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团后我成了科研大佬》


 第1章

    跑团后我成了科研大佬 作者：暗夜公主文案：陈颂，一个可能不太普通的物理学专业大一学生。过年前后一场遍及全世界的流行病让他不得不用窝在家里不出门的方式给国家做贡献。无聊到只能上网的他，接触了一个游戏€€€€trpg（桌上角色扮演游戏）中的coc（克苏鲁的呼唤）。当他加入游戏群，看一眼群文件，顿时惊呆了！瞧瞧那遍及地理、化学、物理、数学、生物、宗教等等的参考资料……陈颂心想，这个游戏看起来有点难玩，然后玩着玩着他就把自己玩成了科研大佬。-内容标签： 业界精英 升级流 成长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陈颂 ┃ 配角：童一淮（真的是人类） ┃ 其它：跑团，coc，科研一句话简介：我靠玩游戏成为大佬~立意：科学之路需要常怀好奇之心，需要一双于平常中寻找不平常的眼睛，需要对司空见惯的事情追根究底。第001章 进群 这个游戏好像有点难玩。吃着盘子里的烤秋刀鱼，陈颂和妹妹陈新雨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惆怅。现在是正月初十，很快就要到元宵节了，按照往年的习惯，刚刚上大一的陈颂和初二的陈新雨都应该开始准备返校了。然而就在今年的春节前后，一场波及全国的疫情让国内的交通基本上出于完全停止的状态，学校的开学时间也被推迟了。但比起这个，更人们的生活带来更大不便的，是城市内部的封城行动。因为这场疫情，菜价高速上涨，并且即便愿意花钱有时候也买不到。而巧合的是，就在疫情彻底爆发之前，他们那个在海上讨生活的表姨夫给他们家送年礼，送了一大堆的海鱼。封城之后，陈颂一家就靠着这些海鱼过日子了，只是无论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的。母亲王华凝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疫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我们家倒是还好，潇潇今年初三马上就要中考了，成绩肯定会有影响。”她说的潇潇就是给他们送鱼的表姨夫管铭的女儿管潇潇。管潇潇今年十六岁，成绩中等，和陈新雨在一个学校。管潇潇的母亲黄薇薇是王华凝的表妹，也是王华凝小舅舅的长女，两家一直保持着往来。黄薇薇和管铭只有管潇潇这么一个独生女儿，管潇潇和陈新雨的关系又不错，两家自然也就更亲近了一些。想到管家，王华凝又叹了口气，“还有你们表姐小雪，好不容易安排好了实习。”王华凝说的小雪，是陈颂亲大姨的小女儿马雪，货真价实的学渣一枚，只考上了一个大专学校，学的是渔业经济管理专业，今年大三。她学校本来就不怎么样，学的也不怎么样，最后还是安排去了管铭的公司实习，毕竟是自家亲戚。说起来，马雪家也是奇怪，马雪的母亲王蔓萝自己是大学教授，丈夫马同虽然不是搞研究的，但也是正规警官大学毕业的，现在也是从警。他们家是个孩子，长子马生明也是个学霸，目前在外交部工作。最小的儿子马天今年刚刚上高一，虽然成绩不能和他大哥比，但也在中游水平，以后考一个普通的本科学校没问题。但中间的两个女儿却都是学渣，大女儿马小圆也只考上了大专，成绩还不如马雪，最后专业调剂到了现代殡葬技术与管理专业。现在马小圆在殡仪馆工作，让王蔓萝夫妇也是愁的不行，幸好她大学就交了男朋友，毕业就火速结婚了。虽说不好搞职业歧视，但殡仪馆工作说出去，确实会很让人介意，都是跟尸体打交道，这个职业在婚恋市场上还不如法医受欢迎呢。陈颂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就是实习吗，什么时候去不一样啊？你还不如担心担心姨父。”陈新雨也说道：“是啊，姨父是警察，这种时候也不能休息，职业暴露风险也不低啊。”这个时候，他们就都很庆幸，幸好自家父母的工作还是比较安全的。父亲陈献开了一家矿业公司，过年放假，矿工们也都回家，他也就回来了。虽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开始工作，但总没危险。母亲王华凝在银行工作，如今银行不上班，她也只需要在家里呆着就行，唯一的烦恼就是家里的菜色了。解决了晚餐，陈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无所事事地打开电脑看起了视频。他最近找到了一种名叫克苏鲁跑团的游戏视频，感觉挺有意思的，看了几个视频之后，他还专门去了解了一下这种游戏。所谓跑团，其实就是一种桌面角色扮演游戏，英文缩写trpg。最早的完善的跑团规则就是大名鼎鼎的“龙与地下城”，也就是dnd，这个规则经过多次的改版如今还在世界各地流行。而陈颂看的克苏鲁跑团，是以美国科幻小说家洛夫克拉夫特以及其后的一些小说家一起创作完善的克苏鲁神话体系为世界观背景的一个跑团规则，简称coc跑团。一场跑团游戏，一般需要2-5个人参与，其中一个人是主持人，也就是gm，在coc跑团里也被称为守秘人，英文缩写是kp。如果把一场跑团游戏，比作一个电脑游戏，可以认为主持人是游戏的服务器，同时也扮演全部的npc。而其他人就是玩家，一般被称为pl，玩家们在跑团中需要根据规则和守秘人的要求建立自己的角色卡。因为这是一场角色扮演游戏，所以角色卡要尽量详细，也就是人设要做好，这样才能代入角色，扮演好角色。而一场coc跑团游戏需要的道具包括，一本coc规则书、几张空白角色卡、一套多面骰、一些笔，最好还有一些稿纸。不过如果是在网络上通过聊天工具跑团，也就是所谓的网团，就要简单多了。陈颂看了几个视频之后，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的，产生了想要自己玩一玩的想法。他在企鹅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名叫coc跑团中心的群，申请加群。这个群还有加群的问题，问题是“在coc跑团的技能检定中需要使用什么骰子”，对看过视频的陈颂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他填了“百面骰”，然后点击申请。这个群的群管理这个时间点看来在线，陈颂很快就被放了进去，他习惯性地先去看了眼群公告。群公告置顶就是群规，有一些比较普遍的，比如说不能引战啊，不能骂脏话啊，不能讨论政治啊，不能发涩图啊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些和跑团相关的，比如说不允许讨论粉红团，还有kp如何使用公告发布跑团招募信息，不允许把骰娘拉到群里之类的。以及一条特别提醒，不要把视频和小说里的跑团内容当真，现实跑团中不允许刁民行为。看完群规，陈颂去百度了一下什么叫做粉红团，然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关掉百度回来了，原来是指搞黄色的东西啊，看来这是个正经群。骰娘的话，他看过相关的介绍视频，知道是一种以骰点功能为核心的企鹅机器人。骰主还会给自己的骰子做一些个性化的人设，基本上是当成儿子女儿来养的，一般是女性人设，所以统称骰娘。随后，陈颂点开了群文件，只见里面有几个文件夹，一个是新手包，一个跑团基础知识，一个跑团模组，一个跑团记录，还有一个名字叫其他。陈颂先打开了新手包，里面只有三个文件，coc七版规则书、coc七版空白角色卡和公骰名单。规则书和角色卡都很好理解，所以公骰其实就是刚刚说的骰娘的一种。骰娘有不同的分类方法，比如根据核心程序的不同，可以分为塔骰、溯洄骰、惠惠骰、赵骰等，其中以塔骰和溯洄骰最为普遍。而按照使用者来分类的话，可以把骰娘分为公骰和私骰。所谓公骰就是，公开所有人只要遵守规则都可以使用的骰娘，私骰则是骰主制作出来不打算公开只拿来自己使用或者借给朋友使用的骰娘。陈颂把三个文件都下载了下来，放在一个文件夹了，暂时没有点开查看，而是继续去看其他的文件夹。跑团模组和跑团记录这两个文件夹，陈颂直接略过了，因为他知道如果看了模组或者记录，那这个模组他就不能跑了。所以他直接点开了跑团基础知识，然后懵逼地发现，里面全都是分类好的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等等各学科相关的知识，甚至有关于如何造原#子#弹的。陈颂整个人都傻了，这个游戏……这么难玩的吗？沉默了一会儿，陈颂默默关掉了这个文件夹，又点开了其他，却发现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杂七杂八的东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此时，规则书已经下好了，陈颂回到聊天页面，最小化窗口，然后打开了规则书。这是一个pdf文件，大小14m左右，点开之间陈颂发现足足有401页。这个游戏是真的有点难玩，陈颂再次确定了这一点，一个规则就有401页，难怪是一个小众游戏，大多数人看到401页的规则书就放弃了吧。没有马上去看规则书，陈颂再次打开了群，先感谢了迎新的群成员。他是企鹅昵称是“当歌”，进群之后也没有改名。当歌：“大家好，我是刚入坑的萌新，刚刚下载了规则书，请问跑团的话要把规则书全部看一遍吗？”八重樱落下：“pl的话，只要看前五章就行了。kp的话，需要通读规则书。另外，建议好好看看目录，了解一下规则书都有什么内容，需要的时候可以速查。”陈颂连忙又点开规则书看了一下，前五章的内容只有85页。第002章 参团 真的是人类用只有这个词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不得不说，和足足401页比起来，85页确实只能算只有。当歌：“哦哦，知道了，谢谢，我先去看规则书了。”八重樱落下：“不客气。有问题都可以在群里问，大家看到都会回答的。另外，找团可以关注一下群公告，有kp招人会挂出来。”陈颂再次道谢，然后就闭群去研究这本厚厚的规则书了。规则书确实很长，但对陈颂这种学神来说，可能最简单的就是学习了，更何况规则书的字数虽然多，但内容并不深奥难懂。毕竟这是一个游戏规则，太难懂的话，只会赶走玩家。在晚上睡觉之前，陈颂终于看完了规则书，并且大致明白了这个游戏该怎么玩，以及克苏鲁神话的大致体系以及核心内容，并准备明天找个团尝试一下。次日早上，陈颂吃了简单的早餐，就打开电脑登陆企鹅，点开了“coc跑团中心”这个群。在昨天他没有关注的时候，这个群早就已经聊出了99+的内容。陈颂稍微看了一下，发现聊天内容五花八门，也没有详细看，先点开了群公告，发现置顶公告下面还真多了一条开团信息，人似乎是还没有招满。陈颂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团的kp还是本群的群主“真的是人类”。模组的名字叫做“校园暗影”，背景是夏国现代高中校园，规则当然是coc7th，也就是coc的七版规则，车卡要求是必须是学校里的学生或者教职工，推荐技能是rp技能和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调查员该学会自己点技能了€€€€简称“成熟的调查员”。所谓rp技能，就是pl扮演自己的角色的能力。接着就是模组背景信息：元和高中是一个全寄宿的封闭高中，每半个月才放两天半的假。你们都是元和高中的学生或者教职工，2019年12月13日，虽然是个周日，但你们依然要正常上课，一直到下周五下午才能放假离开学校。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学校里会发生什么呢？这个模组需要四个pl，陈颂看了看其他已经满了的团都有标注一个【满】字，而这个团没有，应该是还没满。他点开了和群主的私聊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kp，你好，请问校园暗影人满了吗？”

 第2章

    真的是人类：“还没有。”

    当歌：“萌新可以报名吗？可爱.jpg”

    真的是人类：“车卡会吗？”

    当歌：“没有车过卡，但是我看了规则书，应该知道怎么车卡。”

    真的是人类：“行，那就你了，加一下好友，拉你进群。”

    当歌：“好的，谢谢kp！”

    陈颂赶紧申请加“真的是人类”好友，好友申请很快通过，然后他被拉进了一个群里。

    这个群的名字叫做“校园暗影”，除了他之外还有五个人，群主就是“真的是人类”，还有一个管理叫做“小道童”。

    有人正用指令骰点，小道童很快给出了回复，看来这位管理并不是真人而是个骰娘，哦不，骰爷。

    另外三人的昵称分别是，“才高八斗”、“长城不倒”和“青出于蓝”。

    陈颂注意到，除了他和骰爷之外，这个小群里不是群主就是管理，只有他是一只混进了大佬群里的小菜鸡，突然紧张！

    真的是人类：“@当歌车卡要求coc天命一选一，第一次骰出的属性里有35以下含35的，可以选择重骰一次，也可以选择不重骰保留原本的属性。如果重骰的话，原先的属性作废，只能用第二次骰出的属性。”

    真的是人类：“第二次骰出的属性之中，有30以下含30的，可以都单属性重骰一次，也可以选择保留不重骰。重骰的，无论第二次单独投掷的结果是使用，使用第二次投掷的结果。有35的属性，可以选择一个重骰。职业技能上限80，兴趣技能上限60，可以混点，混点上限60。群文件里有空白卡，不懂的在群里问，或者私聊问我。”

    当歌：“好的，谢谢kp。”

    真的是人类：“哦，你第一次跑团，可以加一下骰爷好友，私聊.help了解一下骰子的指令，有不懂的也可以在群里问。”

    陈颂再次道了谢，很有学霸包袱地先加了小道童的好友。

    好友申请直接自动通过了，点开聊天框，小道童还给他发了一句“无量寿福！道友，很高兴认识你哦~”。

    陈颂愣了一下，有种对面是活人的错觉，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设定好的程序。

    他按照“真的是人类”的教导输入了“.help”，然后发送了出去。

    对面一连串的信息回复过来。

    “dicemadeinjava

    bysitanya

    当前版本号为:8.2.9.23.5beta

    最新版本号为:7.13.10.12.10beta

    项目文档:https://xxxxxxx/#/

    交流及bug反馈群:xxxxxxxxx

    交流反馈论坛（请勿讨论非开发相关话题）:https://xxxxxx/discuz/forum.php

    反馈问题命令请参阅.mansend的说明

    对塔骰进行投喂，帮助塔骰走的更远:https://xxxxx/@xxxxxxxxxx

    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塔骰跑团群xxxxxxxx

    下载用户手册（手机端下载型链接可能报告不安全，请无视）:https://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pdf

    命令索引:

    .bot查看骰子版本信息

    .boton开启骰子

    .botoff关闭骰子

    .botexit命令骰子主动退群

    -----------------------------------------------

    .helpnormal常规骰点命令

    .helpbook资料集命令

    .helpmake人物卡命令

    .helpgroup带团命令

    .helpdnddnd命令

    .helpmaster骰主命令

    .helpmanager群管理员命令

    .helpgame娱乐、额外模块

    .helpother其他规则下命令,如无限、命运等”【1】

    陈颂认真看完，然后下载了那个用户手册，用户手册里全部指令的内容。

    和规则书一样并不复杂，而且用户手册的内容更短，他很快用学霸的速度看完了。

    知道了塔骰的功能，和使用这些功能的指令之后，陈颂回到了校园暗影的小群里骰属性。

    按照用户手册的内容，他输入“.coc”发送了出去，立即得到了小道童的回复。

    “[当歌]的7版人物做成:

    力量:40敏捷:45意志:50

    体质:55魅力:70教育:80

    体型:65智力:60幸运:45

    血量:12db:0

    总值:465/510偏差值:000.0%”

    长城不倒：“这个属性，可以车个女老师，还是漂亮的女老师。”

    陈颂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属性，力量40低于普通人，确实车女性比较好，当然也可以是弱鸡的男性，体型65在女性里比较高，在男性里就是中等身材。

    另外，80的教育基本相当于研究生毕业的水平，车高中生确实不适合。

    不过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陈颂，还不是那么放的开，要不要车女性他还要犹豫一下。

    犹豫的结果是，他决定还是车男卡，并用骰子给自己取了一个宋青玉的名字。

    他复制了一份空白的角色卡，然后重命名为“宋青玉”，打开卡将自己的属性值填了进去。

    角色卡是半自动卡，属性值填入之后，自动计算出了二分之一值和五分之一值向下取整，也就是属性检定的困难成功和极难成功的数值。

    然后他开始填自己的调查员信息，姓名宋青玉，玩家当歌，时代现代。

    职业他考虑了一下，没有选择自己的本专业物理，而是填了高中化学老师。

    职业序号他在角色卡的附表职业列表上找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高中老师这个职业，顿时愣住。

    纠结了一下，他打开小群，询问了这个问题。

    真的是人类：“职业序号选92，技能是一样的。”

    当歌：“好的。”

    当歌打开职业列表，拉到了92，发现这个技能是原作向的教授，本职技能是图书馆使用、外语、心理学、母语和任意四项学术、时代或个人特长。

    搞定了职业序号，陈颂继续往下填，年龄29，性别男，住地夏国，故乡夏国，现时间根据kp提供的信息是2015年。

    生命值角色卡自动计算出来了，是体质+体型的十分之一向下取整，也就是12。

    *

    作者有话要说：

    小道童是我自己的骰子~

    【1】这个就是小道童.help的自动回复。

    第003章 车卡 化学老师

    理智值也就是san值的初始值等于意志值，也就是50。

    魔法值和意志值的五分之一向下取整，同样角色会自动计算，也就是10。

    移动是7，这个是根据敏捷、力量和体型以及年龄决定的。

    敏捷和力量都小于体型就是7，敏捷和力量有一个大于等于体型或者三个都相等就是8，敏捷和力量都大于体型就是9。

    另外从40岁开始，每过十年移动减1。

    不过其实移动这个数值用到的地方也很少，基本上只有追逐轮的时候会用到，而并不是所有模组都会有追逐轮，实际上有追逐轮的模组还是比较少的。

    然后是职业表，职业技能点和兴趣技能点也是自动计算好的，92的职业技能点是教育*4，也就是320；兴趣技能点所有职业都是智力*2，也就是120。

    这些点数分配之后，陈颂加点之后的技能分别是：信誉40，英语60，图书馆80，斗殴57，聆听55，说服60，心理学60，化学80，侦查60。

    另外母语的初始技能点等于80，已经是80了，没有加点的必要。

    然后是武器表，作为老师带其他武器也挺奇怪的，陈颂选择了一种可伸缩的金属教鞭，和kp商量之后，确定伤害相当于小型棍状物，也就是1d6+db。

    所谓db，就是伤害加值，根据体型和力量决定，这个角色卡也会自动计算，他的数值是0。

    还有闪避也是自动计算，初始值是敏捷值的二分之一向下取整，可以通过加点增加。

    然后是资产表，这里也有根据信誉值给出基本都资产数额，陈颂把单位改成人民币，40信誉差不多是30万人民币。

    跑团里的物价并不能和现实里的物价等同，所以填资产表的时候，陈颂写了一辆价值4万的高档小轿车和价值20万的学校附近的校区商品房，以及一块价值一万块钱的高档手表。

    剩下的钱一部分存银行一部分是现金。

    物品栏陈颂填写了钱包、钥匙串、教鞭、笔记本电脑、小记事本、笔和智能手机，钱包内含有现金、银行卡和身份证件。

    然后是背景故事栏，形象描述：中等身材，相貌英俊、气质高雅的年轻男人。

    思想与信念：有教无类。

    重要之人：家人。

    意义非凡之地：教室。

    宝贵之物：教鞭（刚刚当上老师的时候，曾经也是老师的父亲赠送的）。

    特质：性格温和，有责任心。

 第3章

    难言之隐、伤口和疤痕、恐惧症和狂躁症都空着。

    背景故事：“我叫宋青玉，出生在夏国一个小康家庭。

    我的父亲是个老师，他的教学水平很高，教出来的学生很多都考上了重点大学，教书几十年，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听说她是个大美人。

    我出生的时候是难产，之后母亲的身体就一直很差，在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不过我父亲是个很温柔也很明事理的人，他从来没有因此而责怪我，反而会在我听到外面的人流传说我害死母亲的时候反驳他们，安慰我、开解我。

    我曾经真的觉得是我害死了母亲，并为此而愧疚自责。

    但父亲告诉我，这不是我的母亲想要看到的。

    她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把我生下来，是因为她爱我，她希望我能够过得好，我是她生命的延续。

    父亲还说，我的长相很像我的母亲，他看到我，就像看到她一样。因为难产的缘故，小时候我的身体比普通的孩子要差。

    因为我没有母亲，别的孩子很喜欢欺负我，会在我面前说我害死了母亲，我是扫把星。

    我每次听到总要和他们打一架，但因为我力气小总是打不过他们。

    父亲知道了我打架的原因之后，送我去学了格斗，我学得很努力，后来打架就再也没有输过了。

    长大之后，我也没有完全放下格斗术，时常还是会找时间练习。

    同时，父亲也一直按照医嘱给我调理身体，长大之后，我的体质已经跟普通人差不多了，只是力气和反应速度还是要比普通人小一些慢一些。

    不过我的听觉很敏锐，观察能力也很强，这弥补了我在力气和反应速度上的不足。

    在学习上，我的成绩一直很好。

    受到父亲的影响，我始终希望能够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个老师。

    所以大学我选择了师范学校，并在本校读研。

    研究生毕业之后，我回到了家乡的城市，成为了一名高中化学老师。

    我在这所学校任教已经有几年时间了，和学生们以及同事们相处的一直都很不错，我的口才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像我父亲那样优秀的老师的。”

    写完之后，陈颂保存了文件，发送给了“真的是人类”。

    他从小就有一个习惯，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需要做的，他一定要第一时间做完，这样才能舒服。

    “真的是人类”很快接收了文件，并在五分钟后，发来了一条消息。

    “卡过了，背景写得不错，可以录卡了。你点开角色卡的简化卡，复制塔系骰娘指令内容到右侧文本框，然后再从文本框复制文字，黏贴到群里就行。”

    当歌：“好的。”

    陈颂按照“真的是人类”教的，一步步做完，将信息复制到了“校园暗影”的小群里，然后收到了小道童的一条回复，“道友，你的信息已经录入仙籍~”

    长城不倒：“啊这……小萌新是最晚入团的，结果居然是我们之中最早交卡的。不，小萌新你这么勤奋，会显得我们很咸鱼啊！这样不好，不好！”

    真的是人类：“我觉得很好，人家新人都这么有效率了，你们也快点交卡，最迟下午，这样晚上就能开团了。对了，当歌，晚上开团的话，你时间上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可以说出来，需要请假的话也提早说。”

    当歌：“我没问题，最近很闲，都在家里，没别的事情做。”

    长城不倒：“不是人，你这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泪啊。行，下午交卡。哦，对了，当歌你是什么职业啊，我们职业最好不要重复。”

    当歌：“我是化学老师，男的。”

    陈颂特意强调了一下性别，还记得他让车女卡的事情。

    长城不倒：“哈哈哈哈！”

    陈颂也没有在意，他关掉了群，想了想，点开了学习网站，找到了化学专业的网络课程开始学习了起来。

    他的化学知识，只有高中化学的水平。但既然要扮演化学老师，那肯定要多学一点化学知识，才能好好扮演。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大群群文件里，那么多各学科的知识啊，这个游戏，确实需要。

    陈颂是个学习很上瘾的人，既然要学习，他便也不是随便听听，还会拿出本子做笔记，也会跟着做一些练习题。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母亲喊他吃饭，他才终于从学习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陈颂暂停了课程，稍微收拾了一下桌子，去洗了个手，然后出去吃饭。

    说实在的，比起学习新的知识，他其实对午饭没有任何期待。

    但真的走到餐厅的时候，看到今天中午的菜色，他还有些惊讶，新鲜的蔬菜一如既往的少，不过中午的餐桌上多了一道辣炒蛤蜊，香辣的味道让他食指大动。

    妹妹陈新雨的反应和他也差不多。

    如果是以前，一道辣炒蛤蜊还真没法让他们动容，但最近在吃这方面，真的太惨了。

    陈献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解开围裙一边说道：“快去盛饭。”

    兄妹两应了一声，跑进了厨房排队盛饭。

    看来今天的午餐是老爹下厨，说句实在话，陈献的厨艺确实比王华凝的要好上一些，辣炒蛤蜊也比烤秋刀鱼吸引人。

    这顿午饭，不仅是兄妹两，一家四口都难得的胃口大开。

    吃完午饭，一家人坐在椅子上休息，陈献叹了口气，说道：“疫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现在每天都有人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开工，这我怎么知道啊。”

    陈献其实并不是很着急开工，虽然不开工每一天都在损失，但这些损失完全在陈献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只是，这样不能出门，在生活上也很不方便啊。

    陈颂三人也心有戚戚焉的点头，生活确实太不方便了。

    和家里人结束感情交流，陈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上网课。

    家里人听到他在上课，都没有人来打扰他，就连陈新雨也是绕道走。

    不过陈献和王华凝是不想打扰儿子学习，陈新雨是担心被哥哥发现会叫她也去学习。

    对陈新雨来说，疫情爆发的这段时间，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不用上课不用学习，每天可以上网玩游戏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现阶段不要出门，窝在家里上网玩游戏，就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陈新雨愿意用这种方式，为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确信！

    第004章 校园暗影（1） 失踪的男生

    虽然条件有限，但陈献和王华凝还是尽量让一家人吃的好。

    晚上，王华凝做了一道大葱烧海参，虽然没有中午的辣炒蛤蜊受欢迎，但也比之前的烤秋刀鱼讨人喜欢了。

    不过，陈颂的心思，有一部分已经飞到了晚上的跑团上。

    下午的时候，kp“真的是人类”已经收齐了所有的卡，晚上七点半他们就可以正式开始跑团了。

    陈颂回到电脑前的时候，是晚上的六点半。

    他没有继续上化学课，而是打开了小群“校园暗影”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他们沟通了一下各自的调查员角色的身份，陈颂之前已经说过了，是一个男性的化学老师。

    才高八斗的调查员角色叫程天翰，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略丑，三十几岁的单身男性地理老师。

    之前让陈颂车女卡的长城不倒反倒是自己车了一张女卡，也是唯一一张学生卡。

    长城不倒的角色卡叫康雨蓉，app足足有70，但教育只有45，当老师肯定不够资格，所以他车了一个16岁的女性高中生。

    因为年龄补正的关系，16岁的调查员需要教育和体型个减去，重骰一次幸运取高的。

    不过，长城不倒的两次幸运都是45，等于白骰了。

    教育只有40的长城不倒，车的是一张不良少女卡，逃课斗殴样样精通的学渣女孩。

    青出于蓝的角色卡叫韩志行，一个高的吓人的男性生物老师，二十几岁。

    他的体型足足有90，凭着90的体型，他还申请了触摸人类极限给意志加了七点，把只有45的意志给拉到了正常人的水平线上，正常人的意志是50点。

    在聊天中，时间很快到了七点，kp出现了。

    他让陈颂他们把昵称改成角色的名字，然后用塔骰的团队功能看了下他们的卡。

    塔骰可能是所有骰子之中，功能最强大，不过代价是反应速度会比较慢，但也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确认所有人的卡没有问题之后，“真的是人类”说明了一下规则。

    真的是人类：“因为有新人，所以我额外说明一下。我团使用规则书规则，投掷检定用rc，如果不小心使用了ra也没有关系，不用重骰，后果自负就是了。”

    当歌：“rc和ra有什么区别？”

    真的是人类：“rc是规则书规则，ra是房规。按照规则书的规则，百面骰之中只有投掷结果是1的时候才是大成功。技能值50以下的，96-100是大失败。技能值50或者50以上的，100是大失败。而房规可以自己设定，默认的房规是1-5大成功，96-100大失败。如果用了ra，我只认大失败，不认1以外的大成功。”

    当歌：“懂了。”

    真的是人类：“跑团的过程中，题外话用（），题外话放在括号里面说。行动前面用#，#要放在最前面。调查员说话和正常说话一样，用双引号。”

    陈颂知道这是专门跟自己说的，表示明白。

    接着，“真的是人类”使用了塔骰的记录功能，正式开团。

    真的是人类：（先三位老师导入。）

    真的是人类：这是一个周日的早上，因为这周不是学校放假的时间，所以你们和往常一样吃了早餐就来到了学校准备上课。刚刚走到办公室里，你们就收到了让所有老师立即去阶梯教室开会的通知。

    真的是人类：（你们正好在一个办公室里，并且是一起共事了几年的同事，互相认识。）

    宋青玉：#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现在已经是七点钟，马上就要开始上早读了。

    宋青玉：#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马上就要上早读了，这个时间，开什么会啊？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程天翰：#皱了皱眉，也颇为不解，但没有说话。

    韩志行：#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会议室，一边说道，“不管是什么事情，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别想这么多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我们就是普通的老师而已。”

    宋青玉：#虽然不太赞同韩志行的话，不过没有说出来，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是，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宋青玉：#出发去开会的阶梯教室。

    程天翰：#跟上。

    韩志行：#带上自己的东西，和他们一起走。

    真的是人类：你们很快来到了阶梯教室，这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一眼看过去都是你们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老师们。

 第4章

    宋青玉：#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程天翰：#在宋青玉旁边坐下。

    韩志行：#也跟过去坐下，看看校领导在不在。

    真的是人类：此时，学校的领导尚未出现。

    程天翰：#找附近的老师搭话，“一大早的叫我们来开会，这是为了什么事儿啊？”

    真的是人类：那位老师正好是你们办公室里的，看了你一眼，压低了声音，“听说好像是出事了。不过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等一下应该会说的吧。”

    真的是人类：就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校长和其他学校领导从前面的门口走了进来。

    真的是人类：校长走到了讲台上，调试了一下扩音器，开始说话，“各位老师，时间紧迫，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之中的有些人，可能已经听说了，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一个学生失踪了。”

    真的是人类：校长把整件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原来今天早上，男生寝室402的学生发现，寝室里少了一个人。

    真的是人类：按照学校寝室管理的规定，学校寝室晚上11点锁门熄灯，早上5点30分才会打开寝室大门，而有的学生学习比较勤奋的，就会晚上晚点睡觉用手电筒学习或者早上早点起来学习。

    真的是人类：402寝室里有一个学生就是出于这样的理由，在早上5点钟的时候就起来了，醒来之后发现失踪的学生李域的床位上没有人，而且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早起的那个学生施国兴记得，昨天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李域其实就不在，只是他们当时以为李域可能是在洗漱没回来，而且李域和其他人的关系也不好，就没有人在意。

    真的是人类：施国兴起床之后，发现李域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到寝室，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叫醒了另外两个室友，在宿舍楼里找了找，没有找到人，就去通知了宿管老师。

    真的是人类：宿管老师也找了整栋宿舍楼，发现完全没有见到人这才通知了学校领导。学校领导调出了宿舍门口的监控录像之后，发现李域在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离开了宿舍楼，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到李域的踪迹，目前学校已经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过来调查此事。而校领导召集你们开会，就是为了公告这件事情。

    真的是人类：另外，校领导也要求你们约束学生，尤其是班主任不要让学生讨论这件事情，而其他非班主任老师也需要多加注意学生的安全。

    真的是人类：你们三个人都不是李域的班主任，不过你们对李域这个学生都有印象，他是高一三班的学生，你们正好都是这个班级的科任老师。在你们的印象里，这个学生有些孤僻，没什么朋友。

    真的是人类：凭借着你们的心理学知识，你们有些怀疑这个学生可能有些心理上的疾病，也和他交流过几次，但他的态度始终十分冷淡。而你们又不是他的班主任老师，最后也并没有能够帮助他什么。

    真的是人类：交代完事情，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校长匆匆宣布散会，老师们也都起身往会议室外走去。早上第一节 和第二节，韩志行和宋青玉都有课，韩志行的课正好是高一三班的，宋青玉则是另外一个班级的。

    宋青玉：#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没空多思考李域的事情，赶紧回到办公室，拿了课本和教案去上课。

    韩志行：#跟上宋青玉，带上东西去高一三班上课。

    程天翰：#和他们一起回到办公室。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康雨蓉。）

    康雨蓉：（在。）

    真的是人类：周日的早上，你和往常一样，和你的室友们一起起床洗漱，在食堂吃了早餐，然后来到了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准备上课。刚刚坐下没多久，你就听到了周围的同学不管是学习好的还是学习不好的，都在嗡嗡嗡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康雨蓉：#感觉有点奇怪，竖起耳朵听听他们在议论什么。

    真的是人类：（聆听。）

    康雨蓉：.rc聆听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聆听鉴定:d100=19/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他们正在讨论你们班上的一个叫做李域的男生失踪了，听说他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到宿舍里。你记得这个叫做李域的学生，他的性格似乎比较孤僻，在班上也没有朋友，成绩不好不坏，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第005章 校园暗影（2） 班主任的范儿

    康雨蓉：#打量四周，看看有没有和李域同寝室的学生。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和李域同寝室的施国兴就坐在你附近的位置。

    康雨蓉：#拿起一支笔，戳了戳施国兴。

    康雨蓉：（人类，我能戳到他吗？）

    真的是人类：（可。）

    真的是人类：被你戳了几下，施国兴转头向你看了过来，发现是你他似乎有些忌惮，“干什么？”

    康雨蓉：#放下笔，好奇地问道：“李域不是和你同寝室的吗？他失踪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人类：迫于你的淫威，施国兴将自己发现李域失踪的前因后果都跟你说了一遍，并说明这件事情学校的老师已经知道了。

    程天翰：（噗，神特么迫于淫威。）

    韩志行：（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校霸吗？）

    陈颂本来并不觉得什么，看到才高八斗和青出于蓝的反应，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种pl和pc之间的反差，好像也确实有点好玩。

    康雨蓉：（白眼.jpg）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

    康雨蓉：#若有所思，再次询问，“喂，昨天上晚自习的时候，李域在吗？”

    真的是人类：施国兴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在啊，不然老师也会发现的。”

    康雨蓉：“也就是说，李域是昨天晚自习下课之后到寝室关门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失踪的。喂，你昨天有看到他和你们一起回寝室吗？”

    真的是人类：施国兴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索起来，最后很肯定地点头，说道：“有，下课的时候他跟我们一起回宿舍了。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又离开宿舍的，我没有注意。”

    康雨蓉：“你们寝室，除了你和李域之外，还有谁？是我们班的吗？”

    真的是人类：“还有蒙子民和唐树，都是我们班的啊。”

    康雨蓉：#微笑，“那你把他们叫过来，我有问题要问他们。”

    真的是人类：施国兴露出了有些害怕的表情，迟疑道：“这个……现在是早读的时间，不好随意走动的吧？不如你下课后自己去问？”

    康雨蓉：#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说道：“老师又不在，再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还认真早读啊，大家不都是在聊天吗？你去不去啊？”

    康雨蓉：#说完话，威胁地瞪了他一眼。

    真的是人类：“去去去。”

    真的是人类：说完，施国兴连忙从座位上蹦了出去，很快就把两个男生带了过来。

    程天翰：（不愧是校霸，nb！）

    康雨蓉：（你够了！校霸揍你哦！）

    程天翰：（宝宝捂嘴.jpg）

    康雨蓉：#打量了一下这两个男生，问道：“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李域是什么时候离开寝室的，又是为什么离开的？”

    康雨蓉：（有一说一，校霸这个身份好像还蛮好用的。）

    真的是人类：两个男生之中，蒙子民身材高大，脸上长着坑坑洼洼的豆豆，看起来有些吓人，你记得他，他在班级里的学习成绩还不错，看起来高大打架却不怎么行，是个外强内虚的。唐树是个长相普通身材中等的男生，不过他力气很大，而且还是个学神，深受老师的喜爱。

    真的是人类：听到你的问题，蒙子民说道：“我没注意，昨天晚上，我回到宿舍之后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李域就已经不在了。”

    真的是人类：唐树也说道：“我在看书，没注意别人。”

    康雨蓉：（学神！感觉人类在嘲讽我！）

    康雨蓉：#微微皱眉，继续询问道：“你们是他的室友，就不知道他那么晚离开寝室可能去哪吗？”

    真的是人类：施国兴两手一摊，说道：“真的不知道，李域虽然和我们一个寝室，关系也不亲近啊。不过，说起来以前李域也从来没有那么晚出去过，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人找他之类的吧。”

    真的是人类：唐树推了推眼镜突然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李域那么晚出去干什么，不过我知道有人可能知道。”

    康雨蓉：#立即看向唐树，追问道：“谁？”

    真的是人类：“侯然，李域和她的关系好像很好，我喜欢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看书，好几次看到他们一起跑到小树林的深处，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康雨蓉：#回忆一下侯然的身份。

    真的是人类：你记得，侯然也是你们班的学生，她和唐树一样是个学神，而且成绩比唐树还好。

    康雨蓉：“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真的是人类：施国兴三人惊讶地看了你一眼，似乎在奇怪校霸居然会道谢。

    康雨蓉：（西内.jpg）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

    程天翰：（哈哈哈哈！）

    韩志行：（哈哈哈哈！）

    宋青玉：（哈哈哈哈！）

    康雨蓉：（你们够了！看看，好好的新人都被你们带坏了，痛心疾首！）

    真的是人类：这个时候，早读课早就已经不知不觉地结束了，而且很快就要开始上第一节 课。施国兴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他学生们也是。你们早上的第一和第二节课都是生物课，生物老师韩志行拿着教案等物品走进了教室。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程天翰。）

    真的是人类：上课之后没多久，办公室里的程天翰听到了一阵警笛声。

    程天翰：#心想应该是来调查李域失踪案的警察到了，正好没有课，决定出去看看，起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真的是人类：你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途中路过了一些教室，在高一十七班教室门口，你看到有两个女生和上课的老师发生了争执。

    程天翰：#停下脚步，听听他们在争执些什么，回忆一下我是否认识这两个女生和老师。

    真的是人类：你听了一会儿，了解到，原来是两个女生迟到了，老师要求她们在走廊上罚站，女生认为老师没资格这么做。

    真的是人类：你是高一十七班的班主任，所以这名老师和两个女生你都认识。老师叫朱飞，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历史老师。两个女生都是你们班上的尖子生，其中身高比较高的那个叫做刘梦，长得更漂亮的那个叫做赵乐。

    程天翰：（卧槽……我怎么就变班主任了！）

    程天翰：#咳嗽了一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问道：“朱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是人类：看到你过来，朱飞愤怒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并表达了对两个女生迟到且不服管教的强烈不满。

    真的是人类：而两个女生也表示出了不服气，并说自己交了学费，老师没资格不让她们上课。

    程天翰：#对两个女生说道：“迟到是不是你们的错？”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不情不愿地道：“是。”

    程天翰：#继续说道：“顶撞老师是不是你们的错？”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的表情看起来更不高兴了，“是。”

    程天翰：“既然你们也知道自己有错，那是不是应该先给朱老师道歉？”

    真实是人类：（说服。）

    程天翰：.rc说服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说服鉴定:d100=54/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无法反驳你的话，只好不情不愿地向朱飞道了歉。

 第5章

    康雨蓉：（可以啊老才，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当老师的料。）

    韩志行：（整挺好，这两个女生应该也是关键人物，可以找她们单独聊聊。）

    宋青玉：（厉害！）

    程天翰：（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程天翰：“朱老师，既然她们也都知道错了，不如就让她们进去上课吧。”

    真的是人类：朱飞的神情有些迟疑，看得出来，他对两个女生还是有些不满。

    程天翰：“朱老师，我知道你也为了学生好。但学生年纪小，又是高中这个关键阶段，哪里懂那么多呢，她们也是不想缺课。”

    真的是人类：（说服。）

    程天翰：（小道童再爱我一次！）

    程天翰：.rc说服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说服鉴定:d100=3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程天翰：（小道童果然是爱我的！）

    真的是人类：朱飞给你说服了，僵着脸说道：“进去吧。不过，下不为例。”

    程天翰：#笑呵呵地说道：“朱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跟她们聊聊这事，她们平时也不是喜欢迟到早退的孩子。你们两个，下课之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回到道：“知道了，程老师。”

    真的是人类：然后她们就溜进了教室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程天翰：#看了看教室里的学生，提高声音道：“都好好上课！”

    康雨蓉：（老才这还真有点班主任的范儿。）

    真的是人类：学生们听到，都正襟危坐，看着自己面前的课本，做出认真上课的样子，至于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而朱飞，也关上了教室的门，继续上课。

    第006章 校园暗影（3） 心理学

    程天翰：#到走廊边，看看能不能看到那些警察现在在哪里。

    真的是人类：就在处理纠纷的功夫，已经看不到警察的人影了。

    程天翰：#想了想觉得应该会有其他人跟自己一样去看热闹，决定在学校里转一圈，看看哪里人多。

    真的是人类：你在学校里到处转了转，发现学校保安办公室外面围着一群人。

    程天翰：#走过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警察正在调阅学校的监控录像。

    程天翰：#看看周围有没有熟悉的老师。

    真的是人类：你觉得周围的老师，你都挺熟悉的。

    程天翰：#随便找一个顺眼的，低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真的是人类：那个老师也低声回答道：“和我们早上开会的时候听到的差不多，好像还是没有进展，监控录像只拍到了李域离开寝室，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现在警察怀疑，李域可能是翻墙离开了学校，然后在学校外面出了什么事儿。”

    程天翰：#叹了口气，“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对了，李域的家长还没有来吗？”

    真的是人类：那个老师摇了摇头，也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听说是工作忙，一时之间赶不过来。”

    程天翰：#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不是吧，孩子都失踪了，说不定……做家长的还想着工作？”

    真的是人类：那个老师也是愤愤不平地说道：“可不是吗？有些家长，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说这个孩子性格比较孤僻，恐怕和家庭原因有关。”

    程天翰：#摇头叹息，感觉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准备先回办公室里，走之前对那个老师说道：“那孩子也是我教的学生，如果事情有什么进展，麻烦你跟我说一声。”

    程天翰：（人类，他和我是一个办公室的吗？）

    真的是人类：（那就是吧。）

    程天翰：（滑跪.jpg，谢谢人类！）

    真的是人类：那个老师说道：“没问题。”

    程天翰：#跟他道了声谢，回到了办公室里，准备教案。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韩志行和康雨蓉。）

    真的是人类：高一三班的教室里正在上课，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韩志行：“显微镜的使用步骤，有这样一个口诀：一取二放三安装，四转低倍五对光，六安玻片七下降……”

    韩志行：#听到敲门声，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粉笔，用抹布擦了擦手，过去开门。

    真的是人类：你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学校的领导，三班的班主任以及几个警察。

    韩志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问道：“找施国兴同学吗？”

    真的是人类：三班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岳文渊说道：“还有蒙子民和唐树，麻烦韩老师叫一下他们。”

    韩志行：#点了点头，“稍等。”

    韩志行：#转头看向学生们，“施国兴、蒙子民、唐树，你们出来一下。”

    真的是人类：三个男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然后跟着岳文渊他们一起离开了。

    韩志行：#继续上课。

    真的是人类：第二节 上了没多久，三个男生就回来了。

    韩志行：#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上课。

    真的是人类：第二节 课下课之后，韩志行和宋青玉回到了办公室里，而程天翰也正在办公室里备课。

    程天翰：#跟他们说了警察查监控，还有我正好撞到十七班的两个女生迟到并顶撞老师的事情。

    韩志行：#同样说了自己上课的时候，三班的班主任和警察叫了李域的三个时候出去问话的事。

    宋青玉：#认真听。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呢，单独行动还是去办公室会合？）

    康雨蓉：（我先单独行动，我要会会侯然。）

    真的是人类：（可。）

    真的是人类：你们刚刚说完话，就看到刘梦和赵乐走了进来，“程老师。”

    程天翰：#把两人叫到自己身边，“来了。刘梦、赵乐，你们都是好孩子，平时上课也很认真，成绩也很好，今天为什么会迟到呢？”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互相看了看，赵乐说道：“对不起程老师，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昨天没睡好，早上睡过头了。”

    程天翰：#仔细观察她们的表情，看看她们说的是不是实话。

    真的是人类：.rh

    小道童：kp偷偷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签，是什么呢？

    陈颂知道，rh是kp暗骰的指令，暗骰的结果骰子会直接私聊发送给kp。

    而心理学这个技能，根据规则书的描述，可以选择暗骰，也可以选择不暗骰，显然真的是人类选择了暗骰。

    在跑团这个游戏之中，主持人的权限是很高的，coc跑团的圈子里有这样一句名言：kp，永远的神！

    而对于跑团之中的实力等级排行从低到高依次是：下级种族、上级种族、旧日支配者、外神、阿撒托斯、kp。

    而暗骰的就是kp的一大利器，结果自由心证，反正pl们也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kp希望成功了，那就是成功了，kp希望失败了，那就是失败了。

    当kp投掷之后，甚至可以不需要去看结果。

    暗骰如何使用，只看kp自己。

    有些屑kp，用暗骰来故意杀人撕卡。

    而有些kp特别守序，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一些kp，他们会根据剧情的需要，为了让跑团的过程更加精彩有趣，而决定暗骰的结果。

    coc跑团的圈子里，还有一张著名的小恶魔表情跑：kp的光辉复合八连暗骰。

    真的是人类：你觉得她们的态度还是挺真诚的，说的应该是实话。

    程天翰：（这暗骰我是失败了吧，我觉得他们两肯定有问题，kp不可能让我撞见和模组无关的剧情。）

    韩志行：（也不一定啊，她们有问题，不代表她们这句话说谎了，可能就是知道什么，所以才睡不好呢，你再问问。）

    程天翰：（你说的也对。）

    程天翰：#露出了关切的表情，“怎么回事？是什么原因睡不好呢？”

    真的是人类：刘梦说道：“可能，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吧。程老师，我们会调整好的，下次不会再迟到了。”

    程天翰：#继续观察她们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判断她们说的是不是实话。

    真的是人类：.rh

    小道童：kp偷偷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签，是什么呢？

    真的是人类：你感觉，刘梦说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闪躲，应该不是在骗你。

    程天翰：（大哭，这回一定是失败了吧，我不相信她们没问题。）

    康雨蓉：（我也觉得你失败了，她们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你的pc信了。）

    程天翰：（允悲！）

    宋青玉：（kp，我可以看到刘梦的表情吗？）

    真的是人类：（可以。）

    宋青玉：#在刘梦说话的时候，我也暗暗地观察着她的神态和动作，总觉得这两个女生的迟到没那么简单。

    真的是人类：.rh

    小道童：kp偷偷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签，是什么呢？

    真的是人类：从刘梦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一些小动作，你判断出，刘梦说的并不是实话，她在说谎，她一定知道什么。

    韩志行：（要不，我也试试看？）

    真的是人类：（可。）

    韩志行：#同样觉得这两个女生有点不对，暗戳戳地观察。

 第6章

    真的是人类：.rh

    小道童：kp偷偷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签，是什么呢？

    真的是人类：你轻易地看出了两个女生说的并不是实话，并且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有自信。

    韩志行：（可惜了，班主任觉得没问题，咱两外人不好哔哔。）

    宋青玉：（嗯，我觉得，我们可以找她们的室友问问，从侧面寻找一些证据，到时候就可以说服程天翰相信我们的话了。）

    韩志行：（可，说服队友，我喜欢！）

    程天翰：（……）

    行吧，谁让他的pc信了这两个女生呢。

    程天翰：#安抚了两个女生一番，让她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有事情来找我，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很有礼貌和你们告别，走出了办公室。

    宋青玉：（kp，我和韩志行，是17班的任课老师吗？）

    真的是人类：（可以是。）

    宋青玉：（谢谢kp。）

    宋青玉：程老师，她们两个，我记得成绩很好啊，压力也这么大？她们室友是谁啊？

    程天翰：（人类，她们室友是谁我知道吗？）

    真的是人类：（你知道。）

    程天翰：#回忆一下她们室友的身份。

    真的是人类：你记得，刘梦和赵乐是室友，和她们一个寝室的还有郭容嫣和尚妙妙，同样也是你班上的学生，成绩虽然不如刘梦和赵乐，但也还不错，尤其让你印象深刻的是她们不输给男生的身高。

    程天翰：#把这些告诉宋青玉和韩志行。

    第007章 校园暗影（4） 高中同学

    宋青玉：“要不，程老师，你把郭容嫣和尚妙妙叫过来问问吧，也让她们劝劝刘梦和赵乐。她们是室友，关系肯定是比较亲近的，现在的孩子都不喜欢听老师和家长的，同龄人的话，反倒比较能听进去。”

    程天翰：“宋老师，你说的有道理啊。”

    程天翰：（人类，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多久，我去叫她们过来来得及吗？）

    真的是人类：（来不及了，你可以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找她们。）

    程天翰：（好的吧，那我们接下来有课吗？）

    真的是人类：（宋青玉没课，另外两个有，程天翰是3班的课，韩志行是17班。）

    真的是人类：（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先save吧，明天晚上继续。明天晚上先过康雨蓉的剧情。）

    真的是人类：.log off 校园暗影

    小道童：《校园暗影》 已关闭，现在可以使用 .log get 校园暗影进行获取。

    程天翰：现在线索还不够啊，我觉得李域的失踪，肯定和几个女生有关系。

    韩志行：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刘梦和赵乐之所以睡过头迟到，搞不好不是没睡好，而是晚上出去做坏事了，比如……反正和李域的失踪有关系。

    程天翰：但图什么呢？李域一个性格孤僻的男生，也没打听出来和谁结仇的样子，刘梦她们总不会是看上了李域的男色，想要……吧？

    宋青玉：这可说不准，也有可能是校园霸凌。李域这种和谁都不亲近的人，最容易成为霸凌的对象。

    和队友讨论了一会儿剧情，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只有那几个女生肯定有问题，但至于问题到底是什么，只能说线索太少，可能性很多。

    讨论完，陈颂一看时间，居然都已经十一点半，果然跑团真的是一个十分消磨时间的游戏。

    陈颂在群里说了一声晚安，然后就洗洗睡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早餐是乌冬面，加了一些肉、番茄、娃娃菜和辣椒。

    看起来毫无食欲，陈颂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始吃面。

    陈颂并不是宅不住的人，但他挑食，食物的匮乏让他很难过。

    但没办法，王华凝本来就不擅长做饭，以前家里有请保姆，但疫情爆发之前本就是过年的时候，他们家就给保姆阿姨放假让她回家过年了。

    接着，疫情就爆发了，全国各地纷纷封城，保姆阿姨短时间内当然也回不来了。

    小丫头陈新雨也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很喜欢吃乌冬面的。”

    当然，其实现在很多人喜欢吃外国的食物，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吃，吃的就是个新鲜和时髦。

    而且乌冬面作为邻国的三大面食之一，确实有它的可取之处，只是王华凝原本就不太好的厨艺，再加上最近吃多了，再喜欢的东西也要吃伤了。

    看着全家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王华凝都不忍心告诉他们今天的午饭是荞麦面。

    吃完早饭之后，陈颂回到了房间里继续上课，他报的课程是国内一所知名双一流大学的有机化学，目前他正在学习的内容是有机化合物的非共价相互作用与物理性质。

    在学习之余，陈颂也会看看高中或者大学的同学群。

    陈颂高中就是在重点高中的重点班级，大学更不用说了，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没有之一的京华大学，所以他的同学都是学霸。

    陈颂上完一小节的课程，休息的时候正好看到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在聊天。

    他们班的学生，大多数都通过高考或者保送之类的进入了国内的著名高校学习，但也有一些选择了去国外留学的。

    现在国内的情况，所有学校都推迟了开学的时间，不过在国外留学的，因为疫情爆发前就已经开学了，而且也没有春节假期，倒是避开了。

    高中群里在讨论的就是疫情相关的事情，主要是国外留学的学生在问国内的情况，有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的，也有担心国内的家人朋友的。

    史白鹤（克莱姆森大学）：国内现在食物供应怎么样啊？还充足吗？

    史白鹤也是陈颂高中班上比较有名的一个学生，有名是因为他家特别有钱，大概可能是全班家里最有钱的人了吧。

    他家里是开公司的，世界500强够不上，但世界2000强是有的。

    据史白鹤自己说，他家的公司还有加入全球企业不动产协会，陈颂对经济没什么兴趣，特意去查过之后才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组织，大多数全球500强的企业都是这个协会的会员。

    总的来说，史白鹤是个有点喜欢炫耀，但也不是特别讨人厌的家伙，经常喜欢在班级里吹嘘，搞得他家里的事情基本上全都知道了。

    比如他们都知道史白鹤家里有三个儿子，他是老二，有一个哥哥目前正在亚利桑那大学读硕士，还有一个弟弟应该是在上初中。

    至于史白鹤自己，在班级里成绩中等，高中毕业就去美国留学了。

    史白鹤现在读的学校是，是美国的克莱姆森大学。

    简而言之，大概就是一所美国的二流的公立大学，即便是在全美的大学排行里也是比较靠后的，若是只算公立大学倒是要靠前一些。

    不过史白鹤的哥哥就读的亚利桑那大学倒是一所不错的学校，虽然名气不如常春藤之类，实力当然也稍逊一筹，但很多专业排名十分靠前，尤其是光学专业，有过四个诺贝尔奖获得者。

    言归正传，虽然史白鹤家很有钱，然而在全国封城的大背景下，有钱也没什么用。

    陈颂看到有其他同学给史白鹤介绍了一下国内物资供应的现状，总的来说就是想要吃得像以前一样好是有点困难，但反正饿是饿不着的。

    还有同学羡慕史白鹤他们这些在国外留学的，不用跟他们一样被关在家里，还能在外面逍遥。

    索涛（哈佛大学）：逍遥什么啊，我现在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来国外留学了，真想留学本科毕业再出来不好吗，我有预感国内的疫情只是个开始。

    索涛和史白鹤不同，他高中的成绩在他们班级就名列前茅，是完全能进全国top1京华大学的，也就是陈颂现在的学校。

    不过他选择了直接去哈佛留学，据说目标是本科毕业之后进入哈佛商学院就读mba，也就是传说中的哈佛工商管理学硕士学位。

    陈颂（京华大学）：怎么了？你那边也有确诊病例了吗？

    索涛（哈佛大学）：现在倒是太好，但是我不觉得在这种疫情之中，国外就能置身事外。其实在国内反而还好一些，管制严格，虽然失去了一些自由，但至少安全是有保证的。等国外流行起来，根本管不住。

    赵宇航（蒙特利尔大学）：索哥说出了我最担心的点，国外爆发的话，我们到时候回国恐怕都很麻烦。

    索涛（哈佛大学）：而且我们现在是在国外上学，也不好随便请太长时间的假，希望疫苗能够尽快研究出来吧。

    话题突然沉重，群里也慢慢地没有了声音，陈颂耸耸肩继续去上课了。

    不是陈颂冷血，而是这事他确实无能为力，做不了什么。

    疫情发展成这样，搞不好就是一场世界级的灾难，就像历史上的黑死病还有西班牙大流感一样。

    如果疫情只在国内蔓延，陈颂对政府和国人有信心，肯定可以很快把疫情控制住，但国外……

    众所周知，国外底层多反智，而且放荡不羁爱自由，不自由毋宁死，大概会有很多人，就算会是也要自由地……感染吧？

    至于研究疫苗，他只是一个大一新生，而且还是物理专业的，能力不足且专业不对口。

    所以算了算去，他目前唯一能够给国家做的贡献就是，宅在家里学习+游戏，别给祖国添乱了。

    他们家的午餐果然是荞麦面，加了一个荷包蛋和几片生菜，虽说没滋没味而且陈颂真的不喜欢吃生菜，但也还能将就。

    等到晚餐的时候，陈颂看着被亲妈拨到自己碗里的芹菜炒肉，主要是那些芹菜，眼前一黑。

    王华凝女士盯着一双儿女，面色严肃：“不吃菜会缺乏维生素c。”

    如出一辙不爱吃芹菜，平时碰都不肯碰一下的兄妹两人苦大仇深地看着碗里的芹菜，毫无食欲。

    然而一旦王华凝下定了决心，就一定不会让兄妹两逃掉。

    好不容易解决了晚餐，陈颂立即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边上课一边等待了晚上开团。

    七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kp真的是人类在小群里@全体成员。

    陈颂正好上完了一小节的课程内容，就关掉了网页，打开群报了个数。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团刚开始，还是因为这个团的pl们都比较守时，而且现在疫情期间，大家都呆在家里，时间比较充足，并没有人咕咕。

    真的是人类：既然大家都在，那就直接开始吧。

    第008章 校园暗影（5） 阵图

    真的是人类：.log on 校园暗影

    小道童：日志《校园暗影》已重新开启，将在原基础上追加。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

    真的是人类：第二节 课下课，老师离开了教室，学生们有的起身离开了教室，有的在教学里说话，有的趴着休息，也有在依然在看书。

    康雨蓉：#康康侯然在不在教室里。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了侯然，她的座位在前排，距离你有些远，此时她正专注地在看书。

    康雨蓉：#站起来走到侯然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喂，我有事问你，出去聊聊？”

    真的是人类：听到你的话，其他人都抬头看着你，表情有些隐隐的愤怒和畏惧，还有一点对侯然的担忧。

 第7章

    真的是人类：侯然倒是并不怕你，她微微皱眉，可能是担心她不答应你会闹吧，最终她还是放下书点头站了起来。

    康雨蓉：#低头看看她看的是什么书。

    真的是人类：（过个英语。）

    康雨蓉：.rc英语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英语鉴定:d100=60/31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你只能看出，侯然看的是一本英文的原文书，书籍看起来有些旧，像是什么古籍。至于上面的文字，作为学渣的你完全看不懂。

    程天翰：（噗，学渣。）

    康雨蓉：（呵，说我是学渣，那你们点英语了吗？明明31的英语，已经可以日常交流了好吗！）

    程天翰：（谢邀，我英语60。）

    韩志行：（嘻嘻，我英语60。）

    宋青玉：（啊这……我英语也60。）

    康雨蓉：（……）

    康雨蓉：（那行吧，正好程天翰下节课就是三班的课程，你记得看看侯然的书。）

    程天翰：（ok，如果她那个时候没有把书收起来的话。）

    康雨蓉：#发现自己看不懂，若无其事地抬头，带着侯然一起走出教室，找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呆着。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稍远一些的楼梯间，因为靠近教师办公室的缘故，平时没有什么学生会往这边走。

    康雨蓉：“听说你和失踪的李域关系很好？”

    真的是人类：你注意到，侯然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怎么样算很好？”

    康雨蓉：“有人告诉我说，经常看到你和李域在一起。”

    康雨蓉：（啊这，突然想起来，我没有心理学。）

    真的是人类：侯然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确实不排斥和李域相处，如果他愿意的话，有些可以带上他的事情我也愿意带上他，但这也不算关系很好吧，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而且，这件事情，和康雨蓉同学你没什么关系吧？”

    康雨蓉：#露出中二的表情，“怎么没有关系？我康雨蓉作为三班的老大，当然要罩着班上的同学，虽然李域这家伙不讨人喜欢，但也是三班的人。现在他失踪了，作为三班的老大，我当然必须调查清楚，把他找回来。”

    康雨蓉：（艾玛，为了找个调查的动机，我可太难了。）

    真的是人类：（哦，抱歉，本来我是要给你一个动机的，导入的时候给忘了。）

    康雨蓉：（没事，反正我能自己创造动机，嘻嘻！）

    真的是人类：（那继续。）

    真的是人类：侯然露出了“你脑子有病吧”的表情，可疑地沉默了好几秒，看了你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最后说道：“那你加油。”

    真的是人类：就在这个时候，你们听到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侯然说道：“我要回去上课了。”

    康雨蓉：#和她一起回去上课。

    真的是人类：（办公室。）

    程天翰：#看看时间，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带着教案前往三班教室。

    韩志行：#看到程天翰的动作，也收拾东西去十七班教室上课。

    宋青玉：#早上上了两节课，感觉有点疲惫，决定趁着没课的功夫下楼在学校里散散步。

    真的是人类：（先过三班。）

    真的是人类：程天翰正好在上课铃响起来的时候进入了三班的教室，此时学生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有两个位置空着，那就是康雨蓉和侯然的座位。

    程天翰：#把教案放到讲台桌上，走到了侯然的座位边，一边看她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询问她的同桌，“侯然去哪了？”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侯然的桌子上有很多书，还有一些试卷、练习册以及一些的文具，那些书里其中有一本英文书籍引起了你的注意，这本书看起来十分古旧，封面是黑色的，透露着一些不详的气息。而侯然的同桌则告诉你，侯然被她们班的校霸康雨蓉叫出去了。

    程天翰：#微微皱了皱眉，看看封面上写了啥。

    真的是人类：（过个英语。）

    程天翰：.rc英语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英语鉴定:d100=98/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卧槽，给小道童跪了，差两点大失败。）

    韩志行：（所以这两点就是小道童对你的网开一面啊，还不快谢恩！）

    程天翰：（好的吧，谢小道童不杀之恩！）

    真的是人类：尽管你的英语水平还不错，但你发现，封面上的词汇十分晦涩，你根本看不懂含义。

    程天翰：#不由在心里怀疑，侯然的英语水平这么高了吗？居然能看这么晦涩的书籍？

    真的是人类：此时，你听到了一声“报告”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

    程天翰：#转过身朝门口看去。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侯然就站在教室门口，她的身后还站着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康雨蓉。

    程天翰：“进来吧，下次不要迟到了。”

    真的是人类：侯然微微鞠躬道歉，“对不起，程老师，我下次会注意时间的。”

    康雨蓉：#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程天翰：#回到讲台上开始上课。

    真的是人类：（你们还有别的行动吗？）

    程天翰：（没有。）

    康雨蓉：（没了。）

    真的是人类：（韩志行呢？除了上课还有别的行动吗？）

    韩志行：（我想要观察一下刘梦她们寝室的四个人。）

    真的是人类：（可。）

    真的是人类：随着上课的铃声，韩志行进入了十七班的教室，此时班上的学生都已经在座位上做好了。

    韩志行：#走到讲台上，开始上课。

    韩志行：“同学们，这节课，我们讲伴性遗传。那么什么是伴性遗传呢？我们都知道有一种遗传性疾病红绿色盲。我们还知道，决定人类性别的是我们的性染色体，如果性染色体是xx，那就是女性；如果性染色体是xy，那就是男性。而决定红绿色盲这种疾病的基因就在性染色体上，这就是伴性遗传……”

    韩志行：#一边上课，一边观察刘梦寝室四个人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这个寝室的四个人之中，赵乐坐在前排，另外三个人因为长得比较高，都坐在后排。四个人听课的态度都有些漫不经心，尚妙妙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不太舒服吧，你记得这个学生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韩志行：#一边讲课，一边往教室下面走，途径四个学生的座位，看看她们都在干什么，以及她们的桌子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真的是人类：（过个幸运。）

    韩志行：.rc幸运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幸运鉴定:d100=34/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路过赵乐的座位，远远地你看到她好像在画着什么东西，那看起来像是一个阵法或者魔法阵之类的东西。当你走进了时候，赵乐察觉到了，将自己画的东西藏了起来。至于刘梦，她在看的是大学的教材，郭容嫣和尚妙妙倒是没什么小动作。

    韩志行：（啊这，我没有神秘学。）

    康雨蓉：（想开一点，说不定你有神秘学也没用，需要克知。）

    程天翰：（可不是嘛，说不定你有神秘学神秘学也有用，但你就是成功不了。）

    韩志行：（你们滚吧！）

    韩志行：#继续讲课，同时观察赵乐寝室的四个人有什么动静没有。

    真的是人类：（没有。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韩志行：（啊这……那没了，就下课的时候把郭容嫣和尚妙妙一起拎走了。）

    真的是人类：时间过得飞快，在你的口若悬河和学生们的昏昏欲睡中，两节课结束，下课铃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让学生们瞬间振奋了精神，也或许是因为终于下课，与.眼可以摆脱你的催眠曲了。

    韩志行：（人类，我发现你是真的坏。）

    韩志行：#合上书本，“下课，郭容嫣、尚妙妙，你们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真的是人类：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两个女生看起来有些吃惊，其他学生也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两个女生，似乎在猜测你突然叫他们去办公室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总之她们茫然地跟着你去了办公室。

    第009章 校园暗影（6） 小树林里的气味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宋青玉。）

    真的是人类：你下了楼，此刻是上课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老师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办公室里。你走在校园里，耳边能够听到教室里出来的零星的老师讲课的声音或者学生念书的声音，周围只有你一个人，你感觉此刻的环境，寂静又喧嚣。

    宋青玉：#沿着安静的花园小道漫步前行，不经意间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真的是人类：学校花园不大，你很快就来到了小树林旁边。

    宋青玉：#深吸一口气，呼吸树林中清新的空气。

    真的是人类：小树林虽然叫小树林，但面积不算小而且树木生长得十分茂盛，你一眼看过去看不到镜头。在树林的旁边，空气确实比其他地方都要，呼吸之间你都能感觉到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宋青玉：#被清醒的空气地吸引，我举步走进了小树林里，试图感到久违的大自然的气息。

    真的是人类：你进入了小树林，因为树冠的遮蔽，小树林里的光线比起外面来要暗一些，气温也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

    真的是人类：（过个侦查。）

    宋青玉：.rc侦查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侦查鉴定:d100=54/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在小树林里悠闲地漫步，尽情地呼吸了清新的空气，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树林的深处。就在这个时候，你鼻端突然闻到了血腥味，味道有些浅淡，但你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宋青玉：（卧槽，突然有点慌。）

    康雨蓉：（别慌，稳住，我觉得你要找到李域了。）

    宋青玉：（qaq，我怕我和李域一起变成失踪人口。）

    宋青玉：#微微皱眉，有些警惕地握住了口袋里的可伸缩式教鞭，四处寻找血腥味的来源。

    真的是人类：（侦查。）

    宋青玉：.rc侦查

 第8章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侦查鉴定:d100=90/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青玉：（啊这……）

    程天翰：（你回来跟我们说，午休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人多安全一点。）

    宋青玉：（好。）

    真的是人类：你试图寻找血腥味的来源，然而那股淡淡地血腥味始终萦绕在你的鼻端，无法判断来源的方向。你在周围四处寻找，但并没有找到任何可能是血腥味来源的东西。

    宋青玉：#心里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闻错了，但那股味道始终没有消散，也并不像是错觉。想到失踪的李域，我不免怀疑这股血腥味是否和他有关系，只是怎么都找不到来源也没有办法。无论如何，因为这股血腥味，我失去了继续散步的兴致，转身离开小树林，回到了办公室里。

    真的是人类：（宋青玉在办公室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的吗？）

    宋青玉：#一边心事重重地备课，一边等着他们下课回来。

    真的是人类：早上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学生们仿佛脱缰的野马冲出教室，争先恐后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跑去。宋青玉在办公室里等待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程天翰回来，然后是带着两个学生的韩志行。

