原主的兽夫,魅敛? 原主跟很多兽夫都有些恩怨,细找总能找出几件互相伤害的不愉快来,买来的冥烬渊,抢来的夜无殇,就算郁白都是原主随手捞回家的, 可魅敛不一样, 魅敛是舞馆里被折磨到快死的雄性,是他跪在街边求原主带他回家的, 他在兽王宫里一直衣食无忧的待到原主被放逐,跟着原主来到了黑暗森林,直到走散, 原主对他零仇零怨,只有恩! 夏朵朵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一出现鬼兽都不动了,仅仅是站在那里都没有鬼兽攻击他,好生奇怪, 第一百二十四章 醒一醒好不好 她拉了拉戾唐的袖子,指了指天上,又通知了夏辞和河头, 戾唐抱起她,缓缓扇动翅膀,飞向天空, 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 夏辞也带着河头冲天而起,飞到了一个安全的高度, 墙上的魅敛转过了身, 在火把和四处白雪的帮助下,夏朵朵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魅敛的脸, 干净,白皙,精致绝色,矜贵俊逸,忧郁的眉眼低垂,像是在思考自己的心事, 他的皮肤丝毫也没有变,既没有侵蚀,也没有变黑,甚至比进黑暗森林之前更干净,脸上的被侵蚀的黑色筋脉全部都看不见了, 兽皮破烂的一丝一缕的挂在身上,长发未梳,在风雪里飞扬, 那么冷的天, 他却唇色鲜艳,皮肤红润,跟酒足饭饱,又睡了个美美的觉似的。 夏朵朵和戾唐对视一眼, 大家都是羽族,羽族虽然不似蛇族那么怕冷,但也没有夜无殇的巨狼一族那么耐寒, 白毛风呼呼的吹着,夏朵朵和戾唐夏辞几个人冻的嘴唇都是紫的,怎么可能气色像是春天踏青一样好看? 要么他异能升到兽世大陆传说中的顶级, 要么……他不会是,鬼兽之王吧? 心里咯噔一声, 魅敛恰在这时抬眸,他已经被侵蚀到纯黑色的眼睛像是空空的黑洞,里面的狂躁之力如带着生命般溢散而出, 他朝空中看来, 空中的几人顿时觉得如同被重物压顶一般,恐怖的威压压的人甚至不能呼吸, 夏辞坚持不住,直直的朝下面坠去, 戾唐挥动翅膀,想带夏朵朵离开这片空域,却发现体内异能瞬间被抽空,他精神识海里狂躁倒悬的异能在身体里暴走,浑身灼痛的像是要燃烧起来, “嗯……” 戾唐闷哼一声,唇角渗出血迹,再也坚持不住, 从天空坠落下去, 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他没有伸手支撑,而是用翅膀紧紧的包裹住怀里的人,用自己的脊背给他的王女做缓冲, “我终于知道,害怕摔到是什么感觉了,主人。”但你放心,戾唐永远不会让你摔到。 “戾唐不要!” 咚的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戾唐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翅膀生生断裂, 金绿色的异能从她身上溢散开来,尽数倾泄在戾唐身上, 戾唐伤的很重,为了能让灵泉水的治愈之力包裹住戾唐的全身,她也顾不得光源范围太大会不会被太多人看见了,只来得及让异能赶紧扩散开来, 滋啦一声, 身后有一只木然站着的高阶鬼兽,在触碰到夏朵朵身上溢散出来的金绿色净化之力的瞬间,化作烟气粉末消散, 击杀高阶鬼兽一个, 夏朵朵:“……”哎? 清醒过来的戾唐也发现了这一幕,惊喜的看向夏朵朵, 以前很少有雌性能觉醒,更是没有雌性能觉醒外显净化之力,当然也就没有人知道原来外显净化之力能够杀死鬼兽, 太好了,主人竟有这样强大的异能, 石墙上的魅敛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身后狂躁之力凝聚成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挥动,向着夏朵朵急射而来,伤害他的兽人,该死! “妻主!” “小心!” “快跑!” 牧衍之手中无数的冰刃朝着魅敛射去, 魅敛速度快到如电光火石,几个虚影交错就躲开了冰刃, 好快, 戾唐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打的过眼前的魅敛,更何况他速度还快成这样,又能往哪里逃, 可妻主能接住魅敛的一击吗?这不能赌, 绝望之际,他只能起身抱住夏朵朵转身,用后背替她抵挡这恐怖的一击,好让她顺利的凝聚异能,只管攻击魅敛, 早就悄悄摸过来的夜无殇从侧面跃出,一掌击向魅敛,趁魅敛闪躲之际,放出风旋将魅敛困在里面, 牧衍之的冰刃随即赶到,朝着风旋里面就打了过去, 魅敛的速度竟然没有被阻挡分毫, 狂风暴雪对他而言,竟然如同无物, 鬼兽之王实力恐怖至此,难怪黑暗森林里的上百个部落都陆续消亡, 夏朵朵想大喊都别管我了,快跑!可电光火石之间,哪里有她说话的时间,甚至都没太多的时间思考,她只来得及凝聚起手中金色的异能光团, 雌性的速度太慢了,即使夏朵朵天天锻炼,日日干活,体力和速度已经赶上一大截,但鬼兽之王的速度却快到极致,快到肉眼几乎都很难看清, 魅敛的利爪已经击到夏朵朵跟前,眼看她命丧当场,夜无殇赶到,接下了魅敛的全力一击, 呼呼的风声里,连声痛呼都没能发出, 夜无殇低头,他看见魅敛的手从他的胸口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兽核在他眼前被捏碎。 夏朵朵的净化之力也在这个时候赶到,金色的异能打在魅敛的身上, “啊……啊啊……”魅敛惨叫一声,身上发出浓烈的黑烟,滋滋拉拉的。 冥烬渊甩过来一尾巴,将魅敛打倒在地, “牧衍之,杀了他!”夏朵朵大喊。 牧衍之也正有此意,趁他受伤,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漫天的冰刃朝着魅敛切去,地上的魅敛竟然化作黑影迅速逃走,不见了。 牧衍之一跃追去, 夏朵朵:“别追!”穷寇莫追,太危险了。 夜无殇全身的感觉似乎都没有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这一生,最后停留在黑暗森林里和夏朵朵在一起美好的记忆, 他直直的朝后面倒去,跌进夏朵朵的怀里, “夜无殇,夜无殇你醒醒。”她调动全身的异能,全部的净化之力和灵泉水,全部都灌注进夜无殇的身体, 夜无殇勉强恢复了一点点知觉,但又很快散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只是小小的一口,他胸口受伤,呼吸已经很困难了, “妻主别费力了,兽人没有兽核就会死了。” 夏朵朵手上的异能不停,眼泪噼噼啪啪掉在夜无殇的脸上:“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你相信我。” “为什么救我?你不是看见我的异能能对付鬼兽了吗?为什么还要冲过来?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怕死吗?” “怕啊!谁能不怕死呢?”夜无殇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苍白的唇色甚至透着一点死气的青灰。 “可我不愿意让妻主面……对那样强大的对手,鬼兽之王的速度太快了,我不想赌,一点儿险也不愿冒,在妻主的异能还没来得及放出来之前,一定要替你当下致命的一击。” “哪怕是付出生命。” “幸好我赶到了。” “妻主没有受伤,真好!” “妻主,答应我,好……生……珍重!” 他说完这一句话,努力笑了一下,似乎散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上的异能开始飘散,缓缓的闭上眼睛。 “夜无殇你醒过来。” “你听我说,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没有兽核的兽人可以把自己的躯体锤炼成容器,用身体承载异能。”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你的心还在,你不会死的。” “你快醒过来。” 她的异能被用干,开始强行抽取,金绿色的异能里仿佛带着一丝丝血迹, 她在消耗生命的本源, 牧衍之劝:“妻主,算了吧。” 郁白劝:“妻主,天太冷了,快点儿给夜夫主换件儿新衣裳吧,一会儿硬了就换不了了!” 夏辞:“妹妹,冷静一点。” 河头:“老大别哭了。” “我不,他会醒的。”夏朵朵执着的一遍又一遍的说:“夜无殇你听着,没有兽核也能活着。” “把躯体当作兽核,你凝聚一点异能好不好,你试试,你就试一次……” “我等着你的,我给你温养身体等着你呢。” “求求你了,你就试一次吧!” “醒一醒好不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景色撩人 “求求你了,试一试好不好?” 青色的异能从夜无殇的身体里一点点溢散,像是流萤一样散尽夜色里,慢慢的消失不见, 漫天的风雪肆虐,院子里冷的哈气成冰,每吸一口气鼻腔都带着刺痛感,众人的眉眼渐渐凝上霜花, 众人劝了太久,依然劝不动, 谁也不敢上前贸然打断异能全开的夏朵朵,害怕伤害到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嘴角慢慢浸出鲜血,人也一点点变得虚弱, 直到暴雪快要将两个人掩埋,她的脸上也慢慢泛出青色, 牧衍之终于受不了了:“我去分开他们,不能眼看着妻主伤心过度不要命,她会死的。” 冥烬渊:“我去吧,以前不知道她这么深情,在兽王宫的时候她天天追着我们,软的硬的换着来,我们总以为她是假惺惺的,没想到都是真的,她的心是真的,夜无殇虽然死了,但他也是开心的。” 河头:“老大,其他人还活着,你回头看看啊……” 戾唐不言,无论主人做什么,他都会追随她, 包括生命。 夏辞:“如果能让她睡着也可以。”他是她的哥哥,他太能明白她的执拗了,劝是没有用的。 郁白:“吱吱吱!”我来,寻找系异能识百草,墙角有一颗枯萎的植物,是眩晕草,把它放在火里烧了,闻了的人慢慢就会晕倒。让妻主好好的睡一觉吧,等她醒了,估计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个时候,夜无殇也入土了。 离墙角最近的风识将那棵草采了过来, 刚才为了给夏朵朵保暖,在她身旁点了好几堆篝火,风识轻轻的将草放进篝火旁的火星里, 火星慢慢的吞噬草叶,飘出丝丝的烟气,飘向暴雪里的人, 夏朵朵早就是强弩之末了,只是她还不愿意放弃, 从末世过来的人,更懂得生命的重要,更何况眼前还是舍命救自己的人, 头好晕, 她渐渐的开始坚持不住, 在她看不见的地上,深雪里埋着的夜无殇手边,溢散出来的异能开始慢慢的回拢, 一点,一丝,慢慢的汇聚成流, 天地间忽然狂风大起,院子里散去的异能开始回归到夜无殇的身体, 青灰的脸色慢慢变得正常,身上的积雪被风轻轻卷走吹散, 院子里的异能吸尽,天边开始出现巨大的风旋,数不尽的青色异能汹涌而来, 在天边开始亮起,山间的朝阳升起来的那一刻,天边的朝霞似乎都被风吹散,天上的云彩被风吹乱, 暴雪暂停, 目之所及, 半个黑暗森林的灵力似乎都朝着夜无殇涌来, 众人被强大的威压逼的连连后退, 良久, 风停,云拢,雪花纷纷扬扬重新从天空飘落, 夜无殇睁开了眼, 一把抱住晕倒的夏朵朵,将她拥进怀里, 她早就坚持不住了,现在看着夜无殇醒来,心里的那口气一松,便沉沉的睡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 等再醒来, 是在一处汤泉山上, 入目是氤氲的雾气,连绵的雪山,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冷,因为她一丝不挂的泡在温泉池子里, 好家伙, 什么情况, 夏朵朵吓得赶紧捂住自己,脖子以前全躲到了温泉水里, 她一动, 闭目养神的夜无殇醒了,伸手过来拖住了她的后背,防止夏朵朵滑进温泉底部溺水, 在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间,夜无殇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灼烧起来,呼吸变得粗重, “妻主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 五天, 他一刻都没舍得合眼,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他怕他一合眼,她出现什么意外,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夏朵朵:“……”所以嘞?我的兽皮呢? “妻主别怕!”夜无殇的声音和缓低醇,温柔遣眷,慢慢朝她靠近:“我已经觉醒到三级了,妻主放心,这森林里,再也没有鬼兽能伤害到你。” “妻主的手脚都冻伤了,郁白煮了药,放在了这汤泉里,能治疗妻主的冻伤。” 他听见她的喊声了,他拼了命的凝聚异能醒过来, 他知道她在暴雪里守了他一夜,为了救他异能用尽直到吐血, 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这一生还能看见她醒来,还能跟她说说话,都是他用尽运气,求了兽神,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妻主能醒过来,真好!”他的声音动情,肌肤泛红,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夏朵朵:“你能活过来,我也很开心,你怎么了?”她发现了他的异常,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一碰不要紧,夜无殇再也克制不住的将她拥进了怀里, 几天前,夏朵朵为了救他,全身的异能全部用尽,最终甚至用了血脉里的本源之力,为了让他活着,她当时什么都顾不了了,兽核里的那份万古情毒,当然也随着异能一起进入了夜无殇的血脉, 他本来压制住的情毒,在拥抱她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 浑身的肌肤仿佛都在燃烧,想更近一点,汲取她身上的一点点凉意, 夜无殇额头抵在她的额头,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已经崩溃的理智, “妻主,我本来就是你的兽夫,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别,唔……?”夏朵朵睁大了眸子,奇怪自己怎么没有抗拒的心情,反而全是奇怪的心思,一会儿想他恢复的怎么样了?他的腹肌好搁手,他的胸膛好硬,长好的那个空洞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分别,但里面的兽核却永远也不会长出来了,他还会疼吗? 她在上一辈子的时候,为了一份物资,一份食物,遭遇背叛,遭遇暗杀,遭遇突击,遭遇围困,导致她后来对一切都极其不信任, 后来, 吃饭,睡觉,上厕所等等脆弱的时候,她都绝对不允许有人靠近,更何况是这种更快乐、更亲密、更脆弱、更容易让人失去警惕性的事情, 所以在夜无殇吻落下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别,但心里却没有下意识的抗拒,反而扑通扑通的,心跳的她的脸都红了, 手还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里胡乱跳着,好热,到底是谁中了情毒呢? 她克制的松开一点,努力稳住紊乱的气息:“我的侵蚀还在,筋脉还是黑的,不,不行,不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夜无殇被灼烧的难受,强忍着痛意看着她笑了, “真好!” 妻主不再抗拒他,不再疏离他,她在担心她的侵蚀对他好不好, “太好了!” 能得到妻主这份真心,就是让他再死一次都值得。 夜无殇的心里像是有一汪热水在沸腾,忍不住在她颈侧又落下一吻, 夏朵朵的手这下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慌乱间不小心碰到某处,夜无殇闷哼一声,情动的吻上她的唇, 万古情毒彻底毒发, “嗯……”夜无殇烧灼的极痛,身上的皮肤开始一寸寸的裂开, “妻主,求你了。” 算了,享受生活吧,夏朵朵破罐子破摔的想,眼前的情毒若不解,只怕又要再死一次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在温泉池边儿上,低头轻轻的吻住他的唇,温柔的索取, 最初他还能克制的躺在她身下,可后来他渐渐失去理智, 再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温泉山上微风浮动,景色撩人,但山峦周围狂风暴雪呼啸,遮盖住了一切视线,当然也遮盖住了她破碎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家 夜幕悄悄爬上了树梢,四周暗了下来,夏朵朵躺在夜无殇的怀里,轻轻的喘息, 整整一天,累的她的腿都软了,腰都快断了,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过好处大大的, 她本来枯竭的兽核,强行运转异能而受伤的筋脉,现在全部都已经好了, 甚至兽核都大了一圈,里面全部充盈着满满的净化之力,而筋脉里异能流转,甚至都比原来快了很多, 难怪这个世界觉醒的雌性都是靠交尾来修炼净化,原来确实是有用的,跟在精神识海里修炼也差不到哪里去, 此刻她肌肤红润,精神饱满,就连身上的黑色筋脉都稍微淡了一点点,蜿蜒在各处更显的摇曳美丽, “妻主!”夜无殇的声音动情暗哑, 他的万古情毒已经解了,但眸子里的深情却比情毒更甚, 感受着血脉里更加强大的异能,轻轻抵着她在泉边,跟她耳鬓厮磨, 经过这一日,他的异能更加澎湃,刚刚突破的三级异能已经稳固了境界,隐隐有触摸四级的感觉, “妻主一定是累坏了。”他不知从哪里摸了个硕大的树叶,叶子上托着切好的苹果, 轻轻的捏起一块儿,送到夏朵朵的嘴边, “温泉山谷里果子有很多,若是妻主喜欢,走的时候,我们多带一些。” 果子又脆又甜,带着一股清香,跟上一世的苹果味道很像, 她忽然就想起了上一世,上辈子末世前的时候,那时她也有稳定的日子,有安稳的人生,有信任的人, 有家, 现在她又有家了, 夏朵朵环住夜无殇的腰,埋在他的胸前,一点一点在他曾经受伤的地方画着圈圈, “嗯……” 夜无殇闷哼一声,被她撩的微微颤抖, 情毒虽解,但她却成了这世上最烈的情药, 埋在他的心里,只要她轻轻一动,他便无法自制。 “夜无殇,我们回家吧!” “好!” 夜无殇拿出个小葫芦,倒出里面的膏脂,一点一点涂在她红肿的手脚, 她昏迷了七天,灵泉水也存了五十六滴, 但经过月圆之夜一战,家里受伤的人很多,而且世事无常,还是多存一些的好, 郁白的药很有效,现在已经好多了,她舍不得再浪费灵泉水。 “妻主怎么不知道为自己考虑呢?”夜无殇捧着她的手,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宁愿自己安安静静的死去,也不愿意再重复一遍七天的煎熬,那种看着她气息微弱的感觉,比让他死了更加难受, 他的命是她的,以后他夜无殇,完完全全属于夏朵朵, 任何时候,都会站在她前面。 “还没问过你,上一世叫什么名字?” “夏朵朵,我上一世也叫夏朵朵?” 夜无殇低头吻住她的唇,感受她的温软馨香, 良久, 在她呼吸都困难了,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拿来烤的温暖干燥的兽皮,头发也被暖风一点点烘干,为她编上漂亮的发型,又亲手在她发髻旁边戴上一朵红艳艳的小花, 夜无殇在夏朵朵面前纵身一跃,化身为一只巨大无比的巨狼, 她站在他身边,也才到他一半的位置,就算巨狼趴在地上,她才勉强和他肩膀平齐, 夜无殇卷起她,将她放在自己的背上, 向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哈气成冰的冬季,三米之外风雪呼啸,但她周身的风始终都是轻柔和缓的,始终都没有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森林的雪很深,目测得有一人多深,很多树都被埋到了极高的位置, 走在这样的森林雪原上,你永远不知道哪里下面是深坑,哪里下面是平地,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雪掩埋, 看着这样的情景,她终于切身体会了牧烈说过的,一到深冬,部落里很多人都没办法出门打猎, 不过夜无殇不一样, 他身形极轻,踏雪无痕,身形快若疾风, 不到一刻钟就回到了家, 部落门口儿外面积雪几乎有两米深,墙下面的积雪全部都已经清理干净,就连鬼兽尸体也都清理完了,中间清理出了一条丈宽的路, 夜无殇还没跑到门前,就听见一声惊呼:“妻主,妻主回来了。”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家里面的人纷纷涌出来迎接夏朵朵, 夜无殇化为人身,回身将夏朵朵接在怀里, 牧衍之抱着兽皮出来,人眼见的憔悴了很多,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里全是惊喜, 夏朵朵开心的跑过去, 守门的冥烬渊还以为是跑来找他的,开心的伸开手, 夏朵朵却一下扑进牧衍之的怀里, 冥烬渊:“……” 夏朵朵心疼的摸着牧衍之的脸:“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家里的粮食没存够吗?” “还是,你受伤了?” 牧衍之神色动容:“妻主能醒过来,真好!” 他们待在家里帮不上们,一个个都急坏了,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夏辞上前解释:“那天夜无殇醒来觉醒了三级异能,整个森林都现出了异象,他带着你去疗伤,我们全都担心坏了。” “家里粮食存的够多,地窖里还有很多,只是大家都吃不下饭,牧衍之更是几日没睡了。” “不过你们走了也好,若是兽王城的各大势力根据异象找了来,你们不在家,反而是最安全的。” 河头眼睛红红的:“老大,你活着回来太好了,我已经磨了五十袋玉米粉,剔了二十袋棉花籽,织了两匹布了,你要是不回来了,我又拿给谁看?” 风识:“老大回来了真好,我现在就去烧水,去煮饭,去把火盆点起来。” 尾之:“我去砍柴。” 牧烈沉默不善言谈,默默的干活去了, 族长带着族人上前,跪了给夏朵朵磕了一个头。 “多谢夏家主,要不是您,部落里的兽人,只怕就要死光了,我们的部落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黑暗森林里,没两三年就会出现一只鬼兽之王, 而每次鬼兽之王出现,部落里都会死伤过半, 她小时候热热闹闹的黑暗森林, 二十年前还有数千人的部落,现在也不过二十多个人了, 幸运的事,这一次鬼兽之王出现,部落里没有人死去, 这些都亏了眼前的这位雌性, 她是举世罕见的外显净化之力,他们都看见了。 族长带着部落众人跪在夏朵朵面前, “尊贵的圣雌,从此以后,狐族部落听您调遣。” “部落里的兽人您想选谁随侍左右,都可以随意挑选。” “部落每月,也都会给您献上食物的。”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戾唐不疼 外显净化之力是何等的强大,在传说中几乎都是无敌的存在, 老族长曾经说过,传说中有外显净化之力的雌性,她的追随者甚至能多达几千人,人数比得上很多大部落,最厉害的兽夫举世无敌,在整个兽世大陆几乎都是横着走的姿态,就连兽王城都不必放在眼里, 面对这样强大的雌性,族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臣服, 也只能臣服, 尽早表明态度,对部落只有好事。 而且眼前的雌性,她的净化之力异能还是罕见的金色, 其威力之强大, 那天她给正夫疗伤时,众人只是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就感觉身体的陈年旧伤都好了很多, 要是能追随在这位雌性左右,就算不做她的兽夫,只是在院子里扫扫地,做做饭,都再也不用担心狂躁之力,再也不用担心会变成鬼兽了呀, 那天嘲笑尾之的曲之和其余族人,只觉得现在脸都火辣辣的疼, 更是后悔的无以复加, 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只要能呆在她身边,就算侵蚀好不了,也不用担心会恶化,可以平安活到老,再也不用担心会死了。 尤其是那天夏朵朵在风雪里守着夜无殇哭了好久,脸上的锅底灰都哭花了,露出了白皙的皮肤,本来的样貌, 今日也没有再专门抹灰, 她就静静的站在这里,在牧衍之身边轻轻的笑着,便美的惊心动魄,让人看了移不开眼,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跳乱了节奏。 很多部落里的雄性以前想嫁给夏朵朵只是出于不想死,或者也想觉醒异能、吃饱饭等等目的, 但现在看见她的真容,则是一个个在心里开始向往嫁人这件事,看她的眼神也纷纷变得炙热起来, 夏朵朵赶紧让人去把族长扶起来,温言道:“族中困难,贡品我就不要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族长赶忙道:“圣雌请讲!” 夏朵朵:“第一,不要叫我圣雌。” “第二,我这个人喜静,也不要把我觉醒外显净化之力的事告诉别人,如果有人进入黑暗森林,请隐瞒我已经觉醒的事。” “是,夏家主您放心,我会约束族人,不会让人知道您的事的。” 