    韩志行：#康康办公室里还有没有其他老师或者学生在。

    真的是人类：其他老师上完课的也回来了，不过他们放下教案之后，和你们打了声招呼，也先去吃饭了。

    韩志行：#等其他老师都离开之后，对两个学生说道：“郭容嫣、尚妙妙，是你们班主任找你们有事，我帮忙喊你们过来。”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看起来更茫然了，她们走到程天翰面前叫了一声“程老师”。

    程天翰：#招呼两个女生坐下，然后才说道：“来，坐吧，不用紧张，我找你们过来，就是有事情想要问问你们。”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依言找了椅子坐下。

    程天翰：“早上刘梦和赵乐迟到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你们和她们是一个寝室的，我想问问你们她们是怎么回事，早上怎么会迟到？”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有些不安地对视一眼，郭容嫣说道：“程老师，早上我们离开寝室的时候，也有叫过她们的，当时她们还应了，我们以为……”

    程天翰：#安抚地对她们笑了笑，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我不是在责怪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只是想知道，刘梦和赵乐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今天为什么起不来，她们以前从来不会迟到。”

    真的是人类：回答你的依然是郭容嫣，“就……和平常一样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可能她们就是，失眠了吧？”她看起来有些迟疑。

    程天翰：#观察着她们的细微表演和动作，尝试判断她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真的是人类：.rh

    小道童：kp偷偷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签，是什么呢？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说话的时候，尚妙妙的表情十分不安，郭容嫣吞吞吐吐地表现也十分可疑。她们看起来并没有说实话，也可能是不敢说出实话。

    程天翰：#露出温和的表情，语气坚定地说道：“郭容嫣、尚妙妙，老师相信你们都是好孩子不会故意欺骗老师，我知道你们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老师希望你们能够多给老师和学校一点信任，好吗？你们遇到了什么，隐瞒解决不了问题，告诉老师，老师会帮助你们，保护你们。”

    程天翰：（人类，我可以过个说服吗？）

    真的是人类：（骰。）

    程天翰：.rc说服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说服鉴定:d100=64/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啊这！小道童）

    韩志行：（小道童：别喊了，叫魂呢！）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郭容嫣和尚妙妙露出了明显恐惧的神情，看来你的话并没有给她们带来任何安全感。尚妙妙声音微微发抖，说道：“老师，我们没有说谎，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程天翰：#叹了口气，心情沉重，虽然知道她们肯定隐瞒了什么，但看她们这样也不忍心再逼问，只好说道：“那好吧，你们去吃饭，有事一定要来找老师，知道吗？”

    真的是人类：两人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点点头赶紧跑了。

    程天翰：（我是洪水猛兽吗？她们跑这么快做什么！）

    康雨蓉：（这可指不定呢。）

    韩志行：#等到那两个女生的身影小时，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宋青玉：“之前你们去上课的时候，我下去走了走，在学校的小树林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可惜我怎么都找不到血腥味的来源，我怀疑这可能和李域的失踪有关系。”

    程天翰：“血腥味？这确实很可疑啊，不如我们吃了午饭，就去小树林里看看吧？”

    宋青玉：#点头，“可以，我本来也是想要带你们过去看看，说不定你们能找到我没发现的痕迹。”

    韩志行：“我也没意见。哦，对了，之前上课的时候，我发现程老师你们班的那个赵乐上课的时候在画画，画的东西像是西方传说中的魔法阵，但是我没看清楚她就收起来了。”

    程天翰：“韩老师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上课之前，我看到三班的侯然桌上有一本英文古籍，感觉有点奇怪，书名我都看不懂。”

    韩志行：#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现在的小女生是怎么想的，可能就在装酷吧。”

    宋青玉：#吐槽，“中二病。”

    韩志行：“就是这么回事，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喜欢特立独行，做一些很破廉耻的事情，还觉得很酷。不过，程老师班上的刘梦和赵乐可能是真的有点不对劲，怎么看郭容嫣和尚妙妙好像都很怕她们啊，会不会是……校园霸凌？”

    程天翰：#面色凝重地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怀疑，但郭容嫣和尚妙妙不敢说，我一个男老师也不好老是跑到女生宿舍里。等回头，我去找宿管老师聊聊，请她帮忙注意一下她们寝室的动静。”

    宋青玉：“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程天翰：“好，走吧。”

    宋青玉：#稍微整理一下桌子，带上随身物品，起身往食堂走去。

    程天翰：#一起去食堂。

    韩志行：#跟上。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你有什么行动？）

    康雨蓉：#去食堂吃饭，吃完饭等其他人都会寝室无休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到小树林去看看。

    真的是人类：（其他人呢，在食堂有什么行动吗？）

    宋青玉：#吃完午饭，选一个别人没注意的时机去小树林。

    程天翰：#一边吃饭，一边琢磨赵乐她们寝室的事情，吃完饭和宋老师一起去小树林。

    韩志行：#一起。

    真的是人类：你们到食堂的时间比较晚，其他人都已经快吃完饭了，所幸教师食堂人没有学生食堂多，饭菜的分量也比较足。等你们吃完饭，食堂早就已经走得没人，老师和学生们都各自回去无休了，校园里显得十分安静。你们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小树林，进入小树林没多久就看到了康雨蓉。

    第010章 校园暗影（7） 可疑的泥土地

    程天翰：#看到康雨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康雨蓉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雨蓉：#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三个老师也非常惊讶，但并不害怕，淡定地说道：“老师，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我出现在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程天翰：#微微皱眉，“但现在是午休时间，学生最好回宿舍休息。”

    康雨蓉：#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是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啊，老师你难道是刚刚知道这一点吗？”

    程天翰：#表情严肃，“康雨蓉同学，请不要这么说自己，虽然你学习成绩不太好，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好学生，但你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老师的眼里，你还是一个好孩子。”

    康雨蓉：（卧槽……老财，够了够了……你不要再恶心我了。）

    程天翰：（严肃点康同学，我在很认真地rp。）

    康雨蓉：“……”

    康雨蓉：#露出了有点不自在的表情，用任何人都听不清楚的声音嘀嘀咕咕地嘟哝了两句，然后才说道：“好吧，老师，其实我是在调查李域失踪的事情。”

    宋青玉：#听到这句话，顿时看向康雨蓉，“康同学，你调查李域失踪的事情，为什么会来这里？”

    康雨蓉：#怀疑地看着三个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老师，其实你们也知道了什么吧？不如我们信息共享？”

    宋青玉：#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说道：“康同学，李域同学失踪了，生死未卜，这件事情非常危险。找到李域是老师和警察的责任，你只是一个学生，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康雨蓉：#不以为然地说道：“宋老师，我只是做一些调查而已，又不是要和犯罪分子搏斗，哪有那么危险啊。再说了，老师你们别看我年纪小，说起打架，你们说不定还没有我厉害呢！”

    康雨蓉：#得意洋洋。

    程天翰：“康雨蓉同学，虽然老师并不觉得你是坏孩子，但作为一个学生，你还是不应该打架的。”

    康雨蓉：#撇撇嘴，“好了好了，程老师，我不说就是了，不过调查的事情，你们带上我呗？”

    韩志行：#头疼地说道：“不然我们还是带上康雨蓉同学她，不然万一她一个人偷偷调查，可能更加危险。”

    宋青玉：#想到了康雨蓉的性格，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老师话的好学生，不由赞同地点头，心里偏向于让康雨蓉参与调查。

    程天翰：#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而且看另外两个人都同意，便也妥协了，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不过康同学一定不能做危险的事情，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康雨蓉：#笑嘻嘻地答应，“我知道的老师。”

    宋青玉：#哭笑不得，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康雨蓉同学，现在你可以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了吗？”

    康雨蓉：#收敛起脸上不正经的表情，严肃地道：“当然可以了，宋老师。早上知道了李域事情的事情之后，我问了他的室友，他的室友唐树跟我说，他经常看到侯然和李域一起跑到小树林的深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还找侯然问过，但她什么都没跟我说，不过我在她桌子上看到了一本书。”

    程天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前我去上课的时候，你和侯然一起迟到就是因为这个啊。说起书，我好像也在侯然的桌子上看到过一本英文古书。”

    康雨蓉：“对，我说的应该就是那本书，看起来很旧，是英文的，我这个学渣不认识。”

    程天翰：#露出了有点尴尬的表情，“啊，那本书的书名单词还挺生僻的，我也看了一眼，是不认识的单词。”

    康雨蓉：#遗憾地说道：“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应该把单词记下来，然后上网查查看的。对了，老师你们可以说，你们为什么会知道小树林有问题了吗？”

    宋青玉：“嗯。上午我没课的时候到小树林里散步，结果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过我没有找到血腥味的来源。我怀疑这一切可能和李域的失踪有关系，所以趁着午休的事情找程老师和韩老师一起过来看看。”

    康雨蓉：#露出惊愕的表情，“血腥味？该不会……”

    宋青玉：#听出了康雨蓉的言下之意，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不是，总之，我们先进去看看。”

    程天翰：#点头，率先往树林里走去。

    康雨蓉：#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宋青玉：#忧心忡忡地跟上去。

    韩志行：#走在最后面，是不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小树林的最深处，之前宋青玉问道血腥味的地方，并没有人注意到你们的行动。

    韩志行：#闻闻看能不能闻到宋青玉说的血腥味。

    真的是人类：（侦查，除了宋青玉都过一个。）

    康雨蓉：.rc侦查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侦查鉴定:d100=55/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韩志行：.rc侦查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侦查鉴定:d100=85/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rc侦查

 第9章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侦查鉴定:d100=90/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韩志行：（热泪盈眶，这就直接废了两个吗？靠你了，康雨蓉。）

    康雨蓉：（这还用你说？得意.jpg）

    真的是人类：嗅觉敏锐的康雨蓉也闻到了宋青玉提起的血腥味，而韩志行和程天翰则什么都没有闻到。

    康雨蓉：#试图寻找血腥味的来源。

    真的是人类：（继续侦查。）

    康雨蓉：.rc侦查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侦查鉴定:d100=95/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康雨蓉：（啊这……）

    真的是人类：就像之前的宋青玉一样，你完全无法判断血腥味传过来的方向。

    韩志行：（人类，我和程天翰可以再搜索一下周围吗？忽略血腥味，直接找异常。）

    真的是人类：（可，侦查。）

    韩志行：（求求小道童再爱我一次！）

    韩志行：.rc侦查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侦查鉴定:d100=31/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韩志行：（谢谢小道童，感动哭了！）

    程天翰：.rc侦查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侦查鉴定:d100=91/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程天翰一点发现都没有，不管怎么看，这似乎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校小树林。而韩志行，经过认真细致的观察之后，发现在一个从外面绝对无法看到的隐蔽位置，地面似乎比别的地方更湿润一些，而且这里的泥土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韩志行：#神色振奋，兴奋地控制这自己的声音叫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问题。”

    宋青玉：#一边快步朝韩志行走过去，一边问道：“什么问题？你发现什么了？”

    程天翰：#惊喜地跑过去，康康韩志行都发现了什么。

    康雨蓉：#跟上。

    韩志行：#把自己发现的痕迹指给三人看。

    宋青玉：#看到这里泥土的不同想到了什么，顿时神色一凛，用手捻起一些土壤放到鼻子底下闻闻，看看有没有血腥味。

    真的是人类：你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宋青玉：（这就有点可怕了。）

    宋青玉：#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另外三人，又道：“我怀疑，底下可能埋了什么东西……要不，我们挖开看看？”

    韩志行：#脸色微微发白，“宋老师，你怀疑……李域……”

    宋青玉：#面色沉重地说道：“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总之，先挖开看看吧。”

    康雨蓉：#迟疑地看着这片泥土地，“老师，我们总不能直接用手挖对吧？要不……我翻#墙出去买几把铲子回来？”

    宋青玉：#神色复杂地看着康雨蓉，“你跟老师说你要翻#墙这样真的好吗？”

    康雨蓉：#理直气壮，“可是我们总不能光明正大地拿着铲子来这里对吧？如果我不翻#墙，难道老师你们翻#墙吗？你们谁会翻#墙啊？”

    宋青玉：#露出了迟疑的表情，毕竟自己还真不会翻#墙，不由将目光看向了韩老师和程老师。

    程天翰：#两手一摊，“别看我，翻#墙这事我真不会。”

    韩志行：#无辜地摆摆手，“我也不会啊，我只是个生物老师，又不是体育老师。”

    康雨蓉：#得意地哼笑一声，“所以啊，还是我翻#墙出去买吧。”

    宋青玉：#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想了想，拿出一些现金递给康雨蓉，“那你去吧，不过注意安全，快点回来。”

    第011章 校园暗影（8） 尸体

    康雨蓉：#接过钱，“放心吧宋老师，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绝不做多余的事情！”

    康雨蓉：（人类，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通往校外玉衍。的围墙远吗？）

    真的是人类：（不远，很近。）

    康雨蓉：#把钱塞到口袋里，翻#墙离开学校出去找一个稍远一些平时没去过应该也没有监控的店买铲子。

    真的是人类：（攀爬。）

    康雨蓉：.rc攀爬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攀爬鉴定: d100=83/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康雨蓉：（啊这……）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试图爬上围墙，但因为操作不当，墙也太高了，不慎从墙头上滑了下来。

    康雨蓉：#尴尬地转头对着老师们笑笑，“这里的墙我还没有爬过，你们能帮一下我吗？”

    康雨蓉：（人类，我想要孤骰，有人帮忙的话可以有奖励骰吗？）

    真的是人类：（可以。）

    康雨蓉：（谁力量比较高来帮下忙。）

    程天翰：（我力量45……）

    韩志行：（我60。）

    宋青玉：（40。）

    康雨蓉：（啊这，我力量有75，你们三个成年男人，还不如我一个未成年女学生，啧。）

    韩志行：（那我来帮忙吧……）

    韩志行：#过去帮忙。

    康雨蓉：#在韩老师的帮助下，再爬一次墙。

    真的是人类：（攀爬，奖励骰。）

    康雨蓉：.rb 攀爬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奖励骰鉴定: d100=7[奖励骰:3] = 7/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这次，在韩志行的帮助下，康雨蓉轻轻松松地翻到了学校外面。

    康雨蓉：#按照原计划去买铲子。

    真的是人类：你很快买到了铲子回到了之前放出去的围墙外面。

    康雨蓉：#先把手里的铲子扔进墙里，然后再爬进去。

    真的是人类：（……里面的人过个幸运。）

    程天翰：（啊这……我可以过敏捷吗？）

    真的是人类：（敏捷的话，要过侦查敏捷组合技能。）

    程天翰：（那算了，我还是过幸运吧，都是命……）

    韩志行：.rc幸运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幸运鉴定: d100=25/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程天翰：.rc幸运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幸运鉴定: d100=90/4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青玉：.rc幸运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幸运鉴定:d100=74/4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你们正在等待着康雨蓉回来，突然发现有几把铲子从天而降，程天翰和宋青玉站在的位置不太好，很不幸地被铲子当头砸了一下。

    真的是人类：（每个人hp-1。）

    程天翰：（这就是传说中的杀队友战神吗？）

    康雨蓉：（抱歉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心虚.jpg）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过攀爬。）

    康雨蓉：.rc攀爬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攀爬鉴定:d100=43/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扔掉了铲子之后的康雨蓉，一身轻松，轻而易举地爬上了墙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回到了学校里。

    韩志行：#心情复杂地看着让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捂着脑袋心累的不想说话。

    宋青玉：#叹了口气，擦了擦被砸到的地方，没有说话。

    康雨蓉：#吃惊这看着他们的情况，又看看铲子，好像明白了什么，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对不起啊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韩志行：#摆摆手，心累地说道：“算了，没事，等这边弄好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就是了。不过，康雨蓉你下次小心点，怎么能这么乱扔东西呢？”

    康雨蓉：#理亏地再次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宋青玉：“行了，你记住就好，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开始挖吧。”

    宋青玉：#捡起一把铲子开始挖。

    韩志行：#放下捂着脑袋的手，一起挖。

    康雨蓉：#想到自己是四个人里面力气最大的，又有一种赎罪的心理，连忙也捡起一把铲子，卖力地干活。

    程天翰：#看见大家都这么努力，便也赶紧干了起来。

    真的是人类：你们往下挖掘了没多久，就挖出了一具十分诡异的尸体，尸体总体来说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尸体，但是又有一部分动物的特征。他长着失踪的李域，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物。（sc1/1d4）

    宋青玉：.sc1/1d4

    小道童：[宋青玉]的理智检定结果:95/50=失败。你的理智值减少1d4=3点,当前剩余47点。道友，你的道心不够坚定呢，继续努力修行吧~

    程天翰：.sc1/1d4

    小道童：[程天翰]的理智检定结果:44/65=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1=1点,当前剩余64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第10章

    康雨蓉：.sc1/1d4

    小道童：[康雨蓉]的理智检定结果:92/70=失败。你的理智值减少1d4=1点,当前剩余69点。道友，你的道心不够坚定呢，继续努力修行吧~

    韩志行：.sc1/1d4

    小道童：[韩志行]的理智检定结果:87/52=失败。你的理智值减少1d4=1点,当前剩余51点。道友，你的道心不够坚定呢，继续努力修行吧~

    宋青玉：#受到惊吓不由退后了几步才拄着铲子站稳了身体，因为惊骇而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李域？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康雨蓉：#不由到抽了一口冷气，脑洞大开地说道：“难道说，李域其实是隐藏在人类里的怪物或者超能力者或者外星人？”

    韩志行：#本来还觉得有点害怕，听到康雨蓉这么一说，差点没笑出来，害怕的感觉因为完全消失不见了，“康雨蓉，你这想象力做什么校霸啊，你该去写小说啊。”

    程天翰：#没忍住也笑了笑，随后严肃地说道：“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吗？”

    韩志行：#点头说道：“报警吧，这玩意我们肯定处理不了，要相信国家啊！”

    宋青玉：#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行，我来打电话吧，不知道学校里的警察已经走了没有。不过，报警之后我们怎么说？”

    程天翰：“就如实说吧，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嘛。”

    宋青玉：#点点头，拨打报警电话。

    真的是人类：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对面是一个年轻女接警员的声音，“您好，这里是110接警中心，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宋青玉：“你好，我在千周高中的小树林里，挖到了一具尸体，尸体有点奇怪，麻烦你们派人过来看一下。”

    真的是人类：“千周高中的小树林是吗？请问您是？”

    宋青玉：“我是千周高中的老师。”

    真的是人类：“好的，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您在原地等待不要离开，保持电话畅通，稍后会有警方人员联系您。”

    宋青玉：“好的好的，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真的是人类：电话被挂断了。

    真的是人类：（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程天翰：#退开，走到一颗树下，靠着树干休息一下。

    康雨蓉：#蹲到一边等着警察过来。

    韩志行：#揉揉腰，同样走到一边。很久没有体力劳动偶尔来这么一次，感觉还挺累的。

    宋青玉：#收起手机，同样找了一颗比较粗壮的大树靠着休息一下，等待警察的出现。

    真的是人类：因为来学校调查的警察还没有离开，所以你们没有等待太久，就有警察过来的，和警察同行的还有你们学校的一名副校长。为首的警察看到你们，问道：“是你们报的警吗？谁是报警人？”宋

    青玉：#连忙举起手走了过去，“警察同志，是我报警的。”

    真的是人类：“你报警说这边挖到了一具尸体，是这样吗？怎么回事？”

    宋青玉：#带着警察走到了我们出来的坑边，指着坑里的尸体对他说道：“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太奇怪了，我们挖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真的是人类：那警察看到坑里的尸体也是脸色一变，连忙让同事用警戒带把这里给隔离了起来不让人靠近，又看向你们，说道：“是你们四个人一起挖出来的吗？麻烦你们去那边，找我同事做个笔录。”说着，他指了指一个年轻的警察。

    真的是人类：年轻警察听到他的话，对你们笑了笑，说道：“别怕，就是例行公事，你们跟我来吧，我们到旁边做笔录。”

    第012章 校园暗影（9） 报警

    宋青玉：#陪着地跟着那个年轻警察。

    程天翰：#迟疑地看了看手里的铲子，看向那个为首的警察，询问道：“警察同志，我这个铲子是带走还是放这？”

    真的是人类：为首的警察看了看你们手里的铲子，说道：“铲子是用来挖坑的？都留下吧。”

    程天翰：“好的。”

    程天翰：#放下铲子，跟上年轻警察。

    宋青玉：#听到这段对话，也回去把铲子放下，然后继续跟着年轻警察离开。

    韩志行：#放下铲子，跟上。

    康雨蓉：#不太喜欢和警察打交道，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铲子跟了上去。

    真的是人类：年轻警察带着你们走出了小树林，来到了附近的花坛边，拿出笔记本开始做笔录。

    真的是人类：他先询问了你们的基本信息，然后又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到小树林里来挖坑？”

    宋青玉：“其实是这样的，我早上没课的时候，来小树林里散步，结果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宋青玉：“当时我就想到了失踪的李域，他是我教的班级的学生，但是我在小树林里找了找，并没有找到异常的地方。回去之后，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和我关系比较好的程老师和韩老师，他们知道了之后也觉得可能不是巧合，就决定趁着午休的时间跟我一起来小树林看看。”

    真的是人类：“那康同学呢？她又是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的？”

    康雨蓉：“我们碰巧遇到的。我和李域是同班同学，早上到学校的时候，就听到班里的同学说李域失踪了。我就找他的室友问了一下，他的一个室友告诉我说，经常看到李域和我们班另外一个女生侯然到小树林里来，所以我就想来小树林里看看，谁知道正好会遇到了宋老师他们。”

    宋青玉：#点头说道：“是这样没错，然后我们就一起进了树林，进去之后韩老师和程老师都说没有闻到血腥味，不过康同学也闻到了，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在小树林里找找看看。”

    韩志行：“我们找了一会儿，他们都没有发现，是我发现有一处地方有血液融入了泥土的痕迹。我们觉得不对劲，有点怀疑是不是李域……当时我们也没多想，就想挖开看看，然后就挖开了。谁知道……居然挖到了这样的尸体，接着我们就报警了。”

    真的是人类：年轻的警察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你们所说的内容，一边问道：“那铲子是从哪里来的？”

    康雨蓉：“我翻#墙出去买的。我想在学校里找铲子也不现实，所以就翻#墙出去买了几把。这个……警察不管我翻学校的墙吧？”

    真的是人类：年轻警察闻言顿了一下，神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你们几个老师，心里大概在想你们做老师的看着学校翻#墙真的好吗？

    程天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我们当时也没多想，就想赶快把哪里挖开看看，再加上我们几个都不会翻#墙所以……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康雨蓉：#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真的是人类：年轻警察收回目光，继续在本子上写写写，“这种性质的翻#墙我们不管，但翻#墙很不安全，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康雨蓉：#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是，知道归知道，照做不照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的是人类：警察又问了你们一些细节问题，然后就结束了询问，并对你们说道：“登记一下你们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以及联系方式，之后如果有别的问题我们会再找你们，如果你们有别的发现，也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韩志行：#登记，点头道：“好的。”

    宋青玉：#登记。

    康雨蓉：#登记了名字和身份证号，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学校不能带手机，你们找我的话可以联系老师。”

    程天翰：#怪异地看了康雨蓉一眼，根本不相信她这个校霸会不带手机，虽然学习确实规定学生不能带手机来学校。不过也没有拆穿的意思，默默登记了自己的信息。

    真的是人类：昨晚笔录，警察就让你们离开了。

    真的是人类：（接下来去哪？）

    宋青玉：#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真的是人类：（下午一点半。）

    宋青玉：（下午是两点钟开始上课吗？）

    真的是人类：（是。）

    宋青玉：#回到学校楼，看看三班和十七班的教室里现在有没有人。

    真的是人类：（其他人呢？）

    康雨蓉：#虽然不知道宋老师想干啥，但还是跟上去吧，反正也要回去上课。

    韩志行：（校霸积极地想要回去上课，这正常吗？）

    韩志行：#我也跟上。

    康雨蓉：（要你管！）

    程天翰：#跟紧大部队。

    真的是人类：你们回到了教学楼，现在距离上课已经不远了，虽然大部分同学都还没有回到教室，但教室里已经有了几个人。

    宋青玉：（本来打算趁着没人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侯然的那本书，还有赵乐话的图，现在看来没办法了。）

    宋青玉：#假装送康雨蓉回教室，把人送到之后回去办公室。

    康雨蓉：（啊这？我变成了工具人是吗？）

    韩志行：（哈哈哈哈，是的，工具人校霸，你好！）

    康雨蓉：#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韩志行：#回办公室准备上课。

    程天翰：#一起回去。

    真的是人类：（那今天先save吧，明晚继续。）

    真的是人类：.log off 校园暗影

    小道童：《校园暗影》 已关闭，现在可以使用 .log get 校园暗影进行获取。

    陈颂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确实跑的比较晚.遇沿，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陈颂这段时间作息还是比较规律的，之前专注跑团没觉得，现在结束了之后顿时困意就涌了上来。

    他在群里说了一声，便关了电脑，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早餐的餐桌上，父亲陈献用雀跃的语气公布了一个好消息，“今天咱们家可以派一个人出去买菜，我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

    然而很可惜，除了王华凝给面子的鼓掌之外，陈颂和陈新雨兄妹两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毕竟他们很清楚一点，现在大家都会关在家里，物资供应本来就紧张，就算能出去买菜，估计也不会有太多选择。

    陈献无奈，他也是因为知道一直关在家里大家精神都不好，所以才故意做出这种姿态活跃气氛，但看起来没什么用。

    但无论如何，买菜还是要去的。

    陈献戴上口罩，拿上健康证和出入证明，这才出门去了。

    王华凝三人看着陈献走出家门，眼里是满满的羡慕嫉妒。

    被关久了的人是这样的，无比地渴望能够出门，只是他们知道现在出门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风险，还会给国家的防疫安排带来麻烦，所以能够控制住自己。

    而陈献倒也不是想要抢这个唯一的出门机会，只是作为一家之主，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出门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他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想让家人冒险。

    陈献走后，陈颂和陈新雨帮王华凝收拾了餐桌和厨房，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刷刷新闻聊聊天。

    新闻上倒是没什么新鲜的，主要还是各地抗击疫情的情况，一直有关于疫情研究的进展让大家感觉振奋，也看到了疫情早日结束的希望。

    另外比较有意思的，就是一部分的通缉犯，因为疫情来临之后的管制而自首或者落网的消息。

    聊了一会儿陈新雨就感觉没意思，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还是那种多人对战的游戏。

 第11章

    陈颂瞥了一眼，发现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游戏，有些无语，“倔强青铜三就不要去为难队友了吧？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学习。”

    他觉得人菜瘾大这个词可能就是给他妹妹发明的，关键她每天花那么多时间打游戏，依然菜得让队友控制不住破口大骂，且陈新雨成绩是真的不怎么样，怎么还有时间玩游戏呢？

    陈新雨人在复活点，抽空朝她哥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刚认了一个厉害的师父，这次肯定能飞。”

    陈颂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巧了，我记得你上次拜师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没过两天，就因为菜得她上一个师父怀疑人生，怒而把她逐出师门，也不知道这个师父能坚持多久。

    陈新雨正好看到她哥脸上的同情，对她师父的，怒道：“这次真的不一样，我肯定能c！”

    陈颂的表情更加惨不忍睹了，“别c了，你不拖后腿你队友就应该感谢上苍了。”

    陈新雨气成河豚，奈何没有成绩可以反驳，怒而抱着自己的手机滚回房间玩游戏，不想看见她哥那张脸了。

    每日解压完毕，陈颂露出愉快的表情和王华凝说了一声，也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上化学课。

    中午的时候，餐桌上的菜色还真换了一些新鲜的，有好几种新鲜蔬菜，还有一道清蒸鲈鱼，都是陈颂和陈新雨爱吃的。

    陈献乐观地说道：“听说都是从外地调运来的，虽然疫情形势严峻，但总有严重的地方和不怎么严重的地方的区别，而且国家肯定会解决我们的吃饭问题的。再说了，现在不都说开始在研究疫苗了吗？相信很快疫情就会过去的。”

    第013章 校园暗影（10） 第三天

    陈颂默默吃饭不置可否，他当然相信国家不会让他们饿肚子，但吃饱和吃好是两回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疫情，别的也只能克服了。

    至于疫情是否能在短期内结束，陈颂感觉不太乐观，这次的疫情来势汹汹，比以前经历过的都要严重的多，解决是肯定能解决的，但大概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而且，他最担心的倒不是国内的疫情形势，而是国外的。

    众所周知，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无法像夏国这样严格地管控疫情，一旦疫情在国外爆发，后果将会是一场殃及全球的灾难，即便是夏国也无法完全避免。

    毕竟，这个时代全球范围的人口流通太普遍太难以避免了。

    然而这些事情，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并不是人力可以避免的。

    对于夏国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对疫苗的研发，做好国内疫情的管控工作，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再为其他国家提供适当的帮助。

    对于个人来说，他们能做的就是服从国家的管控措施，乖乖呆在家里别乱跑。

    所以虽然心里有这样的隐忧，陈颂却并没有说出来，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在大家都只能憋在家里的情况下，让家人保持一种轻松乐观的态度，不失为一件好事。

    新鲜的菜色确实让人胃口大开，这天中午，全家都多吃了半碗饭。

    下午，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闲过的陈颂再次打开了高中同学群，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闲的原因，群里活跃了不少，主要是国内目前处在放假状态的同学出来闲聊吐槽，偶尔那些出国留学的同学们在课业之余也会和一家一起聊天水群。

    索涛（哈佛大学）：唉，最近大家都好焦虑啊，情绪也浮躁了很多，身边很多同学都挺担心疫情的情况。还有我老板也是，今天开讨论会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吓人，发了好大一通火，底层小虾米艰难求生。

    虽然才大一，但有着明确目标，而且成绩和能力都很好的索涛早就已经得到了本专业某位教授的青睐，得以去对方的研究团队之中打工了。

    他说的老板，就是那位教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他本科毕业，应该也会去那位教授的门下读研究生。

    陈颂（京华大学）：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然目前疫情还没有在国外爆发，但我觉得相关的防疫物资你们也该准备起来了。比如说可以杀灭病毒的消毒液，防止飞沫传播的一次性口罩，还有可以消耗一段时间的便捷食品。经验之谈，食物一定要准备地充分一点，种类多样一点，老吃一种东西太难了。

    赵宇航（蒙特利尔大学）：这个经验之谈看起来好辛酸，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陈颂（京华大学）：太惨了，说起来都是泪，不想说了。总之你们记住我的经验教训准备起来吧，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就算最后疫情真的控制住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索涛（哈佛大学）：有道理啊，反正项目没进展，而我只是一个打杂的，暂时没事做，干脆就出去买东西囤货好了。唉，如果是在国内就简单多了，直接网上下单，快递很快就到，这边的快递行业太坑了。

    王森（圭尔夫大学）：是啊，完全不能理解那些喜欢在国外生活的人，饮食不习惯，生活不方便，哪哪都不如国内舒服。

    圭尔夫大学不算知名，在世界范围内排名也不是很高，但是这个学校有几个专业在世界上都是顶尖水平的，王森在圭尔夫大学学习的就是他们的环境与资源学专业。

    索涛（哈佛大学）：是这样没错，要不是有想要做的事情，我真不愿意在这边受罪，还要被歧视，哪有家里舒服。

    之后，话题又向着吐槽国外环境的方向一去不复还，陈颂窥屏了一会儿就关掉了群聊，拿出专业书看了起来。

    虽然现在是放假时间，但陈颂向来是一个会学习有规划的人，并不打算让自己荒废时间，放假之前就列好了书单，把书买了准备在假期读完。

    当然，他也不是死读书的人，原本的假期计划里除了读书之外还有别的活动，但现在不是只能宅在家里了吗？

    所以他才有跑团以及学习化学的时间，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到了晚上跑团的时间，众人又是准时出现了。

    kp让他们报了个数，接着就直接开始了。

    真的是人类：.log on 校园暗影

    小道童：日志《校园暗影》已重新开启，将在原基础上追加。

    真的是人类：（除了康雨蓉，你们全部先过个幸运吧。）

    韩志行：.rc 幸运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幸运鉴定: d100=98/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韩志行：（啊这，差两点大失败，小道童要杀我！）

    真的是人类：（还没死呢，吵什么吵，冷漠）

    宋青玉：.rc 幸运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幸运鉴定: d100=86/4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rc 幸运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幸运鉴定: d100=39/4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韩志行和宋青玉下午都有课，韩志行是高一（十七）班的课，而宋青玉是高一（十一）班的。只有程天翰下午没课，不过你是班主任，所以虽然没课也不能在放学之前离开学校。

    真的是人类：（你们可以行动了。）

    程天翰：#整理了一下办公室桌面上的东西，想想下午没有课，就和韩志行他们说了一声，打算等他们上课之后，去女生宿舍楼找宿管老师聊聊。

    韩志行：#收拾课本和教学用品准备去十七班上课，并打算在上课的时候观察一下刘梦她们几个。

    宋青玉：#收拾东西去十一班上课，同样准备在上课的时候观察看看十一班的学生是否有异常。

    真的是人类：（那，先过康雨蓉吧。）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你们这节课是政治课，你有什么行动吗？）

    康雨蓉：#翻出皱皱巴巴的政治书放到课桌上，然而对课程内容毫无兴趣，听老师讲课就像在听催眠曲，不知不觉眼皮就耷拉了下来，放弃地趴在桌上睡觉。

    真的是人类：政治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不时扫过教室里的所有学生，将你的一切举动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试图纠正过你太多次，然而次次都是无功而返，面对你这样“朽木不可雕”的学生，他已经彻底放弃，只要你不影响其他学生听课，他都懒得管你了。

    康雨蓉：（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真的是人类：一觉睡到了两节课下课，才被周围嘈杂的声音闹醒。

    真的是人类：（好了，下一个。韩志行。）

    韩志行：（在。）

    真的是人类：你带着课本和教案走进了高一（十七）班的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学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们的心思是不是在教室里你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他们看起来还是在乖乖上课的。

    韩志行：#走到讲台上放下课本和教案，开始上课，同时在上课的过程中观察刘梦她们寝室的四个女生。

    真的是人类：看起来她们听课都挺认真的，并没有做什么小动作，一直到下课都是如此。

    真的是人类：（那你还有什么行动吗？）

    韩志行：（……没了。）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宋青玉。）

    宋青玉：（我在。）

    真的是人类：你踏着上课的铃声走进了十一班的教室，学生们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来已经做好上课前的准备了。

    宋青玉：#扫一眼学生们，开始上课。同时在上课的过程中，时不时下去巡视一圈，看看学生的桌子上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幸运吧。）

    宋青玉：.rc 幸运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幸运鉴定: d100=21/45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宋青玉：（运气还不错。）

    真的是人类：你在一次下去巡视的时候，发现十一班一个名叫刘远远的女生正在本子上画一个类似魔法阵的图案，画的很入神，一直到你走到她身边才发现，慌忙想要把本子藏起来，但显然已经晚了。

    宋青玉：#皱眉直接伸手将本子没收，严肃地对刘远远说道：“上课不要做无关的事情，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真的是人类：刘远远的目光一直放在被你没收的本子上，表情有些惊慌，但你也不确定这惊慌是因为她画的魔法阵有问题，还是因为上课开小差被你抓到了。

    宋青玉：#点了点她的桌子提醒她一下，走开继续上课，同时回忆一下刘远远的情况。

    第014章 校园暗影（11） 校园霸凌

    真的是人类：你对刘远远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这个小姑娘学习成绩很好，人也聪明，思维灵活，学什么都快，是你比较喜欢的一个学生。

    宋青玉：#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至于刘远远的本子则一直拿在手里面，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宋青玉：（如果没有其他剧情的话，那我也没了。）

    真的是人类：你专心致志地给学生们上课，很快两节课的时间就过去了。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程天翰。）

    真的是人类：上课铃响后，你独自一人来到了学校的女生宿舍楼，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去上课了，远远的你能隐隐听到教学楼传来的学生们的读书声或者老师们讲课的声音，而宿舍楼则显得十分安静。

    程天翰：#走进宿舍楼，敲敲宿管老师宿舍的门。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问道：“谁啊？”

    真的是人类：你能够听得出来，这是宿管老师的声音，作为班主任，偶尔来查寝的时候你曾经和她接触过。

    程天翰：（宿管老师姓什么？）

    真的是人类：.name ch

    小道童：您获取的随机姓名为:简尔蓝

    真的是人类：（那就姓简吧。）

    程天翰吐槽：（好随便……看来不是什么重要npc。）

    程天翰：“简老师，我是高一（十七）班的班主任程天翰，有些事情需要找你问一下，你现在有空吗？”

    真的是人类：你等待了可能有一分钟左右吧，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女子过来打开了门，看到你之后显然也认出了你，“是程老师啊，有空的，你进来吧。”

 第12章

    程天翰：#进屋，并道：“打扰简老师了。”

    真的是人类：你进屋之后，简老师将门打开着，并拿了一个一次性的杯子给你倒了杯热水，“都是工作，没什么打扰的，程老师你坐吧，喝水。”

    程天翰：#接过水坐下，并道：“谢谢。”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拉了张凳子面对着你也坐了下来，“程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程天翰：“好的简老师。是这样的，最近我班上有几个成绩不错的女生，学习变得不怎么认真，我和她们聊了她们也不肯跟我说心里话，您是宿管老师，对她们生活上可能比较了解，所以我想找你问问她们在宿舍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露出了迟疑的表情，“这个……这段时间宿舍里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程天翰：#做出诚恳的样子，说道：“简老师，事情不管大小，您知道的都可以跟我说说。您知道的，高中是最关键的阶段，这些孩子们成绩都很不错，将来如果能够保持下去，上重点大学肯定没问题，我实在不希望他们耽误了前程。”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神色略微有些动容，她虽然不教书，但长期在学校工作，多少也能理解这种感情。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其实女生宿舍这边最近气氛确实有些不太好，也不单单是您班上的学生，还有其他班的。甚至不只是高一的学生，高二高三的也有，尤其是高三的，离高考也不远了，我看着都感觉揪心。”

    程天翰：#露出郑重的表情，“简老师，请你详细说说。”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迟疑着斟酌了一会儿语言才说道：“程老师，这事儿你也别着急上火，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只要好好教育纠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程天翰：#意识到事情似乎还挺严重，深吸了一口气，保证道：“简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冷静处理。”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看了看你的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说道：“这段时间我发现寝室楼的女生有一些拉帮结派的迹象，而且参与其中的听说在学校里成绩很好的学生。”

    程天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自己刚刚说起那几个女生成绩不错的时候，简老师才会马上想到这件事情吗？

    真的是人类：接着，简老师跟你说了一些寝室号，你发现之前引起你们注意的几个女生的寝室都包含在其中，包括三班的侯然和十七班的刘梦和赵乐，此外你印象比较深刻学习成绩很好的十一班的刘远远也在其中。

    程天翰：#微微皱眉，追问道：“简老师，她们具体做了些什么吗？”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事我也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程天翰：“那您从头说说？”

    真的是人类：“那我就从头开始说吧，可能有些嗦和词不达意，您不要见怪。”

    程天翰：#露出微笑，“您太谦虚了。”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笑了笑，开始了她的讲述，“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其实是个偶然的巧合。我一直有晚上关门熄灯之后，再巡视一遍寝室楼，查看各处的门窗有没有关好，其他一些设施有没有出问题。”

    真的是人类：“具体是哪一天，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巡视到六楼的厕所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哭泣的声音。程老师，不瞒你说，我当时吓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还以为真有什么鬼怪呢。”

    程天翰：#给面子地露出一个笑容。

    真的是人类：“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里是女生宿舍，可能是有学生受了什么委屈，半夜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我走进去之后，果然看到了一个女生，躲在厕所隔间里哭。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肯说，让她回寝室去，她也只是摇头。我没有办法，只好把她带回我的宿舍里安抚。”

    真的是人类：“在我的宿舍里，我安慰了她很久，她才终于平静下来不哭了。其实我看她有些眼熟，知道她确实是住在这栋楼的学生，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和宿舍号，毕竟学生太多了。”

    真的是人类：“等她平静下来之后，她再问了她的宿舍号，问她要不要回寝室里去。接着她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她被同宿舍的女生欺负了，她们趁着她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故意锁了门不让她进去，而她只是出去上个厕所所以没带钥匙，敲门也没有人给她开。”

    程天翰：#眉头紧锁，心想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太过分了。

    真的是人类：“那个女生性格比较内向，本来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遇到这种事情完全不知所措，越想越委屈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了。也幸好被我碰见了，不然她被关在外面一个晚上，搞不好会生病。那个女生不敢回寝室，我就收留了她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送她回去寝室里。”

    真的是人类：说到这里，简老师突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本来是想要管管这件事情的，但没想到她宿舍里的两个女生居然会这么说……”

    真的是人类：“那天早上我送那个女孩子回寝室的时候，她们寝室的其他人也都已经起来了。另外三个女生其中一个看起来也有些畏缩，另外两个倒是很镇定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真的是人类：“那个时候，我几乎都要开始怀疑，身边的那个女生是不是骗了我，她真的是被故意关在门外的吗？因为这种想法，所以我当时也是语气平和地跟她们说了那个女生昨天晚上被关在寝室门外进不去的事情，让她们以后注意一些，毕竟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

    真的是人类：“结果，那两个女生之中的一个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昨天哭泣的女生出去之后，她们就带上隔音耳罩上床睡觉了，根本没有听到哭泣女生的敲门声，也不知道她没有带钥匙。她还让哭泣的女生以后小心一点，出门记得带钥匙。哭泣的那个女生很怕她们的样子，也不敢说什么，唯唯诺诺地应了。”

    程天翰：#微微皱眉，语气平和地问道：“简老师，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奇怪，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没有向学校反映呢？”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苦笑一声，“程老师，我本来也是想要反映的。但事后我了解了一下，知道那两个女生成绩都很好，而且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万一事情闹大了，我担心反而对那个被欺负的女生不好。”

    程天翰：#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简老师说的是事实。尽管一直强调不能以成绩论人品，但在学校这种环境之中，老师难免会对成绩更好的学生更有好感，更何况学生的成绩还关系到老师的奖金。

    程天翰：#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简老师，您继续说。”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看到那个情况，虽然很担心那个同学，但我只是一个宿管老师，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只是后来找机会悄悄告诉那个女生，让她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求助，我会尽力帮助她。”

    第015章 校园暗影（12） “好学生”名单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不过之后，那个女生虽然经常来我这儿跟我聊聊天什么的，但倒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我问了她，她跟我说，发生那次的事情之后，她们寝室里的那两个女生也收敛了很多，虽然还是经常使唤她和另外一个学生帮她们做事，不过没有再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真的是人类：“那个女生的性格，也不是会反抗的，这样的事情我也确实管不了，也就只能这样了。经过这件事情，那个女生对我很信任。有几天我发现她来找我的时候心事重重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说又不敢说。我担心是不是那两个女生又欺负她了，在我的追问下，她终于跟我说了一件事情。”

    真的是人类：“她说这段时间，她们寝室那两个欺负过她的女生有点奇怪，经常在晚上很晚的时候出门，还在寝室里看奇奇怪怪的书，情绪很兴奋的样子。她和另外一个女生都觉得很不对劲，但是她们两个都不敢问。我后来也暗中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她们确实和一些女生组成了一个小团体，经常一起活动。”

    真的是人类：“有一次，我恰好在寝室的自习室里看到了她们。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自习室只有她们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我远远地看到她们面前放着一本书，她们似乎正在研究那本书。”

    真的是人类：“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些，那书上好像画着什么圆圆的图案。但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她们就把书收起来了。那时候也不是上课时间，我也管不了她们看什么书，所以我只是问她们怎么还不睡觉，聚在自习室做什么。她们说她们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约好在自习室一起学习，我不太信，但也没法说什么。”

    真的是人类：“当时，我跟她们说让她们早就休息，然后就走了。之后我还注意了一下，发现我走之后没多久，自习室的灯就灭了，可能她们也回去休息了吧。后来，我找学生问了问知道了她们的寝室号，还知道她们的成绩都很好。而且，我还发现她们的寝室里，那些成绩不好的女生都很怕她们。”

    真的是人类：“除了这些，我发现她们这一群人也确实经常晚上的时候外出，然后很晚的时候才悄悄溜回来，我有抓到过几次，但她们每次都有借口。我想，我没抓到的可能还有。”

    程天翰：#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连忙问道：“简老师，请问一下昨天晚上她们有没有离开寝室？”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摇摇头，“昨天晚上我不确定，没有发现。”

    程天翰：“这样啊。谢谢你，简老师，你帮了我大忙了。你之前说的那几个寝室，能不能把学生名单给我一份？不然我还要去教务处拿，省得我多跑一趟了。”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爽快地点头，“可以。”

    真的是人类：接着，简老师拿出手机和你加了一下微信，然后将学生名单的文件通过微信发送给你。

    程天翰：#接收文件。

    程天翰：#收完文件收起手机，顺便看一眼时间。

    真的是人类：（第一节 课快下课的时间。）

    程天翰：#起身对简老师说道：“简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将你送了出去。

    程天翰：（接下来还是我的剧情吗？）

    真的是人类：（嗯，你和其他人还有一节课的时间差。）

    程天翰：（啊这，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了。）

    真的是人类：（如果你没有什么要做的，可以直接跳。）

    程天翰：（那我还是再挣扎一下吧。）

    程天翰：#回办公室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往发现疑似李域尸体的小树林走了过去。

    真的是人类：你很快来到了小树林，此时这里已经围着警戒带，还有警察没有撤走，看来他们对现场的勘查工作还没有结束。

    程天翰：#站在外围看了看，回忆一下这里和女生寝室与男生寝室的位置关系。

    真的是人类：有小树林的遮挡，你只能听到一些琐碎的声音，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况。不过你通过回忆，发现这里到女生寝室楼和男生寝室楼的距离都差不多，如果把三者连线可以得到一个等腰三角形。

    程天翰：#回到办公室，将简老师提到的那几个寝室里成绩很好的女生的名字都记下来。

    真的是人类：你把这些名字都写到了纸上，一共有11人，你对她们都有印象，全部都是年级排名前五十的学生。要知道在你们这个学校，这个年纪排名基本上就等于稳上全国排名top10的高校了。

    程天翰：#记住她们的名字，将纸条收起来。

    真的是人类：（唔，记住十一个人的名字好像也没这么简单，那你过个智力吧。）

    程天翰：.rc 智力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智力鉴定: d100=56/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那你记住了这些人的名字。

    程天翰：拿出教案一边心不在焉地备课，一边等着韩老师和宋老师下课回来。

    真的是人类：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从学校的广播里传了出来，学生们视若天籁的下课铃响了。

    宋青玉：#叫上刘远远，带着她的本子，回办公室。

    程天翰：#回办公室。

    康雨蓉：#被吵醒的我揉了揉眼睛，想了想觉得这个时间办公室里人很多，肯定不适合说事情，就决定先去上个厕所洗把脸，然后留在教室里观察侯然的一举一动。

    真的是人类：（行，那你观察着吧。）

    真的是人类：你们回到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其他去上课的老师也回来了，显得有些嘈杂。

    程天翰：#注意到宋老师带着一个女学生回来，回忆一下这个女生我认不认识。

    真的是人类：你对这个女生有印象，你记得她的学习成绩也很好，是十一班的学生，名字好像叫做刘远远。

    程天翰：#想起这个女生的名字，我再回忆一下，她是否在简老师给我的名单里。

    真的是人类：你记得，那个名单里确实有刘远远这个名字。

    宋青玉：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把从刘远远那儿没收的本子翻开，当着刘远远的面看了起来。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个本子里除了有几页是课堂笔记之外，其他大部分都是图画，画的是类似魔法阵的图形，并且仔细观察的话你可以发现这好像画的都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魔法阵，只是完整度和精细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宋青玉：#合上笔记本，压在手下，抬头失望地看着刘远远，说道：“刘远远同学，老师讲课这么差劲吗？让你听都不愿意听？”

    真的是人类：刘远远低着头，脸有些红，低声说道：“对不起，宋老师。”

    宋青玉：“刘同学，我知道你成绩很好，但是学习这件事情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不是你的班主任，大道理我也不跟你讲太多，你估计也不爱听。你是个有想法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才是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在我的课堂上发生。”

    真的是人类：“对不起，宋老师，我下次肯定不会了。”

    宋青玉：#神色稍缓，点点头说道：“行了，刘同学你回去吧。”

    真的是人类：刘远远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宋老师，能不能把本子还给我啊？我……”

    宋青玉：“本子会还给你的，但不是现在，学期末再来找我拿。”

    真的是人类：刘远远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不过看起来也没打算再纠缠，正想转身离开就看到十一班的班主任走了进来。

    真的是人类：十一班班主任看到刘远远在这里脸色还不太好的样子不由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远远怎么了？”

    真的是人类：刘远远显然是不太想让班主任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不由看了宋青玉一眼，但看她的表情也知道老师不太可能帮他隐瞒，再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班上的学生、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看到了，想瞒大概也是瞒不住的。

    宋青玉：#虽然本来并没有先过跟刘远远班主任告状，但是既然被人家正好遇到，便也不好隐瞒了，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刘同学上课开小差，我批评了一下，现在已经沟通好了。”

    真的是人类：刘远远学习成绩好，十一班班主任对她还是比较信任和偏爱的，听到你这么说，便相信了，没有再说什么。

    程天翰：#看看四周觉得办公室里的人太多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回忆一下下节课自己还有宋老师、韩老师有没有课。

    真的是人类：你想起来，因为学校把主要科目都是安排的两节课一起上，所以下午的第三节 课，都排给音乐、美术、体育、计算机和班会这样的课程了，而今天并不是班会课的时间，所以你们都没有课。

 第13章

    第016章 校园暗影（13） 黑魔法论坛

    程天翰：#回忆一下学校里有没有什么适合安静说话的地方。

    真的是人类：你仔细想了想，觉得教学楼的天台，还有平时作为会议室和礼堂使用的阶梯教室这会儿应该都没有什么人，会是个可以安静说话的地方。

    程天翰：#思索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其他老师，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拿出手机，给宋老师、韩老师发信息，让他们一起去阶梯教室说话。

    韩志行：#听到提示音，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好”字，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带上该带的，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办公室。

    宋青玉：#查看信息并回复之后，自然而然地跟在韩老师后面离开办公室。

    程天翰：#见两人离开，便也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阶梯教室，这里空无一人，教室的门虚掩着。

    宋青玉：#推开门进去。

    韩志行：#跟上。

    程天翰：#走在最后进入教室，顺手关上了门，然后走到阶梯教室的中间，以免隔墙有耳。

    程天翰：#将自己从简老师那儿得到的消息还有小树林的独特位置告诉了两人，然后将简老师发来的文件发给他们，又拿出写着11个名字的纸条给他们看。

    宋青玉：#拿出手机接收文件，简单地查看一下。

    韩志行：#同上。

    程天翰：#趁着两人接收文件的时候，询问宋老师，“宋老师，刚刚我看到你把刘远远带到了办公室，她也是名单里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青玉：“上课的时候我发现刘远远在下面画我们之前发现的那种，像是魔法阵的东西。”

    宋青玉：#把从刘远远那个收来的本子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是我借口从刘远远那儿收来的本子，上面画了很多一样的魔法阵，你们看看。”

    程天翰：#认真翻看了本子里画的魔法阵，皱眉说道：“看来这个魔法阵对她们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只是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宋青玉：#摊手说道：“你问我化学反应还行，这玩意……从来没有研究过。不过或许，侯然手里的那本书上有记载，这个魔法阵，可能也是她们从那本书里找出来的。”

    韩志行：#看看程老师，再看看宋老师，感觉他们怎么越说越认真了呢？不由打断道：“虽然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什么魔法吧？”

    程天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相信不相信，魔法又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侯然还有刘远远她们相信了，并且可能正是为了实现魔法阵的效果，做出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宋青玉：“程老师说的对，所以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个魔法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样才能知道侯然她们到底准备做什么。”

    韩志行：#听完微微皱眉，“好吧，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程天翰：#看向韩老师，“韩老师，你这边上课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

    韩志行：#摇头，“没有，刘梦她们寝室的四个女生，上课的时候都很正常，没有其他动作。”

    程天翰：#摸着下巴沉吟道：“你们觉得我们能用什么办法，找出这个魔法阵的作用？”

    韩志行：“我觉得可以上网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同样的魔法阵，如果找不到也可以找一些对这方面有研究的人问问。”

    宋青玉：“还有一个办法，想办法拿到侯然手里那本书，不过这可能要更冒险一些。”

    程天翰：“那我们先试试能不能在网络上找到答案，如果这个方法失败了，再想办法去拿侯然手里的书。”

    宋青玉：“好，我先试试看图片识别搜索。”

    宋青玉：#拿出手机，给完成度最高而且最清晰的一张魔法阵图拍照，然后尝试着通过搜索引擎寻找相似的照片。

    真的是人类：你的手机浏览器上很快跳出了许许多多魔法阵的图片，但可以发现，这些魔法阵的图片和刘远远画魔法阵有明显的区别，绝不是同样的魔法阵。

    韩志行：#给宋老师找出来的那张图拍一张照片，寻找一个比较有名的黑魔法相关的论坛或者类似的网站，发帖询问是否有人知道这是什么魔法阵。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幸运吧。因为这个魔法阵并不是大路货，所以你至少需要困难成功。）

    韩志行：.rc幸运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幸运鉴定: d100=19/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

    康雨蓉：（可以啊小青，靠你带飞了。）

    韩志行：（承让承让，嘿嘿。）

    真的是人类：（没有这么快回复，你们就等着吗？还是在等待的过程中做点别的？）

    宋青玉：（好像也没别的什么能做的事情了。）

    韩志行：#时不时刷新一下页面，看看是否有新的回复出现，如果没有看到新回复就稍微留下一下论坛的其他帖子，看看有没有和相关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你的帖子并没有得到太多回复，即便有回复也都是不认识这个魔法阵的，基本上就是帮你顶贴或者也对这个魔法阵感到好奇的。

    真的是人类：（你再过个图书馆。）

    韩志行：.rc图书馆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77/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韩志行：（涉险过关！）

    真的是人类：你在这个论坛里看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帖子，大多数都是关于黑魔法以及相关内容的理论上的探讨，也有一些个人经历的分享，看起来很像是那么一回事，至于到底是真是假，那就只有发帖人自己知道了。

    真的是人类：在这么多帖子之中，其中一个标题为“最近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各位大佬鉴定一下是不是同行做的”的帖子引起了你的注意，尤其让你在意的是，这个帖子的发帖人所在地和你们是同一座城市。

    韩志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压低声音招呼道：“程老师、宋老师，你们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一个帖子，可能有点东西。”

    宋青玉：#凑过去，看看韩老师的手机屏幕。

    程天翰：“什么帖子？”这么问着，也凑了过去，一起看手机屏幕。

    韩志行：#一边点开帖子，一边说道：“还没看，我就是觉得这个帖子可能有东西。”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了帖子的内容，发帖的楼主自称是一个高中生，对黑魔法很有兴趣，不过因为学业繁忙的原因，没有太多时间，所以黑魔法的修炼才刚刚入门。

    真的是人类：楼主发现的事情，其实就发生在他的学校里。因为黑魔法的修炼必须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可是楼主住校，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选择，正好他们学校有一个比较大而且没什么人的小树林，楼主有空的时候就会跑到小树林的深处修炼黑魔法。

    真的是人类：之前的一两年，楼主一直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也没有发现过。知道楼主发帖前的一个月开始，他去小树林的时候，总是发现里面有一些血迹，甚至还发现过小动物的尸体。楼主表示自己并没有发现黑魔法的气息，但总觉得那些东西有些不详。

    真的是人类：因此，楼主才发了这个帖子，希望有人能够为他解惑，留下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修习黑魔法的同行，还是只是普通的喜欢虐待动物的麻瓜。

    韩志行：#滑动手机，浏览下面的回复，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见地的见解。

    真的是人类：你看了看前面几楼的回复，发现只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内容，而这个帖子已经发表很久了，并且在谈论里似乎非常热闹，是个高楼，回复竟然有几十页。

    韩志行：（……）

    韩志行：“程老师、宋老师，看这个楼主的描述，我总觉得他说得和我们学校有点像啊。但这回复也太多了，不如我把网址发群里，我们一起找找有没有有价值的回复吧。”

    宋青玉：“好。”

    程天翰：“行，你发吧。”

    韩志行：#选择分享，将链接发送到群里。

    宋青玉：#点击韩志行过来的地址，进入这个帖子，开始翻阅回复内容。

    程天翰：#一样。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都过个图书馆吧。）

    宋青玉：.rc图书馆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18/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程天翰：.rc图书馆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60/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韩志行：.rc图书馆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35/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第017章 校园暗影（14） 圈子里的八卦

    真的是人类：你们将回帖全部大致浏览了一下，果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些看起来言之有物的回复，基本上这个论坛的大佬都认为，如果确实是同行所为，那可能是在准备一个召唤类的献祭仪式，召唤的对象不是邪神就是恶魔，并且用动物大概只是尝试，祭品大概率是人类。

    韩志行：#立刻想到了李域的尸体，面色难看地说道：“该不会……这些留下动物尸体的人就是侯然她们，而李域就是她们选择的祭品吧？”

    宋青玉：#脸色同样很难看，艰难地说道：“虽然我很想说她们只是学生而已，就算品行出了些问题也不至于……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让我不得不产生了跟你一样的怀疑。”

    程天翰：#脸色发青地说道：“你们别忘了，有些时候孩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这些年，网络上也没少流传学校里的霸凌事件。而且，邪#教的可怕咱们也应该听说过，别说中学生里，就算是博士，也不乏有信了邪#教走火入魔的。”

    宋青玉：#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也不太想相信，但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些真的就是侯然她们做的，因此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茫然地问道：“怎么会这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告诉警察吗？或者先告诉学校？”

    韩志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我们没有证据，无论是警察还是学校都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别忘了侯然她们都是成绩很好的学校。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学生确实是有特权的，即便是我们，没有调查到这些之前，也不会相信她们会这么做吧？”

    程天翰：“韩老师说的对。而且如果现在把这件事情上报，学校很可能会找侯然她们谈话，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我们必须暗中调查，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行。”

    宋青玉：#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样好吗？也许我们可以更信任警察一些？”

    程天翰：“当然，如果是别的事情，我愿意相信警察。但这是，太诡异也太不可思议了，谁能想到一群成绩优秀的女学生，会在学校里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吗？我就当心，如果我们找警察说了，他们不仅不相信，还当成笑话随口传出去。”

    宋青玉：（啊这……真的会这样吗？）

    程天翰：（你要相信，kp他不是人！沉痛.jpg）

    真的是人类：（呵。）

    宋青玉……宋青玉也没敢问这个“呵”是什么意思，继续rp：#皱眉迟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那就按你说的，我们继续暗中调查吧。”

    真的是人类：这个时候，你们听到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程天翰：“我们一直不会去，也容易引起其他老师的怀疑。晚上还有晚自习，现在我们先去去食堂吃饭吧，正好也可以和其他老师汇合。”

    宋青玉：#点头。

    韩志行：“走吧。”

    韩志行：#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真的是人类：（那今天先到这里，明晚继续。）

    真的是人类：.log off 校园暗影

    小道童：秘境《校园暗影》 探索行动已结束，现在可以使用 .log get 校园暗影进行获取

    康雨蓉：（好哦，明天是不是该过我的剧情了？）

    真的是人类：嗯。

    康雨蓉：好耶！

    宋青玉：咦，小道童的台词，不一样了啊。

 第14章

    真的是人类：嗯，骰主调整了吧，之前log部分的台词好像是塔骰的默认台词。

    真的是人类：已经十二点多了，大家都早点睡吧，我也去睡了，晚安！

    宋青玉：晚安！

    宋青玉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已经十二点半了，他平时的作息还是比较规律的，玩游戏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现在反应过来确实也困了，便关掉电脑洗漱睡觉。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不过疫情形势并没有能够缓解，准确地说这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除了菜色让人绝望之外，陈家人的心态还算放松，尤其是不需要上学的陈新雨，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在和同学聊天，简直不要太开心。

    而陈颂除了按照计划看书上课，其他时间也就是看看新闻，看看群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今天陈颂的同学群比较安静，倒是跑团中心的群里挺热闹，大家飞快地刷屏，陈颂看了半天才也只知道他们在激情辱骂一个被他们成为“孤舟”的人，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

    不过陈颂看了半天也没搞清楚来龙去脉，关掉群之后就发现他们的跑团小群里也有人说话，打开一看才发现kp他们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康雨蓉：那个孤舟不是只在dnd那边混的吗？好像听说还挺有优越感，挺瞧不起其他规则的，跑我们群来干什么？

    真的是人类：也许是dnd那边混不下去了吧？他早几年在dnd那边名声就很差了。

    韩志行：啧，怪我，看到他名字也没多想，直接放人进来了。

    真的是人类：没事。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名字，谁知道就是他本人啊。

    程天翰：哈，他这回可是把骰娘都得罪光了，以后跑团自己做骰子吧。

    韩志行：他可以用实体骰子。不过讲真的，只是要骰子的功能的话，简单的随机数就行。

    真的是人类：确实。但他可不像是只需要随即的功能的人，不是还嫌弃coc的骰子功能太少吗？虽然他也不知道dnd的骰子还有什么功能，难道他们会画地图吗？

    随后群里一片“哈哈哈”，就在这时，陈颂冒泡问道：那个……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吗？孤舟是谁？干嘛了？

    康雨蓉：呦，小歌歌来了，白天很少看到你冒泡哦。

    宋青玉：嗯，我每天一般都在看书或者上网课。

    康雨蓉：哦哦，中学生吗？

    宋青玉：不是，我大一。

    韩志行：咦，居然大一。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同情你刚上大学就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该羡慕你今年可能不用那么早回学校上课了。

    见话题被扯远了，陈颂连忙问道：那个孤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真的是人类：孤舟算是跑团圈子里比较有名的一个玩家，主要是在dnd那边玩的。dnd是主战斗的规则嘛，车卡的时候和需要合理配置职业、种族和战斗技能之类的，还是比较复杂的。但是有些规则，在所有的跑团规则都是一样的。

    真的是人类：比如说在一个正常的coc模组里，kp不会允许调查员携带太过于强力的武器，像是什么威力特别强的枪械还有什么大炮啊之类的东西，都是不可能允许的，因为会破坏游戏的平衡和可玩性。

    真的是人类：就像是网络游戏一样，满级玩家跑去打一级小怪，也没什么乐趣可言吧？而孤舟就是这样一个会破坏游戏乐趣的人，dnd那边称之为“滥强”。

    真的是人类：和coc的角色卡不同，dnd的角色卡是分等级的，跟网络游戏一样，等级越高的角色卡实力越强。而孤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低等级的角色堆超强的战斗力，然而与低等级卡相对应的模组，里面的怪物实力也不强，他这样一搞游戏就没有可玩性了。

    真的是人类：因此，孤舟在dnd那边的名声很差，有经验的dm，就是dnd的主持人，都不愿意带他玩。就算是不知道孤舟的dm，只要是有经验的，看到他的卡也能发现不对。所以，孤舟就去坑新手dm，听说被他坑过的新手dm还不少。

    真的是人类：遇到这种事情，大概就能coc的新手kp遇到刁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样，基本上kp和其他玩家都没有游戏体验了，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孤舟的乐趣又在哪里。另外，他在dnd那边还有一个很出名的行为。

    真的是人类：他还喜欢带新人，开那种一级团，就是dnd里玩家角色都是一级的团，然后带一级团的卡去打高级boss级别的怪，然后教新人他的那一套堆战力的方法。虽然dnd的各种圈子都有给新人科普警告这个人的，然而，还是有新人不知道上了他的贼船。

    真的是人类：这种人类大概就跟coc圈子里那种看了跑团视频，连规则书都没有看过的kp开团带新人一样吧，我们一般认为这是带坏新人的行为。

    韩志行：没错。虽然我不觉得coc不能有娱乐团，但如果是新人的话，第一次跑团就接触娱乐团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被带歪，以为跑团就是那样的。

    程天翰：还有这几年被捧得很高的所谓“新人入门三大模组”，讲真的，我觉得一个都不适合用来带新人。别的先不谈，就剧情来说，完全就是不知所谓的东西，连个完整的剧情都没有。

    真的是人类：还有奈亚。我本来对奈亚是没什么意见的，但现在都有奈亚ptsd了。现在很多模组作者，遇事不决上奈亚，真就万年背锅王。

    *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事件改编？应该不会有那位的粉丝吧？就算有也别找我激情对线，毕竟我应该也没有添油加醋的样子……

    第018章 校园暗影（15） 第四天

    程天翰：虽然但是，其实我觉得无动机密室模组也挺好玩的啦。当然，用来带新人确实不适合。

    康雨蓉：我说，你们靠不靠谱啊，孤舟干的事情还没跟小歌歌说完呢……

    韩志行：那我说说后续吧。

    韩志行：其实就是，那个孤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要来coc玩，然后还加了我们群。接着好像是跑团的时候吧，激情辱骂骰娘，还把骰娘给踢了。当然这个事情不是在我们群干的，因为我们是大群，所以不加骰娘。

    韩志行：然后因为如果骰娘被禁言或者被踢出群，容易提高被封号的危险，毕竟是第三方接入的机器人，所以所有骰娘都是禁止禁言和直接踢的。需要骰娘保持静默或者自己退群的时候，可以用指令，但是不能直接踢或者禁言，这种行为会被自动拉黑。

    韩志行：然后孤舟踢的那个骰娘是塔骰，塔骰有云黑功能的，只要骰娘开启云黑名单，他被一个骰娘拉黑就等于被所有塔系骰娘全部拉黑。

    韩志行：之后大概是他群里的人也受不了他的行为吧，他群里的聊天记录流传了出来，其他骰娘的骰主也看到了，纷纷把他加入了黑名单。

    韩志行：大群里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大概是对他对骰娘的做的事情很愤慨吧，毕竟骰娘跑团中必不可少的存在，大家都很爱护骰娘的。