族长回答的很干脆,隐瞒这件事,对他们有好处,没有数不尽的雄性进入森林来向她求欢,这样族中的雄性就有更多的机会, 为了族中孩子们的前途,族中暗暗决定回去之后就严重警告他们谁也不许告诉。 还要争取多嫁过去几个兽夫,或者能再被选几个随侍过去。 “叨扰您数日,我这就带族人回去了。” 族长带着族中众人回去, 漫天的风雪弥漫,白毛风一直刮了这些天都没有停,山坡上的路都是铺的青石板,大雪天湿滑,大家相互搀扶着下山,挨在一起抵御风寒, 大巫的几个兽夫也跟着大家走在一起,瘦小的桃矢被大家护在中间, 只有桃之走在最后面,一个人瑟缩着下山,呼啸的寒风里,他被撕扯破烂的兽皮根本不能御寒,手脚冻的发麻,脚下一滑从石阶上滚下去, 部落里的人看着,没有一个人扶他, …… 家里的各处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所有的积雪全部都清理出去了,就连前院地上的青石台都清扫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层薄薄的雪, 家里是每时每刻都在打扫的, 就连热水都时刻温着, 夏朵朵捧着手里的红糖姜枣茶,一口一口的喝着。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那明日一早,我们继续下山做生意。” 现在山里都已经被积雪覆盖了,除了温泉谷还有一点点野果,其他地方都是采集困难, 她想要靠在黑暗森林采集给空间升级,难度大了很多,还是下山卖盐买物资速度更快一些, 想要尽快给空间升到十级,那样不仅能觉醒空间斩杀,保护自己,就算有人在受那么重的伤,直接泡到灵泉池水里都能吊一口气。 牧衍之等她喝完,拿出一块布递过来, 细密的棉布入手柔软,又白又暖和,还很结实, 夏朵朵惊喜:“你做的?” 这质量,做衣裳棉被棉鞋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是!”牧衍之浅笑, 带着夏朵朵来看前厅放着的五台织机:“我按照妻主说过的,把织机改良又做出来了五台,这些日子思念妻主,夜不能寐,我就坐在这里织布,现在已经织了两匹了,可以给妻主做几套衣裳。” “妻主经常念叨的小衣、秋衣秋裤和袜子棉被,很快就能做出来了。” 夏朵朵看向前厅里的五台织机,每一台织机前面都或多或少的放着织好的布匹,牧衍之身后的织机上面最多。 “我也想你了。” 她靠进牧衍之的怀里,轻轻揉向他的腰:“怎么瘦了这么多?肌肉少了没有?有没有受伤,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啊,你要是变瘦了,我会心疼的。” 牧衍之被她揉的呼吸粗重,抱起她,落在她的唇上, 一个温柔悠长的吻, 夏朵朵脸色红红的喘息着,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 “我昏迷的那天,家里受伤的人很多,不知道都好了没有,我们去给大家疗伤吧。” “好!” 牧衍之扶正她微乱的发丝,替她拢了拢衣衫,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跟她说起家里这几天发生的事, “郁白煮药的手艺堪称绝技,他何止能煮出止血汤,就连去腐去肿,愈合伤口的药,都能煮出来好几种,还会一种接骨头的药膏,就连妻主用的治冻伤的药膏,也是郁白做的。” “那几天受伤的人太多了,我和郁白冒险出去过一次,采回来很多药,家里的人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牧衍之嘴里的好的差不多,应当还是很惨烈的,毕竟牧烈曾经受伤的时候,他都说胸口好了就是没伤了,腿上一瘸一拐的,他们都不当个事儿。 这个世界的人把非致命伤叫做,没什么大事,小伤而已, 夏朵朵不敢不重视。 戾唐站在前厅的门外, 自从夏朵朵回来,他就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一言不发, 像是曾经的很多年,静静的守着他的主人。 “戾唐,你背上的伤好些了吗?” “戾唐不疼!”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疗伤 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眼前这个,可是被狂躁的精神识海日日折磨都不吭一声的人, 对于戾唐的不疼,夏朵朵是半个字都不信, “你进来,我看看你的伤!” “主人,戾唐真的不疼。” 戾唐不为所动。 夏朵朵干脆道:“你要是翅膀长不好,就再也没办法保护我了。” “戾唐,我需要你。” 戾唐终于动容,走进了屋内。 前厅的火烧的很旺,光火盆就有两个,因为夏朵朵回来,又额外点了六盏油灯, 屋子里亮堂堂的, 夏朵朵坐在桌边,拿了个水碗,手指伸出,运转异能,一滴灵泉水凝聚在她的手指上, 戾唐阻止道:“主人,戾唐不疼,戾唐不想喝!” 他们知道, 他们都看到了, 她的异能并不是永无止境的,她也会受伤,灵药也会不够,她前几日拼了命救人生生吐血的事情,戾唐还记得, 他不想用她的灵药,他想给她省一点,这样她下次再用的时候,就不用消耗生命的本源, 而且,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生命几乎枯竭,应该优先给自己疗伤,戾唐舍不得。 夏朵朵:“我的伤已经好了,伤势都恢复了,异能还进步了呢。” 说罢怕戾唐不信,她运转异能,金绿色的光团在她手中流转,比那天打向魅敛的异能光团还大一点。 “你看,是不是光团都变大了?” “你要是不喝,我就动用异能直接给你疗伤,总归是浪费些的。” 其实不会浪费,但戾唐的精神识海紊乱着,轻易不能动用净化之力,所以她才每日给他灵泉水喝。 现在他有伤在身,夏朵朵额外多放了两滴,一共三滴,全滴在了一个碗里。 绿色的流光更甚,几乎将整个前厅都照的亮堂堂的,也映在了夏朵朵白皙的两旁, 捧着药碗递给戾唐的时候,看起来像个误入人间的精灵一样, 戾唐痴痴的看着她, “好,我喝!” 他最终妥协,拿过她手中的石碗,将灵泉水一饮而尽, 夏朵朵拿了个油灯过来,让光线更好一点, “日常治疗精神识海的药喝了,现在我来看一下你的翅膀吧。” 戾唐跪在她面前:“不,主人!”这一生她说什么他都执行,但若是伤害主人的事,戾唐不能从。 在戾唐眼里看来,每日的拿出这些神药,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他刚才已经喝了三滴了,背上的灼痛感也小了很多,现在再让他喝,他是绝不肯再喝了, 夏朵朵:“不什么不?”跟他说话真费劲,他是不是喜欢来硬的? 她放好油灯,上前一把就扯掉了戾唐的兽皮, 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她的手划过他的腰腹,戾唐轻轻的瑟缩了一下。 经过以前每日一滴灵泉水的治疗,戾唐胸前浅浅的疤痕都已经消失,只剩下几道特别大的刀伤还留在身上。 在看见这几道疤的时候,夏朵朵脑海中忽然闪过原主的记忆,是一场山洞里的打斗,这几道深深地刀伤,是戾唐曾经为了保护她,被谪清辞砍伤的, 刀痕极深,曾经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背上前几天的摔伤也还在,蜿蜒在背上,血肉翻张着,青紫一大片,上面涂着红色的草药,愈合了一部分,但看起来仍然吓人。 夏朵朵将手放在上面,运转异能,让灵泉水慢慢的修复他的伤口, 她微凉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奇痒的感觉在背上蔓延, “嗯~”他闷哼一声, 血肉生长的感觉,让戾唐的心里也跟着长出血肉。 “主人!” 他回头,看向夏朵朵,她正认真的看着他的伤口,温柔的脸庞上,有一双坚定的眼睛。 脸上蔓延的黑色筋脉,像极了刚刚被侵蚀的时候, 这让他想起那一年,她被侵蚀的事,刚刚被人发现,她明明自己的王女之位都在动摇了,还为了他能当上大祭司的事,在祭坛上顶撞兽王,力压所有大祭司,为他抵抗所有人。 “别动!” 戾唐背上的伤面积很大,伤口很多,愈合所有的伤口,用了三滴灵泉水之后,背上的伤口全部愈合, 就连曾经的旧伤疤都好了, 筋骨线条完美流畅,蓬勃的力量感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夏朵朵好想上去rua一把,手比脑子更快,还没想完就摸上去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人家背上了, “嗯?主人?”戾唐耳朵慢慢的红了,眼睛里染上欲色,如果主人需要,他……,他其实也学过,怎么侍奉妻主, 夏朵朵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嗯嗯,确实都好了,感觉没什么两样,把翅膀放出来我看一下吧。” 那天他抱着她从天上摔下来,她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筋骨没那么容易愈合,如果骨头断了,只用药短短七天是长不好的,可能以后也会影响飞行,非用灵泉水不可。 “戾唐,你知道的,我没有翅膀,我需要你带着我在天上飞。” “你说过的,你的翅膀也是我的。” 这个戾唐没办法拒绝, “呃……啊……” 他的翅膀断裂着,收回去难,放出来也难,骨头断裂的剧痛再次袭来,他强行将翅膀放出来,脸上已经汗津津的,一片苍白。 巨大的翅膀上,黑羽断裂凋零,翅骨断裂之处用木棍绑着,包裹的兽皮缝隙处渗出血迹, 可能是刚才放出来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口,血淋淋,黑羽上全是血迹。 这都是为了保护她才留下的伤, 她轻轻的扶上去,慢慢的解开包裹的兽皮, 戾唐身上不能轻易的使用净化之力,她得让灵泉水直接滴到伤口上才可以, 断骨之痛,撕心裂肺,戾唐咬着唇,脸上的冷汗顺着颈窝一路流下去, 灵泉水滴在伤口的那一刻,骨头的生长的痛,和肌肤愈合的奇痒刺激着他,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别咬嘴巴,咬这个!” 夏朵朵将一块儿叠好的兽皮递过去,放在他嘴边, 惊喜和愕然染上了戾唐的眉眼, 主人在担心他,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羽族 不是他有用的那种担心,而是怕他咬到自己的那种担心,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呆愣了半天,愈合的难受早就过去了,两个翅膀全部都完整如初。 多想再和她亲近一次啊, “主人,奴冒犯了!” “唔……” 短暂而热烈的吻, 片刻后,戾唐放下她,轻轻跪在她的脚边, “请主人责罚!” 夏朵朵:“……” 偏不让你得逞, 她选择狠狠地吻回去, 短暂又凶蛮, 然后转身走了, 只剩下戾唐跪在原地,耳朵脖子都红透了,陷入这到底是责罚还是盛情邀请的困惑里。 夏朵朵找到夏辞的时候,他正在龇牙咧嘴的刮骨疗毒, 兽皮做的上衣半敞,只露出一个胳膊在外面, 郁白站在桌子上,他身后是一整个桌子的瓶瓶罐罐,各种大小不一的骨刀摆在桌子上, 三盏油灯摆放在桌子的各个角落,把夏辞的手臂照的清清楚楚的, 上次月圆之夜之时,他被抓伤之后夏朵朵疗伤过的那个伤口,用过半滴灵泉水止血,现在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但是这个疤痕的上方,又增添了新的伤口, 牧衍之说过,夜无殇觉醒之后,灭掉了院子里和院子外的所有鬼兽, 但夏朵朵昏迷外出疗伤期间,院子又遭受过一次高阶鬼兽的冲击,所幸不多,没有人死去,只有夏辞被抓了一把, 抓伤的地方伤口不深,但鲜血淋漓,黑气弥漫,一股股黑色的脓血从伤口里流出来, 郁白正拿着个骨刀,从夏辞的胳膊上,削去伤口上的腐肉, 被鬼兽抓伤的伤口,不仅黑气弥漫,狂躁之力侵入兽人的身体,受伤的伤口也永远无法愈合,会一层层的腐烂下去, 所以刮掉腐肉,是很多兽人的常用疗伤手段, 夏辞嘴里咬着木头,脸色惨白, “六哥?” 看见夏朵朵进来,夏辞吐掉了嘴里的木头,咧着嘴笑道:“小伤而已,算不得什么。” 夏朵朵真的不想再劝了,刚才劝的好累了,她直接对身后的戾唐道: “快,过来按住他!” 她手中的金绿色的异能运起,直接按在夏辞的胳膊上,一个呼吸之间,伤口便恢复如初。 这次用的灵泉水多,还混合着净化之力一起用的,两滴下去,连旧伤的痂都掉了,胳膊恢复如初, 夏辞:“妹妹还有没有,哥哥脚脖子也崴了一下,再给来一点。” 夏朵朵:“……”确实是亲哥! 夏辞麻利的撸起裤腿,露出青紫肿胀的脚脖子, “……”这哪里是扭了一下,这分明是骨折了吧六哥? 这里人对伤势的轻描淡写,真是让人可怖, 夏朵朵运转异能,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脚脖子上, “六哥,过几日有空,我帮你修炼吧。” “你知道的,我是外显净化之力,可以帮任何人修炼异能,不分男女老幼。” “你是我的兄长,快点儿强大起来,这是我的心愿。” 也能够成为夏朵朵,最好的助力。 强大起来,这几个字似乎让夏辞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燃起复仇的光芒。 “好!” 河头、风识、牧烈、尾之,现在住在一个屋里,等前院儿的青石房盖好了之后,才会搬过去, 面对几人的推拒,夏朵朵只说了一句:“明日你们要跟我下山做事,今天晚上必须疗伤。” 牧烈和风识的伤都没在要害上,河头早就治疗过了,只用了两滴灵泉水,便给几人完成了治疗, 上一次用灵泉水疗伤的时候,风识半睡半醒的昏迷着,还被捂着眼睛, 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神药灵泉的治愈之力,伤口生长的感觉,被净化的新生感,都让他的内心为之一振, 他回头看向夏朵朵,眼睛里盛满魅惑之力朝她看去,夏朵朵却早已经收手走了, 只收到一个牧衍之警告的眼神。 …… 第二天一早, 夏朵朵起了个大早, 前厅里早早的支上了三口大锅,一个做卤煮,一个烙饼,一个做一家人的饭。 吃过饭, 牧衍之、冥烬渊、河头、牧烈、尾之和风识再加上夏朵朵,一行七人开始下山, 五锅卤煮,七十个白饼,六十个馅饼,六十个烧饼,全部放进了乾坤袋里, 几个人只有河头背着个小小的框子,轻装简行。 风雪稍停,但天还没晴,时不时的还会飘下三两朵雪花, 下山的台阶即使扫干净了,也依然有些滑, 河头早就走习惯了, 在上面欢呼雀跃的,为了能出山赶集而兴奋, 但其余三人没走过, 尤其是山间雾重,站在台阶上看不见山下的情景,让人莫名的感觉到心惊, 年纪最小的尾之走的战战兢兢的, 他从来不知道山后面居然还有一条路,还竟然是山崖开凿的石阶,一看就是异能开凿的, 等出了山, 三人更是看什么都眼花缭乱, 虽然冬日大雪赶路困难,但是挡不住出门的旅人和客商, 毕竟风雪越大,物资越贵,冬日的食物尤甚,大家甚至听到了一只猎物三百个晶币。 尾之:“我没听错吧?” 风识:“好贵!” 河头:“咱家也该涨价了,老大,你说呢?” 夏朵朵思考片刻决定:“卤煮五十晶币一碗,肉饼三十一个,热水十个晶币!” “因为柴火涨价了。” 一行人朝卖柴火的摊子看过去,竟然听见一捆柴十个晶币? 柴米油盐, 柴向来放在首位,冬日的木柴尤为珍贵,虽然旁边就是黑暗森林,但敢去黑暗森林里砍柴的一个也没有,集市上的柴火大多是从更远的林子里运来的, 听见夏朵朵说的价格,就连沉稳的牧烈都瞪大了眼睛, 冬日艰难,没想到山外同样也艰难, 很快几人来到了自家摊子前, 还没走近香香就冲了过来拉住夏朵朵:“昨天月圆之夜就结束了,你怎么才来?” 客店前很停了很多车队,就连夏朵朵门前都停了几两车, 夏朵朵:“这不是风雪大麻,在家里扫雪了。” 香香急匆匆的把夏朵朵拉到一边儿,低声说道:“你知道吗?那个月部落的商人又来了,听说你的细盐在兽王城卖的很好,能卖到八百个晶币一碗,最贵的能卖一千呢。” “不仅月族的商队来了,还来了很多其他商队的客商,我估摸着,你就是涨到六百七百都是能卖出去的。” “先别忙着高兴。” “羽族的人也来了,不是善茬,你们可抢了他们的生意,小心一点。” 第一百三十章 怕了吗 羽族?那不就是原主的七大姑八大姨,表哥、表姐、表妹、表弟们吗? 也是兽王的族人, 几百年前,羽族曾经靠着制盐从一个小部落发展起来,建立了兽王城, 没有制盐的技术,也就没有羽族的今天, 制盐的秘方,就是羽族的根基。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在兽王城长大的冥烬渊可是清清楚楚,即使他从没出过地下斗兽场,也从宾客的口中听过这件人尽皆知的事。 “妻主?” 冥烬渊担心的看了夏朵朵一眼。 夏朵朵:“没事!” 满大街的车马,来了很多买盐的,最大的客商月城也来了, 羽族,并不是只手遮天。 大家敢买,她就敢卖! “把摊子支上吧!” 河头几人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机锋,只觉得等着吃饭的人真多,买盐的人也多,自己家生意可真好, 他们可得快一点, 几人搬桌子,扫地,生火,不多时摊子前便热闹了起来, 底料都是在的家里炒好的,饼子也是拿来的现成的,河头跟一尘两人都跟着做事很久了,做事已经很熟练,有炒好的底料就能做出来卤煮,都不用夏朵朵看着, 夏朵朵趁着空挡,花了五十个金币,跟香香买了街头的一块儿地,画好了地基,确定了新店的地址。 深冬的风呼呼的,干吃冷的就算强壮如兽人也不舒坦,很多有条件的客商都会在歇脚的时候买一份热腾腾的饭食, 卤煮的香味能飘一条街,还有不同口味的饼子搭配,选择吃卤煮的人很多, 就算价格涨了, 摊子前也座无虚席。 有不少人追着河头和一尘问:“你家家主可来了?” “你们家的盐巴还卖吗?” “今日怎么还没支起来卖盐的摊子?” 河头一一应答:“家主是忙,这会儿不在,应当一会儿就回来。” “您坐着等一会儿,刚好尝尝我家的肉饼,今天是牛肉馅儿的,满满的都是大葱,这节气儿也就咱家有大葱了,能吃口牛肉大葱馅饼儿可是不错呢,我家家主亲手调的馅儿,您尝尝……?” “咱家的饭食用的都是上好的细盐,虽然家主不在,但您可以先尝尝我家的卤煮,味道鲜着呢。” “那就来一碗,我们先尝尝。” “……” 河头一句有用的消息没说,饭卖出去了一大锅。 只把新来的牧烈,尾之,风识都给震惊了, 没想到在部落里这么不起眼的河头,在外面本事竟然这么大,一个人能撑起一个摊子,还左右逢源能跟那么多大客商说话,滴水不漏。 更震惊的是,一会儿的时间,框子里就收了许多的晶币, 山外的世界,真是精彩,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想。 尾之:怪不得夏家主会流落到黑暗森林里,原来她做生意的地方离森林近啊! 客店楼上, 月城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热闹的场景:“原本以为她怯了,没想到还是来了。” 月奴一脸担心:“公子,我们这次去兽王城卖细盐,已经被羽族和新王女盯上了,他们可是兽王城的主人,我们真的要再次去卖细盐吗?” “羽族的人也跟着来了,我们真的要大量进细盐吗?” 月城:“对,那又怎样?” 月奴:“许多客商都在看着我们,我们一卖,就是真的跟羽族成死敌了。” 月城:“我们以前谨小慎微,新王女可曾放过我们?” 夏朵朵画好地基回来,借着乾坤袋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了几袋子盐巴,小石碗量具,一个木头桌子, 将卖盐的摊子一摆出来, 很快等待的客商就围了上来,要不是牧衍之和冥烬渊挡着,人都能给她包围了: “林家主,今日我们来,是再要订二十袋子盐,您不知道,您这细盐在兽王城现在都是紧俏货了。” “可不是,兽王城有钱的兽人多,这细盐不苦不牙碜,现在都没人买粗盐了。” “没钱又怎么样?大家还能活几天,我们去兽王城的时候,好多雄性都在准备丧礼了,就算只有一个金币,也想吃几顿好的……” “林家主,您有多少货?我想来三十袋,赶在兽王城大祭前,再拉过去两车,今年就开始猫冬了……” “我来二十袋,雪厚路滑,只来一车就行了。” “要是这几天能交货,我也来三十袋,我们十几个雄性,守两车货还是守得住的。” “……” 摊子前挤挤攘攘的,有疑惑的客商问:“我也想带两袋,捎几袋子过去也没什么,盐又没有兽皮占地方,但你们不怕羽族吗?” “怕啊,这不是有月族打头阵吗?我们跟着卖上几袋子不显眼……” “要是月族不卖,我们也不敢……” 正说着话,月城来了, 众客商看见他,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月族的商队遍布兽世大陆,财富数都数不尽,向来是各大客商的标杆, 夏朵朵还是以前的装扮,一身崭新的兽皮,锅底灰抹脸,加半块儿兽皮裹在脸上。 月城倒不是以前的装扮了,飘逸的鲛纱换成了厚实的雪兽皮,俊逸潇洒,卓尔不凡, 只是浮现一点点黑色筋脉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看起来像是才经历过一场打斗。 “林家主,好久不见!” “月老板生意兴荣!” “林家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夏朵朵带着牧衍之和冥烬渊,和月城来到了香香家客店的包间里, 包间里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海鱼、鲜果,还有海边珍惜的果露。 “想来林家主能猜到,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您谈细盐的生意。” 夏朵朵:“你想做个大买卖?” 月城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神色里透着恨意:“我要和羽族为敌。” “新王女欺人太甚,羽族也欺人太甚。” “妻主?”冥烬渊闻言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示意他噤声,专心听月城说一说。 月城:“林家主应当知道,盐巴是羽族的根基,细盐如果少还好,但如果十几车,几百车,甚至能一直源源不断的拉往兽王城,羽族一定会被动摇。” “卖盐给我,就会被羽族追杀!” “一百二十个金币一袋,我不问林家主您的细盐是怎么来的?林家主能给我一直大量供货吗?” “……”夏朵朵思考。 月城直接来到她身边,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从她的位置看向楼下的热热闹闹的街道。 “反正我们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不会嫁人,您也没有觉醒,谁知道还能活几天?” “林家主您怕了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夏柳 怕? 哼! “怕有用吗?” 今天没有日头,天气阴沉沉的,零星飘着雪花,但云层并不厚,并不影响羽族的目力, 夏朵朵清楚的看见了街角站着几个兽王城来的羽族,那几个羽族一直盯着客店包间的方向, “从我跟你走进客店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现在说怕,羽族会放过我吗?”夏朵朵回头看向月城, 真是一个狡诈的商人, 月城:“所以,林家主是同意了吗?” 冥烬渊暴怒:“月城你不要欺人太甚!” 月城嗤笑:“你以为你的新妻主不和我合作,羽族就会放过她吗?羽族的人已经将这个镇子包围了,细盐的配方他们志在必得。” “如果不和我合作,她就得独自面对羽族。” “给,会死,不给,也会死!” “所以林家主目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我合作,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夏朵朵:“那我谢谢你啊!” 月城好整以暇道:“不客气!” “看见街边的那个羽族了吗?那是新王女的哥哥,雷系异能七级,他身后的黑衣人,也是七级。” “不过林家主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夏朵朵:“……” 七级? 听起来好吓人啊! 她拉了拉牧衍之的袖子,指着窗外街边的羽族说道:“牧衍之你看,街边那个羽族,他是几级的高手?” 牧衍之:“他?他还没正式觉醒,一级不到。” 这个世界拥有净化之力的雌性很少,兽王城的很多雄性都在举办丧礼了,能活下去的雄性更少,能觉醒的雄性就更事稀少中的稀少。 正式修炼的兽人,很多人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故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统一的修炼等级, 自己家里的这几个人修炼等级,也都是夜无殇自己定的, 一级,能第一次引动小范围的天地异象,正式觉醒, 二级,能在觉醒时控制异能,将兽核里的异能能量凝结成液态。 三级,引动半个黑暗森林的天地异象, 夜无殇便是三级。 “哈哈哈哈哈……”月城笑了,调侃道:“林家主,你的兽夫可爱的紧,带回家好好宠爱吧,以后就别带出来了。” 言下之意连别人境界都看不准,能有什么修为,一个普通雄性,还不够别人踹一脚的。 冥烬渊:“你……” 牧衍之上下看一眼,这个连侵蚀都去不掉的鹿族:“你这商人无礼的紧,小心看走了眼,摔一个大跟头。” “有人来了。” 砰的一声, 忽然门被踹开,很多原主记忆里熟悉的面孔从门外走了进来, “月城,你逃的了昨天,你逃的了今天吗?识相的就乖乖跟我回兽……” 夏柳后半句话,忽然噎在了喉咙里,愕然的憋出一句:“王女?表妹?怎么可能?” 