    宋青玉：原来是这样啊。

    韩志行：是啊，别看只是一个小众游戏，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不靠谱的家伙多着呢。所以现在大家跑团基本都是固桌，一般也不喜欢带新人，毕竟有些新人真的蛮奇怪的。当然，当歌你不是啊，你玩得挺好的，下次可以来我的团。

    宋青玉：好啊，下次有机会的话。

    陈颂虽然是学生，将来也希望能够走学术路线，可以说是一直呆在象牙塔里的人，但他倒也还没天真到觉得世界上没有坏人。

    不说别的，即便是相对单纯和干净的学术圈，导师欺压学生以及各种学术不端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人类就不是什么单纯的生物，也不存在什么纯粹干净的圈子。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陈颂没有深入了解的兴趣，继续自己的计划看书上课，而小群里渐渐也没人说话了，一直到晚上开团的时间才重新热闹起来。

    真的是人类：.log on校园暗影

    小道童：秘境《校园暗影》探索行动继续，来寻找新的宝物吧~

    真的是人类：（今天先过康雨蓉的剧情。康雨蓉，下午第三节 课，你有什么行动吗？）

    康雨蓉：（我先问下，第三节 什么课？）

    真的是人类：（体育课。）

    康雨蓉：（能自由活动的吧？如果可以我要去找同学问点话。）

    真的是人类：（可。）

    真的是人类：第三节 课的铃声还没有响起，你就看到你的同学们欢快地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往操场走去。

    康雨蓉：#带上随身物品，和其他人一起往操场走去。

    真的是人类：你们抵达操场没多久，上课铃声就响了。你看到你们的体育老师招呼你们去过排队，并让你们做了热身运动之后，就让你们自由活动了。

    康雨蓉：#寻找侯然的室友。

    真的是人类：你在操场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她的两个室友，她们坐在树下休息。

    康雨蓉：#在距离她们十来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回忆一下我对着两个女生的印象。

    真的是人类：在你的印象里，她们都是很内向的类型，两个人似乎关系很好，平时几乎形影不离。但除了彼此之外，她们在班里并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她们的成绩也是普普通通不好不坏的类型，因此似乎就连老师也不太关注她们。

    康雨蓉：#心里有了底，走到她们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喂，你们是侯然的室友吧？”

    真的是人类：显然，这两个女生也听说过你校霸的大名，显得有些惊恐地看着你，一时没有说话。

    康雨蓉：#微微皱眉，“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回答我的问题啊，可别告诉我你们不是啊。”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虽然身材都很高大，看起来胆子却不大。其中一个女生紧张地说道：“是，我们是侯然的室友。但是……但是……我们关系不太好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找她。”

    康雨蓉：#露出一些有些恶意的笑容，说道：“关系不好就对了！侯然得罪我了，你们既然是她们的室友，一定对她们很了解吧？”

    真的是人类：这话显然让两个女生有些意外，她们对视一眼，还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生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我们和她的关系真的不好，对她的事情也……也不了解。”

    康雨蓉：#冷笑地看着她们，“是吧？我不信。”

    康雨蓉：#想到自己的目的，勉强压下冲动，说道：“你们虽然是一个寝室的，但平时也没见你们和侯然关系有多好，在班里她也没帮过你们什么，关系应该是确实不好吧。既然如此，你们有必要冒着得罪我的风险，帮她隐瞒吗？”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两个女生似乎有些意动，但还是有点迟疑的样子。

    康雨蓉：#看着她们的样子，“你们是不是担心这件事情让侯然知道，她会找你们麻烦？放心吧，只要我不说是你们告诉我，有谁知道你们说了什么？而且你们要先清楚，你们说了侯然未必知道，但是不说肯定会得罪我。”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神色放松，似乎是被你说服了，只是她们看了看操场上侯然所在的位置，咬了咬唇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但不要在这里，我担心被侯然看到。”

    康雨蓉：#有些嫌弃麻烦地“啧”了一声，回忆一下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方便说话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真的是人类：你想起来学校体育馆有一个杂物间，平时根本没人去，有时候你逃课的时候也会跑到那个地方去一个人呆着，从来没有被人找到过。

    康雨蓉：#转身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们去体育馆找我。”

    康雨蓉：#率先前往体育馆，在门口附近找个地方窝着等人。

    真的是人类：你等待了五分钟左右，那两个女生就来了。

    康雨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对两人点头说道：“跟我来吧。”

    康雨蓉：#在前面带路，去那个杂物间。

    真的是人类：你带着两个女生来到了那个位置偏僻的杂物间，附近都没有人。

    康雨蓉：#关上门，转身看向两个女生，“放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过来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点点头，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康雨蓉：#靠在墙壁上，说道：“先说说你们知道的侯然吧，想到什么说什么。”

    真的是人类：既然已经跟你到了这里，两个女生也没打算反悔，冷笑一声，说道：“侯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她成绩好，老师都喜欢她，在人前她也装得好像什么乖巧懂事的好学生一样。”

    康雨蓉：#挑挑眉，“听你这语气，她在寝室里做了什么？”

    真的是人类：女生咬牙说道：“校园霸凌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她私下里一直在校园霸凌我们。寝室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做的，不仅是打扫卫生，还要帮她洗衣服等等，要是让她不高兴她还会对我们动手。”

    康雨蓉：#有些吃惊，上下看了看两人，奇怪地说道：“不是吧？你们两个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好欺负的类型啊？而且二对一，你们怕她什么啊？”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道：“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但是反抗不仅没有成功，事后还被她带人报复了。晚上的时候，她们把我们关在自习室里，第二天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说以为我们早就已经离开自习室了。”

    真的是人类：“她整治人的办法可多了，而且，她是好学生。我们出去说她欺负我们根本没人相信，别说老师了，就连我们的父母都不相信，还说我们和她分到一个寝室是运气好，让我们好好跟她学习。我去xx的运气好！”

    康雨蓉：#摸了摸下巴，“这么说起来，她还真没那么简单。除了这个呢，她还有没有什么奇怪不符合对外形象的行为？”

    真的是人类：女生说道：“那可多了去了。侯然还和其他班级成绩好的女生走得很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离开寝室和她们呆在一起，她们号称是学习小组，但那都是骗人的，实际上她们每次基本都不会拿课本或者和其他和学习有关系的书。”

    康雨蓉：“她们会去什么地方呆着？”

 第15章

    第019章 校园暗影（16） 达成合作

    真的是人类：女生说道：“这个不一定，大多数时候是呆在寝室楼的自习室里，而且不让其他学生过去，理由是说会打扰她们学习。虽然是挺霸道的，但是她们成绩好嘛，老师总是向着她们的，其他想要用自习室的学生只好去别的楼层的自习室了。”

    真的是人类：“除了自习室之外她们还会去什么地方，那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不是在寝室楼里，我们也不敢跟。”

    康雨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刚刚说侯然和其他班学生好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拿的都不是学习有关的书，也就是说她还是会带上书了，你们知不知道，她拿的都是什么书？”

    真的是人类：“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最看重的是一本有些旧的英文书籍，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们没有仔细看过，她藏得很仔细不给我们看，我们也不敢看。”

    康雨蓉：#想起了自己在侯然的桌子上的看到过那本英文古籍，怀疑两个女生说的就是那本，说道：“你们能不能把那本书从侯然那儿偷过来给我？”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拼命摇头，“不行的！如果让侯然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康雨蓉：#皱眉，想想好像也确实有些为难她们，毕竟她们晚上还要和侯然住在一起寝室的，退一步说道：“那好吧，你们把那本书的内容用手机拍下来给我总可以吧？你们是室友，侯然也不可能一直看着那本书，总有机会的吧？”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依然是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冒这个险。

    康雨蓉：#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比划了一下拳头，威胁道：“你们那么害怕侯然，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必须看到侯然那本书到底写了什么内容，不然……你们不想在学校里再多一个敌人吧？我全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真的是人类：（过恐吓，鉴于你校霸身份的威慑力，给你个奖励骰。）

    康雨蓉：（好嘞，谢谢人类~）

    康雨蓉：.rb 恐吓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奖励骰鉴定: d100=3[奖励骰:1] = 3/5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不愧是校霸啊。）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惊恐的点点头，其中一人小声地说道：“可是……那是全英文的，拍了你看得懂吗？”

    康雨蓉：#瞥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真的是人类：那个女生惊恐地看着你，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就是……我们拍了照片，怎么给你啊？”

    康雨蓉：#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加好友的二维码，“扫码加好友，到时候发我，别告诉我你们没带手机。”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没办法，只好拿出了手机和你加了微信好友。

    真的是人类：加完好友之后，你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就快要下课了。你想起来，下课之前，体育老师会要求所有人集合。

    康雨蓉：#满意地收起手机，说道：“快下课了，你们先去集合吧，免得被侯然看到你们和我在一起。”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胡乱点点头，赶紧跑了。

    康雨蓉：#等她们离开两分钟才慢吞吞地走出杂物间，晃晃悠悠地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真的是人类：你到操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完毕，体育老师看了你一眼，发现是你也没计较，正好下课铃声响了起来，体育老师直接宣布下课了。

    康雨蓉：#打了个哈欠，决定去食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堵到今天一起去小树林的老师们。

    真的是人类：你到食堂外面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食堂吃饭的程天翰三人。

    康雨蓉：#对老师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三位老师，我们又见面了啊！”

    宋青玉：（……）

    程天翰：#镇定自若地和康雨蓉打招呼，“康同学，好巧，你也来吃饭啊？”

    康雨蓉：“可不是吗？老师，我们可以聊聊吗？”

    程天翰：#看了看两个同伴，露出了有些头疼的表情，“那好吧，康同学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康雨蓉：#眨眨眼，“老师请客吗？那谢谢老师啦！”

    程天翰：#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请学生吃个饭也不是什么大事，难道他有这么小气吗？

    程天翰：“是，老师请客，走吧。”

    程天翰：#在前面带路。

    康雨蓉：#对另外两个老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老师先请。”

    宋青玉：#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在跟上了程老师的脚步。

    韩志行：#无奈地说道：“康同学，你平时上课的时候要是也这么尊师重道就太好了。”

    韩志行：#说完也不等康雨蓉回应，跟上了两位老师的脚步。

    康雨蓉：#做了个鬼脸，跟上老师们。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二楼的教师用餐食堂，这里因为用餐的人数比较少，条件比楼下好许多，甚至还有包厢可以选择。

    程天翰：#打了喜欢的菜之后，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包厢坐下。

    宋青玉：#也打了自己喜欢的菜，进入了程老师选的包厢。

    韩志行：#一样。

    康雨蓉：#端着自己喜欢的菜走进包厢，放下之后顺手关上门。

    康雨蓉：#坐下之后，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老师，李域的案子，你们有查到什么新的线索吗？大家交换一下情报啊。”

    程天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康同学，这些事情交给老师和警察就可以了，你只是一个学生，不应该参与其中。而且这件事情是有一定危险的，不是好玩的。”

    康雨蓉：#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是程老师，我已经参与其中了啊，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再说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让我中途放弃是不可能的，你们如果不带我的话，我会自己调查的哦。那如果我发生遇到什么危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韩志行：#感觉都脑壳都开始疼起来了，无奈地说道：“行行行，带你带你，你千万别擅自行动，更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康雨蓉：#干脆地点头，“没问题，我也是很惜命的。现在老师们可以跟我说说你们的发现了吗？”

    宋青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之前调查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了康雨蓉，也是为了让康雨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免得她不知轻重擅自行动，害了自己。

    康雨蓉：#梳理了一下宋老师说的东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的话，倒是和我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呢。据我了解，侯然这群人表面上品学兼优，其实背地里一直在霸凌同寝室成绩一般的女生，而且经常混在一起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

    康雨蓉：“说起来，老师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在侯然那儿看到的那本英文古籍吗？我有办法拿到那本书的内容，不过老师们也知道我是个学渣，英语不太好，不知道老师们英语怎么样？看到内容的话，能不能看懂呢？”

    韩志行：“我英语还行吧，浏览英文网站看英文书都没什么障碍。不过，康同学你准备怎么拿到那本书的内容？别做危险的事情啊。”

    康雨蓉：#心知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做法，肯定会反对，所以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只是神秘地一笑，“这个可是我的秘密，老师们就不用操心了，等着我的消息就行。”

    康雨蓉：#快速吃完饭，放下餐具擦了擦手，“老师，要不我们加个好友拉个群，方便传递消息？那个啥，我们现在是一个战壕你的战友，老师们不会计较我带手机的事情吧？”

    程天翰：#哭笑不得地说道：“行，那就加吧。放心吧，你带手机的事情，还有老师不知道的吗？只要别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没人管你。”

    康雨蓉：#嘿嘿一笑，拿出手机和老师们都加了好友，然后把他们都拉到了一个群里。接着收起手机，端着餐盘低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哦，有事情在群里说。”

    韩志行：#无奈地摇摇头，同样收起手机吃完餐盘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让她加入调查是对是错。”

    程天翰：#放下餐具擦了擦手，说道：“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我们的身份，如果去找学生了解情况，他们肯定会有所顾忌不肯说。但是康雨蓉就不同了，她自己也是学生，而且身份特殊，大多数学生应该不敢隐瞒欺骗她。”

    韩志行：#感觉有点无语，“说得……也是。”

    宋青玉：#端起餐盘，起身说道：“既然都已经答应了，那就这样吧。康雨蓉可不是那种听话的乖宝宝，我们不让她加入她也会偷偷一个人去调查，还不如一起，对大家都好。晚上还有晚自习，我们先回办公室吧，顺便可以找其他老师打听一下案件进展。”

    第020章 校园暗影（17） 英文古籍的照片

    韩志行：#赞同地点点头，跟上宋老师，“是可以打听打听。毕竟案子发生在我们学校，虽然警方肯定会保密，但也不能低估老师们打探消息和传八卦的能力。”

    程天翰：#一起。

    真的是人类：你们放好餐盘，然后回到了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的老师还没有到齐，但有几个已经在了，正在小声的聊天。

    韩志行：#靠近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程天翰：#一起听。

    宋青玉：#一样。

    真的是人类：你们听到，这几个老师正在聊李域的案子。你们听了一会儿，得知警察找了很多人问话，但似乎并没有人知道李域是如何死亡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李域离开寝室楼的时候是完全自愿的，表情也很自然，并没有受到任何胁迫。

    宋青玉：#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现在可以肯定李域很可能就是在小树林里出事的，或者是被人带到小树林里埋尸，至少凶手肯定出入过小树林，那附近就没有监控吗？”

    真的是人类：听到你的问题，有一个知情的老师说道：“小树林地方那么偏僻，平时没人过去，所以监控也很少。以前倒是有一个，但是去年就坏掉了，因为感觉没什么用，所以一直没修过，就那么放着只有吓人的作用。”

    宋青玉：#感觉有了个新思路，问道：“那那个监控摄像头坏掉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吗？”

    真的是人类：那个老师说道：“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少，学校内部的人只要打听一下，很容易就能知道这事。宋老师，你是觉得这事是学校内部的知情人干的吗？”

    宋青玉：“毕竟事情实在学校内部发生的，感觉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吧？不过李域同学平时虽然不太喜欢和人交往，但也没听说得罪过什么人，如果真的是学校里的人干的，我也想不出来谁会做这种事情。”

    真的是人类：有老师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吗？太丧心病狂了。现在很多学生知道了这件事情都很恐慌，其实别说学生了，我们老师心里也有些毛毛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家长就该来学校闹了。不只是李域的家长，案子不查清楚，其他学生的家长也不能放心啊。”

    宋青玉：#跟着叹了口气，“希望凶手能够快点找到吧。”

    真的是人类：接着，老师们的话题就转到了对家长闹事以及接下来工作安排的担忧上。

    韩志行：#听了一会儿，失去了兴趣，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正常工作。

    宋青玉：#回去批改作业。

    程天翰：#看看队友都去工作了，也回去工作。

    真的是人类：（晚自习你们有什么行动吗？或者康雨蓉有别的行动吗？）

    康雨蓉：（我没，我就等着侯然的室友给我发照片了。）

    程天翰：（本来打算去女生寝室探探，但我们都是男老师，进去也不方便。既然康雨蓉有安排，那我们就正常工作等康雨蓉的消息吧，万一失败再做打算。）

    宋青玉：（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工作的同时，如果有交集的话，我要特别注意下名单上的学生的动静。）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呢？）

    韩志行：（我也和宋老师一样吧，感觉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的样子。）

    真的是人类：（好。）

    真的是人类：晚自习的时候无事发生，虽然有一些学生闹出了一些动静，但名单上的学生全都好好地呆在教室里学习，甚至没有像白天一样做些和学习不相干的事情。

    真的是人类：（晚自习结束之后，你们有什么行动吗？哦，对了，作为班主任的程老师要去宿舍巡视，保证所有学生都回到宿舍了。）

    康雨蓉：（我没有，我直接回宿舍。）

    韩志行：（我有个问题，我们住在哪儿？学校的教师宿舍，还是外面？）

    真的是人类：（学校的教室宿舍，距离学生宿舍很近。）

    韩志行：（那我们可以和程老师一起去学生宿舍帮忙吗？）

    真的是人类：（？这有什么好帮忙的？你们可以在宿舍楼下等程老师。）

    韩志行：（那好吧。）

    真的是人类：就在你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康雨蓉：#收拾东西，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寝室。

 第16章

    韩志行：#整理了一下桌面，起身看向宋老师和程老师，“一起回去吗？”

    宋青玉：#整理好东西，起身说道：“好啊。”

    程天翰：#抱歉地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我今天得去宿舍楼巡视一下，免得又有学生跑出去。”

    韩志行：#理解地点点头，“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反正也不着急，我等你吧。”

    宋青玉：“我也一起，万一又发生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程天翰：#对两人道了声谢，然后和他们一起前往宿舍楼，先去巡视男生宿舍。

    真的是人类：男生宿舍没什么意外，即便是平时最顽皮的男生，在发生了李域的事情之后，也都乖乖地呆在自己的宿舍里报团取暖。

    程天翰：#叮嘱了学生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晚上别单独跑出去，有事情第一时间找老师，然后离开男生宿舍去巡视女生宿舍。

    真的是人类：你们班的女生，此时也都呆在自己的寝室里，包括你对注意的刘梦和赵乐。

    程天翰：#到刘梦她们寝室的时候，刻意看看寝室里的环境，重点注意刘梦和赵乐的桌子和床位。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她们的桌子和床铺都收拾地很干净整齐，上面放着一些课本和练习册之类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程天翰：#未免打草惊蛇，没敢做什么引人怀疑的事情，一如往常地叮嘱了她们几句，离开宿舍楼和宋老师、韩老师会合回教师宿舍。

    真的是人类：你们回到了宿舍楼，你们的房间都是带独立卫生间和小厨房的单身公寓，位置正好是连在一起的。

    韩志行：#和同事们告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洗漱之后躺倒床上刷手机，等待康雨蓉的消息。

    程天翰：#回去洗澡换衣服，躺床上刷本地论坛，看看有没有关于学校案件的消息传出来。

    宋青玉：#同韩老师。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刷了刷本地论坛，发现还真有不少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帖子，但内容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的夸张编造，没有任何可信度。另外还有一些比较靠谱的，内容也都是你们已经知道的东西。

    程天翰：#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关掉论坛，带上耳机一边听着一边等消息。

    真的是人类：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康雨蓉收到了侯然的两个室友给你发过来的一连串照片。这些照片多少有些模糊，显然拍照的人非常紧张且匆忙，而且照片的拍摄的内容，也并没有那么连贯，她们并没有一张张拍照的时间和条件。

    康雨蓉：#给她们发了一条信息，“干得不错！”

    康雨蓉：#接着把这些照片全部下载下来放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发到了今天新建的四人小群里。

    真的是人类：正在刷手机的三位老师马上收到了小群的消息提示。

    宋青玉：#点开小群，看到康雨蓉发的照片，下载下来一张张查看内容。

    程天翰：#一样。

    韩志行：#我也康康照片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三个过英语。康雨蓉要看吗？看的话rp一下也过。）

    康雨蓉：（那我……也看看好了，万一呢！）

    康雨蓉：#发完照片，也点开仔细检查上面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骰吧。）

    程天翰：.rc英语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英语鉴定: d100=11/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韩志行：.rc英语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英语鉴定: d100=5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康雨蓉：.rc英语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英语鉴定: d100=85/31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青玉：.rc英语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英语鉴定: d100=3/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虽然照片有些糊，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清楚的。除了不自量力的学渣康雨蓉，你们都能够读懂里面记载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虽然你们得到的部分并不完整，但依然能够从中得到一些信息。正如你们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这是一本邪#教典籍，里面记载了一些另人匪夷所思，看起来就完全是无稽之谈的东西，书里记载了一位被称为伊德海拉的伟大存在。

    真的是人类：伊德海拉，又被称为“梦之女巫”，的形象是一位美貌的女子，并且可以为的信徒带来永生，也会回应信徒其他的祈求。但是，相应的，的信徒也必须定期为她送上牺牲活祭。书中并没有提及祭品必须是人类，但想来邪#教徒总会做点疯狂的事情。

    第021章 校园暗影（18） 停课通知

    真的是人类：根据你们看到的部分的内容，这本书里应当还有一些神奇的法术，以及具体的召唤和联络伊德海拉，与融合获得永生的方法，不过这部分内容并不在你们看到的这些照片里。

    康雨蓉：#看了半天发现看不懂，烦躁地关掉了那些照片，在群里发消息，“老师们，这些照片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我看不懂啊！”

    韩志行：#在群里把照片里看到的东西，大致地复述了一遍。

    康雨蓉：#惊讶地瞪大眼睛，打字道：“所以说，李域该不会就是被侯然她们给献祭掉的吧？不是，这种鬼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她们居然相信了？好说的学神呢？”

    韩志行：#心情同样十分微妙，试图缓和气氛，开玩笑道：“因为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康雨蓉：“……”

    康雨蓉：“韩老师，你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韩志行：#笑了笑，随后认真了起来，“其实，也未必。你们还记得，我们看到的李域的尸体吗？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类的尸体，如果不是李域本身有问题，那就是杀死他的人有问题。”

    程天翰：#想起了那具尸体的样子，不由头皮发麻，“李域……虽然平时不太起眼，但怎么说也在学校上学这么长时间了，平时也是住校，如果真的不是正常人类，老师和同学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吧？”

    韩志行：#不由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接触过的李域有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真的是人类：（过智力。）

    韩志行：.rc智力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智力鉴定: d100=70/7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韩志行：（正正好啊，哭笑不得。）

    真的是人类：你认真回忆了你和李域的每一次接触，虽然这些接触的这次基本上两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但你完全确信，你当时面对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类学生。

    韩志行：“我敢肯定，李域之前就是个普通的人类。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觉得他的尸体会变成那样，肯定和侯然她们有关系，很可能和那本书上记载的内容有关。”

    宋青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有这些照片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把那本书拿到手。而且，你们还记得那个很可能是用来召唤的魔法阵吗？不管这本书的内容几分真几分假，可以肯定侯然他们想要召唤伊德海拉，我们得搞清楚她们会怎么做。”

    程天翰：“如果能拿到当然最好了。但是，怎么拿？”

    康雨蓉：“老师你们都是老师，而且还是男的，进入女生宿舍很不方便，所以很容易引起注意，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就只有我了。”

    韩志行：“你先去偷？侯然她们不简单，这样做太危险了吧？”

    康雨蓉：“那韩老师你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拿到那本书吗？”

    韩志行：“以李域的事情为借口，找学校建议检查一下学生的物品，名正言顺地没收怎么样？”

    康雨蓉：“看起来也是个办法，但恐怕没那么简单。首先，发生了李域的事情之后，我怀疑这两天学校就会听课，让家长把学生们接回去。其次，就算学校没收了这本书，书好像也不能到你们手里吧？你们又不是侯然的班主任，也不是政教处主任。”

    韩志行：“……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康雨蓉：“那是。而且，我怀疑这种书，让学校里的其他老师看到，肯定会找侯然她们的家长谈话，搞不好会激怒她们，到时候谁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韩志行：“这样看来，还真只能你去做这件事情了。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真的很危险。”

    康雨蓉：“我确定。韩老师，我也不是在玩。虽然我不爱学习，在你们眼里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但是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罪、大奸大恶的事情吧？侯然她们的行为太可怕了，要是不能阻止她们，我晚上睡觉都觉得不安心。”

    程天翰：“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过，要记得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如果事不可为就放弃，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尽管说，你行动的时候我们也会在宿舍楼附近等待，遇到危险你就大喊。”

    康雨蓉：“放心吧，我看起来是那种自我牺牲的人吗？而且，虽然我不知道侯然她们是怎么弄死李域的，但我可不是李域那种弱鸡，真要动手她们未必打得过我。”

    宋青玉：“别大意。虽然你可能比较擅长打架，但是侯然她们人多。万一发生冲突，你别和她们硬拼，跑到楼下来和我们会合。必要的时候也放弃目标，书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康雨蓉：“知道啦，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

    程天翰：“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先睡吧，明天根据情况再做详细的计划。”

    宋青玉：“嗯。”

    韩志行：“好。康同学也是，别玩手机了，早点睡。”

    康雨蓉：“放心吧韩老师，为了明天的计划，我也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的！”

    康雨蓉：#藏好手机，睡觉！

    程天翰：#给手机充上电，睡了。

    宋青玉：#充电，关灯，睡觉！

    韩志行：#同上。

    真的是人类：你们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在学校的铃声中醒来。

    程天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真的是人类：你拿起手机，发现工作群里有一条公告。

    程天翰：#点开看看公告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公告通知说学校从今天开始暂时停课，请班主任老师通知学生家长来接学生回去，没有家长来接的学生不放行。并让科任老师协助班主任，维持好学校的秩序。

    程天翰：#皱眉小声嘀咕，“还真停课了。”

    程天翰：#放下手机去洗漱换衣服。

    真的是人类：（其他人呢？）

    康雨蓉：#爬起来，看看手机。

    真的是人类：你的手机里除了一些新闻推送之外，没有其他新消息。

    康雨蓉：#耸耸肩，收好手机跳下床去洗漱。

    真的是人类：（还有两个。）

    韩志行：（在在在。）

    韩志行：#我也看看手机消息，然后去洗漱。

    宋青玉：#一样。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看到的消息和程老师的是一样的，我就不重复了。继续吧。）

    宋青玉：#洗漱穿戴完毕之后，带上随身物品出门，关上门去隔壁敲门。

    真的是人类：（敲谁的门？）

    宋青玉：（额……那就先敲韩老师吧。）

 第17章

    真的是人类：那韩老师听到了敲门声。

    韩志行：#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一边大声说道：“谁啊？就来了！”

    宋青玉：“韩老师，是我，宋青玉。不着急，我先去再去叫一下程老师。”

    宋青玉：#接着又去敲程老师的门。

    真的是人类：那程老师也听到了敲门声。

    程天翰：#正好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听到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门外的宋老师，笑道：“宋老师早，学校的通知你看到了吗？”

    韩志行：#这个时候也正好整理好东西开门出来并关上了房门，听到程老师这句话，便道：“停课的通知吗？我也看到了。”

    宋青玉：#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程天翰：#关上门，“我是班主任，今天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去和学生以及家长打交道，康同学那边的事情，可能要你们做注意。”

    韩志行：“没问题，你班上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叫我们。”

    宋青玉：“嗯，现在先去吃早饭吧。”

    程天翰：“那就麻烦你们了，走吧，去食堂。”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食堂，虽然今天就要听课了，但食堂还是正常供应，已经有许多学生和老师在吃饭了。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呢？有什么行动？）

    康雨蓉：#去食堂早餐，但是不去找程老师她们，进入食堂之后观察一下侯然在不在。

    真的是人类：（那老师组吃早饭的时候有没有行动？）

    程天翰：（我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在家长群里通知学生家长停课的事情，然后把这个公告发到群里告诉康雨蓉这个消息。）

    真的是人类：（行吧，那……同步进行吧。）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在食堂里找到了侯然，你看到她和几个外班的女生坐在一起，你对她们也有些印象，知道她们的成绩似乎都很好。

    康雨蓉：#打了早饭，到侯然她们附近的桌子上坐下，看一眼她们在做什么，一边吃东西，一边注意听着侯然她们那边的动静。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侯然她们正在吃早饭，此外并没有其他举动。

    真的是人类：（老师组可以行动了。）

    程天翰：#打好早饭找位置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把停课通知发到家长群里，让家长们尽快到学校来把学生接回去。

    第022章 校园暗影（19） 行动计划

    真的是人类：家长们大多数显然已经听说了学校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不知道的，在其他家长在群里说了之后也都知道了。他们提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比如询问事情的原委的，询问自家孩子目前的情况的，询问如果身在外地不能第一时间赶到该怎么办的。

    程天翰：#一边吃饭，一边手忙脚乱地一一把能说的都跟家长们说了，至于案件的具体情况则含糊过去，并对同桌的宋老师和韩老师说道：“我得给家长们说明一下情况，你们谁有空把停课公告发一下到群里。”

    宋青玉：#拿出手机说道：“我来吧。”

    宋青玉：#打开工作群，把群公告截图保存，然后把图片发到四人小群里。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你手机什么状态？静音？）

    康雨蓉：（静音吧，校霸也不能天嚣张。）

    真的是人类：（哦，那没事了。老师组这边还有别的行动吗？）

    宋青玉：（我没有，吃完饭就去办公室。）

    程天翰：（我也没。）

    韩志行：（嗯。如果早餐没有其他事件发生，我们这边就过吧。）

    真的是人类：（行。）

    真的是人类：你们很快吃完早餐去了办公室。

    真的是人类：（那过康雨蓉那边。）

    真的是人类：你一直注意着侯然她们的动静，然而一直到快吃完早餐的时候，你才听到她们之中有人开口说话。

    康雨蓉：#听听她们说啥。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真的是人类：“我来食堂的时候遇到了我们班主任，他说我们要停课了，不过要家长来接才能走。”

    真的是人类：“什么？居然要停课了啊，那我们岂不是不能一起学习了？”

    真的是人类：“班主任应该不会乱说，看来是真的要听课了。不过不要紧，我们都是本地人，到时候可以统一去一个人家里学习，家长不会反对的。”

    真的是人类：“好主意，我家比较大，而且平时我父母都不在家，不如就去我那儿吧。”

    真的是人类：“好啊，那就去你那儿。”

    真的是人类：（你可以行动了。）

    康雨蓉：#端着餐盘站起来，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瞅一眼提议去她家的人是谁。

    真的是人类：虽然你起身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了，不过你能认出说那句话的人的声音，正是你们班的侯然。同时你回忆起来，似乎是有传闻说侯然的家境很好，从她平时穿的用的东西也可以看出这一点。

    康雨蓉：#端着餐盘去放好，然后走出食堂，找一个隐蔽的位置把手机拿出来瞧瞧。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了你们的四人小群里有新消息。

    康雨蓉：#点开群瞅瞅是什么。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了宋老师发的图片，以及图片的内容。

    康雨蓉：#嘀咕道：“还真要停课了啊，真麻烦。”

    康雨蓉：（人类，根据我的背景设定，我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平时也不怎么管我，所以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别来接我，把我托付给学校的老师？）

    真的是人类：（可以是可以，但是一般来说，会把你托付给你们班主任的吧？）

    康雨蓉：（嗨呀，程老师他们不也是我的科任老师吗？班主任要兼顾所有学生，肯定很忙，如果韩老师或者宋老师愿意帮忙，他肯定很愿意的吧？）

    真的是人类：（行。那你继续行动吧。）

    康雨蓉：（哦，对了，既然要停课了，那其他学生还去教室吗？）

    真的是人类：（去，还没通知呢。）

    康雨蓉：#悄悄观察一下，发现其他学生都往教学楼走去，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在群里发消息。

    康雨蓉：“老师们，等一下是不是所有学生都要去教室集合？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摸进侯然她们寝室把书偷出来，你们谁给我打个掩护？”

    韩志行：#发现手机有消息提示，拿出来瞅瞅，看到康雨蓉发的，回复道：“我可以跟你们班主任说我找你帮个忙。不过，你打算怎么进侯然她们寝室？你会开锁？”

    康雨蓉：“不会。但是我可以找侯然的室友借钥匙。”

    韩志行：“……”

    韩志行：#好像猜到了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韩志行：“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康雨蓉：#发了个“ok”的表情包，然后收起手机，尝试寻找侯然的那两个室友。

    真的是人类：你在从食堂前往教学楼的人群中发现了她们。

    康雨蓉：#走过去，把她们拉到隐蔽处。

    真的是人类：她们看起来有些惊慌，但未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并没有反抗。到了隐蔽处之后，其中一个女生说道：“你……你又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康雨蓉：“那些还不够，我想要知道整本书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惊慌地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们做不到的！昨天已经很冒险了，再来一次一定会被侯然发现的。”

    康雨蓉：“放心吧，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不需要你们去冒险，你们把寝室钥匙给我就行了，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就说钥匙丢了，怎么样？”

    真的是人类：两个女生不太情愿，但这个办法对她们来说确实风险不大，而且也不敢得罪你，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的钥匙给了你。

    康雨蓉：#接过钥匙，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记得把我的好友删了，我也会删了你们，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的。”

    真的是人类：听到这话，两个女生明显松一口气，脸色也好看多了。她们点点头，然后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人流之中继续前往教学楼。

    康雨蓉：#走没什么人的路返回寝室，尽量不引起宿管老师的注意，但也不要太鬼鬼祟祟。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潜行吧。）

    康雨蓉：.rc潜行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潜行鉴定: d100=28/3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康雨蓉：（！居然成功了！）

    韩志行：（不错，是个好的开始。）

    真的是人类：你躲着宿管老师的视线死角回到了寝室楼里，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康雨蓉：#松了一口气，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躲着，等到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然后再去侯然她们的寝室找书。

    真的是人类：（那接下来先过教学楼这边。）

    康雨蓉：（好哦！）

    真的是人类：办公室里，班主任老师们都在忙着和学生家长沟通，而其他科任老师们则大多数都在讨论学校的停课安排。

    程天翰：#忙于回复家长们的各种问题。

    韩志行：#收到康雨蓉的消息的之后，去寻找他们班的班主任。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康雨蓉他们班的班主任岳文渊正在用手机打字，看来也和程老师一样被家长们的各种问题淹没了。

    韩志行：#走过去悄悄拍了拍岳老师的肩膀，“岳老师，打扰一下。”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被你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转过头看你，“是韩老师啊，有什么事情吗？”

    韩志行：#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说道：“是这样的，之前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你们班的康雨蓉同学，请她去帮我拿点东西，她可能要晚点过来。”

    真的是人类：#听说是康雨蓉，岳文渊不由露出了头疼的表情，有些为难地说道：“唉，康同学啊，她的家长说暂时没办法来接她，问能不能先让她留在学校或者自己回去，我也正为难呢。现在毕竟是特殊时刻，她晚点来没关系，但可别自己离开学校。”

    韩志行：“你放心，不会离开学校的。不过说起来，康同学的事情如果岳老师很为难的话，在她的家长来接她之前，我可以帮忙照看。”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明显有些意动，不好意思地说道：“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韩志行：#爽朗一笑，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学校本来也说了，让我们这些科任老师也要帮忙的。而且，康同学虽然顽皮了一些，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善良讲道理的孩子，我觉得我还是能跟她相处好的。”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太谢谢韩老师了。主要是我这边事情太多了，而且家长一时半会来不了的也不止康同学一个，我确实忙不过来。”

    韩志行：#点着头说道：“理解理解。那岳老师你继续忙，康同学那边就我来跟她说吧。”

 第18章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再次对你表达了感谢，然后就再次忙碌了起来。

    真的是人类：（宋老师有什么行动吗？）

    宋青玉：#加入聊天的科任老师中间，听听他们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其中一个老师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李域的案子好像不太对劲，听说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发现他尸体的小树林已经被完全封闭了，我们学校这么快决定停课，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第023章 校园暗影（20） 第五天

    宋青玉：#看看说话的老师是谁。

    真的是人类：你认出了那个老师姓田，听说和副校长有点亲戚关系。

    宋青玉：#感觉他的消息来源可能会比较可靠，连忙低声问道：“田老师，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啊？”

    真的是人类：田老师既然开口，那肯定就是想要说出来的，有了你的捧场，他谈性更浓，说道：“具体的警方也不可能传出来，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不过我小叔早上跟我说，让我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尽快回家，别在学校多呆。”

    真的是人类：你知道，田老师的小叔，就是你们学校的副校长。

    宋青玉：#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么说来，这件事情真的有古怪啊，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对学校有别的影响。”

    真的是人类：听到你的话，其他老师不免也有些担忧了起来，作为这所学校的老师，即便不考虑别的，只为了自己的饭碗，他们也不免要对学校关心一些。

    真的是人类：田老师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我到觉得不必太担心。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野鸡学校，在全省都是很有影响力的，这件事情虽然很大，但也不太可能对学校造成太大影响，上面会处理好的。”

    宋青玉：#从善如流地说道：“田老师说的也对，那看来等学生们都离开，我们也得到外头去避一避了，希望事情能够快点解决。”

    宋青玉：#不再说话，就听听他们有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信息透露。

    真的是人类：其他老师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但多数都是发表自己的猜测和观点，并没有什么新鲜东西。

    宋青玉：#听一会儿，悄悄退出人群，去给程老师帮忙。

    真的是人类：在你们的忙碌之时，早自习的铃声响了起来。

    真的是人类：（今天save，明晚继续。）

    真的是人类：.log off 校园暗影

    小道童：秘境《校园暗影》 探索行动已结束，现在可以使用 .log get 校园暗影进行获取

    康雨蓉：好哦。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结束的时间越来越晚了？睡了睡了，晚安！

    程天翰：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也睡了，晚安！

    宋青玉：确实……虽然跑团的时候我没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但结束之后突然觉得很困。

    真的是人类：嗯，我之后注意控制一下时间，都早点睡吧，晚安！

    韩志行：晚安！

    韩志行：其实我也不太在意时间晚一点啦，就是担心你们谁跑着跑着，或者人类带着带着人没了。然后第二天早上跑来说：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真的是人类：……

    真的是人类：你是在说你自己的吗？

    程天翰：噗！

    程天翰：我作证，我以前有一次跑青出的团，当时大概是到了凌晨一点多吧，跑着跑着青出人没了。我们几个pl傻了半个小时，他都没有出现，只好帮他关掉了log。然后第二天早上青出跑出来说，他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陈颂记得，扮演韩志行的pl的群昵称就是青出于蓝。

    韩志行：……

    韩志行：所以说我有经验啊！我这是在传授我宝贵的经验！

    真的是人类：行，谢谢你宝贵的经验教训，我会吸取的。都洗洗睡吧，晚安！

    陈颂觉得有些好笑，也发了一个“晚安”，然后就洗漱睡觉了，他平时作息还是比较规律的，所以现在基本上是秒入睡。

    疫情期间的生活非常平静无聊，陈颂虽然不觉得无聊，但每天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一如往常地上课看书，然后晚上的时候继续跑团。

    期间他也看了一眼自己加入的各种同学群，包括跑团大群，都聊得热火朝天，但其实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只能说大家都太闲了，未免在家里憋出病来，不得不在网络上挥洒自己的热情，免得在家里长蘑菇。

    晚上，kp真的是人类一如往常地开启了log了之后，游戏正式开始。

    真的是人类：（现在是早自习时间，依然先过老师组，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程天翰：#收拾收拾，起身往高一十七班走去。

    宋青玉：#留在办公室里，一边工作，一边注意着四人小群有没有动静。

    韩志行：#想了想，等班主任们都走后起身往高一三班的方向走过去，瞅一眼侯然有没有在教室里。

    真的是人类：（那先过程老师。）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来到了高一十七班的教室，学生们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看到你进来才慢慢安静下来。

    程天翰：#走到讲台桌上，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在。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侦查，毕竟人不少。）

    程天翰：.rc侦查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侦查鉴定: d100=80/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你看了看下面坐着学生，人倒是都坐满了的样子，只是是否确实都是你们班的人，你一时还真没办法判断。

    程天翰：（啊这，没事……那什么，我有学生花名册的吧？）

    真的是人类：（你有。）

    程天翰：#想了想，拿出了学生的花名册，说道：“我们先点个名！”

    程天翰：#从第一个名字开始一个个点名，并确定答到的是不是那个学生本人。

    真的是人类：你花费了一定的时间点名，但这样做确实是有成果的，你确信了，你的所有学生都做在这间教室里，无一缺席。

    程天翰：（我觉得你在讽刺我……）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

    程天翰：#点完名，收起花名册，看着学生们，说道：“你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可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因为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所以决定暂时停课。但是，必须要等家长来接，你们才能离开学校，在此之前，你们要留在教室里自习。”

    程天翰：“如果有必须要离开教室的，必须跟老师说明情况，并且至少两人一起，不要单独行动，明白了吗？”

    真的是人类：学生们异口同声地答道：“明白！”

    程天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该看书的看书，该做作业的做作业，不要大声喧哗。”

    真的是人类：有你这个班主任坐镇，不管学生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都乖乖地拿出书本或者练习册学习了起来。

    真的是人类：（你还有行动吗？）

    程天翰：（没，就在这里看着学生，然后等家长过来。）

    真的是人类：（行，那下一个韩老师。）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走到了高一三班的教室外面，看到侯然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韩志行：（我可以看到侯然课桌上的东西吗？）

    真的是人类：（你可以过个侦查。）

    韩志行：#尝试往侯然的桌子上看看有没有那本英文古籍。

    真的是人类：（骰。）

    韩志行：.rc侦查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侦查鉴定: d100=64/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因为距离比较远，你只能看到侯然的桌子上放着一些书，至于具体是什么书就看不清楚了。

    韩志行：#耸耸肩，离开高一三班，走到办公室附近的走廊上透气，并且在群里发一条消息说明侯然在教室里。

    韩志行：（我没了。）

    真的是人类：（那下一个，康雨蓉。）

    康雨蓉：（我在。）

    康雨蓉：#看到韩老师发的消息之后，打开寝室门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真的是人类：走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康雨蓉：#带上自己的书包和侯然寝室的钥匙，轻手轻脚地走到她们寝室。

    康雨蓉：（作为同学，我应该是知道她们寝室的位置的吧？）

    真的是人类：（你知道。）

    真的是人类：作为同班同学，你们的寝室相隔不远，你很快就到了。

    康雨蓉：#用钥匙开门进去，康康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真的是人类：寝室里空无一人，物品摆放地很整齐。这个寝室的格局和你们一样，是上下铺的，中间放着一排桌子，旁边还有一排立式的柜子，每一个柜子的门上都挂着一把小锁。

    康雨蓉：（我知道侯然的床位是哪个吗？）

    真的是人类：（你没来过这个寝室，不知道。）

    康雨蓉：（好吧。）

    康雨蓉：#走进寝室，轻轻关上门，然后看看几个人的床位和桌子上有没有放着书或者本子之类的东西。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她们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书和本子，还有些人把书放在了床上。

    康雨蓉：#瞅瞅她们的书或者本子上写的名字，寻找侯然的位置。

    真的是人类：你找到了侯然的桌子。

    康雨蓉：#康康桌子上都有什么书，有没有我要寻找的英文古籍。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桌子上的都是学习相关的书籍。

    第024章 校园暗影（21） 拿到了书

    康雨蓉：#顺便也找找看其他人的桌子。

    真的是人类：你花费了一些时间翻阅了他们的书籍，但同样没有找到英文古籍，倒是找到了一些课外书，小说之类的。

    康雨蓉：#对小说没什么，给她们放回去，然后搜一遍所有人的床铺。

 第19章

    真的是人类：你找出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但依然没有找到那本英文古籍。

    康雨蓉：#把目光放到了立柜上，走过去，看看上面有没有贴名字之类的，看看能否判断哪个柜子是侯然的。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些立柜上都贴着寝室床位的编号，根据你之前找到的侯然的桌子的位置，你大致可以判断出她的床位。虽然无法直接锁定目标，但你基本确定侯然的柜子就是编号为403或者404的两个柜子之中的一个。

    康雨蓉：#看看看两个柜子是不是都上了锁。

    真的是人类：是的，两个柜子都上了锁。

    康雨蓉：#先走到403的柜子面前，看看这种锁是否可以外力破坏。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种锁就是学生自己买的那种小锁，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防盗功能，只要力气够大很容易就能被破坏。

    康雨蓉：#尝试暴力破锁。

    真的是人类：（过力量。）

    康雨蓉：.rc力量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力量鉴定: d100=64/7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凭借你远超同正常同龄女生的力气，你一发力，小小的锁很快就被破坏了。

    康雨蓉：#扯掉锁，打开柜门，找找看有没有我想要的那本书。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柜子里的东西有很多，但摆放地井然有序。经过一番翻找之后，你果然在柜子后面的一个包裹底下发现了你想要找的那本英文古籍拿后起那本书。

    康雨蓉：#面露喜色，拿起那本书把其他东西归位，然后快速离开了这个寝室，并抹掉了自己留下的指纹等痕迹，锁好寝室门。

    真的是人类：你离开了侯然的寝室。

    康雨蓉：#把那本书装进自己的书包里，尽量不引起宿管老师注意地悄悄离开寝室楼。

    真的是人类：（过潜行。）

    康雨蓉：.rc潜行

    小道童：[kp]进行潜行30鉴定: d100=33/3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康雨蓉：（啊这，只差三点就成功了！人类你真的不考虑开一下燃运吗？）

    真的是人类：（不考虑。）

    真的是人类：虽然你已经尽量选择在宿管老师没有往这边看的时候行动，但你的运气显然不是太好，在你即将离开宿舍楼的时候，宿管老师正好转身看到了正要走出去的你。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宿管老师高声叫道：“谁？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寝室？”

    康雨蓉：#身体一僵，然后加快速度跑出了宿舍楼，不给宿管老师确认我的身份的机会。

    真的是人类：宿管老师愣了一下，等她追上来的时候，你已经跑没了影。

    康雨蓉：#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呆着，然后在群里发消息。

    康雨蓉：“老师们，书我已经拿到手了，现在怎么办？”

    韩志行：（人类，我们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真的是人类：三位老师看到康雨蓉发在群里的消息的时候，学生们还在教室里安静的自习，至于学生的家长，目前还没有人到，大概是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

    韩志行：#看看高一三班教室里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高一三班的教室里非常安静，学生们都在自习，班主任正坐在讲台上，一边用手机回复家长的消息，一边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们。

    韩志行：#在群里发消息，“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康雨蓉：#把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发到群里。

    韩志行：“你在那里等一下，我很快过去接你。”

    韩志行：#想了想，给三班的班主任发一条信息。

    韩志行：“岳老师，既然康雨蓉同学的家长暂时不能来接她，我就不让她来教学楼这边了。反正她来了教室也不学习，还影响其他同学，我直接带她回教师宿舍了。”

    韩志行：#不等岳老师回复，收起手机，往康雨蓉所在的位置走去。

    真的是人类：（另外两位老师有什么行动吗？）

    程天翰：（无。）

    宋青玉：#看到群里的信息，发现韩老师已经过去了，就继续在办公室等待。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就看到了韩老师。

    康雨蓉：#看看周围有没有别人。

    真的是人类：没人。

    康雨蓉：#对着韩老师招招手，小声的喊道：“韩老师，我在这里。”

    韩志行：#同样警觉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这才朝着康雨蓉走了过去。

    韩志行：“走，去我的宿舍说话。”

    韩志行：#在前面带路。

    康雨蓉：#跟上了韩老师的脚步，同时忍不住小声地调戏道：“韩老师，你一个年轻的男老师带我这样一个女学生去自己的宿舍，真的好吗？”

    韩志行：#闻言顿时满头黑线，无奈的说道：“康同学，不要开这种玩笑，对你自己不好。”

    康雨蓉：#顿时感觉玩笑有点开不下去了，吐了吐舌头说道：“好吧好吧，那我不开玩笑了。”

    真的是人类：你们回到了韩老师的宿舍，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人。

    韩志行：#把康雨蓉带进自己的宿舍，然后关上门。

    康雨蓉：#等韩老师关上门，从背包里把那本英文古籍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康雨蓉：“韩老师，就是这本书。我从侯然的柜子里找到的。”

    韩志行：“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康雨蓉：“暴力破坏了他们寝室两个人的锁算吗？他们的储存柜都用那种小锁锁起来了，我没有钥匙，干脆就直接把锁扯掉了。不过您放心，可能留下指纹之类很痕迹的地方，我全都已经仔细清理过了。”

    韩志行：#作为老师的职业道德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是又感觉无说什么，最后只好问道：“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康雨蓉：“我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被宿管老师看到了，不过当时她并没有看到我的脸，我直接跑掉了。”

    韩志行：“那监控呢，你们宿舍门口附近是有监控的，你没有被拍到脸吧？”

    康雨蓉：（啊这……）

    康雨蓉：（人类我有被监控拍到吗？我作为一个校霸既然有意识躲避宿管老师应该不可能意识不到躲监控的吧，虽然我确实忘了还有监控。）

    真的是人类：（虽然你在rp的时候并没有声明要躲避监控，但看在你两次潜行一次成功另外一次点数也比较低的份上，算你躲了监控。）

    康雨蓉：“那我肯定是有注意的，虽然不敢保证说两次都没有拍到我的身形，但是至少肯定没有拍到脸。”

    韩志行：“那就好。但是侯然丢了这本书肯定会知道是有人拿走了，你你当时没有去教室，有可能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我们得找你没有去教室的理由。”

    康雨蓉：#捂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说我恶作剧弄脏了韩老师的衣服，韩老师你又不能迟到，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去帮你拿衣服，怎么样？”

    韩志行：“这倒是个理由，可是早上有不少同事都见过我了，我的衣服脏没脏，他们总有些人会注意到。”

    康雨蓉：“可以是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看到的位置嘛。但是虽然位置隐蔽，可韩老师你或者是心理上觉得不太舒服，也可能是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才想要换衣服。而我作为一个敢做敢当的校霸，既然做错了事，当然要自己承担责任了。”

    韩志行：“好像挺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作为校霸反正你也不想去教室。”

    康雨蓉：“韩老师，这种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韩志行：#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说道：“行，那你想想该在什么位置弄上什么样的污渍吧。”

    康雨蓉：#上下打量了韩老师一会儿，转身在屋子里找找有没有什么颜料之类能够染色的东西。

    真的是人类：那你在屋子里发现了一盒彩色的记号笔。

    康雨蓉：#从那盒记号笔里拿出一只屎黄色的笔，然后飞快的在韩老师的裤子大腿内侧的位置涂了几笔，画成像是一坨的图案。

    韩志行：（？？？）

    宋青玉：（噗……我一口水差点喷到电脑屏幕上，屎黄色的一坨……哈哈哈哈哈哈。）

    程天翰：（韩老师，你节操没了，哈哈哈哈哈哈！）

    韩志行：#笑容在脸上，指着康雨蓉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康雨蓉：#嘿嘿一笑，说道：“韩老师不要介意，这样才更可信，不是吗？不如，您先去换条裤子？”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啦，入v当天日万，v后暂定日六，周末日万~

    然后，因为这周五上收藏夹，为了排位靠前一点，求大家暂时不要养肥，万分感谢！

    第025章 校园暗影（22） 三合一

    韩志行：#让康雨蓉先去门外等着, 面无表情地去换裤子。

    康雨蓉：#憋着笑走出门，等到韩老师关上门，再也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韩志行：#听到门外传来的笑声, 满头黑线地去换了裤子，然后打开门让康雨蓉进来。

    康雨蓉：#调整表情，努力收敛脸上的笑容进屋, 但眼中还是带着笑意。

    韩志行：#尽量忽视康雨蓉眼中的笑意，拿起桌上的英文古籍翻阅起来，寻找其中和侯然她们这段时间的行为有关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过一个英语和图书馆的联合检定。）

    韩志行：.rc英语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英语鉴定: d100=21/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韩志行：.rc图书馆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60/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 定能平安顺遂~

    康雨蓉：#在韩老师看书的时候，拿出手机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

    真的是人类：你翻了一个小时的书, 总算在里面找到了那天的照片里缺失的内容, 主要是三个法术, 分别是伊德海拉联络术、伊德海拉请神术和伊德海拉送神术。此外, 你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卵用的法术“潘药剂酿造术”。

    真的是人类：伊德海拉联络术,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使用法术的人和名为伊德海拉的神灵沟通的法术。而伊德海拉请神术和伊德海拉送神术，则分别是可以将伊德海拉召唤过来和将已经被召唤到蓝星的伊德海拉送走的法术。

    真的是人类：至于潘药剂酿造术, 则是一种可以酿造药剂的方法，这种药剂的效果是让喝下药剂的人服从下药者的命令。但是制造这种药剂的原材料并不是现在的普通人所能够获取的, 所以这种法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韩志行：#找出笔记本和笔, 把这四个法术抄写下来，抄写4份。

 第20章

    韩志行：#在看还在玩手机的康雨蓉, 撕下其中的一份递给他。

    韩志行：“这是我在这本书上发现的4个法术, 其中那三个和伊德海拉有关的法术应该非常关键, 万一侯然他们召唤伊德海拉成功, 或许我们可以使用利德海拉送神术将送走。”

    康雨蓉：#接过抄写着4个法术的纸, 惊讶地看着韩老师，“韩老师，你现在相信这本书上的内容都是真的了吗？”

    韩志行：“还没有，但是目前来说我们确实没有办法解释李域的尸体为什么会变成我们看到的样子。目前我的状态只能说是半信半疑吧，万一是真的呢？”

    康雨蓉：“说的也是，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这些法术吗？”

    韩志行：#拍了拍那本英文古籍，说道：“不在学习法术之前，我们先把这本书安置好。你对学校比较熟悉，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比较适合藏书？”

    康雨蓉：“藏书的话，图书馆吗？图书馆里全都是书，如果我们把这本书放进图书馆，那其他人想要找到它应该也不太容易吧。”

    韩志行：#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行，藏到图书馆的话，有可能被别人意外发现或者拿到。这本书的内容这么诡异，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看到比较好。还有别的适合的地方吗？”

    康雨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努力思考还有没有别的适合的地方。

    康雨蓉：（人类，我知道什么适合藏书的地方吗？）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智力吧。）

    康雨蓉：.rc智力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智力鉴定: d100=34/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你思索了一会儿，很快想到了一个适合的位置。就在学校实验楼2楼西侧的女生厕所里，有一块和通风管道相连的天花板松动，你们或许可以把书放在那个通风管道里。

    康雨蓉：#把这个位置告诉韩老师。

    韩志行：#思考一下实验楼的位置，以及现在过去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真的是人类：你记得实验楼就在你们教师宿舍附近，并且还在教学楼的后面，现在学校都要停课了，应该不会有人去实验楼。

    韩志行：“那就这么办吧。”

    韩志行：#找一双薄手套带上，并小心的擦掉书上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纹。

    真的是人类：你擦掉了你们留在书上的指纹。

    韩志行：#和康雨蓉一起出门，关上门，尽量避过所有人，往实验楼走去。

    康雨蓉：#跟上韩老师，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真的是人类：你们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来到了实验楼。

    康雨蓉：#带路前往2楼西侧的女厕所。

    韩志行：#跟上。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那个女厕所前面，此时实验楼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韩志行：#把书递给康雨蓉，并给了她一双手套，说道：“我不方便进女生厕所，万一被别人发现说不清楚，书就交给你了。”

    康雨蓉：#戴上手套接过书，点点头，说道：“韩老师你放心，我很快就出来。”

    康雨蓉：#拿着书走进女生厕所，并把书藏进了通风管道里，然后将那块活动的天花板复原。

    真的是人类：你完成了这一切。

    康雨蓉：#顺便上个厕所，清理一下痕迹，然后洗个手出去。

    康雨蓉：“韩老师，搞定了。”

    韩志行：“嗯，那我们现在还是先回教师宿舍那边吧。”

    康雨蓉：“好。”

    韩志行：#依然尽量不引人注意地返回教师宿舍。

    康雨蓉：#一起。

    真的是人类：你们回到了教师宿舍。

    韩志行：#在群里发消息大致说明了一下我们目前的情况，然后询问宋老师和程老师那边如何了。

    程天翰：（我母鸡啊……人类，我们这边现在什么情况？）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班上的学生已经有一半家住的比较近的家长把孩子接走了，但是另外还有许多家住的比较远的家长，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赶过来。因为家长们到达学校的时间非常不统一，所以教学楼那边的情况有些混乱。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忙于和家长的沟通，宋老师则帮忙维持秩序。至于你们关注的名单上的学生，有一些也已经离开了，不过程老师班上的两个女生，还有侯然都还没走。

    真的是人类：此时正在和学生家长交流的程老师根本无暇顾及手机的动静，倒是宋老师发现了群里的消息。

    宋青玉：#在群里说明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让他们先学习法术。

    韩志行：#回复：“好，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宋青玉：“嗯。目前我和程老师还能应付，有需要会叫你的。”

    真的是人类：（那么程老师和宋老师继续在教学楼那边维持秩序和应付家长，韩老师和康同学这边学习法术？）

    程老师：（嗯，反正我作为班主任是走不了的。）

    宋青玉：（嗯。）

    韩志行：（那就这样吧。）

    康雨蓉：（我没有不同意见。）

    真的是人类：（那韩老师和康同学行动吧。）

    韩志行：#翻开我抄录的法术内容开始学习。

    康雨蓉：#同上。

    真的是人类：（你们先学哪个法术？）

    康雨蓉：（先学送神术吧，感觉能用到的可能性最大。）

    韩志行：（嗯。）

    真的是人类：（行，那过智力吧。）

    韩志行：.rc智力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智力鉴定: d100=26/7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康雨蓉：.rc智力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智力鉴定: d100=29/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你们差不多花费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学会了这个法术。

    真的是人类：（接下来先过教学楼那边。）

    真的是人类：就在韩老师和康同学学习法术的时候，程老师和宋老师也送走了班上所有的学生，包括你们重点关注的那两个女生。正当你们离开教室的时候，看到三班的班主任正在和侯然以及一个和中年男子说话。

    宋青玉：#听听他们说什么。

    程天翰：#我也听听。

    真的是人类：从他们的谈话中，你们得知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侯然的父亲。他是来接侯然回去的，现在正准备带侯然去寝室收拾东西。

    宋青玉：#马上想起了侯然寝室里被康雨蓉破坏的锁，决定留下来观望一下。

    程天翰：#慢慢走路等侯然和他父亲离开。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侯然和他的父亲很快就离开了。

    程天翰：#上去和岳老师搭话，“岳老师，怎么样？学生都送走了吗？”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抹了把汗说道：“大部分学生都送走了，还有几个家长要过一会才到，另外就是康雨蓉，她父母可能今天都来不了。程老师你们班学生都送走了吗？”

    宋青玉：“康雨蓉好像是被韩老师领走了吧？我也可以帮忙照顾，等他父母来到时候去找我们就行了。”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笑道：“那就先谢谢你了，宋老师。”

    宋青玉：“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我们也是康同学的老师嘛。”

    程天翰：“我班的学生倒是都已经被送走了，多亏了有宋老师帮忙维持秩序，虽然是这样，我也是累得够呛，现在一动都不想动。”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理解地点点头，“谁不是呢？不知道食堂中午提不提供午饭。”

    宋青玉：“应该是会提供的吧？毕竟万一有的学生早上走不了，中午还是得在食堂吃啊。还有我们老师一时半会也走不了的吧？”

    真的是人类：“那就好，我现在累得够呛，一点都不想出去吃饭。”

    宋青玉：“我也是。我准备先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去食堂看看。岳老师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程天翰：#同宋老师一起和岳老师告别，前往办公室。

    宋青玉：#去办公室，拿出手机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并提醒康雨蓉把相关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包括昨天发的照片。

    真的是人类：此时康同学和韩老师正好学完了法术，都看到了宋老师发的消息。

    康雨蓉：#拿出手机，利用群主的权限把群里所有相关的聊天记录全部彻底删除，并且把手机里存的照片也全部删除。

    韩志行：#我也把手机里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全部删掉。

    宋青玉：#趁趁着事情还没发生删手机里的记录。

    程天翰：#我也删！

    真的是人类：#你们删掉了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记录，当然如果有人拿到相关的权限，依然是能够利用技术手段恢复的。

    程天翰：（啊这，应该不至于？）

    真的是人类：（一般来说，确实不至于。）

    程天翰：（那我就放心了。）

    真的是人类：你们刚刚删完记录没多久，就看到岳老师也回到了办公室里，面容十分疲惫的样子。

    程天翰：#给岳老师倒杯水，“岳老师忙完了吗？喝杯水休息一下。”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跟你道了声谢，接过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总算是把学生们都送走了。”

    真的是人类：就在这个时候，你们听到岳老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岳老师手忙脚乱的接起了电话，“喂，是侯然爸爸？有什么事情吗？”

    程天翰：#安静听着岳老师讲电话。

    宋青玉：#一起听。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听到以下岳老师的话。

    真的是人类：“什么？寝室失窃了？丢了什么东西？”

    真的是人类：“你们现在还在寝室是吗？我现在马上过去。”

 第21章

    真的是人类：接着，岳老师就挂断了电话，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宋青玉：“岳老师，是侯然她们寝室失窃了吗？”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据侯然爸爸说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会出这种事，我正准备去看看。”

    程天翰：#起身说道：“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闹起来还真不太好处理，我们跟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真诚道谢：“太谢谢你们了。”

    宋青玉：“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谢什么？我们快走吧。”

    宋青玉：#和岳老师、程老师一起前往侯然的宿舍楼。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侯然的宿舍，此时宿舍楼里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校，整栋楼都显得十分安静，寝室里除了侯然和她的父亲，还有一个女生和她的家长以及宿管老师简老师。

    真的是人类：你们记得那个女生也是侯然寝室的，叫李艳如，成绩虽然不如侯然，但也很不错，常年在班级前十名。

    真的是人类：你们听到，岳老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里没说清楚。”

    程天翰：#暂时没有开口，默默观望。

    宋青玉：#同样保持沉默，准备先搞清楚情况。

    真的是人类：李艳如的家长先开口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和艳如也不是太清楚，刚刚我带艳如会寝室收拾东西，进来就看到这位同学和他的家长还有宿管老师在寝室里，然后艳如就发现她的柜子的锁被人破坏了。不过我们检查了一下，没有丢东西。”

    程天翰：#看看柜子和锁。

    宋青玉：#我也看看。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一排储物柜中，其他的柜子都好好地锁着，只有两个相邻的柜子没有锁。

    程天翰：#看看锁在哪里。

    真的是人类：你们四处看了看，发现有两个坏掉的锁放在中间的桌子上，用一张餐巾纸垫着。

    真的是人类：就在你们观察柜子和被破坏的锁的时候，简老师说道：“我也是被侯然爸爸叫过来的。之前他去找我，说侯然柜子的锁被人破坏了，我刚过来李艳如和他爸爸就也来了，然后我就让侯然爸爸给岳老师你打电话了。”

    程天翰：#看向侯然和她爸爸，准备听听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的描述。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侯然说道：“岳老师，之前我和爸爸回到寝室，进门就发现我和李艳如的柜子的锁都被弄坏了。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我的东西好像又被翻过的痕迹，就去找了简老师过来，之后李艳如他们就也来了。”

    宋青玉：#指了指桌上坏掉的锁，问道：“那两个锁，你们进来的时候就是放在那里的吗？”

    真的是人类：侯然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宋老师。那两个锁原先是挂在柜子上的，但是明显可以看到已经坏道了。我为了检查自己的物品，就用纸巾包着拿下来放到桌子上了，后面李艳如来了之后也把她的锁放到了那里，我还拍了照片。”

    真的是人类：说着，侯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照片展示给你们看。

    程天翰：#凑过去看看。

    宋青玉：#一起。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照片显示，柜子上两个锁挂在上面，但自然已经没有任何属于锁的功能了。

    宋青玉：“那侯然同学，你有丢什么东西吗？”

    真的是人类：“我丢了一本书。是一本英文的古籍，虽然没有具体鉴定过，但应该有些年代了，保存也比较完整，价值应该不低。”

    程天翰：“这么说来算是贵重物品了。对了，侯然同学，你们回来的时候，寝室的门是锁着的吗？窗户有没有关好？”

    真的是人类：“寝室门是锁着的，我钥匙开进来的，窗户也从里面锁上了。”

    程天翰：#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这么说来，破坏锁拿走书的人应该是用技术开锁或者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了？你们寝室的钥匙有丢过吗？都有谁有钥匙？”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说道：“寝室里的钥匙除了每个学生手里有一把之外，就我这里有一把备用钥匙，备用钥匙没有丢过。”

    真的是人类：说着简老师拿出了自己的备用钥匙，找出侯然她们寝室的那一把给你们看。

    真的是人类：侯然和李艳如也都摇头表示她们没有丢过钥匙。

    真的是人类：岳老师说道：“另外两位同学早上没回寝室就直接被家长接回去了，我给她们打个电话问问。”

    真的是人类：说着，岳老师走到外面去打电话了。

    宋青玉：#继续询问：“那人进了你们寝室之后，没有去动别人的锁，就动了你们两个的，而且李艳如同学也没丢东西，可能就是冲着侯然同学的书去的。侯然同学，都有谁知道你有这本书，并且了解这本书的价值？”

    真的是人类：听到你的问题，侯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没有跟人说过这本书的价值，但是我们班的同学，还有我的学习小组的同学，都看过这本书，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清楚这本书的价值。”

    宋青玉：“这样的话……对了，你们早上出门之前锁应该还是正常的，所以那人应该是在你们在教室的这段时间拿走的书，说不定寝室楼门口的监控会有拍到点什么，我们可以去调监控看看。”

    真的是人类：这个时候，简老师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早上大概是□□点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学生从寝室楼里出去，当时你们应该都已经在教室里了。我那个时候还以为她是迟到了，叫了她一声，但是她没有回应还很快跑掉了。”

    程天翰：“那简老师你有没有认出那个人是谁？”