来追杀月城的羽族人都面面相觑,看着夏朵朵愣住了, 即使一个人再能伪装,天天见面特别熟悉的家人,还是能通过她的身形,发现蛛丝马迹, 更何况是曾经的兽王城卫队队长,原主的表哥,一个曾经朝夕相处,后来背叛了原主的人。 月城疑惑的回头看向夏朵朵,夏柳怎么叫她表妹?王女? 香香从外面冲了进来,打算救夏朵朵,也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着夏朵朵,夏朵朵轻轻笑了一下, 绝美深邃的眸子差点儿晃了夏柳的眼,他的心里突突的, 她这个样子,她这眼睛,跟前王女夏朵朵才被侵蚀的时候有什么两样? “不,不可能!” 大巫说过,夏朵朵再也不可能觉醒了,眼前的人不是她,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她, 真正的夏朵朵,早就烂的满脸流脓了,现在只怕烂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已经死在黑暗森林里,化作一摊泥。 只是有点儿像罢了,这个被侵蚀的满脸黑灰的雌性,怎么可能是前王女夏朵朵? 夏朵朵:“有事?” 夏柳:“你就是那个卖细盐的?识相的,现在就交出秘方,看在你识相的份上,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或许?哈哈哈哈……”夏朵朵笑了,她只觉得这具身体的心口里带着一股怒气:“前王女在的时候,可从来不许你们烧杀抢掠,她才走了几天?你们就开始强抢别人秘方了吗?” 夏柳:“一个废物死了那么久了,没想到还有追随者,来人,绑了她,回去慢慢审问!” 夏柳一声令下,身边一个中年高手向着夏朵朵就冲了过来, 月城立刻拔了骨刀迎战上去,他说话算话,说过要保护眼前这个雌性就会保护她, 门外的香香大叫一声自己兽夫:“九鹫,快来救人!” 月奴也拔了骨刀跟着自家主人冲了上去, 但所有人都没来得及, 中年高手眼看攻到夏朵朵面门, 冥烬渊身形极快的上前一步,一脚给人踹飞了出去。 “……” 众人:“……” 满场皆惊! 天上也在这个时候飘起了漫天风雪,一朵朵雪花从门外冲了进来,雪花化作利刃,无声的收割了中年高手的生命。 月城猛然停下,差点儿闪了腰, 月奴赶紧扶住自家主子:“主人您没事儿吧?” 香香还没喊完的半句话噎在喉咙里,示意自家兽夫不用来救命了,她姐妹儿的兽夫依然那么牛! “快,九鹫,去拿个兽皮纸过来记账,一会儿他们打碎了东西都让他们赔!”香香小声嘟囔着跑去拿东西了。 夏柳惊讶的以为自己眼花了, 屋子内外包围大家的十几个雄性也觉得震惊,嘴巴里一个个能塞下鸡蛋, “这,蛇兽怎么这么强?” “他以前不过只是个斗兽场的普通兽人,怎么现在强成这样?” 冥烬渊以前在地下城斗兽场十年没有敌手,在场的兽人没有人不认识他, 但大家只知道他厉害,可他再厉害也只是在兽人奴隶里面厉害,怎么可能打的过已经觉醒的兽人? “花上野可是雨祭司最宠爱的雄性,已经很多年不出山了,这次不过是跟着夏柳守卫队长出来散心的。” “就这样被人打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易 夏柳的震惊比别人更甚, 花上野是他身边隐藏的强者,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夏柳清楚,花上野已经九级了,眼看就要升到地级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被雨祭司宠爱的二十多年才能到达九级,已经是兽王城里面几乎顶级的异能者了, 眼前的冥烬渊怎么可能一脚就踹飞他? “一定是意外!” 夏柳蹲下身去扶花上野,却惊讶的发现,他已经断气了,胸口的位置一根冰锥插在上面慢慢融化,鲜血正悄悄的渗出来。 这是……冰系异能? 竟然能凝水为冰做武器,至少得地阶了,而杀人于无形,至少地阶往上, 有高手? 空气中竟然察觉不到一丝冰系异能的波动,只有一股凛然的杀气四处弥漫, 夏柳只觉得后背一阵森寒, 他环顾一周,屋子里除了自己的人,还有月城和他的奴,被侵蚀的叫林多多的雌性,冥烬渊,还有一个长相漂亮的狐族, 这两个雄性,他根本察觉不到他们有任何觉醒的迹象, 要么他们俩个的等级远远在自己之上,远在花上野之上,但这不可能,他俩这么年轻,就算从娘胎开始就被妻主宠幸也做不到,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暗处还有隐藏的高手, 夏柳看了一眼屋中简单的陈设,一张桌子几个椅子而已,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只能谨慎道: “走,我们先撤!” 夏柳咬着牙带人走了, 冥烬渊摊手:“你看,他确实没到一级。” 牧衍之:“以后也到不了了。” …… “夏二哥!” “夏二哥,等等我。” “我是墨玉尘!” 看见兽王城来的人,一直被囚禁在客店客房里的墨玉尘找机会冲了出来, 一看见夏柳就赶紧冲了过来,大喊道:“夏二哥这些人囚禁我,这些人为了争宠囚禁我,你快带我回兽王城,王女一定等急……啊!” 夏柳一脚就踹开了墨玉尘,冷冷道:“一个废子,别挡老子的道。” 墨玉尘直到这一刻也才真真正正的明白,夏花是真的想让他死,一点旧情也不念的那种。 夏花,你真的好狠的心, 他在心里狠狠地发誓,他早晚有一天要回到兽王城报仇, …… 密林里, 夏柳带着一众人来到了休息的地方,他看着木板上花上野的尸体,沉声道: “有高手,难怪有细盐配方,又敢染指盐巴的生意,他们身边一定有高手,你们刚才可发现高手在哪里?” 七级异能的羽族兽人,花非道:“没有,没察觉到高手,他们里面没人觉醒。” 没人觉醒? 这几个字比地阶更恐怖,因为你不知道高手到底在哪里? 夏柳盯着花上野胸口的空洞,心下惊恐: “快,让我妹妹派几个兽夫过来!” 他的妹妹可是罕见外显净化之力,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短短五年就修炼到七级,要不然,怎么敢宫变去挣王女之位, 妹妹的兽夫,现在全部在地级以上, 只要能来一两个,不管什么样的高手都不怕了,细盐的配方也一定能拿到手! 拿不到手,就杀了那个林多多,她一个连觉醒都做不到的雌性,早晚烂掉的废物,拿什么跟他们争? “是!” “跟着那个叫林多多的雌性,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行踪!” “是!” “就算她住在黑暗森林里,我们也要进去看一看!” “趁机,拿到她制盐的方子。” …… 傍晚十分,天气稍晴, 夏朵朵找了香香雇了二十个能盖房子的青壮,又找老滔又雇了二十个,再订了一些房梁,上好的木材,桌椅等物件,指定好了明日一早动工盖饭馆的计划, 这才带着一行人收摊回家, 月城带着一队十五个年轻镖师,护送夏朵朵进林子, “林家主住在地方倒是偏僻,真的不用我送你到家门口儿吗?” 夏朵朵摆摆手拒绝:“我说我住在黑暗森林里,你敢进吗?” 月城:“……” 黑暗森林,是整个兽世大陆的禁区,是罪人流放之地,是鬼兽横行,兽人勿近的地方, 迄今为止,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月城:“如果林家主真的住在里面,那我进去看看又何妨?” 路上的雪很深,丛林里这一段路,并没有可以的清扫,月城跟着夏朵朵,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面走, 他的镖师护卫都迟疑着不敢进,就连月奴都劝:“主人,前面再走,真的就要到黑暗森林了。” 月城:“林家主不怕,我也是不怕的。” “……”夏朵朵无所谓, 大家都无所谓, 黑暗森林从来没有结界,任何人想进都可以,任何一条路也都可以走进去, 里面既没有资源,而且还有重重危险,只是从来没人主动进去罢了, 月城想要进去跟鬼兽做游戏,大家都没有意见,表示无所谓。 “杀了他们,抓走那个雌性!” 忽然一声大喝响起,林子周边冲出十几个带着骨刀的雄性,这些人虽然没有觉醒,但是数量很多, 月城看见,骂了一声:“夏柳这个杂种!”然后,率人冲了上去, 双方打斗在一起, 天地间风云忽起,刚刚停歇的大雪又下了起来,狂风呼啸,白毛风吹的又急又烈,几乎把人的视线都挡住了, 月城下意识的挡了一下眼睛, 等他再能看清楚的时候, 只看见一地的尸体, 十几个夏柳派来抓人的雄性都死了,所有人都是被一击毙命,喉咙上长长的利刃痕迹,咽喉被切断,正有鲜血喷涌而出, 树干上,正插着十几个还在滴血的冰刃, 夏朵朵一行人已经不见了, 远处传来她的声音:“你真要买的话,一百二十个金币一袋,明天我能拿来一百袋,我要现金。” …… 一回到家,夏朵朵就赶紧带着人缝制兽皮袋, 没想到交易的难题,竟然是包装。 “看来我们有机会的话,还是多收购一些兽皮袋,咱们以后生意越做越大,放在家里,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冬日的夜晚很冷, 但前厅里却温暖如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妻主,我不想再等了 夜无殇今日未出门,用他的风系异能吹干了几百个土坯砖块儿,按照夏朵朵说过的方法,尝试着盖了个火炕, 因为是第一次,还不熟练,便把火炕盖在了前厅的角落里,全当练练手。 多出来的土坯块儿,又在前厅的另一侧砌了个火墙, 住在森林里,家里不缺柴火, 火墙里的火烧的旺旺的,边儿上还专门留了个烤土豆的位置,现在正冒出一阵阵的香气, 屋外零下三十度,屋里二十度,内外室温差五十度, 屋门打开的时候,甚至能看见屋外吹进来的冷气如同一道云雾涌进来, 夜无殇进来,赶紧回身关住了门,脱下身上的兽皮斗篷,在火墙边儿烤了烤,确定身上的寒气不会冰到夏朵朵了,这才走到她身边。 “妻主放心,没有人跟踪到我们这里。” “那就好!” 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暖炕热乎乎的,一点儿烟气也没漏,你的手艺真好!” “反反复复垒了一天才能做出来,妻主喜欢就好!” 屋里很热, 夏朵朵不会化形,没有羽毛取暖,觉得这个温度刚刚好, 夜无殇却有点儿热,脸色红扑扑的,给他冷硬的面孔,增添了一点烟火气。 “我烤了土豆,还新调了一些蘸料,一会儿我们一起尝一尝……” “好!” 夜无殇顺手拿起她旁边的兽皮,开始裁剪兽皮袋子, 家里所有的人现在都在前厅里,赶制兽皮袋子, “咱们过几天,就有自己的饭馆了。” 冬日动土虽然不易,但大家都是兽人,力气大的很,用青石盖房子还是很快的。 牧衍之:“明日一早我就上山,切上几千块儿青石回来,趁着早饭之前,搬到山崖下的路口。” “嗯,我把盐巴也带过去,能卖多少卖多少,压在手里不如都换成金币。” 用金币买粮食,才能更快的升级, 盐巴留下半个空间格子的,都够他们吃好多辈子了, 在这个世界,盐巴是硬通货, “要是等到圣山能进的时候,我们再去采一次盐巴就好了,牧二哥,月圆之夜已经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圣山呀?” 她一直惦记着圣山的事, 牧烈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按照往年的节气,这些日子大约就能进了,族长会祭司兽王,祭司祖先,选定了日子,我们狩猎队里的高手便会开始前往圣山!” “圣山危险,大雪难行,往年这个时候,只有我和衍之跟风识一起进去,今年部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进去。” 部落里的好手都走了,部落已经组不起来冬日能进山狩猎的队伍, 风识缝兽皮的手飞快,缝的又快又密:“哼,没有了我们,他们连饭也吃不到嘴里。” 风识始终对族长包庇大巫耿耿于怀,因为她,族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河头缝的最认真,拿着细小的骨针,每一个折角都仔仔细细的缝的最好看: “听说桃之被赶到部落外面了,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 风识:“最多活到下个月圆之夜!” 牧烈:“家主要是想知道具体的时间,我可以回部落问问族长。” 夏朵朵:“好,别空着手过去,给提两袋玉米。” 挖人的时候豪不手软,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 过几天,等棉被做出来,她想去集市上试试棉被好不好卖,要是好卖,还想去部落里再挖一次人,开始大量收购棉花,经营布匹、成衣和棉被, 在这个只有鲛纱和兽皮的世界,要是她真能把布匹生意经营起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买卖。 想想就激动。 “妻主,土豆烤好了。” 牧衍之将烤好的土豆端了过来, 夏朵朵:“大家一起吃吧,也顺便尝尝新做的蘸料。” 于是大家又补了一次宵夜。 冥烬渊不会缝兽皮,一直静静的守在火墙旁边,劈柴,添柴,也跟着大家拿了个土豆,蘸了蘸料安安静静的吃着, 火墙里的火很温暖,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 即使他已经不怕寒冬了,但对于蛇族来说,这依然是最合适的温度,最舒适的生活, 悄悄看了夏朵朵一眼,她长发披肩,温柔浅笑的样子,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撞进他的心里,不自觉的让人红了脸, 他明白了一件事,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要安安静静的呆着,她也不会撵她走, 只要他不惹她,他就能陪在她身边, 只要他学会侍奉妻主,他是不是,也能成为她真正的兽夫了呢? 冥烬渊两口吃完手里的土豆,坐到河头旁边,认认真真的学习缝兽皮。 两百个兽皮袋子缝完的时候,已经子时左右了, 大家散了,回屋休息, 房间里, 牧衍之点上一盏油灯,放好新做的兽皮门帘子,挡住门缝里涌进来的寒风, 拿出来一个硕大的包裹,递给夏朵朵:“这是我抽空做的,妻主看看?” 夏朵朵打开,包袱做上面,是一套棉布做的衣裳,一套贴身的短打,一套长袖长裤。 “这是妻主说过的小衣,和秋衣秋裤,妻主试试看?” “哇!” 夏朵朵惊叫一声,她终于有秋衣秋裤穿了, 赶紧回内屋换了,穿在身上轻薄舒适,除了有点儿凉,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这个屋里还没有火炕和火墙,只有一个火盆在角落里发出一点点热度, 夏朵朵打算继续把兽皮套在外面,一个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妻主昨日做了一半的棉被,我今早抽空做好了,妻主试试怎么样?” 屋里昏暗,一灯如豆,勉强可以看清棉被的样子, 细密的针脚,柔软的棉絮,还有烤过火的暖意, “谢谢你的心意!” 夏朵朵伸出手,圈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下浅浅的一吻,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情意,炙热的气息交融,牧衍之的心都跳漏了半拍, “既是妻主盛情相邀……” 他用力的吻回去,唇齿缠绵间,房间外面风雪呼啸,大雪盖住了房顶屋檐,也盖住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妻主,我不想再等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雪雕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的侵蚀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夜无殇没有兽核了,异能也达到了新的高度,无法作为参考, “我不怕!”他的声音暗哑柔软,长发缠绕在她的腰间, 泛红的眸子里,盛着慢慢的爱意, 夏朵朵依偎在他怀里,抬眼看他, 眼前的人是她的牧衍之,是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让她心动的人, 夏朵朵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眼,一点点描摹, 金色的净化之力环绕在两个人的周围,从他的眉心进入,又从两个人相握的手指间汇入她的身体, 在两个人的筋脉间缓缓流转, “或许可……” 牧衍之已经堵上了她的唇,吞下了所有可能的后果, 他的爱克制又温柔,直到察觉到她浅浅的回应,这才猛烈痴缠…… 呼吸交融间,屋里的空气都在升温, 呼啸的风雪遮住了她破碎的声音, …… 天将亮时,她才浅浅的睡去, 等再醒来,已经快到午时了, 夏朵朵慌忙坐起来, 意料中的浑身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反而觉得精神充沛, 抬手间,充盈的净化之力在手指间流转, 比昨天充沛了不止一倍,连兽核都扩大了一些, 看来带着净化之力,就可以避免侵蚀,跟在精神识海里修炼也没什么区别,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能快乐修炼的事, 唯一遗憾的是,自己的筋脉还是黑色的, 最后一点点顽固狂躁之力好像很难去除, 外间新做的木桶里氤氲着热气,热水是刚刚好的温度, 床尾放着一套干净的小衣和一套贴身的纯棉长袖长裤, 竟然还有一块儿裁好的双层棉布,有毛巾的大小,刚好可以用来擦脸, 不知道牧衍之什么时候起的,他可真实有心了, 夏朵朵抹着身上雪白的棉被,计划着等去了圣山,可以顺便在温泉谷采一些花草,这样可以把布匹染成好看的颜色,也可以直接染丝线,织出漂亮的图案,这样跟鲛纱一比,也就具有竞争力了, 再加上棉布比鲛纱暖和,棉被柔软舒适,成本低价格上有优势,很有前景, 梳洗干净,穿上新做的内衣和秋衣秋裤,然后再套上崭新的兽皮, “好舒服啊!” 夏朵朵开心的喟叹一声,今天晚上回家她就要设计个棉坎肩儿,套在兽皮斗篷里应该会更暖和的, 打开屋门! “你怎么在这里?” 冥烬渊正站在门口儿, 中午的天难得的晴了一会儿,并没有下雪, 但冬日冷极,天上的太阳跟没有温度一样,依然冻的人哈气成冰,眼角眉梢瞬间染上了霜花, 轻轻的风将树上的树挂吹了下来,如同细碎的雪花一般,在冥烬渊的发梢落了厚厚的一层, “今日是我服侍妻主!” 夏朵朵:“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多,才一个早上!” 蛇族怕冷,零下三十度左右的室外站了半天,他的嘴唇都有点儿发白了,冥烬渊只觉得周围的寒气冻的他骨头都疼了, “我不冷!”他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挤出来这么一句。 夏朵朵:“你去前厅暖一暖吧,刚好午饭的时间到了。” 前院的角落,已经盖起来了四间小石屋,十亩地开阔的前院里,几间小房子显得十分不起眼,但确是河头几人的容身之所, 现在正在给小石屋的顶子上铺编好的茅草席, 今天晚上,就可以从后院搬到这里来住了, 后院冥烬渊屋里的杂物也能搬空,全部搬到空出来的房间里,他也就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好香啊!” 前厅外面,远远看见牧衍之的身影, 他背对着屋门站着,在窗口栏杆的位置,雪白色的冰系异能从他指尖发出,旋转施法间,一只可爱的小狐狸雪雕就出现在了栏杆上,再施法,是一只小孔雀,小鸭子,小松鼠,小熊…… 细细的栏杆上,占满了可爱的雪雕,每一个都不一样,只除了隔几个就是小狐狸和小孔雀,两只雪宠离得很近,依偎在一起。 “真好看!” 夏朵朵轻轻碰了碰小狐狸雪雕的鼻子:“牧衍之,谢谢你!” 牧衍之回眸轻笑:“是我该谢谢妻主,我好像触摸到三级的门槛儿了。” 他这副随手化雪的本事,惊呆了一院子的人, 原来侍奉妻主一夜,就能有那么大的跨越吗?这几乎抵了山外别人二十多年的宠幸, 饭后, 一行人下山, 一百个兽皮袋子里全装满了盐巴,放在乾坤袋里, 这些盐巴,用掉了一个空间格子五分之一的存货, 月城等在黑暗森林边儿上, 今天他来的很早,确切的说,昨晚一夜他都没有睡着, 昨晚动手的高手到底是谁?是谁能拥有那样强大的冰系异能,强大到一个呼吸之间,所有夏柳派来的高手全部当场毙命?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兽人?他的妻主是谁?总不可能是昨天那个没觉醒的林多多吧? 不可能! 月城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是一对恩爱多年的老夫妻才能有这样强大的异能,才能修炼出这样强大的兽夫, 月城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自认为见多识广,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也没想出来哪里有年龄那样大的一对恩爱夫妻, 他夜半没睡,在林子里又蹲了后半夜,也没蹲到有其他人过来, 只蹲到了夏柳, 夏柳现在刚让人清理完手下卫队的尸体,脸色黑的像锅底, 愣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言,灰溜溜的带人走了。 “去,禀报兽王城,就说黑暗森林里出现了极其厉害的高手,预测在地阶以上,让我妹妹再多派一些高手过来……”夏柳谨慎的说道。 “可是队长,我们前几天已经把黑暗森林天降异象,可能有人觉醒地阶的事情已经禀报过王女了。” 夏柳压低着声音怒道:“那就在禀报一次!”他隐隐觉得,这里面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还有,派人盯着那个叫林多多的雌性和月城,一旦兽王城的援手一到,我们就进黑暗森林。” 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跟黑暗森林有关。 …… “月老板到的很准时呢!” 此时的森林边儿上虽然清理干净,但遍地的血迹,打斗的痕迹,树上凝聚了霜花的冰刃,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忽然一阵风起,大雪开始弥漫,不肖片刻就将这一切都掩盖了, 地面上平平整整,一片雪白,除了月城脚下,便再也没有昨夜打斗的痕迹了, 夜城抬起脚,看着脚下的痕迹也很快被吹来的风雪掩盖,心里的震惊的,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月老板?” 一声清脆的声音想起,夏朵朵的招呼声惊醒了月城,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还给你 “林家主!” 月城转身郑重的手扶心口弯腰行了个礼, 他现在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个一脸黑灰色,还没有觉醒的雌性了, 同时也不敢轻视,她身后这些没有觉醒的普通雄性! 至少能一脚踹死夏柳身边九阶高手的冥烬渊,他是绝不敢轻视的, 冥烬渊曾经在地下斗兽城多少年来没有敌手,很多兽人都去看过他决斗,月城当然也去看几过, 冥烬渊没有觉醒,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现在有了新的妻主, 还能一脚踹死九阶高手, 月城昨天也以为是有高人暗中相助,可现在他心里有了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 冥烬渊的异能远在所有人之上,才让他们连他的等级也看不清? 不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两个月而已,怎么可能升级那么快,而且他的新妻主还是个废雌, 月城摇摇头,暗笑自己灵验了那么久的直觉,也许这次还真的是不灵了。 怎么可能两个月升那么多级? “来人,将金币抬上来!” 月城一挥手,身后的月奴便战战兢兢的带着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上前, 昨天林子里的场景他们都亲眼看见了,现在看见温柔轻笑的夏朵朵只觉得心下惊恐,害怕自己不小心冒犯了她,被暗处隐藏的高手给宰了, “林家主,这箱子里,是一万两千个金币,我已经按时带来了。” 月奴带人放下箱子,恭恭敬敬的后退两步,赶紧站到了月城身后去了, 夜无殇上前,轻轻打开了箱子查验了一番:“妻主,数量刚好!” 夜无殇一开口,月城吃惊的朝他看了过来, 王女不能轻易觐见,但王女的这位正夫他是在兽王城见过一面的, 众人皆知,先王女被放逐之后,她的兽夫都跑了, 难道, 跟着先王女进黑暗森林的七个兽夫也跑了? 这两人都找到了新妻主林多多? 月城看向夜无殇,即使他脸上裹着兽皮他也能认出来,夜无殇额角侵蚀的黑色筋脉怎么不见了? 可林多多明明脸上全是侵蚀?可这两人叫她妻主?怎么回事? “好!” 夏朵朵拿出乾坤袋,一挥手,地上便整整齐齐的出现了一百袋盐巴, 现在轮到月城的人上前验货了,可他手下掌柜的哪里敢细看,生怕得罪了夏朵朵被一阵雪花飘死,但又不敢不仔细看,生怕惹了自家主人不高兴,被月城收拾,只好战战兢兢,颤抖着手一袋子一袋子的看了,赶紧带人撤了下去, “主人,是细盐无误,数量刚好!” 月城掏出乾坤袋收了一百袋子细盐, 夏朵朵收了一箱子金币,双方合作愉快,客气两句, “若是此次去兽王城顺利,十日之后我便会回来,到时想定五百袋的货。”月城说出自己的计划, 夏朵朵:“可以,我会准备好货!” 她现在还有不到两个空间格子的盐巴,留下三十袋都够一家人吃上几辈子的了,剩下的可以全卖了, 等有机会去圣山,这一次,她还可以装满盐卤回来。 “那就一言为定!” “后会有期!” 月城到底是行走各地许多年的人,即使心里再怀疑脸上也不动声色, 带着满脑子的震惊和疑惑走了, 躲在暗处的夏柳看见这一幕,震惊,气愤,危机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强大的冥烬渊,没了侵蚀的夜无殇,还有那个长得像夏朵朵的废雌?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 可大巫说过夏朵朵不会觉醒,永远也不会觉醒, 可自己也不会认错,他怎么会认错自己的表妹呢?他保护了二十年的表妹啊! “夏朵朵!”夏柳大喊一声, 林子里,夏朵朵下意识回头,看向夏柳的方向。 那一双眸子,那神态,眼神,转身的姿势,跟夏朵朵有什么两样, 她就是夏朵朵, 她觉醒了! 这个念头如一道晴天霹雳,也如同一道噩耗缠上自己, 他杀了她的亲信,他杀了她的宫人,杀了她的朋友,他带着夏花反了她,把她赶出兽王城,放逐到了这个黑暗森林里,后来又杀了她的十四个胞兄,打伤囚禁了兽王, 她不会放过自己的, “什么味道?” 夏柳回过神, 便看见一阵淡绿色的雾气从眼前飘过, 色淡,味淡,浓度也很淡,像是林子里的青草香,又像是春日雨后彩色蘑菇的味道,更像是一阵被麋鹿嚼碎的青草末被风吹过的味道, 大冬天哪来的青草味? “不好,赶……呃……” 夏柳捂住喉咙,已经说不出话来,手脚麻木,眼前发黑, 在他最后的视线里,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尾蜿蜒而来, 毒系? 冥烬渊? 他的异能在自己之上! 夏朵朵觉醒了,她觉醒了,大巫是骗人的, 而且还十分厉害,怎么可能这样厉害? 夏柳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睁着眼倒下去, 据说生命最后消失的是听觉,冥烬渊踩着他的尸身,补了一句: “柳公子,黑暗森林也是个葬身的好去处,这句话,五十七天前,在你杖刑我妻主的那一天,你说过。” “现在,还给你!” …… “妻主啊,真的不能让我学做饭吗?” 集市上,摊位后面的小屋里,夏朵朵正在教牧烈和一尘炒卤煮的底料, 河头嘴巴利索,更适合当大掌柜,风识表示自己想跟在夏朵朵身边当护卫,尾之和风识要好,也想跟风识一起,更想在商队成立后去当镖师,他说自己从小没离开过黑暗森林,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一尘不善言谈,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说不明白自己未来的路, 牧烈不想离开黑暗森林,觉得这是他自小生活的家, 夏朵朵安排他们两个先学后厨, 过几天她就要去黑暗森林了,不能因为她不在,底料没人炒,摊子就不开张了, 再过几天饭馆盖好了之后,便要日日开张的, 葱姜蒜八角辣椒一丢进滚烫的油锅里,便滋啦一声,升起一股油烟气, 夏朵朵拿着个铲子迅速的在锅里扒拉着, 冥烬渊站在一旁期期艾艾的看, 能做一手好吃食,是很多雄性的拿手本事,是能得到妻主器重的,要是还能开饭馆挣钱,那就更了不得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赋 冥烬渊想学, 众人撵:“你快离锅远一点。” 他这毒性太大了,刚才呼吸间放倒一群人的事情,还让大家心有余悸,众人下意识不敢让他靠近饭。 害怕他一个不小心,异能没控制好,漏一点点毒出来,大家吃的就是最后一顿饭了。 冥烬渊:“可是妻主,我也想侍奉在你身边,至少,我想学一样东西。” 夏朵朵抬头看他, 冬日天寒,在小屋里做饭门是开着的, 屋内的热气和屋外的寒气交汇,氤氲出一团团的浓雾,笼罩在冥烬渊的身上,掩盖了他落寞的深情, 夏朵朵走近他,很干脆的凑近看, 他冰冷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受伤, 她凑的近, 能看见他冷硬白皙的皮肤似乎在一点点变红, 唉, 这个放蛇咬过自己的家伙啊! 夏朵朵:“我想要一些小篮子,饭馆里面装鲜果用,还想要一些漂亮的碗碟,需要一些质地颜色好看的石头来雕刻。” “我见你曾经编的花篮很好看,想来做这些也擅长。” “还有等一段时间,我想印染一些布匹拿到外面的集市上卖,你可以趁这段时间雕刻一些印染的模具,具体原理一会儿我告诉你,但花样你可以自己设计……” “你很有艺术天赋,审美比我都好。” 她拿起他胸前垂着的红火色卷曲长发,真是每一个卷都卷的恰到好处,五官冷硬绝美,如同世上最漂亮的石刻,让人望之生畏,也让人望之心动, 被夏朵朵夸奖,冥烬渊的眼睛亮起来, 夏朵朵继续道:“冥烬渊,不要盲目学别人,你可以做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管我会不会开心,不用在乎我是否会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好!” “除了每日分到的任务要做,其他时候,你都是自由的。” “冥烬渊,先学会做自己,好吗?” 做自己? 这几个字,既新奇,又寻常! 从前在斗兽场,他们决斗搏命都是为了讨看客喜欢, 谁能赢,谁赢的好看,谁能让看客欢呼,谁能把对手吓到,谁就能得到更多的赏钱, 就能更快的离开,自由,去看看世界。 以前他想去看看世界,现在他想留在妻主身边, 以前他讨看客开心, 现在他想讨妻主开心, 他把能唯一能抓到的东西,当作救命稻草一样珍惜, 可妻主让他做自己, 心口里有种热热的感觉, 他一个冷血动物,一个被骂从来也不懂感情的蛇兽, 有一天, 心口也会发热吗? 他愣愣的摸着自己的心口, 遵从自己的心, 站在门口保护她,没再进去打扰, 街上的风呼呼的,天空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几乎将他火红的长发,染成一片雪白, 天更冷了, 来喝热汤的人更多了, 许多客人感叹:“这卤煮好吃是好吃,要是有个避风的地方就好了。” “可不是,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这碗都要冻住了。” 河头笑着解释:“马上就有了,咱家的饭馆都动工了,雇了四十个青壮,不出十天就能盖好!” “那感情好呀……” 四处都热热闹闹的,四方来的客商聊着各地的见闻, 这不就是红尘,这不就是世界吗? 冥烬渊转身,在被风雪盖住的箱子上,手指轻触,几笔就成了一幅画。 夏朵朵感叹着牧烈有当大厨的天赋从屋里出来,一下就看见了冥烬渊的画, 眼睛瞬间就亮了,当即道:“这个好,真好看,我喜欢这山,以后印到咱们的布匹上,做到衣服上。” “冥烬渊,冥烬渊,你能给我设计一条裙子吗?比鲛纱还好看的那种!” “多设计几样被套,成衣,样子画在羊皮上就可以……” “给咱们店里当招牌!” 冥烬渊看着她,笑道:“好!” 心房一旦被滋养,就容易长出血肉, 就算曾经生活在黑暗里,只有一个活下去的目标,心房剔除杀戮就只能变成荒漠的人,也容易长出花草。 他默默跟在她身后, 妻主,能陪在你身边,真好! …… 第三天牧烈带回来消息,圣山可以进了。 这些天, 夜无殇巩固了三级的境界, 牧衍之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戾唐紊乱的精神识海似乎好了很多, 郁白从山中的雪堆里挖回来很多药材, 夏辞的伤也早就彻底好了, 河头和牧烈一尘五人,已经能在镇子上独当一面了, 今天河头带着零钱和几人一起在山下摆摊,夏朵朵在家里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吃完了晚饭还觉得精神抖擞的,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既然睡不着, 可以进山一次! “冥烬渊,我们进山修炼吧。” “六哥,还有你!” 一个毒系,一个还没有觉醒,不知道会是什么系,可不敢呆在家里修炼,要不然辛辛苦苦盖的房子,容易无了。 大冬天睡在雪地里,很是遭罪的。 “真……真的吗?妻主?” 明明很高的人,阴冷森寒的蛇兽,一个眼神都能把别人吓个半死的雄性,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一脸羞涩不知所措的样子。 夏朵朵:“嗯,虽然跟你修炼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级危险的,但你对敌人也是超级危险的。” 这样危险的杀器,很有修炼的必要, 让他等级提升到没人能看出来的地步,就会成为她手里最隐蔽,最出其不意的刀, 虽然,平时也用不着, 但, 末世来的夏朵朵,有异能不足恐惧症,有事没事就喜欢升级,这是她的病! 不仅她自己升,队友也得跟着升! 兽王城和各大势力的人就快来了, 反正自己努力修炼总没错! 嗯! 夏朵朵在心里打定主意, “六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异能,在丛林里修炼保险一点,要不然房子坏了,冬天里会很难熬。” “简单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吧!” 夏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了两瓶郁白特制的伤药,冥烬渊进屋拿了床棉被, 他不是自己怕冷,他是担心妻主晕倒了,总不好睡在雪地里, 自己是一条蛇,身上那样冷,直接抱,会冻坏妻主的,他会用被子包着,把她抱回来。 走之前,夏朵朵找到夜无殇, “夜无殇,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冥烬渊有毒,修炼时他人轻易不能靠近,若是真的控制不好剧毒浓雾,她需要夜无殇的风系异能将毒雾都吹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冷玉 “好!” 夜无殇化身为狼,轻轻将夏朵朵卷起放在背上,柔和的暖风轻拂在夏朵朵的周围,滟涟的眸子回头蔑了冥烬渊一眼,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抱着被子的冥烬渊:“……” 夜无殇,咱俩曾经不是难兄难弟吗? 他是夫主也要跟自己争宠吗? 他都是夫主了,他还需要争宠吗? 一声鸣啼传来,夏辞飞上了天空, 冥烬渊赶紧跟上,防止掉队。 两刻钟之后,一行人到达了一处极其荒凉的山坡, 夏辞盘旋在高空预警,夜无殇等在不远处, 冥烬渊盘腿而坐:“妻主……”他有些不知所措,寒冬的夜晚竟然不觉得冷,只觉得心里烧灼的难受,比夏日更热,比情毒更甚,比幻境更难自禁, 这就是动心吗?他想伸出手,去触一下她的脸颊, 夏朵朵:“嘘,别说话!” 她伸手直接点在冥烬渊的眉心,瞬间便进入了他的精神识海, 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 粗粝的碎石,戾气横生的山峦,山脚奔腾着河流里是滚烫的岩浆,咆哮着流向四处, 唯有山脚碎石后面,一颗才露出了尖尖芽的翠绿植物,正在努力的发芽, 或许精神识海最能反应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夏朵朵在这里感受到了无尽的荒凉,暴戾,还有不知道前路在哪里的坚持, 唯有这一棵嫩芽身上,带着生机勃勃的希望, 她伸出手,金色的净化之力从手中汹涌的奔涌而出,汇入到这一方天地之间, 石缝里的嫩芽迅速生长,顷刻之间长成参天大树,庇护在她的头顶, 地上从大树的根部,一层层的绿色,一层层的青草嫩芽铺展开来,迅速蔓延成生机勃勃的草原, 夏朵朵走过之处,朵朵鲜花盛开…… 月上中天之时,夏朵朵睁开了眼, “妻主!” 冥烬渊琉璃色的竖瞳,化作温柔的眉眼, 他手中绿色的剧毒浓雾,也已经化作灵蛇一般,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宛如绝美石刻的手指中央,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指尖游走, 指尖灵蛇时浅时深,浓淡变换,忽然从冥烬渊指尖窜出,挽起了她微微松开的发梢, “……啊?” 夏朵朵惊的一躲, “妻主莫怕,烬渊已经能控制好剧毒了。” 现在他指尖的灵蛇,如同有生命一般,随他掌控,绝不会伤到妻主。 冥烬渊抬手, 她发梢的灵蛇,向着天空飞去,在漆黑的夜里,游曳出点点的流光,如同夜空中的萤火,围绕在二人的周围,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何为心动的感觉。” “妻主,相信我一次好吗?” 他跪在她膝边,眼睛里的虔诚像是暗夜里的萤火,惨白的面色染上淡淡的红晕,像是暗堡里的吸血鬼终于踏进了人间,石刻染上了烟火,心动几乎都刻在脸上了, 夏朵朵怀疑,是不是进入精神识海,就会让兽人心动?怎么确认一下呢? 结果她刚一动, 冥烬渊就握上了她的手:“多谢妻主成全!” 夏朵朵:“……”我说什么了我? 他的手指轻轻一绕,青色的灵蛇便化作一段冷玉,尾部带着青蛇的冷玉簪子,斜斜的插在她的发髻, 夏朵朵的心思就全被簪子吸引了, 哪有雌性不爱美? 夏朵朵前世今生都是十分爱美的一个,只可惜夜色暗沉,四处无水,不能临镜照一照, “这只灵蛇是我初登二级意念所化,包含我的心血,若妻主遇到危险,只管催动灵力,按在蛇眼之上,它自会醒来护住。” “眼睛?” “对,就是这里。” 冥烬渊手在蛇眼之上,也伸手去摸蛇眼的夏朵朵,刚好握住了冥烬渊的手, 冥烬渊的脸瞬间就更红了。 “时间不早了。” “我带妻主去找六哥!” 冥烬渊揽起夏朵朵的腰,脚尖儿轻点,便跃向了另一个山头。 …… 夏辞:“我有翅膀,你喊一嗓子我能自己过去。” 跟夏辞修炼实在轻松了太多, 二人血脉相连, 都不用点在眉心,只是夏朵朵轻轻一运功,无尽的净化之力便在二人之间流转,进入了夏辞的身体, 飘着微雪的天空,乌云增厚,风雷声阵阵,一抹闪电炸响在天边,照亮了整个天地,镇的夏朵朵耳膜都微微作痛, 哥,你是雷系啊,不会把我劈死吧? 我现在跑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 乌云压境, 四周一片漆黑,火把被风吹灭,要不是夜无殇在,最后一个火把的光源也要被吹灭了, 暴走的雷电狂乱的劈在山头,碎石如同流矢一般崩碎在夏朵朵的四周, 逃都没地方逃, 干脆眼睛一闭,紧紧的握着夏辞的手,努力运转异能, 金色的净化之力弥漫在整个山头, 夏辞的异能被放大到最大,他光觉醒就用了半夜,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两个人都是站在坑里的? “山呢?” “六哥你说呢?” 夏朵朵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虽然帮夏辞觉醒没有进入精神识海,一直消耗着她的异能,但半夜过去,她的异能才用了三分之一, 这是不是证明,她的异能已经升级到了很厉害的境界? 如果她再修炼一段时间,是不是恢复的速度就能赶上消耗的速度了? 到时候,是不是她想要点化谁觉醒,就能随手让谁觉醒? 真是可惜这个世界上修炼的雌性太少,导致异能都没有等级划分啊, 她连自己是几级都不知道,完全没个对比, 看来只能自己给自己划分一下等级了, “六哥,你现在是几级?” 夏辞:“一级,觉醒境!” 夏朵朵:“那我是二级,比你厉害!” 她看向自己的手,丝丝的净化之力在指尖流转,澎湃雀跃,源源不断。 夏辞:“妹妹你是不是还有余力?” 夏朵朵:“对呀,怎么了?” 夏辞:“修炼要刻苦啊,天色还早,那就帮你哥升到二级吧!” 夏朵朵:“……”你是我亲哥! 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让我联想到上辈子总是抢我零食的表哥,堂哥,同桌,和那个总是揪人辫子的邻家大哥哥。 可惜他们都在末世里死了。 如果有可能,多希望他们也能强大,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呀, 故人已去,但眼前人还在身边, “哥,这可是你说的要刻苦啊,谁先退出谁是小狗!” “哈哈哈哈……好!” 夏辞答应一声! 瞬间雷电又起,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练习 一直到朝阳升起, 云开雾霁, 又扩大数倍的巨坑中,暴走的闪电咔嚓作响,夏辞轻易的就将闪电握在了手心, 全部的闪电归于掌心,在他指尖如同有意识一般,围绕在指尖跳跃, 夏辞轻轻握住, 天空一片澄澈,响了半夜的黑暗森林渐渐归于沉寂, 夏辞扶起了额头冒汗的夏朵朵, 夜无殇从天而降, 抱起夏朵朵一跃离开, 云层满满合拢,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夏辞看着二人的背影,轻声道:“妹妹,对不起,但只有我们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才能夺回兽王城!” “一定是累坏了!” “一会儿给你采果子吃!” …… 山坡上, 小院儿里, 夏朵朵脸色羞红的从夜无殇怀里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异能,又到达了巅峰状态, 才仅仅一个时辰而已,她干枯的兽核便已经恢复了充盈, 这份强大,已经让她有信心在兽世行走,也不必再惧怕兽王城,担心夏花的追杀! 但是想到圣山,还是心里面有一些紧张。 “妻主在担心什么?” 夜无殇轻易便察觉了她的心事。 冬日天凉, 即使她屋子里已经装上了火炕和火墙,他依然担心她会冷到, 她一起身,便将里衣赶紧披在了她的身上, 雪白的脖颈上,黑色的筋脉蔓延,缠绵过后的侧颜带着一片惹人心动的绯色,她依偎在他的肩头,眸子里带着几分担忧。 “我在想圣山的事……”夏朵朵将曾经的圣山上遇到的事讲给夜无殇听, “那股力量很神秘,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也或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去了那里我也长不出翅膀,可能只是对未知的担心吧!” “咱们家里总得留个能主事的人,如果……”她一旦遇到危险,剩下的人,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嘘!”夜无殇堵住了夏朵朵的唇,一番缠绵打乱了她的思绪, “家里只留一个守门的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人,都随妻主上圣山。”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们是她的兽夫,一定会与她风险与共,如果她出事,他们也不会独活。 “妻主不是说过,去圣山那段路,有许多汤泉,山脚有长长的一段温泉谷,又宽又大,比咱们家附近这一段树木丰富多了。” “咱们都盼着多采一些果子呢,冬日只有冻红果,天天吃肉腻的很,就等着果子爽爽口呢,只有几个人去的话,那能采多少?” “妻主不会是怕我们吃得多吧?” 夏朵朵:“你?我哪有这么想过,哼!” 被夜无殇这么一打岔,她心里的担忧暂时都散去了,气鼓鼓的从他怀里钻出来,穿好自己的衣裳, 开门出去, 院子里的众人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戾唐背着包袱,河头在削木刺,牧衍之站在围墙上,正在做出门前最后的防御检查, 就连谪清辞都站在门口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走吧,我们出发!” 地上是河头准备的几百个兽皮袋子,夏朵朵一挥手将这些都收进了空间里, “我想起来一件事,路上也可以修炼啊,郁白,河头,你们快跑!” 黑暗森林中, 全是皑皑白雪的山路上,郁白和河头一前一后的使劲奔跑,左跑,右跑,不规则跑, 夏朵朵坐在夜无殇兽化狼形的背上,运转异能,手中凝聚出净化之力金色的光团,集中精力,猛的朝郁白和河头打过去, 没打中, 再来, 这两个真是好能走位啊,一路都是s线,还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夏朵朵捏到第十个异能光团的时候,才一下打到了河头的身上, 河头只觉得身上忽然轻了不少,速度忽然快了不少,他一步出去,竟然跃出好远, 老大,老大的净化之力好厉害, 他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老大,老大你这下打不到我了吧?” 夏朵朵:“看招!” 打不到你我还打不到郁白吗? 夏朵朵捏了一团净化之力,就朝着郁白扔过去, 郁白是兔子,跑的本来就不慢,嗖嗖嗖的从她眼前窜来窜去, 直到十几下夏朵朵才打在了郁白身上, 郁白什么变化也没有, 心里欲哭无泪, 夏朵朵:“一定是郁白的异能太强大了,所以才不好升级,就像我的净化之力很强大,所以才觉醒的慢一样。” 郁白:“……”妻主真好,他知道妻主是在专门安慰他。 郁白更加卖力的奔跑起来,围着夜无殇周围跑的眼花缭乱, 夏朵朵只能卖力的练习, 她练好了扔净化之力光团的技能,以后再遇到月圆之夜,就用不着大家卖命了,她直接坐在墙头扔技能就好了, 一扔消灭一只,一扔消灭一群,想想都觉得爽, 就算是鬼兽之王再来了,只要她更快,鬼兽之王也得被她打的嗷嗷跑, 想到这里, 夏朵朵练习的更加卖力, 一路从家里赶往圣山,走到半路的时候,郁白和河头已经被夏朵朵撵的气喘吁吁了, 两人一脚踩空,踩到浮空的雪,失足从山坡上咕噜噜的摔下去, 正在山坡下举办丧礼的卿久听见声音转头,便看见一个兽人和一只兔子正从山坡上咕噜噜的摔下来, 这是……森林里的兽人在打猎吗?没想到黑暗森林里还有兽人居住, 他一个念头还没转完,便见那兽人滚着滚着化身成了一只纯黑色的狐狸,身手矫健的和兔子一起,又爬上山坡跑了。 没想到,黑暗森林的兽人都能化形,这里一定有特别厉害的雌性,才能在黑暗森林里让自己的兽夫觉醒, 如果让兽王城那些等死的雄性知道,就算是明知黑暗森林危险,他们也是愿意来搏一线生机的吧, 但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王女不会再活过来了, 夏朵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就逾距这一次, 卿久安静的重新躺下,继续举办自己的丧礼。 …… 中午十分,一行人到达了圣山, 这次的速度更快, 身边几人全部都是觉醒的兽人,曾经要好几天才能走到的圣山,已经是一个很短的距离, 再次看见圣山,那种异样的感觉还在,夏朵朵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背部奇痒,头痛剧烈, 她差点儿没坐稳,从夜无殇背上摔下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像一个人 “妻主?” “妻主,你没事吧?” 众人赶紧围上来,夜无殇回身将她拥在怀里, 夏朵朵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冷汗从后背一层层的冒出来, 半晌才回过了神,夏朵朵问道: “你们真的,一点儿异常都没有感觉到吗?” 牧衍之心疼的摇头:“没有!” 冥烬渊紧紧握着手:“没有!” 郁白着急的跳来跳去,才成功兽化的河头还不适应,差点儿掉进了雪坑里, 戾唐无言,冲上了天空,围绕着圣山一圈圈飞行,试图找到圣山的秘密, 夏辞伸手,雷系异能滚滚破开了云雾,让正午的阳光洒下来,能更好的看清圣山, 夜无殇:“妻主说一说,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们也好帮你分析一二。” 夏朵朵凝神仔细回忆, “就像是,被千军力道压在身上,压的人根本喘不过气,就像是……有什么禁制一样,或者,机关?结界?封印?”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称呼这种感觉的,只能尝试着解释, 冥烬渊蹙眉,这显然让他想到了某种东西:“只对妻主有压制?会不会是针对雀族的封印?” 夏辞开口道:“对雀族毫无危险,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如果有封印,应当跟雀族五官。” 牧衍之分析:“那也许,是其他方面的压制,是否跟兽王有关?” 毕竟王女是兽王城唯一的继承人,夏朵朵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引动了天地异象,被曾经的老巫祝预言,将来能一统兽世,给大家带来希望的王。 这个预言,在他还年幼跟随父亲下山时就在集市上听人说起过,是一件无人不知的事。 “或许,是不是跟妹妹的身体有关?”夏辞提起一件往事, “怎么说?”夏朵朵问道。 夏辞:“在我们兽王一脉,兽王生了蛋之后都是由兽王的兽夫孵化的,只有妹妹,是由兽王亲自孵化,当年你才出生,兽王便以你格外贵重为由,将你亲自孵化出生,为此,还专门闭关了一年,众人都说王女贵重,可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兽王丢了一个兽夫伤心所致,所以才要闭关……,不过我那时年幼,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那个兽夫身份很是特殊,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不见的,当年盛宠一时,差点儿挤掉了父亲的正君之位。” 