    真的是人类：简老师摇摇头，说道：“我只看到了她的背影，没看到脸，不过她身高挺高的。”

    程天翰：#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得去查查监控。”

    真的是人类：侯然和李艳如的家人对这个建议也没有不同的意见，就在你们准备去看监控的时候，岳老师回来了。他告诉你们，侯然寝室的一个女生发现自己的钥匙丢了，但她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丢了，因为她这两天都没有用过钥匙。

    宋青玉：#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如果破坏锁的人一开始就是冲着侯然同学的书来的，那很可能丢钥匙也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故意偷走的。不过现在瞎猜这些也没用，我们还是先去看监控吧。”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来到监控室，花费大量时间查看了寝室楼门口的监控，当然那个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而等你们看完监控，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期间李艳如和她的父亲因为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就提前离开了。

    真的是人类：看完监控，岳老师无奈地说道：“侯然爸爸，看来短时间内是查不出什么来的，我会向学校上报这件事情，你们如果打算报警的话也可以。”

    真的是人类：侯然的父亲看起来对那本书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看向侯然，无声询问她的意见。

    真的是人类：侯然则说道：“岳老师，还是不用报警了。不过那本书我还挺喜欢的，希望学校能尽力调查，帮我找回它。”

    真的是人类：女生寝室发生盗窃案传出去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能不报警岳老师当然也是高兴的，他点头答应了侯然的要求。

    真的是人类：（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程天翰：（没有。）

    宋青玉：（我也没有。）

    真的是人类：之后，侯然父女离开了学校。

    真的是人类：送走父女两之后，岳老师对你们说道：“宋老师、程老师，今天谢谢你们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程天翰：#摆摆手说道：“岳老师，这是你还要去找学校领导说明吧，别麻烦了，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本来也是应该的，你想请我们吃饭以后机会还多得是，先忙你的去吧。”

    真的是人类：你说的也恰好是岳老师为难的，看你不像是客气的样子，岳老师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下次请你们吃大餐。”

    宋青玉：#笑着说道：“那就等着你的大餐了。岳老师，那你去忙吧，我和程老师就先去吃饭了。”

    宋青玉：#和岳老师告别，去找韩老师他们会合。

    程天翰：#跟上宋老师。

    真的是人类：（那在他们看监控的时候，韩老师和康同学有没有行动？）

    韩志行：（我准备趁此机会，去办公室找找侯然家的地址，岳老师作为班主任应该是有的吧？）

    真的是人类：（可以，行动吧。）

    韩志行：#删完手机里的内容之后，去教学楼。

    康雨蓉：#和韩老师一起行动。

    真的是人类：你们到教学楼的时候，宋老师和程老师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里也只剩下一两个老师还在忙完工作。

    韩志行：#询问办公室里的老师，“宋老师和程老师走了吗？”

    真的是人类：其中一个老师回答道：“好像是岳老师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去帮忙了。”

    韩志行：“这样啊，那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好了。”

    韩志行：#走到办公桌旁边坐下，等待着其他老师离开，在等待的过程中，无聊地拿出课本和教案给康雨蓉上课。

    康雨蓉：（你礼貌吗？）

    康雨蓉：#目瞪口呆，一脸痛苦地听着他哔哔。

    真的是人类：你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所有老师和学生才全部离开了教学楼。

    韩志行：#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回来，才放下书，戴上手套走到岳老师的办公桌前，看看他办公桌上都有什么。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岳老师的办公桌上有许多的教学相关的书籍，还有教案、试卷、学生作业之类的东西，当然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笔、充电器等等杂七杂八的杂物。

    韩志行：#在桌面上和抽屉里翻找，试图找到有学生家庭住址的册子。

    真的是人类：（过侦查。）

    康雨蓉：#我也戴上手套帮忙一起找。

    真的是人类：（那你也过。）

    韩志行：.rc侦查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侦查鉴定: d100=3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康雨蓉：.rc侦查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侦查鉴定: d100=51/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们在抽屉里一堆文件的中间，找到了有学生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等信息的册子。

    康雨蓉：#翻开册子，找侯然的信息。

    真的是人类：你很快找到了侯然的信息，上面有包括她的家庭住址、父母职业、父母的联系方式之类的东西。

    韩志行：#拿出手机，把这些信息拍下来，然后将翻出来的东西全部放回原位。

    真的是人类：你大致完成了这一切，毕竟动过的东西想要完全恢复原样并不容易，但一般人大抵也是看不出什么区别来的。

    韩志行：#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康雨蓉上课，一边等待程老师和宋老师那边结束。

    韩志行：#想起似乎还没告诉过程老师他们我们在教学楼，于是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一条在教学楼等待他们回来的消息，然后继续上课。

    康雨蓉：（你对学渣有什么误解？）

    韩志行：（难道不是因为你是学渣，所以才要给你补课吗？）

    康雨蓉：（……行吧。）

    康雨蓉：#昏昏欲睡地听韩老师哔哔。

    真的是人类：下午两点多，宋老师和程老师回到办公室见到了正在上课的韩老师和康同学。

    康雨蓉：#看到程老师和宋老师回来，兴奋地跳了起来，“程老师、宋老师，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快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韩志行：#虽然我觉得康同学并不是饿，而是不想上课，但其实我也不太想要给学渣上课了，毫无成就感，于是也放下书，起身说道：“你们吃饭了吗？”

    康雨蓉：（啧，差不多就得了，别太过分！）

    韩志行：（微笑.jpg）

 第22章

    宋青玉：“还没，这个点食堂应该也没东西吃了，我们直接去外面吃饭吧。或者，你们需要先回去拿什么东西吗？”

    韩志行：#觉得那本书现在还没到可以拿出来的时候，摇摇头说道：“没有，直接去吃饭吧。”

    宋青玉：#检查一下随身物品，确认该带的都带了，率先往外面走。

    康雨蓉：#迫不及待地跟上。

    程天翰：#看到康雨蓉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不由问道：“韩老师，你到底对康同学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不想待在这里啊。”

    韩志行：#跟上，“正好有时间，顺便给她补补课而已，我都是为了她好啊。”

    康雨蓉：#听到韩老师的话，偷偷做了个鬼脸。

    康雨蓉：#并不想继续学习的话题，故作不知情地问道：“宋老师、程老师，之前听别的老师说，你们去给我们老班帮忙了，他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宋青玉：#一点都不心虚地说道：“你们班的侯然同学的寝室柜子的锁被人破坏，她丢了点东西。”

    康雨蓉：#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这样？侯然丢了什么？东西找到了吗？”

    程天翰：“是一本书，东西还没找到。”

    康雨蓉：#露出嫌弃的表情，“居然是书！”

    程天翰：#在康雨蓉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书怎么了？书可是承载着知识的载体，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康雨蓉：#往前跑几步，脱离程老师的控制范围，敷衍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真的是人类：你们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学校了大门，因为有你们几个老师在，门口的保安并没有拦下康雨蓉。

    程天翰：#先找到地方吃饭。

    真的是人类：（吃饭的时候有别的行动吗？）

    程天翰：（无。）

    宋青玉：（我也没有。）

    韩志行：（嗯，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吃饭再说。）

    康雨蓉：（没有。）

    真的是人类：你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地方，简单地吃了这顿迟来的午餐。

    程天翰：（我的年龄和信誉，可以在学校外面有自己的房子吗？）

    真的是人类：（可。）

    程天翰：#吃完饭带着大家去我家里。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程老师家，虽然平时没人住，但收拾得还算整齐的不大不小的房子。

    程天翰：#让大家进屋，然后关上房门，让大家到客厅坐下，并非给有人倒杯热水，“不好意思，我平时不在这边住，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只有白开水。”

    宋青玉：#接过水并道谢。

    康雨蓉：#接过水，虽然对白开水没什么兴趣，但是宝宝不说。

    韩老师：#接过水，“程老师你也别忙了，大家坐下来讨论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程天翰：#捧着水杯坐下，说道：“侯然寝室那边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算怀疑到康雨蓉的身上，也没有证据，暂时不用担心。韩老师，你们那边有没有别的线索？”

    韩志行：#把抄写的笔记本拿出来，撕下其中的两份分别递给程老师和宋老师，并道：“除了这几个在那本书上发现的法术，我们还在岳老师那里找到了侯然家的住址。”

    宋青玉：#接过纸看看上面的内容。

    程天翰：#接过来查看。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上面写着四个法术的内容。

    韩志行：“我建议你们最好也先学学那个伊德海拉送神术，这应该是我们最有可能用到的。虽然我和康雨蓉都学会了，但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宋青玉：#觉得韩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开始学法术。

    程天翰：#一起学。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过智力。）

    韩志行：#在宋老师和程老师学送神术的时候，顺便学习一下请神术，虽然不可能用，但也可以了解一下侯然他们准备做的事情。

    康雨蓉：#那我也学习一下联络术吧，学法术比起学习别的东西还是有意思许多的。

    真的是人类：（你们也过智力。）

    程天翰：.rc智力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智力鉴定: d100=89/8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青玉：.rc智力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智力鉴定: d100=78/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韩志行：.rc智力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智力鉴定: d100=40/7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康雨蓉：.rc智力

    小道童：[kp]进行智力80鉴定: d100=64/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程天翰：（……）

    宋青玉：（……）

    真的是人类：你们沉迷法术，一眨眼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然而无论是程老师还是宋老师，对法术这种完全不在你们从前了解范围内的东西显然理解能力有限，始终无法学会。倒是韩老师和康同学顺利学会了伊德海拉请神术和伊德海拉联络术。

    程天翰：#烦躁地抓抓头发，“这玩意真的是人能学会的吗？”

    宋青玉：#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我可能……不太擅长这些东西。”

    康雨蓉：#露出吃惊的表情，感觉我这种学渣都能学会的东西，老师们学不会太奇怪了。

    韩志行：“不要紧，反正我和康同学会，万一有需要交给我们就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想我们可以去侯然家看看情况。”

    宋青玉：“韩老师你觉得侯然她们今晚就会有所行动？”

    韩志行：“我不太确定，但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你们看，根据法术的内容，不管是联络术还是请神术，都要求在晚上。”

    程天翰：“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们该怎么做呢？如果她们真的想要召唤伊德海拉的话。”

    韩志行：“我的想法是，首先我们当然必须阻止她们伤害别人，再不济如果召唤成功我们就用送神术把伊德海拉送走。同时，我们可以用手机录下视频作为证据，然后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第026章 校园暗影（23） 二合一

    宋青玉：“我觉得可以, 就这么办吧。”

    程天翰：“我觉得也可以。”

    康雨蓉：“我反正听指挥。”

    韩志行：#收拾好东西起身，“那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侯然家。”

    真的是人类：（那今天先到这里吧, 明天决战。）

    接着他就关掉了log，结束了今天的跑团。

    韩志行：这么快就决战了？

    真的是人类：本来就是个短团。

    康雨蓉：你家短团跑五天？哦，不对, 就算明天结团，算上明天也六天了。

    真的是人类：就是短团啊。跑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你们太拖沓了吗？模组时间总共也就过去两天不到。

    程天翰：如果跑六天的是短团，那一个晚上结团的算什么？迷你团吗？

    真的是人类：如果你想这么称呼, 也没有问题。

    程天翰：……

    陈颂对跑团的圈子还不是很了解，没有加入话题, 只是看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去休息了。

    第六天的白天依然无事发生, 第一次即将完整跑完一个团的陈颂在期待中等到了晚上开团的时间。

    开启log之后, 跑团开始。

    真的是人类：（晚饭就直接时光飞逝大法了哦。）

    宋青玉：（我没问题。）

    康雨蓉：（嗯, 直接过吧。）

    真的是人类：你们整理好东西出门吃了晚饭, 然后来到了侯然家附近。这是本市有名的别墅区，侯然家就在别墅区内, 想要进去需要通过小区的门禁。

    宋青玉：#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真的是人类：（晚上8点。）

    韩志行：（啊这……居然进不去。）

    康雨蓉：（爬墙吧！）

    韩志行：（也许可以先试试社交技能？）

    宋青玉：（不能直接告诉保安我们要去找侯然吧，不然的话这种别墅的安保, 应该会直接连续侯然家询问, 这样我们就暴露在侯然面前了。）

    韩志行：（居然如此？）

    真的是人类：（没错，是这样。）

    韩志行：（好吧, 那看来只好爬墙了。靠你了, 康雨蓉同学！）

    康雨蓉：（呵呵。有求于我的时候就是康雨蓉同学, 没事的时候就是校霸？）

    韩志行：（校霸也是个敬称, 确信！）

    康雨蓉：（我信了你的邪。）

    康雨蓉：#低声说道：“老师们, 看来想要不惊动侯然进入别墅区，只能想办法爬墙了。”

    宋青玉：#虽然知道这确实可能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但感觉还是有些尴尬，“看来只能靠你了，康同学。”

    康雨蓉：#嘿嘿一笑，拍着胸膛说道：“放心吧，交给我了！”

    宋青玉：#心情复杂地点点头，“你注意安全。”

    康雨蓉：“我经验丰富着呢，宋老师你不用担心。”

 第23章

    宋青玉：“……”

    宋青玉：#不是很理解，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可以放心的呢？

    康雨蓉：#绕着别墅区走，寻找可以爬墙的位置，注意躲避监控。

    宋青玉：#小心跟上，同样注意躲避监控。

    程天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需要爬墙，但还是跟上，同样注意躲监控。

    韩志行：#一起。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过侦查吧。）

    程天翰：.rc侦查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侦查鉴定: d100=39/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韩志行：.rc侦查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侦查鉴定: d100=67/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康雨蓉：.rc侦查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侦查鉴定: d100=9/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宋青玉：.rc侦查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侦查鉴定: d100=85/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经验丰富的康雨蓉，很快找到了一个适合翻越，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烟，不容易被发现的地点。程老师随后也锁定了这个地方，而韩老师和宋老师则两眼茫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康雨蓉：#压低声音，“我找到适合的地方了。”

    康雨蓉：#带着老师们走过去，观察一下这墙有多高，是什么样的，能不能帮助不会爬墙的老师们爬过去。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这墙差不多有三米左右，如果有两个人在下面帮忙，或者有一个人在上面拉着一个人在下面帮忙，只要身手不是太笨拙应该是可以爬上去的。

    康雨蓉：#把自己的判断告诉老师们，然后跃跃欲试地询问道：“谁先来？”

    韩志行：（康雨蓉最后上，然后一个力量最大的先上去负责拉人？我力量60，不过我体型90，不影响两个人托我上去吧？）

    宋青玉：（那你先上去吧，我力量40……）

    程天翰：（嗯，我力量也只有45。）

    韩志行：（那我先上，康雨蓉和程天翰托我上去。）

    韩志行：“我先来吧。我力气比较大，上去之后可以帮忙拉人。”

    程天翰：“好，那我和康同学一起托你上去。”

    康雨蓉：#点头答应，然后和程老师一起把韩老师托起来，帮他爬上墙头。

    程天翰：#给康雨蓉帮忙。

    韩志行：#在康同学和韩老师的帮助下，努力爬到墙头上。

    真的是人类：（韩志行过敏捷。）

    韩志行：.rc敏捷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敏捷鉴定: d100=48/5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费了不小的力气，艰难地爬到了墙头上。

    康雨蓉：#活动一下手臂，看向另外两位老师，“接下来谁？”

    寓.研正离程天翰：#甩甩手，感觉有点累，“宋老师先来吧，我稍微休息一下。”

    宋青玉：#走过去，“好。”

    康雨蓉：#在下面帮宋老师爬墙。

    韩志行：#在上面帮忙把宋老师拉上来。

    宋青玉：#爬墙。

    真的是人类：（敏捷。）

    宋青玉：.rc敏捷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敏捷鉴定: d100=16/45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宋老师轻松地爬到了墙上。

    康雨蓉：#继续帮程老师。

    韩志行：#拉程老师上来。

    程天翰：#信心十足开始爬墙！

    真的是人类：（骰。）

    程天翰：.rc敏捷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敏捷鉴定: d100=56/6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虽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但你还是爬上去了。

    康雨蓉：#拍拍手，翻墙过去。

    真的是人类：（攀爬。）

    康雨蓉：.rc攀爬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攀爬鉴定: d100=22/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你是专业的，在三位老师复杂的眼神中，你轻松地翻到了别墅小区里面。

    康雨蓉：#抬头看着墙头的老师们，“可以下来了。”

    程天翰：#往下看看，感觉有点高。

    程天翰：（直接跳下来真的不会受伤吗？）

    康雨蓉：“老师，你们可以扒住墙头，然后慢慢滑下来，最后再往下跳。”

    真的是人类：（按照康雨蓉说的做，不会受伤。）

    宋青玉：#觉得康雨蓉说的很有道理，按照她说的从墙头上下去。

    真的是人类：你安全地落到了地面。

    韩志行：#看宋老师安全落地，于是也用同样的方法下去。

    程天翰：#我也下去。

    真的是人类：你们也都安全落地了。

    韩志行：#整理了一下仪容，免得万一遇到人被发现不对，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侯然家。”

    康雨蓉：#拍了拍身上的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过去，寻找旁边别墅的正门看看门牌号。

    宋青玉：#整理一下自己，跟上。

    程天翰：#同上。

    真的是人类：你们很快看到了旁边别墅的门牌号，是18号，看起来距离侯然家不太远。

    程天翰：#去找侯然家，但不过分靠近，在一个可以看到她家情况，又不会被发现.余彦的地方停下藏好。

    真的是人类：你们很快找到了侯然家，并发现了一个适合躲藏的位置躲了起来。

    康雨蓉：#康康侯然家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你们刚刚藏好，就看到有一辆车从别墅的大门里开了出去，其中一个在你们得到的那份名单上的女生就坐在副驾驶座上。

    韩志行：（啊这……所以是不是我们在外面等着不进来的话，也能看到她们的车子开出去？）

    真的是人类：（是。但你们想要进来，我当然也不会阻止你们了。微笑.jpg）

    宋青玉：（现在怎么办？追上去吗？我们两条腿能不能追上？而且会不会被她们发现？）

    康雨蓉：（不然我们等她们离开，然后我们潜入别墅里，康康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程天翰：（我觉得我们不必那么孤注一掷，不如兵分两路，两个人去追，两个人潜入别墅。）

    康雨蓉：（那潜入必须有我，谁和我一起？）

    宋青玉：（我吧，我敏捷低，可能追不上。）

    韩志行：（等等。人类，我们有可能追上那辆车吗？）

    真的是人类：（有希望，在小区内车子的速度不快。）

    真的是人类：（但是……你们现在是在脑内商量吗？）

    程天翰：#事情紧急，来不及商量，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两个人去追车，两个人尝试潜入别墅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确定她们的目的地，群里联系。我去追车。”

    韩志行：“我和你一起。”

    韩志行：#用手机拍下车牌号，然后追上去！

    康雨蓉：“行，那你们快去吧！”

    程天翰：#略微点头，和韩老师一起追。

    真的是人类：（那先过追车组吧。）

    真的是人类：（你们过敏捷。）

    程天翰：.rc敏捷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敏捷鉴定: d100=52/6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韩志行：.rc敏捷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敏捷鉴定: d100=95/5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虽然有些勉强，但程老师还是没有跟丢追到了小区外面，可惜韩老师被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韩志行：（啊这，突然感觉，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分组。其实应该追不上的去别墅，追上的去追吧……）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

    程天翰：#顾不上韩老师，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追上从侯然家里出来的那辆车。

    韩志行：#发现自己追不上了，停下喘气，把车牌号的照片发到群里，让程老师一切小心，然后回去找宋老师他们。

 第24章

    真的是人类：你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听到你的要求，有些狐疑地说道：“你是干什么的？和前面那辆车是什么关系？”

    程天翰：#掏出自己的证件，说道：“师傅，前面那辆车里是我的学生。孩子本来成绩还好，这段时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我得搞清楚情况让她们专心学习。快追吧，再不追就追不上了，对了，小心别让那辆车发现我们。”

    真的是人类：（过说服或者信誉或者话术。）

    康雨蓉：（这满口胡言居然也可以过说服吗？）

    真的是人类：（但你仔细一想，难道不觉得他说的没什么毛病吗？）

    康雨蓉：（……）

    康雨蓉：（好像确实……没毛病。）

    程天翰：.rc说服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说服鉴定: d100=75/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啊这……小道童害我！）

    程天翰：（我还有孤骰的机会吗？）

    真的是人类：（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那个司机有些迟疑地说道：“就算是老师，跟踪学生也不太好吧？”

    程天翰：#痛心疾首地说道：“师傅，你不知道，这些学生成绩都很好，只要好好学习，将来上京华都是很有可能的，我作为老师不能让她们的前途被毁。”

    真的是人类：（骰。）

    程天翰：.rc说服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说服鉴定: d100=25/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司机也不知道是被你的情绪还是你口中的京华大学苗子打动了，终于一踩油门追了上去，并对你说道：“坐稳了！”

    程天翰：#扶住扶手，盯着前面侯然她们的车。

    真的是人类：（那接下来过别墅，宋老师和康雨蓉行动吧。）

    康雨蓉：#先康康别墅里现在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别墅一片黑暗，看起来应该没人在。

    康雨蓉：#靠近别墅，寻找可以进入别墅并不会被发现的位置。

    真的是人类：（过侦查。）

    宋青玉：#帮忙一起找。

    康雨蓉：.rc侦查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侦查鉴定: d100=43/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宋青玉：.rc侦查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侦查鉴定: d100=97/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别墅的围墙不高，你们都可以轻易翻进去，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躲避监控。康雨蓉以丰富的经验，迅速找到了监控死角。至于宋老师，只能说，术业有专攻，还是放弃这件你不擅长的事情吧。

    康雨蓉：#把发现的监控死角告诉宋老师，并往那里走去。

    真的是人类：就在这个时候，你们看到韩老师跑回来了。

    康雨蓉：#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韩老师，“你怎么回来了？”

    韩志行：#尴尬地笑笑，“我没追上，程老师一个人去追了。”

    康雨蓉：“那好吧，我们刚刚已经发现了一个监控死角正准备进入别墅，韩老师你跟我们一起来吧。”

    韩志行：#跟上。

    宋青玉：#一起。

    真的是人类：你们翻墙进入了别墅，呈现在你们面前的是别墅的前庭，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花坛和一些草坪，以及两个露天的停车位。穿过前庭的小径，就能抵达别墅的主体建筑。

    宋青玉：#再观察一下屋子里有没有人。

    真的是人类：看起来好像没人。

    宋青玉：“好像没人，我们直接过去吗？”

    韩志行：“时间不多，我们还是快一点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去，万一门窗都锁了……康同学会开锁吗？”

    宋青玉：#看向康雨蓉。

    康雨蓉：#双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不会！我只是校霸，又不是小偷！”

    韩志行：#尴尬地笑笑，“好吧，那希望我们运气够好。”

    宋青玉：#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率先朝着屋子走去，寻找一下有没有能够进入屋内的地方。

    康雨蓉：#撇撇嘴，跟上。

    韩志行：#不好意思地跟上去。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房子的前门锁上了，到了绕到房子后面之后，你们发现有一个落地窗没有上锁。

    韩志行：#戴上手套，推门进去。

    宋青玉：#看到韩老师的动作，也找出一双手套戴上，跟着进屋。

    康雨蓉：#把之前用过的手套找出来戴上，进屋。

    真的是人类：这是一个起居室，在昏暗的光线下，你们只能看到起居室的大概布局。左侧的墙壁上有一个大大的液晶电视放在电视柜上，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的空间不那么规整地放着或长或短的沙发，沙发中间有一个大茶几，其他几面墙上挂着一些画作。

    宋青玉：#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仔细看看起居室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真的是人类：在手机手电筒的灯光下，你们看到起居室中间的茶几中间摆着一盆插花，旁边有一套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此外，茶几上还零散地放着几包没有拆封的小包装的零食，以及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笔记本，笔记本的旁边散乱地放着几支笔。

    宋青玉：#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本笔记本，分开看看。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这本笔记本的前面几页已经撕掉了，而此时你们所能看到的内页并没有写字。

    宋青玉：#看看旁边那些笔里面有没有铅笔。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了一支铅笔。

    宋青玉：#拿起那只铅笔，斜放着，轻轻地在笔记本的第一页涂画，然后对着光源观察，想要看看能不能看清楚前面的页面写的字在这一页留下的痕迹。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侦查吧。）

    宋青玉：.rc侦查小道童：[宋青玉]进行侦查鉴定: d100=26/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虽然这些痕迹有些凌乱，但你还是在这些凌乱的字迹中发现了一个地址，那是位于城市郊区的一个森林公园。

    宋青玉：#把自己找到的地址告诉韩老师和康同学。

    韩志行：#惊喜地说道：“这会不会就是侯然她们的目的地？”

    宋青玉：“我觉得有可能，我们可以先问问程老师，如果侯然他们去的方向和我们找到的地址的方向一致，那可能就是我们猜测的这样。”

    康雨蓉：#在宋老师说话的时候，就把这个地址发到了群里，并询问程老师侯然她们是不是往这个方向去。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正坐在出租车上，紧张地盯着前面侯然她们的车子，突然听到群里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程天翰：#拿出手机打开群康康。

    真的是人类：你点开群，看到了之前韩老师发的照片，还有康同学刚刚发来的消息。

    程天翰：#那我回忆一下，侯然她们的车子走的方向是不是去那个森林公园的方向。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虽然路线饶了一点，但这个方向确实可以通往那个森林公园。

    程天翰：#把自己的发现发到群里。

    韩志行：#发现我们似乎抓住了侯然她们的小尾巴，有些兴奋，在群里打字道：“知道了。你自己跟，我们直接去森林公园，到时候在森林公园会合。”

    程天翰：#打字：“好。”

    韩志行：#收起手机，看向同伴们，“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康雨蓉：#点点头，走到窗帘后面，观察一下外面有没有人。

    第027章 校园暗影（24） 二合一

    真的是人类：没人。

    宋青玉：#把铅笔涂画过的那一页撕下来折好放到背包里, 然后把笔记本放回原位，并擦掉我们留下的脚印。

    康雨蓉：“外面没人，我们趁现在原路出去。”

    韩志行：“好。”

    韩志行：#一边往外走, 一边和宋老师一起清理痕迹。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清理掉了你们来过的痕迹，并且原路返回离开了这栋别墅。

    韩志行：#和队友们一起往小区外面走，并一路躲避监控, 至少不能被拍到脸。

    真的是人类：你们离开了小区，虽然难免会被一些监控探头拍到行踪，但并没有被拍到脸。

    宋青玉：#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那个森林公园。

    真的是人类：（那接下来, 先过程老师那边。）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坐的出租车，一路跟着侯然她们的车子, 来到了森林公园侧边的一个入口。因为这是一个开放的森林公园, 所以这个入口并没有人看守。你看到侯然等四个女生从车上下来, 背着背包进入了森林公园, 而他们乘坐的那辆车则直接开走了。

    程天翰：（人类, 你觉得我能跟踪她们不被发现吗？）

    真的是人类：（你有潜行或者追踪吗？）

    程天翰：（额……我是老师，不是警察, 也不是侦探。）

    真的是人类：（那你觉得呢？）

    程天翰：（好吧，我觉得我不能。）

    程天翰：#那我在出租车上等一会儿, 等到完全看不到侯然她们的身影了, 才付了钱从车上下去，并在群里说明了一下这个入口的具体位置。

    程天翰：#想了想, 发了个定位过去。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三人在出租车上看到了程老师发的消息和定位。

    康雨蓉：#跟出租车司机说明一下, 让他把车停到那个入口。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继续。）

 第25章

    程天翰：#从侯然她们刚刚的位置进入森林公园, 注意听和观察周围的动静, 看看侯然她们有没有脱离主路, 如果没有就先沿着道路走。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聆听吧。）

    程天翰：.rc聆听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聆听鉴定: d100=3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远远地，你能够听到侯然她们交谈的声音，帮助你确定她们的方位，让你得以一路追着她们。不过，因为声音太小，你无法听清楚她们交谈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你追着她们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将近半个小时后，你发现她们似乎走进了一条通往密林的小路。

    程天翰：#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努力用各种方法分辨她们行走的路径。

    真的是人类：庆幸的是，虽然是一条踩出来的小路，但是路线十分分明，并且没有岔道，你远远地跟着也能够通过远处传来的声音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又在密林中艰难行进了半个小时左右，你发现不远处密林似乎出现了一个缺口，皎洁地月光好无助兰迪照在那一片乱石和草坪组成的地面上，你还看到了几个颜色鲜艳的帐篷和帐篷边的人。

    程天翰：#知道大概是到地方了，赶紧停下脚步，小心地找个地方藏好。

    程天翰：#想起什么，把手机拿出来调成静音，亮度也调到最低，小心地不让屏幕的光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在群里发个现在位置的定位。

    真的是人类：这个时候，宋老师三人乘坐的出租车也来到了那个入口附近，车子刚刚停下，你们就看到了宋老师发过来的新定位。

    韩志行：#付钱，下车。

    康雨蓉：#下车，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真的是人类：没人。

    宋青玉：#最后下车，把手机静音，亮度调到最低，然后点开程老师发过来的定位。

    康雨蓉：#看到宋老师的动作，也调整了一下一下手机，等到出租车开走，轻声说道：“现在去找程老师吗？”

    韩志行：#给手机静音调亮度，“走。”

    宋青玉：#根据定位的位置，去找程老师，接近定位地点的时候放慢动作免得惊扰侯然她们。

    康雨蓉：#跟上。

    韩志行：#一起。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走着，接下来过程老师。）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行动吧。）

    程天翰：#观察一下侯然她们那边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你过侦查。）

    程天翰：.rc侦查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侦查鉴定: d100=27/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那片空地上有是个帐篷，在帐篷旁边还有一堆篝火，篝火边影影绰绰地有十来个女生，因为距离太远你无法看清楚她们的容貌。而更加让你在意的是，你似乎看到旁边的草地上，躺着几个人，他们一动不动，无法判断生死。

    程天翰：#那我尽量靠近到不会引起她们注意的位置，听听她们有没有在说什么。

    真的是人类：你稍微靠近了她们一些，但为了不被发现，你距离她们依然比较远。

    真的是人类：（过聆听。）

    程天翰：.rc聆听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聆听鉴定: d100=48/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凭借着你出色的耳力，从她们的谈话中，你听到她们确实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准备在今晚举行献祭仪式召唤伊德海拉。

    真的是人类：你得知她们并不打算这么早动手，只是李域的尸体意外被发现，学校去了很多警察还因此停课，她们担心她们的计划暴露，不得不趁着这个时间差铤而走险。她们相信，只要成功召唤出伊德海拉，她们就能获得伊德海拉的恩赐，成为她的在人间的使者并且获得永生，到那个时候她们自然也就不必担心什么警察和政府了。

    真的是人类：她们沉迷在她们美妙的计划和幻想之中，并不吝啬于谈论她们的所作所为，甚至于把那当成自己炫耀的谈资。从她们的对话中，你得知了她们完整的计划，李域是她们害死的第一个人，也是重要的试验品。而在李域之前，她们也举行过类似的献祭仪式，只是献祭的并不是人类，而是其他有生命的动物甚至是植物。

    真的是人类：就像是连环杀手一样，她们一次次进化，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变得不像是你认识的那些正当花季的优秀学生，甚至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真的是人类：她们言语中对同类的贬低，对同类生命的不屑一顾，让你觉得全身发冷。她们好像异化成了什么怪物，虽然身体依然是人类的身体，但精神却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应有的感情。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就是被她们骗来的祭品。她们之中的几个女生，以一起出来野营游玩在借口，将那几个人原本就对她们有好感的男生约了出来。然后趁着那些男生对她们毫无防备的机会，在他们的饮用水里下了安眠药，让他们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在接下来的献祭仪式中成为无法反抗的羔羊。

    真的是人类：她们谈论那些男生的生命，仿佛在谈论什么草芥，轻蔑而不屑，仿佛他们只是没有感情的工具，唯一的用途不过是成为她们沟通伊德海拉的工具。

    真的是人类：（发现自己教导的，从前认为品学兼优的学生真面目居然如此可怕，你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震撼。sc1/1d4）

    程天翰：.sc0/1d4

    小道童：[程天翰]的理智检定结果:97/64=失败。你的理智值减少1d4=1点，当前剩余63点。道友，你的道心不够坚定呢，继续努力修行吧~

    程天翰：（恍恍惚惚，这就是邪#教徒吗？太可怕了吧！）

    程天翰：#发现这些学生居然变成了这样，感到非常震惊，一瞬间不仅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尤其这些女生，成绩还非常优秀。但是想到目前的局面，我还是冷静下来，暂时放下这样的反思，一切只能事情解决之后再去考虑。

    程天翰：#继续观察她们的动作。

    真的是人类：那你看到她们吃了一些东西，然后行动起来，把那些帐篷都拆了，把躺在地上的几个男生用绳子绑的结结实实。

    真的是人类：这个时候，韩老师等三人到达了附近，也看到了空地上的情况。

    宋青玉：#停下脚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好，观察一下四周寻找程老师。

    韩志行：#跟着宋老师躲起来，康康程老师躲在哪里。

    康雨蓉：#一起。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三个过侦查。）

    韩志行：（侦查队友，get！）

    韩志行：.rc侦查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侦查鉴定: d100=11/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康雨蓉：.rc侦查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侦查鉴定: d100=4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宋青玉：.rc侦查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侦查鉴定: d100=48/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很快发现了程老师，之后宋老师和康雨蓉也发现了他。

    康雨蓉：#看看侯然那边的人有没有往我们这个方向看的。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她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你们这边。

    康雨蓉：#小心地靠近程老师。

    宋青玉：#想了想，先在群里发条消息说明我们已经到了，也发现了程老师，正要去他那边，免得他因为有人突然靠近而闹出动静。

    宋青玉：#发完消息收起手机，跟上康雨蓉。

    韩志行：#跟上。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发现了群里有新消息。

    程天翰：#康康这条消息，转过头瞅瞅。

    真的是人类：那你看到了正鬼鬼祟祟朝你走过来的康雨蓉三人。

    韩志行：#加快脚.余彦步走到程老师身边，和他一起躲好。

    真的是人类：你们和程老师会合，一起躲在了程老师之前躲的地方。

    康雨蓉：#拿出手机打字发到群里，“程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程天翰：#同样在群里打字回复，把之前我发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宋青玉：#一边看手机，一边关注侯然她们的动作，看完程老师发的内容不由到抽了一口冷气，打字道：“她们疯了吗？我们必须阻止她们！”

    康雨蓉：#打字，“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该怎么做？虽然我觉得我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可是她们人多，我们可能寡不敌众。”

    韩志行：#打字，“我觉得硬拼的话，我们的胜算不大，还是得智取。最重要的是，保下那几个男生的性命，以及阻止她们成功召唤伊德海拉。”

    康雨蓉：#打字，“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两件事情可以是一件事情。那几个男生是侯然她们为召唤伊德海拉骗过来的祭品，如果我们想办法把他们救下来，她们失去了祭品，就没办法召唤了吧？”

    程天翰：（人类，召唤伊德海拉的话，祭品是必须的吗？）

    真的是人类：（并不，但有祭品可以大大提升召唤的成功率，而且有祭品的话，伊德海拉被召唤出来之后，对召唤者可能会更友好一些。）

    韩志行：（能降低成功率就很不错了。而且这个后果侯然她们也是知道的吧，失去祭品的话，她们说不定会放弃召唤。）

    程天翰：（我觉得她们不会放弃，□□徒的想法，和一般人的想法，能一样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都已经疯了。）

    宋青玉：（确实。说不准失去祭品之后，为了提高成功率，她们会从自己人中间选人做祭品。）

    韩志行：（如果能这样，其实也不错，她们内讧我们渔翁得利啊。）

    宋青玉：（确实，不管她们最后怎么选择，救人这事我们都可以干，没坏处。）

    韩志行：#打字，“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不过，我们要怎么救人？”

    康雨蓉：#康康现在侯然她们有没有注意那几个男生。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侯然她们似乎正在做仪式前的最后准备，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过虽然她们并没有非常关注昏睡着还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男生，但因为位置的原因，她们还是经常看到能够他们。

    康雨蓉：#打字，“看起来确实不容易，那几个男生一直在侯然她们的视线里。”

    程天翰：#观察一下那几个男生的体型，判断他们的体重。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那几个男生都长得比较高大，虽然都不是胖子，但体重不管怎么说应该也都在120斤以上。

    程天翰：#打字，“不止，你们看那几个男生的体型，体重都不低。就算我们能不引起侯然她们注意地靠近，想要把他们带走也并不容易。”

    康雨蓉：#打字，“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他们弄醒，让他们自己走。而且他们醒来之后说不定也能变成我们这边的战斗力。我不太了解这些，吃了安眠药的人，能被叫醒吗？”

    程天翰：#看向作为生物老师的韩老师。

    韩志行：（……我只是生物老师，并不是药学或者医学的老师对吧？所以人类，我能知道吗？）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生物学或者医学类相关技能吧。）

    韩志行：（好哦。）

    韩志行：#回忆一下相关知识。

    韩志行：.rc生物学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生物学鉴定: d100=21/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那你回忆起来，吃了安眠药的人一般都是可以被叫醒的，就是醒来之后可能反应会比较迟钝一些。不过如果吃的剂量比较大的人，也有一定的概率无法被叫醒。

    韩志行：#把自己想起来的东西，打字发到群里。

 第26章

    康雨蓉：#看了看程老师，打字，“所以侯然她们到底给他们喂了多少安眠药啊？程老师知道吗？”

    程天翰：（我知道吗？）

    真的是人类：（你不知道。侯然她们并没有聊到怎么细节的东西。）

    程天翰：#打字，“这个我也不知道，侯然她们没有提到。”

    韩志行：#打字，“那就只能看运气了吗？”

    康雨蓉：#打字，“看来是这样的。等等，话说回来，我们之前不能告诉警察，是因为这事看起来太荒唐让人无法置信，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完全可以报警了吧？”

    宋青玉：#打字，“确实可以。但是问题在于……我们现在报警的话，从山下到这里只能步行，即便是警察过来可能也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上应该是来不及了。不过康同学说的也对，我们现在可以先报个警说明一下情况。一来免得事后我们反倒被当人罪犯，二来警方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后续支援。”

    康雨蓉：#打字，“谁来报警？拍些照片或者视频留证据吧。话说回来，报警的话，我们要怎么解释我们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韩志行：#打字，“除了私闯民宅和你去她们寝室偷书的事情，其他都可以照实说。”

    宋青玉：#打字，“报警的事情交给我吧，反正我也不擅长打架。等会儿我拍些照片和视频存留证据，然后你们过去救人，我离远一点去打报警电话。”

    康雨蓉：#打字，“好，那我来规划靠近那几个男生的路线。”

    康雨蓉：#尝试规划路线，让老师们能够尽量在不引起侯然她们注意的情况下靠近。

    康雨蓉：#打字，“我们靠近之后，程老师和韩老师在附近先躲好，我一个人过去叫醒那些男生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一旦我成功，或者我被发现，程老师和韩老师随时支援我。”

    程天翰：#打字，“可以，我没问题。”

    韩志行：#打字，“行，就这样做。你也小心。”

    康雨蓉：#发个“ok”的表情。

    宋青玉：#拿出手机，关掉闪光灯，对着侯然她们还有那几个被绑起来的男生，拍摄一些照片和视频。

    真的是人类：虽然现在的光线有些暗淡，在没有开闪光灯的情况下，你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并不情绪，但多少能看出一些什么东西来。人是看不清楚的，但能大概看清楚那边的情况。

    宋青玉：#知道目前的条件无法拍摄更清晰的视频和照片，收起手机，对着同伴们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慢慢朝着远离侯然她们的方向走，走到足够远说话不会被她们听到的地方躲起来，然后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韩志行：#在宋老师开始行动的同时，对着康同学和程老师比划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康雨蓉：#点点头，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寻找靠近的最佳路线，以及最靠近侯然她们和那些男生的最适合躲藏的位置。

    真的是人类：（你们等一下，先过宋老师。）

    真的是人类：宋老师来到了足够远的位置躲好，并拨出了报警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你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宋青玉：“你好，我看到有人绑架了几个男生，好像是要进行什么邪#教仪式，现在那几个男生的情况很危险，她们人数很多，你们快点派人过来。”

    真的是人类：“有人被绑架进行邪#教仪式，被绑架者有生命危险是吗？请问绑架者具体有几个人？具体位置是在哪里？”

    宋青玉：#回忆一下有多少人。

    真的是人类：你之前没有具体数过人数，但一眼看过去，大概有一二十人左右。

    宋青玉：“对。人数具体我没有数，一二十个吧？位置是在市郊的森林公园里，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楚，你可以让过来的警察加我，就是现在这个号码，我把定位发给他们。我还有几个同伴，我们在想办法救人，但对方人太多了，你们快点过来！”

    真的是人类：“好的，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你的电话请保持畅通，我们的警察之后会联系你。另外，你和你的同伴请务必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主。”

    宋青玉：“好的好的，你们快点啊！”

    第028章 校园暗影（25） 二合一

    真的是人类：对面挂断了电话。

    宋青玉：#拿着手机蹲下, 等待着警方的联系。

    真的是人类：（那接下来过康雨蓉那边，康雨蓉过潜行。）

    康雨蓉：.rc潜行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潜行鉴定: d100=75/3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康雨蓉：（悲, 我潜行太低了。）

    真的是人类：你本来就不是躲躲藏藏类型的校霸，紧张之下居然无法找出一条适合的路线来。

    康雨蓉：#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群里打字, “程老师、韩老师，我脑子有点乱，也没什么适合路线，不然我们一起悄悄摸过去吧？”

    程天翰：#打字, “也行，那就直接一点, 一起行动吧。”

    程天翰：（人类, 夜色之中潜行, 有奖励骰的吧？）

    真的是人类：（有, 但我觉得, 就算有奖励骰，你们的成功率也不高。而且如果你们想要一起行动的话, 必须全部成功才要，只要有一个人失败, 就会被发现。）

    程天翰：（那如果我们分开不同的路线行动呢？）

    真的是人类：（分开行动的话, 就算一个人被发现，也不会连累别人。）

    程天翰：（那我们分开行动吧, 你们谁rp一下这个提议, 我都已经说一起行动了, 就不适合了。）

    康雨蓉：（我来吧。）

    康雨蓉：#打字, “我觉得我们可以分开三条路线行动, 这样的话，就算有人被发现，其他人也能继续悄悄靠近那些男生。”

    韩志行：#打字，“这样确实更妥当，那就这样吧。”

    程天翰：#打字，“嗯。那我们行动吧。”

    程天翰：#收起手机，选择一条路线，在黑暗中朝着那几个男生靠近。

    韩志行：#选择一条和程老师距离比较远的路线，悄悄靠近那些男生。

    康雨蓉：#选择程老师另外一边的一条路线，控制好距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男生。

    真的是人类：（潜行奖励骰，请。）

    程天翰：.rb 潜行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奖励骰鉴定: d100=49[奖励骰:0] = 9/2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韩志行：.rb 潜行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奖励骰鉴定: d100=60[奖励骰:9] = 60/2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康雨蓉：.rb 潜行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奖励骰鉴定: d100=34[奖励骰:9] = 34/3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康雨蓉：（程老师牛逼！）

    程天翰：（客气客气，都要感谢小道童高抬贵手。）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和康雨蓉还没靠近那几个男生，很快就被发现了，你们听到两个女生几乎是同时喊道：“什么人在哪里？！”

    真的是人类：然后，就有几个女生分别朝着你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只有程老师一个人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没有被发现，顺利地靠近了那几个昏睡之中的男生，幸运的是这时候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被韩老师他们吸引过去了，没有谁注意这里。

    程天翰：#帮那几个男生解开绳子，然后试图叫醒他们。

    程天翰：（对了，到底几个男生啊？）

    真的是人类：（5个。）

    真的是人类：幸运的是，你并没有遇到不好的情况，五个男生都被你叫醒了。此时，他们服用过过量安眠药的脑袋看起来晕乎乎的。有男生认出了你，迷茫地问道：“程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在哪里？”

    程天翰：#急切地说道：“还记得你们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吗？侯然她们让人把你们骗出来，喂你们吃了安眠药，准备把你们当成□□仪式的祭品，你们差点成为下一个李域。老师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过来需要一点时间，你们现在需要快点清醒过来，赶紧逃离这里！”

    程天翰：#虽然知道这几个男生可以成为不错的战斗力，但作为老师的职业道德，无法让我主动将他们卷入危险之中，而是希望最大程度保证他们的安全。

    真的是人类：安眠药的副作用，让他们看起来呆呆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站起身来想要跑，却有些不知道方向。

    程天翰：#无奈地给他们指了宋老师之前走的方向，说道：“你们往那个方向跑，宋老师在那边，你们去找他吧。”

    真的是人类：男生们迟钝地点点头，跌跌撞撞地往你指的方向跑过去。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和韩老师那边呢？）

    韩志行：#被发现之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武器甩棍，戒备地看着朝我走过来的女生，并往康雨蓉的方向靠近一些。

    康雨蓉：#我也拿出武器准备战斗，同样向着韩老师的方向靠近，想要和他会合。

    真的是人类：那在朝着你们过来的四个女生接近的时候，你们也会合了。

    真的是人类：那几个女生之中，显然有人认识韩老师，看到你们显得非常惊讶而警惕，“韩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志行：#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是来找你们的。你们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现在及时收手还为时未晚，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那几个女生惊慌了一阵，但并没有被你说服，反而很快冷静下来，说道：“韩老师，其实您并不是我们的目标，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就不能让您离开了，对不起。”

    韩志行：#试图拖延时间，“我劝你们回头是岸。你们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到，你们跑不了的。”

    真的是人类：对方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那也没办法了。韩老师，您是个很好的老师，可是您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就该知道，我们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不过，我们相信，我们的道路才是正确的。虽然你们大概无法理解，但我们终将永恒。”

    韩志行：“我确实无法理解，但我知道，你们选择的是一条和所有人作对的道路。无论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你们都是不可能成功的。你们年纪还小，还没有成年，心智还不成熟，可能受到了一些来自外界的蛊惑。就算你们做错了事情，考虑这些情况，法律也会对你们从轻处罚，你们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谢谢您的好意。道理我们都懂，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做，等待我们的只会是牢狱之灾，即便将来离开了监狱，也会永远的案底，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从前，我们是天之娇女，所有人眼中的骄傲，我们不能接受那样的未来。韩老师，不用浪费时间了……”

    真的是人类：女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喊道：“他们放跑了我们的祭品，不能让他们离开。”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你被发现了，现在有什么行动？）

    程天翰：#往韩老师他们的方向跑过去，和他们会合。

    真的是人类：（行，那你跑着吧。）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往韩老师那边跑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女生追在你的后面。

    真的是人类：和韩老师说话的那个女生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往程老师那边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阴沉，说道：“韩老师，我本来并不想这样的，但既然你们放走了我们的祭品，那我们也就只好用你们来代替了。不过，我想能够成为祭品，应该也是你们的荣幸才对。”

    真的是人类：（进入战斗轮，报一下敏捷。程老师第二回 合加入战斗。）

    韩志行：（我50。）

    康雨蓉：（55。）

    程天翰：（65。）

    真的是人类：（那么行动顺序是女生1，女生2，康同学，韩老师，女生4，女生3。）

    韩志行：（虽然但是，我觉得你们和她们打不是个办法，我们三个人肯定不是她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啊。）

    程天翰：（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们刚刚报警不久，警察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既然那些男生已经救走了，不如我们也跑路吧。没有祭品的话，召唤成功率会降低，我们这样的抵抗并没有意义，还不如跑走之后做好准备，万一她们真的成功召唤出了伊德海拉，我们再用送神术把送走。）

    康雨蓉：（我觉得可以，不过我们什么时机跑？）

    程天翰：（等我们会合，再拖延一点时间，让宋老师带着那几个男生跑到安全一些的地方，我们再跑。）

    康雨蓉：（我看可以。人类，那几个男生什么时候能跑到宋老师那儿？）

 第27章

    真的是人类：（快了，跑到我会说明。）

    程天翰：（行，那就这样，开始战斗轮吧。）

    真的是人类：.rc斗殴54

    小道童：[kp]进行斗殴54鉴定: d100=42/54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rd2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2=1

    真的是人类：（康同学，你闪避还是反击？）

    康雨蓉：（我没有闪避啊，我反击。）

    真的是人类：（那你骰吧。）

    康雨蓉：.rc斗殴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斗殴鉴定: d100=54/7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那你反击失败。）

    真的是人类：.rd8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8=2

    真的是人类：（……）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看到为首的女生手里的棍子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你攻了过来，你握紧手里的武器试图反击，然而匆促之间手臂上还是挨了一棍。幸运的是，虽然这一棍给你带来的举动，但看起来并没有伤到骨头，你依然可以正常活动。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了。）

    真的是人类：.rc斗殴52

    小道童：[kp]进行斗殴52鉴定: d100=20/52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rd2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2=2

    真的是人类：（韩老师，你呢？反击还是闪避？）

    韩志行：（我看了下，我也没有闪避，反击吧，虽然好像……没什么希望的样子。）

    韩志行：.rc斗殴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斗殴鉴定: d100=28/67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韩志行：（可惜……要是极难成功就好了。）

    真的是人类：（那你也失败了。）

    真的是人类：.rd8+d4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8+1d4=2+4=6

    韩志行：（可恶……这个居然有db？！幸好我血厚，不然这一下直接就重伤了。）

    真的是人类：（是的呢。）

    真的是人类：随着为首女生的攻击，站在她之后的那个女生也对着韩老师发动了攻击。韩老师同样对战斗技巧很有研究，但她的招式简单而有效，你的反击并没有收到成效，身上挨了一棍子的你不由闷咳了几声，感觉可能受了点内伤，但伤势还算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康同学。）

    康雨蓉：#朝着打我的为首女生发动攻击。

    真的是人类：（骰。）

    康雨蓉：.rc斗殴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斗殴鉴定: d100=41/7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rc斗殴54

    小道童：[kp]进行斗殴54鉴定: d100=3/54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康雨蓉：（啊这……小-道-童！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韩志行：（小道童：我可以！）

    康雨蓉：（悲！）

    真的是人类：.rd8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8=1。

    康雨蓉：（噗！）

    康雨蓉：（喜极而泣，小道童还是爱我的！）

    宋青玉：（先抑后扬！确信！）

    程天翰：（幸好啊，反击的极难成功并没有击中要害的效果。）

    康雨蓉：（是的呢！）

    真的是人类：你拿出平时打架的气势，挥舞棍棒朝着为首女生的要害部位发动攻击，然而对方似乎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仅躲过了你的攻击，还在你身上砸了一下，给你带来了一些还能忍受的疼痛。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韩老师。）

    韩志行：#打那个打我的女生。

    韩志行：.rc斗殴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斗殴鉴定: d100=94/67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韩志行：（……）

    真的是人类：你内心的目标十分明确，但难道是天太黑了吗？你好像打错了方向。

    韩志行：（……）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

    真的是人类：.rc斗殴33

    小道童：[kp]进行斗殴33鉴定: d100=66/33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没打中，最后一个女生3。）

    真的是人类：.rc斗殴79

    小道童：[kp]进行斗殴79鉴定: d100=35/79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rd2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2=1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反击还是闪避？顺便，因为这是你这回合第二次被攻击，所以你寡不敌众，有一个惩罚骰。）

    康雨蓉：（反击！呜呜呜，小道童再爱我一次！）

    康雨蓉：.rp 斗殴

    小道童：[康雨蓉]进行惩罚骰检定: d100=67[惩罚骰:7] = 77/70失败

    真的是人类：（反击失败。）

    真的是人类：.rd8+d4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8+1d4=7+2=9

    康雨蓉：（草……突然战神！我是不是……没了？）

    真的是人类：（是的……我也没想到，毕竟对方其实也没想让你们死的……）

    康雨蓉：（猝不及防地退场，队友们加油，把我尸体带回去啊啊啊啊！）

    真的是人类：最后一名女生也盯上了康雨蓉，她原本并不打算攻击你的要害部位，然而你躲避反击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些偏差，棍子打在了你颅骨最脆弱的翼点部位。你仿佛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很快就因为严重的颅内出血失去了意识，也失去了呼吸。

    真的是人类：（康雨蓉，无了。）

    宋青玉：（翼点是什么？）

    真的是人类：（翼点就是人类的顶骨、额骨、颞骨和蝶骨的交汇点，也是人类颅骨最脆弱的位置，并且这里还有重要的血管经过，所以击打翼点很容易引起颅内出血。）

    宋青玉：（新的姿势增加了，回头我看看解剖学的资料。kp是学医的吗？）

    真的是人类：（不是，这只是我为了战斗轮更合理补充的一点医学基础知识。）

    宋青玉：（这样啊。）

    程天翰：（宋老师你不要误会，并不是所有的kp都会这么干的，大多数kp以及pl都不需要这种知识，人类只是比较变#态而已！）

    真的是人类：（我变#态？伸出了准备暗骰的手.jpg）

    程天翰：（不是，口误！我的意思是，人类他只是比较认真而已！）

    真的是人类：（那么继续，现在是第二回 合了，程老师跑到了你们旁边，正好看到了康同学倒下的画面。）

    程天翰：(目睹学生惨死……我要sc吗？）

    真的是人类：（等战斗结束再说吧，反正也不会疯。）

    程天翰：#刚过来就看到了学生的惨死，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然而的眼前的情况不允许我躲过的思考，我只能暂时压下悲伤，化悲愤在战斗欲。

    真的是人类：（那么程老师加入之后，现在的战斗顺序是：女生1、程老师、女生2、韩老师、女生4、女生3。）

    真的是人类：看到康雨蓉到底很快失去呼吸，女生也愣了愣，显然她们也没有料到会这样。她们的目的是抓住你们作为祭品，而祭品得是活的，至少暂时得是活的。但她们同样没有为此纠结太久，很快收拾心情重新投入了战斗。

    真的是人类：（第二回 合开始。）

    真的是人类：.rc斗殴54

    小道童：[kp]进行斗殴54鉴定: d100=68/54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但可能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为首女生的攻击并没有她之前的利落。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程老师。）

    程天翰：#带着一点微妙的仇恨，我选择举起武器攻击打死了康雨蓉的那个女生。

    程天翰：.rc斗殴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斗殴鉴定: d100=89/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菜鸡互啄……）

 第28章

    真的是人类：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你，好像真的有点看不方向了，这攻击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南辕北辙。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女生2。）

    真的是人类：.rc斗殴52

    小道童：[kp]进行斗殴52鉴定: d100=53/52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韩老师。）

    韩志行：#继续我和女生2的缠斗，如果这算缠斗的话……

    韩志行：.rc斗殴

    小道童：[韩志行]进行斗殴鉴定: d100=57/67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rc斗殴52

    小道童：[kp]进行斗殴52鉴定: d100=15/52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韩志行：（我……不会步康雨蓉后尘吧？）

    康雨蓉：（你瞎说！我不是被反击打死的，反击只出了1，那就是给我刮痧！）

    韩志行：（可是这个……她有db啊！）

    第029章 校园暗影（完） 三合一，有一点下一个模组的开头

    真的是人类：.rd8+d4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8+1d4=5+3=8

    韩志行：（我可真是个乌鸦嘴啊！再见了, 这个世界！）

    真的是人类：（没，你还没死，血量正好扣到0点, 你濒死而已。）

    韩志行：（这也差不多，这种情况，濒死状态很难就回来了吧……）

    真的是人类：缠斗中, 你的脑袋上也被敲了一棍子，鲜血直流，你倒在地上陷入昏迷，奄奄一息。

    程天翰：#目眦欲裂, 喊道：“韩老师！”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女生4。）

    真的是人类：（你们这……有点不禁打啊。）

    真的是人类：.rc斗殴33

    小道童：[kp]进行斗殴33鉴定: d100=68/33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 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所以现在是我1打4了吗？最过分的是……如果我没记错, 会送神术的, 好像只有康雨蓉和韩老师吧？他们两都倒了, 我们要怎么办？）

    程天翰：（对了, 追着我的两个女生呢？）

    真的是人类：（善良的kp看你们太惨，让那两个女生回去做别的事情了。）

    程天翰：（……）

    韩志行：（……）

    康雨蓉：（……）

    宋青玉：（……）

    韩志行：（我们都要团灭了, 求你善良！）

    真的是人类：（不会的，女生们并不知道宋老师的存在, 只要宋老师不要回来送死, 你们就不会团灭。）

    程天翰：（对哦，我们还有宋老师。宋老师,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你千万别来, 赶紧带着人跑, 然后把送神术学了, 这个世界可能还有救！）

    宋青玉：（好……好的。）

    真的是人类：（那最后一个，女生3。）

    真的是人类：.rc斗殴79

    小道童：[kp]进行斗殴79鉴定: d100=41/79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程老师，你闪避还是反击？）

    程天翰：（反击。）

    程天翰：.rc斗殴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斗殴鉴定: d100=94/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完了……看来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真的是人类：.rd8+d4

    小道童：[kp]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8+4=2+4=6

    程天翰：（完蛋，正好重伤。）

    真的是人类：（你过体质。）

    程天翰：.rc体质

    小道童：[程天翰]进行体质鉴定: d100=96/5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程天翰：（完蛋，昏迷了，小道童今天杀心有点重啊。）

    真的是人类：你的反抗是软弱无力的，无论如何挣扎你都被当头敲了一棍子，当场昏迷了过去。

    真的是人类：而当这边程老师他们都昏迷过去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宋老师看到有几个男生朝着你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其中还有你带的班级的学生。对方看到你显然也很惊喜，小声地叫道：“宋老师！程老师让我们来找你，你会带我们到安全的地方。”

    宋青玉：（那我……带他们走了？）

    韩志行：（走吧走吧，别来葫芦娃救爷爷了。拯救世界的事情，就靠你了。）

    宋青玉：#虽然没有和程老师交流下，但同为老师大致能够明白他们的想法，闻言点点头说道：“你们跟我走，动作快一点。”

    宋青玉：#带着他们往山下跑。

    真的是人类：在下山的路上，宋老师的电话响了起来，你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宋青玉：#接电话，“你好，我是宋青玉，请问你是？”

    真的是人类：你听到，对面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响起，“宋先生，我姓袁，是刑警队的队长，之前您是不是拨打过一个报警电话。”

    宋青玉：“对，你们到了吗？”

    真的是人类：“我们现在在去公园的路上，很快就能到那边了，请问你们在公园的具体什么位置？”

    宋青玉：“我的几个同伴把那几个男生救出来了，我现在正带着他们往山下跑，好像没有人追上来。但我现在不知道我的同伴是什么情况，我怀疑他们可能有危险，我现在和你加个好友，把我现在的位置定位发给你们，然后在原地等你们可以吗？等你们到了这里，我带你们去事发的地方。”

    真的是人类：“你们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宋青玉：“应该是安全的。我们会找个地方躲好等你们，万一有危险，我们也会马上跑。”

    真的是人类：“好。”

    真的是人类：接着，对方挂了电话，然后你的手机上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宋青玉：#通过申请，然后把定位发过去。

    真的是人类：对方回复了一句“收到”。

    宋青玉：#对男生们说道：“之前我报警了，刚刚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在这里找个地方躲好，等警察过来。”

    真的是人类：男生都表示听从你的安排。

    宋青玉：#在附近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带着男生们躲起来，然后趁着这段时间拿出之前抄录的法术，用手机的光芒照着继续学习法术。

    宋青玉：（我还能学吗？）

    真的是人类：你们找到了一个适合躲藏的地方藏好。

    真的是人类：（行吧，不过算孤骰啊。）

    宋青玉：（好。那我骰了？）

    真的是人类：（嗯，骰吧。）

    宋青玉：.rc智力

    小道童：[宋青玉]进行智力鉴定: d100=98/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青玉：（啊这……这团是不是没救了？）

    真的是人类：看着这些文字，你觉得脑袋发涨发疼，眼前的文字仿佛在扭曲游动。

    真的是人类：（sc1/1d3。）

    宋青玉：.sc1/1d3

    小道童：[宋青玉]的理智检定结果:90/47=失败。你的理智值减少1d3=1点，当前剩余46点。道友，你的道心不够坚定呢，继续努力修行吧~

    宋青玉：这个时候，你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并看到了手电筒的灯光。

    宋青玉：#从幻觉中挣扎出来，收起纸，先不出去，悄悄观察一下，确定来人的身份。

    真的是人类：你又等到了几分钟，看到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接着，还没等你做什么，你就发现你的手机有打电话打进来，是之前那个袁队长的号码。

    宋青玉：#接通，并从躲藏的地方走出去。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有一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手上拿着手机，看到你在手机里说了一句，“我看到你了。”然后他就放下了电话，你和袁队长的通话也结束了。

    宋青玉：#把几个男生叫出来。

    真的是人类：警察也看到了那几个男生，有人把他们带走了，袁队长走到你身边，说道：“宋先生，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宋青玉：“没什么麻烦的，我也希望能够去救我的同伴。实不相瞒，其实那几个男生，还有绑架他们的女生，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唉……”

    宋青玉：#想到那些误入歧途的女生，还有生死未卜的同伴，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真的是人类：袁队长拍了拍你的肩膀，说道：“宋先生，你也先别太悲观，我们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了。”

    宋青玉：#重重地点点头，抹了把脸，“走吧。”

    宋青玉：#带着警察们去侯然所在的那个地方。

    宋青玉：（现在把抄录的法术给警察，让他们学习来得及吗？）

    真的是人类：（来不及了呢。）

    宋青玉：（那好吧……）

 第29章

    真的是人类：（其实可以结团了。）

    真的是人类：（我直接总结吧。）

    真的是人类：步行不到半个小时，你们抵达了侯然他们举行献祭仪式的地方。但显然为时已晚，你们只看到星光闪耀之后，一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她的容貌是你们所能想象出来的，最美丽的女子的样貌。然而，在美丽的外表之下，她的存在还让你们感到战栗和恐惧……

    真的是人类：这就是你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

    真的是人类：（那么，结团了。）

    随后，真的是人类关掉了log。

    真的是人类：很晚了，没想要你们这么拖拉，幸好团灭，不用成长没有奖励，方便。

    康雨蓉：（这是人话吗？真不是人！）

    程天翰：策略失误啊，其实我们当时不应该让宋老师去报警，应该让韩老师去，至少得留一个会送神术的调查员。人类，你说对吧？

    真的是人类：嗯，如果有人会送神术，你们有一次把伊德海拉送走的机会。不过我也没想到宋老师智力还是失败了。

    宋青玉：我的锅。

    程天翰：嗨，这倒也不是锅不锅的，就是讨论一下另外一种可能性。毕竟跑团嘛，玩得开心就行，结果不重要，也没有什么输赢的说法。

    韩志行：对，跑团最重要的是过程，结果都是次要的。

    康雨蓉：话说回来，我觉得我们的思路是不是不太对劲？比如说潜入别墅什么的，是必须的吗？

    真的是人类：并不是，你们甚至可以不需要闯入小区。如果你们等在小区门口，也可以看到侯然她们坐的车出来。即便当时没能顺利追上她们的车，之后也可以通过那些失踪的男生的家长得知森林公园的存在。

    程天翰：这不重要！没有闯空门，算什么coc？确信！

    康雨蓉：滚边儿去！别带坏新人！

    真的是人类：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睡吧。对了，当歌，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加一下的我的小群，开团我一般会现在小群里招人。

    接着，他就把自己的群号发了出来。

    然后其他三个人也都把自己的小群群号发了出来，陈颂一一加了，但今天确实太晚了，他也没仔细看，在群了说了一声“晚安”就去洗漱休息了。

    次日早上，陈颂吃过早饭之后，在看书之前先打开群看了看，发现之前的那个跑团小群已经被解散了，而他的列表里也多了四个小群。

    分别是真的是人类的群人类的跑团基地；才高八斗，也就是程天翰的pl的小群跑团实验室；长城不倒，也就是康雨蓉的pl的小群无尽驿站；还有青出于蓝，也就是韩志行的pl的小群蛇类养殖场。

    陈颂都进去看了看，发现这几个小群的人数都很少，差不多就是二三十人左右，并且真的是人类他们四个人每个小群都在，但每个人的小群成员并不完全相同，只是重合度很高。

    现在时间还早，群里没什么人说好，陈颂只看到了几条欢迎他加入的内容，他一一道了谢，就关掉了群聊，开始按照原计划看书。

    他今年刚刚大一，按照课程安排，不算那些杂七杂八的公共课、通识课和选修课，专业课上学期安排的是高数、线代和力学，而这学期开学之后则是高数、电磁学和热学。

    不过陈颂自己的进度要快一些，上学期他就已经自学完了一大的全部专业课程，现在看的书其实是大二上学期安排的专业课数学物理方法。

    因为大二专业课的安排更多一些，陈颂目前也不确定这学期能不能学完全部内容，所以他暂时的计划是这学期至少学完大二上学期要求的专业课。

    等到陈颂完成学习计划，重新打开群聊的时候，看到真的是人类的小群人类的跑团基地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聊天。

    栗子：人类结团啦？

    真的是人类：嗯，结团了。

    青出于蓝：团灭。喂了小道童一个崭新的模组世界。

    栗子：不错，这样小道童应该饱了，不如人类再开个新团带我！

    真的是人类：叶公好团的就不要说话了。下个团已经决定好了，备团还没完成，只能说还是现代国内背景，可以预先报名，只要两个人。

    陈颂现在对这个游戏还是挺感兴趣的，觉得很有趣，而且和真的是人类一起玩也很愉快，看到这句话鱼。烟。，立即开始打字。

    当歌：我想来，可以吗？

    真的是人类：可以啊，不过这个团的时间还没确定哦，如果你到时候没空，要提前说明。

    当歌：开学之前我都有空，开学之后如果是晚上开团的话，我应该也没问题。

    真的是人类：嗯，好，那算你一个。

    栗子：为什么证明我不是叶公好团，人类这次的团带我一个啊。

    真的是人类：你自己不是在带团吗？我记得还是dnd的长模组，虽然我不玩dnd，但我听说你们长的团能跑上好几个月，甚至以年为单位。你好像刚开团不久？以你的手速，不能支持你在带团的情况下双开的吧？

    栗子：我的手速怎么了！

    长城不倒：你的手速没怎么，就是二指禅而已。

    青出于蓝：瞎说什么大实话！

    才高八斗：xs，每次跑你团，rp完都要等你五分钟，手残还不让人说了？（狗头.jpg）

    栗子：哼！懒得跟你们计较！说正经的，我已经结团了，不是双开，最近都有时间！

    才高八斗：当场愣住！

    才高八斗：如果我没记错，你开团不是比人类还晚吗？人类的短团（他自称的）都才刚刚结团，你的dnd长团，为什么会已经结团了？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落伍了，不太了解你们对于长团和短团的定义。

    长城不倒：我不太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真的是人类：我说了，校园暗影就是个中短团，只是你们事儿太多，所以才会跑这么多天的，按照剧情来说，它就是很短。

    栗子：哦，我是长团没错，可是冒险者都没了啊。团灭结团，和短团长团关系不大的啦。

    陈颂虽然没有看过dnd的规则书，但是他这几天看别人了解也了解到了一些内容，知道和coc的pc被称为调查员一样，dnd的pc被称为冒险者。

    栗子：实不相瞒，我的冒险者们还没有跑到导入，接到正式的主线任务，就团灭在了去接任务的路上。这年头，pc们总是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团灭方式，理解万岁！

    青鸾：我不太能理解！作为你团pl，我的内心十分崩溃！dnd车卡可麻烦了，而我车卡的时间，比跑团的时间还长，你们懂吗？！

    栗子：虽然但是……dnd审卡也很麻烦，我审卡的时间也比我带团的时间还长啊，悲！

    真的是人类：所以，问题来了，那么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怪导致的团灭呢？

    栗子：平平无奇的地精啦。

    真的是人类：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dnd，但在我的印象里，地精仿佛并不是什么强大的怪，难道你们被一群地精……包围了？

    栗子：是啊，就是一级小怪地精！而且地精数量和冒险者的人数是对等的，甚至我还没有放原本预定要放出来的小boss大地精！所以，我也非常迷惑……为什么会团灭在这里？！

    真的是人类：也许你可以选择，重新招一批冒险者，再带一次这个团。

    栗子：不了不了，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暂时不想带dnd团了呢。

    栗子：而且，我主要还是玩coc的，dnd什么的，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栗子：好吧，实话是，dnd审卡太麻烦了，短时间内我都不想搞了，还是coc方便！

    真的是人类：好的，如果你确定的话，那就算上你。

    栗子：好的哦，谢谢kp！

    真的是人类：那这团人就满了，我开团之前会通知你们车卡。不过不用太着急，应该不会很快，我手上还有一些别的工作要做。

    当歌：好。

    栗子：ok！

    栗子：不过，现在春节假期还没结束吧，而且又有疫情，全国各地几乎都封城了，你还要工作的吗？等等，不对，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还在念书？

    真的是人类：我是啊，我在读研啊，有些课题的理论工作，可以在家里搞。

    才高八斗：咦，原来人类是研究生啊？认识这么久，就知道你在大学生，我一直以为是本科来着。

    真的是人类：那你也没问？

    青鸾：那我现在问？人类是啥专业的？好奇。

    真的是人类：高能物理。

    青出于蓝：表情渐渐凝重，是我不懂的东西。

    陈颂看到这里也是一愣，没想到玩个游戏遇到的kp居然还是和自己同专业的研究生学长，不由有些惊喜，也感觉和kp挺有缘分。

    当歌：我也是物理学专业的，不过现在才大一。

    真的是人类：咦？那我们很有缘分哦。当歌以后专业上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问我。

    当歌：好啊，谢谢kp！

    陈颂真心实意地道谢，虽然他学东西的速度是比较快，但自学有可能确实会遇到一些问题，没有人指点很难理解。

    当然他可以发邮件给教授们询问，可是教授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并不是每次都能够及时回复，陈颂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题太多打扰到教授们的工作了，所以基本上都是一次攒很多问题去问。

    如果能够有人在线实时帮他答疑解惑，那肯定就更好了。

    真的是人类：不客气。还有啊，你跟他们一样叫我“人类”就可以了。

    当歌：好的，人类。

    得到了一个答疑解惑工具人，报名了一个新团，陈颂心满意足地关掉了群聊，继续自己的学习。

    晚上的时候，陈颂下意识地打开群聊，却突然意识到已经结团了，晚上似乎没有别的安排，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的消息提示早就已经999+了，各种群里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陈颂看了看却都是他不感兴趣的。

    纠结了一下，陈颂点开了和真的是人类的私聊窗口。

    当歌：人类，你现在有空吗？

    然后，没过一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真的是人类：有，你说吧。

    当歌：我有一个关于本征值的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

    真的是人类：问。

    ……

    从这个问题开始，陈颂仿佛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虽然教材上的东西，他自己看书其实也能理解，但是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都局限于教材本身。

    然而“真的是人类”不同，他的知识范围更广，在给陈颂讲解的时候，不仅针对他提出的问题，还会旁征博引给他讲解一些相关的东西，以及更深层次的内容，让陈颂在一些半懂不懂的地方豁然开朗。

    在意识到“真的是人类”并不觉得受到打扰，也确实很愿意帮他解答问题之后，陈颂之后便养成了每天晚上和对方交流的习惯。

    而越是交流，陈颂也越是发现，对方学识的渊博。

    在“真的是人类”的帮助下，陈颂学习数学物理方法这门课程的效率和效果也大大提高了。

    陈颂觉得，如果这样的交流能够持续下去的话，他今年或许能够学完大二上半年的课程。

 第30章

    不过在两人的交流持续了十几天之后，这天白天陈颂按照计划看完书打开群聊，就看到了“真的是人类”在小群里发出的通知，新模组将在明天晚上开始，而陈颂和另外一个参团的“栗子”需要在最迟明天下午交卡，车卡的要求和陈颂之前参加的那个团一样。

    这次，“真的是人类”也另外拉了一个群，群的名字叫做“落幕”。

    这个群里除了作为kp的“真的是人类”和陈颂之外，还有就是栗子，骰子还是用的上次的那个“小道童”。

    陈颂仔细看了看开团信息，这次模组的背景是2022年的夏国虚构城市黄百合市。

    故事背景是这样写的：黄百合市是夏国最大的城市之一，人口超过千万，经济非常发达，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然而有一天，黄百合市警方收到了一个匿名举报，举报人称黄百合市最著名的外资私人生物研究所正在进行非法的病毒研究，并且试图将破坏力和传染性极强的病毒投放到人群之中……

    模组还对调查员的身份有一定的要求，职业倒是没有限定，但必须是受到官方要求去调查这件事情的，至少得有一定的官方背景或者官方身份。

    陈颂看完，就看到群里栗子正在骰属性。

    她第一次骰出的属性除了力量只有35，app只有25之外，其他数据都相当不错。

    真的是人类：虽然力量和app低了一点，但其实别的数据还不错，要重骰吗？

    栗子：还是重骰吧……这也太丑了，而且还手无缚鸡之力之力！

    栗子：.coc

    小道童：[栗子]道友在coc7中的资质如何呢~:

    力量:40 敏捷:80 意志:65

    体质:45 魅力:50 教育:70

    体型:55 智力:75 幸运:40

    血量:10 db:0

    总值:480/520 偏差值:1.960%

    真的是人类：那就是这个了。

    栗子：不错哦。

    陈颂看到栗子已经有了结束，也骰了自己的属性，然而他的结果就没有那么理想了，除了体质有35，幸运只有25之外，其他数据也都并不突出，总值才450点。

    当歌：啊这……我也重骰。

    栗子：是个弱鸡非酋呢。

    当歌：.coc

    小道童：[当歌]道友在coc7中的资质如何呢~:

    力量:30 敏捷:60 意志:30

    体质:70 魅力:80 教育:60

    体型:60 智力:55 幸运:40

    血量:13 db:0

    总值:445/485 偏差值:-4.90%

    真的是人类：力量和意志可以单独重骰。

    栗子：是个大美人哦！

    当歌：那我先骰力量。

    当歌：.r3d6*5

    小道童：[当歌]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3d6*5=(4+4+3)*5=55

    真的是人类：力量55。

    当歌：然后是意志。

    当歌.r3d6*5

    小道童：[当歌]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3d6*5=(3+3+1)*5=35

    当歌：啊这……好吧，至少多了5点呢。

    栗子：别怕，听说意志越低，越不会疯。

    陈颂知道，这是coc跑团玩家里笃信的一种玄学，然而既然是玄学……那就说明结果不可知。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的属性就确定了。

    栗子：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要教育成长。

    真的是人类：可，骰吧。

    栗子：.en教育70

    小道童：[栗子]的技能成长检定:21/70。道友进阶失败了，别灰心，继续努力吧！

    当歌：我也成长一下。

    当歌：.en教育60

    小道童：[当歌]的技能成长检定:59/60。道友进阶失败了，别灰心，继续努力吧！

    栗子：只差两点……可惜。

    当歌：运气不好……我车卡去了。

    栗子：那我也去车卡啦。对了，在车卡之前，不如我们讨论一下职业配置？我觉得既然我们的调查员要去调查这个研究所，那感觉可以有一个警察，一个生物学家？或者至少得有一个对生物学有所了解的。

    当歌：有道理，但是我觉得我60的教育当不了生物学家。

    栗子：……栗子：70的教育好像也不够，那我们还是都点一下生物学吧。

    当歌：这个可以。

    栗子：ok，那我车卡去了！

    过了一会儿，陈颂正在车卡的时候，就看到栗子又在群里发言了。

    栗子：我点了生物学和药学！

    栗子：我职业是警察。不过我没有点图书馆，当歌你最好点一下。

    当歌：好，我知道了。

    当歌：人类，我可以车一个监管部门的小领导吗？

    真的是人类：可以，但是你的权力有限，解释权归我。

    当歌：没问题，我就是想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出入这个研究所的身份。毕竟这样的私人研究所，应该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吧？

    真的是人类：嗯，这可以。

    之后就是他们各自车卡、交卡，都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晚上的时候，陈颂又去找“真的是人类”问了一些问题，问完正有些踌躇的时候，就看到对面发来了一句话。

    真的是人类：之后几天晚上要跑团，不方便交流这些，你可以在白天的时候找我，我有空的时候会回复。

    陈颂其实也正在纠结这个，看到这话顿时一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当歌：那样会不会太打扰你？

    真的是人类：没什么打扰的，偶尔我也需要想点简单的东西换换脑子。

    陈颂：……

    陈颂第一次明白了，班上某些同学说的，觉得他有时候说话特别欠揍的感觉，“简单的东西”什么的……是真的有点凡尔赛！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对方随后又发了一句话过来。

    真的是人类：相信我，如果你想要在物理学这条路上走下去的话，将来你也会觉得这些东西简单的。

    陈颂若有所思。

    当歌：研究物理的话，数学很重要吗？

    真的是人类：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如果是人文领域的东西，可能不太需要高深的数学方法，但是物理学尤其是理论物理学的话，因为我们的实验水平有些东西还无法探知，所以想要研究它，很多时候只能靠数学方法。研究物理学，当然不需要像数学家一样，去研究数或者几何之类的奥秘，但至少得学会使用数学工具。

    真的是人类：数学是一门非常深奥复杂的学科，即便是数学家也难说了解所有的类别，当然这点物理其实也一样。不过我觉得数学还是蛮有意思的，而且很有用，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多了解一些。

    当歌：数学确实挺有趣的。

    当歌：虽然现在才大一，说这个好像有点早，但我确实有打算保研继续学物理，你觉得我可以吗？

    陈颂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一直非常优异，是当之无愧的天子骄子。

    但是京华大学这样的学校，天子骄子可太多了，即便是陈颂，对保研也不是毫无压力。

    真的是人类：你很有天赋，无论是在数学上还是物理学上。

    真的是人类：我偶尔也会帮我的老板去给本科生上课，我和你聊的一些东西，大多数在课上也跟他们讲过，甚至讲得还没有和你说的那么深。即便如此，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也都好想在听天书。

    当歌：这样说来，我应该还是挺聪明的了。

    当歌：对了，之前还没问过，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真的是人类：京华大学。

    当歌：我也是京华大学的！

    真的是人类：那正好，等开学了，我们可以在学校里见个面。

    当歌：好啊！

    陈颂以前虽然很少和不认识的网友交流，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网友，可“真的是人类”是他唯一一个迫切地想要在现实里见面的网友。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交流，“真的是人类”对他来说已经不只是普通的网友了，更是他的良师益友。

    当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学，我已经收到通知，让推迟返校了。

    真的是人类：这就得看疫情的情况了，现在就算学校允许返校，就目前的交通管制来说，可能也回不去。

    当歌：唉，说得也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下学期的课程会怎么安排。

    真的是人类：理论的课程大概会放在线上，实验的话没办法，就只能等返校再说了。

    这次交谈之后，陈颂柑橘和“真的是人类”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些，而第二天晚上新模组“落幕”准时开团。

    真的是人类：（分别导入，先过谁？）

    史半山（栗子）：（那我先来吧。）

    真的是人类：（行。）

 第31章

    真的是人类：这一天早上，你和往常一样来到警局上班，刚刚到达办公室还没坐下，就接到通知说局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见他。

    史半山：#感觉十分困惑，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别说最近没闯祸，就算闯祸了也该了队长先来找我麻烦，而不是直接上局长啊？然而出于服从命令的天性，我很快放好东西，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只有局长一个人，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并没有注意到你。

    史半山：#大声喊道：“报告！”

    真的是人类：局长听到你的声音，抬头说道：“进来！”

    史半山：#进入办公室，关上门，在局长面前立正站好，敬了个礼，然后问道：“局长，您找我？”

    真的是人类：“小史啊，坐下说话。”

    史半山：“是。”

    史半山：#端端正正地坐下。

    真的是人类：“小史啊，我记得你是从实验室调任到一线刑警队伍的。”

    史半山：“是的，局长。”

    真的是人类：“这次我叫你过来呢，是有一个秘密任务想要交给你。”

    真的是人类：说着，局长把一封信递给你。

    真的是人类：“这是我们警局，之前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你先看看吧。”

    史半山：#拆开，阅读里面的内容。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这封信是对本市有名的外资生物科技研究所橙月季研究所的指控，信件指出橙月季研究所一直在进行非法的病毒研究，并且计划将病毒投放到人群之中。

    史半山：#看完放下信件，抬头看着局长，“局长，您是想让我去调查这个橙月季研究所？”

    真的是人类：“不错。虽然这封举报信是匿名，而且并没有提供什么可靠的证据，但是事关重大，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毕竟无凭无据，这家研究所又是外资，而且这事情如果传出去很容易引起恐慌。因而，我需要你秘密调查，在事情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允许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

    史半山：“是！”

    史半山：#随后有些迟疑地问道：“不过，局长，研究所这种地方，是我可以随便进去的吗？”

    真的是人类：“当然不行，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早有安排。”

    真的是人类：“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是橙月季研究所有关监管部门的处长，会以视察为理由进入研究所，到时候你作为他的随行人员同行。”

    第030章 落幕（1） 三合一

    史半山：“明白！”

    真的是人类：局长把地址和对方的身份告诉了你, 让你准备好之后，直接过去找他。

    史半山：#表示明白，离开局长办公室, 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找队友。

    真的是人类：（宋落在了吗。）

    宋落（当歌）：（我在。）

    真的是人类：作为监管部门的处长，你原本就有去橙月季研究所视察工作的计划，恰好就在这个时候, 你的领导找到了你，并把那封匿名举报信给你看了，之后邀请你借着工作的便利，和一名警察一起, 秘密调查一下橙月季研究所是否确实有这样的非法研究以及罪恶计划。

    真的是人类：这天早上，你和往常一样来到单位上班。

    宋落：（我是有单独办公室的吧？）

    真的是人类：（当然, 怎么说也是个处长。）

    宋落：#放下公文包, 脱掉外套挂好, 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一下桌上的文件。

    真的是人类：你刚坐下来没多久, 就听到了办公室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宋落：“请进。”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你的秘书开门进来, “处长，有位史先生说和您有约。”

    宋落：#愣了一下, 回忆一下咋回事。

    真的是人类：#你想起来，领导跟你说的和你合作的警察, 似乎就叫做史半山。

    宋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说道：“是叫史半山？对，我是和他约好了, 你让他进来吧。”

    真的是人类：“好的。”

    真的是人类：很快, 你就看到秘书带着一个相貌平平、身高也不太高的便衣男人进来了。

    真的是人类：（史半山在吗？）

    史半山：（在！）

    史半山：#对秘书道了声谢, 进入办公室。

    宋落：#打量了一下这个临时队友, 起身和他握手, “史先生，我是宋落。”

    史半山：#伸出双手和对方握了握，“宋处长，您叫我名字就好了。叫我小史也行。”

    宋落：“行，那我就叫你小史了，坐。”

    宋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又往对面的位置上示意了一下。

    真的是人类：秘书泡了两杯茶进来，然后出去并帮你们关上了门。

    宋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史半山说道：“小史啊，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史半山：#同样端起茶杯，说道：“是的宋处长，来之前我们局长跟我说了。”

    宋落：“那就好。到时候呢，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会对我部门的人你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以后想要搞生物学研究，所以想要去研究所看看。而对橙月季研究所的人，就说你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工作人员。”

    史半山：#点点头，“我明白了宋处长，我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宋落：#找一下和视察橙月季研究所有关的文件。

    真的是人类：你很快在桌上找到了相关的文件，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例行视察，时间就是今天早上。

    宋落：#把文件递给史半山，“这是视察安排的文件，你可以看一下，随便熟悉一下。”

    史半山：#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宋落：#看一下时间，距离去橙月季研究所视察的时间还有多久。

    真的是人类：你估计一下路上需要的时间，大概再过一个小时，你们就该出发了。

    宋落：#回忆一下我对橙月季研究所的印象。

    真的是人类：你对这家外资研究所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他们时常有一些前沿的研究成果，虽然已经转化投入实用领域的不多，但毫无疑问的是许多成果都有很好的前景。

    宋落：#打开电脑，搜索一下这个橙月季研究所的信息，了解一下他们风评如何。

    宋落：（我办公室里应该有电脑的吧？）

    真的是人类：（有。）

    真的是人类：（你过个图书馆。）

    宋落：.rc图书馆

    小道童：[宋落]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34/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在一些专业性比较高的论坛上找到了一些信息。你发现虽然大多数人对橙月季研究所的评价很高，觉得这是一家科研能力强、福利待遇也很好的研究所。但也有一些自称橙月季研究所离职员工的人对这家研究所有一些负面的评价，主要是认为这家研究所，存在种族歧视的现象。

    真的是人类：据这些离职员工说，他们加入橙月季研究所之后发现，虽然他们的科研能力和表现都比身边的一些白人同事更加优秀，然而在这家外资研究所里，却始终无法参加研究所的核心项目。反而是他们那些能力远不如他们的白人同事，得到了这样的机会。也因为对这种不公平待遇的不满，且看不到提升的机会，他们选择了离职。

    宋落：#看到这些内容，又想到了举报信上的话，不由怀疑研究所的核心项目是不是就是举报信上的非法研究，所以才不能让夏国国家的优秀研究员加入。

    史半山：#大致熟悉了一下文件内容，就将之放下，看向宋处长。

    宋落：#注意到史半山的表现，便把在论坛上看到的言论以及自己的猜测跟他说了。

    史半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研究所看来还真有些可疑之处，举报信有可能是真的。”

    宋落：#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严重了，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这样才能对这家研究所采取行动。”

    史半山：#慎重点头。

    真的是人类：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宋落：“进来！”

    真的是人类：秘书开门进来，说道：“处长，按照安排您该去橙月季研究所视察了。同事们都已经到齐，车子也准备好了。”

    宋落：#点点头，起身说道：“小史也会跟我们一起去。他是我亲戚的孩子，也是学生物学的，将来从事生物学方面的研究工作，所以想去研究所看看。你们不用管他。”

    真的是人类：秘书点点头，说道：“我会转告其他同事。”

    宋落：#出门，上车，去研究所。

    史半山：#紧紧跟着宋处长。

    真的是人类：宋落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按照原计划来到了橙月季研究所。研究所占地面积不小，低矮的建筑和独特的设计，在周围的高楼大厦中显得十分特别，研究所园区的绿化也做得相当不错，花团锦簇、绿树成荫。你们的车子在研究所恢弘的正门口停下，你们看到门口有一群人正在等候你们的到来。

    宋落：#下车，观察一下这群人。

    史半山：#下车，跟着宋处长。

    真的是人类：你认出了着群众为首的就是研究所的所长，一个曾经和你打过好几次交道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加布里埃尔格什文。他是个夏国通，在夏国工作十几年，夏国语说得特别好，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来。其他人也都是研究所的管理者，有几个夏国人，但大多数都是外国人。

    宋落：#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过去和加布里埃尔格什文握手，“格什文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用力握住你的手晃了晃，笑容满面地说道：“宋处长，您的莅临让我们研究所蓬荜生辉啊！”

    真的是人类：你们在研究所门口稍微寒暄了一会儿，加布里埃尔主动在前面引着，带着你们进入了研究所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里。

    史半山：#打量一下会议室的环境。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会议室早就已经被布置了起来，长桌的中间摆放着花盆造景，周围的每一个位置上都放着水果点心和一瓶瓶装矿泉水。会议室前方的墙壁上有一个液晶屏幕，另外一边的墙壁上挂着研究所获得的种种荣誉，荣誉墙的对面则是一张研究所的地图。

    宋落：#看看墙上的地图，试图记忆下来。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智力。）

    宋落.rc智力

    小道童：[宋落]进行智力鉴定: d100=5/55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你只看了两眼，就把地图的内容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史半山：#我也记一下地图。

    真的是人类：（骰。）

    史半山：.rc智力

 第32章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智力鉴定: d100=94/7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半山：（我的智商，是造假了吗？悲！）

    真的是人类：看来你不太擅长记忆地图。

    史半山：#那再仔细看看那面荣誉墙，瞅瞅这家研究所都获得了什么荣誉。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些大都是都是国内外的各种生物科技奖项，也有一些政府颁发什么优秀单位啊之类的荣誉。

    真的是人类：就在你们打量会议室的时候，加布里埃尔对着宋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宋处长，大家都坐下聊。”

    宋落：#从善如流地跟着加布里埃尔在位置上坐下。

    史半山：#和其他人一起坐下。

    真的是人类：你们双方分列两边坐下，研究所的人坐的那一侧正对着荣誉墙，而宋落带来的人坐的位置正对着那张地图。宋落本人和加布里埃尔则坐在最前面，背对液晶显示屏的位置。

    史半山：#那我寻找机会，试图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把墙上的地图用手机拍下来。

    真的是人类：（你有妙手吗？）

    史半山：（没有……）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带一个惩罚骰的敏捷吧。）

    史半山：（好哦，谢谢人类！）

    史半山：.rp 敏捷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惩罚骰检定: d100=75[惩罚骰:9] = 95/80失败

    史半山：（……）

    真的是人类：那么，当你拿出手机想要拍照的时候，看到作为你对面的几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一直盯着你看。

    史半山：#感觉有些尴尬，于是放下了手机，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对你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在如此一番套话之后，你们的谈话才进入了主题。

    宋落：#那我回忆一下，我视察都要干啥来的？

    真的是人类：根据你之前看到的文件上的内容，你此番视察的目的，主要是了解橙月季研究所目前正在进行的重点项目，以及这些项目的研究进度。当然，一些涉及到项目具体机密内容的东西，不在你们此行考察的范围内。

    宋落：#态度温和地对加布里埃尔说道：“格什文先生，接下来，请你们为我们介绍一下研究所目前正在进行的重点项目吧。”

    真的是人类：“好的，宋处长。”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加布里埃尔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助手示意了一下，那个助手将一本册子分发到了你们每个人的手上，之后它打开了会议室里的液晶屏幕，播放了一个ppt文件。

    真的是人类：助手坐下之后，加布里埃尔说道：“宋处长、各位，你们手上的这本册子里，就是对研究所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的信息，同时我将ppt的内容，对这些项目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介绍完之后，如果各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宋落：#微微颔首，翻开那本册子，一边看册子上的内容，一边听加布里埃尔的讲解，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问题。

    史半山：#认真听讲，并运用我的生物学知识寻找漏洞。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都过一个生物学。）

    史半山：.rc生物学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生物学鉴定: d100=90/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落：.rc生物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生物学鉴定: d100=55/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史半山已经很久没有运动到自己的专业只是了，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宋落，仔细听完加布里埃尔的介绍之后，你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异常。他所介绍这些项目，虽然听起来很高端，但其实相关的研究十几各地有很多，也并不能产出什么特别重要的成果，这和橙月季研究所之前所取得的成就显然并不相符。

    宋落：#耐心等加布里埃尔说完，然后用有些诧异的语气说道：“格什文先生，这就是你们研究所目前全部的项目吗？这可不像是你们研究所的实力啊。”

    宋落：#注意观察加布里埃尔的表情。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打了个哈哈说道：“嗯，最近我们研究所确实是有些低迷。但宋处长您也是内行，应当也知道，研究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定数，很多时候还得看研究员的灵感。可能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特别好的想法，这种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等等新的灵感出现。”

    真的是人类：（你过心理学。）

    宋落：.rc心理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5/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加布里埃尔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你凭借着你多年来在官场上察言观色的丰富经验，还是轻而易举地看出了他的真实情绪。他并没有丝毫为研究所出于低估所而担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傲然。显然他的研究所还有一些真正厉害的项目没有展示出来。

    宋落：#心里对研究所的怀疑更甚，但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说道：“原来如此，希望你们尽快度过低谷期。格什文先生，接下来方便带我们在研究所和实验室里参观一下吗？当然，特别机密的信息我们不会看。”

    真的是人类：“当然可以。不过实验室不能带手机和其他拍摄设备进去，这点还请你们谅解。”

    宋落：#理解地点点头，“这没问题。”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看了眼时间，笑道：“宋处长，现在已经中午另外，我让人准备了简单的工作餐。不如这样，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进行参观，您看怎么样？”

    宋落：“客随主便，那我们就按照你的安排来。”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起身，和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带着你们来到了研究所的食堂。食堂就在办公大楼的后面，是一栋两层的建筑。你们进去的时候，看到许多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正在一楼的大厅用餐，而加布里埃尔带着你们来到了餐厅的二楼，这里除了餐厅的工作人员之外没有别人。

    真的是人类：虽然加布里埃尔说只是工作餐，看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做了一份精心准备的，食堂二楼布置的仿佛宴会厅，餐点也非常在精致美味，除了没有酒之外，一切看起来都和工作餐没什么关系。

    真的是人类：（你们吃饭的时候，有什么想做的吗？）

    宋落：（我没。）

    史半山：（我想中途用上厕所的借口，去楼下看看，你觉得可行吗？）

    真的是人类：（可能不太行。二楼有厕所，而且因为今天的场合特殊，二楼到处都有人看着。）

    史半山：（好吧……那我也没了。）

    真的是人类：你们在加布里埃尔的热情款待之下，结束了这顿丰盛的午餐。

    史半山：#摸了摸肚子，在心里腹诽：这工作餐的标准，可比我们警察高多了。

    真的是人类：饭后，你们和加布里埃尔一起从餐厅的二楼下去，走在楼梯上，突然听到了桌椅倒地的声音。

    史半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宋落：#停下脚步，康康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餐厅一楼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似乎发生了冲突，他们扭打在一起，碰倒了旁边的桌椅。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脸色变了变，连忙叫人过去把他们拉开。随后不好意思地对宋落说道：“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让您见笑了。”

    宋落：#语气温和地说道：“这没什么，有些意外总是有可能发生的。既然我们遇到了，不如叫他们过来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妥善解决一下他们之间的矛盾。”

    宋落：#注意观察加布里埃尔的表情。

    真的是人类：“这种事情怎么好占用您宝贵的时间呢。”

    真的是人类：（心理学，请。）

    宋落：.rc心理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59/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宋落：（好险。）

    真的是人类：你注意到，加布里埃尔的真实情绪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而且他似乎很不愿意让你调解什么矛盾。

    宋落：#露出和煦的笑容，说道：“这有什么关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不太情愿地让人把发生冲突的两个员工带了过来。

    宋落：#观察一下那两个人。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他们都是男性，其中一个明显是亚洲人，另外一个则是白人。他们看起来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白大褂的胸牌上写着他们的职位和姓名，都是这个研究所的研究员，那亚洲人叫做雷绍军，而那个白种人则叫做本卡弗。

    真的是人类：就在你打量他们的时候，你听到加布里埃尔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打架？”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本一脸无辜的表情，而雷绍军则显得非常愤怒，这种愤怒在面对研究所的最高负责人的时候，也并没有丝毫地收敛。他怒气冲冲，脱下了自己的白大褂扔在地上，并没有看你，而是丢下一句，“我不干了！”然后，他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其他人一时间愣住，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他。

    宋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现，不免也有些愕然。

    史半山：#看了看周围的人，如果注意到我，就悄悄溜出去，跟上雷绍军。

    真的是人类：你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溜出了食堂，看到了往研究所深处走去的雷绍军。

    真的是人类：（那还是先过餐厅里。）

    宋落：#反应过来之后微微皱眉，“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小矛盾，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人类：本没有回答，而加布里埃尔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他严厉地看着本，“回答这位先生的问题！卡弗先生，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落：#紧盯着本，注意他的表情。

    真的是人类：卡弗身上的轻松感消失了一些，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但口中依然为自己辩解道：“很抱歉，格什文先生，还有这位先生。但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我的朋友正在吃饭，然后雷研究员就突然袭击了我，我不得不反击。”

    真的是人类：（心理学。）

    宋落：.rc心理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64/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落：（失败了……）

    真的是人类：他表现得很疑惑，你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宋落：#转头对加布里埃尔说道：“格什文先生，既然这样，不如请当时在场的这位卡弗先生的朋友过来问问情况？”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微微点头，让人去把当时和本一起吃饭的人找了过来。

    真的是人类：那也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本一样是白人，名字叫做巴尼博特勒，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宋落：#观察着巴尼的表情，询问道：“博特勒先生，听卡弗先生说，刚刚他和雷研究员发生冲突的时候，你就在旁边，那你是否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人类：“对不起先生，我当时正在吃饭，事情突然就发生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和那位雷研究员没有接触过，并不了解他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心理学。）

    宋落：.rc心理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18/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巴尼说话的时候，新眼珠乱转，显得十分心虚的样子。显然，他并没有说实话，对于这场冲突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事情还和他有关系。

    宋落：#想了想，没有直接问巴尼，而是对加布里埃尔说道：“格什文先生，我这次来你们研究所，除了例行的视察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接到一些投诉，说你们研究所存在着种族歧视想象，并且是白人研究员歧视我国公民。我对贵研究所的研发实力是十分认可的，但是研究所建在我国的土地上，我不能允许这种种族歧视的发生。”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听出了你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宋处长，还请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至于种族歧视这样的事情，请您相信，我们也不能容忍它的存在。”

    宋落：#不置可否地笑笑，“但愿是这样。”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看向巴尼，说道：“博特勒先生，我不管你和卡弗先生是什么关系，又是多么友好的朋友。你必须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不相信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研究员，会毫无理由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体面地大打出手。你的朋友做了什么，你又知道什么，我希望你如实回答，这将关系到我对你的考评。”

 第33章

    宋落：#看看加布里埃尔说话时的表情，想要知道他是否真的想要调查清楚其中的真相，又是否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真的是人类：（骰吧……）

    宋落：.rc心理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78/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你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真的是人类：（kp懒得想词了。）

    宋落：#那我转而去关注巴尼的表情。

    真的是人类：巴尼看了看你和加布里埃尔，又看了看本，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不确定。刚刚确实是雷研究员突然动的手，在动手之前我们和他并没有接触。不过……在此之前，本和雷研究员似乎是一个项目组的。我猜他们之间的冲突或许和这段经历有关系，但我确实不清楚。”

    真的是人类：（那你再过个心理学吧。）

    宋落：.rc心理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5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觉得巴尼说的话大部分应该都是真的，但他似乎还是有所隐瞒。

    宋落：#看了巴尼一眼，又看向了旁边的本，“卡弗先生，你怎么说？”

    真的是人类：本依然是那副很无辜的样子，此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这样说的话，我可能有点明白了。之前的项目结束之后，我获得更高的考评，得以进入现在的项目组，而雷研究员没能够更进一步，或许他是因此而对我有所不满吧。”

    宋落：#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然而这毕竟不是刑事案件，我也不是审案子警察，这里又是研究所的地盘，他无论不肯说，我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不由看了看加布里埃尔的反应。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看起来也并不相信本所说的话，毕竟这样的行为，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单纯应该嫉妒和不满发引发的。他皱了皱眉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卡弗先生，你和雷先生都暂时停职休息吧。一切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宋落：#对这个处置觉得还算满意，“这个件事情的后续调查我会关注一下。”

    宋落：#表示自己对此事的关注，免得对方事后不了了之，或者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自己。

    真的是人类：听到这里，本终于变了脸色，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又不是我先动的手，我只是被动反击而已。”

    宋落：“卡弗先生，你不必这么激动，如果事后的调查结果证明你确实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我想格什文先生一定会对你做出相应的补偿。你说呢，格什文先生？”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点头说道：“没错，你和雷先生都一样，如果事后证明你没有任何过错，或者雷先生确实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你们都能得到应有的补偿。至于另外一番，橙月季研究所对研究员的个人素质也是有一定要求的。”

    宋落：“卡弗先生可以放心，如果事后格什文先生没有做到他承诺的，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帮助你。”

    真的是人类：本咬牙说道：“我当然没有任何过错！”

    宋落：#不置可否地微微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暂时停职而已，你完全当成一次带薪休假，你觉得呢？”

    真的是人类：你能看得出来，本非常愤怒，但大概是出于饭碗的考虑，并没有发泄出来，而是强忍着怒意接受了这个处理，离开了餐厅。

    真的是人类：（下一个！史半山。）

    史半山：（在。）

    史半山：#快步追上前面的雷绍军。

    真的是人类：虽然雷绍军走得很快，但当你刻意追赶的时候，你还是很快追上了他。

    史半山：#看看周围有没有别人。

    真的是人类：现在是午休时间，周围非常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史半山：“雷研究员，请等一下。”

    真的是人类：对方看了你一眼，大概是因为你是夏国人的原因吧，他没有完全不搭理你，只是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在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不是研究所的人？找我干什么？”

    史半山：“我能知道你和那个外国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真的是人类：对方脚步不停，“你问这个干什么？”

    史半山：“我也是学生物学的，经常听说橙月季研究所的大名，以前就很想进入这个研究所工作，所以这次就借着亲戚来研究所视察的机会过来看看。”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劝你趁早放弃这个打算吧，这里可不是我们夏国人的天堂。”

    史半山：“实际上，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让我对橙月季研究所产生了一些疑虑，所以我才想问您和那个外国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能告诉我吗？”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猛地停下脚步，说道：“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也省得你误入歧途，浪费时间！”

    史半山：#跟着停下脚步，有些惊喜地说道：“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带着你来到了旁边小花园的凉亭里，然后将他的经历娓娓道来。据他所说，他和刚刚那个名为本卡弗的研究员的矛盾由来已久。在他的上一个项目组里，他和本是同一个小组的成员，经常需要合作。然而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即便深处夏国的土地上，依然对夏国人非常不尊重。

    真的是人类：在项目组里，本对雷绍军还有其他几个夏国人经常各种找麻烦，说一些自以为幽默其实是羞辱的话。其他夏国研究员出于种种考虑，选择了息事宁人，然而雷绍军却是个暴脾气，从来不惯着他。

    真的是人类：也因此，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关于本种族歧视的问题，雷绍军也曾经找上级谈过，然而橙月季研究所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以白人居多，雷绍军当时项目组的直接负责人也是白人，对方没有表现出很强的种族主义倾向，但毫无疑问也是偏向于本的。

    真的是人类：即便对此非常不满，但哪怕是雷绍军，换工作也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决定的事情，所以他即便一直和本针锋相对，多少也忍了下来。然而让雷绍军万万没有想到也无法忍受的是，上一次项目结束之后，在小组中贡献最多，完成了最主要工作的自己，得到的考评却是中下，他的大部分功劳被项目负责人完全按在了本的头上。

    真的是人类：因为这个考评，本得到了晋升，进入了更加重要的项目组。而雷绍军，则失去了原本属于他的机会和应有的报酬，不得不继续做着一些基础的工作。

    真的是人类：为此，雷绍军去找过项目负责人讨要说法，然而每次得到的都是敷衍。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本，还多次跑到他的面前讥讽挑衅。一方面雷绍军感觉到对橙月季研究所深深的失望，另外一方面他也对本的多次挑衅忍无可忍。

    真的是人类：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雷绍军因为来的晚，旁边没有别的位置了，不得不坐到了本的附近，又看到本用那种嘲讽的表情挑衅他，就无法忍受地直接动手了。

    史半山：#听他说完，不由露出了愤慨的表情，“这也太过分了！其实你刚才不应该走的，留下来和宋处长说明这件事情，宋处长肯定会管的。其实来之前我就听他说过，他们确实有收到一些消息说橙月季研究所有种族歧视的现象，但是因为没有证据，也不好介入。”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苦笑道：“算了吧，反正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离开之前和卡弗打一架，也算是出了气了，别的我懒得管了。”

    史半山：#观察一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真的是人类：（……心理学。）

    史半山：.rc心理学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87/5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半山：（我今天是不是就没成功过？）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

    真的是人类：你不太能判断他此时的心情，你只能看出他并不像是对此事释然了的样子。

    史半山：#想了想，说道：“雷研究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觉得就这么算了，也太便宜他们了。不如这样，我们加个好友，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改变了注意，随时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跟宋处长讲。”

    第031章 落幕（2） 二合一

    真的是人类：也许是被你的诚意打动, 也许是因为确实不甘心，雷绍军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和你加了好友。

    史半山：#加完好友，收起手机, 又道：“对了，雷研究员，你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 一定对这里很了解吧？我能不能问你点问题？”

    真的是人类：倾诉完自己的经历，雷绍军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你问吧。”

    真的是人类：你能够感觉地出来，比起之前, 他的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

    史半山：“雷研究员，你知不知道橙月季研究所对高端对核心的项目是什么？”

    真的是人类：“你不是放弃来这里工作了吗？问这个做什么？”

    史半山：“虽然我决定不会来这里工作了, 可是这次来都来了嘛, 当然要接着机会好好参观一下了。这个研究所里的有些人虽然不怎么样, 可是仪器设备和科学真理总是好的, 而且他们之前出的成果确实很厉害, 我想看看。”

    真的是人类：“这倒也是。不过，虽然我是这个研究所的研究员, 但研究所里很多东西都保密的，我也只能接到我自己项目的资料, 至于别的, 最多知道个名字。而你所说的最核心的项目，实际我连名字都不知道, 只听卡弗那只猪提到过。”

    史半山：#露出好奇的表情, “那那个卡弗现在是在研究所的核心项目组里吗？他说什么了？”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摇摇头, 说道：“不是。他确实调到了更重要的项目组, 但并不是研究所最核心的项目组, 不过和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叫做巴尼博特勒的家伙是核心项目组的。据卡弗那只猪跟我炫耀的话，他那个朋友承诺了会帮助他进入核心项目组，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史半山：“这个研究所的核心项目这么神秘吗？居然就连研究所内部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项目的内容是什么，这好像有点奇怪啊。那个卡弗有跟你说过，项目的内容吗？”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耸耸肩，赞同地点头说道：“是很奇怪没错，我以前就这么觉得，但那个时候我还没准备离开这家研究所，也不好说。不过反正我现在都要走了，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这家研究所简直有毛病，需要保密的东西一大堆，神秘的好像在搞什么反人类的研究。即便是我们这些内部员工，也有一大堆地方不能去。”

    史半山：#点点头，“这样真的很奇怪的哦。研究项目的具体细节就算要保密，项目的内容没有必要的吧？其他研究所好像都不这样。”

    真的是人类：“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勾当呢。至于你好奇的核心项目，卡弗也没说过是什么，我怀疑他也不知道。以研究所的保密规定，那个博特勒应该也不会告诉他具体内容的。”

    史半山：#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这样啊。不过他们这么保密，我反而更好奇了呢。你知道那个神秘的核心项目，他们的实验室在哪里吗？”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雷绍军转身指向了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实验楼，说道：“这栋楼就是。不过这栋楼的守卫非常严密，除了项目组的成员之外，其他人都不被允许进入。”

    史半山：“里面一定有很多高端的设备吧，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机会进去看看。

    雷研究员，多谢你了，如果你改变了注意，记得和我联系。”

    史半山：#朝着雷绍军晃了晃手机。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点了下头，和你告别，继续往研究所身处研究员的宿舍走去。

    史半山：#悄悄溜回队伍之中。

    真的是人类：你溜了回去，虽然有人发现了你，但因为你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而这个时候加布里埃尔正要带着你们离开餐厅。

    史半山：#跟着一起走，同时慢慢地靠近宋处长身边。

    真的是人类：其他人都知道你是混进来的关系户，对于你的举动也没有说什么，放任里来到了宋落身边。

    史半山：#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餐厅，出去的时候，找一个研究所的人没有注意的时机，悄悄和宋处长指一下雷绍军说的那栋作为核心项目组实验室的楼。

    真的是人类：那你完成了这个操作。

    宋落：#看看那栋楼，结合周边的环境，确定一下它在地图上的位置。

    真的是人类：你确认了它在地图上的位置。

    宋落：#回忆一下，我以前来这里视察的时候，有没有进去过这栋楼。

    真的是人类：在你的记忆里，并没有。

    宋落：#记下这栋楼，继续跟着加布里埃尔参观研究所。

    真的是人类：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加布里埃尔带着你们一一参观了那些之前他介绍过的项目，以你对生物学研究的了解来说，都是不错的项目，也并没有不妥之处。但就像你之前意识到的那样，这些项目对橙月季这样的研究所来说还是过于低端了。

    宋落：（我们参观的路线，包括那栋楼吗？）

    真的是人类：（显然，不包括。）

    宋落：（那我们现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那栋楼吗？）

    真的是人类：（你们现在正好从移动实验楼里出来，位置可以看到那栋楼。）

    宋落：#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栋楼，对加布里埃尔说道：“这也是你们研究所的实验楼吧？我来了几次，好像还从来没有进去过？这里做的是什么项目？方便进去看看吗？”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好像没有料到你会突然这栋楼感兴趣，稍微有些卡壳，顿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栋楼确实也是我们的实验楼，但最近并没有什么项目，其实没什么参观的必要。”

    真的是人类：（你们过个侦查。）

    栗子跑团目前看来有些摸鱼，但骰点却是挺积极的，kp这句话刚发出来，她就冒了出来。

    史半山：.rc侦查

 第34章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18/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宋落：.rc侦查

    小道童：[宋落]进行侦查鉴定: d100=36/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半山：（我终于成功了一次，喜极而泣！）

    宋落：（幸好你成功了，我没有侦查技能的，聆听也没有。）

    真的是人类：史半山注意到，趁宋落没有看他的时候，加布里埃尔朝着研究所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白人男子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个白人男子就悄悄地离开了队伍。

    史半山：#悄悄注意着那个离开队伍的白人男子，看看他往哪里去。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他悄悄地绕到了附近一栋建筑的侧面，而从哪里似乎可以到达核心实验楼的后面。

    史半山：（啧，可惜了，我没有潜行，也没有追踪。）

    宋落：“现在没有项目不是正好吗？我们可以随便看看，不需要担心看到了你们研究所的机密信息。”

    真的是人类：你这样说，加布里埃尔还真有些不好拒绝，毕竟是他自己说这栋实验楼现在空着，如果又以涉及机密或者别的理由拒绝你的参观求情，不免显得太可疑了。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如果您真的非常好奇的话。不过，因为在这栋实验楼进行的上一个项目涉及到了细菌研究，而且项目完成之后没有对实验楼进行过彻底的消毒，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恐怕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让工作人员进行全面消毒，然后才能进入。”

    宋落：#心知肚明这绝不是真正的理由，恐怕是因为这栋实验楼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所以加布里埃尔必须拖延时间，让人清理干净。不过这也让我确定了，这栋实验楼确实非常关键，很可能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但是加布里埃尔的理由合情合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不同意的借口，只要点头道：“这是当然。”

    真的是人类：（那在等待消毒工作完成的这段时间，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史半山：（没有。我打算等进去之后，了解一下里面的结构，然后再考虑能不能潜入。）

    宋落：（我也没有。）

    真的是人类：在等待消毒工作完成的这段时间里，加布里埃尔又带你们去参观一下研究所的生活娱乐设施，还在活动室里喝了点下午茶，然后才有人来汇报说实验楼的消毒工作已经完成了。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对那人点了下头，然后转过头笑着对宋落说道：“宋处长，消毒工作完成了，我们现在就去参观最后一栋实验楼吧。”

    宋落：“那就有劳格什文先生了，这次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贵研究所最高端的实验设备。”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哈哈一笑，说道：“哪里哪里，其实宋处长在别的实验楼看到的设备，和这栋楼的也基本差不多的。”

    宋落：#不以为意地说道：“可是你们别的楼都有实验在进行，我没好意思多看。既然这栋楼现在是空置的，我好好看看应该也不要紧。”

    真的是人类：“如果是一些比较安全，运行成本也不高的设备，宋处长感兴趣的话还可以上手试试。宋处长在这方面也是行家，应当会喜欢的。我手底下那群研究员啊，看到这些设备，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什么大玩具似的。”

    宋落：“理解理解，这也是研究员们心无旁骛，一心扑在研究上的缘故。我当年对这些也很感兴趣，可惜天赋有限，没有投身一线研究，现在想来也十分依然，如果能在亲自操作一番，那就太棒了。”

    真的是人类：说话间，你们来到了那栋实验楼的楼下。这栋楼使用的是电子门锁，需要指纹、虹膜、声纹同时解锁。据加布里埃尔介绍，这是因为这栋楼主要进行细菌、真菌和病毒方面研究，大多数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限制人员流动。平时的话，这栋楼是需要每个人单独验证才能进去的，但进入情况特殊，加布里埃尔开放了部分权限。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进行了解锁之后，实验楼的金属大门打开，你们跟随他进入了其中，门就又重新关上了。

    史半山：#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

    真的是人类：进入实验楼之后，你发现气温比外面低了几度，看来这里是有独立的中央空调系统控温的。首先展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空旷高大的大厅，大厅里摆放着一些绿色植物，但也许是因为不怎么能够见到阳光的缘故，看起来都有些蔫蔫的。大厅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从这里看不出通往哪里，大厅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更衣室。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介绍道：“平时的话，研究员进来之后需要先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再去各自的实验室工作。不过今天我们只是来参观的，这里也没有项目在进行，所以我们可以直接进去。”

    真的是人类：接着，加布里埃尔带着你们进入了那条长长的走廊。此时，你们才发现，这条走廊的两侧是一个个不同的实验室，实验室的门同样上了锁。另外你们还注意到一点，走廊的天花板高度，明显低于大厅的天花板高度。

    宋落：#打量着这些实验室的门，看看上面有没有门牌什么的。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实验室的门边确实有门牌，但门牌上的都是简单的数字，单纯从门牌无法看出里面的实验室的用途。

    宋落：“这些实验室，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很好说话地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一间间参观的话，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宋落：#顿时感觉来了兴趣，说道：“我听说现在的年轻人流行什么抽卡游戏，那我今天也随便抽个卡怎么样？我随便点一间实验室，你带我们进去看看是干什么的？”

    真的是人类：这显然并不是加布里埃尔原本的计划，但他也没有反对，笑着说道：“好像确实挺有意思，难怪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宋处长，您请。”

    宋落：#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些门，看看有没有区别。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些门都长得一模一样。

    宋落：#那看一下一共有多少个门。

    真的是人类：你看了一下，无论是数数还是看门牌号，一楼都有14间实验室。

    宋落：（那我……让小道童决定吧！可以吗？）

    真的是人类：（可。）

    宋落：.rd14

    小道童：[宋落]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14=7

    宋落：（正好一半……）

    宋落：#指着第七间的门，说道：“那就去这间看看吧，我还挺喜欢7这个数字的。”

    真的是人类：“没问题。”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用虹膜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宋落：#进去。

    史半山：#一起进去。

    真的是人类：进屋之后，你们发现这里似乎是一间微生物的培养室，但现在这里并没有在培养任何微生物，一切都整理地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人使用过一样。这里的设备都是国际上一流的，有些甚至你完全没有听说过。

    宋落：“这可真是……太棒了！我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一直幻想着能够拥有这样一间实验者，但后来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了。”

    史半山：#观察一下，实验室里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真的是人类：（侦查。）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11/8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你注意到，其中一台仪器下面的缝隙里，好像有一篇碎纸片。

    史半山：#假装在观察这些实验设备，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地方，用脚踩住那片碎纸片扒拉出来，然后用身体挡住不让其他人发现碎纸片的存在，低头看看上面有没有字或者别的图案。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上面有一句明显缺头少尾的话“69号实验体提取液感染实验”。

    宋落：#和加布里埃尔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格什文先生，我发现你们这栋实验楼进入不同的实验室还有电子锁，其他实验楼好像不是这样啊？”

    真的是人类：“是的，也是出于放置病菌意外泄露或者感染的考虑，谨慎一些更不容易出问题。”

    宋落：#赞赏地点头说道：“这样的想法很好，如果每一个研究所的负责人都像你这么样，那我们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真的是人类：“我不过是做了一些我应该做的事情，黄百合市能够像现在一样平安、快速地发展，多亏了像宋处长您这样认真负责严谨的管理人员。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我感觉到十分的幸福且安心。”

    史半山：#看着他们说话的时候，蹲下来把鞋带弄散，然后将那张纸片收起来，并把鞋带系好，然后站起来。

    宋落：#看他那边搞完了，对加布里埃尔说道：“从外面看，这栋实验楼还有二楼，我们可以上去看看吗？如果等会还有时间，我还想去别的实验室里看一下。”

    真的是人类：“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带着你们走出了这间培养室，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他在墙壁上按了一下，然后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墙壁朝着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向上的楼梯。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解释道：“其实也有电梯，不过距离这边比较远，反正只是二楼，所以我想直接走楼梯上去还比较方便。”

    宋落：“二楼的话，确实没必要坐电梯。不过，你们这个楼梯间，设计的很有趣啊。”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笑着说道：“这栋实验楼是请一位著名设计师设计，虽然我觉得楼梯间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但他说这就是这栋楼的主题，我觉得反正也没什么妨碍，就随便他了。”

    宋落：“是蛮有意思的设计，你们可能觉得习惯了，对我们这次第一次看到的看来觉得新鲜有趣呢。”

    真的是人类：“那这个设计就没有白费了。宋处长，我们上楼吧。”

    宋落：#点点头，“好。”

    宋落：#上楼。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一边走一边介绍道：“其实二楼也没什么好参观的，因为其实都是办公室会议室之类的地方，项目组需要开会讨论，需要整理文字资料，或者做一些别的文字工作的时候，都会在二楼进行。”

    宋落：#一边听一边点头。

    真的是人类：你们上到了二楼，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另外一条走廊，走廊的天花板都是实验楼的屋顶，上面地透明玻璃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走廊上，照亮了走廊两边的房间。走廊的尽头是一面装饰着巨大科技树的墙。

    宋落：#看看两边都有些什么房间。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二楼的门牌和一楼不同，除了数字之外，还会表明房间的用途，有会议室，办公室，休息室，资料室等等。

    宋落：（离我最近的房间是什么？）

    真的是人类：（你的左手边是会议室，右手边是资料室。）

    宋落：（这里的门也和楼下一样有电子锁吗？）

    真的是人类：（是的。不过这里是指纹锁。）

    宋落：#指了指资料室，询问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外泄的实验数据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能不能进去参观参观？”

    真的是人类：“当然可以。”

    真的是人类：他用指纹打开了资料室的门。

    宋落：#走进资料室，打量一下里面的环境。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里面有些像是图书馆的阅览室，四面都是书架，大多数的书架上都摆满了各种专业的书籍，其中有一面的书架上放着许多的期刊，只有一个书架是空的，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资料室的中间是两排长桌，桌面放着许多椅子，可以让人在这里阅读书籍和期刊。

    宋落：#奇怪地指了指那个空的书架，询问道：“那个书架为什么是空的啊？”

    真的是人类：“那是专门空出来放项目资料的，每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就会把资料拿到研究所专门的档案室去存放，这个书架就会空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大早要回老家扫墓，现在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有可能无法更新。

    第032章 落幕（3） 二合一

    宋落：“原来是这样啊。这里的书可真多啊, 而且好像都是专业书籍和期刊。”

    宋落：#走到书架前面，浏览这些书籍，找找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真的是人类：（过图书馆。）

    宋落：.rc图书馆

    小道童：[宋落]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64/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 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落：（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希望能燃运。）

    真的是人类：（然而你不能。）

 第35章

    宋落：（叹气。）

    真的是人类：你沉迷地看着这些书许久，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专业书籍和期刊, 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史半山：#在宋处长观察那些书的时候，我也瞅瞅这个资料室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真的是人类：（侦查。）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51/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其他人的所有的书架都非常干净, 有长期被清理使用的痕迹。只有那个空置的书架，虽然看起来也很干净, 但是你却发现, 在书架一些不太容易被清理到到的角落里, 有长期积累的灰尘, 不像是个经常被使用还刚刚清理过的书架的样子。

    史半山：#心里感觉很奇怪, 而且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宋落：#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以前很喜欢看书, 而且有很长时间没看到这么多书了, 而且还全都是相关专业书，一时间见猎心喜, 不好意思, 让格什文先生见笑了。”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恭维道：“哪里哪里, 对只是的渴求是一种美德, 我应该向您学习才是。”

    宋落：“不敢当不敢当。档案室也看过了, 我们去看看别的房间吧，我对你们这儿的会议室也很好奇。”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又带着你们打开了对面会议室门的门。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中间是一条宽敞的长桌，最前面也是个大屏幕，里面除了桌椅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看起来大概能够容纳四五十人的样子。

    史半山：#仔细瞅瞅这个会议室。

    真的是人类：除了比一般的会议室更大一些、更整洁一些、看起来更美观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史半山：（啊这……）

    史半山：（有一说一，这个研究所，真有钱啊！）

    宋落：“你们这的会议室，设备都很不错啊。”

    真的是人类：“这也是考虑到了科研人员互相之间交流的便利和需求。”

    宋落：#点点头，“考虑得很周全。我都有点想要这样的会议室了。”

    真的是人类：“我相信，如果能够装上这样的设备，对你们部门的办事效率的提升，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宋落：#无奈地摊摊手，“我也这么觉得，但没办法，这事我可做不了决定。好了，我们去参观别的房间吧，我觉得斜对面那间好像就挺不错。”

    宋落：#指向档案室旁边的房间。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朝着你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哦，那是一间办公室，一般来说项目的负责人还在这里办公，不过现在可没有什么人使用他。”

    真的是人类：他走过去，打开了那扇房门，“当然，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慢慢看。”

    宋落：#进入那间办公室。

    史半山：#跟上去，并且观察一下这间办公室。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侦查，宋落也可以过。）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2/8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宋落：.rc侦查

    小道童：[宋落]进行侦查鉴定: d100=90/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半山：（噫！差一点大成功！）

    真的是人类：这看起来就一件普通的豪华办公室，然而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史半山一进来就发现了异常。你发现，这间办公室和的空间有些不对劲，似乎这间办公室和隔壁的档案室之间的间隔有些太宽了。

    史半山：（等等……间隔太宽了的意思是，有夹层？）

    真的是人类：（你觉得呢？）

    史半山：（我觉得是。）

    宋落：（我觉得也是。）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

    史半山：#眼中闪烁着光芒，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可惜这些房间的门都是电子锁，必须指纹解锁，我就算偷偷跑过来也进不去，看来只能等回去之后把这个发现上报了。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还有别的想做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快进一下。）

    史半山：（我没了，你快进吧。）

    宋落：（我也没了，没话和他尬聊了……）

    真的是人类：之后，加布里埃尔又带着你们参观者二楼的其他房间，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最后你们来到了墙上的科技树面前。

    真的是人类：（你们过智力。）

    史半山：.rc智力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智力鉴定: d100=66/7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宋落：.rc智力

    小道童：[宋落]进行智力鉴定: d100=22/55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站在这面墙壁的面前，你们敏锐地发现了异常之处。从楼梯到这里，走廊的长度和楼下的走廊长度并没有太大区别，而楼下的那个大厅的高度却没有两层加起来的高度那么高，然而从外面看房子前面的房顶高度却并不比后面低。由此可以看出，在这面墙壁后面，和大厅的天花板与屋顶之间，还有一个秘密的空间。

    宋落：#仔细瞅瞅这面墙，有没有什么能够进入其中的空间。

    真的是人类：从这面墙上，你看不出任何异常。

    宋落：#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之前在楼下听你说这里有电梯，但我们一路走过来好像也并没有发现电梯啊？”

    真的是人类：“这个啊！”

    他神秘地一笑，带着你们重新回到了之前曾经进去过的休息室，然后在其中一根仿佛是装饰又像是支撑作用的柱子上操作了一下，柱子打开了一道门，里面出现了一部电梯。

    真的是人类：他打开了电梯门，率先走了进去，说道：“宋处长，请进来吧。这也是那位讲究风格统一的设计师的想法，您可以体验一下，不过这部电梯同时承载不了那么多人，恐怕要分几趟才行。”

    宋落：#走进去，“看起来很有意思。”

    宋落：#对着史半山招招手，“小史一起来，你们年轻人应该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吧。”

    史半山：#走进电梯，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处长，这个确实挺酷的。”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也笑得开怀，“如果知道你们喜欢的话，那位设计师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宋落：“确实设计得很有意思啊，不愧是著名设计师，水平确实高。”

    真的是人类：电梯缓缓下行，很快就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些空家具，并不是实验室。

    宋落：#看一眼时间。

    真的是人类：（已经下午五点了。）

    宋落：（那看来，没时间去参观别的实验室了呢。）

    真的是人类：（是的。）

    宋落：“居然已经五点了，看来没有办法参观这里的其他实验室呢，不过今天的行程非常愉快，格什文先生，你们的实验室设计很有意思。”

    真的是人类：“很高兴得到您这样的赞赏，这实在是我们橙月季研究所的荣幸。如果方便的话，您是否愿意在我们这里用一顿简餐再离开？”

    宋落：#摆摆手，“多谢你的盛情，虽然对此十分期待，但之后我们还有别的工作安排，恐怕无法和你共进晚餐。”

    真的是人类：“工作要紧工作要紧，那我送送您。”

    真的是人类：加布里埃尔打开了这间房间的门，走出去之后，你才发现这是大厅旁边的一个房间，旁边就是更衣室。之后，你们被加布里埃尔送出了研究所的大门。

    宋落：#上车，返回部门。

    史半山：#坐上宋处长的车，一起回去。

    真的是人类：你们回到了部门大楼。

    宋落：#安排一下视察的后续收尾工作，然后让其他下属离开。

    宋落：（然后……我该找谁汇报这事？）

    宋落：#去找领导汇报今天的发现，带上史半山一起。

    真的是人类：（为了不涉政……就不说具体的人了，就是领导吧。）

    宋落：（好的吧……。）

    真的是人类：你们见到的给你们布置任务的领导，早上才和史半山谈过话的警局局长也在其中，并且是级别最低的一个。

    宋落：#将自己在研究所的发现，还有产生的一些怀疑都一一说了出来。

    史半山：#把我发现，但还没来得及跟宋处长说明的事情，也一一补充说明，然后将在培养室发现的那片碎纸片拿了出来，放到领导们的面前。

    真的是人类：大领导拿起那张碎纸片看了看，然后将之教给其他人传阅，沉吟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觉得，橙月季研究所真的有问题了？”

    宋落：“虽然没有证据，但从我们目前发现的种种问题来看，我觉得这个研究所一定有不能让我们发现的秘密。我并非盲目排外，但是虽说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但科学家是有国籍的。尤其这个研究所的高层都是外国人，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保持一定的警惕。”

    史半山：“我的想法和宋处长差不多，根据我们的了解，那个研究所所谓的核心项目不仅外界完全不知道研究的内容，而且作为一个开在夏国土地上的研究所，研究所的高层管理和核心项目组居然连一个夏国人都没有，这绝不合理。”

    史半山：“我们怀疑是核心项目实验室的那栋实验楼，当时加布里埃尔声称刚刚结束上一个项目，需要进行彻底消毒，但我们怀疑，实际山他们应该是利用那段时间清理了里面不能让我们看到的项目资料和实验物品。只是因为时间仓促，所以还是留下了一些破绽，比如我发现的这行碎纸片，比如档案室里的那个书架。”

    史半山：“我觉得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位雷绍军研究员作为橙月季研究所的成员，虽然不知道内幕，但也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消息。而且，他和橙月季研究所已经有了很大的矛盾，并且决心离开研究所，应该不会隐瞒。”

    真的是人类：领导听你们说完，互相讨论了一下，说道：“我们相信你们的判断，但事关重大，还需要更加谨慎行事。小史啊，你说的那个雷绍军研究员，你现在能不能联系，请他马上过来一趟？当然，未免打草惊蛇，最好是不要引起橙月季研究所的注意。”

    史半山：“我马上联系他！”

    史半山：#拿出手机，给雷绍军发消息，“雷研究员，你现在离开研究所了吗？”

    真的是人类：你很快收到了回复，“刚回到自己家里，有事吗？”

    史半山：“关于橙月季研究所，我们有事想要请你帮忙，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

    真的是人类：“我不太明白。”

    史半山：“现在不方便说。”

    真的是人类：“是关于你个人的事情，还是？”

    史半山：“我只能说，并非我个人的事情。”

    真的是人类：“我知道了，位置给我一下。”

    史半山：#把地址给他。

    史半山：（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来的？）

    真的是人类：（这不重要。）

    真的是人类：（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第36章

    史半山：（没。）

    宋落：（没有。）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等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史半山收到了雷绍军发过来的消息，“我到了。”

    史半山：#起身说道：“雷研究员到了，我去接一下他。”

    史半山：#出去接人。

    真的是人类：你接到了雷绍军。

    史半山：#带他回去。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跟着你，路上，他说道：“你实话告诉我，橙月季研究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史半山：#想了想，觉得这个等会他也会知道，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正在调查橙月季研究所，但现在还缺乏证据。而你曾经在研究所工作过，对研究所的了解比我们都多，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真的是人类：“果然是这样，今天和你分开之后，我想想就觉得你不太对劲，不像是单纯好奇，橙月季研究所果然有问题吧。”

    史半山：（啊这！被npc看穿了，恐慌！）

    史半山：“你心里有数就好，等一下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

    真的是人类：“放心吧，我肯定会配合的，否则我也不会来。而且，我首先是个夏国人。”

    真的是人类：说完你们就到了小会议室门口。

    史半山：#敲敲门，带着雷绍军进去，并给领导们介绍道：“这位就是雷绍军研究员。”

    真的是人类：领导们亲切地对雷绍军说道：“雷研究员，不要拘谨，我们就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咨询，请坐下说话。”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依言坐下，但你们可以看得出来，他实际上还是有些拘谨的。

    史半山：#作为这里唯一一个和雷绍军认识，而且也不是领导的人，我坐到了雷绍军旁边，试图缓解他的心理压力。

    真的是人类：领导也看出了雷绍军的紧张，便对你说说道：“小史，你把大致的情况跟雷研究员介绍一下吧。”

    史半山：“好的！”

    史半山：#答应之后，我对雷绍军说道：“雷研究员，很抱歉，因为需要保密的缘故，之前我跟你接触的时候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实际上我是一个警察。我们接到了群众的匿名举报，称橙月季研究所有很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只是举报信中也没有提供可靠的证据。但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决定进入研究所，暗中调查摸排。”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理解地点点头，“我能理解。所以，你们现在找我来，是因为确定橙月季研究所真的有问题了吗？”

    史半山：#点头说道：“基本上，我们这次暗访，确实发现了橙月季研究所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只是依然缺乏有效的证据，也无法就此下定论说他们一定有问题。对我们对橙月季研究所高度怀疑，而雷研究员你在橙月季研究所工作过一段时间，即便没有接触到他们的机密，对他们的了解也远超我们，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点点头，说道：“凡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史半山：“那我就先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配合了。”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整个人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你们想要问我什么？”

    真的是人类：按照你们事先安排好的，问话还是由你们两人进行，领导们只在旁边旁观，并借由这场问话做出一些判断。

    史半山：“雷研究员，那我就进入正题了。我先问一下，你在橙月季研究所工作多久了？”

    真的是人类：“差不多两年多了吧。”

    史半山：“那方便介绍一下，您入职以来，在研究所主要做的工作吗？”

    真的是人类：“入职之前，我就参加了研究所的一个科研项目组，一直到前段时间，项目组的研究工作才算完成，之后又进行了一些收尾工作，算起来到前几天才彻底结束。”

    真的是人类：想了想，雷绍军又大致介绍了一下他做的项目，基本上是一个有一定价值，但并不足以引起太多关注的项目。

    史半山：“那么在研究所工作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研究所有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真的是人类：认真思考了许久，雷绍军说道：“这个，其实我之前并没有很认真地想过。在研究所两年的时间，主要是卡弗之间的矛盾，以及之后其他人，尤其是项目组负责人的态度，让我对研究所有些失望，但也只是有些失望而已。”

    真的是人类：“在生物研究方面，橙月季研究所，可以说是整个亚洲最高端的研究所之一，进入这里之前，我就和许多同行业的人一样，对这里充满了向往。有时候这种感情会显得比较不理智，我们对橙月季研究所都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只有身处其中，这种幻想才会被现实打破，就像我遭遇的那样。”

    真的是人类：“可即便如此，橙月季研究所依然在学术界，在我们心里有着崇高的地位，我好不容易进入了这里，考虑沉没成本，我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所以之前固然一直和卡弗针锋相对，但还是心里抱着抱着极大的希望，觉得我的表现和努力，可以让我在研究所里更上一层楼，得到更好的机会和待遇。”