不过自他走后,兽王从来不许人提起,所以极少还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但眼前这处禁制,绝不是雀族能够做到,也不是兽王城能够拿出来的东西,想来跟妹妹身上的异常关系应该不大。”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只是站在这里忽然想到, 他们都是父亲的孩子,他和朵朵都是兽王和正君的血脉,这件事情世人皆知, 听完故事, 夏朵朵缓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力气了,挣扎着站起身, 沿着碎石少一些的山路,从圣山的底部,开始一步步的往上走, 不能看就不抬头, 她只低头赶路,不去看山峦云雾,沿着大致的方向,往上爬, 越往上走,背上奇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的感觉就越重, 越往上走, 心里的不安越甚, 好在这股威压只对她有用,并没有针对他人,夏朵朵也就没撵身后的人,执着的往上走, 她心里有个念头, 身体里有种东西仿佛在指引着她,往上走,那里有你要的答案,有你最重要的人, 层层的云雾弥漫, 越走越看不见路, 这里是黑暗森林的禁地,没有兽人会来这里, 没有人会来这个没有食物且十分危险的地方, 越往上越冷, 常年不化的积雪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夏辞的雷电都几乎失效,根本打不散云雾了,夜无殇的风也吹不散这些浓雾,一个石门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石门上繁复的纹路,仿佛是在告诉众人这里绝不是自然行成的地方,印证了禁制和封印的事实。 里面是什么? 牧衍之摇头,兽化的河头也吱吱吱的表示大家祖祖辈辈生活在黑暗森林里,从来没听说过这块儿石碑…… 身后众人议论纷纷, 但夏朵朵似乎都听不到了, 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召唤她,她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石碑上的荆棘刺破了她的手指,殷红的鲜血在触碰到石碑的一瞬间,石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的抖动起来,似乎有生命一般开始吸她伤口上的血, 夏朵朵赶紧把手拿开, 石碑上的纹路已经被鲜血充满, 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禁制被打开,整个山头都开始抖动, 一股金色的能量从石碑上迸出, 天塌地陷, 圣山三个高耸入云的主峰瞬间坍塌,云雾弥漫,尘土飞扬, 脚下一空,视线消失,夏朵朵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夜无殇抱着她乘风而起, 牧衍之将郁白和兽化的河头一手一个扔进框里,踩着冰刃离开了原地,冥烬渊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飞出,夏辞和戾唐冲天而上, 半刻钟后,原来是山峦的地方,变成了一座满是碎石的山丘, 等山上的尘土都散开,坍塌也平稳了之后, 几人在山上一直找到天黑, “什么都没有。” “那么大的禁制,里面什么都没找见。” 唉! 始料未及啊! 带着慢慢的遗憾,在圣山住了一碗, 第二天在山脚的位置采了四百个空间格子的盐卤,趁着天还没黑,前往温泉谷, “唉,这里的苹果呢?” 几十棵好好生长的苹果树,树上的苹果一个也没有了,只留下一地的苹果核, 苹果核都是才被咬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淅淅沥沥的血迹, “妻主,前面危险!” 夜无殇挡在夏朵朵前面,直觉告诉他,前面一定有一个强大到让众人胆寒的存在。 “可是,我想去看看!” 心里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好像又出现了。 “小家伙们,在下有个问题想问一问……” 远处的树上跃下来一个绝美的男子,他的年龄似乎比在场的人都高很多,但惨白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的褶皱,似乎岁月雕琢在他脸上的,只有沉稳和儒雅,以及一股山河破碎,痛失所爱的绝望, 金色的长发,衣衫上的鲛纱都已经化作布条,只留下绚烂的羽衣五彩斑斓,身上鲜红的血迹斑驳在羽衣上, 他在看见夏朵朵的一瞬间愣住, “孩子,你长的好像一个人!” 第一百四十章 悬崖 二十年了,二十年,云霓,你还好吗?我们的孩子出生了吗?没有凤凰精血的喂养,她能顺利长大,平安破壳吗? 如果她还活着,也会像眼前的孩子一样大了吧, 哈, 怎么可能呢? 凰澜随即摇了摇头,想到那天的场景,他心里就止不住升起一阵阵的绝望, “这里离兽王城,有多远?” 夏朵朵也觉得眼前这人眼熟,心里面有一股亲切的感觉止不住的往外冒,她回答的十分详细, “全力飞行要走三天,商队有快马五天能到,若是普通兽人的脚程,至少要十二天以上,如今大雪封山,冬日常有暴雪,道路难行,路上行人很少,只有一些商队了,前辈若想去,可以搭商队而行,只是路费要比平时贵很多。” “往东走,出了森林就能看见商道了,能遇见的商队有很多。” 夏朵朵看了看眼前这人的装束,衣衫都碎成布条了,不知道有没有晶币,正想问一问, “好!” 凰澜已经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他边走边咳血,血迹蜿蜒了一路, 天上的雪花落进温泉谷,还没落地就化作了雨,氤氲了地上的血迹, 凰澜走的很急,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夜无殇眸中光芒闪过,他似乎看见眼前这人长长的羽衣下面,脚踝上有一条长长的锁链, 那锁链上花纹繁复,跟圣山石碑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妻主可曾看见那人脚上的锁链,花纹是不是有些眼熟,跟圣山石碑上的如出一辙??”夜无殇详细的讲给了夏朵朵听, 夏朵朵:“你的意思是说?那凤凰雄性可能就是圣山封印的兽人?” 夜无殇:“所以那山,那封印,其实是针对凤凰一族的封印?” 这个想法太大胆,众人惊的纷纷看向夏朵朵。 夏辞:“朵朵是我妹妹,她出生时,我就守在母亲的门外,她孵化了一年,我亲眼看着她破壳的,大祭司们都见证了,她是兽王的孩子,是兽王城的王女,是孔雀一族。” 郁白翻了个白眼,难道兽王宠幸兽夫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妻主不能飞,没有翅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还能打开圣山的封印,她连净化之力都和别人不一样,出生时还轰动过整个兽世,她的身世,一定不简单, 夜无殇:“为了妻主安全,今夜,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几人抓紧时间采摘,在天黑透前,又采摘了二十个空间格子的鲜果,趁着夜色回家, 并不是第一次在夜里赶路,几人都很有经验,除了遇见两群鬼兽方便夏朵朵练手之外,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山谷里,夜无殇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 当山上又掉下来一个黑影的时候,夏朵朵手中净化之力的光团以极快的速度就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打在山上落下来的黑影, 黑影没有像其他鬼兽一样被净化消失, 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谷底没有厚雪,多是锋利的碎石, 众人几乎都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山崖上传来悲戚的喊声:“公子,恭送公子!” 夏朵朵:“有人自杀?” “是个兽人?” “他不是鬼兽,快,过去看看!” 卿九躺在地上, 他终于要死了, 找了月余没有找到她,不能死在她身边,死在黑暗森林里也是一样的, 他不能再等了, 否则脸被侵蚀,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怎么去见他的王女呢? 妻主,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觉得自己的侵蚀轻了,思绪也轻了很多,身上疼痛到麻木,体温慢慢散去,五感渐渐消失, 刚才他好像看见一个金色的光团朝他飞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就要见到他的王女了, 最后的视线里, 他看见王女急匆匆的朝他跑来,扑倒在他身边, 真好, 她来接他了吗? 卿九想站起来, 身上寸断的骨骼刺的人生疼, 他还没死? 可是他看见王女了, 他一定是死了, 否则怎么会看到王女才刚被侵蚀的样子, 白皙如玉的肤色,绝色深情的眸子,黑色蔓延的筋脉,她美的不像个兽人,倒像是个误入兽世的精灵。 金绿色的光蔓延在两人的周围,寸断的骨骼慢慢恢复,他奇迹的恢复了一些力气, 伸手轻触她的脸颊,温热, 这是死去的感觉吗? “妻……妻主!” 夏朵朵:“……???” “喂,你摔迷糊了?我们才见过一面,谁是你妻主?” 卿九看向她身后的戾唐,夜无殇和冥烬渊,戾祭司只会守护王女,你不是我的妻主,还能是谁? 你跟画像上长的一模一样, “你当然不记得我了,妻主,我们自幼定亲……” 他本是小部落不受宠的幺子,和父亲被放逐部落的一角,平日里活的艰难,要不是靠着和王女的亲事,要不是王女每到节日都送来礼物和书信,他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那每年的几车食物,给了他生命, 那每年的一封信,是他活下去努力长大的勇气, 王女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毕生所爱, 曾经祭祀台下匆匆的一眼,早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 要不是临出嫁被抢走了亲事,被囚禁在部落出不来,他早就是她的兽夫了。 “……”夏朵朵听完了他的故事,努力的在记忆里搜寻, 原主在没被侵蚀的那些年,是个很阳光明媚的雌性,就算内心崩塌的那些年,私下里怎么虐待兽夫,她在政事上,也从来没有懈怠过,是个推行仁政的王女, 在曾经天真烂漫那些年,也是个渴望被爱的姑娘, 对于早就定亲的兽夫,十几年如一日,节礼从来没有短缺过, 没想到这小小的几车礼物,原主曾经挥手一签的事情,竟然还救过他的命, 让一个人这么痴情, 如果原主没死,如果她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不曾那么绝望, 不会觉得世界这样冰凉。 夏朵朵觉得这具身体的心口热热的, 卿九已经昏迷了过去, 她伸手,运转异能,手中丝丝缕缕的灵泉水在净化之力的带领下,进入卿九的身体,治疗他的伤势, 半晌, 用了二十多滴灵泉水,他的伤势才稳定住了, 十三也从山崖上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画像 “公子,公子……” 在看清夏朵朵面容的一瞬间,跑来的十三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奴,参见王女!” 夏朵朵:“你认识我?” 十三:“您的画像日日挂在公子的房间里,奴怎能可能不认识。” 十三从兽皮包袱里取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夏朵朵, 夏朵朵拿在手里,看着羊皮纸上仔细描摹的画像,问道:“他上个月明明用了我的药,伤势已经稳住了,为什么又要跳崖呢?” 十三看向夏朵朵,熟悉的声音和眼睛,他这才发现曾经给他们卖药救公子的人就是王女, 十三:“王女,公子是想要为您殉情,他说死在黑暗森林里,至少能离您近一点!” 夏朵朵捂着心口,半晌才缓了过来,擦掉了眼里的温热, “带他回家吧,先住在外院,尽早再修个屋子。” 回家的路上, 夜无殇的心紧了又紧, 同样牧衍之和冥烬渊的心也都紧了又紧,大家都知道,劲敌来了。 以后这个卿九,会不会成为最受妻主宠爱的兽夫呢?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 风识和尾之牧烈的眼睛都睁大了,在看见河头的时候,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 纯黑色的小狐狸从几人面前走过,话虽没说,但架势骄傲十足,尾巴翘的高高的,骄傲的跟在夏朵朵的身后,浅浅的朝牧烈点了个头, 牧烈:“……” 风识:“……” 尾之:“……” 他兽化了, 河头这是成功化形了? 他怎么做到的?家主帮他修炼了,还是,还是,家主也把他收成兽夫了? 河头行走之间,四爪之间如带着残影,他这是,觉醒了速度形异能? 风识看的心中跟滚烫的开水一样,要是自己也能觉醒就好了,要是……他一个念头还没转完,便见夏朵朵说道: “这两天我不在家,大家操持家里,还要去山下摆摊,都辛苦了。” 说罢, 夏朵朵手中捏出金色的光团,分别向牧烈,风识和尾之身上一人送了一颗, 净化之力的光球在挨到几人的瞬间,立刻就进入了身体, 牧烈脸上才显现出来的侵蚀,一点点褪去,许多污垢开始从皮肤上冒出来, 自从成年之后,被狂躁之力侵蚀的痛苦就一直伴随着他,那种深夜之时深入骨髓的煎熬一直是他的梦魇,他从来没敢奢求过能活,他以为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没想到,他还能有机会活下去, 紧紧只有一颗,仅仅随手一挥的光团,就能让他们被侵蚀的狂躁之力从身体里排出来, 风识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黑色筋脉一点点褪去,慢慢的从皮肤表面排出污垢, 他们也可以活下去了,他们也可以有机会觉醒, “风识誓死效忠家主!” “牧烈誓死效忠家主!” “尾之誓死效忠家主!” 生活有了意义,他们不仅仅能吃饱,能挣钱,有了四处去看看的愿望,他们还有了能觉醒异能的希望。 夏朵朵:“好好干,跟了我,保你们都能活到老!” 丢下这一句话,她赶紧带着卿九安顿去了,只留下三人在原地热泪盈眶,内心坚定的要追随夏朵朵到底。 不管是内院还是外院,现在每一个小屋子都住了人,卿九只能先暂时安顿在前厅里, 好在前厅足够大,而且还有热炕和壁炉,偶尔住个人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宽敞的很, 十三一路跟着进来,好奇的看着这周围的一切, 没想到黑暗森林里还有一个这样大的院子,说这是城堡也不为过了, 这是什么时候盖的,王女是一进森林就住在这里吗? 王女的故事他都听说过,听说王女被侵蚀了,脸上都烂光了,可现在一见,才发现王女脸上除了黑色的筋脉什么侵蚀也没有,而且还觉醒了十分强大的异能,当时她为公子疗伤的时候,自己在悬崖上都看见了,又是金色又是绿色的,当时就稳住了公子的伤势,简直强大的不得了,王女是什么时候觉醒的?这些都是什么异能? ……十三的心里有一万个疑问想问,但他是奴隶,哪里有跟王女说话的资格,方才在山谷里要不是情况紧急,他都不敢跟王女说话, 现在也只敢跪在热乎的床边儿上,悄悄的看了周围几眼,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叫十三对吗?你家公子是什么时候进的黑暗森林?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我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卿九伤重,方才说的过往都极其简短,她只能从那些话里平凑出一个大概, 原主身为王女,即使卿九被抢了婚,那在成婚之前,也不可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定亲的兽夫,甚至根本不知道卿九的存在, 十三听见夏朵朵的问话,十分恭敬了磕了一个头,这才详细的讲起了过往, “回王女的话,我家公子幼时受宠,二十年前,您出生时天降异象,各部落都求了定亲,他有幸能许给王女,可恨世事无常,才没过几年公子父亲便失了宠,公子也被囚禁了起来,这些年要不是您的礼物和书信,他根本活不下来,您就是他唯一的念想,大祭奠那一年台下看了一眼,公子一直记了好多年,直到卿鸢山嫁去了兽王城,顶替了公子,我家公子才被放了出来……” 卿鸢山? 夏朵朵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个极其聪明的家伙,凉薄,又逐利,很是懂的蛰伏, 他不像冥烬渊那个傻瓜梗着脖子跟原主作对,也不像墨玉尘那个沉不住气的家伙,一听说原主失势立刻就四处造谣企图退婚, 他在知道原主被侵蚀的那一刻,就开始称病幽居在兽王宫,隐身在十几个兽夫中间,丝毫也不起眼。 夏朵朵都差点儿忘记他了, 现在搜索一遍原主的记忆,那个卿鸢山,好像在原主出事的时候,笑的最欢,恨的最毒,跑的最快。骂过她居然是个废雌,浪费他几年的青春,还啐了原主一口,呸! 明明是一个部落的兽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夏朵朵看着床上的卿九,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啦,又是个不了解原主的家伙,在这个人面前,她至少不用担心会露馅, 伸手从一旁的炕几上拿了个水碗,在指尖凝了一滴灵泉水进去, “药我放在这里,等你家公子醒了,记得服侍他喝!”夏朵朵说完,出门看谪清辞去了。 独留十三看着碗里的灵药和溢散的流光,愣怔在原地, 这, 就是神药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配方 神药不是偶然才得到一滴,是偶然所得吗?现在怎从王女的手上滴出来了? 异能? 这是王女的异能? 王女有这样的异能,她怎么可能缺钱?王女什么时候缺过钱? 所以上一次,就是王女好心来救他们公子的, 而且为了不让公子知道有负罪感,还专门隐藏了身份说自己是卖药的, 他就说,那样的神药,怎么可能会有人舍得卖,原来那就是王女为了救公子的说辞罢了,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相认,王女就来救公子了,他们一定就是天定的缘分, “公子,王女心里是有你的。” 卿九已经醒了, 他刚才看见了, 王女拿了神药给他,山谷里她救他的时候,那样多的异能,漫天的金绿色围绕着他,多到能接上他寸寸断裂的骨骼,能救回他的生命, 他一直以为这是在做梦, 是死前的幻想, 是梦幻的泡影, 是一戳就会散去的梦, 但手上的伤痕,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这都是真的, 他真的找到王女了, 王女没死, 这些年的等待,都值得! 第二天一早夏朵朵醒来的时候,卿九已经等在前厅的门外了, 冬日的风很大,吹乱了他单薄的衣衫, 致命伤虽然都好了,但身上依然还有一些淤青和擦伤,脸色很是苍白,青色长发的映衬下,更显得面色苍白如纸, 看见夏朵朵走过来,他眼睛里的光似乎被点燃,轻轻的颔首,侧了一下身,跪在前厅的门外, “见过王女!” 夏朵朵:“外面凉,你快别出来了,快起来!” 这人太热情,她有些尴尬,赶紧示意卿九进屋。 前厅里,尾之正在摘菜,牧烈正在炒菜,风识看见夏朵朵走进来,露出一个极具魅惑的眼神,只可惜夏朵朵没看见, 她全部的眼神,都被地上的两只萌兽吸引了,黑色的小狐狸和白色的兔兔进进出出,一趟一趟的抱柴火,画面感别提有多萌了, 郁白兽化很久了, 河头一个净化球就能兽化,夜无殇和牧衍之兽化之后当场就能随意化形,郁白后来也修炼过几次,为什么他只是一次次的提升搜索范围,却至今为止,连句话都不会说呢? 郁白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化形?是不是异能越厉害进阶的越慢?有这个说法吗? 夏朵朵疑惑的把郁白提起来,抱在怀里反复的看,只把郁白看成了一只粉色的兔子, “吱吱吱……!”妻主,妻主,这还是早上,是早上, 夏朵朵:“……” 屋里的三口大锅都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一锅卤煮,一锅肉饼,还有一锅炒菜, 自从牧烈开始学习做菜之后,家里包括摆摊的所有饭食,他都接手开始做了, 夏朵朵现在根本不需要动手。 只有需要新菜式的时候,才需要她炒两下,其他时候,她想干活儿,都轮不上了, 夜无殇一早出了门,牧衍之去了部落里,准备新开的布房,需要很多个纺织的人手,戾唐今日负责巡视附近山林,夏辞也不在家, 她带上冥烬渊和牧烈几人,出门摆摊, 卿九想跟着,被夏朵朵拒绝了, “你身上的伤还好,先在家里休息吧,要是觉得无聊,可以随意溜达溜达,也可以学一学画画或者做衣裳,还是蛮有意思的。” “药,我给你放在屋里了,记得喝!” “妻……王女,我其实,伤都已经好了。”对于兽世的兽人来说,没有致命伤,就等于没有伤,在卿九的心里,这小小的一点淤青,还要喝神药治疗,实在是太浪费了。 但这都是王女对他的宠爱, 卿九的心里热热的,站在山崖上,看着夏朵朵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久。 “妹妹,你这几天不在,你做什么去了,昨天晚上你家的摊子让人给砸了……” 夏朵朵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客店下面的小屋门窗都已经被砸的稀巴烂,里面的桌椅也全部被拖了出来,在屋门前被砸的粉碎,三口大石锅全部都成了碎片, 就连炒菜用的木勺子都被人踩碎了,石碗更是一个没剩, 可以说是,但凡能用的东西,都被砸的稀巴烂, 夏朵朵漂亮的眉毛蹙在一起,心疼的看着自家摊子,这些可都是她的心血,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努力经营的第一个生意, 冥烬渊环视四周:“是谁砸了我家的摊子?” 他本就长相偏冷,俊美的容颜跟石刻一样没有丝毫温度,这个曾经在斗兽场能靠一个眼神吓到对手的蛇兽,现在气势全开,集市上路过的兽人纷纷吓的发抖。 部分人甚至觉得呼吸不畅,一股强大的威压罩在众人的身上, 旁边饭店的店主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一连声的道歉:“这不是我们砸的,这跟我们没关系啊,大人,大人啊,昨天晚上大家都看见了,这可真不是我们砸的……” 自从上次被冥烬渊甩过两尾巴,隔壁饭店的人是真的服了,现在只求大家能平安无事的做生意就行,可不敢惹事了, “确实不是他们!”香香解释道。 “你快别生气!”夏朵朵赶紧给冥烬渊顺毛儿,这样大的一只带毒的蛇兽,夏朵朵害怕他不小心露了一点儿毒气,这条街上的兽人就都没了。 冥烬渊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瞬间红了脸,满腹的怒气一瞬间散去,只觉得她握着自己的小手温暖柔软,惹的他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香香带着几个人进店,边走边说道:“昨天天都黑下来了,很多人家都闭店了,你家只剩下一个一尘在收拾门前的杂物,都准备关门了,忽然来了一伙儿二十几个兽人,一照面就开始打砸,一尘被打的血淋淋……” “我趁那些人走了,才敢去捡一尘回来,幸亏还有气,朵朵,你以后可得小心一点。” 一尘躺在客房的床上,血淋淋的只剩下一口气,脸上的皮肉青紫翻卷,俊秀的容颜面目全非,身上更是看都不能看, 夏朵朵顾不了那么许多, 拿出身上随身带着的葫芦,倒出了一些灵泉水让他喝下,一尘这才喘过来一口气,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 “主……主人……是兽王城的人,是羽族,他们说,绝不会,放过卖细盐的人……” “要么交出配方,要么死,昨日,只是个警告。” “羽族和您,不死不休!”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得不去 没想到他还活着,没想到他能活着,一尘看着眼前的夏朵朵,他知道是她拿药救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两次生命,都是她给的, 但是现在惹到了兽王城和羽族,他们该怎么办? 一尘担忧的看向夏朵朵, “没关系!” “我和他们,早就不死不休了!” “我让人送你回家,你好好养伤,其余的事情,不要担心!” 反正今日也做不成饭,开不了张了,夏朵朵让牧烈和风识几人背上一尘回家,把他带回山上养伤, 香香瞪大眼睛,半晌才发出声音:“怪不得你的兽夫都那么厉害,还对你那么死心塌地,妹妹有东西你是真给呀,你这神药只有半滴了吧,你全给了啊,保命的东西啊,你可真舍得,一个奴隶你都舍得,他不得感动的以身相许啊,啊,啊……!” “我都想以身相许啦!” 香香发出一阵阵爆鸣!