    真的是人类：说到这里，雷绍军耸耸肩，说道：“结果你们也知道了，现实狠狠地给我了一个耳光，告诉我真是太天真了。橙月季研究所并不是什么天堂，至少对我们黄种人来说不是。”

    真的是人类：“我之所说这些，一是想要说明，我在研究所的两年，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了工作以及和卡弗斗智斗勇上，对其他事情，确实关注不过。二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有点奇怪，我是指橙月季研究所明显就有种族歧视、白人至上主义的倾向，而且这基本上是一家纯外资的研究所，为什么他们要把研究所放在夏国呢？”

    真的还人类：“我知道，有些外国人，即便实际上有种族歧视，但出于原材料、市场、劳动力之类的理由，会把工厂或者公司开到他们并不很看得上的国家。可是橙月季研究所研究的项目并非一定要在夏国进行，他们研发的产品，也并不只在着眼于夏国的市场。实际上，因为领域的特殊，即便研究所不在夏国也不影响成果在夏国的市场。”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是赶上了！

    再提前说明一下，因为我明天要去医院看手，手痛了一个多月了，所以明天更新是肯定有更新的，但有可能会推迟。

    第033章 落幕（4） 二合一

    真的是人类：“至于劳动力。实际上, 据我所了解到的，虽然研究所开在夏国，但橙月季研究所的大部分研究员, 都是外国人。至于其他的工作人员，对于一家研究所来说，并不是最主要的。也就是说, 他们的大部分研究员，都不得不远赴异国他乡工作，这对研究所来说可不是什么有利条件。所以，很奇怪不是吗？完全说不通。”

    史半山：#摸了摸下巴, “我们之前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毕竟这样有实力的研究所希望在我们黄百合市落户, 只要一切合规, 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但认真想想, 这确实很奇怪啊。”

    宋落：#同样是悚然一惊, 说道：“确实如此。毕竟投资研究所又不是做慈善家, 投资者是资本家也不是慈善家，所做的一切事情肯定是有目的的。然而选择在夏国建这个研究所, 对他们来说似乎是百害而无一利，唯一获利的似乎是我们夏国。但显然对方不可能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和利益所在。”

    史半山：“雷研究员, 除了这些，你是否还有发现别的异常？”

    真的是人类：“有些东西我之前没有细想, 但现在仔细回忆, 确实挺奇怪的, 比如研究所的保密项目。确实有很多研究所, 会禁止谈论项目的具体实验过程, 甚至实验的进度，但是一般来说项目的内容是公开的，不仅是本研究所的人，甚至于其他学术机构的人也都能知道，除非是那种伦理上有问题的项目才需要保密。”

    真的是人类：“而橙月季研究所，几乎不允许不同项目组的人互相交流。比如我们进行的项目，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的项目，但是项目成功之前，研究所却在条文上不允许我们对外谈论任何和项目有关系的内容。更奇怪的是，这个禁止似乎只存在于条文上，实际上执行起来并没有那么严格。”

    真的是人类：“我具体一点说吧，我们项目组的负责人，曾经不止一次看到项目组的人和其他项目组的人谈论项目的内容，并且这样做的还是不同的人，但是他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任何的处罚。第一次这样做的人就是卡弗，而他交谈的对象就是我之前提到的过的那个卡弗的朋友博特勒。后来大家发现这一点，就都会这么做了。”

    史半山：“无论这样做的是外国研究员还是夏国研究员，都不会被追究吗？”

    真的是人类：“没错。”

    宋落：“那这个条例看起来没什么存在的必要啊。会不会是你们项目组的负责人，自己对高层的这条禁止令感到不满，所以才不愿意执行呢？而这条禁止令，可能也是高层拍脑袋想出来的。有时候确实会发生这种事情。”

    真的是人类：“我不得不说，您说的这种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不过，就我个人看来，我并没有觉得我们项目组的负责人对这条禁令有什么不满啊，他只是不太在意，好像那就是个摆设，只是单纯的一句话，一个装饰品。另外，我想这件事情研究所的高层应该也是知道的，但他们同样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宋落：“这个我保留意见，确实可能有猫腻，但也可能只是因为研究所的高层自己也明白这个禁令的不合理，但碍于面子不想废除，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吧。雷研究员，还有别的吗？”

    真的是人类：“嗯。另外的话，就是关于这个研究所的核心项目了。你们应该也在调查它吧，它确实十分神秘。怎么说呢，其实研究所从来没有承认过，有这样一个核心项目存在。可是……我们这些在研究所工作超过一年的人，都心知肚明它是存在的。”

    真的是人类：“首先是那栋楼，我不知道你们进去过了没有，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栋楼在研究所非常神秘，这也是我确定那就是核心项目所在实验楼的关系，因为除了那些核心项目组的成员，所有人都不能进入那栋楼。不，其实别说进入了，我们连接近都不被允许，平时那附近有许多安保人员看守，只要靠近就会被阻止。”

    宋落：#微微皱眉，“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去看到的，并不是那栋楼平时的样子，格什文是为了应付我们的视察才撤掉了那些安保人员？”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有些好笑地看了你一眼，好像在说你这么大一个领导怎么还这么天真，然后说道：“我说领导。您作为主管部门的领导，去受你们辖制的单位，哪个单位会不装饰得花团锦簇再迎接你们啊，除非你们暗访。”

    宋落：#无言以对，自失地一笑：“是我官僚了。”

    真的是人类：看你这么虚心接受意见的样子，雷绍军对你多了些好感，笑道：“倒也不至于，您就是一叶障目了。”

    真的是人类：随后，他正色说道：“那我就继续说了。研究所对核心项目的保密之严格，还不仅在于那栋楼，凡是核心项目组的成员，平时几乎没有和我们接触的机会。他们的宿舍楼是单独的一栋，听说条件比我们的小单间好多了，当然这我也是听卡弗说的，里面条件怎么样我也没进去吧。”

    真的是人类：“他们居住的那栋宿舍楼，虽然不像是实验楼守备那么严格，但也同样是安装了门禁系统的，听说必须用虹膜解锁，并且一人一解锁。如果想要带别人进去，不是不可以，但非常麻烦，必须去办临时准入资格，流程据说很繁琐。哦，这也是卡弗炫耀的时候说的。”

    真的是人类：“另外，就连吃饭的时候，他们和我们都不是一起的。你们去过食堂的二楼吧，平时二楼就是只对高层管理人员、项目负责人还有核心项目组的成员开放的。不过食堂的管理没那么严格，他们要是愿意，也可以随意带人上去。”

    真的是人类：“最后还有一点。我在研究所除了和卡弗矛盾比较大之外，和其他人相处得还算不错，尤其是和研究所之中的夏国研究员相处得不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橙月季研究所几乎所有的项目，都有夏国研究员存在，并且其中不乏能力特别强，在项目组中占据重要位置的。然而，核心项目组全部都是外国研究员，一个夏国人都没有。”

    真的是人类：“这真的很奇怪，我听其中一个夏国研究员说过，曾经有同一个项目组的两个人都想要加入核心项目组，其中一个是夏国研究员且能力更强，而另外一个是外国研究员但能力远不如前者，然而最后研究所选择了那个外国研究员让他加入核心项目组，而不是能力更强的夏国研究员。”

    真的是人类：“事后，研究所表示是出于对那个夏国研究员能力的看中，希望让她担任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当然不是最主要的那个。但是那个夏国研究员无法接受这个解释，选择了离开了橙月季研究所，听说现在在别的研究所发展地相当不错，发表了很多影响力很大的论文，还获得了国际大奖。”

    真的是人类：“一般来说，这对橙月季研究所来说是决策失误造成的严重的人才流失吧？橙月季研究所正常来说应该会方式这次的错误，并且改变他们的行事风格，然而这样的事情直到现在还在发生，就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个夏国研究员因此而离开了橙月季研究所。”

    史半山：“听起来，感觉对橙月季研究所来说，不让夏国人参与核心项目，是比帮助研究所留住人才更重要的事情。好像，更可疑了啊。”

    宋落：#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夏国研究员，能提供一份名单吗？我们需要联系他们确认一下情况。”

    真的是人类：“我不知道所有人的名字，我只能提供一部分我知道的，有些我是听别人说的。”

    宋落：“把你知道的名单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真的是人类：“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们。”

    史半山：#主动为领导服务，找出纸笔递给雷绍军。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接过纸笔，在上面刷刷刷好了好几个名字，然后放下笔把名单递给宋落。

    宋落：#接过名单看了看。

    真的是人类：这份名单上一共有五个名字，其中有几个是你没有听说过的，但也有两个是你听说过的年轻生物学家，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她的大名你更是感到如雷贯耳。

    真的是人类：她就是颜云琦，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声誉的青年生物学家，许多人都认为，她很可能是夏国下一个诺贝尔奖的获得者，可见她的能力，只是你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曾经在橙月季研究所工作过，并且还是橙月季研究所“种族歧视”的受害者。

    宋落：#压下心里的震惊，将名单递给史半山。

    史半山：#结果名单看看，记下上面的名字，然后把名单递给领导们。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智力。）

    史半山：（咦，只是五个名字而已，需要过检定吗？）

    真的是人类：（要不我现在给你五个名字，然后你看一下背给我听听？）

    史半山：（那我还是过吧。）

    史半山：.rc智力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智力鉴定: d100=42/7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那你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宋落：“除了这些，你还知道别的奇怪的地方吗？”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思索了一会儿，迟疑地说道：“别的的话……好像倒是没什么特别奇怪的了。格什文的特殊爱好算吗？他好像特别喜欢收藏一些铠甲，就是那种欧洲中世纪或者我们国代的铠甲。哦，对了，这是其实还真有点奇怪。格什文在黄百合市明明另外有房子，却选择把那些收藏运到研究所来。”

    史半山：“你见过他把收藏送到研究所去？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什么样的收藏？”

    宋落：#回忆一下我有没有在研究所看到这些收藏。

    真的是人类：你认真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并没有在研究所里见到过这些东西，不管是在格什文的办公室，或是研究所的其他地方都没有。

    宋落：“我没有在格什文的办公室或者休息室见到过它们。”

    真的是人类：“是的，他不会一直把它们放在办公室里。我曾经见到过一次，但是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了解，就听其他人说好像是一套半身甲，有什么船型头盔啊半身甲之类的东西。当时他是送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的，后来可能是放到别的地方了？我没有关注后续，不太清楚后来的发展，这只是知道他有这么个爱好。”

    宋落：#在笔记本上大致记下这件事情，“还有别的吗？就算是你觉得不太靠谱的也没关系。”

    真的是人类：“这样的话，那传闻算吗？研究所的研究员中间，流传着一个像是鬼故事一样从传闻，我觉得不太可靠，所以是不太相信的。据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靠近实验楼的宿舍里，有时候能够听到实验楼那边传来奇怪的叹息声，声音一般会持续一段时间，时间不一定，但会在十分钟之内消失。”

    真的是人类：“我以前曾经也对这件事情感到好奇，并且晚上的时候试图听过，但并没有听到，就没把这当回事了。另外，说到这个，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橙月季研究所还有一个有点奇怪的规定，每个月的25号，研究所会给所有人放假，并要求所有人在当天必须离开研究所不得返回。”

    真的是人类：“据说是要给研究所做一次彻底的消毒，听起来倒也是挺有必要的，只是……曾经有项目组的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希望能够在那一天继续实验，也被毫不犹豫地驳回了。只是例行的消毒的话，真的有必要那么严格地要求所有人必须离开吗？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别的真的没有了。”

    宋落：#看一下手机日历，康康今天的日期。

 第37章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今天是23号。

    宋落：“是有些奇怪。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25号这天必然是研究所人最少的时候，未尝不是我们潜入查探的机会。今天23号了，25号正好就是后天。”

    真的是人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宋落：（我暂时没想到，老史呢？）

    史半山：（我现在也没想法。）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可以把人送走了。）

    宋落：（那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真的是人类：（？行动。）

    宋落：#诚恳地看着雷绍军，“雷研究员，真的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提供的消息，这些消息非常重要。关于橙月季研究所的事情，我暂时不告诉你详情。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件事情非常重大。现在我们不确定橙月季研究所是否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又是否了解到你和我们接触过。为了你的安全，我希望你能留在我们指定的地方。”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有些迟疑地说道：“也就是说，我的行动自由会受到限制？”

    宋落：“非常抱歉，但确实会受到一部分限制。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你的安全。现在我们还没有证据对橙月季研究所采取强制行动，而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但我可以保证，我们会尽快解决此事，时间不太太长。”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说服吧。）

    宋落：.rc说服

    小道童：[宋落]进行说服鉴定: d100=4/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也许是出于对你的信任，也许是出于对你背后的国家公权力的信任，雷绍军轻易地被你说服了，同意服从你们的安排，暂时居住在这边，并且在事情解决之前不会离开这里。

    宋落：“雷研究员，再次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宋落：（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我能把他安排在什么地方？）

    真的是人类：（不必这么详细，你直接简单rp一下就可以了。）

    宋落：（哦，那行。）

    宋落：#看向史半山，“小史，你和雷研究员比较熟悉，麻烦你送一下他出去，顺便和工作人员说明一下情况。”

    史半山：#闻言起身，“好的。”

    史半山：#看向雷绍军，“雷研究员，我送送你。”

    真的是人类：雷绍军闻言也站了起来，礼貌地和其他人告别，然后对你笑了笑。

    史半山：#带着雷绍军走出小会议室，并找到工作人员，把情况稍微说了一下，让他们给雷绍军安排一个房间，并安排人保护好他的安全。

    真的是人类：工作人员之前就得到了相关的指示，闻言立即答应下来。雷绍军和你道了声别，就和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

    史半山：#回到会议室里重新坐下。

    真的是人类：你坐下之后，为首的领导说道：“如果雷绍军说的全都属实，那么基本可以肯定，这个橙月季研究所问题很大。既然雷绍军给了我们名单，我们可以联系一下名单上的人，向他们求证，想来雷绍军说的其他事情如果也属实，他们应该也多少有所了解。这可以帮助我们，做出最后的判断。”

    真的是人类：“鉴于目前情况还不明朗，所以这件事情还不能被太多人知道，我们会另外找几个可靠的人参与这件事情的调查，你们作为最开始的知情人，也要承担起主要的责任。求证的工作首先要做好，其他人我们会交给别人负责，颜云琦那边还需要你们亲自走一趟。当然，我们会提前和她沟通好，但为表重视还需要你们亲自上门。”

    宋落：#郑重点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史半山：#跟着表态。真的是人类：领导们欣慰地点点头，又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今天忙了一天了，也早点去休息吧。这里也给你们安排了房间，这段时间你们都可以留在这里暂住，等和颜云琦沟通之后，我们会通知你们。”

    宋落：#起身，答应一声，和领导们告别，离开这里。

    史半山：#一起。

    真的是人类：离开小会议室之后，你们被工作人员带到了给你们安排的房间，这是两间相邻的房间，休息、洗浴和办公的设施一应俱全，条件非常不错。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今天晚上。）

    宋落：#感觉十分疲惫，和史半山道了一声“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洗睡了。

    史半山：#和宋处长告别，回去洗漱睡觉。

    真的是人类：第二天早上，你们洗漱之后去餐厅吃早餐，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宋落就接到了电话说已经和颜云琦沟通好了，让你们早上9点钟左右到颜云琦家里。之后，宋落收到了领导发过来的颜云琦家的地址。

    宋落：#把地址发给史半山，又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然后回忆一下，从这里去颜云琦家需要多久。

    真的是人类：你估算了一下，感觉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而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宋落：“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回去稍微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史半山：“好。”

    宋落：#回到房间里，换一身稍微休闲一些的衣服，显得不那么严肃，带上随身物品，准备出发。

    史半山：#回房间整理一下，检查一下随身物品，然后去找宋处长一起出发。

    真的是人类：你们开车来到了颜云琦家，在9点钟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她家的门外。

    史半山：#去按门铃。

    真的是人类：你们等待了一会儿，有一个保姆打扮的中年妇女过来开门，“你们是和小颜约好的宋先生和史先生吗？”

    史半山：“是的，我们和颜女士约好了，今天早上九点来拜访。路上有点堵车，来得迟了一些，实在不好意思。”

    真的是人类：保姆打开门，请两人进去，并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快请进吧，小颜刚刚忙完。”

    史半山：“打扰了。”

    史半山：#进入屋子里。

    *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晚了一点点！

    在医院的时间都花在排队上了，然后检查结果今天还没出来，周六要再去一趟医院，悲

    第034章 落幕（5） 二合一

    宋落：#跟着史半山一起进屋, 并打量一下室内的环境，寻找颜云琦的身影。

    真的是人类：这是一栋窗明几净的小别墅，窗帘完全被拉开, 室内采光充足，给人一种开阔明亮的感觉。进入玄关之后，你们可以看到厨房和餐厅, 然后就是宽阔的客厅。客厅里沙发和窗帘的颜色都是暖黄色的，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瓶插花，开得娇艳欲滴。一个三十几岁打扮休闲的女子就坐在沙发上，看到你们进来, 她起身迎了过来。

    真的是人类：你们认出，她就是你们之前看过照片的那位年轻生物学家颜云琦。

    宋落：#走不上前, 微微欠身, “颜女士, 冒昧打扰, 实在不好意思。”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和你们一一握了握手, 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今天正好有空, 如果能够给你们提供帮助，我也很高兴。快请坐。”

    宋落：#谢过颜云琦, 然后坐下。

    史半山：#在宋落旁边坐下。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也坐下之后, 之前给你们开门的保姆送上了茶水点心和水果，接着就离开去忙自己的了。颜云琦端着茶杯, 问道：“之前在电话里, 我听说你们是想要问一些和我以前呆过的橙月季研究所有关的事情, 具体你们想要了解什么？”

    宋落：“颜女士, 那我们就开始了。首先我想要了解一下, 您当初离开橙月季研究所的原因是什么？”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露出了回忆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过去很久了，我离开橙月季研究所的时候，说来不太愉快。橙月季研究所有一个神秘的核心项目组，这个核心项目组没有对外公开，甚至于研究所内的人也都知之甚少。但毫无议论，无论是实验的优先程度和资源倾斜，还是人员待遇，都是最好的。”

    真的是人类：“我那个时候还年轻，也有些争强好胜的意思，知道那个项目组的存在之后，我就一直以进入核心项目组为目标。当时我在自己的项目组里就是最核心的成员，后来项目完成，我也可以毫不谦虚地说，我就是对项目组做出最大贡献的人。我以为我已经向研究所高层证明了我的能力，所以就提交了进入核心项目组的申请。”

    真的是人类：“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有点自傲的想法，觉得只要研究所的高层眼睛不瞎，就不可能拒绝我的申请，信心满满地等待结果，还跟朋友聊起过等我进入核心项目组之后如何如何。然而研究所拒绝了我的申请，心高气傲还早就已经夸出了海口的我，感觉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完全不能接受。”

    真的是人类：“尤其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后来我发现，当时和我同一个项目的另外一个能力远远不如我的白人研究员入选了核心项目组。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研究所里说什么的人都有，还有人说我窃取了那个白人研究员的功劳，否则为什么进入核心项目组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真的是人类：“虽然后来研究所的高层找到我，说之所以拒绝我的申请，是因为更重要的事情希望交给我，并向让我和另外几个人一起负责另外一个项目的研究。但我没法接受这样的解释，又不想听那些流言蜚语，一怒之下就直接选择了离开。”

    真的是人类：说着，颜云琦笑了笑，又道：“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决定虽然有些冲动，却还是正确的。离开橙月季研究所之后，我的事业稳步发展，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完全洗刷了当时的恶名。至于那个进入了核心项目组的研究员，到现在在学术圈也还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呢。”

    宋落：#跟着笑了起来，“这也是因为您自己能力出众的缘故，我想，若是当初换做您进了那个核心项目组，现在也同样会有不凡的成就。”

    真的是人类：作为一个年轻科学家，颜云琦显然还没有到宠辱不惊的地步，听到你的恭维感觉十分开心，又问道：“我离开研究所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回事，你们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

    宋落：“您能说说橙月季研究所核心项目组的事情吗？您对它有哪些了解？”

    真的是人类：听到这个问题，颜云琦倒也不是很惊讶，她说道：“果然是橙月季研究所的核心项目组有问题吧？我猜你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到我问这些过去的事情。不过，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虽然我曾经在橙月季研究所待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并且曾经试图加入这个核心项目组，但其实我对它也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真的是人类：“这个核心项目组非常神秘，即便是在橙月季研究所，大家也都是只知道有这么个项目组的存在，但对于它到底是干什么的，却几乎一无所知。听起来好像是个空有名头的幌子吧？但我可以确定并非如此，我当初之所以想要加入这个核心项目组，当然也是头脑发热做出的决定，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真的是人类：“一个科研项目组，无论前期再如何神秘，该出成果的时候，总会揭开它神秘的面纱。我们科研工作者，在普通听起来可能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大家也都是人，也都有普通人该有的欲#望。金钱、名望、地位，我们也会追求他，只是和普通人追求的方式不一样。学术圈毕竟有自己的规则和底线，当然选择践踏这些的人也有。”

    真的是人类：“但毫无疑问，靠着这些歪门邪道，在学术圈里是走不长的。因为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和他的身份地位相匹配的能力，在别的领域可能未必能够被看出来，但在靠能力说话的学术圈，无知是无法隐藏的。”

    真的是人类：“不好意思，不小心扯远了。我要说的是，在学术圈，判断一个人或者一家研究所的地位，看的是他们的科研成果。而想要了解他们的科研成果，则要看他们发表的论文。橙月季研究所的核心项目组神秘归神秘，但除了成果也是和其他项目组一样要发表论文的。”

    真的是人类：“我当年在研究所里试图打听过这个核心项目组的事情，然而却一无所获，走后我就是通过寻找他们发表的论文的方法对他们有了一些微末的了解。”

    真的是人类：接着，颜云琦大致介绍了一下这个核心项目组曾经在一些有影响力的期刊上发表的论文。你们发现，这些论文基本可以分为两个研究方向，一个是生物基因工程，另外一个则是微生物的研究。

    宋落：#若有所思地说道：“之前我们曾经进入过橙月季研究所的核心项目组的实验楼，发现那里有一个微生物培养室，据研究所的负责人格什文所说，那里进行的是致病微生物的研究。”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点头说道：“不错，他们确实发表过一些致病微生物的论文，但他们对微生物的研究倒也不完全是致病微生物方向的。”

    宋落：#诚恳地看向颜云琦，“颜女士，您的这个发现，对我们非常重要。不知道您那里有没有这些论文的备份？如果有的话，能给我们一份吗？”

    真的是人类：（你过个取悦。）

    宋落：（啊这……居然是取悦吗？）

    真的是人类：（因为你马屁拍得不错？）

    史半山：（噗。）

    宋落：（好的吧……）

    宋落：.rc取悦

    小道童：[宋落]进行取悦鉴定: d100=22/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看你还挺顺眼，你觉得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点头说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要找这份单子，我现在大概是找不到了。不过重新整理一份倒也不难，你留一个邮箱给我，晚一点我发给你。”

    史半山：（这色相，出卖得不亏啊。）

    宋落：（……）

    宋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宋落：#拿出小本子，写下自己的邮箱，撕下这张纸递给颜云琦。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接过纸放好。

    宋落：“颜女士，除此之外，我们还想要向您了解一下。当年您在橙月季研究所的时候，是否有发现这家研究所有什么异常之处？”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思考了一下，说了一些自己的发下，基本上和之前雷绍军说的差不多。

    真的是人类：停顿了一下之后，颜云琦又说道：“有件事情，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你们先知道的异常之处。我当年住在橙月季研究所宿舍楼，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能够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发出长长的叹息声。我也跟其他同事说过，有些人说自己也有听到，有些人说没听见。但反正，没人承担发出声音的是自己。”

 第38章

    真的是人类：“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是因为，有些住得离我住的房间很远的人，也能听到叹息声，而且和我听到的音量都差不多。听起来像是鬼故事是吧？”

    宋落：#点头，“确实。那您最后发现那个叹息声的来源了吗？”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遗憾地摇摇头，“很可惜，我虽然在生物学领域有些成就，但并非声学专家。说起来我对这个事情一直非常好奇，耿耿于怀无法忘却，但显然橙月季研究所不可能让我找人去研究这个事情，所以这对我来说暂时还是个无法破解的迷。”

    真的是人类：说到这里，颜云琦看着你们，笑道：“这次既然你们要查橙月季研究所，有机会的话，不如帮我查查这个叹息声是怎么回事吧？如果这个叹息声现在还存在的话。”

    宋落：#点头答应，“没问题。如果我们能够搞清楚这个问题，并且不涉及需要保密的事情的话，很乐意为您解答疑惑。”

    宋落：（我没问题了，史半山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史半山：（我也没。）

    宋落：#起身告别，“颜女士，再次感谢您，您提供的消息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跟着起身，客气地说道：“不用客气，作为夏国公民，这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想你们现在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宋落：#再次感谢了颜云琦。

    史半山：#跟着起身。

    真的是人类：颜云琦将你们送出了家门。

    宋落：#回临时住处。

    史半山：#一起回去。

    真的是人类：回到住处差不多正好是午餐时间，吃过午餐，差不多是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你们接到通知去昨天的小会议室开会。此时的小会议室里，除了昨天你们见过的领导们之外，还有其他几个人，宋落并不认识他们，但史半山却认出他们都是你们警局刑侦队的精英。

    宋落：#和众人示意，然后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史半山：#和领导打了声招呼，又和认识的同事互相招呼一声，也在宋处长旁边坐下。

    真的是人类：之后，回忆开始，首先是其他组的警察说明了一下他们今天去找名单上的另外几位核实信息的结果。基本上他们得到的消息也和你们得到的差不多，不过内容并没有你们知道的多，比如关于核心项目组的那些论文，就是他们没有了解到的。但这也已经足以证实，雷绍军说的都是真的了。其他人说完之后，就轮到你们了。

    宋落：“我们从颜女士那儿拿到的信息，和其他人听到的基本上差不多，都可以作证雷绍军所说的话是真的。”

    宋落：#把颜云琦说的除了论文之外的事情，大致复述了一下。

    宋落：“另外，我们还得知，颜女士曾经整理过一份橙月季研究所核心项目组发表的论文目录，且颜女士已经答应了，帮助我们重新整理一份目录。如果我们能够得到那份目录，我想对我们了解那个核心项目组到底在研究什么会很有帮助。”

    真的是人类：这可以说是你们目前最大的进展了，领导听到这话果然十分高兴，叮嘱你得出结果之后，立即向他们汇报，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求助，他们会想办法向相关领域的专家寻求专业的意见。

    宋落：#郑重点头，“我明白。”

    真的是人类：之后，领导又要求你们和刚加入的刑警们要通力合作，并以你作为调查小组的主要负责人，之后就结束了这次会议。

    宋落：#等领导们离开之后，和新加入的刑警们互相认识一下，并介绍了一下目前我们已知的全部线索和之后的计划。

    真的是人类：刚加入的刑警们也介绍了一下自己，并表态道：“生物学上的东西，我们都不懂，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调查的，您尽管吩咐。”

    宋落：#想了想，说道：“现在我们暂时也没有别的行动，我想请你们调查一下，橙月季研究所和外界有没有异常的往来，无论经济上的，还是别的方面的。”

    真的是人类：“明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们。”

    宋落：“辛苦了。”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还有别的什么要做的吗？）

    宋落：（我没了，就等着颜云琦把名单发过来。）

    史半山：（摸鱼中，无。）

    真的是人类：（……摸鱼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史半山：（好的呢，我低调摸鱼。）

    宋落：（……）

    真的是人类：下午四点钟左右，宋落的邮箱里收到了颜云琦发过来的邮件。

    宋落：#把史半山叫过来，然后打开邮件查看。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邮件正文里是一句话。“附件是我整理的橙月季研究所发表的所有论文，包括这些年新发表的，希望能够对你们有所帮助。颜云琦”

    宋落：#查看附件。

    真的是人类：你们看到，附件是一个文件名为《橙月季研究所核心项目组论文目录》的txt文档。

    宋落：#把这个文档下载到了桌面上，然后打开查看。

    真的是人类：打开文档之后，你发现这个文件里收录了橙月季研究所发表的所有论文一共有95篇，每一篇都标了序号、论文名字、发表的期刊和时间，另外还附上了电子期刊的网址。你可以轻易发现，颜云琦并不是单纯地按照期刊或者发表时间排列的，而是按照论文的影响力排序的，可以说非常用心了。

    史半山：（啊这……这么贴心的吗？颜云琦该不会是想泡我们宋处长吧？不过算起来的话，好像也可以说是般配哦，一个知名科学家，一个前途远大的公务员。）

    宋落：（……）

    宋落：#回复了一封邮件表示对颜云琦的感谢。

    史半山：“宋处长，你把文档发一份给我吧，这样看着比较方便。”

    宋落：“好。”

    宋落：#把文档发一份给史半山。

    史半山：#接收文档，打开查看，寻找其中值得注意的东西。

    宋落：#重新打开文档，仔细查看起来。

    真的是人类：（都过个生物学。）

    史半山：.rc生物学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生物学鉴定: d100=79/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落：.rc生物学

    小道童：[宋落]进行生物学鉴定: d100=60/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史半山：（啊这……除了侦查，我就不能成功个别的技能了是吧？泪）

    宋落：（好险。）

    真的是人类：宋落发现，从橙月季研究所发表的这些论文之中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发现了一种特别的微生物，它们进入动物体内之后，能够像是寄生一样在动物体内生存，并且它们还会吞噬动物的细胞，改变动物细胞的基因，甚至于改变动物的思想，让它们做出完全违背自己本能的举动。

    宋落：#皱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史半山。

    史半山：#听了悚然一惊，下意识说道：“这听起来，感觉有点像是电影里的丧尸病毒啊！”

    宋落：#愣了愣，“你是说像是那种把人类变成行尸走肉的丧尸病毒？”

    史半山：“是的，宋处长你不觉得有点像吗？除了不清楚有没有传染性之外。”

    宋落：#琢磨了一下，感觉好像还真有点相似，“类似的寄生行为的话，自然界中其实不少，除了那些寄生并不能改变被寄生物种的之外，橙月季研究所的这个研究，倒也不是特别出奇。当然，寄生物种改变被寄生物种的基因，这点确实是有些值得研究的。但如果没有传染性，尤其是对人类的危害和恪传染性，那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史半山：“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的是，橙月季研究所研究的这个玩意有没有传染性，以及他们是否有在人类身上做过实验。”

    宋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人体实验的话，他们肯定是只能秘密进行的，我怀疑如果真的要进行人体试验可能也不会在研究所进行，毕竟这里盯着的人太多了，很难隐瞒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你的同事们的调查能不能有什么新的线索。”

    史半山：#看看时间。

    真的是人类：（6点。）

    史半山：“宋处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吃完饭再去找他们问问情况吧。”

    宋落：#想了想，说道：“你先过去，我去找领导汇报一下新发现。”

    史半山：#也想起了之前开会的时候领导的叮嘱，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找到领导汇报了这件事情，这无疑再次加重了橙月季研究所的嫌疑，领导们再次决定增加对橙月季研究所调查的力度，也为刑警那边的调查提供了更多的支持和便利，但恐怕一时半会还是不会有结果出来。

    真的是人类：（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今天晚上。）

    宋落：（啊这……既然那边的调查没结果，我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了？把这些论文都下载下来看看？不过……这也……太多了，一晚上根本不可能看完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035章 落幕（6） 二合一

    真的是人类：（你们可以有一次使用图书馆速查的机会。）

    史半山：（啊这……我没有图书馆。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这么多论文, 真的可以很快下完吗？）

    真的是人类：（本来是下不完的，但我可以给你们开个挂，就当你们网速和手速都贼快, 很快就下完了。）

    史半山：（那……谢谢？）

    真的是人类：（不客气。）

    史半山：（……）

    宋落：（那就行动吧！）

    宋落：#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把所有的论文都下载下来，然后打包一份发给史半山。

    史半山：#发现宋处长承担了大部分最繁琐的工作, 也不好意思再摸鱼，虽然自觉自己其实不太擅长这工作，但还是打开了每一篇论文，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宋落：#发完之后, 同样打开论文，一篇篇查看, 寻找和我们调查的事情关联的信息。

    真的是人类：（图书馆。）

    史半山：.rc图书馆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11/2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 定能平安顺遂~

    宋落：.rc图书馆

    小道童：[宋落]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58/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 定能平安顺遂~

    史半山：（震惊！基础值居然成功了, 小道童终于爱了我一次！）

    宋落：（我还是惊险地成功了。）

    真的是人类：你们从这些论文之中, 发现了橙月季研究所对这种寄生微生物研究的进展。他们的研究似乎分为了两个方面，一种是这种寄生微生物对生物体基因的改造, 而经过这种基因改造的生物体的机能得到了一部分的强化，力量变得更大, 生命力变得更顽强, 寿命似乎也变得更长了，但它们的外表似乎也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变异。

    真的是人类：另外一个方向, 则是对这种寄生微生物对寄主情绪和思维方面的改变和控制的研究, 甚至于还有对于这种寄生微生物或者它的提取物用于治疗人类精神心理疾病方面的可行性分析。当然在分析中, 也之处目前他们这种作用机理的了解还不全面, 想要真正运用于临床, 还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史半山：#抽了一口气，说道：“这组合起来，要是用到人类的身上，岂不是就能实现人类一直以来的梦想，成为超人，拥有超强的体质，甚至于长生不老？只是如果外表和基因都发生了改变，那人类还是人类吗？而且后面那个改变和控制情绪与思维，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怎么想都有问题啊。”

    宋落：“虽然情况哥并不完全一致，但我确实想起了超级英雄电影里被邪恶组织控制的改造人冬日战士。”

    史半山：#抱着脑袋思考起来，“可是……这好像也不太对啊？如果这是橙月季研究所的最终目的，那他们不应该把研究所建在我们夏国的黄百合市这样一个秩序严谨的国家的大都市里，一旦出问题他们就跑不掉了。这种邪恶实验，难道不应该选择在那些落后混乱的国家吗？比如非洲或者南美洲的一些地方。”

 第39章

    宋落：“除非……他们有不得不把实验室建在这里的原因，比如原材料，那种寄生微生物只有在我们这里才有。”

    宋落：#回忆一下，论文里介绍的那种寄生微生物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你想起来，在论文里说，这种寄生微生物是一种新发现的真菌，橙月季研究所的核心团队将之称为兰斯洛特菌，简称兰氏菌。他们从一种大花蕙兰的花盆的泥土里，意外分离出了这种菌株，并在经过基因测序之后，发现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菌类，因此进行了一系列的实验，然后才有了后面的发现。

    宋落：#检索一下有没有关于这种兰氏菌的论文。

    真的是人类：那你发现，所有有关于兰氏菌的论文，都是橙月季研究所的核心团队所发表的。

    宋落：#那在登陆生物学研究相关的论坛或者网站之类，搜索一下是否有有关兰氏菌的信息。

    真的是人类：（图书馆。）

    宋落：.rc图书馆

    小道童：[宋落]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63/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宋落：……）

    史半山：（啊这，那我也用我的基础值试一试吧。）

    史半山：#看到宋处长的举动，也尝试着搜索一下。

    真的是人类：（骰。）

    史半山：.rc图书馆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74/2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半山：（并没有奇迹发生呢。）

    真的是人类：你们在网络上一番搜索，却发现似乎并没有太多人讨论这种兰氏菌，聊聊的几条也是在期待它的运用前景。

    宋落：#看看时间。

    真的是人类：（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呢。）

    宋落：“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跟领导说一下这是，请他们找相关专家询问一下这种兰氏菌的情况好了。”

    史半山：#起身，“好的。那宋处长，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

    宋落：#送史半山出门，然后洗漱睡觉。

    史半山：#回去洗澡睡觉。

    真的是人类：第三天早上，你们吃过早饭，依然在小会议室里见到了领导们和新加入你们调查组的警察。你们发现，你们的新队友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似乎是熬夜调查了，状态不太好。

    真的是人类：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忙碌并没有白费。他们首先说了自己的调查发现，经过分析研判，他们发现橙月季研究所的账目确实有问题。首先在每个月25号左右，研究所购买食材的支出会突然多出来一大笔，尽管账目上尽量把它们分摊到了别的项目，但还是被经验丰富的警察们发现了不对。

    真的是人类：经过进一下的调查，他们发现这笔多出来的支出，被打到了一个养殖场的账户上，用来购买生肉。他们电话联系了养殖场老板，对方承认确实有这样一个客户，每个月24号的晚上固定要来他那儿拉一大批货。对方声称是做这方面生意的，不过他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每次也都是他们准备好生肉，对方自己开车来拉走。

    真的是人类：让养殖场老板有些奇怪的是，和他签合同的，是一个姓耿的夏国人，但每次开车来拉走生猪肉的，却都明显是外国人。但养殖场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那个耿老板雇佣了外国人给他做事。

    真的是人类：此外，警察们发现，研究所每个月还有另外一笔不明支出。这笔不明支出打到了一个海外账户，然后很快就会被从那个海外账户转走。这笔钱每个月的金额并不完全一致，但金额都很大。因为时间太多，而且涉及到海外的银行，目前警察们并不能查清楚这笔钱最后的下落以及用途。

    宋落：#认真地听完警察们的汇报，接着把自己和史半山昨天晚上的发现也尽量通俗易懂地说明了一下。

    宋落：“这种兰氏菌很可能就是关键，但是仅从论文之中，我们对兰氏菌了解地还太少，所以我希望领导们能够询问一下生物学，尤其是研究微生物方面的专家，是否对兰氏菌有所了解。”

    真的是人类：领导答应了你的要求。

    宋落：“另外，对于橙月季研究所的那两笔异常之处，我也有一些猜想。橙月季研究所每个月25日都会放假，要求所有研究员必须离开研究所，也就是说当天研究所几乎没人，那些生肉不可能是供应给食堂，如果是供应给食堂不可能只有肉，也没必要这么多遮遮掩掩。你们觉得，会不会研究所养着大型或者大量的食肉动物？”

    宋落：“至于另外一笔流向海外的不明支出……就像我们之前分析的那样，如果橙月季研究所要做人体试验，不可能在研究所里做，那太显眼了。那这笔资金，会不会就是供给橙月季研究所暗地里设置的秘密人体实验室的？”

    史半山：“宋处长的猜测很有道理，我只有一点想法。如果是养了一大群食肉动物在研究所里，那肯定会被发现，所以我觉得是食量巨大的几只或者一只大型食肉动物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也许那些动物并没有被养在研究所里，但如果他们有另外的养殖场，但在调查之中也肯定会被我们发现的吧？”

    真的是人类：其中一个警察说道：“我们可以肯定，无论是研究所名下，还是研究所的几个高层名下，都并没有任何可以养殖一群食肉动物的地方。”

    宋落：#点头认可了史半山的推测，又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想起了雷绍军还有颜云琦所说的，在研究所宿舍里，晚上的时候能够听到的叹息声，该不会就是那种动物发出来的声音吧？”

    史半山：“有可能。只是这样的话，他们会把动物养在什么地方呢？您觉得，宿舍楼附近有地方适合吗？”

    宋落：#回忆一下，宿舍楼附近，有没有可以养大型动物还不被发现的地方。

    真的是人类：你认真思考一番，得出了否定的答案。

    宋落：#摇头，“我印象里没有这种地方。”

    史半山：“那就奇怪了，既然在宿舍楼能够听到声音，应该还是在附近才对，难道研究所的地下还有地下室吗？”

    宋落：#回忆一下研究所有没有地下室。

    真的是人类：就你了解的，研究所确实有一个地下冷库，用来保存一些实验物品，你还曾经进去看过，但冷库并无异常之处。至于研究所还有没有别的地下室，他们声称是没有的。

    宋落：“研究所有一个用来保存实验物品的地下冷库，但冷库不可能用来养活物。别的地下室，虽然他们说没有，但到底有没有恐怕我们还得自己查查。”

    史半山：“今天就是25号，研究所的所有研究员都不在，而且几乎可以肯定研究所一定会有行动。今天是我们潜入研究所最好的机会，也是调查他们暗中动作的最好机会。”

    宋落：#看向领导们，等待他们做决定。

    真的是人类：领导们商量了一下，说道：“从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举报信的内容并不只是空穴来风，这个橙月季研究所嫌弃非常重大。为了保卫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但鉴于目前形势还不明朗，所以我决定，先由你们几个人秘密潜入研究所进行调查。”

    真的是人类：“同时，你们需要戴上定位器和无线通话设备，随时和指挥部保持联系。另外，我们会调集特警、武警，在研究所附近待命，一旦你们发现关键的证据或者遇到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强行进入研究所，对你们进行支援。你们都是国家宝贵的人才，在执行任务的同时也要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宋落：#起身，郑重道：“我明白了。”

    史半山：#一起起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真的是人类：调查组的其他警察们也都敬礼表态。

    宋落：#不再耽误时间，带上装备和随身物品，和众人一起前往橙月季研究所。

    史半山：#戴好装备，检查一下随身物品，出发。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橙月季研究所。研究所周围原本就没什么人烟，今天研究所里的人又都离开了，就更显出几分冷清来。

    史半山：#远远地看看研究所门口和其他地方有没有人看守。

    真的是人类：（侦查。）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54/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研究所的几个入口确实都有人看守。

    史半山：#寻找一下可以不被发现进入研究所的位置。

    真的是人类：（再过个侦查。）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28/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真的是人类：你找到了一处位于研究所监控覆盖死角，并且没有人员看守的位置，不过想要从这里进入研究所，必须攀爬过高耸的围墙。

    史半山：（这个，我们的npc队友可以帮忙的吧？）

    真的是人类：（可以。）

    史半山：#低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队友，然后说道：“你们有谁比较擅长攀爬的吗？我不太擅长这个，宋处长大概就更不会了。”

    宋落：#露出无奈的苦笑，他一个做办公室的，以前可从来没想过还要干爬墙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攀岩的业余爱好，确实不会。

    真的是人类：其中一个警察说道：“没问题，就交给我们了。”

    史半山：#放心地出发前往我发现的那个位置。

    宋落：#感觉有点怪异地跟上去。

    真的是人类：你们在其他警察的帮助下，顺利地从这里死角进入了研究所。进入研究所之后，你们发现你们所在的位置，是在一栋偏僻的实验楼后面。如果是在平时，这栋实验楼位置偏僻归偏僻，也还是有研究人员在这边工作的，但现在这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史半山：#机警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问道：“现在我们是先去核心实验楼，还是先去宿舍楼？”

    宋落：“核心实验楼更重要，先去那边。”

    史半山：“好。”

    史半山：#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中核心实验楼的位置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万一发现有人的就赶紧停下脚步躲起来。

    真的是人类：你们一直来到了核心实验楼外面，然后才发现，核心实验楼的门口站着两个明显是外国人的彪形大汉看守。

    史半山：#那我先躲好，悄悄观察一下这两个家伙身上有没有武器。

    真的是人类：（侦查。）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13/8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他们身上带着□□还有刀，但可以肯定并没有热武器，毕竟夏国对热武器的管制还是很严格的。

    史半山：#稍微松了口气，把自己的发现低声告知了队友。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有两个身手好且擅长隐蔽的警察站了出来，说道：“我们过去解决他们！”

    史半山：#因为不擅长潜行，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站出来。

    宋落：#作为一个战斗废材，很清楚打架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真的是人类：两个警察点了点头，悄悄摸到了那两个守门大汉的旁边，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把他们给打晕了，然后对着你们招招手，示意你们过去。

    史半山：#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真的是人类：没有。

    史半山：#谨慎地走过去。

    宋落：#跟上。

    真的是人类：你们来到了核心实验室门口，和那两个警察会合。

    史半山：#把那两个守门大汉身上携带的武器全都收缴了，又对队友说道：“他们两在这里唯一被人叫醒，等会可能还会给我们带来马上，不如把他们捆起来，放到隐蔽的地方藏好。”

    真的是人类：警察们觉得你的主意不错，就拿出绳子把他们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抬到隐蔽处藏了起来。

    宋落：#趁着他们处理守门大汉的功夫，观察核心实验室的大门。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这个大门和你们之前见到的时候一样是上锁的，需要重重生物密码才能打开。

    宋落：#对此束手无策，询问同行的警察，“这个门，你们有人会开吗？”

    真的是人类：其中一个警察站了出来，拿出仪器设备，一边在门上捣鼓起来，一边说道：“再高端的电子锁，本质上也是由系统控制的，而只要是系统就有破解的可能。不过……这个系统确实比较高端，所以破解之后，恐怕对方就能知道我们的入侵了。”

    宋落：“我了解了，你继续破解。”

    宋落：#把情况跟指挥部汇报一下。

 第40章

    真的是人类：指挥部对此似乎也早有预料，听到你的汇报十分冷静，只是让你们继续行动，增援力量随时待命。

    宋落：“明白。”

    宋落：（其他人能听到吗？还是我要重复一遍？）

    真的是人类：（可以。不用。）

    宋落：（好哦。）

    宋落：#站在一边，等待队友开门。真的是人类：你们大概等了几分钟，实验楼大门打开了。

    史半山：#走在前面进入实验楼，警惕地观察里面的情况。

    真的是人类：大门和你们之前见到的没什么区别，里面空无一人。

    史半山：#转头对队友们说道：“没人，进来吧。要不要留人在门口守着？”

    宋落：“我觉得没必要。反正我们的闯入瞒不过去，既然这样，分散开来反而危险。”

    史半山：“也是，那就大家一起行动吧。我们先去哪里？”

    宋落：“我对楼下的那些实验室很感兴趣，不过实验室的门想要打开恐怕不太容易，而且也不知道哪间才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不如我们先去二楼研究一下档案室和办公室之间的隔层。”

    史半山：“可以。”

    史半山：#出发，去之前加布里埃尔带我们走过的那个楼梯。

    宋落：#跟上。

    真的是人类：你们通过楼梯来到了二楼档案室的门口，又是之前的那个警察，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史半山：#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真的是人类：没人。

    史半山：#走进档案室，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宋落：#跟进去。

    真的是人类：你们进入了档案室，发现这里和你们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区别。

    史半山：#走到那个空的书架面前，观察一下它和上次我仔细看过的书架是不是同一个。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个智力。）

    史半山：.rc智力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智力鉴定: d100=68/7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里书架就连各种灰尘积累的痕迹，基本上都和你之前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由此你判断，这应该确实是同一个书架。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日万，然后明天下午还得去一次医院，所以更新时间可能会推迟！

    第036章 落幕（完） 三合一

    史半山：（这个书架靠的那面墙, 就是和办公室相邻的那面吗？）

    真的是人类：（是。）

    史半山：#招呼队友一起，“我们想办法，把这个书架给弄出来。”

    真的是人类：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 和你一起，试图把书架给搬出来。原本一个空书架应该很容易就能搬出来，但搬的时候, 你们才发现，这个好像是和墙壁连载一起的，根本无法挪动。

    史半山：#感觉有点奇怪，先停止搬书架, 然后仔细观察一下其他书架是不是也和这个书架一样和墙壁连着的。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其他书架都是独立的, 只有这个书架无法挪动。

    史半山：#那我找一下有没有什么机关。

    真的是人类：（侦查。）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76/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 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在书架旁边和书架上摆弄了半天, 突然发现, 这书架可以往上推。

    史半山：#眼前一亮, 连忙叫队友过来帮忙一起推。

    真的是人类：你们一起把书架往上面推了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吧，突然发现书架可以往后面旋转推动了。

    史半山：#抬着书架往后面旋转。

    真的是人类：你们推着书架转了一圈, 看到另外一个书架转到前面来出现在你们面前。那之前那个空书架不同，这个书架上放着不少的资料, 虽然还是有很多位置空着, 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装满，还是被拿走了一些。

    宋落：#看到这么多资料, 眼前一亮, 走过去先简单查看一下都是些什么东西。

    真的是人类：（图书馆。）

    宋落：（我们有可以实施传输画面的摄像头吗？）

    真的是人类：（有。）

    宋落：#开始翻阅之前, 示意队友拿出可以实施传输画面的摄像头在旁边拍摄。

    宋落：.rc图书馆

    小道童：[宋落]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88/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 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 这些资料显得非常杂乱，而且似乎顺序也被打乱过，你一时之间还真无法整理出一个脉络来。并且，这个时候，你们听到了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史半山：#脸色一变，连忙招呼队友，搬桌子去把门堵上。

    史半山：（有窗户吗？）

    真的是人类：（有，但是靠近走廊的那面没有，那面墙上都是书架。）

    史半山：“宋处长，你继续找证据，我们堵门。”

    史半山：（啊，对了，帮忙拍摄的那个也留下帮忙。）

    真的是人类：那你们在对方破门而入之前，搬来桌子把门堵上了，但对方已经开始撞门了，你们并不清楚能够抵抗多久。

    宋落：#额头上急的冒汗，不再试图梳理所有的资料，而是翻找其中可以证明橙月季研究所在进行非法研究的证据的信息。

    真的是人类：（那你在过个图书馆吧。）

    宋落：.rc图书馆

    小道童：[宋落]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48/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翻了几分资料之后，发现了一份只有薄薄两页纸的资料。这应该是一份复印件，但这上面的内容却让你感觉到触目惊心。上面所说的内容并不是你们之前在论文上了解到的兰氏菌，而是另外一种致病性更强，传染性也非常高的病毒，橙月季研究所将这种病毒称为莲病毒。

    真的是人类：在这份资料上，你还看到了这种莲病毒的形状，看起来确实就像是一朵莲花一样美丽。然而文件上提到的传染性和致病性分析，却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这是一种美丽却致命的可怕病毒。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这种比起兰氏菌来，这种莲病毒的效果更像是之前你和史半山讨论过的丧尸病毒，它能够完全破坏人的神经中枢，让人变成行尸走肉。并且这种莲病毒会占据人类的大脑，控制它们的躯体行动传播病毒。莲病毒能够通过□□百分百传播，通过飞沫的话也有一定的传播几率。

    真的是人类：从这份文件中，你可以知道，橙月季研究所确实有另外一个秘密的人体实验室，并且已经在那个实验室做过莲病毒的人体试验。可以想象，一旦这种莲病毒在人群中传播开来，结果将会是相当可怕的，人类就此灭绝也不是没有可能。而在文件最后一句话，“病毒已经完全成熟，若有需要，可以进行大范围社会实验。”

    宋落：#手微微颤抖，声音也高了几度，“领导，这样的证据应该足够行动了吧？”

    真的是人类：你们听到耳机里传来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足够了，特警队马上去支援你们，你们再坚持一会儿，保护好自己！”

    宋落：#松了一口气，“明白！”

    史半山：#一边堵门，一边拔出枪随时准备战斗，心里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大家，还有资料室里的那些证据。

    宋落：#不敢掉以轻心，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把那份重要证据收好，继续检查书架上的其他文件，看看还有没有可以能够证明橙月季研究所罪行的证据。

    真的是人类：（图书馆，请。）

    宋落：.rc图书馆

    小道童：[宋落]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96/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真的是人类：外面越来越急迫的砸门声，让你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仔细查看这些资料，自然也很难有什么收获。你甚至不知道，你放过的这些资料里写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的是人类：（好像……快结团了。）

    真的是人类：但最终，特警队还是在橙月季研究所的人冲进来之前，赶到了，他们控制了所有在外面撞门的研究所成员。这些研究所的打手们，虽然手里拿着拿起，但和经过高强度训练，手里都拿着□□的特警队成员对抗显然是毫无胜算的。

    真的是人类：之后，特警队又封锁并搜查了两个研究所，将所有人都抓了起来。但那些被抓的人，对于警察的一些讯问都是闭口不言。而你们手里目前得到的那些资料证据，想要把橙月季研究所的相关定罪，却还不够扎实。

    真的是人类：（你们可以行动了。）

    宋落：#等特警队的人把研究所里的其他人都抓到之后，讲档案室里和秘密实验有关系的资料全部整理好让人立即带回去，然后带上队友和一些特警，来到了那面装饰着科技树的墙前。

    史半山：#和宋处长一起，并观察一下这面墙和旁边的东西，寻找有没有什么机关。

    真的是人类：（侦查。）

    史半山：.rc侦查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侦查鉴定: d100=11/8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你观察着这面墙，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科技树的其中一些叶片似乎和其他叶片不太一样，并且隐隐可以组成一个类似莲花的图案。

    史半山：#连忙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并那些不同的叶片一一指给队友们看。

    宋落：#听史半山说完，马上想到了之前在档案室的资料里看到的那个病毒的形状，努力回忆想要把莲病毒和这些叶片联系起来。

    真的是人类：（那你过智力。）

    宋落：.rc智力小道童：[宋落]进行智力鉴定: d100=100/55大失败！道友印堂发黑，需要本观的转运符吗？

    真的是人类：你努力回忆着你在图片上看到的莲病毒的形状，然而越想着莲病毒的样子，你越是记不起其中的细节，反而有一种那些病毒的结构之中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用一种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你看的感觉，这让你产生了极大的恐怖感。

    真的是人类：（sc1/1d4。）

    宋落：.sc1/1d4

    小道童：[宋落]的理智检定结果:78/35=失败。你的理智值减少1d4=3点，当前剩余32点。道友，你的道心不够坚定呢，继续努力修行吧~

    宋落：（san值太低了，危！）

    宋落：#控制不止打了个冷战，脸色苍白的不敢再去想莲病毒的结构。

    宋落：（资料好像已经送走了，可以当我拍了照片吗？）

    真的是人类：（可以。）

    宋落：#微微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把之前拍摄的莲病毒的照片拿出来，递给史半山，“这是我之前拍摄的莲病毒的照片，和你说的那些有异常的叶片组合成的形状有些像是，你看看。不过你要小心，这个莲病毒好像有些诡异之处。”

 第41章

    史半山：#总算明白了宋落的异常是怎么回事，心里不免也凝重起来，手上却郑重地接过手机，看着照片里莲病毒的形状，再和墙上那些异常叶片对照，试图找出规律。

    真的是人类：（骰吧，智力。）

    史半山：.rc智力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智力鉴定: d100=41/7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真的是人类：你发现，墙上异常的叶片，完全可以和莲病毒的基因序列一一对照。你猜测，这可能就是打开这面墙后面的秘密空间的机关，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按照莲病毒的基因序列一一触发那些异常的叶片。

    史半山：#毫不犹豫地尝试按照莲病毒的基因序列触发那些异常叶片。

    真的是人类：等你完成这个步骤之后，你听到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转头便看到了旁边的墙壁上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条大约两三米的走廊，走廊后面是一个全然黑暗的空间。

    史半山：#拿着枪小心地靠过去，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真的是人类：里面黑漆漆的，作为人类的你的眼睛，并没有办法在这样完全无光的环境里视物。

    史半山：#小心地靠近，听听里面的声音。

    真的是人类：（聆听。）

    史半山：.rc聆听

    小道童：[史半山]进行聆听鉴定: d100=7/5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真的是人类：贴近墙壁仔细听了一会儿，你清楚地听到，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声音不大。

    史半山：#对几个伸手比较好的队友和特警做了个手势，然后拉开枪的保险，小心地进入了走廊。

    宋落：#走在后面跟上。

    真的是人类：你们进入了走廊深处，突然有微弱的幽光亮起，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空间里你们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真的是人类：在幽光中，你们看到房间的中央地板上画着一个像是魔法阵一样的图案，正是这个图案在散发着光芒，在魔法阵上面，立着一个人形的生物。它的脑袋尖尖的，上面并没有人类的无关，只有一个黑洞洞像是嘴一样的东西。

    真的是人类：它的头顶上有许多柔软的触手纠缠乱舞，让人不禁想起了传说中的蛇发美杜莎。它的爪子像是刀锋一样锋利，脚爪尖锐仿佛倒勾。而那股恶臭，正是他的身上分泌的黏液之中散发出来的，就像是下水道的味道一样让人恶心。

    真的是人类：（见到超出理解范围的怪物，sc1/1d6+1。）

    史半山：.sc1/1d6+1

    小道童：[史半山]的理智检定结果:35/65=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1=1点，当前剩余64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宋落：.sc1/1d6+1

    小道童：[宋落]的理智检定结果:28/32=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1=1点，当前剩余31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宋落：（跪了，谢谢小道童不杀之恩！）

    真的是人类：就在你们为了这个从未见过的怪物震惊恐惧的时候，魔法阵的光芒瞬间消失，房间里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宋落：#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立即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朝着怪物所在的位置照过去。

    真的是人类：在手电筒的灯光下，你们惊讶地发现，那个怪物已经不见了，甚至于地上原本存在的魔法阵也消失无踪，就连它低落在地上的黏液，也没有留下分毫。只有那股浓重的恶臭，还没有完全消散，提醒着你们刚刚看到的一切并不是幻觉。也是在此时，你们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地上面，还躺着一个人，他一动不动，生死未知。

    史半山：#握着枪，小心地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边看一下。

    真的是人类：你看到了那人的脸，他正是你们之前见过的研究所的负责人加布里埃尔格什文。此时他安静地躺着，地板上是他流出的鲜血，这个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他的血至少贡献了一半。

    史半山：#蹲下生摸一下他的颈动脉，看看还有没有脉搏。

    真的是人类：你摸到了他的颈动脉，没有摸到脉搏，入手是一片冰凉，他恐怕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致命伤大概是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吧。

    真的是人类：（差点忘了，目睹熟人的尸体，sc0/1d4。）

    宋落：（我这……我怕不是要死。）

    史半山：.sc0/1d4

    小道童：[史半山]的理智检定结果:82/64=失败。你的理智值减少1d4=3点，当前剩余61点。道友，你的道心不够坚定呢，继续努力修行吧~

    宋落：.sc0/1d4

    小道童：[史半山]的理智检定结果:9/31=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0=0点，当前剩余31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史半山：（……）

    史半山：（我说什么来着？理智越低，sc越容易成功，越不容易疯。）

    宋落：（谢谢小道童！）

    史半山：#虽然在刑警队工作，但我其实也刚从技术岗位转过来没多久，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尤其这人前几天还刚刚见过，有些控制不住地冲出去吐了。

    宋落：#看到加布里埃尔的尸体，我以为自己会有所感触，但实际上我的内容毫无波动，当然也并不想笑。

    真的是人类：（到这里就可以结团了，你们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史半山：（可怜，没有了。）

    宋落：（我也没有。）

    真的是人类：（那我总结了。）

    真的是人类：至此，橙月季研究所的案子告一段落，整个研究所都被你们接管了，而研究所里确实对此毫不知情的研究员里虽然人身自由没有受到限制，却也不得不另谋高就了。之后，你们把研究所的地都翻了一遍，确定地下并没有什么秘密空间。另外你们还搜查了整个研究所，该封存的封存，该销毁的销毁。

    真的是人类：一开始那些被抓的人还能守口如瓶，但后来得知加布里埃尔已经死了，那个怪物也不见了，他们终于撑不下去，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从他们的口中，还有你们找到的研究所的资料，你们终于得知了整个故事的经过。

    真的是人类：最开始的时候，橙月季研究所其实还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的生物研究所，当然也没有现在那么大的名头。一次意外，加布里埃尔从夏国民间得到了一本记载着神秘信息的古籍，他用古籍里记载的法术召唤出了一个怪物，并且用魔法阵将怪物束缚控制了起来。那只怪物，就是你们看到的人形生物，也是橙月季研究所最初的实验体。

    真的是人类：凭借着怪物的血肉，甚至是它身上的分泌物，加布里埃尔制造出了兰氏菌和莲病毒，并利用他们做了很多的实验。如果说兰氏菌还有一些正面价值，那么莲病毒就是纯粹疯狂又邪恶的存在，它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后果就未必是人类所能够承受的了。

    真的是人类：但不管是加布里埃尔，还是他们这些追随加布里埃尔的人，本质上其实都已经疯了。他们妄图通过莲病毒控制整个世界，想要通过打破世界固有秩序的方式，让自己成为救世主，从而建立起新的秩序。

    真的是人类：不过加布里埃尔也很清楚，单靠他自己，是不太可能完成这样的伟大事业的，所以他决定利用利国的政府。实际上，橙月季研究所核心项目组的研究员，也不全都了解全部的真相。他们一部分是加布里埃尔真正的心腹，还有一部分是利国政府派过来的，他们以为他们研究的项目是一种可以控制的病毒，目的是用来对付夏国。

    真的是人类：未免引起夏国方面的怀疑，加布里埃尔让利国政府派来的人，以普通研究员的身份应聘进入橙月季研究所，之后经过考察再让对方加入核心项目组。当初和颜云琦竞争的那个研究员，就是走得这个流程。其实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竞争，对方是内定的，而颜云琦夏国人的身份，则注定了橙月季研究所不可能让她进入核心项目组。

    真的是人类：而橙月季研究所之所以每个月25号放假，是为了清理和转移一些东西，也是为了投喂那只怪物。橙月季研究所每个月多出来的那笔买肉的支出，就是怪物的伙食费。而另外一只去向不明的支出，则正如你们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是打给橙月季研究所背后的那个秘密人体实验室的。

    真的是人类：那个实验室并不在夏国境内，不过最后你们还是和国际刑警组织一起，彻底打掉了那个实验室，并且销毁了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橙月季研究所的罪行被揭发出来，暴露在了阳光之下，他们和利国的阴谋也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利国始终否认他们和这个阴谋有关系，甚至反而指责夏国图谋不轨。

    真的是人类：当然，全世界都知道利国是什么德行，他们的辩解并没有人相信。只可惜，除非发动战争，否则在利国坚决装死的情况下，别的国家也很难真的追究他们的责任。不过经此一事，所有国家都对利国的研究所提高了警惕，大多数国家坚决反对利国人将研究所开在自己的国土上。

    真的是人类：现在已经在自己国土上的研究所，也被所在国家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当然有很多真正遵纪守法的普通研究所，但同样也真的查出了不少有问题的。

    真的是人类：这让全世界其他国家的人，对利国的信任一跌再跌，很多利国人开设的公司和研究所，都被驱逐。

    真的是人类：包括利国国内的大财阀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损失惨重，他们因此对这届政府十分不满，最终导致了利国这届政府的提前下台。而那些参与了阴谋的政客也并没有得到好下场，一一被愤怒地资本家们清算。而失去了市场信任的利国大财阀，同样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也许他们还能重新崛起，但那是将来的事情了。

    真的是人类：而至于加布里埃尔的死，研究所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当时只有加布里埃尔一个人去给怪物送食物。因此，你们也只能猜测，他可能是被怪物杀死的。而怪物杀死加布里埃尔之后，就用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方式离开了这里，正如它被加布里埃尔召唤来到这里一样，成也萧何败萧何。

    真的是人类：而你们自己呢，破坏了这样一个重大阴谋之后，理所当然地也得到了奖励和重用。很快你们就重新投入了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之中，曾经见过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一切，被你们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成为了一个无法讲出口的故事。也许，将来有一天会出现在你们孙子的睡觉故事里。当然，这作为睡前故事可能太惊悚了。

    真的是人类：（好的，结团。）

    接着，“真的是人类”关掉了log。

    真的是人类：下面是结团的奖励，san值和信誉都+1d10，未免混乱，一个个来。史半山先来吧。

    史半山：好哦。

    史半山：那先加san值。

    史半山：.rd10

    小道童：[史半山]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10=5

    史半山：不错，san值比跑团前还多了一点！

    史半山：.rd10

    小道童：[史半山]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10=7

    史半山：哇，看来我的运气都留在这里了！

    宋落：那我也先加san值，希望能多加一点。[可怜.jpg]

    宋落：.rd10

    小道童：[宋落]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10=9

    宋落：哇！好棒！

    宋落：.rd10

    小道童：[宋落]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1d10=10

    史半山：？？？我当场给表演一个目瞪口呆，就在当歌扔骰子之前，我还是觉得小道童是爱我的，看来这只是我的错觉。

    真的是人类：那本来就是你的错觉，质问小道童为什么不爱你之前，请先自我反省一下，想想你有什么值得小道童爱你的。[战术斜视.jpg]

    史半山：我没有吗？[自我怀疑.jpg]

    真的是人类：你有吗？[灵魂疑问.jpg]

    史半山：难道是因为我跑团的时候太摸鱼了吗？[抱头蹲墙角.jpg]

    真的是人类：别蹲墙角了，然后是幕间成长，也从你开始吧。

    史半山：我……成功了啥？侦查、聆听、图书馆？

    真的是人类：是啊，很标准。

    史半山：.en图书馆

    小道童：[史半山]的技能成长检定:60/20成功!您的技能增长了1d10=7点，目前为:27。道友修为更进一步，请继续努力哦~

    史半山：.en聆听

    小道童：[史半山]的技能成长检定：43/50。道友进阶失败了，别灰心，继续努力吧！

    之后栗子（史半山）又骰了侦查成长，理所当然地也失败了。

    不过她本人对此倒是挺满意的，毕竟侦查技能值80点那么高呢，本来成功的可能性就很低，有一个技能成长了7点就是很不错的结果了，说今天的小道童还是慷慨的。

    之后就轮到陈颂了，他这次成功的技能还蛮多的，有取悦、图书馆、说服、心理学和生物学。

    不过投掷之后，五个技能只有说服成功，并且只成长了1点而已。

    但想想之前加的san值和信誉，综合起来还是很让人满意的，只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吧。

    至此，这个总共跑了五天的团，就算是彻底结团了，在这五天期间其实也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说因为目前疫情的形势还非常紧张，所以根据国家的指示，学校方面已经决定推迟开学的时间，至于具体推迟到什么时候，还要根据疫情的情况确定，目前还不得而知。

    “真的是人类”这个博士生也一样，实际上即便他想回学校也回不去，国内的交通还在管制状态呢。

    不过陈颂在和“真的是人类”聊过之后就知道了，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着急，他的导师对他博士毕业的要求是两篇sci二区的论文和一篇理所当然应该有的有足够价值的博士论文。

 第42章

    而“真的是人类”已经超额完成了前一个任务，至于博士论文他也已经有了头绪，只差一些实验数据的验证。

    说是只差实验数据的验证，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数学能力非常有信心，认为自己的推导不会有错。

    所以实际上，他现在甚至都在考虑之后研究课题了，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些超前，但他已经确定了毕业之后会留校继续研究，当然也要承担一些教学的工作。

    陈颂虽然才大一，但已经有了长远的规划，所以对于博士生的日常还是挺感兴趣的，不由多问了一些。

    当歌：这个毕业要求，算是难的吗？我听说不同的导师，对博士生是有不同的要求的？

    真的是人类：是这样没错，有些导师要求会比较严格，有些导师会宽松一些，所以如果你将来选择导师的时候要量力而行。不然遇到很严格的导师的话，延毕七八年的我都见过，这种情况学生觉得痛苦，导师也觉得痛苦。

    真的是人类：不过我的导师在我们学校的博导里面要求并不是很严格的。嗯，我是这么觉得，其他同门师兄弟姐妹好像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应该没错。

    真的是人类：这个毕业要求的话，对有些人来说，应该算很难吧？毕竟，我也见过那种读了很多年研究生，连一篇sci的论文都没有成功发表过的，更别说二区以上了。有些人可能是不适合科研，也有些人可能是不太会写论文。不过我觉得，这两者对科研工作者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能力，如果不擅长，不如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当歌：也是哦，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工作，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比如我就很不擅长应付亲戚，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都很痛苦，幸好今年因为疫情，所以不用走亲戚了。

    真的是人类：哈哈哈，这个很多人都不擅长吧，我也不喜欢跟人说这些又没意思又没营养的话。不过，你很擅长思考哦，学习的速度也很快，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个进度的话，我觉得将来你可以成为我的同门师弟哦，如果你愿意选择我的导师的话。

    当歌：说起来，一直没有问过，你的导师是哪位啊？

    真的是人类：也不是秘密，既然你和我同校，那告诉你倒也没关系啦，他以后应该也会给你们本科生上课。我的导师姓唐，讳树茂。

    陈颂愣了好几秒，觉得这名字有点眼熟，打开教学手册翻了翻才确定这位唐树茂大佬就是他们将来的量子力学课的老师，也是夏国的科学院院士。

    当歌：哇！你居然是唐院士的学生啊！好厉害！

    真的是人类：噗，你直接说我老板厉害就得了，别附带上我了。

    当歌：我觉得你也很厉害啊，唐院士收学生要求肯定很高吧？能成为他的学生就很厉害了啊！

    真的是人类：那……谢谢了？希望我能够当得起你的夸奖，将来不会让师门蒙羞。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将来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同门师弟。

    当歌：我现在也不知道啊，我虽然有想要考研的想法，但是现在我连本科的课程都还没有学完，暂时没有想那么多，对唐院士也没有什么了解。

    真的是人类：不着急。虽然我很希望和你成为同门师兄弟，唐院士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导师，但是我们学校的其他博导也很好，或者你想要选择去别的学校甚至出国读研也不错，选择适合你的。

    真的是人类：说起来，你在高中的时候没有接触过大学的内容吗？

    当歌：参加竞赛的时候稍微接触过一些，但是感觉了解的还不是那么全面，所以现在想要全部重新学习一遍。

    真的是人类：你是对的。本科的学习虽然不是很深入，但是这些都是基础，虽然有些东西可能你将来搞科研的时候根本用不上，但问题就在于，你现在并不会知道到底哪些是用不上的。

    当歌：嗯嗯。所以，你们现在也不知道哪些知识在科研的时候用不上吗？

    真的是人类：问题就在这里了，并不存在没有用的知识，有些知识可能确实用的比较少，但并不存在完全没用的情况，甚至有些时候你觉得没用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你需要的关键一步。

    陈颂有些似懂非懂，毕竟他并没有真正的科研经历。

    当歌：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总之我现在应该把本科需要学习的内容学扎实打好基础。

    真的是人类：是的。不过这点你现在做得就很好，保持你自己的节奏就好了。等你适应了这样的节奏之后，你的学习速度可能会更快一些，但也没必要一味求快。

    真的是人类：虽然提前毕业看起来是很不错的事情，但我觉得本科四年也不只是学习，还是要享受一点生活的，偶尔也需要一点社交。当然，如果你和你一样不太喜欢现实中的社交的话，那社交可以不要那么多，但还是要有的。

    当歌：嗯嗯，我没有提前毕业的打算呢。其实小学中学的时候我就有很多机会跳级了，不过我父母都觉得我应该和同龄人一起，不仅是学习，还可以一起玩。

    真的是人类：你说到这里……我突然都有些想念实验室了……

    当歌：唉，我也不喜欢整天呆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真的是人类：我只能说，你们做好上网课的准备吧，恐怕没那么快。

    当歌：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真的是人类：也不是什么内幕消息，就是白天的时候我老板突然在群里问我们，那个什么网络直播平台怎么搞，估计是学校那边有什么通知了。

    当歌：好吧……那你最近还开团吗？

    真的是人类：暂时应该没空了，要帮我老板搞这个直播，虽然他电脑用得还可以，但是直播这个玩意，是真的没接触过。

    当歌：哦……那，我还能找你问问题吗？

    真的是人类：你可以直接给我留言，我有时间就会回复你。

    当歌：好，谢谢人类！

    当歌：那个什么……如果你比较忙或者比较累的话，暂时不用理我也没关系，我不着急的。

    真的是人类：嗯。

    陈颂结束了和“真的是人类”的聊天，自己一个人看了一会儿书，走出房间出去活动活动，就看到父母和妹妹都在客厅里，客厅的地上还摆着许多东西。

    陈颂满头问号走了过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父亲陈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忙忙碌一边说道：“反正现在在这里闲着也没事情，就把家里的储物间收拾一下，还真找出来挺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是腱鞘炎，医生给开了中药，希望能有效，悲

    第037章 旅途快乐（1） 三合一

    陈颂往父亲手上看了过去, 发现是他一个镂空木雕的盒子，盒子大概长三十公分，宽二十公分, 高十五公分左右。

    陈颂走过去蹲下仔细瞅了瞅，发现这个盒子的雕花还挺精致的，木头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木头, 虽然雕花是镂空的，但里面还有一层木头，所以并不能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

    盒子外面还有一层锁，锁头已经完全生锈了, 陈献现在正在试图不损坏盒子把锁整个给取下来，动作小心翼翼。

    陈颂感觉有些奇怪, 他长这么大, 还真没在家里看过这个东西, 不由问道：“这盒子是哪来的啊？”

    母亲王华凝一边看着陈献, 让他动作小心些, 一边说道：“这个啊……是你曾爷爷以前留下来的东西，一直放在储物间里没拿出来, 至于里面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今天正好看到, 就想办法打开看看, 也免得放着放着都坏了也不知道。”

    陈颂“哦”了一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也看着父亲的动作, 口中说道：“这个盒子看起来也不普通。”

    王华凝说道：“这些我也不太懂, 但听说是黄花梨的。不过就算不是, 这上面的雕花也怪好看的, 弄坏了就太可惜了。”

    陈颂点点头，“雕花确实漂亮，不像是机器雕刻的。”

    陈献笑道：“这可是你曾爷爷留下来的老物件，那个时候哪来的什么机器雕花，都是手工的。”

    陈颂也想起来，“那倒也是。不过这个锁是开不了了吗？”

    陈献摇摇头，说道：“不行，里面彻底生锈了。如果是平时，倒是可以借助工具把锁切断，但现在咱们这也出不去，只能这么搞了。”

    陈颂愣了一下，想说那为什么不能等出去再开，但想了想没说出来，大概这也是一家人团建活动的乐趣所在吧。

    于是他也没走开，就这么坐着看陈献慢慢弄那个锁，顺便还看了看客厅里摆着的其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注意到陈献的目光，王华凝饶有兴趣地一一给他介绍起了那些东西的历史。

    比如说那条看起来做工有些粗糙的编制腰带，就是她和陈献去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纪念品，虽然不算漂亮，但事实手工编织的呢。

    还有那个羽毛制作的饰品，是陈献以前去开矿的时候，和当地的少数民族买的，属于他们的特色服饰。

    这一堆东西里面，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一个苏绣的摆件，可惜应该没有好好保存，而且放置的时间太长已经有些陈旧了，不过依然可以看出绣工的好手艺。

    陈颂甚至还看到了一些陶片，据说是古物，当年陈献和王华凝亲手挖出来的。

    当然能让他们去挖且带回来的，并不是那种很有价值的文物，就是一个古代陶瓷窑场废弃不要的碎陶片而已。

    这些东西说起来都没什么实际的价值，但是又很有意思，最重要的是，陈颂感觉自己好像被塞了满满一口狗粮。

    他不由看向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妹妹，只见她已经拿出手机，打开了常玩的推塔游戏，“敌军还有5秒到达现场”的声音响起。

    陈颂又转头看向父亲陈献，正好看到他把盒子上的锁给取了下来，顿时松了口气，他已经找不出词来赞美父母之间的感情了，毕竟他不是文科生，词汇量还是不够丰富。

    陈颂假装感兴趣地凑到了父亲身边，看着陈献打开盒子，暴露出了盒子里装着的东西，不由一愣。

    用这个精美的盒子好好锁起来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一叠叠泛黄的稿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的字符都已经开始褪色。

    看到纸上熟悉的字符，陈颂怔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是……什么？”

    陈献则露出了怀念的表情，说道：“这个啊，应该是你曾爷爷当年留下来的手稿吧。”

    说着，陈献小心地把那些稿子从盒子里取了出来，这可以明显地看出来，这些稿子已经非常陈旧了，但倒也没有到一碰即碎的地步。

    陈颂坐了过去，看着稿纸上的字符，问道：“我曾爷爷是做什么的？”

    陈颂出生的时候，他的曾祖父就已经不在了，以前家里的长辈也没有跟他提起过，所以他对自己的曾祖父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陈献露出了回忆的表情，“你的曾爷爷啊，他是搞研究的。”

    说到这里，陈献又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不过他好像也没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不像是那些有名有姓的厉害科学家，他就像是研究所里的一个普通的员工。”

    陈颂已经从父亲的手里接过了那些稿纸，一张张地看了起来，口中问道：“曾爷爷是研究什么的？数学吗？”

    稿纸上写着一行行公式，这些公式陈颂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是他中学的时候接触过的一个著名的数学猜想卡塔兰猜想，当然现在这个猜想已经被证明，更准确地说应该被称为米哈伊列斯库定理了，但大家还是更习惯地喜欢称其为卡塔兰猜想。

    从稿纸的内容上看，这是曾祖父尝试证明卡塔兰猜想的过程。

    卡塔兰猜想是在陈颂出生前一年才被证明的，而那个时候他的曾祖父已经去世了，但相比在曾祖父还在世的那一段时间，尝试证明卡塔兰猜想的数学家应该不少。

    陈献说道：“你曾祖父啊，是搞地质的。”

    陈颂闻言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稿纸，再抬头看了看父亲，“地质？”

    陈献点头，脸上带着笑回忆道：“是啊，地质。你曾爷爷还年轻的时候就到处跑，还会给我们讲他去做地质考察的故事。我也是受到他的影响，才会进入现在这个行业的。”

    陈颂对地质学不是那么感兴趣，低头又看着手里的手稿，问道：“那我曾爷爷的业余爱好是数学？”

    陈献点点头，“是啊。你曾爷爷不出门的时候，就在家里写写算算，但我们都看不懂，也不知道他写些什么。当年他还有很多书，地质学的数学的都有，不过他去世的时候就都捐出去了。我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没有留下了呢，没想到还留了一份稿纸在这个盒子里。”

    陈颂虽然觉得自家曾爷爷把跨度有点大，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对曾爷爷留下来的稿纸还挺感兴趣的，刚刚粗略一看他发现曾爷爷的证明方法和米哈伊列斯库的证明方法似乎完全不一样，“那这些稿纸可以给我吗？”

    陈献没什么意见，“可以啊，反正我们家估计也只有你能看懂这东西了。不过毕竟是你曾爷爷留下的遗物，你要好好保存，别弄坏了啊。”

    “嗯，我会的。”陈颂答应一声，就拿着这叠厚厚的稿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献愕然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过了一会儿才失笑对妻子王华凝说道：“小颂有时候和他曾爷爷还蛮像的，当初他曾爷爷也是，想到什么就马上要回自己的房间研究计算。”

    而房间里，陈颂已经拿出了一本空白的稿纸，他准备把曾祖父的手稿誊抄一遍，这样在研究的时候才不会弄坏原版的手稿。

    虽然这看起来工作量不小，恐怕需要浪费很多时间誊抄，而无法第一时间研究手稿的内容，但陈颂觉得这是值得的。

    得到这些手稿之后的几天，陈颂除了按照学习计划完成任务，遇到问题和“真的是人类”交流之外，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联系，包括同学群、跑团群都没有再看过一眼。

    他完全沉浸在数学的世界之中，他喜欢这种感觉，数学和物理都是他喜欢的，因为他们有无数地未知，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而当花费许多时间去研究，最终解开难题和疑问，一切豁然开朗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得美妙。

    不过对现在的陈颂的知识量来说，这份手稿的内容对他来说还是太难的，他只能是囫囵吞枣得大致浏览一遍，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

    在此期间，陈颂还找到了米哈伊列斯库证明卡塔兰猜想的论文，尽管同样不能完全理解证明过程，但至少他确定了曾祖父使用的证明方法和米哈伊列斯库使用的证明方法是完全不同的。

 第43章

    直觉来说，陈颂觉得曾祖父使用的证明方法从某种程度上更简便更够容易理解。

    等陈颂从沉迷状态中走出来的时候，学校已经确定了让学生在家里上网课接受远程教育的决定，并通知到位；而“真的是人类”也教会了唐院士使用直播平台上课的方法，并恢复了悠闲状态。

    久违地看了看群聊内容，陈颂发现，“才高八斗”的小群“跑团实验室”里，大家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才高八斗”准备开的团，“真的是人类”也在其中。

    看他们聊了一会儿，陈颂才发言道：“人类也参团了吗？”

    才高八斗：“哇！当歌，好久不见哦，最近干啥去了？是啊，人类也参加。还差一个人，你要不要来？”

    陈颂想想他两次参团“真的是人类”都是kp，还真没有和他一起合作跑过团，不由也来了兴趣，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的是人类：“那人就满了，什么时候开团啊？”

    才高八斗：“明天晚上吧，给你们一点时间车卡。”

    参团的pl纷纷跳出来表示没有问题，这次的pl一共有四个人，除了陈颂和“真的是人类”之外，还有两个分别是之前和陈颂一起跑过团的“青出于蓝”和“栗子”。

    趁着人都在，“才高八斗”让大家先把属性给骰了。

    而陈颂发现，他好像是所有人里面属性最差的那一个，其他属性都很平庸，只有体型和幸运比较好，偏偏这两用处不大。

    这次的模组名字叫做“旅途快乐”，是个货真价实的旅游团，调查员们都是美国人，参加了同一个旅行团的游客。

    陈颂扔了个骰子，给自己随机了一个画家的职业，就暂时把卡放到一边，因为“真的是人类”私聊找他了。

    真的是人类：“忙完了吗？”

    当歌：“嗯，暂时忙完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在忙的？”

    陈颂确实有点好奇，之前他之前和“真的是人类”之间的联系也并没有中断啊。

    真的是人类：“因为你不忙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会上群里看一下，说几句话的，虽然时间不长，也不是经常出现。”

    当歌：“咦，你观察的好仔细啊。其实之前，我是发现我曾祖父的手稿，目前在研究中。”

    真的是人类：“是什么样的手稿？不能说的话也没关系。”

    当歌：“是证明卡塔兰猜想的过程，虽然没有完成最后的证明。”

    真的是人类：“你曾祖父是一位数学家？很可惜，现在卡塔兰猜想已经成为米哈伊列斯库定理了。”

    当歌：“嗯。不过我发现，我曾祖父使用的方法，和米哈伊列斯库使用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我现在的知识量还不够，无法完全读懂手稿上的步骤，不过我对这个有些兴趣，如果以后可以的话，我想要按照我曾祖父的方法继续推导，看能不能用另外的方法证明卡塔兰猜想。”

    真的是人类：“这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毕竟在证明或者证伪数学猜想的时候，我们在意的并不只有结果，过程也是非常重要的。虽然无法给卡塔兰猜想改名字了，但或许你曾祖父留下的证明方法能够为数学家和其他科学家提供重要的研究工具。”

    当歌：“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我原本有些担心你会觉得这是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挺有所以的。其实我以前并不了解我的曾祖父，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他是个地质工作者，业余时间喜欢研究数学。我觉得很棒，因为我也喜欢数学，这好像是一种传承一样，我们家只有我和他喜欢数学。”

    当歌：“我想要接替他继续推导这个证明，一方面是因为我对这个感兴趣，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有点奇怪的感觉。”

    真的是人类：“这种感觉并不奇怪，人类会和自己相似的灵魂产生共鸣，更何况他还是血缘亲人，即便隔着时空，你们也应该有这样的共鸣。而且，这从来不是什么毫无意义的事情，小学的时候数学老师就教过我们，要使用不同的方法去解决同样的问题，即便最后的结果是殊途同归的，但方法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真的是人类：“具体到卡塔兰猜想本身，虽然它已经被证明了，可是在卡塔兰猜想之外，还有把卡塔兰猜想一般化的皮莱猜想没有被证明，而米哈伊列斯库使用的证明卡塔兰猜想的方法，对于皮莱猜想却无从下手。或许，你的曾祖父的方法，能够对此有所帮助。当然，即便最后发现他的路线是错误的也无妨，科学本来就是试错的过程。”

    当歌：“谢谢。听到你这样说，我好像突然就有了方向了。”

    真的是人类：“不客气，只是提前告诉你一些普遍意义上的道理？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最近我应该都挺闲的。”

    当歌：“那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帮忙。我在推演我曾祖父的手稿的过程中，发现我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你能帮我推荐一些书吗？”

    真的是人类：“这你可算是找对人了，我还真研究过一段时间数论。虽然没指望拿菲尔兹奖，但搞物理的，尤其是搞理论物理的，有时候还真只能借助数学推论，毕竟很多时候人类的科学理论远远高于人类的科学实践。”

    真的是人类：“不过想要证明卡塔兰猜想这样的难题，你需要系统地学习数论，大概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稍后我会整理一份书单给你。这些书你应该都可以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找到，虽然现在不能借到实体书，但图书馆似乎也可以线上阅读。”

    当歌：“感谢！你帮了我大忙了。我知道学习一门新的知识肯定要花费很多时间，其实我原本打算等开学里找时间去数学院蹭课的，现在改成直播的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蹭。”

    真的是人类：“确实很遗憾。因为突如其来的疫情，你的大学生活会失去很多精彩，我们学校的举办的某些讲座，还是很值得一听的。”

    当歌：“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果吧。对了，这个模组你打算车个什么职业？”

    真的是人类：“作家。”

    当歌：“为什么啊？我是画家。”

    真的是人类：“因为感觉作家很厉害啊，我偶尔也会想要扮演一下我喜欢的角色。”

    当歌：“这样啊。我的话，就是扔骰子随机到的。”

    真的是人类：“那也挺好，玩跑团本来就是为了扮演体会不同的人生嘛。我这边现实有点事情，先不聊了，稍后会把书单发给你。”

    当歌：“好，你去忙吧。”

    结束了和“真的是人类”的聊天之后，陈颂先把卡给完善了发给kp“才高八斗”，然后刚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听到敲门声响了起来。

    陈颂回头，就看到妹妹陈新雨打开门从外门探出一个脑袋进来，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着自己。

    陈颂不由眼角一抽，招招手说道：“进来吧，这是干嘛？”

    陈新雨“嘿嘿”一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上还拿着寒假作业，眼巴巴地看着陈颂，“哥，马上就要开始上网课了，我寒假作业还没做完，老师说要录视频给他检查的，你帮帮我吧！”

    陈颂一时间有些无语，寒假作业的问题，他之前已经提醒过陈新雨很多次了，然而她还是拖到了现在。

    其实他不是太能理解，毕竟从小到大，陈颂一直是很自律的，甚至于他有点享受得觉得做题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意思，所以真的不太可能理解陈新雨这种不喜欢写作业的学渣。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妹妹，除了原谅她还能怎么办呢？

    陈颂问道：“你作业还差多少？要我怎么帮你？”

    陈新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才写了一点点呢。哥，你能帮我写数学和物理作业吗？”

    “你觉得呢？”陈颂反问，伸出手接过陈新雨手上拿着的两本寒假作业本。

    虽然陈颂是个挺喜欢做题的人，但是代替陈新雨写作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初中的数学和物理，就算是竞赛题，对他也已经失去了挑战，自然也失去了做题的乐趣所在。

    陈新雨当然也是了解自己的哥哥的，可怜兮兮地说道：“可是哥，我自己做的话，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反正寒假作业，就算写了老师也根本不会批改的，你就帮我写了吧~”

    陈颂无语地看着妹妹，“所以，你写作业是为了让老师帮你批改吗？”

    陈新雨一脸无辜地看着哥哥，“不然呢？而且，你看啊哥，反正我以后也不可能学理科的，没那脑子，所以数学和物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对吧？”

    陈颂：“不，有个很实际的意义，你物理你至少中考要考。而数学，你高考也要考。”

    陈新雨一噎，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哀求，“那好吧。可是现在真的来不及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嘛！这样，你现在先帮我写了，然后等交完作业之后，我自己再重新补一份，行不行？”

    陈颂到底还是抵不住可爱的妹妹的苦苦哀求，说道：“那好吧。但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回头要自己再补一份。不过，我们的笔迹不一样，你的老师不是傻子吧？”

    陈新雨顿时眉开眼笑，说道：“没问题！哥你说我写！”

    于是陈新雨快乐地坐在哥哥的房间里，随着哥哥报答案的声音快速地完成她的数学和物理寒假作业。

    初中的数学和物理，对陈颂来说真的毫无难度，大多数的题目甚至连那笔计算都不需要，扫一眼就能很快心算出答应。

    偶尔有计算稍微复杂一点的，也只是计算稍微复杂一点而已，实际上初级数学的计算也复杂不到哪里去。

    不过算着算着，陈颂也从一开始感觉无聊的状态中平静了下来，初级数学的内容虽然简单，但作为数学最基础的东西，有一些数学方法和数学思维也是共通的，偶尔放空一下思维也蛮不错的。

    一晚上的时间，陈新雨的数学和物理寒假作业就完成了，陈新雨感觉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这种完全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刷刷刷往上面写答案的感觉，真是太快乐了。

    痛则是因为，即便是数学和物理这种以符号和字母居多的学科，一晚上写完两本寒假作业，对手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第二天开始跑团之前，陈颂先开始上网课了。

    大一下半年的内容，陈颂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学完了，不过这段时间，他也系统复习了一遍，又找出了一些不太懂的地方询问了“真的是人类”，甚至于“真的是人类”还有针对性地跟他讲解了一些重点和难点内容，现在陈颂可以说自己对这几门课程的掌握已经没有任何死角了。

    不过上课的时候，陈颂倒也没有彻底溜号，而是一边自己看书，一边溜了一点点心思放在老师的讲解上，以免老师真的讲到他的知识盲点。

    但这种意外并没有发生，陈颂发现虽然这个老师讲课讲得很不错，但都是他已经知道的东西，不听也没什么损失。

    结束一天的网课之后，晚上“才高八斗”的团“旅途快乐”就正式开团啦。

    才高八斗：你们是同一个小旅行团的成员，此时正坐在一辆穿梭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中巴车上，准备前往一个玛雅文明遗址。车里除了你们四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导游。

    才高八斗：（你们可以先认识一下。）

    罗宾埃斯佩尔（真的是人类）：#看看车里的三个履行同伴，主动打招呼，“你们好啊！我叫罗宾，罗宾埃斯佩尔，是个作家，这次来这儿旅行是为了给我的新书寻找素材。”

    史蒂文班尼特（当歌）：#听到有人打招呼，也开口说道：“我叫史蒂文班尼特，你们叫我史蒂文就好，是个画家，也是去采风的，如果有灵感的话，可能会在那边写生。”

    梅琳达纳尔逊（青出于蓝）：“哇哦，都是文化人啊，我叫梅琳达纳尔逊，就是个普通的工匠，就是顺便找个地方去休假的。”

    佐伊亚历克斯（栗子）：“大家好啊，我是佐伊亚历克斯，一个精神科医生，也是去度假的。嗯，我对玛雅文化比较感兴趣，感觉很神秘。”

    罗宾埃斯佩尔：#打量一下导游和司机。

    才高八斗：司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壮汉，你了解他是本地人，英语不太好，沟通起来还挺困哪的。导游则是一个三十几岁的高瘦男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盖伊。

    罗宾埃斯佩尔：“盖伊，反正在车上也没什么事情，你能先给我们介绍一下那个玛雅遗址吗？”

    史蒂文班尼特：#附和罗宾的话，“对啊，我对那个遗址还挺好奇的，说说呗？”

    才高八斗：导游笑着说道：“行啊，那我就介绍一下吧。我们现在要去的那个玛雅文明遗址，是一个还没有被开发的神庙遗址，学界对它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但以那个神庙的规模来看，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神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找到太多关于他的记载。”

    才高八斗：“因为神庙位于埃米尔村附近，所以暂时被命名为埃米尔神庙遗址，以后如果有更多的发现可能会改名。目前来说，这个神庙的遗址在森林中央，也是因为前往那里的交通非常不方便，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发，但也因为如此所以去那里的人不多，比较安静，不管你们是想要进行艺术创作还是安静参观，都非常适合。”

    才高八斗：“另外一点我之前也跟你们说过了，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所以那边也没有什么周围的基础设施。不过住宿和吃饭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神庙附近埃米尔村的村民说好了，你们可以住在村子里，伙食也由村里人提供。司机先生就是埃米尔村的人，也会帮我们进行一些沟通的工作。”

    史蒂文班尼特：“盖特，我们会在那边呆多久？”

    才高八斗：“我们是自由行，所以你们想要呆多久都行，只要你们达成一致意见，其他条件也允许。”

    罗宾埃斯佩尔：“那很不错啊，我就是因为不喜欢旅游的时候赶时间赶景点才报了你们团的。度假嘛，我觉得节奏没必要太快，我们可以慢慢来。”

    佐伊亚历克斯：#耸耸肩，“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因为不喜欢人山人海的旅游景点，才选择的这个地方。不过我的意见和罗宾一样，没必要赶时间，反正我不着急，可以多留一会儿好好欣赏远古遗留下来的神庙，一定很壮观很震撼人心。”

    才高八斗：盖特乐呵呵地说道：“你们高兴就行。”

    史蒂文班尼特：#不太擅长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转头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

    才高八斗：你看到，外面是茂密的森林，有许多属于热带地区的植物，甚至偶尔你还能看到远处有动物从树梢上掠过，速度快到你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才高八斗：（那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没有就直接到地方了。）

    大家都表示没有。

    才高八斗：车子又在森林里形式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到了一块没有多少大树，天光直射下来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说道：“到了，下车吧。”

    罗宾埃斯佩尔：#带着随身物品下车，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

    才高八斗：你看到车子停着的地方是一块平整的空地，空地不大，甚至都停不下来第二辆车。空地旁边是一块长满了青草的斜坡，斜坡的底部则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流，在小溪上有一座木桥。小溪的对面则是一个不算大的原始村落，说原始是因为这个村子从外表几乎看不出现代科技的痕迹，一切建材不是石头就是木头，十分原生态。

    罗宾埃斯佩尔：#指着对面的村子询问盖特：“这里就是埃米尔村吗？感觉好棒，我要把这个村子写到我的下一本书里！”

    才高八斗：等你们都下车之后，盖特也下来了，听到罗宾的话，笑着说道：“没错，这就是埃米尔村，一个完全原生态的村子，你们在美国几乎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佐伊亚历克斯：#看着小溪对面的村子，期待地点点头，感觉光是这个村子，这趟旅行就没白来。

    才高八斗：看你们对住宿环境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样子，盖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说道：“那我们先去村子里把行李放好，然后我带你们去神庙遗址那边看看。”

 第44章

    佐伊亚历克斯：#点点头，一边往村子里走，一边问道：“我们怎么去神庙遗址？”

    才高八斗：“步行过去。”

    梅琳达纳尔逊：#虽然感觉这个村子也不像是有车子的样子，但本来还以为会有马匹之类的交通工具，没想到居然要步行，有些惊讶地问道：“神庙遗址距离这里很近吗？”

    才高八斗：“不算太远，步行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吧。而且森林本身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这条路也不难走，步行也是不错的体验哦。”

    佐伊亚历克斯：#笑容灿烂地说道：“是啊，我们在城市里，都没有多少在这种空气新鲜的地方步行的机会，走走不是挺好的吗？说不定还能在森林里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植物和动物呢。”

    梅琳达纳尔逊：#耸耸肩，“我是没什么意见啦，就是有点惊讶。”

    才高八斗：说话间，你们已经进入了埃米尔村，司机带着你们来到了村子里最大的一个房子，据他介绍，这是村长的家。

    梅琳达纳尔逊：#打量了一下周围。

    才高八斗：你看到，这个房子是用石头建造的，屋子里面开了窗子，光线还算不错。在这个大屋子里，你满看到这里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冷兵器，砍刀、长矛、投矛之类的东西，此外就是很简单的桌椅之类的家具了。

    史蒂文班尼特：#从来没见过这样原始的冷兵器，很感兴趣，觉得可能能够成为绘画的素材，不由多看了几眼。

    才高八斗：注意到你的视线，导游解释道：“这个村子的生活还是很原始的，他们靠采集和打猎为生，所以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武器。”

    史蒂文班尼特：#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很有意思，虽然有些粗糙，但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才高八斗：就在你们说话的时候，司机带着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并为你们彼此做了介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埃米尔村的村长。村长也会英语，甚至比司机还要更标准一些。他热情地对你们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并表示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居住的房子，居住在村子以前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去找他。

    罗宾埃斯佩尔：#微微欠身致意，并道：“非常感谢，实在是太麻烦您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之后我可以来找您聊天吗？我是个作家，对各地的风俗民情和发生的故事都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够将他们写到我的作品里。当然，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可以使用化名。”

    才高八斗：村长听说了你的身份之后，露出了肃然起敬的表情，说道：“能够用文字书写知识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如果你愿意，随意可以来找我，也可以不必使用化名，我们并不会在意这一点，反而会很高兴出现在你的书里。”

    罗宾埃斯佩尔：“那真是太好了，万分感谢。”

    史蒂文班尼特：#发现村长的态度，不由也说道：“那绘画呢？我是个画家，非常喜欢这个村子的原生态，我可以把这个画下来吗？当然，如果是画人物肖像的话，我会询问本人的意见。”

    才高八斗：村长对你的态度也更加尊重了一些，说道：“当然不介意，你可以随便画。画人也没有关系，我们本来就有把发生的事情画下来的传统，不过我们的绘画方式大概没有你们外面的那么先进。”

    史蒂文班尼特：“请不要这么说，绘画的形式没有什么先进和落后的说法，关键是其中的艺术性。有很多原始的绘画，线条和色彩都很简单，但也有它独特的艺术性和美学价值，更何况还能记录历史，是非常了不起的创作。”

    才高八斗：听到你这么说，村长显得非常高兴，对你和罗宾的好感大幅提升了的样子。

    梅琳达纳尔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同伴几句话的功夫就收获了村长的友好值，不仅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职业。

    佐伊亚历克斯：#默默观察，并觉得很有意思。

    才高八斗：之后，村长亲自带着你们去了安排好的房子。给你们安排的房子位于村子的边缘地带，也是用石头建造的，只是面积没有村长的房子那么大，不过也足够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房间里，并且还多出来一个房间可以用来吃饭之类的。房子看起来还挺新的，应该是刚建成没多久的，至少没什么多少人在这里居住过。

    才高八斗：村长解释道：“这个房子是村子里决定接待游客之后才建起来的，你们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游客，也是第一批住进这里的人。”

    梅琳达纳尔逊：#有点小洁癖的我，听到村长这样话，感觉全身都舒服了许多。

    梅琳达纳尔逊：（等一下，老才你的意思是，这房子只有五个房间，我们一个人一个，另外一个吃饭的地方是吗？）

    才高八斗：（对。）

    梅琳达纳尔逊：#突然想起了什么，奇怪地问道：“盖伊住在哪里？他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中药真难喝，我居然没吐，简直佩服死我自己了！

    第038章 旅途快乐（2） 二合一

    才高八斗：盖伊闻言扶着司机的肩膀, 笑着说道：“我住在他家里，也在附近不远的地方，等会带你们去看看, 你们要找我的话，去他家就行。”

    梅琳达纳尔逊：#听到他这样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一下, 随便选了一间房间，放好行李。

    等所有人都rp放好行李之后，才高八斗扮演的导游说道：“走吧，趁现在时间还早, 我先带你们去神庙遗址走一趟，之后如果你们想要自己过去就完全没问题了。当然, 如果想要我带路, 也没问题。”

    史蒂文班尼特：#带着速写本和铅笔等画具, 跟着导游出发。

    罗宾埃斯佩尔：#带上小本子和笔一起。

    至于另外两位, 除了随身物品就没有带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他们纯粹就是来旅游的而已。

    才高八斗：你们跟着导游，一路沿着村外的一条小路往神庙遗址走去, 一路上小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植被，高大的树木、低矮的灌木和最底层的小花小草形成了三层的植被系统。

    才高八斗：正如之前导游所说的那样, 在路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你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巨石建造的神庙建筑。这个神庙建筑有大部分已经坍塌，但仅从留下来的部分, 你们就可以窥见当年它盛世之时的宏伟和壮观。

    梅琳达纳尔逊：#被这宏伟的建筑吸引, 不由自主地朝着它靠近, 仔细打量这些建筑。

    才高八斗：靠近之后, 你才发现, 遗址内部甚至是墙壁上都长出了一些杂草，显得有些荒凉。看来之前在路上导游说的是真的，这座神庙遗址并没有被开发，这是一个私人的旅游路线。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真正原生态，没有经过现代雕琢的特色旅游资源？

    佐伊亚历克斯：#走到梅琳达的身边，仰头看着这壮观有残败的神庙，心里不禁有些感叹时光的流逝，感叹盛世帝国的衰败。

    史蒂文班尼特：#这从未见过的景象让我十分激动，拿出了速写本和铅笔，远远地站住，直接开始勾勒起了线条。

    罗宾埃斯佩尔：#同样有了一点新书的灵感，赶紧拿出小本子和笔，把灵感给记下来。

    才高八斗：看着旁若无人地开始工作的你们，导游有点懵逼，却又不敢打扰，只好站在旁边看着。

    佐伊亚历克斯：#注意到了两人的情况，也不打扰，低声对旁边的梅琳达说道：“我们两个先进去看看？我看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搭理我们了。”

    梅琳达纳尔逊：#认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往神庙遗址内部走去。

    佐伊亚历克斯：#给导游打了个手势，让他陪在两个沉迷工作的人身边，免得他们遇到什么意外，然后追上梅琳达进入遗址内部。

    才高八斗：（那外面好像没什么事儿了哦，先过里面吧。）

    才高八斗：你们记入了神庙遗址的内部，说是遗址，但这个遗址看起来似乎比你们以前在网络上看到过图片的欧洲希腊文明的神庙遗址保存得完整一些，神庙的整体结构相对比较完整，你们甚至可以通过石头台阶进入神庙的第二层。但完整也只是相对的，神庙依然有部分建筑坍塌，即便是在内部也能够看到从头顶照射下来的天光。

    才高八斗：甚至于在神庙里一些有泥土覆盖的地方，你们还看到了葱茏的植物生长茂盛，有些还开着漂亮的小花，尽情展现生命的顽强和精彩。而在一些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你们还看到了墙壁上、地板上的青苔一片片地生长。

    梅琳达纳尔逊：（至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真就旅游团吗？）

    才高八斗：（旅游团有什么不好的吗？带你们看风景呢。）

    梅琳达纳尔逊：（那……辛苦导游kp了？）

    佐伊亚历克斯：#感兴趣地仔细观察神庙内部，并拿出手机各种拍照，连地上的小花和角落的青苔都不放过。

    才高八斗：（侦查。）

    梅琳达纳尔逊：（呦呵，这好像是，本模组第一个检定。）

    佐伊亚历克斯：（啊这……我没有侦查来着。）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72/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那你拍摄到了许多照片，虽然拍摄的水平一般般，但发发社交网站炫耀应该是足够了。

    梅琳达纳尔逊：#看到佐伊的举动，也来了开始，拿出手机找找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拍摄下来。

    才高八斗：（那你也过吧。）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77/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啊这……所以，外面的那两个，搞好了吗？）

    罗宾埃斯佩尔：（我记一点灵感而已，应该是很快的。）

    史蒂文班尼特：（我也只是准备画个草稿而已，也很快的。）

    才高八斗：（那你们自己rp进来吧。）

    史蒂文班尼特：#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大致的草稿，暂时没有完善细节，抱着速写本和笔，进入神庙内部。

    罗宾埃斯佩尔：#把小本子和笔一起塞进口袋里，跟在史蒂文后面走进神庙。

    佐伊亚历克斯：#看到他们进来了，对两人招招手，说道：“你们画完写完了吗？快过来瞧瞧，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细节上特别有美感，我觉得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史蒂文班尼特：#确实很感兴趣，感谢了佐伊的介绍，重新翻开速写本，拿着笔四处转悠，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在速写本上画上几笔。

    罗宾埃斯佩尔：#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四处观察，有灵感就赶紧写下来。

    才高八斗：（侦查。）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42/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41/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才高八斗：不经意间抬头的时候，你们发现神庙的天花板上有一个隐晦的图形，那个图形非常巨大，而且被裂纹和植物遮盖了一些，以至于你们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它。但仔细观察之后，你们发现那好像是一个简化版的扭曲的鲨鱼的形象。

    史蒂文班尼特：#感觉这个图形有点奇怪，翻开新的一页画纸，尝试把它原样画下来。

    才高八斗：（过美术。）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99/8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啊这……差一点大失败。）

    才高八斗：你尝试绘画，但冥冥之中，你感觉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着你，让你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画笔。

    史蒂文班尼特：#微微皱眉，感觉这个图案，好像有点不对劲。

    罗宾埃斯佩尔：#感觉这个图案非常神秘，回忆一下玛雅文化之中是否有这个图案存在，如果有又是什么意义。

    罗宾埃斯佩尔：（申请神秘学。）

    才高八斗：（可，骰吧，）

    罗宾埃斯佩尔：.rc神秘学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神秘学鉴定: d100=41/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才高八斗：对玛雅文化和他们的象征有着相当了解的你，十分确定这绝对不是玛雅文化所拥有的象征图案，甚至也不是你所了解的任何一种文化的象征符号。

    罗宾埃斯佩尔：#对这个神秘的符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拿出手机想要把他拍下来。

    才高八斗：你用手机拍摄了一张天花板的照片，但从照片中，只能看到一些线条，根本无法看出图案完整的形状。

    罗宾埃斯佩尔：（啊这，难道只能画下来了？）

    梅琳达纳尔逊：#发现史蒂文和罗宾突然对着天花板看了起来，史蒂文还似乎想要画什么却没画出来，而罗宾拍了一张照片之后看着手机似乎不太对劲，不由也好奇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才高八斗：你发现天花板有一些凌乱的线条，但无法看出什么图案来。

 第45章

    梅琳达纳尔逊：#看了看史蒂文，又看看罗宾，想了想凑到史蒂文身边，问道：“你们都在看什么啊？天花板上有什么吗？”

    史蒂文班尼特：#皱眉看着自己的画纸，闻言回过神来，说道：“你没发现吗？天花板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像是鲨鱼的图案。”

    梅琳达纳尔逊：#听到史蒂文的话，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试图看着那个什么鲨鱼来。

    佐伊亚历克斯：（这话我听到了吗？）

    才高八斗：（当然，你们在一个空间里，又不是说悄悄话，你耳朵没问题就能听到。）

    佐伊亚历克斯：#那我也抬头瞅瞅天花板，看能不能看到所谓的鲨鱼。

    才高八斗：那你们两瞅了半天，也只能看到凌乱的线条，至于鲨鱼……那真的存在吗？你们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那个所谓的鲨鱼，是不是只有史蒂文这样的艺术家才能看出来。

    佐伊亚历克斯：#茫然地看向史蒂文，“鲨鱼在哪里？我没看出来啊？”

    梅琳达纳尔逊：#听到佐伊这样话，不由也有些怀疑起来，“我也没看出来啊，真的有鲨鱼吗？”

    罗宾埃斯佩尔：#放弃地收起了手机，听到两人的话，说道：“确实有一个鲨鱼图案，但是看起来可能并不是那么像鲨鱼，而且现在图案没那么完整，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们才没看出来吧。”

    史蒂文班尼特：#捏着画笔转头看向罗宾，“你也看到了对吗？你刚刚是在拍那个鲨鱼图案？拍下来了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把它画下来，却无法成功，好像突然不会画画了一样。”

    罗宾埃斯佩尔：“这个鲨鱼图案好像确实有点奇怪，我用手机拍下天花板之后，在照片里却无法看出鲨鱼图案的存在。”

    史蒂文班尼特：“这样吗？这也太古怪了。”

    史蒂文班尼特：#纠结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再试一次！”

    史蒂文班尼特：（我可以孤骰吗？）

    才高八斗：（可以，先rp。）

    史蒂文班尼特：#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观察鲨鱼图案的样子，然后再次尝试用铅笔画下来。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36/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才高八斗：你沉下心思，专注于手中的画笔，虽然依然感觉到了那种阻碍，但这次你用自己的专注克服了它，成功地在速写本上画下了那个鲨鱼图案。

    才高八斗：但奇怪的是，你发现你画在速写本上的这个图案，比你在天花板上看到的图案更加完整，甚至于你觉得它就该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图案虽然不是那么像鲨鱼，看起来还有些扭曲，但人们看一眼，就会知道这就是个鲨鱼图案。

    才高八斗：（你过个灵感，有一个奖励骰。）

    史蒂文班尼特：（啊这……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啊，我能不要这个奖励骰吗？）

    才高不能：（不能。）

    史蒂文班尼特：（好的吧……）

    史蒂文班尼特：.rb 灵感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奖励骰鉴定: d100=8[奖励骰:9] = 8/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史蒂文班尼特：（啊这……我不太想要这个极难成功……）

    才高八斗：你看着速写本上你自己画出来的那个鲨鱼图案，发现它似乎开始动了起来，每一根线条都在扭曲着，像是什么异形生物……

    才高八斗：（sc1/1d3）

    史蒂文班尼特：.sc1/1d3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的理智检定结果:60/60=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1=1点，当前剩余59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史蒂文班尼特：（好险啊！）

    罗宾埃斯佩尔：（好的……现在轮到我自己去自找sc了。）

    才高八斗：（你可以不找。）

    罗宾埃斯佩尔：（那不行，我对这个图案这么感兴趣，不去看就崩人设了。）

    罗宾埃斯佩尔：#发现史蒂文好心把鲨鱼图案画出来了，连忙凑过去看。

    才高八斗：（那另外两个看不看？）

    梅琳达纳尔逊：（看吧看吧，谁还没点好奇心了，反正最多掉3点san，疯不了。）

    佐伊亚历克斯：（+1。）

    才高八斗：（那rp吧。）

    佐伊亚历克斯：#对自己完全看不出来的鲨鱼图案到底什么样也很好奇，一起凑过去看。

    梅琳达纳尔逊：#同好奇，一起看。

    才高八斗：（过灵感。）

    罗宾埃斯佩尔：.rc灵感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智力鉴定: d100=28/7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梅琳达纳尔逊：.rc智力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智力鉴定: d100=72/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智力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智力鉴定: d100=80/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xs，看来真的是艺术家比较容易掉san，作家也算艺术家吧？）

    佐伊亚历克斯：（我觉得算，文学艺术嘛！）

    罗宾埃斯佩尔：（……）

    才高八斗：你们都看到了被史蒂文画在速写本上的鲨鱼图案，虽然从客观上来说，它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像鲨鱼，但是看到它的第一眼你们就觉得它就是鲨鱼。而罗宾除此之外，也和史蒂文一样，看到那个图案上的线条扭曲地动了起来。

    才高八斗：（罗宾sc。）

    罗宾埃斯佩尔：.sc1/1d3

    小道童：[kp]的理智检定结果:52/70=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1=1点，当前剩余69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梅琳达纳尔逊：#感觉这可能就是厉害的画家的能力吧，能够画出一种东西的感觉，这个词叫什么来着？意象？

    梅琳达纳尔逊：#算了，是什么词不重要！

    梅琳达纳尔逊：“史蒂文不愧是厉害的画家，这玩意仔细看那么像鲨鱼，但是我第一眼就看出来是鲨鱼了。

    史蒂文班尼特：#听到梅琳达的话才回过神来，再定睛去看自己画的那个鲨鱼图案。

    才高八斗：这次你再看的时候，那个鲨鱼图案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画的样子，没有再动了。

    史蒂文班尼特：#心里有些惊疑不定，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又怀疑这个图案或许真的有问题，压抑下心里的想法，勉强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还原了天花板上的图案而已，只能说这个图案本身就很神奇。”

    佐伊亚历克斯：“这应该是玛雅文明有特殊意义的图案吧？既然出现在他们神庙的天花板上。玛雅文明一直很神秘，有一种奇特的图案也不奇怪，只能说古人的智慧也是相当可怕的。”

    罗宾埃斯佩尔：“这个图案可能并不是玛雅文明的，我出于写书的需要，曾经特意研究过玛雅文明，他们的特殊图形和标记我都研究过，没有这个鲨鱼这样的。”

    罗宾埃斯佩尔：“不过，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毕竟我们现在对玛雅文明还没有彻底研究明白。所以，也可能这是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玛雅文明的图案。”

    罗宾埃斯佩尔：#回忆一下这个神庙的建筑形式是否符合玛雅文明的建筑习惯。

    才高八斗：（过历史。）

    罗宾埃斯佩尔：.rc历史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历史鉴定: d100=84/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你虽然专门研究过玛雅文明，但对他们的建筑形制并没有特别注意，此时回想却记不清楚很多细节了，因此也无法肯定这个神庙到底是不是玛雅文明的建筑。

    才高八斗：（要孤骰吗？）

    罗宾埃斯佩尔：（暂时不了，目前感觉这点没有那么一定要知道。）

    才高八斗：（行，那你们继续吧。）

    佐伊亚历克斯：#完全不知道这个图案诡异之处的我闻言有些兴奋起来，“如果真的是以前从来没有被发现的特殊图案，那我们岂不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现在玛雅文明还挺火的，这个发现钥匙传出去，一定能够引起一定范围内的轰动吧？”

    史蒂文班尼特：#听到佐伊这样说，感觉有些好笑，也从那种诡异的感觉中恢复了一些，说道：“可是我们又没有谁是搞历史研究的，这种轰动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价值吧？”

    佐伊亚历克斯：#一听，感觉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顿时失去了一些斗志，“也是哦。”

    罗宾埃斯佩尔：#也暂时不去想那个诡异的图案了，说道：“好了，我们只是来旅游的，能够看到一些独特的东西，这趟旅程就算是没白来，这本身不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吗？”

    佐伊亚历克斯：“说的也是，那我们继续参观吧？说不定这个神庙里还有别的外面没有的东西呢。”

    史蒂文班尼特：#合上画册，往看看这个房间可以通往哪里。

    才高八斗：你看到，这个房间有一个门洞可以通往另外一个房间，另外还有一个上行的楼梯，可以通往神庙的二楼。

    史蒂文班尼特：#指指两个方向，询问道：“你们想要先上楼去看看，还是先去看看一楼别的地方？”

    *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中药喝得想吐，喝完之后感觉嗓子眼都是苦的，但好像确实有些效果，手痛还没完全好，但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第039章 旅途快乐（3） 二合一

    佐伊亚历克斯：“先在一楼看看吧, 这个神庙毕竟年久失修，我总觉得二楼可能不是那么牢靠。”

    才高八斗：听到你这么说，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导游这才说道：“放心吧亚历克斯先生, 这个神庙的整体结构很稳固的，上去二楼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之前我们都尝试过了。如果有安全隐患, 我们怎么敢让游客过来呢？”

    佐伊亚历克斯：#对导游的话将信将疑，只是随便敷衍了他一下，毕竟这些导游为了赚钱，肯定什么都往好的地方说了。别说他们这个旅游项目, 只是私人的小项目，就算是大公司开发的, 他对这话也要打个对折。

    罗宾埃斯佩尔：#没管佐伊和导游的对话, 率先往门洞的方向走过去, 进入另外一个房间。

    梅琳达纳尔逊：#跟上。

    史蒂文班尼特：#对这个神庙也充满了好奇, 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 快步跟上。

    佐伊亚历克斯：#跟导游掰扯的功夫，发现同伴都走了, 赶紧追上去，“等等我！”

    才高八斗：你们穿过门洞, 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看起来比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个房间要小一些，情况大概和之前的房间差不太多, 完全无法看出来曾经辉煌的时候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佐伊亚历克斯：#想到之前那个有些神奇的鲨鱼图案, 不由又在房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寻找起来, 想看看还有没有神奇的东西。

    另外三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四散开来, 仔细观察，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才高八斗：（那继续侦查吧。）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31/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第46章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80/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89/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32/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确定了！我和佐伊，真的是瞎子！）

    佐伊亚历克斯：（我本来就是瞎子，但你的侦查技能也是真的白点了。）

    梅琳达纳尔逊：（求别说，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觉得小道童在针对我，难道是因为我最近没有开团给他喂调查员的缘故吗？）

    罗宾埃斯佩尔：（我觉得是，所以你准备什么开团给小道童献祭几个调查员？）

    梅琳达纳尔逊：（当我想开团的时候，确信！）

    才高八斗：你们仔细观察了这个房间，发现墙壁和天花板上并没有类似之前发现的鲨鱼图案的特殊符号，不过你们在地板上发现了一些线条，只是并没有发现这些线条的意义。只有罗宾经过整体的观察，发现这可能是一副刻出来的画，但因为植物和地上的脏污的遮挡，你暂时也无法看清楚这幅画的内容。

    罗宾埃斯佩尔：#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同伴，并道：“我们把地面上的植物还有其他脏东西都清理掉，看看地上画了什么吧？”

    梅琳达纳尔逊：#撸起袖子，“我来！对了，盖伊，这里有没有可以用来清扫的工具？”

    才高八斗：站在门洞边并没有进入这个房间的导游盖伊听到你们的对话，有些吃惊你们居然还想打扫房间，但听到你的问题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稍等，我去帮你们拿。”

    才高八斗：你们看到盖伊离开，大概几分钟后，他就拿着一些可以用来除草和扫地的工具回来了。

    罗宾埃斯佩尔：#随意选择了一个工具开始打扫。

    佐伊亚历克斯：#走过去拿工具，同时有些吃惊地说道：“没想到这里还真有这些东西啊？”

    才高八斗：盖伊也和你们一起打扫，听到你这句话，耸耸肩说道：“这里没有被政府开发，都是我们和村子里的人自己维护的，偶尔会过来打扫一下，所以放些工具在这里会比较方便。”

    梅琳达纳尔逊：#拿上工具加入打扫的行列。

    史蒂文班尼特：#虽然不是很擅长打扫，但还是加入进去，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才高八斗：你们花费了时间才把地面打扫干净，但想要看清楚完整的画面，恐怕还需要寻找一个适合的位置。

    梅琳达纳尔逊：#走到房间外面，尝试看看能不能看清楚画面。

    才高八斗：你看到，这个小房间的地面上刻画着的仿佛是一幅祈祷图。画面的主题是一个长发的女子，她双手合抱在胸前，闭着眼睛仰头，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献祭。而在女子的周围，还有一些装饰性的图案。

    梅琳达纳尔逊：#感觉神庙里有这种画也蛮正常的，冲着伙伴们招招手，略微兴奋地说道：“快来这边，这里可以请出来地上的画。”

    史蒂文班尼特：#第一个时间走过去，看看地上的画，尝试从画家的角度分析一下。

    罗宾埃斯佩尔：#跟上史蒂文，想要看看这幅画能不能给我带来一些灵感。

    佐伊亚历克斯：#对这幅好不容易才露出庐山真面目的画也充满了好奇，但也不和两位艺术家抢，等他们看完再看。

    才高八斗：（史蒂文过美术。罗宾的话……那你过写作吧。）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87/8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罗宾埃斯佩尔：.rc写作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写作鉴定: d100=20/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才高八斗：史蒂文发现自己对这种原始的画风并不熟悉，或许找个考古学家对此还能说出个一二来。而罗宾看着地上的画面，心里不由浮现出了许多发生在远古的画面，虽然都是你的想象，但文学作品嘛，肯定是要经过艺术加工的，完全虚构也未尝不可。

    史蒂文班尼特：#没看出什么东西来也不在意，拿出铅笔尝试把地上的画临摹到速写本上。

    才高八斗：（那你再过个美术。）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98/8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我可能是个假的画家……）

    才高八斗：你尝试着把这幅画临摹到了速写本上，然后他发现，虽然就画面来说你看起来画得和地面上的差不多，但是画中女孩的神韵，你却没能画出来。

    佐伊亚历克斯：#等艺术家们搞完，看看画，拿出手机拍照。

    才高八斗：你拍下了完整的画面。

    佐伊亚历克斯：#看看手机里的照片。

    才高八斗：那你发现，和地上面的画比起来，你手机拍摄下面的照片感觉完全不同。如果说地上的话是有灵魂的，那个女孩好像活着一样，你们甚至能够体会到她的感情，那么你手机里的照片就是干巴巴的，苍白无力。

    佐伊亚历克斯：#皱了皱眉，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拍照技术有问题，对旁边的梅琳达说道：“梅琳达，你给这幅画拍张照片试试。”

    佐伊亚历克斯：（我怀疑这幅画和之前的那个鲨鱼图案一样有问题！）

    梅琳达纳尔逊：“怎么了？”

    梅琳达纳尔逊：#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拿出手机，按照佐伊说的拍了照片。

    梅琳达纳尔逊：（这种地方的画，有问题蛮正常的吧。）

    佐伊亚历克斯：“我感觉我拍出来的照片，和地上的画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拍照技术的问题。”

    梅琳达纳尔逊：“不一样太正常了吧？有时候光线什么的不一样，拍出来的效果就会差很多。”

    梅琳达纳尔逊：#说是这么说，行动上还是很诚实地好奇地看了看自己刚刚拍摄的照片。

    才高八斗：那你也发现你拍摄的照片，完全拍不出画中女孩的神韵。

    梅琳达纳尔逊：“咦？还真不一样，你看看。”

    梅琳达纳尔逊：#把自己拍摄的照片给佐伊看看。

    佐伊亚历克斯：#凑过来瞅瞅，说道：“跟我拍的感觉一样。”

    罗宾埃斯佩尔：#把自己的灵感记载下来，听到梅琳达和佐伊的对话，也凑过来看了看，“有点奇怪啊，照片完全看不出来画里的那种神韵。这个神庙里的画，好像都有点奇怪啊。”

    史蒂文班尼特：“是有点奇怪，之前我画那个鲨鱼图案的时候，就觉得很难画出来。这次画这幅画的时候也是，完全画不出那个女孩的神韵来。”

    梅琳达纳尔逊：“好神奇啊，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吗？”

    史蒂文班尼特：#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迟疑地说道：“也许吧？”

    罗宾埃斯佩尔：#回忆一下我所了解的古代文明之中，有没有类似这样的绘画技巧。

    才高八斗：（过历史。）

    罗宾埃斯佩尔：.rc历史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历史鉴定: d100=73/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你没有这方面的印象了，感觉不太好判断。

    罗宾埃斯佩尔：（小道童今天有点凶残，是不是你们最近都没有献祭调查员给他，他饿了？）

    梅琳达纳尔逊：（这是个问题。）

    罗宾埃斯佩尔：“先去看看一楼别的房间吧。”

    梅琳达纳尔逊：#点头赞同，“嗯，说不定还有别的有意思的东西呢。”

    罗宾埃斯佩尔：#去一楼别的地方瞅瞅。

    才高八斗：你发现，一楼还完整的房间就只有你们刚刚进入的那两个，其他地方的墙壁基本上都已经荡然无存了，只剩下柱子支撑着天花板。

    罗宾埃斯佩尔：#那进入这个“大房间”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类似的图案，或者别的有趣的东西。

    另外三个调查员也跟上跟上了他的脚步，和他一起在这个大房间里搜寻起来，只是声明和他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才高八斗：（侦查。）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69/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5/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11/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43/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感天动地，我终于成功了，而且是极难成功。）

    才高八斗：梅琳达和史蒂文，在这个大房间的不同的位置发现了许多花朵的图案，图案看起来和你们在花店里见过的玫瑰花差不多。

    史蒂文班尼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同伴们。

    梅琳达纳尔逊：#听到史蒂文的话，也说道：“我也发现了许多玫瑰花的图案。”

    史蒂文班尼特：（我先确定一下，这个玫瑰是我们在花店里买的那种，被商家称为玫瑰，实际上是月季的东西吗？）

    才高八斗：（是。）

    史蒂文班尼特：（这就有点奇怪的啊，实际上不管是月季还是玫瑰，原产地都在欧亚大陆，也就是说在玛雅文明的时代，美洲大陆是不应该存在这种花卉的。）

    佐伊亚历克斯：（这样的话，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模组作者不懂这个的因素吗？你知道的，模组作者的素质参差不齐，有些人可能连玫瑰和月季都分不清楚，不能指望他们都知道玫瑰和月季的原产地在哪里。）

    才高八斗：（微笑.jpg）

    罗宾埃斯佩尔：（我觉得老才的意思是，我们不用考虑这个因素。）

    史蒂文班尼特：（是我试试？）

    史蒂文班尼特：回忆一下玛雅文明时代，北美大陆有没有这种花，并确定一下这个花的种类。

    史蒂文班尼特：（我可以申请博物学吗？）

    才高八斗：（可以，骰吧。）

    史蒂文班尼特：.rc博物学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博物学鉴定: d100=28/52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才高八斗：从这种花的花型、花瓣形状和叶子的形状你判断，这确实就是那种在花店被称为玫瑰，实际上是月季的花卉。并且你知道，这种月季花的原产地是亚欧大陆，也就是说在玛雅文明的时期，北美大陆的人是不应该见过月季花的。

    史蒂文班尼特：“有些不太对劲，这种玫瑰花，或者说月季花，是原产于亚欧大陆的，也就是说玛雅人根本不可能见过月季花，怎么会出现在玛雅神庙里呢？”

 第47章

    梅琳达纳尔逊：#脑洞大开，“不是有传说玛雅人和外星人有关系吗？如果是外星人的话，想要从美洲大陆去亚欧大陆，带点花回来应该很容易吧？或者没带回来，但是看到了觉得好看，于是刻画在了神庙里？”

    罗宾埃斯佩尔：“不太可能，这是神庙。我想无论对任何一个文明来说，神庙都是非常严肃庄重的地方，就像我们的教堂的一样。在这样的地方刻画的图案，肯定是有特殊的重要意义的，绝对不可能看到什么花好看就随便刻画上去。”

    史蒂文班尼特：“罗宾说的对，神庙这样的地方，不可能随意的。但是……这样的话，事情就真的太奇怪了。位于北美洲的玛雅神庙为什么会刻画着原产于欧亚大陆的月季花的图案呢？”

    梅琳达纳尔逊：“我觉得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信息太少了，就凭这点图案，不可能知道答案的。可惜这是一个神庙遗址，要是神庙里面还有什么典籍之类的东西留下来就好了，说不定就免就有神庙的资料。”

    史蒂文班尼特：“说的也是。”

    史蒂文班尼特：#再观察一下这些月季花的图案，和之前发现的鲨鱼图案好像那幅祈祷图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才高八斗：你发现这个图案上的月季花，就和之前的鲨鱼以及女孩一样，好像是活的。

    史蒂文班尼特：#翻开新的一页纸，尝试在速写本上临摹月季花。

    才高八斗：（美术。）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23/8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才高八斗：你能够感觉到，想要画出这种栩栩如生的感觉还是很难的，但你集中精神发挥出了超出你平时的水平，还是完成了这个挑战。

    史蒂文班尼特：#总算画出了还算满意的作品，不由露出了笑容，心里的挫败感也消散了很多。

    罗宾埃斯佩尔：#在灵感小本子上写下“月季花”这个单词。

    佐伊亚历克斯：#等他们两个忙完，说道：“我们现在去二楼看看吗？”

    佐伊亚历克斯：（神庙几层来着？从外面可以看到的吧？）

    才高八斗：（建筑两层，但你们可以到屋顶上去。）

    佐伊亚历克斯：（哦。那先去二楼？）

    罗宾埃斯佩尔：#嫌麻烦干脆不把本子和笔收起来了，拿在手上说道：“那走吧。”

    罗宾埃斯佩尔：#率先上楼。

    其他调查员随后也跟了上去。

    才高八斗：你们上到二楼，可以看到这里也有三个看起来相对来说比较完整的房间。

    罗宾埃斯佩尔：#去最近的房间看看。其他调查员也没有分兵的想法，都跟着罗宾一起进入了房间。

    才高八斗：（额……那继续侦查吧。）

    佐伊亚历克斯：（好！我就不信我成功不了！）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31/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69/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67/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63/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看来佐伊你还要继续努力了啊。我就不一样了，反正我已经成功过一次，瞎就瞎！）

    才高八斗：你们到这个房间里有石凳、石桌、石床，看起来像是一间卧室。至于别的家具，也许是在时光中朽坏了，也许是被人带走了，也许是本来就不存在。在检查房间的过程中，罗宾还注意到，在石凳、石桌、石床的隐秘位置，都刻着月季花的图案，图案和你们在楼下房间发现的一模一样。

    罗宾埃斯佩尔：#把那些月季花的图案指给同伴看，并猜测道：“会不会这个月季花的图案就和居住在这份房间里的人有关系，这可能是他的个人徽记或者家徽什么的。虽然一个玛雅人个人徽记或者家徽是月季花也挺奇怪的。”

    梅琳达纳尔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地位一定很特殊，可能是这个神庙的大祭司之类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是晚了一点，不好意思哦

    第040章 旅途快乐（4） 二合一

    佐伊亚历克斯：#耸耸肩, “还是那句话，只可惜这里没有任何文字信息留下，不然或许我们能知道点什么。”

    史蒂文班尼特：#泼冷水, “我觉得不能，毕竟我们没有谁认识玛雅文明的文字。”

    佐伊亚历克斯：#愣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 史蒂文是对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玛雅人不可能用英语哦。”

    史蒂文班尼特：“走了，去别的房间看看吧。至于这些符号和图画，我也很感兴趣, 但我们可以在这个地方呆很久，先把这里走一遍, 然后再考虑怎么深入研究可能比较好。”

    罗宾埃斯佩尔：“嗯。”

    罗宾埃斯佩尔：#率先前往第二个房间。

    才高八斗：你们来到了第二个房间之中,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不太好判断是用来做什么的。

    梅琳达纳尔逊：#仔细检查一下这些石桌和石凳, 看看有没有之前见过的月季花图案或者别的图案。

    才高八斗：你并没有在这些石桌和石凳上看到任何特别的标志, 甚至没有什么雕刻的装饰花纹。

    梅琳达纳尔逊：#站起来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灰尘, 说道：“这些石桌石凳都没有标记，这个房间里可能没什么东西, 去下一个房间吧。”

    罗宾埃斯佩尔：#点点头, 二话不说就往最后一个房间走去。

    才高八斗：你们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和楼下那个大房间不同, 这个房间明显可以看出来, 原本就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虽然中间也有一些柱子用以支撑, 但柱子之间并没有墙壁的残迹。在房间的最前方有一个类似讲台一样的大石头, 因此你们猜测着可能是类似于教室或者教堂的礼拜堂一样的地方。

    梅琳达纳尔逊：#感觉这个地方可能会很重要，于是四处寻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或者之前看到的那些图案。

    其他调查员也都rp表示要搜查房间，尤其是佐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尝试自己的侦查技能，就算是基础值的侦查也是有梦想的！

    才高八斗：（那侦查吧。）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5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78/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42/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35/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好的吧……又失败了。）

    梅琳达纳尔逊：（你才基础值，一直失败也就算了，我明明有60侦查，凭什么这么多次，就成功一次啊。小道童果然是在针对我吧？我决定了，我要开始准备新团了，必须献祭一些调查员讨好一下小道童了。）

    才高八斗：（？？？别找我，我不要做祭品！）

    梅琳达纳尔逊：（没影的事，你就先别想这么多了吧？不如先说说我们的两个艺术家有什么新发现。）

    才高八斗：和之前的房间比起来，这里的各种图案简直多得有些吓人，你们都能够看到墙壁上绘画的各种图案，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图案，画的是一些祭司、狩猎以及生活的场景。另外你们也都发现了地面上的线条，只是因为灰尘的缘故，无法看清楚具体的图案。而那个类似讲台的石台上，有一个月季花的图案正对着你们。

    才高八斗：而在天花板上，则是画着一副类似于星空的图画，看着这幅图画，你们不由地想起了梵高创作的《星夜》。天花板上的一个个漩涡图形，仿佛要将你们吸入其中，看久了之后，你们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才高八斗：而除此之外，罗宾还发现，这副星空图中的星空，似乎可以组成两个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单词“cthulhu fhatgn”。

    罗宾埃斯佩尔：（克总发糖！）

    梅琳达纳尔逊：（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是玛雅文明本来就有信仰克总呢，还是这根本不是玛雅文明的神庙，而是克总信徒的？）

    罗宾埃斯佩尔：（这样的话，我又有了一个新问题。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带我们来这里的导游，还有还有埃米尔村的人知不知呢？）

    梅琳达纳尔逊：（草……你好像在讲鬼故事，我现在就背后一凉。我们该不会是被□□徒骗到了□□徒窝里吧？莫非我们要成为祭品了吗？）

    史蒂文班尼特：（还有更恐怖的呢。虽然我们pl看到这两个单词就知道了它的含义，但我们的pc应该是一无所知的，并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导游和埃米尔村。）