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别人!” “好!”香香答应。 新盖的饭馆儿在街边,小镇的最头儿上,幸运的没有遭到的波及, 现在已经盖的差不多了,过不了几日就能开张, “妻主,为了以防万一,以后我守在店里,日日在这里守夜!” 兽王城的人,他是不怕的, 在斗兽城一辈子只求一个活命的兽,他什么都不怕,尤其不怕死, 现在唯一害怕的,只有她蹙起的眉头,他担心她不快乐! 新饭馆儿的后面,微微隆起的山坡上,夏朵朵坐在低矮的树杈上,冥烬渊侧着身,替她挡住山间乱窜的寒风, 忽然风小了, 乱飞的雪花停滞不动, 整个山头的风都变得和缓,夜无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夏朵朵的身侧, “妻主,昨夜打砸我们摊子的人,已经全部毙命,黑暗森林里共有三波兽王城派来的人,也已经全部斩杀在森林里,掩埋干净了,没有漏网之鱼……” 夜无殇平静的说完他这一早上做的事,从发现有人靠近山上的家三里之内,到抓人,审讯,知道了昨夜山下的事,又下山抓人……最后料理干净, 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处理干净了所有兽王城来的人,夏朵朵都没见到对手长什么样子,对手就已经没有了, “妻主尽管放心,现在牧衍之和六哥随时盯着,我也会一直巡视,以后应当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只不过, 要想彻底解决麻烦,一味的防守终究不是妥善之策!” 兽王城不会放过她的,即使不是盐,以后还会是布匹,或者她出了黑暗森林被人认出来身份,同样也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不能再有任何人受伤了,追随她的人,谁也不能再出事! 夜无殇没有催她,只是给了冥烬渊一个好好照顾妻主的眼神,然后消失在森林里, “妻主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没说兽王城的事,没说饭馆的琐事,也没说什么情呀爱呀,只说他会在她身边,会一直坚定的守在她身边,因为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事,他都不会走, 山间的风声呼啸,吹在人身上透骨的冷, 冥烬渊脱下身上的斗篷,罩在夏朵朵的身上, “你……” “妻主,会冷的!”他的声音和缓温柔, “可是,你是蛇兽啊,不是更怕冷吗?” “我已经是二级的兽人了,自然不畏四季变化,可妻主确实需要照顾的……” 夏朵朵伸手拒绝,冥烬渊给她系披风的带子,她温热的手覆在他冰凉的手指上,引得他心中一片悸动, 冥烬渊垂眸浅笑, “你还笑,你看你都冻成什么样子了,不会结冰吧?”搓了半天都还是冰的,让人十分纠结, “妻主是在担心我吗?” 他终于能体会普通人的心情,懂了一些人间的冷暖,也开始和妻主心意相通,能感受她到底是真的不愿意,还是娇羞的欲拒还迎, 所以他反手握住她,运转体内的异能吸走手上的寒气,让自己双手变得温热起来,然后反手包裹住她微凉的纤纤细指,捧在手心慢慢的暖着, “妻主不知道,我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体温,虽然有些消耗异能,但只要妻主暖和,这又算的了什么。” 呼啸的寒风吹乱的她的碎发,他轻轻帮她拢好,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披风里,也趁机将她拢进了怀里, “唉,你……” 夏朵朵挣扎,身后一松,传来咕咚一声,冥烬渊从高高的山坡上跌落, “唉?”她没有用力啊, 她能有多大的力气啊? “冥烬渊?” 夏朵朵赶紧朝山坡下跑去, “啊……!” 冥烬渊倒在地上,面色通红,全身血脉暴涨,肌肤寸寸裂开,眸子里幽光乍现,竖瞳圆瞳来回变换,唇角渗出鲜血, “呃,是……契约……石……” 是有人在催动奴主契约石, 以前原主拿那块儿奴主契约石恐吓过冥烬渊很多次,从来没有真的用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冥烬渊被契约石折磨的样子, 奴主契约石一旦被人捏碎,他就会死。 “冥烬渊,坚持一下……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听我说……” 她催动异能,净化之力裹挟着灵泉水,包裹在冥烬渊的身上,朝着他的体内涌去, 迅速修复着他被撕裂的身体, “妻主,别管我了,奴主契约石一旦被人捏碎,没有人能活,别浪费你的……” 夏朵朵:“嘘,别说话,集中精神调动你的异能,保护好兽核。”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冥烬渊恢复了一些力气,夏朵朵知道是灵泉水起作用了,但在冥烬渊的心里,他觉得是夏朵朵的话给了他力量, 他开始调动异能,拼劲全力稳住兽核, 夏朵朵身上的异能也毫不藏私的全部给了冥烬渊, 直到她的异能几乎全部用尽,冥烬渊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发觉异能波动赶回来的夜无殇,赶紧扶住了倒下的夏朵朵: “妻主,小心!” “有人催动冥烬渊的契约石了。”夏朵朵赶紧说道。 夜无殇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看来这兽王城,我们不得不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王城 冥烬渊一天来,一直都在昏迷不醒, 水米未进, 明明看着有气,有的时候她喊他,他有一些反应,但是睫毛抖动半晌,却一直没能睁开过眼睛, 他像是睡着了,沉溺在梦魇里,又像是生命走到了尽头,他这副身体,不过是她强行留在人间的躯壳,是她自己的一份执念。 “我还没和你好好相处,没有好好的聊一聊心事……” 冥烬渊安静的躺在床上,除了她手拂过他脸颊时微微抖动着睫毛,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能听见,你就动一动眼睛?” “动动手指也行……” 回应她的,只有烛火的噼噼啪啪声, 外面的院子彻夜未静,大家都在收拾前往兽王城的行李, 夏朵朵伸出手,将一滴灵泉水点在冥烬渊的眉心,希望无论发生什么,都至少能抱住他的意识,不要想谪清辞那样,神识受损, 吱呀, 夜无殇推门进来, “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大雪封山,明日一早才能上路。” “好!” “妻主别急,蛇兽冬眠能半年不进食物,他睡着了不吃饭不会有事的。” 夏朵朵怎么可能不着急:“你说,他不会有事吧?” 夜无殇将一个小巧的葫芦放在夏朵朵的手里,眉心微蹙道:“奴主契约石与生命相连,捏碎必死,从来没有能活下来的先例, 但冥烬渊现在还活着,也许契约石最终没有被捏碎,也或者是妻主的神药救了他的命, 想要他活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要么找到契约石,要么找到已经碎了的契约石碎片,修复之后,重新启动放奴仪式,或许他便能够醒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冥烬渊的脸更加苍白的可怖,夏朵朵轻声对他讲:“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找到契约石的。” 夏朵朵连夜进了山, 将家周围三十公里范围内所有的鬼兽全部清理了一遍,保证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家里不会受到冲击,也顺便再好好练习了一遍扔异能球的技术, 天刚蒙蒙亮,行李便都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宽阔的大车停在院子里, 这辆车两米宽,三米长,可以方便冥烬渊在里面睡着,也能放一些随手要用的东西, 车厢全封闭,前面是活动门儿,侧面窗帘都是用兽皮挡住,不会让人看见里面的情景,隐蔽性很好, 镇子上的店铺刚开门, 夏朵朵就找到香香, “香香,我要出远门儿一段时间,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家里的生意,我的伙计才刚开始学做生意,不是很熟练,我家饭馆开张的时候,你帮我照应一二……” 扶着门框昏昏欲睡的香香连连点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八卦:“出远门儿,你要去哪儿?昨天都封顶了,过两天就能开张,这都等不了了?是有什么急事儿?” 夏朵朵:“我要去兽王城……” “什么?” 香香惊呼一声,还没等夏朵朵说完便急匆匆的说道:“你要去兽王城,我也想去兽王城,我的梦想就去是兽王城做生意,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了,要不咱俩一起去吧,咱们去兽王城做生意,你开饭馆,我开客店,咱俩还是当邻居,我行李都是现成的,这些年,天天梦想去兽王城呢,时刻准备着,听说兽王城的兽人有很多,生意特别好做,跟捡钱似的……对了,你去兽王城是去做什么?” 终于说到重点了, “我的一个兽夫,曾经是别人的奴隶,他的契约石丢了,现在人昏迷不醒,我要去把契约石找回来。” “啊?这确实是大事耽误不得,咱们走,现在就能出发。” 香香的速度不是盖的,说快那是十分的快,一刻钟之后,她和她的十五个兽夫就加入了夏朵朵的车队里面, 香香看着夏朵朵的两辆封闭式木车厢大车,在看看自家马儿拉的平板子车,羡慕道:“今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就让我家兽夫也把车厢围起来,你这车厢太好啦,外人看不见里面,晚上睡觉还挡风,宠幸兽夫的时候多方便……” 夏朵朵:“咳咳……!” 河头、风识、尾之和牧烈,站在路旁和夏朵朵道别: “老大,你放心,家里的生意我们一定能做好的,饭馆一定生意红火。” “好,我放心,食物我都放在冷库了,月圆之夜如果觉得害怕,记得呆在屋子里不要出门,物资丢了不要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缺什么就拿晶币买,记在账本上就可以了……” “好!”几人听得热泪盈眶, 从来没人说过他们比食物重要,以前在部落里的时候,族中总是说食物就是的大家的命,比兽人的命更重要,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他们, 现在他们能吃饱穿暖,有晶币挣,还能过着有盼头的生活,可以修炼异能,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风识忍不住跟着车队走了几步,最后还是生生的呆在了原地,他会做好她吩咐的事,用生命守护好他们的家,不会躲在屋子里做个缩头乌龟的。 第三天的傍晚,车队到达兽王城, 她终于又重新看到了兽王城的城池, 城墙上的旗子,正迎着晚风招展,城门的守卫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夏朵朵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关于这关于这些人的资料, 守卫全都换人了, “天黑雾重,闲人远离!” “所有兽人都后退,城门落锁,进城的事明天再说。” “后退,后退!” 夏朵朵和香香的车队还排在后面很远的位置,就算再等一会儿都轮不到他们,今天是进不了城了, 香香扒在的车门框上低声嘟囔:“我们赶路赶了三天啊,屁股都要颠烂了,人都颠迷糊了,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差一点点没赶上进城,今天晚上又要睡在冻死人的野地里了吗……” 夏朵朵低声安慰:“别急,兴许还有转机。” 香香自从三天前,就挤进了夏朵朵的车厢里,非要跟她同吃同住, 以赶路是在太无聊为由,硬是留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炒货 就算她的兽夫们趁着休息的时间加急赶制了车厢,能挡风还放了火盆能取暖,她也依然赖在了夏朵朵的车厢里, 夏朵朵一共有两辆车, 前面一辆睡了冥烬渊,和需要照顾的谪清辞,郁白在这辆车里照顾两人,十三驾车, 后面一辆车坐了卿九,夏朵朵和夜无殇,对于众人是生面孔的牧衍之在外面驾车,香香就挤在这辆车里,把好不容易能和夏朵朵相处的卿九给挤到前面那辆车里去了, 卿九走的时候相当幽怨, 现在夜无殇不在,车里一共就俩人, 香香的那张嘴,一直念叨个没完还能再说话的间隙里不停的咬着坚果,边咬边分给夏朵朵:“这栗子味道可好了,我用了你说的配方炒过,味道简直好的不得了,等咱们有空一起开个坚果店吧,买的人一定可多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好多树叶子种子放在一起炒,坚果能好吃成这样的,而且用你家的盐巴炒出来的坚果一点儿也不苦,满满的都是果香,尤其是炒的时候,离得老远就能闻见锅里冒出来的香气, 在兽王城一定好卖,到时候咱们就让几个兽夫跑到外面说道说道,就说举办丧礼最好有炒货,要不然不够心诚,下辈子不好转生……” 夏朵朵忍不住扶额, 她轻轻撩开一点兽皮帘子,外面的冷风立刻就顺着缝隙灌进了车厢里,吹的人十分清醒, 隔着长长的车队,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城门上的情景,守卫全是戒备状态,有些人的刀上,甚至还有残存的血迹,像是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城中一定刚刚发生过什么, 她记得以前,兽王城是从来没有宵禁的,从来没有什么夜里不能进城,晚上不能做生意之类的规矩, “你知道兽王城晚上不让进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香香八卦,香香的兽夫也八卦,早就在排队的时候四处唠嗑去了,夏朵朵刚一问,香香就八卦开了: “听说是三天前,忽然就关了城门,里面的不让出,外面的不让进,今天上午才打开,要不然排队的人也不能这么多,不是我说啊,这新王女真是事儿多,以前的王女在位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事儿,兽王城随便进出,集市上彻夜辉煌,是我们兽人心中的圣地,现在这个样子,大家还怎么做生意呀,也不知道我来兽王城开客店这个决定对不对,以后不会城里晚上都没什么客人了吧,那我这么多年的积蓄,这个多年的梦想,还怎么实现呀,我从三岁的时候就梦想着到兽王城开客店,那个时候我母亲还在,她跟我说起她小时候的故事,说我的祖母跟她讲过,说她从小的愿望……” 一阵风卷起了车帘,卷起了香香,把滔滔不绝要说起一百年前的故事的香香给卷走了, 夜无殇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好闻的气息,像是山间的青松,又像是树梢的初雪,清冽却不冷清, 夏朵朵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温热的风早就围绕在他的周围,将他的斗篷都烤的暖呼呼的, 让人舒服的只想喟叹, “城防的人全换了,兽王最得力的兽夫和卫队不见了踪影,外面全是生面孔,一多半羽族的人,大概是夏花的亲信,嘴巴严的很,我花了五十多个金币,才得到了一点点消息,前几日,兽王城宫变了,新的兽王登基……” “啊?” 听到这里,夏朵朵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兽王城, 从来没有活着退下来的王, 新的兽王登基是不是就证明……? 心口的位置狠狠地绞痛,夏朵朵卷缩着发抖, “妻主?” 夜无殇发现了她的异常,温和的风系异能包裹着她,缓缓的给她温养, 半晌,夏朵朵才缓了过来, 轻声总结:“原主是在乎兽王的。” 夜无殇声音冷冽轻缓:“当年宫变,夏花逼宫,诬陷原主,兽王却下令杖责流放……” 原主在政事上,向来兢兢业业,无论她在宫内在人后在深夜崩溃成什么样,从来没敢影响过政事,一直都是个合格的储君, 却轻易的就被放弃, 要说不责怪,又怎么可能呢? 这具身体的心脏,一直酸酸涩涩的难受, 对她伤害最大的,是在她众叛亲离被要求杖责放逐的时候,兽王的那句,准了! 夜无殇:“六哥进城了,我没能拦得住!” “他担心兽王,不过能提早探明城中的情况,对妻主也有好处!” 夏朵朵担心夏辞:“城墙上的情况怎么样?” 夜无殇:“至少在东门这里,只有一个觉醒的兽人,一级以下,没人是我的对手。” “走,趁着夜色,我们把其他城门也看看!” 知己知彼,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夏朵朵跃跃欲试的从车上跳下来, 牧衍之:“我和妻主一起去!” “好!” 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城墙夏朵朵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原主做王女的时候巡视过很多次,不过在外墙根儿边儿悄悄的摸着走,还是生平头一次, “啊!” 一脚踩到一个兽人,夏朵朵跌倒在那人身上, “妻主!” “怎么回事?” 夜无殇和牧衍之惊的差点儿下巴掉下来, 他们都是三级的兽人了,但凡有其他人靠近,都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地下躺着一个死人不用看都能察觉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有人把妻主绊倒都不知道? 定睛一看, 竟然是那天在黑暗森林里遇见的凤凰兽人,凤凰血脉高贵,难怪不好察觉。 他不是到兽王城找人来了吗? 现在怎么躺在地上? 夏朵朵夜里眼睛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浅浅的轮廓,觉得他像是那天在森林里遇到的凤凰兽人,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让他觉得眼前一定是一个重要的人, “我们救救他吧,把他带回车里!” 手下温热黏糊糊的,像是汨汨流出的鲜血,伤势显然很重, 牧衍之蹲下,夜无殇将凤凰兽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来,放在牧衍之的背上,悄悄的带回了马车, 马车里又多点了三盏油灯,光线亮堂堂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五百金 “我怎么总觉得,他长的跟我有点儿像呢?” 夏朵朵盯着凤凰兽人苍白的脸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面熟, 原主从生下来,就十分的与众不同, 除了破壳那天引动了天地异象,就连长相都跟族中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出尘绝艳,仿若神只,跟其他羽族相差很多, 要不是兽王的每一颗蛋都有专门的兽人记录,血脉万万做不得假,大家都要怀疑原主不是亲生的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跟自己长的像, 现在眼前这人,长的真的好像原主, “大约,都是巧合吧!” “看起来不像是巧合!”牧衍之沉声道。 “不过一切都要等他醒来才能知道了。”比起这些,夜无殇更担心城中的局势。 用了很多药凤凰都没有醒,一直沉沉的睡着,气息很是微弱,只能先把他安置在车里, 天光大亮之后,守卫才慢吞吞的开了城门, 一行人交了十几个金币,才获得了进城的资格, 香香一路都在嘟囔, “十几个金币啊,十几个啊,他们疯了是吗?兽王城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进门还要收费?这个新王女简直是发癫,都要像她这样,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我的梦想啊,我娘的梦想,我祖母的梦想,这个新王女简直……” “嘘,妻主,快别说了。”香香的兽夫着急的堵住香香的嘴,制止她的口无遮拦, 以前在镇子上也就罢了,他们的妻主是虎兽,力有万钧,还有十几个兽夫站在她身后,谁也不敢将她怎么样,那是八卦了东家八卦西家,就没有香香不敢吐槽的人,没有她不敢吐槽的事, 可现在是在兽王城啊,光看着城墙上那些守卫,他们就觉得胆寒, 尤其是有一个守卫,竟然能随手幻化冰刃,看见那一刻,他们就吓得瑟瑟发抖, 香香惺惺住口, “确实还蛮厉害的,那就是异能吗?” “好像就是异能啊,兽王城的兽人都真厉害,不过被侵蚀的也好多,没被侵蚀的似乎只有城墙上那几个。” 兽王城内的兽人几乎都在举办丧礼,四处都是飘飞的白色纸钱,遍地的雪花,漫天的飞雪,入目全部都是白色, “朵朵,让我进去吧,朵朵,我都快憋死了,他们都好生无趣,聊天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香香扒着车窗请求, 夏朵朵残忍拒绝:“不,我今天不想聊天,也不想玩儿,更不想逛街……” 一群兽人急匆匆的从街边走过:“快,听说了吗?原兽王城的人都被送往奴隶场啦……”“才一个金币一个,走走走,咱们也去瞧瞧!” 夏朵朵:“我现在又想逛街了,走香香,咱们也去看看。” “真的,太好啦!”香香立刻就开心了,拉上夏朵朵坐在车前跃跃欲试的去逛街: “原兽王城的宫人?被卖啦?真的换兽王了?那过几天是不是要举办祭司大典呀?咱们做生意是不是也要许多小弟打杂,买一些兽人也可以,兽王宫里的宫人,一定都特别厉害吧……?” 是挺厉害的,柳枝扎的一手好发髻,月儿鱼刺挑的最仔细,昶哥身手最好……可是这些人都在保护原主的时候死了,那些一直陪着原主长大的人,都在她被废放逐之后受到了牵连, 不过还有一些人活着, 还剩几个人活着呢?一定要等她啊,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到了奴隶场, 这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比两个足球场更大的广场上,挤挤挨挨的全是兽人, 奴隶场主站在高台上,正喊的口若悬河:“……百年一遇,千年一遇,兽王宫的宫人谁见过?以前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全成了奴隶,现在已经涨到一百个金币,一百个金币你就能带回家,一百个金币还有人出吗?一百个金币一次,一百个金币两次……” 一阵狂风骤起,人群被吹开了一些,夏朵朵带着香香走进了人群, 香香:“好幸运啊,我们真的好幸运,我还寻思怎么挤进去呢,没想到就来了一阵风,这针风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就是这奴隶卖的怎么那么贵,涨的好离谱,不过本来也没打算买,咱们看了稀罕就……” 夏朵朵:“一百一十个金币一个,我全要了!” 香香:“……” 她的声音不大,不过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楚,身侧的夜无殇立刻高声道:“我家妻主说了,一百一十个金币一个,她全要了!” 他内力深厚,异能强大,又是风系异能,一句话喊出,广场正中央的奴隶场主便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夜无殇的话, 奴隶场主看见夜无殇的那一刻愣了一下:“你确定全要吗?” 夜无殇:“确定!” 奴隶场主:“一百一十个金币,还有人出价吗?……成交!” 无人再出价,奴隶场主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跟我来!” 夏朵朵转身对香香低声道:“香香,你先回去吧!” 香香楼住夏朵朵的胳膊:“我不,买东西怎么少的了我,我还要看看兽王宫的宫人都长什么样呢。” “那你少带些人!”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人少也好应对, 香香:“好!” 能在黑暗森林边儿上开客店那么多年的人,也不会纯粹的莽撞,只一个眼神,香香就明白了夏朵朵的意思, 只带了一个身手最好的兽夫,跟在自己后面, 夏朵朵带了夜无殇和牧衍之走在前面, 一行五个人跟着奴隶场主到了关押奴隶的房子里, “好奇怪的规矩,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要卖的奴隶都是关在后院,是前面街上的坊市,不够宽阔吗?” “客人见谅,实在是兽王宫人特殊,不得不好生看管……” “看管?我看是要引我们来此吧?”她话音未落,身后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奴隶场主:“这位家主真是聪明,你想得到这层,可想得到您身后这位,曾经是兽王城先王女的正夫?当今兽王有令,取他性命着,可得五百金?” 夜无殇取下了脸上的兽皮,唇角微弯看向夏朵朵, 夏朵朵:“哦?还挺值钱!那取先王女性命者,能得多少金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金 “哈哈哈哈哈哈……”奴隶场主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嗤笑道:“先王女已经死了,她就算没死,侵蚀成那样,只怕早就烂完了,还用得着别人取她性命吗?” “她早已性命难保,不可能活着走出黑暗森林!” “不过,倒是有件蹊跷事,昨日新王有密令,能猎杀先王女者,封祭司,赏千金!” “您收了这夜无殇做兽夫,真是不巧了,只怕,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动手!” 奴隶场主一声令下,四周踊出来一群高大的年轻雄性兽人,手持兵器朝着几人冲来, 香香一声呼啸化身为一只巨大的猛虎,正打算扑向奴隶场主,却见四周风暴骤起,吹起了地上的积雪,吹的人东倒西歪,战斗站不住,也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风暴的正中央, 夏朵朵伸手,一颗极其微小的金色净化之力光团从她手中飞出,落在了奴隶场主的身上, 正持刀砍来的奴隶场主,一脸惊恐的愣住,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看见了什么? 异能? 金色的异能? 这股异能在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身上折磨了他半年的狂躁之力开始褪去,如一股沁凉的神药,难忍的痛疼一点点散去,丝丝污垢渗出他的皮肤, 这是,净化? 是净化之力! 金色的, 竟然能化作一道流光给兽人净化, 这是怎么样的神力,眼前得是多厉害的人, 他能活了,他不用举办丧礼等死了, 同时一把冰刀也悬在了他的脖子上,牧衍之指尖雪花流转,唇角含笑,随时准备切断他的脖子, 奴隶场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一股迫人的威压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里,痛的脸色发白,却连哼一声都做不到,只有冷汗顺着脸颊哗哗的往下流, 就在他以为今天会死在这里的时候,才听见一个冷清的生硬说道, 夏朵朵:“是选净化之力,还是选冰刀?生或者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奴隶场主,想活,想活,说不出话,松一松灵力啊,喘不上来气了, 夏朵朵:“那就带我们去看看兽王宫的宫人吧!” “啊……!”奴隶场主才觉得喘上来一口气,正打算连滚带爬的去开库房的门,却发现眼前的黑脸雌性正拿着块儿细软的像鲛纱一样的东西在擦脸, 每擦一下,脸就白一块儿,很快露出了绝美的真容。 “王王王……参见……” “嘘!” 夏朵朵将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奴隶场主赶紧收起心中的惊涛骇浪,掏出钥匙,连滚带爬的开门去了。 “朵朵,你的脸!” 香香震惊的看向夏朵朵,虎眸圆睁,脚滑的在地上跌跌撞撞, “我觉醒的晚,以前被侵蚀过,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没空聊天,她着急去看被抓的宫人,急匆匆的走了。 香香愣在原地, 一句觉醒的晚,如同一道惊雷炸在她的心头, 觉醒的晚,觉醒的晚,以前被侵蚀过,是说被侵蚀了之后也会觉醒吗?也还有觉醒的机会是吗? 她恍惚又想起小时候的梦魇, 才刚被侵蚀出黑色筋脉的姐姐,被族人五花大绑活活打个半死丢出了部落,她眼睁睁看着她被野兽吞食,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任她怎么哭喊都没有用, 哐当一声,库房的门被打开, 里面一排排的铁笼子,都被塞得满满的,全部都是兽王宫的宫人, 黑暗被驱散,她逆着光站在门口儿,面部在一片阴影里,但宫人们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王女, “殿下!” “殿下还活着,殿下真的还活着!” “殿下快跑,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拍卖,就是为了引你们前来的。” “大巫已经推测到了您还活着,您快跑啊!” 夏朵朵:“她算到了我还活着,就没算到我已经觉醒了吗?” 奴隶场主赶紧跑进去点燃火把,用钥匙打开笼子,放了众宫人出来, 库房里亮堂堂的,这些宫人看见夏朵朵已经恢复的容貌,面上除了筋脉还是黑色的,其余的已经全好了,全部跪在地上开心的恭贺。 “恭喜殿下!” “殿下,我们一定帮您夺回兽王城!” “没想到殿下还能回来,还能觉醒从黑暗森林杀回来救我们,真是太好了。” “殿下,咱们这就杀回去!” 人群喜气洋洋,唯有角落的笼子里坐着个兽人一动也不动, 夏朵朵亲自给他打开笼子的门,亲自请他出来:“父亲,您是受伤了吗?我来扶您出来!” 雀影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他看着夏朵朵瘦了很多的脸颊,轻声道:“我不是你父亲!” 夏朵朵:“我知道,我知道,您快出来,笼子里又憋又臭的。” 雀影:“我真的不是你父亲!” 夏朵朵:“您不是我父亲还能是谁?明天我去夺回王位您还是高高在上的正君,我看谁敢乱说话!” 雀影:“朵朵,我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你父亲!” 夏朵朵:“好啦,从小您一生气您就说您不是我父亲,这句话您都叨叨的几百几千几万遍了,我听的耳朵累了,您是不是生气我刚才跟大家叙旧没来扶您?我这不是得等大家让开我才能看见后面的您嘛,我又没有透视眼,您不出来我进去拉了啊,不要逼我揪您的胡子!” 实在是雀影说过太多次这句话,不管是原主还是拥有记忆的夏朵朵,都对这句话免疫, “唉!”雀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责道:“是我的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孩子历经千险的回来了,王上,咱们赶紧先离开这个地方。” 雀影回身抱起地上昏迷的兽王,俯身从笼子里出来, 夏朵朵看着兽王苍白的脸,血淋淋的衣裳还有满身的伤痕,忍着心口的疼痛,紧紧的咬着唇。 雀影:“孩子,你别怪你母亲,当年她下令将你放逐,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夏朵朵没说话! 雀影只能抱着兽王出去:“……我先去给你母亲疗伤!” 夏朵朵让开,转身去主持大局,带着众人去找地方安顿, 她没看见的地方,眼泪从兽王的眼角滚滚滑落。 …… 新王女夏花找来的时候, 夏朵朵正在跟香香聊天, 第一百四十八章 动手 说起曾经被放逐的经历,夏朵朵不太想详谈,不打算读取那段对原主来说痛苦挣扎的记忆, 但架不住香香问的细,一聊就聊了一个下午, “没想到你就是兽王城的王女,没想到你也被放逐过,也被打个半死过……” 香香知道了夏朵朵的经历,知道她曾经也像自己的姐姐一样被打被放逐,差点儿就死在黑暗森林里,心疼的无以复加,眼泪又开始噼噼啪啪,只想把她抱在怀里,恨不能她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好把那些年在自己姐姐身上的亏欠,全部补在夏朵朵身上, “幸亏我遇见了你,让我还有机会有个姐妹,不对,是幸亏你觉醒了,能够在黑暗森林里绝处逢生,还能有机会回来报仇……” “我们一定要夺回兽王城,你还重新做王女,我还要开这世界上最大的客店,开满兽王城,开遍全世界……” “不好了妻主,外面,外面新王女来了。”香香的兽夫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刺激,高大的青壮也被吓的像惊弓之鸟一样一愣一愣的, “还,还带着一群觉醒的兽夫,他们脸上一点儿侵蚀都没有,身上的威压特别恐怖,甚至有一个人手中边走边打雷……” 咔嚓一声, 外面响起惊天的雷声,因为连日下雪而阴暗的天空也在一刹那间被照亮, 夏朵朵从窗口望下去, 街上是惊慌失措的人群, 一身鲛纱满头宝石的夏花带着七个兽夫,和一眼看不到头的卫队从街头走了过来, 所过之处闪电划过天空,惊雷阵阵打在路旁,损坏了路边许多摊位,吓跑了一群群的兽人, 三天了, 她终于还是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 这三天里, 她逛遍了兽王城的每一个店铺,疯狂的收集物资,走遍了兽王城的每一个角落,已经将空间提升到了七级, 所有的盐卤全部提炼成了细盐,正准备和卿九联手抢占兽王城所有市场, 并和香香一起买下了城东半条街的店铺,开了一家客店和一家硕大的酒楼, 客店原本是卖杂货的地方,如今正在加紧装修, 酒楼一层以前是卖肉汤的饭馆,原本就有一些客流量, 空间现在可以少量的拿一些东西出来,夏朵朵干脆先掏了几包火锅底料, 在店铺前面的街上支起了五口大锅, 一锅香辣,一锅麻辣,一锅清汤,一锅酱香,一锅番茄,煮起了火锅, 专业火锅底料香味超级浓郁,迎风能飘一里地, 再加上兽人的味觉还超级灵敏, 这五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加上东边的风一吹,半个兽王城都闻到了这股好闻的味道, 饭馆还没开业,门前就挤了个水泄不通,一片兴荣气象, 夏朵朵手一挥,表示试吃免费,那就更加热闹了, 新店开业加上免费试吃,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一件热闹事儿,总会有一些人过来凑这个热闹, 难得兽王城有件令人开心的事儿,扫了一下近日的阴霾,听到消息的兽人都赶过来凑热闹, 在死前能尝一口美味也是好的, 至少也能看一眼兽王城的繁华, 轰隆一声, 夏花到来, 雷电伤到了众人, 街上的兽人都在仓皇逃窜, 香香趴在窗口吐槽:“真是个坏人,走个路就伤到那么多人,一点儿也不仁慈,她有什么资格做王女……” “嘘,我的妻主呀……”香香的兽夫从后面冲上来堵住香香的嘴, 香香知道夜无殇牧衍之等人的厉害,但香香的兽夫可不知道,瞬间就吓白了脸, 香香有十几个兽夫,她的客店还没开业,现在一多半都在夏朵朵这里打杂帮忙, 洗菜,端碗,和面,或者烧柴,端水, 夜无殇和牧衍之则在楼下招待客人, 夏花的轿子停在门口儿的时候, 夜无殇也放下了手里的碗, “许久未见,咱们的夜大人,竟然干起了端茶倒水的活儿啊?” 夏花如同许多羽族一样,长的五官绝美,只是她的美带着攻击性,斜斜的丹凤眼,凌厉的红唇,长长的丹蔻指着人的时候,有着十分凌厉的弧度, 如果说夏朵朵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如同九天的神只,让人忍不住跪服,那夏花便是人间最妖艳的美娇娘,一颦一笑都容易让人痴迷, 她回头轻蔑一眼,身后的兽夫重祭司立刻上前,手中雷电闪烁甩向夜无殇, 没反应, 又甩, 还是没反应, 重祭司脸色微变,怀疑的看向自己的手,纳闷儿自己的灵力怎么失灵了,难道是路上开路时用夺了? 夏花倒是神色未动,只给了他一个废物的眼神, 然后是施施然下了轿子, 她肌肤白皙,气血充足,未穿鞋袜的脚粉嫩嫩的,一些胆大未跑的兽人看的心中狂热, 一丝侵蚀也没有,好强大的王女,要是自己也能被她宠幸,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死,也可以有机会觉醒强大的异能? 许多雄性跃跃欲试,半跪在夏花跟前,想为她效力, 夜无殇:“见不了几面了,以后只会见一面少一面。” 对于原主他恨,对于眼前这位夏花夜无殇更是恨, 原主本身都快死了,夏花即使什么都不做,只要等到原主被侵蚀而亡,她立刻就会被册封为王女,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依然选择了宫变,杀害了无数的宫人,那一晚兽王宫血流成河,许多人都死了,连自己身边陪嫁的宫人都死了, 后来她更是恶毒成性,暴虐无道,让兽人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既然已经认出来了,那也就不必再隐藏, 夜无殇摘下了脸上的兽皮,露出了真容,俊美的脸上一丝侵蚀也没有。 这次夏花脸色微变, 夜无殇竟然没有了狂躁之力,脸上的侵蚀都没有了, 他是怎么好的?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想到从黑暗森林传来的消息,还有那些死在黑暗森林里的人,他果然在黑暗森林里有了奇遇,那能引动天地异象的人到底是谁?又是谁杀了她派去的人?宫变之后从兽王宫内夏朵朵的宝盒里找到的那块儿冥烬渊的契约石,为什么捏碎了还依然有闪光? “你说的有道理,确实不会再见面。我王有令,夏朵极其兽夫走出黑暗森林,便立刻绞杀,你活不过明天了。” “动手!” 夏花一声令下, 她身后的几个兽夫立刻就冲了上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城 纷纷运转起异能,雷系,风系,土系,速度系的异能能量开始从这些人的身上荡开, 兽王城觉醒的雌性都很少,能活下去的兽人都不多,很多都在举办丧礼了,大多数兽人甚至没有命活下去, 能觉醒的兽人没有几个, 很多人别说见了,对于异能这种东西都只是在故事里听说过。 现在看见夏花的这几个兽夫在使用异能,眼睛里纷纷冒出炙热的光芒, 就算被异能波及的难受,也硬抗着这股威压强行看向街上的异能者, 看着红色,紫色,蓝色几种异能掺杂着砸向夜无殇, 胆大者开始打算勾引夏花,试图引起新王女的注意, 胆小者惊呼一声,恐惧的捂住眼睛,心道夜无殇这次死定了, 只怕得碎成一道血雾, 谁能在这样厉害的异能下活着?夏花不愧是新王女,她的净化之力就是厉害,年纪轻轻就能让这么多兽夫觉醒异能, 夏朵朵那个不能觉醒的废物,失去王女之位真是活该,只有这样厉害的人,才配做他们的王女。 就连夜无殇也开始找新妻主了吧,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脸上的侵蚀都好了,只可惜他得罪了新王女,就算是离开了夏朵朵有了新妻主,也照样得死, “王女威武!” “参见殿下!” 许多人开始跪下! 这时, 天地间忽然风云色变,纷纷扬扬的雪花悬停在半空, 一股极强的风暴从夜无殇手中袭出,各种异能在触及风暴的一刹那溃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个兽夫被风暴硬生生吹的倒飞了出去,摔到了夏花的轿子上, “你……” “怎么可能?” 夏花这次脸色真的变了, 夜无殇不仅没有了侵蚀那么简单?他还觉醒了?风系?竟然能一个人打败她的五个兽夫? 厉害至此? 他几级了? 什么时候觉醒的? 是谁让他觉醒的? 黑暗森林里竟然有那样厉害的雌性吗? 夏花忍不住看向身后的武令, 武令是她最厉害的兽夫,是她的第一个兽夫,也是她最宠幸的人,早就突破了地级,是这兽王城最厉害的高手,是她最重要的倚仗, “妻主!” 武令也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明明没有感受到其他异能的波动,这条街上他没有看到有其他觉醒的兽人, 忽然一道极其厉害的威压向众人涌来,武令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一种情况他感受不到,那就是,这个觉醒的人,等级远在他之上,远在所有人之上, 怎么可能? 这个夜无殇,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超越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夏花更厉害的雌性吗? “你怎么可能觉醒异能,你明明几个月前还是那个废柴夏朵朵……” 废柴夏朵朵几个字,刺痛了太多人的心,天地间停滞悬空的雪花忽然又动了起来,凌空凝聚成一把冰刃,闪着寒光击杀而来, 武令赶紧闪躲,冰刃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去,差一点点就切断了他的脖子, 好厉害的冰系,竟然真的在他之上,死里逃生的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有人比他厉害了,还不止一个,到底是谁? 夏花心中一惊, 看向饭馆的门口, 门口里走出来的雌性身穿火红色的斗篷,走动间裙摆飘扬,露出雪白裙角上漂亮的山川画作,漂亮的鹿皮靴上点缀着只有黑暗森林里才能产出来的漂亮宝石,满头乌发轻轻挽起,上面的灵蛇发簪晶莹璀璨。 “好久不见!” 既然已经被人找到门口儿了,夏朵朵也不打算再隐藏,而且,这本来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干脆摘下了脸上的棉纱, 绝美的面容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众人惊愕, 空气都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原主曾是兽王城的王女,生来就是王女,兽王城几乎没有人没见过她的面容,即使后来两年她被侵蚀过,但两年一个人的面貌又能改变多少? 岁月在她脸上增添的,是更多的成熟与绝美, “夏……夏,朵朵……怎么可能?”夏花脸上的表情彻底崩不住了, “这是……谁?” “看起来好像我们王女……?” “这就是我们王女!” 夏朵朵的容颜无人不识,可她半年前被放逐的时候,早就被侵蚀的烂成血肉模糊,五官难任了, 大巫说过,她永远也不可能觉醒,现在怎么能好端端的站在大家面前, 可她身侧站着夜无殇,身后站着戾唐, 夜无殇是她的正夫,戾唐更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奴隶,除了她根本不会忠于其他人,她不是王女夏朵朵,她还能是谁? 可是,大巫明明说过,她不可能觉醒,王女一定会腐烂而死的, 可是, 她现在就站在大家的面前,大家眼睁睁的看见她回来了, 一个极其瘦小,脸上被侵蚀的血淋淋的兽人从角落里走上前,走到夏朵朵身边,不敢置信的问道: “您,真的是我们的王女吗?真的回来了吗?” 瘦小兽人的弟弟焦急,小声劝他:“你快回来。” “你没看见她脸上还有黑色的筋脉吗?她回来了也没完全好,她不是新王女的对手,你会被连累死的。” “我不怕!” 瘦小兽人十分坚定的说道, 夏花暴虐,从她成为了王女,兽人都活的艰难,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即使夏花异能强大,但受益的不过只有她的几个兽夫,其他兽人,兽王城的百姓,哪一个不是在她手下艰难生活, 夏朵朵就算曾经没有觉醒,可她做王女的那些日子,也是大家生活最好,兽王城最繁华的时候。 兽王隐居十年之久,是夏朵朵一直在为兽王城南征北战,四处斡旋, 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他是感念王女夏朵朵的。 “您真的,回来了!” “是!” 夏朵朵看着眼前虔诚的子民,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瘦小兽人立刻激动的跪下:“参见殿下!” 夏朵朵眼眶微湿,感受着这具身体内心的动容, 她运转起异能,金色的净化之力在她周身流转,离得近的兽人都是精神一振,感受到身体的恢复,全都满脸愕然的看向她, 只见她手腕翻转,将异能在手心凝聚成一个球体,轻轻一弹,这颗异能球便落在了瘦小兽人的身上, 第一百五十章 画卷 瘦小兽人只觉得身上的疼痛侵蚀都好了很多,他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渗出许多污浊,溃烂的脸上慢慢的消肿,污浊一点点渗出落在衣襟上, 他的侵蚀怎么在消退? 他,好了? 这是……? 净化之力, 还是金色的净化之力? “……我,我好了,王女,王女觉醒了。” 人群半晌才发出声音,他也半晌才能说出话, “王女觉醒了。” “净化之力怎么还能外显?” “王女回来了!” “金色,是传说中最尊贵的金色净化之力,是外显净化之力!” “传言是真的,老巫祝说的是真的,王女能带领兽王城走向辉煌,能让所有兽人不必被侵蚀而死。” “她能救我们所有人!” 二十年前,夏朵朵出生破壳的那一天,全城瞩目,祥瑞满天,万鸟朝贺,天上的云霞都汇聚成了七彩凤鸟, 老巫祝激动的眼含热泪,当场卜了一卦,得上天明示,言她会给兽王城带来希望,能让所有兽人不会再受侵蚀之苦,兽王更是直接将她当场封为王女, 她在众人的期盼里长大,后来却慢慢被侵蚀,直到最后宫变, 夏朵朵:“我得天之幸,能够在黑暗森林里觉醒,现在已经二级了。” 兽人的世界以强者为尊,不太讲规则和原因,她没说自己在黑暗森林里经历过多少刺杀,经历过多少危险的时刻,只一句话点名自己已经二级了, 然后伸出手,手中净化之力的光团弹向方才没有跪拜夏花的兽人, “啊,我好了,我的侵蚀好了,多谢王女!” 再凝聚一个光团,再次又有兽人欢呼:“我好了,多谢王女!” “多谢殿下!” 害怕夏花手段的人很多,想要被她宠幸的人也不少,所以刚才跪下的人很多很多,没跪的没有几个, 而且在看见夏朵朵觉醒之后众兽人迅速的站了起来,一窝蜂的跪到了夏朵朵面前,所有方才哪个人没跪有些难找, 香香站在夏朵朵旁边,帮着她指:“那个,那个,朵朵你看墙角那里被挤到后面那个,刚才没有跪夏花……” “还有还有,屋檐下面那个……” “好像没有了。” 方才跪拜夏花的雄性,见次情景,纷纷开始跪拜夏朵朵, “殿下,殿下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一直都是您最忠诚的子民。” “殿下,我们一直都在等您回来。” “对对,也赐我们一点儿净化的力量吧。” “我们方才只是害怕夏花的残暴……” 人群汹涌, 没有人想死, 兽人对力量和异能的渴望也绝对不小, 在兽世,力量几乎就等于生命。 “殿下,求殿下看我们一眼。” “我们就快死了,求殿下救命……” 夏花能给她的兽夫修炼异能,许多雄性想得到她的喜欢,但大家心里真真切切的知道没有几个人有机会能在夜里侍奉她,所以只有极个别俊美的人有信心,大多数人都不报多大的希望, 但夏朵朵这明显的外显净化之力,却能让她想给谁净化,就给谁净化,想赐予几个人,就赐予几个人,就像她治愈那个烂呼呼的瘦小兽人一样, 刚才她弹指间就赐予了十几个人,大家亲眼所见, 尤其是离得近的兽人,在净化之力的光团经过他们的一瞬间,甚至都感觉到了一阵净化之力的力量流变全身, 夏朵朵觉得眼前的瘦小兽人格外虔诚,于是又伸手弹指间给了他一个净化之力的光球, 净化之力的光球在瘦小兽人的周身流转,他的身上升起一道微小的火焰,火系灵力的波动肉眼可见, 觉醒了, 只在一瞬间,瘦小兽人竟然就显现出来了火系异能, 山里和山外的异能等级不同,在夜无殇等人看来,这只是一点点异能的显现,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觉醒, 但在兽王城的人看来,这就是觉醒了, 整条街道瞬间开始沸腾, 所有兽人都在朝前拥挤,夜无殇站在她前面,用一道温和的风阻挡着众人,让任何兽人都没办法触摸到她的裙角, 咔嚓一声, 忽然天空一道雷声闪过,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夏辞正收起翅膀从天而降,他手中惊雷径直劈在了夏花的轿子上, 夏花早带着兽夫和护卫趁乱狼狈逃走了。 “六哥,你回来了!” 夏辞眸子通红,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夏朵朵早已不是原主,没有那种特别激烈的心情, 但夏辞却不一样,他从小生活在兽王城,兽王城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宫人,每一个兄弟,都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我已经找遍了兽王城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奴隶场那些,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曾经兽王宫内宫人加上护卫和城门卫队,上千兽人,几百奴隶,这些人全部在前几日的宫变里丧生, 唯有最后十几个宫人和兽王极其正君被关在奴隶场拍卖,当做诱饵来引他们现身。 “我去看看母亲和父亲!” 夏辞脚步踉跄的进了饭馆, 这几日, 兽王和正君雀影一直都住在饭馆的后堂,仅剩的十几个宫人也跟着在这里疗伤, 夏朵朵每日都会去看看他们,但也只是在窗外看看,递了药就走,从来也没有进屋, 这次也一样, 她站在窗外看着夏辞和雀影抱头痛哭,看着夏辞跪在兽王的床前哽咽轻言,然后掐了一个诀,转身去修炼异能去了。 冥烬渊还没醒,多往他身上丢几个, 郁白还没化形,也多给他丢几个, 戾唐情况特殊,不能直接用净化之力,去给凤凰疗完伤之后,夏朵朵盛了两晚灵泉水,和戾唐肩并肩坐着喝。 “妻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兽王城的事,王位的事,没报的仇,死去的人,眼前的困境,还有这一院子的人,桩桩件件都压在她的心头, “我在想,我们可能没有时间等卿九抢占兽王城所有市场,耗干大巫所有资金了,才当上兽王的大巫如果知道了今天的事,一定会狗急跳墙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戾唐身形不稳定,他时刻都在遭受强行觉醒的反噬,虽然喝了灵泉水之后不会再那么痛苦,身体也在慢慢的好转,但轻易不能动用异能, 不过屋檐下的风很冷,他不想冻到眼前人,轻轻的在她身后张开翅膀,替她挡住屋檐下乱窜风, 淡淡的火焰在他的翅膀上流转,墨色的羽翅与火交融,美的好像一副画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机缘 “主人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跟在她身边这些年,一直都是默默的守护,他向来不善言谈,身为奴隶,当然也没多少机会言谈, 准确的说,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他很荣幸的能坐在她身边, “主……” “咳咳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 昏迷了好几日的凤凰睁开了眼,打开了屋门,正怔怔的看着屋檐台阶上的两人, 不是错觉, 不是臆想, 更不是他被囚禁在落凰阵里时的幻觉,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梦幻,不是醒不来的梦魇, 真实的, 清醒的, 像一个人, 眼前孩子的背影跟阿狰一模一样, 像极了当年,才初登王位的她,坐在大殿的台阶上,发愁政事的样子, 他早该察觉的, 如果不是凰族的血脉,又有谁能打的开落凰阵? 凰澜没有迟疑,急切的发动异能,一丝凤凰心头血围绕着夏朵朵周身流转,化作一缕淡金色的云烟,又慢慢回到凰澜的身体里, 看见这抹淡金色,凰澜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孩子?” “咳咳咳咳……” 凰澜因为使用异能,早在几十年前就碎成齑粉的兽核又在激烈的震荡, 他满嘴鲜血笑得幸福,咳着咳着趴在地上开心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 夏朵朵慌忙过来扶他, 凰澜拉着夏朵朵的手,慢慢的就红了眼眸, “孩子,我是你父亲?” 夏朵朵:“哈?” 什么情况? “二十年前,我离开凰族秘境来到了兽王城,遇见了才刚刚登基的兽王……” 后来凰族来到兽王城,带走了逗留在兽王城的凰澜,将他永远的镇压在了黑暗森林, “没有凰族的心头血,凤凰蛋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孵化的。” “那个时候,你娘已经生下了你。” “我以为,你根本没有办法长大。” “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的,没有凤凰一族的血脉,谁又能打得开落凰阵?是你救了我对不对?是你解开了圣山的封印?” “嗯!”夏朵朵点点头,这件事情的冲击有点儿大,她简单说了在圣山遇到石碑和圣山塌陷的经历, “可是我六哥说,我是父亲孵化的,他亲眼见过父亲,就是兽王城的正君照顾我的蛋壳……” 兽王城的羽族,都是雌性生蛋,雄性负责孵化幼崽。 凰澜:“不可能,他一个雀族,跟你又无血缘,哪里来的资格孵化你,怎么可能……” “凰澜!”一个清冽的声音想起,雀影从回廊的尽头走了过来。 “我来告诉你,她是怎么孵化的?” “当年你无故消失,阿狰急得跟什么一样,四处找你,她为了孵化朵朵,去找老巫祝寻找秘术,老巫祝告诉她,朵朵虽然是凤凰血脉,但到底也是兽王的孩子,也是羽族的血脉,虽然没有凤凰的心头血,但如果阿狰散尽修为用自己的心头血浇灌,也能勉强让朵朵活着……” “那年阿狰休朝整整三个月,等朵朵破壳,她已经油尽灯枯了。” “这些年她一点修为都没有,她的所有兽夫异能都没有再精进,甚至有人不断的死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称病休朝,只能由我带着朵朵处理事务。” 夏朵朵想起原主的记忆,她从小在朝上长大,从记事起就开始处理兽王城的政务,她还记得第一次父亲牵着她的手,走上兽王宝座的样子, 兽王一直在隐瞒重病的消息,只希望能多活一天,活到原主长大,活到她能独自接掌兽王城的时候, 可惜天不遂人愿,夏朵朵始终没有觉醒,就连普通羽族的化形都做不到, 而大巫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件宝物,让觉醒的夏花修为更加精进,渐渐生起了不臣之心, 一旦反叛,兽王一家都没有活路, “为了让孩子能活下去,阿狰安排了亲信到刑房,到城门,和守卫,四处布置人手,只希望若有一天宫变,她能有一丝逃出活命的机会, 只可惜, 行刑的兽人被换了。” “朵朵,这件事情阿狰始料未及,杖责你并非她所愿,如果可以,她宁愿替你去死。” “如今她早已到了弥留之际,你去看看她吧!” 雀影话未说完,凰澜就像一阵风一样扫了出去,等夏朵朵赶到的时候,他正趴在兽王的床前,强行运转异能给兽王疗伤, 一边疗伤一边吐血,脸色比兽王还白了, 那场面吓人的,夏朵朵甚至觉得立刻就要失去两个人, 她赶紧调转异能,来给这两人疗伤, 金色的净化之力裹挟着绿色的灵泉水,将兽王和凰澜两个人都轻柔的包裹在里面,一点点修复着他们的生命, 以前, 夏朵朵要照顾所有受伤的人,所以给他们的药都是每日五滴灵泉水,希望他们能慢慢的好起来, 但现在紧急关头,也管不上万一灵泉水用完了怎么办了, 她如今已经七级,灵泉水每日能产生很多,如今倾囊而出,全力施展之下,晶莹的绿色光芒几乎冲破屋顶而出,从窗口溢散到各处, 街道上拥挤的兽人未散,还有闻讯赶来的,越来越多, 饭馆后院一阵金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溢散到街道上一些, 这些光芒所过之处,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不仅能驱散身体的痛苦,甚至还能缓解狂躁之力的损伤, “是王女!” “是王女赐给我们的治疗!” “多谢殿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也或者是大家本来就一直在议论,人群纷纷跪下朝着饭馆的方向叩谢, …… “朵朵,快住手,我的伤本是凰族秘术所伤,你根本没有办法治……” 凰澜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噎在喉咙里,因为他发现,他的孩子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雀影劝道:“兽王虽然曾经拼尽全力孵化了她,但她天生残缺不能化形修炼,没想到黑暗森林这一遭,朵朵反而觉醒了,真是莫大的机缘……” 凰澜:“我曾在紧急关头,留下了一簇凰族真火,如果她能用到的话,不至于残缺的太多,只可惜,没能送到你们手里,也不知流落到了何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来 “嗯……” 夏朵朵力竭,跌坐在兽王的床边,打断了交谈的两人。 兽王的脸色明显好了起来,躺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 凰澜也震惊的发现,自己的伤居然好了一半, 被凤凰秘术伤害到的凤凰兽人,只有凤凰一族的绝世天才才能够有能力为其疗伤,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痊愈了, 没想到,自己家的孩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在夏朵朵不遗余力的治疗下,凰澜痊愈了一半,兽王早已经痊愈, 她慢慢的睁开了眼, 法力尽失,油尽灯枯这些年,她其实没什么机会陪在自己女儿身边,为了避免被他人发现真像,她一直深居简出,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 除非是不得已的危急时刻,需要兽王必须得出面,其他时候,她都是以跟兽夫修炼的名义,隐居在后山。 甚少的亲昵,极少的接触,每次见面都是在事态严重的时候,拘谨和陌生是刻在原主的身体和记忆里的, 夏朵朵下意识的跪坐的端正了, 看见她受惊的样子,兽王想伸出去摸一下女儿的手,又默默的缩回了袖子里, 孩子,母亲也想陪在你身边,可世事无常,不曾想我们生分了这么多年。 咚咚咚! 牧衍之敲门之后进来,轻声道:“妻主,大巫的人来了,他们拿着兽王的权杖,说要用大巫之位求和,请您进兽王宫,接任大巫一职,前往祭祀台,为兽王城的兽人祈福。” “妻主,他们是当着满街的兽人说的,如今街上的兽人都在等您出门。” “妻主别出门,她的阴谋之后只怕还有其他阴谋!” 香香也跑进来说道:“就是,朵朵,他们真是歹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很多烂的快死的兽人,都在等着您去祈福呢,你要是真去了,不就承认她是兽王了嘛。” 曾经的大巫在夺取王位之后,大巫之位一直空悬, 在兽世,大巫是仅次于兽王的第二人,拥有自己的宫殿卫队和奴隶, 短短几日间,为了争强空出来的大巫之位,已经打死了好几波兽人了, 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好职位。 “去,就是承认她是兽王。 不去,只怕引兽人们不满,失了人心。” “吱吱吱!”郁白屋外跳了进来,急的上窜下跳,一个劲儿的说道:妻主,妻主,我们不去,谁知道她按的什么心,一定是有陷阱在里面,说不定王宫里藏了几百个青壮呢。 夜无殇:“别急,有破局的方法。” 雀影在原主幼时就带着她处理政事很多年,闻言对夏朵朵说道:“孩子,你怎么想的?” 夏朵朵:“去,不过是打过去,她长着嘴,我也长着呢,我边打边骂过去。” 凰澜:“我陪你一起去,顺便找找凰族真火的下落,此火永远不灭,应该还燃烧在王宫的某个角落。” 夏朵朵捞起地上的郁白,轻声叮嘱:“待会儿到了兽王宫里,你找个机会溜出来,悄悄去找冥烬渊的契约石。” 说完将郁白塞进了袖子里, 这就要走了,夏朵朵回头看向兽王,轻轻的叫了声:“母亲……”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心口里酸酸涩涩的,全是这具身体积攒的思念和委屈, 是不是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可兽王从没抱过原主,夏朵朵也不熟悉眼前人,心口里的情绪氤氲了眸子, 她刚想好了用什么姿势,踟蹰的脚步往前走了一步, 兽王道:“去吧,去把我们的王位夺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好!” 夏朵朵擦掉颊边的眼泪,转身出了门, 夏朵朵走远了, 兽王急匆匆的站起来,踉跄的扑倒在地, 常年卧床早已不习惯走路,刚才孩子的惊吓和生疏让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她才崩溃了情绪: “快,快点,雀影你快去帮我们的孩子,她现在没多少人的,我们得帮她呀,你悄悄的帮她,跟在她后面,你快去,不要管我……” 雀影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阿狰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 “我看看是谁在信口雌黄,夺我王位,伤我子民,竟然还敢拿着王杖胡说八道。”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封赏大巫?愚弄我兽王城的恶毒兽人,还不速速从我王座上滚下来……” 夏朵朵嘴巴利,香香嘴巴碎又毒:“要不是这坏雌夏柠和夏花把我姐妹给赶走,你们说不定早就疗伤过了,我们在路上的时候赶上下大雪,耽误了一个多月呢,那得多死多少兽人啊,无辜枉死的兽人,都是被王宫里那个大巫给害死的……” “你们不想报仇吗?” “你们不想觉醒吗?” “你们不想在王女面前立下奇功吗?” 香香能一个人开客店,应付的了南来北往的客商,镇的住整个镇子的兽人,是有点儿管理经验在身上的,跟在夏朵朵身边,让她如虎添翼,几句话之后,应者云集。 “……” “想!” “我们愿随王女一道,杀进王宫!!” “!!” 饭馆到兽王宫的路不远,飞行不肖片刻,做马车一盏茶,走路过去的话,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夏朵朵走的更快一些, 半个时辰不到,就走到了兽王宫,她的身后,已经聚集了几乎整个兽王城的兽人, 王宫周围的街道上,被围的人山人海, 周边的三条大道,七条巷子,全部被挤的水泄不通,整个兽王城都被兽人团团围住。 宫墙上的守卫早就看见了下面的形式,两个觉醒的兽人还没来得及放招,夏朵朵一个异能光球丢到墙上,丢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兽人护卫身上, 那护卫当场倒戈,城墙上乱起来,城下趁机打开了城门, 一个年老的兽人迎了出来, “殿下,老奴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这是兽王以前安排出来的人,他原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帮不到殿下,也只能这样了,没想到,殿下居然带着兽人杀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声 路两边儿的兽人护卫纷纷放下了武器, 不肯放下武器的,夜无殇手中的风,牧衍之袖中的冰刃,和夏辞的雷电呼啸而过,这些兽人倒在地上,武器也从手里掉出来了, 夏朵朵顺利的走进了王宫的大殿, 此时的大殿里,大巫,夏花还有众多祭司兽夫和护卫们,皆是变了脸色, 大巫为了当上兽王,设计驱逐王女之后,杀死了王女十四个胞兄,暗杀兽王十几个兽夫,杀光了宫中几乎所有的宫人,护卫和奴隶, 血债累累,只能血偿,这在兽人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动摇的法则, 都没等夏朵朵开口,夜无殇和牧衍之手中的异能已经将正殿团团围住,呼啸的风里夹杂着锋利的雪花,但凡靠近正殿门窗者都被搅成了血雾, 看见这样恐怖的一幕,大殿里的兽人纷纷胆寒,夏花猛然站了起来又颓然坐下,兽夫和祭司们纷纷白了脸,到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他们不是夏朵朵的对手, 在场的任何一个兽人,都不是夏朵朵的对手。 前几日夜无殇等人没动手的时候,他们等级低根本看不透别人的修为, 可现在几人的异能明明白白就展示在众兽人的眼前,大殿里暴走的风系,冰系,雷系异能压的众人几乎不能呼吸,这何止是地级,这简直就是天级,天外仙人级, 他们都屠杀过兽王的人,屠杀过兽王的孩子,屠杀过王女的十四个胞兄,屠杀过兽王宫的宫人和护卫, 死定了, 已经有兽人颓然倒在地上, 也有兽人顶着威压跑过来跪在夏朵朵面前,呼喊道:“妻主,我是你的兽夫,我也是你的兽夫,我是鹿怀祈啊,我都是被夏花逼……” 砰一声,夜无殇挥手间就将他甩到了正殿的石柱上, 三人合抱的石柱被撞塌了一角,鹿怀祈一声也没坑的一动也不动了, 也有兽人开始质问大巫:“你不是说过殿下不会觉醒了吗?大巫,你说话啊,你说话!” “我们都是被你害的,都是你害惨了我们……”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能安安稳稳的当祭司。” 大巫倒是淡定, 让人好生意外的是,她一点儿慌乱的神情也没有,稳若泰山的坐在正殿的王位上,甚至还拍了拍身后表情崩裂的录凉和其时, 不愧是当了半辈子大巫的人,老练和沉稳刻在每一丝皱纹里, 看见夏朵朵走近,她的声音平缓温和: “朵朵回来了,怀祈这个孩子到是时常念叨你,说哪怕能再见你一面都是好的,你怎么如此不念旧情呢?好歹给他一句说话的机会……” 夏朵朵也想给鹿怀祈一个说话的机会,看看他痛苦流涕悔不当初的样子,好让这具身体解一解心中的郁气,也算是替原主报仇了, 原主曾经有十几个兽夫,随着她被流放,也树倒猢狲散,跑的跑,逃的逃,最后只剩下几个陪她进入黑暗森林,当然也有几个人提前出卖她,为了讨好夏花,恨不能给上原主几刀, 鹿怀祈就是带着人殴打原主的那个,连几人身上的衣裳都抢走了,只给了几张破烂的兽皮,将他们赶进了黑暗森林, 不过, 夜无殇不会对他手软,夏朵朵也没空在这个关头,跟他仔细掰扯, 她手指指向大巫,怒道:“大巫倒是念旧情,我母亲年轻时为了救你,独闯黑暗森林,险些丢了一条命,这才能把你带回来,而你却夺她的王位,杀害她的子嗣,屠戮她的宫人,真是歹毒至极……” 大巫脸色丝毫不变,稳稳当当的坐在王位上,朗声道:“兽王之位有能者居之,你母亲早就没有异能了,居然还隐瞒了怎么多年,要不是她觍着脸赖在兽王之位上那么久,兽王城又怎么会被谪氏一族攻打那么多次,我们死去那么多的族人,她才是兽王城的罪人, 羽族被她蒙在鼓里,王族被她蒙在鼓里,就连我这个妹妹也被她蒙在鼓里, 她早就是羽族的罪人了。” 香香:“你放屁……!” 夜无殇:“大巫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本事,兽王城什么时候被攻破过?殿下几次征战,保护着兽王城的安危,保护着兽王城的每一个人, 倒是你,手染血腥,杀害了王宫上千兽人的命。” 夏辞手中雷电闪烁,径直劈向大巫,怒道:“你才是真正的恶毒!” “羽族向来支持母亲,要不是你伤害了羽族的族长,你怎么能命令的了羽族,现在还在这里颠倒黑白,拿命来!!“ 夏辞早就升级,他的雷电如有灵识一般,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向着大巫而去, 但凡碰到一点,大巫必定暴毙当场!再多的狡辩也说不出口了, “妻主!” 录凉和其时上前来挡,皆被震飞出去, “母亲小心!” 夏花惊惧之下,手中抛出一团火光,一个照面,就打飞了夏辞的闪电, 凰澜目露惊诧之色,脱口而出道:“凰族真火,这是我当年留在宫里的凰族之火!!” 当年凰澜被迫离开,已经没有了告别的时间,为了帮助阿狰修炼,他将身上的一簇凰族之火留了下来, 若能有拿簇凰族真火在,即使阿狰用全部修为孵化了朵朵,也不可能最终油尽灯枯, “是你盗取了凰族真火!!” 当年他走时,将这簇凰族真火放在了阿狰的寝宫里,兽王寝宫丢了真火,没想到是大巫拿走的, 本来二十年没见面,好不容易能相遇,结果阿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凰澜就一肚子委屈, 现在猛然看见有人偷了阿狰的东西,就更是怒火中烧,手中荧蓝色的火焰极速而出缠住了夏花的脖子, 大巫表情皲裂,终于出现了慌乱之色,急忙道:“住手,戾唐在我手里!” 戾唐? 自己好像早上才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今天那个身受重伤还要为自己女儿挡风的鹰族兽人? “戾唐?”夏朵朵回头喊了一声, 戾唐自幼跟在她身边,从她的奴隶,到她的护卫,再到权倾兽王城的掌刑大祭司,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梦想 他们之间早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只要她喊一声,他都会给她回应,不管在哪里都会给她回应, 可是没有, 他没有等在外面,也没有守在暗处,更没有破风而来,甚至连一点点的回应都没有, 大巫:“放了我女儿,我就告诉你戾唐在哪里,否则真火无情,谁都扑不灭,戾唐早晚被烧成……” 大巫手下有一名兽夫,这些年跟她一起用真火修炼,炼成了一种十分罕见的异能,隐身!! 这兽人修炼多年,虽然不是攻击型异能,但也暗杀了很多兽王的人,现在他虽然不是夜无殇和牧衍之的对手,不敢触他们的风头,但却比根本不能调动异能的戾唐厉害太多, 戾唐对王女有多重要,兽王城无人不知,这个从小一起相伴她长大的奴隶,满心满眼都是王女, 要是用戾唐要挟夏朵朵,她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夏朵朵果然变了脸色,大巫正要笑出声来, 谁知她受惊的大喊:“快,用异能封住正殿,让他们不能传递消息!!” 暴走的风雪雷电将王宫正殿围了个严严实实,荧蓝色的流光在殿里慢慢流转, 夏朵朵:“你以为你还能调的动真火吗?我父亲才是真火的主人,真火一动我就能知道戾唐在哪里,真火并非不灭,你恐怕要失算了。” “你现在告诉我戾唐在哪里,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大巫的脸色眼见的灰败,汨汨的鲜血从五官里流出来,气息都在微弱:“我确实是失算了,但也没全都失算,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但我和上鱼生命相连,我一死,上鱼命绝,真火立刻就会点燃烧死戾唐,你后半生,都休想好过。”说完气绝! 夏朵朵丢下一句:“夜无殇这里交给你了!”朝着外面跑去, 也许是陷阱, 也许是计策, 也也许只是她垂死挣扎的胡说, 但是戾唐,事关于你,我怎么敢去冒险呢? 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希望你活着。 “快看!蓝色的火焰!” “祭祀台高塔上捆着个兽人,好像是戾祭司!!” “这火怎么水泼不灭?” “火烧起来了,快跑啊!!” “……” 戾唐对不起,我骗她们的,我根本就扑不灭真火!! 祭司台的广场上,被捆在火焰中央的戾唐眼睁睁看着夏朵朵跑过来,爬上祭祀台的高塔,火焰点燃她的裙角,开始在她的身上蔓延, “主人别过来,别过来!” “你走啊,快脱掉着火的斗篷跑!” “快走!” “你怎么还不走?” “不要救我了。” “戾唐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真火舔舐着他的衣角,汹涌的火势烤的他灵魂都在灼痛,比狂躁之力更痛,真火能烤伤兽人的灵魂,戾唐唇角渗血,一阵阵的眩晕, 火势越来越大了, 主人手指破皮都要皱眉头的人,她怎么受得了? 夏朵朵穿过下面堆柴的真火,衣裙都被烧着,她看也没看,执着的攀爬上高塔, “真火不灭会死的,主人,戾唐,戾唐只是个奴隶罢了,为什么?” “你在我心里,早就是大祭司了。” 原主这一生,对戾唐唯有亏欠,自己也受他保护良多,可因为自己早就不是原主了,根本不敢面对戾唐,才对他日日疏远, 可是,她再不来,她就要失去他了, 还怎么补偿他呢? “我来救你!还有……”我想确定一件事。 凰澜说过,真火能帮她重塑身躯。 火势蔓延,渐渐烧上她的肩膀,烧了她头发,烧上她的脸颊,没办法再开口说话, 夏朵朵赶紧一刀砍断捆戾唐的绳子,没给他完全解开,就一把将他推下高台, 火势将她淹没, 戾唐无助的大喊:“妻主!!” 他在半空就解开了绳子,张开翅膀,朝着汹涌的真火中央飞去, 牧衍之和夏辞赶来,将他按住,帮他扒去着火的衣裳, 牧衍之大喊:“你冷静一点,妻主有凰族血脉,她不怕真火的!!” 夏辞:“她应该只是在尝试什么。” 凰澜:“我的孩子,果然骁勇果敢,很适合做兽王。” 轰隆一声,高台倒塌,整个祭祀台彻底被真火淹没, “你们放开我!”戾唐本就受过重伤,真火又灼烧了他的灵魂,他五感重创,听不太清了, 眼中汹涌的火焰,她消失的身影对他都是毁灭的打击, 如果是你来换我活着,我宁愿万劫不复!! 戾唐已经决心赴死了!! 忽然一声高亢的鸣啼传来,一双金彩绚丽的翅膀在废墟里伸展开来,金色瑰丽的雀影冲天而上, 兽王城大历记载,王女在夺回兽王城这一天, 涅盘重生! 三日后,兽王祭告天地兽神,传位王女, 十日后,王女登基大典,万兽来朝, 同日夜上,乃正君祭司大殿,夜正君带领众兽夫祭告了兽神,补上了以前太仓促的婚典, 后面的故事没什么悬念,无非是兽王城蒸蒸日上,越见兴隆,雀族更加庞大,兽王的私产商队开满大陆,饭馆也开满各处,兽王和她的众兽夫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哦,对了,还有他们争宠的精彩日子。 —————— 番外一, 夏朵朵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深夜,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双魅力的桃花眼,冷硬的鼻梁,淡薄的唇,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担心, 衣裳破碎的一块一块的,脸上全是灰尘,侧颜憔悴,冷硬风霜的人,在看见她醒来的那一刻,哽咽的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你……?”夏朵朵有一瞬间的惊诧,她睡的太久了,像一辈子那么久,又像是只有一刹那, 他听不清,只看清了她眸子里的疑惑, “主人,我是戾唐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啊,我只是纳闷儿,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现在是深夜,时间也不短了,他怎么没有梳洗一下自己,或者在旁边儿眯一会儿呢? 是在担心自己对吗? 夏朵朵的心里像是蜜糖流过,伸手拂过他的憔悴的脸颊, 戾唐痛的簇起了眉头,灵魂受伤的兽人没动一下都像是灵魂在刀割,但他还是喜极而泣的将夏朵朵拥进了怀里, “主人能修复了肉身,重新凝炼了躯体真好,以后,都有翅膀可以飞翔了。” 夏朵朵看着他因神魂动荡层层裂开的脸颊,轻声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金色的荧蓝色绿色的流光环绕在她彩色的翅羽,绚美的异能能量划过兽王城的街头,街上的兽人感受到这股治愈净化之力,纷纷跪下高呼殿下, 戾唐被她拥在怀里, 这还是他这辈子,这一生,第一次被她带着飞上天空,她的梦想实现了,自己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