    罗宾埃斯佩尔：（这个模组……有点恶意啊……）

    罗宾埃斯佩尔：#在小本子上写下了这两个单词，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鬼使神差地没有告诉任何人。

    罗宾埃斯佩尔：（无论如何，先防着一手，接下来我会注意下那个导游，比如心理学。）

    佐伊亚历克斯：（那我也注意一下吧，我心理学应该还蛮高的。）

    史蒂文班尼特：#短暂失神之后，赶紧低头，有些惊叹地说道：“天啊，这个房间，太神奇了。难怪一直听说玛雅文明的神秘，你们的画作好像有灵魂，尤其是天花板上的这幅画，好像要把我们的灵魂吸进去一样！这次的旅游真的太值得了。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佐伊亚历克斯：“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你有很多机会可以研究这种绘画的奥秘。如果能够让这样神奇的技艺在世界上重现，那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史蒂文班尼特：#对这种前所未知的技术也充满了狂热，“我目前还毫无头绪，但这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技术，我会继续研究的。”

    梅琳达纳尔逊：#虽然也觉得非常神奇，但对艺术的兴趣有限，说道：“时间多得是，史蒂文可以慢慢来，现在不如我们先去楼顶看看吧？说不定还会发现别的神奇的东西呢。”

    佐伊亚历克斯：#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说得也是。”

    佐伊亚历克斯：#看一下时间，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才高八斗：（下午4点，你们已经在这里呆了2个小时了。）

    佐伊亚历克斯：“现在时间不早了，天好像也快黑了，我们先大致参观一遍，在天黑之前回村子里去吧。”

    史蒂文班尼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毕竟也不是那种为了艺术忘记一切的狂人，于是暂时把想法收起来，点头跟上佐伊，“好。”

    梅琳达纳尔逊：#蹦着跟上去。

    罗宾埃斯佩尔：#收起笔记本，看了导游一眼，跟上同伴。

    才高八斗：你看到导游面带微笑地看着你们，一副带路工具人的样子。

    才高八斗：你们来到了神庙的屋顶，这里在森林里也算是一个制高点了，站在屋顶上，你们基本上可以俯视大部分的树木，这可能也是因为这座神庙每一层的高度都比较高的缘故。你们脚下的屋顶是平坦的，你们还能看到一些断壁残垣，大概是因为承受了更多风吹雨打的缘故，这里看起来比下面两层都更加残破，根本没有完整的建筑。

    史蒂文班尼特：#看看屋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图案。

    梅琳达纳尔逊：#四处看看，看能不能看到埃米尔村的位置。

    佐伊亚历克斯：#观察一下那些断壁残垣，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

    罗宾埃斯佩尔：#寻找一下还有没有类似的文字。

    才高八斗：（那，过侦查吧。）

    梅琳达纳尔逊：（啊？我也要过吗？）

 第48章

    才高八斗：（是。）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63/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25/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85/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46/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梅琳达发现了森林掩映中的米埃尔村，在米埃尔村的位置，你看到茂密的森林树冠缺了一块，仔细观察才能看到一点点建筑物的屋顶。

    才高八斗：至于罗宾等人，则在屋顶上看到了一些线条，不过这些线条被坍塌的建筑物残骸几乎完全掩埋了，想要清理出来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你们估算了一下，感觉无法在天黑之前完成这项工作。

    史蒂文班尼特：（画是在屋顶的地面吗？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奇怪……就是，我们脚下站的地方？）

    才高八斗：（是。）

    史蒂文班尼特：“看来这里也有一幅和一楼那个房间里一样的画，不过想要清理出来好像要很久，我们明天再来看看是什么吧？”

    梅琳达纳尔逊：“什么？这里也有画？对了，你们快来看，我找到米埃尔村的位置了。”

    梅琳达纳尔逊：#指着米埃尔村的位置给同伴看。

    史蒂文班尼特：#朝梅琳达指的方向瞅瞅，再看看时间。

    才高八斗：（四点半。）

    才高八斗：你看到了米埃尔村的位置。

    史蒂文班尼特：“都四点半了，再不走感觉天都快黑了。”

    佐伊亚历克斯：#也往梅琳达指的方向瞅一眼，“走吧走吧，正好回去吃晚饭。这种原始的村落，一定会有自己特色的食物吧？”

    罗宾埃斯佩尔：#看看梅琳达指的方向，听到佐伊的话，回头说道：“是啊，感觉也是一个不错的素材呢。”

    梅琳达纳尔逊：“我倒是对这些兴趣不大，不过我确实感觉有些饿了，今天蛮累的。”

    佐伊亚历克斯：#叫上导游，往米埃尔村的方向走去。

    佐伊亚历克斯：（路上想要问点话。）

    才高八斗：（ok。）

    罗宾埃斯佩尔：（巧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罗宾埃斯佩尔：#跟上，一边走一边询问道：“盖伊，你对这个神庙的历史有什么了解吗？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罗宾埃斯佩尔：#用余光观察盖伊的表情。

    佐伊亚历克斯：#暗中观察盖伊的表情和小动作。

    史蒂文班尼特：#跟上他们，注意听盖伊的回答。

    梅琳达纳尔逊：#跟上，一边走一边欣赏路边的风景。

    才高八斗：盖伊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对这个神庙的历史，了解的也不多。因为这座神庙并没有被系统地发掘过，也没有什么科学的结论，我所了解东西，都是听米埃尔村的人说的。”

    罗宾埃斯佩尔：（我可以等他讲完再过心理学吗？持续观察。）

    才高八斗：（可以。佐伊也要这样做吗？）

    佐伊亚历克斯：（嗯。）

    罗宾埃斯佩尔：“没关系，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行。这些神庙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我们很感兴趣，也许回去之后我可以联系一些搞考古研究的朋友，让我们到这个神庙来看看，他们应该也会感兴趣的。”

    才高八斗：“这倒是不错，如果这里能够有些名气，游客应该也会多一些吧。”

    才高八斗：“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都是听米埃尔村的人说的，似乎这些在他们那儿也只是一个类似于传说故事或者神话传说一样的东西吧。”

    才高八斗：“这座神庙是玛雅文明时期一座非常特殊的神庙，因为这座神庙祭拜的主神并不是玛雅人普遍信仰的羽毛蛇神，而是海神。这也是神庙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的原因，因为在玛雅文化时期，海神信仰似乎也是一种异教信仰，并不被主流承认，甚至会受到迫害。”

    才高八斗：“但对此，即便是米埃尔村，其实也只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只知道他们似乎是当时海神庙的信仰者的后裔，村长的家族可能是当时大祭司的血脉。不过其实流传多年，可能村子里的人，多少都有点当年大祭司的血脉，只是村长家是正统的一支而已。当然这也没什么意义，他们对海神信仰了解得也并不比我们更多。”

    才高八斗：（你们骰心理学吧。）

    罗宾埃斯佩尔：.rc心理学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50/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佐伊亚历克斯：.rc心理学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5/7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才高八斗：你们并没有发现盖伊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佐伊亚历克斯：（很好，看来是友方单位。）

    史蒂文班尼特：（太好了，现在就看村子里的人是什么想法了，就怕举世皆敌。）

    佐伊亚历克斯：（老才，这个盖伊是美国人还是墨西哥人？还是本地人？）

    才高八斗：（美国人，你们是在美国报的他的团。）

    佐伊亚历克斯：“听起来很神秘。对了，盖伊，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神庙的？既然是个地处偏僻，而且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

    才高八斗：盖伊露出了回忆的表情，说道：“这个的话，事情大概要从一年前说起吧。当时我刚刚失业了，心情非常不好，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在家人和朋友的建议下，决定出来到处走走。我那时候，就想去没人的呆着，墨西哥离美国近，我也没报团，就一个人过来了，背着包进入了这个森林。”

    才高八斗：“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参加活动定向越野的社团，也进行过多次野外穿越，但那都是在有保护的情况下。进入森林之后，我才发现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在森林里迷了路，也食物和水也都吃完了。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时候，我被米埃尔村的人救了，我在村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和他们一起生活。”

    才高八斗：“这个神庙，还有神庙的故事，以及森林里的一些事情，都是他们告诉我的。他们对友善的人很热情，也并不排外，虽然生活在这个偏僻的村落里，但这只是因为他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生活方式，只有在祖祖辈辈生活的森林里，他们才能自由地生活。”

    才高八斗：“我振作起来之后，觉得可以想办法改善他们的生活，正好我也可以找到新的事业，就是你们报名的这个旅游路线的计划。我们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来做准备，当然相对于这些成熟的旅游路线，一切还都是很简陋。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没有太多的资金，以后或许会有所改变吧。”

    罗宾埃斯佩尔：#静静地听他说完，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没有考虑过找专业的旅游公司合作吗？”

    才高八斗：“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当初我做出这个决定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旅游公司，但是大大小小的旅游公司找了很多家，他们得知这里的情况之后，直接就拒绝了我。他们觉得这条旅游路线过于偏僻，而且也没有太多的景点，虽然森林也很漂亮，但森林哪里都有，并没有什么特色。”

    才高八斗：“神庙也是。虽然这个神庙确实有些特殊，可是玛雅文明的神庙又不是只有这里，还有更壮观更值得参观的地方。而这个神庙太破了，修缮就要花一大笔钱，不修缮他们这样的旅游公司不可能列出旅游路线之中。另外还得修路之类的，投入太大了。所以，他们觉得这条旅游路线不值得他们这样做。”

    佐伊亚历克斯：#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就连他们这几个人，不也是冲着猎奇才来的吗？如果开发旅游路线的话，或许能够吸引一些游客，但数量肯定不会太多，投入太高的话，就不值得了。

    梅琳达纳尔逊：“我觉得这条旅游路线还是挺有趣的，而且你们现在算是小本经营吧？肯定能赚回来一些，到时候就可以慢慢提高基础设施了，进来肯定能发展起来的。”

    才高八斗：盖伊对你笑了笑，说道：“谢谢纳尔逊小姐，希望您说的能够成真。”

    才高八斗：（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调查员们都表示暂时没有了。

    才高八斗：你们回到了米埃尔村，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村子里正飘着袅袅的炊烟。你们看到，在进村的小路上，村长正在望着你们回来的方向。看到你们，村长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回来就好，天就快黑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过去找你们了。”

    罗宾埃斯佩尔：#对着村长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村长，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们都被那座神庙迷住了，忍不住多呆了一会儿，那里非常神奇。”

    才高八斗：“你们喜欢就好，我们这也没什么别的好玩的东西了。快到吃饭时间了，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在我那儿用餐，盖伊也会一起。”

    史蒂文班尼特：#正好有些事情想要问村长，就答应了下来。

    罗宾埃斯佩尔：#答应了去村长家用餐，并道：“我们刚刚有些脏，先回去洗漱一下，然后再去您家。”

    才高八斗：村长点点头，说道：“我家的位置你们应该还记得吧？需要让人去接你们吗？”

    佐伊亚历克斯：#抢先说道：“记得呢。您放心，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第041章 快乐旅途（5） 二合一

    才高八斗：村子确实不大, 村长也觉得你们应当不至于那么健忘，于是和你们说了一声，就慢悠悠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盖伊也对你们点点头, 跟上了村长的脚步。

    调查员们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处，洗漱一番之后在那个大致相当于堂屋的屋子里会合，没有第一时间去村长家, 而是在确定了外面并没有别人之后，决定先交流沟通一番。

    罗宾埃斯佩尔：#将自己把星空图中发现的两个单词给队友们看，并说明了这两个单词的来历。

    梅琳达纳尔逊：“这是什么单词？我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玛雅文明的文字吗？”

    罗宾埃斯佩尔：（老才，我应该知道这不是玛雅文明的文字吧？）

    才高八斗：（你知道。）

    罗宾埃斯佩尔：“玛雅文明的文字是象形文字, 而这两个单词明显是拼音文字，并非玛雅文明的文字。”

    梅琳达纳尔逊：“那这就更奇怪了, 在一个据称是玛雅文明神庙虽然是异教信仰的神庙里, 却出现了并非玛雅文明文字的单词, 这个神庙真的属于玛雅文明吗？”

    佐伊亚历克斯：“或者,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两个单词, 并不是直接写成的，按照罗宾的说话, 是星空图的星星排列成了这两个单词的形状，所以……有没有可能, 这只是个巧合？”

    罗宾埃斯佩尔：“倒也不是没可能……”

    佐伊亚历克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rp吧, 这样一来我们好像更没有理由怀疑了的样子。）

    史蒂文班尼特：“但是，也有可能这不是巧合。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话更有意思吗？这座神庙, 这个村子, 也许有很多秘密, 这样这趟旅程不是更有趣, 更令人兴奋了吗？”

    史蒂文班尼特：（我拯救一下。）

    梅琳达纳尔逊：“就像是在玩冒险游戏那样？”

    史蒂文班尼特：#并不反驳这个说法, 耸耸肩，“旅游不就是出来玩吗？你们不觉得这样的玩法，比单纯的旅游更有意思吗？”

    罗宾埃斯佩尔：“说的也是。如果这里真的有了不得的秘密，并且我们能够将他发掘出来，写进我的书里，一定会很有意思。”

    史蒂文班尼特：“我只需要参透那些绘画的奥秘，就能让我的绘画水平更上一层楼了，我有这个信心。”

    佐伊亚历克斯：“我倒是没什么艺术追求，不过史蒂文说得对，这确实挺有意思的。”

    梅琳达纳尔逊：#耸耸肩，“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既然你们都觉得有意思，那我就也加入好了。”

    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调查员们带上随身物品前往村长家长。

    才高八斗：你们到村长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和你们在美国接触到的那些食物都不同，晚饭主要是用村民们狩猎到的动物和鱼，还有一些森林里能够找到的野菜和果实烹制而成。村长和导游盖伊见到你们过来，便招呼你们过去坐下吃饭。

    梅琳达纳尔逊：#对新鲜食物很感兴趣，走过去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等大家都坐下开始吃饭，就专心平常这个原始村落的特殊美食。

    其他调查员也都坐下了。

    才高八斗：看到你们都坐下之后，村长笑着说道：“大家不要客气，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些食物。”

 第49章

    才高八斗：说着，村长就先开始吃了起来。

    梅琳达纳尔逊：#开始吃饭，并尝遍所有食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才高八斗：梅琳达对所有食物都充满了兴趣，你发现这些食物大多数味道都很不错，不过偶尔也有一些在你看来有些奇怪的，大概是口味的差异吧。

    梅琳达纳尔逊：#对村长说道：“这些食物非常美味，也很有特色，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太棒了！”

    梅琳达纳尔逊：#朝着村长竖起大拇指。

    才高八斗：村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喜欢你就多吃点。”

    史蒂文班尼特：#对食物没有那么高的热情，不过也挑选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食物吃了起来，并礼貌性地对这些食物表达赞美。

    罗宾埃斯佩尔：#一边吃东西，一边对村长说道：“村长，您能不能给我们说说村子里流传的故事什么的？我对这些感兴趣，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传说故事，写进我的书里。”

    才高八斗：村长欣然点头，跟你说了许多村子里流传的故事，有些是祖辈传下来的传说，还有一些是村子里的人在生活、狩猎的时候遇到的有趣的事情，你因此而积累了许多有意思的写作素材。

    罗宾埃斯佩尔：（啊这……）

    罗宾埃斯佩尔：#认真听这，并且用笔把它们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罗宾埃斯佩尔：（我问一下啊，村长讲个故事里面，有神话传说相关的吗？）

    才高八斗：（没有。）

    罗宾埃斯佩尔：#露出有些好奇的表情，说道：“我以前也去过一个类似这种和外界交流不多的小村落，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信仰和神话传说，村长您刚刚说的那些故事，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我们村子，都没有这方面的故事流传下来吗？”

    罗宾埃斯佩尔：#不动声色地观察村长的表情。

    佐伊亚历克斯：#本来正在埋头苦吃，听到罗宾的话顿时也做出了好奇的样子，看着村长，暗暗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才高八斗：村长闻言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说道：“以前可能是有的吧。不过大概是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村子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灾难，很多年长者也在灾难中逝去了，我们也就失去了很多的习俗和文化，包括信仰的传承在内。”

    才高八斗：（心理学。）

    罗宾埃斯佩尔：.rc心理学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62/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心理学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心理学鉴定: d100=95/7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啊这……）

    才高八斗：从村长的表情上，你们看不出什么来。

    罗宾埃斯佩尔：“不好意思……不过我实在有些好奇，方便说说是什么样的灾难吗？”

    才高八斗：“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是一场因为自然灾害洪水导致的瘟疫，村子里的长辈们为了获取足够的食物，不得不冒着雨出去打猎，结果染上了瘟疫。他们把所有的食物和干净的水，还有孩子送到了神庙里躲避。后来他们都死了，米埃尔村也险些因为这场劫难而不复存在。”

    史蒂文班尼特：“您说的神庙，就是今天盖伊带我们去的那个吗？”

    才高八斗：村长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段历史我也是听我的长辈说的，那个时候神庙比现在你们看到的要完整一些，孩子们躲在二楼，一直到洪水退去才出来。那个时候，长辈们都已经不在了。他们掩埋了长辈的遗体，艰难地在这片土地上求生，直到年纪大一些的孩子有了狩猎的能力，这场危机才算过去。”

    史蒂文班尼特：“他们都非常伟大。”

    才高八斗：“是的，我们都很庆幸，他们坚持了下来，否则现在埃米尔村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不过，也正因为这场灾难，村子失去了很多的传承，我刚刚讲到的一些传说故事，只是以前流传下来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都遗失在历史中了。”

    罗宾埃斯佩尔：“这段故事本身就很传奇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把它写进我的书里。”

    才高八斗：村长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当然不介意，我很高兴祖辈们的精神能够被更多的人了解到。”

    罗宾埃斯佩尔：#奋笔疾书把这段故事写下来。

    梅琳达纳尔逊：#听了半天故事，不知不觉也把面前的食物吃完了，用纸巾擦了擦嘴，有些好奇地问道：“之前我们听盖伊说，森林里的那个神庙，信仰的并不是玛雅时代的人们普遍信仰的羽毛蛇神，而是海神？并且你们是当时信仰海神的祭司的后裔？”

    才高八斗：“传说是这样的，但是似乎是因为当时村子里的传统，信仰的事情只有成年举行过特殊仪式之后，才会告诉我们，所以灾难发生之后信仰的传承就断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当年幸存下来的祖辈们在小时候偶尔听到的一点言语，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恐怕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梅琳达纳尔逊：“没有书吗？或者别的什么磕在石板上的文字之类的。”

    才高八斗：“传闻以前是有记载这些的书籍的，但是因为幸存下来的祖辈那个时候年纪都不大，所以认字的都不多。好像说当时为了保存那些书，牺牲的先辈们把书籍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至于那个地方在哪里，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

    史蒂文班尼特：“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才高八斗：“也不是完全没有。先祖传说，那些书籍被藏在了绿色的花海之中。不过我们一代代传承下来，也曾经去寻找过传说中的绿色花海，却完全没有找到哪里有一片开绿色花的植物生长的地方。森林里虽然也有绿色的花朵，但都是零星生长的，无法连成花海。我们怀疑，可能绿色花海曾经存在过，但现在沧海桑田已经消失了。”

    罗宾埃斯佩尔：#在本子上记下这条线索。

    佐伊亚历克斯：“如果那片绿色花海真的已经消失，那确实是很难找到了。”

    史蒂文班尼特：“那你们祖先信奉的海神是什么样的，你们知道吗？”

    才高八斗：村长遗憾地摇摇头。

    史蒂文班尼特：#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看看时间。

    才高八斗：（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史蒂文班尼特：#发现时间已经很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快十点了。刚刚没注意时间，打扰您休息了吧。”

    史蒂文班尼特：#看看同伴们，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别打扰村长，先回去吧？”

    才高八斗：村长确实有些困倦了的样子，“没什么打扰的，我也很愿意跟人说说这些老掉牙的故事。不过现在确实挺晚了，早点休息也好。”

    调查员们不再停留，和村长与导游盖伊道别之后，回到了他们居住的房子里休息。

    才高八斗：第二天早上，你们早早醒来，吃过村民送来的早餐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佐伊亚历克斯：“伙计们，我们还去神庙吗？神庙屋顶上的那副画，我们还没看到全貌呢。”

    梅琳达纳尔逊：“去吧。不过看完那副画之后，我想要去森林里找找，那个传说中的绿色花海。”

    史蒂文班尼特：“虽然感觉这么多年米埃尔村的人都没有能够找到，我们想要找到估计也不太可能。不过，去森林里走走也不错，说不准我们运气好呢？那就这么办吧，我们先去神庙看画，然后再去森林里转转。”

    罗宾埃斯佩尔：“可以，那走吧。”

    调查员们这次没有去找导游盖伊带路，自己从昨天走过的路走到了神庙。

    佐伊亚历克斯：#瞅瞅神庙和昨天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变化。

    才高八斗：除了风和动物造成的一些细微变化，这里和昨天你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佐伊亚历克斯：“看来昨天我们离开之后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吧，直接去屋顶好了。”

    梅琳达纳尔逊：#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边走边说道：“能有什么变化啊？走吧走吧。”

    史蒂文班尼特：#脸上带着笑容，无奈地摇摇头，跟上了梅琳达的脚步。

    佐伊亚历克斯：#小声嘀咕，并跟上前面的人，“好吧，看来是我太敏感了。”

    罗宾埃斯佩尔：#不由露出一点笑容，走在最后面。

    才高八斗：你们来到了屋顶，这里看起来和昨天基本上也没什么区别。

    罗宾埃斯佩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厚手套，开始把地上那些残破的建筑材料给搬开。

    佐伊亚历克斯：#发现自己没带手套，而搬这些东西没有手套，好像不太可行，不由看了看同伴，问道：“你们有带手套吗？谁有多一副？我没想到还要带这个。”

    史蒂文班尼特：#拿出两副手套，一副自己戴上，一副递给佐伊，“我多带了几双，想着要有备用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佐伊亚历克斯：#接过手套带上开始帮忙，“谢谢谢谢！不过你们怎么都带手套啊？”

    梅琳达纳尔逊：#也摸出自己的手套戴上开始干活，“手套本来就是我工作的时候会用到的东西，我习惯了随身携带。其实我也有多，不过我的手套，给你应该太小了。”

    罗宾埃斯佩尔：#一边干活一边回答，“作家的手是很宝贵的，要保护好。”

    史蒂文班尼特：#也开始帮忙，“画家的手也是很宝贵的。”

    佐伊纳尔逊：#耸耸肩，“好吧，就我的手不宝贵。”

    调查员们听到都笑了起来，一时之间空间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才高八斗：你们一直忙碌了两个小时左右，才总算是把所有遮挡着画面的建筑残骸给清理到了旁边。

    史蒂文班尼特：#迫不及待看向地上的画。

    罗宾埃斯佩尔：#看看地上画了什么。

    佐伊亚历克斯：#看看我辛苦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

    梅琳达纳尔逊：#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才高八斗：你们看到地上的这幅画，画的也是一个少女，从穿着打扮你们发现她和你们之前看到的另外一幅画的少女应该是同一个人，只是动作不太一样。这幅画中的少女虽然还是做祈祷状，但并不是抬头的动作，而是微微低头。而在少女的周围，还是围绕着一些装饰物。并且和你们之前看到的那副画，这幅画中的少女，也好像是活的。

    史蒂文班尼特：#再次尝试想要把这幅画临摹下来。

    才高八斗：（美术。）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94/8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我太难了……）

    才高八斗：你发现就和之前一样，你虽然把画面画得非常相似了，但完全画不出少女的那种神韵。

    史蒂文班尼特：#挫败地放下手里的画笔，“还是不行，我还是画不出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太难把握了。也许我应该暂时放下这个，做点别的事情，放空一下思维。”

    佐伊亚历克斯：#围观了史蒂文画画的全过程，此时说道：“那不是正好吗？我们去森林里找找那个传说中的绿色花海吧！”

    梅琳达纳尔逊：#早就在这里呆的无聊了，闻言跳了起来，说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出发吧？”

    佐伊亚历克斯：#看看时间。

    才高八斗：（中午了，也许你们可以先回去吃个饭。现在时间差不多是11点半。）

    佐伊亚历克斯：“不着急，现在都十一点多了，你不饿吗？而且森林里我们不熟，自己去的话搞不好会迷路吧？不如我们先回去吃个饭，然后找盖伊给我们当向导，再去找绿色花海。”

    梅琳达纳尔逊：#一想也是，便点头说道：“也行。”

    史蒂文班尼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行。”

    罗宾埃斯佩尔：“我也没意见。”

    才高八斗：那你们回到米埃尔村吃了一顿午饭，然后找到向导盖伊，之后和他一起进入了森林之中准备寻找传说中的绿色花海。

    才高八斗：（那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方向吗？还是就随便乱走？）

    梅琳达纳尔逊：（我没有，你们呢？）

    佐伊亚历克斯：（我也没有。就随便走，看运气吧。）

    才高八斗：（那你们谁幸运最低？自己骰个团队幸运吧。）

    调查员们纷纷报出了自己的幸运，其中罗宾最低只有40，史蒂文最高有足足80，另外两人都是55。

    罗宾埃斯佩尔：.rc幸运

 第50章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幸运鉴定: d100=42/4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可惜，只差两点就成功了。）

    罗宾埃斯佩尔：（我幸运太低了。）

    才高八斗：那你们跟着导游盖伊在森林里瞎逛了一整个下午，可惜只在森林里收获了许多野菜和野果，至于传说中的绿色花海则是完全没见到。天黑之前，你们回到村子，吃到了村民们准备的晚餐。

    史蒂文班尼特：#把我们采摘的野果留下，至于野菜则交给盖伊拿给村长他们处理，反正我们也没办法在这里做菜。

    才高八斗：盖伊也不客气，拿着野菜离开了。

    佐伊亚历克斯：#盖伊离开后，关上门，招呼同伴们在堂屋坐下聊聊。

    梅琳达纳尔逊：#坐下，不解地看着佐伊，不知道他想要说啥。

    罗宾和史蒂文也坐下，等待佐伊发言。

    佐伊亚历克斯：“我觉得，米埃尔村的先辈选择收藏那些书籍的地点的时候，应该不可能是毫无依据的，或许藏书的地方和神庙有关。”

    梅琳达纳尔逊：#不太明白地问道：“什么意思？”

    佐伊亚历克斯：“我现在其实也没有太明确地想法，但是我们在神庙不是发现那种像是月季花的图案吗？会不会藏匿地点和这个图案有关？我们可以问问村长，他们在森林里生活了这么久，也许见过这种花。”

    罗宾埃斯佩尔：“你是想要是长着这种花的地方附近寻找？”

    佐伊亚历克斯：“这至少也是个方向吧？总比我们现在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好。”

    梅琳达纳尔逊：“也有道理啊。现在我们在神庙发现的图案主要是四个，第一个是鲨鱼，但是这里距离海边还挺远的，不可能找到鲨鱼。第二个是那个女孩，我觉得她可能是过去神庙里的一个重要人物，但现在肯定已经死了，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第三个就是月季花，也是我们唯一可能找到的目标。第四个是星空，也没什么头绪。”

    第042章 旅途快乐（6） 二合一

    史蒂文班尼特：“这样说来, 月季花确实就是我们目前有可能找到的唯一一个和图画对应的实物了。”

    罗宾埃斯佩尔：“可以。反正我们是来旅游的，目前我也没有别的想要做的事情，我们明天早上可以去找村长问问。”

    佐伊亚历克斯：#说服同伴感觉十分高兴, “那预祝我们明天一切顺利！”

    梅琳达纳尔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肌肉，“希望一切顺利吧，不然一直没有进展的话, 我会失去激情的。”

    罗宾埃斯佩尔：“会的。”

    佐伊亚历克斯：“那大家还有什么要讨论的吗？没有的话，我打算去洗个澡，在森林里钻来钻去，感觉身上挺脏的。”

    此言一出, 调查员们便一窝蜂地去洗澡睡觉了，睡醒吃完早餐之后, 他们找到了村长。

    史蒂文班尼特：#把自己画着月季花的那一页纸给村长看, “村长, 这是我们在神庙里发现的图案, 你们世代在这里居住, 有没有在森林里见过这种花？”

    才高八斗：村长认真回忆了许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道：“我想起来，好像是曾经见过。不过这种花的数量很少, 我也只在一个地方见到过。”

    罗宾埃斯佩尔：#原本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没想到村长居然真的见过，不由有些惊喜, 连忙追问道：“是在哪里？能带我们过去吗？”

    才高八斗：村长有些为难地说道：“位置的话, 是在森林边缘的一个山谷里, 但我今天要主持狩猎, 恐怕没办法帮你们带路。”

    史蒂文班尼特：“那有别人知道这个位置吗？”

    才高八斗：村长想了想, 看向盖伊，说道：“盖伊应该曾经去过。你还记得吗？沿着村口的小溪一直往南走，就能到达那个山谷，山谷里有一个水潭，我们在那里抓到了很多鱼。”

    才高八斗：盖伊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想起来了，说道：“好像有点印象，我应该就去过一次，但路线也不难分辨，一直沿着小溪走就行了。”

    才高八斗：盖伊看向你们，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由我带你们去吧。”

    梅琳达纳尔逊：“那就辛苦你了！”

    因为山谷的位置比较远，而且路也不是很好走，调查员们准备了一些在野外可能会用上的装备，还有干粮和水，然后才和导游盖伊一起出发。

    才高八斗：你们沿着小溪顺流而下，岸边的道路并不平坦，有些时候甚至于完全无从下脚。幸运的是你们的导游盖伊经验还算丰富，总算带着你们绕开无法通行的路段，然后回到原来的路线上。

    梅琳达纳尔逊：#一边走一边说道：“盖伊，你能跟我们说说那个山谷吗？是什么样的山谷？”

    才高八斗：盖伊微微气喘，说道：“那个山谷其实很漂亮，但是周围包括山谷里面植物都生长得非常茂盛，所以进入其中有些麻烦。山谷里有一个水潭，水潭边开了很多野花，什么颜色的都有，非常漂亮，感觉就好像是……星星一样。”

    罗宾埃斯佩尔：#不由地想起了神庙二楼天花板上的那幅星空图。

    佐伊亚历克斯：“听起来很漂亮，我对那里更期待了。”

    梅琳达纳尔逊：“我也是我也是！我感觉走路都不累了！”

    罗宾埃斯佩尔：“那你在山谷里见过我们之前说的那种花吗？”

    才高八斗：盖伊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有见过，但是山谷里花的种类非常多，我也没有仔细看过，不是很肯定。”

    罗宾埃斯佩尔：“这样啊。那之前听村长说，你们在山谷的水潭里抓到了很多鱼？”

    才高八斗：“是啊，那个山谷的水潭看起来不大，但好像很深，里面的鱼可多了。虽然也都是在小溪里能见到的鱼，但那个水潭里的鱼长得特别大。当时我还在村子里居住，那次抓到鱼的收获，让全村吃了很久。我听村长说，他们每年都会去水潭抓一次鱼，平时的话是不会大规模得去动的，这样那些鱼才能繁衍。”

    史蒂文班尼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很对，要可持续发展，不能涸泽而渔。”

    才高八斗：你们说说笑笑，在森林里不行了三四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村长所说的那个无名的山谷。虽然盖伊都是带你们走的比较平坦的路线，因此在行进的过程中，你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但是长达四个小时的跋涉，依然给你们的体力带来了极大的挑战，站在山谷中的踩地上，你们气喘吁吁，一点完全走不动路了。

    佐伊亚历克斯：#喘着粗气，找一个干净且干燥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其他调查员也都瘫坐在了地上，转动头部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才高八斗：你们看到，山谷的四面都是高大的绝壁，河流通过山谷的出入口位置可以供人进出。山谷的周边和外围长满了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几乎将山谷整个包围起来，也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然而进入山谷之后，树木却全都消失了，山谷里长满了低矮的花草，花草间零星可见一些大小不等的石块。

    才高八斗：这些花朵颜色缤纷，香味扑鼻，但你们仔细看看却可以肯定，这些花草之中，并不包括你们想要找的月季花，或者类似月季的花朵。

    才高八斗：（你们可以过个侦查。）

    史蒂文班尼特：（佐伊的机会，又来了！）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42/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4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46/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92/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我已经接受了，我就是个瞎子的事实。）

    才高八斗：那除了佐伊，你们都发现，这些石头的分布，还有花朵颜色的分布，似乎有些特殊，但因为你们身处其中，无法看清全貌，所以也无法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罗宾埃斯佩尔：#观察一下，有什么地方可以看清楚这个山谷的全貌。

    才高八斗：你发现，想要看清楚山谷的全貌，恐怕只能爬到四周绝壁一定的位置上才可以。

    罗宾埃斯佩尔：#那我再看看哪个地方有路可以上去，或者比较方便攀爬的。

    才高八斗：（过侦查。）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97/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你发现，四周崖壁下面的部分，一眼看过去全都被植被覆盖着，你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路。

    梅琳达纳尔逊：#那我也瞅瞅，哪个能够看到山谷的高点比较好爬上去。

    才高八斗：（骰。）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37/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才高八斗：你发现在南边的一处崖壁中间，有一个突出一些的平台，而平台下面的林木似乎也要稍微稀疏一些，并且通往平台的位置，还有一条坡度没有那么陡峭的路线。

    梅琳达纳尔逊：#把自己发现的路线告诉同伴。

    佐伊亚历克斯：#一脸茫然，“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爬上去？”

    佐伊亚历克斯：（我啥都不知道啊，谁能告诉我一下？）

    梅琳达纳尔逊：“你没发现吗？山谷里的这些石块还有花朵的颜色分布，似乎有些规律，但我们这个位置看不清楚，得到高一点的地方去。”

    佐伊亚历克斯：#一脸吃惊，“啊？这还有规律？”

    佐伊亚历克斯：#又瞅了瞅这些石块和花朵。

    才高八斗：你还是没发现这其中有什么规律可言。

    佐伊亚历克斯：#一脸懵逼，“我完全没看出来，你们都看出来了吗？”

    史蒂文班尼特：#点头，表示自己看出来了。

    罗宾埃斯佩尔：#点头，还对佐伊露出了一个笑容。

    佐伊亚历克斯：“……”

    佐伊亚历克斯：“行吧……就我瞎。那现在就爬上去瞧瞧吗？”

    梅琳达纳尔逊：#动了动依然酸痛的腿，感觉它暂时承受不了更多，说道：“我觉得，还是先在下面找找月季花吧。”

    罗宾埃斯佩尔：“我也这么觉得。”

    佐伊亚历克斯：“可是这里的花也太多了，盖伊也完全没印象，我们该往哪里找？不能缩小范围吗？”

    罗宾埃斯佩尔：“月季花是小灌木，如果这种真的是月季花的话，肯定要在山谷边缘找。”

    佐伊亚历克斯：#看了看山谷周围那一圈，“这倒是缩小了很大的范围，那我们行动吧。”

    佐伊亚历克斯：#绕着山谷一圈寻找和图案类似的花卉。

    其他调查员也做出了同样的行动。

    才高八斗：于是你们在山里周围仔细搜寻起来，而盖伊觉得这是你们独特的游玩方式，并不参与其中，而是在山谷中找了个地方休息，并让你们要是有需要的话大声喊他。

    才高八斗：（你们侦查。）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43/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22/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51/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第51章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25/2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佐伊亚历克斯：（一种植物！我终于成功了！）

    史蒂文班尼特：（恭喜！）

    才高八斗：你们花费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在山谷河流下游接近出口位置的灌木树篱下面，发现了掉落的粉色花瓣，花瓣的形状和你们见过的“玫瑰花”的花瓣好像是一样的。

    罗宾埃斯佩尔：#蹲下身子捡起一片花瓣观察了一下，对同伴们说道：“我们在附近找找，这里既然有花瓣，那这种植物肯定生长在附近。”

    佐伊亚历克斯：#因为总算也发现了这些花瓣，突然增加了一点信心，在灌木树篱周围四处寻找起来。

    才高八斗：那你在这些灌木树篱的后面，发现了一片大概有十株左右开着粉色花朵的带刺的小灌木，这些花朵就和你们看到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也很像是你们在花店里见到的“玫瑰花”。

    佐伊亚历克斯：#对着其他人喊道：“伙计们！快来看！我找到那些花了！”

    罗宾埃斯佩尔：#第一时间走到佐伊身边，看着那些花，尝试用自己了解的知识判断花的种属。

    才高八斗：（那你过个博物学吧。）

    罗宾埃斯佩尔：.rc博物学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博物学鉴定: d100=68/7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才高八斗：你辨认出这种植物确实就是月季花。

    罗宾埃斯佩尔：“这确实就是月季花。”

    梅琳达纳尔逊：#走过去，在旁边找找看别的地方还有没有这种月季花。

    才高八斗：你并没有在别的地方发现月季花，反而发现了一条通往山谷外面的小径，虽然这条小径现在已经被杂草遮盖得差不多了，但意外的并没有任何灌木或者乔木生长。

    梅琳达纳尔逊：#连忙呼唤同伴，“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一条小路，就是不过是通往哪里的。”

    佐伊亚历克斯：#走过去看看，“我们要看看这条小路通往哪里吗？”

    史蒂文班尼特：#跟着走过来，迟疑地说道：“这条小路也不知道长不长，我们还要爬到山崖上看看山谷里的花色和石头，时间上来得及吗？”

    罗宾埃斯佩尔：（所以，老才，现在什么时间了？我们来得及吗？）

    才高八斗：（下午两点左右，如果你们还要爬山，肯定来不及在天黑之前回到村子里了。）

    罗宾埃斯佩尔：#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肯定来不及，还是先爬上去看看下面有什么，然后再决定吧。”

    佐伊亚历克斯：（我们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梅琳达纳尔逊：（调查员不需要吃饭，确信！）

    史蒂文班尼特：（那我们带帐篷啥的了吗？）

    才高八斗：（带了。）

    史蒂文班尼特：“我们不是带了帐篷过来吗？不如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露营吧。毕竟这里距离村子太远了，如果还要过来一趟，一天的时间都用在路上了吧？”

    罗宾埃斯佩尔：“我赞成。不过还是先爬上去看看山谷，之后再看看时间够不够探索这条小路。如果时间不够的话，这条小路明天再去看也没关系。”

    佐伊亚历克斯：“我都可以，但如果有了决定，我觉得我们还是赶快行动吧，免得耽误时间。”

    反正是两件都要做的事情，哪件事情先做哪件事情后做，其他调查员们都不是很在意，既然罗宾觉得应该先看山谷，其他人也没有意见，都转移到了之前梅琳达发现的那条路线那儿，准备开始往上爬。

    才高八斗：（你们都没有攀爬哦，好吧这条路也不是那么难爬。你们过敏捷好了。）

    罗宾埃斯佩尔：.rc敏捷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敏捷鉴定: d100=89/7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梅琳达纳尔逊：.rc敏捷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敏捷鉴定: d100=90/4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敏捷鉴定: d100=19/55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佐伊亚历克斯：.rc敏捷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敏捷鉴定: d100=34/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才高八斗：很少有在户外活动经历的罗宾和梅琳达完全不擅长这种事情，刚爬了个开头就滑了下来，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只好在下面等待。倒是史蒂文，作为一个经常去各种地方写生的画家，虽然没有什么攀岩的爱好，但意外地并没有被陡峭的崖壁难住，很快爬了上去。佐伊虽然没有史蒂文那么快，但也慢慢地稳稳地爬到了平台上。

    佐伊亚历克斯：#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天赋，站在平台上，吹着风自我感觉相当不错。

    史蒂文班尼特：#站稳之后，小心地往山谷里看，然后拿出速写本把自己看到的景象画出来。

    才高八斗：（美术。）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90/8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你看到下面的花朵的颜色分布和石头的位置，微妙地让你感觉有些眼熟。但当你拿出画笔想要把它画下来的时候，也许是因为这里太高了，你感觉手有些抖，完全发挥不出你平时的水平。

    佐伊亚历克斯：#我也看看，并且拿出手机把下面的景象拍下来。

    才高八斗：那你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且用手机拍摄了下来，并同样微妙的感觉到有些眼熟。

    史蒂文班尼特：（是哦，还能用手机拍摄，我忘了……可能因为是画家，所以下意识地就想要画下来。）

    佐伊亚历克斯：（我觉得挺好的，符合痴迷艺术的画家人设。）

    史蒂文班尼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画画，放下了画笔，开始思考那种微妙的熟悉感的来源。

    佐伊亚历克斯：#我也想想是怎么回事。

    才高八斗：（过智力。）

    史蒂文班尼特：.rc智力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智力鉴定: d100=63/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智力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智力鉴定: d100=84/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你们绞尽脑汁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史蒂文班尼特：“我总觉得这玩意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了。”

    佐伊亚历克斯：“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史蒂文班尼特：“我们先下去吧，你不是拍了照片吗？下去给罗宾和梅琳达看看，他们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于是两人慢慢地下了山，虽然下山其实比山上还难，不过kp“才高八斗”并没有在这个地方为难他们，没有要求检定，让他们直接下去了。

    才高八斗：你们花费了比上山更多的时间才爬到了山谷下面，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史蒂文班尼特：#脚踏实地，感觉非常踏实。

    罗宾埃斯佩尔：“怎么样，你们看到了什么？”

    佐伊亚历克斯：#将手机拍摄的山谷照片展示给罗宾和梅琳达看，“我和史蒂文都觉得这画面看着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你们也看看。”

    罗宾和梅琳达闻言都凑上去查看照片的内容。

    才高八斗：（那你们也过智力吧。）

    第043章 旅途快乐（完） 三合一

    罗宾埃斯佩尔：.rc智力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智力鉴定: d100=3/7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 定能飞升仙界~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智力鉴定: d100=28/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才高八斗：罗宾几乎是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们之前在神庙里看到过的那幅星空图, 虽然并不是一模一样，但细节处却微妙得相似。花朵的颜色就像是漩涡，可能是因为经过这些年的生长繁衍, 不同颜色花朵生长的位置有些变化，所以漩涡和星空图的对比并不那么标志。但石头的位置和星空图中星星的位置可以说一模一样。

    才高八斗：而梅琳达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将山谷里的景象和星空图对应了起来。

    梅琳达纳尔逊：#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史蒂文和佐伊。

    佐伊亚历克斯：#愣了一下, 再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想想神庙中的星空图。

    史蒂文班尼特：#也凑过去看。

    才高八斗：这次, 有了梅琳达的提示之后, 你们再仔细对比放飞想象, 果然发现了两幅画面的相似之处。

    罗宾埃斯佩尔：“这里山谷和神庙果然是有联系的, 有可能传说中的书籍真的就藏在这附近。”

    史蒂文班尼特：#点点头, 又看看山谷里有没有绿色的花。

    才高八斗：你发现山谷里确实有一些绿色的花，但数量不算很多, 而且是零星地点缀在别的花草中间，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 完全不像是传说中的“绿色花海”的样子。

    史蒂文班尼特：“但是我们现在完全没有办法确定位置, 这里可不像是什么绿色花海。”

    罗宾埃斯佩尔：“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些线索了，别着急。这样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们去找盖伊, 先选个地方把帐篷搭起来吧。”

    对于这个提议, 其他调查员都非常赞同, 他们找到了在水潭边休息的盖伊，然后由经验丰富的盖伊选择了一个适合的位置，一起合作搭建起了帐篷，盖伊还找来了一些干柴，帐篷旁边生起了篝火，而等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黑了，调查员们围坐在篝火边吃着干粮喝着热水。

    佐伊亚历克斯：#啃了一口干粮，感觉没有那么快乐了，“话说我们只能吃这种东西吗？能不能抓点鱼和野味或者找点野果什么的？”

    才高八斗：“野味可没有那么好抓，我一个人不行的，野果的话现在天都黑了，去森林里也不安全。抓鱼倒是可以试试。”

    罗宾埃斯佩尔：“怎么抓？”

    才高八斗：“我跟米埃尔村的人学过一些抓鱼的技巧，我们可以用火光吸引鱼类聚集过来，然后就靠眼疾手快和一些小技巧了。”

    才高八斗：在你们好奇的目光中，盖伊去附近的树林里折了一些直径在三公分左右的树枝过来，削掉一些细纸条，将顶端劈成了三裂，每一裂的顶端都削成尖锐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简陋的三叉戟。做完捕鱼工具，盖伊又仔细地教了你们叉鱼的技巧，然后就带上火把带你们去水潭边抓鱼了。

    调查员们对这种捕鱼方式都充满了兴趣，连忙跟上，来到了水潭边。

    才高八斗：和白天的时候比起来，夜晚的水潭边气温要更低一些，潭水就像是一块冰，往外散发着寒气。

    才高八斗：盖伊一手拿着火把，放在水面上，另一手拿着鱼叉看向你们，“谁要先来试试？其他人稍微走远一点，免得把鱼吓跑。”

    佐伊亚历克斯：#跃跃欲试地上前接过鱼叉，低声道：“我先来！”

    其他调查员们也不跟他抢，默默退后到了大约两米开外的位置。

    佐伊亚历克斯：#拿着鱼叉站在水潭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水潭里。

    才高八斗：（先过个侦查。）

    佐伊亚历克斯：（啊这……你这么在为难我胖虎啊！）

 第52章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78/2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才高八斗：虽然有火把照明，但是潭水十分幽深，即便是在白天，也无法完全看清，更何况在黑暗之中，你盯着水潭看了半天，好像有看到鱼影子游过，但等你看清楚，鱼已经不见了。

    佐伊亚历克斯：#挫败的放下蓄势待发的鱼叉，对着同伴招招手，说道：“还是换人吧？我可能不太擅长做这个，你们谁要来？”

    梅琳达纳尔逊：#虽然感觉有些好笑，但看到佐伊这么挫败的样子，也就没有再打击他，上前接过佐伊手里的鱼叉，“我来！”

    佐伊亚历克斯：#心里安慰自己眼神不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其他同伴中间。

    梅琳达纳尔逊：走到盖伊旁边，目光锐利地盯着水面。

    才高八斗：（骰。）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17/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才高八斗：你很快发现，有一条大鱼被光线吸引，朝着水面游了过来。

    梅琳达纳尔逊：#按照盖伊之前教的技巧，快速朝着大鱼刺过去。

    才高八斗：（敏捷，奖励骰。）

    梅琳达纳尔逊：.rb 敏捷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奖励骰鉴定: d100=11[奖励骰:3] = 11/45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才高八斗：你快如闪电地移动鱼叉，朝着水面大鱼游动的方向刺了过去，随着一种阻力感传来，你飞快地将鱼叉收了回来，只见鱼叉上一条长三十几公分的大鱼还在摆动着尾巴挣扎。

    梅琳达纳尔逊：#呆滞了一下，随后兴奋地跳了起来，“我成功了！”

    史蒂文班尼特：#走过去，用手比划了一下这条鱼的长度，“这条鱼好大啊，不过我们有五个人，一条鱼应该不够吃，接下来我也来试试吧！”

    梅琳达纳尔逊：#其实刚刚获得一次成功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地想要再来一次，不过时间有限也确实不好一个人独占所有机会，于是把鱼叉交给史蒂文，自己则找了一根牢固的草，把叉上来的鱼给绑了起来提在手上。

    之后，史蒂文和罗宾分别也都尝试了一次，但史蒂文和佐伊一样，在黑暗中根本没看清鱼的影子，倒是罗宾也叉到了一条鱼，虽然没有梅琳达叉到的那条那么大，但也有二十几公分长，不算小鱼了。

    这两条鱼想要让五个人吃饱自然是不太可能的，但他们还有干粮，只是出于稍微增加点调剂的考虑，倒是已经足够了，最重要的是，抓完鱼就已经很晚了，未免明天因为睡眠不足吃到惩罚骰，还是见好就收吧。

    抓完鱼，盖伊又在水潭边直接把鱼杀了处理好洗干净，然后才带回他们的帐篷那儿去。

    调查员们没有人点了厨艺技能，所以负责烤鱼的还是盖伊，他们还带了一些调味料，烤出来的鱼的味道应该还是值得期待的。

    佐伊亚历克斯：#虽然没有抓到鱼，但对吃白饭毫不心虚，盯着正在火堆上靠着的鱼流口水。

    史蒂文班尼特：#坐在火堆边，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画，想要把抓鱼的场景，还有大家围坐在火堆边烤鱼的景象都画下来。

    才高八斗：（普通画画，还是追求点艺术价值？）

    史蒂文班尼特：（先打个草稿。）

    才高八斗：那你寥寥几笔，就把这两幅图的草稿给勾勒了出来。

    罗宾埃斯佩尔：#拿出小本子，记录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才高八斗：史蒂文和罗宾忙完的时候，盖伊也烤好了鱼，他将鱼分好，用干净的叶子包起来，你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小的一份，虽然吃不饱，但吃个新鲜是完全够了。

    佐伊亚历克斯：#迫不及待地接过一份，吹了吹，然后啊呜一口咬下去。

    才高八斗：（鱼有刺的……算了……）

    才高八斗：水潭里生长的鱼本身就很鲜嫩肥美，再加上加入了香料烤制，你完全吃不出任何鱼腥味，只有一股滑嫩鲜香为口中爆发。

    调查员们纷纷接过烤鱼品尝，而对每一个人，“才高八斗”都用不同的语言描绘了一下这种鱼肉的美味。

    佐伊亚历克斯：（一种植物！老才深夜放毒，我饿了！）

    史蒂文班尼特：（我也……我想吃鱼了，可是吃不到。）

    罗宾埃斯佩尔：（别说了，如果是以前，我当场就叫个外卖，但是现在……你们懂的。）

    梅琳达纳尔逊：（我懂。别说叫不到外卖，我连鱼都买不到。）

    史蒂文班尼特：（一直到几天前，我家还有很多鱼，我们吃鱼都吃腻了，当时只想快点把鱼全部吃完。万万没想过，几天过去，我想吃鱼都没有了。）

    才高八斗：（那你们要感谢我啊，至少我帮你们精神上吃了鱼。）

    罗宾埃斯佩尔：（神特么精神吃鱼……我还盲目吃鱼呢……）

    吃完鱼收拾完营地，时间已经很晚了，调查员们和盖伊都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才高八斗：（如果睡前没什么事了的话，都先过个灵感吧。）

    罗宾埃斯佩尔：.rc灵感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灵感鉴定: d100=25/7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梅琳达纳尔逊：.rc灵感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灵感鉴定: d100=4/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史蒂文班尼特：.rc灵感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灵感鉴定: d100=99/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灵感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灵感鉴定: d100=67/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好险。）

    罗宾埃斯佩尔：（小道童：人类，99点是对你的警告，懂事一点主动给我献上祭品吧！）

    史蒂文班尼特：（虽然但是……我感觉我还没有能力开团，献祭不了呢。）

    佐伊亚历克斯：（那没办法，你只能祈祷小道童对你仁慈一点了。）

    史蒂文班尼特：（祈祷！）

    才高八斗：夜深了，繁星笼罩之下、白花拥护之中，你们陷入了睡眠。然而在半梦半醒之间，罗宾和梅琳达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声音，可是不管你们多么仔细地倾听，都无法听清楚那声音说了什么。你们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召唤，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你们过去。

    才高八斗：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你们无法说清楚，好像是从潜意识诞生的。你们下意识知道呼唤你们的东西大概在什么方便，但不知道呼唤你们的是什么，潜意识在催促着你们去寻找它。这种感觉直到你们早晨苏醒过来的时候也依然存在，并让你们坐立不安。

    才高八斗：（两位，sc0/1d3。）

    罗宾埃斯佩尔：.sc0/1d3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的理智检定结果:29/69=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0=0点，当前剩余69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梅琳达纳尔逊：.sc0/1d3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的理智检定结果:39/55=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0=0点，当前剩余55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梅琳达纳尔逊：#对于这种奇怪的感觉十分纠结，心不在焉地走出帐篷去洗漱。

    罗宾埃斯佩尔：#虽然感觉十分奇怪，但对这种异常并不感到害怕，甚至还有点期待。毕竟我对神秘学的东西本来就有些相信也有些研究，只是从来没有亲身体会过，现在也算是圆满了，感觉有多了点能写的素材呢。走出帐篷有些兴奋地去洗漱，然后把这种特殊的感觉详细地记录下来。

    史蒂文班尼特：#走出帐篷去洗漱，在这个过程中看看梅琳达，又看看罗宾，总觉得他们两个都怪怪的，不由问道：“你们看起来有点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佐伊亚历克斯：#洗漱中，同样觉得他们两怪怪的，听到史蒂文的问题，也好奇地看着他们。

    梅琳达纳尔逊：#把自己遇到的奇怪的事情跟同伴说了。

    罗宾埃斯佩尔：#听到梅琳达的话，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你感觉到的召唤来自什么方向？”

    梅琳达纳尔逊：#指了指召唤的方向。

    才高八斗：罗宾发现，梅琳达所指的方向，和你锁感觉到的方向是一样的。此外，你们所有人都发现，梅琳达所指的方向，似乎正好就是你们昨天找到的那些月季花所在的方向。

    佐伊亚历克斯：“咦，难道是那条小路？”

    罗宾埃斯佩尔：#跃跃欲试，“有可能，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去看看吧！”

    佐伊亚历克斯：#不免有些迟疑起来，“可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冒险，毕竟这情况听起来有些诡异啊。”

    罗宾埃斯佩尔：“但很有意思不是吗？难道你不好奇吗？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超自然的事物吗？老兄，我们可是美国人！美国人，不能缺乏冒险精神！”

    梅琳达纳尔逊：（其实是作死精神吧……）

    罗宾埃斯佩尔：（那你去不去呢？）

    梅琳达纳尔逊：（去！不作死的调查员算什么调查员？！）

    梅琳达纳尔逊：“我也先去！而且我感觉这玩意一直在催我，如果不去的话，恐怕消停不了。罗宾如果你觉得危险的话，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

    佐伊亚历克斯：#微微皱眉，看向史蒂文，“那史蒂文你呢？你去不去？”

    史蒂文班尼特：#眼中同样充满了对超自然事物的好奇，“去啊？！为什么不去！作为一个艺术家，如果没有一颗追求真实的心，那我的艺术之魂就会枯萎死去！那样，我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佐伊亚历克斯：#无奈扶额，突然怀疑自己和两个艺术家，一个大心脏出来一起旅游，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事已至此，一个人留下来肯定不可能一个人留下来的，只好说道：“既然你们都想去，那就去吧。等会叫上盖伊，我们一起去，免得我们迷路了。”

    调查员们洗漱完毕，吃了一些昨天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干粮，因为心里有着别的期待，对早餐倒是没有挑剔。

    吃完饭，他们收拾了营地，把帐篷都收起来，然后和导游盖伊一起来到了昨天发现的那些月季花那儿。

    才高八斗：走到月季花从边，罗宾和梅琳达发现，那种召唤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而方向正好就是你们昨天发现的那条小路的方向。

    调查员们毫不犹豫地沿着小路前进，盖伊在前面用开路，因为小路上只有杂草，其实反而比昨天来山谷的路好走一些。

    才高八斗：你们沿着小路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在佐伊和梅琳达感觉召唤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你们面前出现了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

    梅琳达纳尔逊：#下意识停下脚步，“啊，是沙漠。”

    佐伊亚历克斯：“我记得昨天村长是有说过，这个山谷就在沙漠的附近。”

    梅琳达纳尔逊：“原来那条小路就是通往沙漠的，你们说会不会那些书籍就藏在沙漠里？而召唤我和罗宾的，会不会就是那些书籍？”

    佐伊亚历克斯：“有可能。”

    讨论一番之后，调查员们继续朝着罗宾和梅琳达感觉到的方向前进。

    才高八斗：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你们眼前的色彩终于发生了变化，在一片黄沙之中，你们发现了一些绿色的植物，走进之后，你们发现绿色越来越多，最多的是仙人掌，另外其他一些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比如龙舌兰之类的。你们站在沙丘上往下看到，发现这正片凹谷几乎都被绿色植物占据了，而许多多肉植物的形状就像花瓣繁复的花朵。

    梅琳达纳尔逊：#脱口而出，“绿色花海！”

    史蒂文班尼特：#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拿出画纸就画了个草稿。

    佐伊亚历克斯：“确实像是绿色的花海。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这里应该就是村长所说的绿色花海，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找到那些传说中的书籍。”

    才高八斗：这个时候，罗宾和梅琳达发现，你们感应到的那种召唤消失了。

    罗宾埃斯佩尔：#估计一下这个谷地有多大。

    才高八斗：你感觉这个谷地差不多有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

    罗宾埃斯佩尔：#看向同伴们，“我感觉到的那种召唤已经消失，不知道梅琳达怎么样，我估计也跟我一样。这么大一块地方，你们觉得从哪里找起比较好？”

 第53章

    梅琳达纳尔逊：#点头，“我的感应也消失了。不如我们从中间找起？中心位置，一般都是最重要的吧？”

    史蒂文班尼特：#给草稿收个尾，然后把画稿和画笔都收起来，看看谷地的地形具体是怎么样的。

    才高八斗：你觉得这个谷地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尖底的口锅，只是这口锅大了一些，形状也不是那么规则而已。

    史蒂文班尼特：（这就是说，谷地的中心位置，应该就是最低点了？）

    才高八斗：（对。）

    史蒂文班尼特：“我觉得不太可能放在中心位置吧。按照村长的说法，当时是发生了水患，水往低处流，中心位置肯定被水淹了，应该从边缘找起。”

    佐伊亚历克斯：#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

    佐伊亚历克斯：（我想知道，谷地周围是平坦的那种吗？就谷地往下凹陷？）

    才高八斗：你发现，谷地的边缘位置，在周围的地势都是比较高的，你们从低处爬上来，才到底了谷地边缘地带，得以看到谷地的全貌。

    佐伊亚历克斯：“我觉得不一定啊？水往低处流也要水能进去啊，从这附近的地势来看，谷地搞不好没进水。”

    罗宾埃斯佩尔：“不能这么看。首先，万一谷地所在的这片地区下雨，就算外面的水进不来，雨水也会在最低点汇聚，中心地带还是最容易被淹没的。其次，我们现在所在的地形只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地形，沙子是会流动的，沙漠的地形变化也是非常大的。即便谷地因为有植物根系固定沙子不会轻易流动，但谷地周围可没有固沙的植物。”

    佐伊亚历克斯：#愣住，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那……还我们还是从边缘找起吧。”

    梅琳达纳尔逊：#其实也不是很在乎从哪里开始找起，既然大家都觉得从边缘开始更好，那就从善如流了。做出决定之后，调查员们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才高八斗：（侦查。）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21/60困难成功！道友与道有缘，是我辈修行中人哦~

    梅琳达纳尔逊：.rc侦查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侦查鉴定: d100=39/6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史蒂文班尼特：.rc侦查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侦查鉴定: d100=76/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侦查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侦查鉴定: d100=21/25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佐伊亚历克斯：（！本团成功两次！圆满了！）

    才高八斗：罗宾和梅琳达经过一个小时的搜寻之后，在一棵巨大可能有你们好几个人高的仙人掌下面，发现了一些异常，这里的沙子底下好像有东西。

    梅琳达纳尔逊：#一边蹲下把沙子拨开，一边对着同伴喊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东西。”

    罗宾埃斯佩尔：#蹲下一起拨开沙子。

    史蒂文和佐伊听到梅琳达的呼唤，也跑过去帮忙挖沙子。

    才高八斗：你们刨了几分钟沙子，一块看起来可以活动的石板出现在了你们的面前。

    罗宾埃斯佩尔：#感觉已经找到了藏书的地方，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几分，伸手试图把石碑推开。

    才高八斗：（你一个人推吗？）

    收到kp的暗示，其他调查员们连忙也上手帮忙。

    才高八斗：在你们的共同努力下，石头被推开了，石板下面是一个洞口，大小大概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梅琳达纳尔逊：#探头瞅瞅。

    才高八斗：你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因为长期封闭的缘故，有一股陈腐的味道。不过适应了黑暗之后，你发现里面好像有一篇星空在闪闪发亮，但仔细再看那星空又不见了。

    梅琳达纳尔逊：#兴奋地出来，看向同伴们，“你们快来看，里面好像有星星！”

    调查员们对梅琳达的话感到一头雾水，然后他们轮流一一探头查看，并且都看到了那篇绚烂神秘若有若无的星空。

    史蒂文班尼特：#缩回脑袋，兴奋地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画，试图画出星空的那种感觉来。

    才高八斗：（好的，狂热艺术家，请过美术。）

    史蒂文班尼特：.rc美术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美术鉴定: d100=67/8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才高八斗：你沉迷于绘画之中，完全遗忘了之前的目的，结果还算可以，你大致画出了那种感觉，虽然你觉得这幅画比起你所看到的一切，还是要差很多的。

    才高八斗：（其他芋沿。人做什么呢？）

    罗宾埃斯佩尔：“我们下去看看吧！”

    罗宾埃斯佩尔：#点燃火把，进洞。

    才高八斗：你跳了下来，发现从洞口到下面高度差不多是两米左右，而在火光之中，你看到了一个用石板建造而成的地下小房间，房间的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石匣。

    梅琳达纳尔逊：#探头进去看看。

    才高八斗：那你也看到了石室里的情况。

    梅琳达纳尔逊：#没发现有什么危险，感觉妥了，跳下去。

    佐伊亚历克斯：#发现了下面的情况，跟着一起跳下去。

    罗宾埃斯佩尔：#有些奇怪，观察一下石室内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看到之前的那种星光。

    才高八斗：（侦查。）

    罗宾埃斯佩尔：.rc侦查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侦查鉴定: d100=3/60极难成功！道友道缘深厚，定能飞升仙界~

    才高八斗：罗宾发现，四周包括天花板上似乎都镶嵌着什么会发出荧光的东西，这些东西非常微小，荧光也很微弱，你凑近之后才发现它们。仔细观察了所有的荧光物体之后，你发现它们似乎组成了一副有些像是章鱼一样的图案。

    罗宾埃斯佩尔：#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梅琳达和佐伊。

    梅琳达纳尔逊：“章鱼？这该不会就是海神吧？！”

    罗宾埃斯佩尔：#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海神是章鱼，逻辑上好像没什么毛病。

    罗宾埃斯佩尔：（所以，果然是克总吧？章鱼的话。）

    梅琳达纳尔逊：#走到石台旁边，瞅瞅石台和石匣。

    才高八斗：你看到石台上就和之前你们在神庙里看到的那样，刻画着一幅星空图，而石匣的盖子上，刻着月季花的图案。

    梅琳达纳尔逊：#小心地打开石匣，随时准备跑路。

    才高八斗：你打开了石匣，发面里面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

    梅琳达纳尔逊：#带上手套，然后小心地把羊皮纸取出来，打开看看。

    才高八斗：#你取出了羊皮纸，打开之后发现上面书写着一些符号，看起来也并不是玛雅文明的象形文字，但到底写了什么，你一个字都看不懂。

    梅琳达纳尔逊：#招呼队友过来。

    罗宾和佐伊也过去查看了那张羊皮纸，但就和梅琳达一样，他们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哪怕任何一个符号。

    罗宾埃斯佩尔：“这应该就是村长说的，他们遗失的历史的那本书吧？我们把书带回去给他吧？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想把这些内容拍摄下来，有时间抄录一份。”

    佐伊亚历克斯：“我觉得可以。这样，我和梅琳达帮你举着羊皮纸，你来拍吧。”

    梅琳达纳尔逊：“可以。”

    于是佐伊和梅琳达两人铺开羊皮纸举起来，罗宾一手拿着火把照明，一手用手机把羊皮纸的内容拍摄了下来，随后还把整个石室都拍摄了下来，只有那些荧光物质因为太暗淡所以无法拍摄出来。

    拍摄完，调查员们收起羊皮纸离开了这个地下石室，出去的时候正好史蒂文画好了画，他们也把在下面发现的一切跟他说了说，还把羊皮纸给他看了一下，可惜史蒂文也完全看不懂羊皮纸上的内容。

    之后，他们把石室入口的石板放回了原位，然后和导游盖伊一起原路返回了米埃尔村，并将羊皮纸交给了村长。

    可惜的是，因为文化的断层，就连村长也完全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他依然非常高兴调查员们帮他找回了米埃尔村遗失的东西，表示调查员们将永远是米埃尔村的朋友。

    当天晚上，米埃尔村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庆祝找回了遗失的文化，并将调查员们介绍给了米埃尔村所有的村民，还在所有村民的面前展示了那张羊皮纸。

    调查员们和村民们狂欢了一场，然后返回居住的房子洗漱睡觉。

    才高八斗：（那么，睡觉之前，再过个灵感吧。）

    罗宾埃斯佩尔：（我以为可以结团了……）

    才高八斗：（确实就快结团了，但你们还是得过个灵感。）

    罗宾埃斯佩尔：.rc灵感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进行灵感鉴定: d100=43/7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梅琳达纳尔逊：.rc灵感

    小道童：[梅琳达纳尔逊]进行灵感鉴定: d100=61/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史蒂文班尼特：.rc灵感

    小道童：[史蒂文班尼特]进行灵感鉴定: d100=73/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佐伊亚历克斯：.rc灵感

    小道童：[佐伊亚历克斯]进行灵感鉴定: d100=67/6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罗宾埃斯佩尔：（……）

    罗宾埃斯佩尔：（终究是我独自承受了一切吗？）

    才高八斗：睡梦之中，罗宾发现自己仿佛来到了海中，四周都是海水，周围还能看到鱼和各种其他的海洋生物，但其实根本不擅长游泳的你，在海中却没有任何溺水的感觉，反而就像是在陆地上一样自然。你被海水推动着，来到了一座海底的都市，但你根本无暇关心海底都市的盛景，眼中唯一能够装下的是一个巨大的生物。

    才高八斗：有着章鱼的脑袋，蝙蝠一样破破烂烂的翅膀，类似人形的四肢和驱赶。躺在海底都市的中心位置，仿佛正在沉睡之中。而你的思想和的相连，就在那一瞬间，你感觉到许多不可名状的污秽的疯狂的知识涌入了你的脑海之中。

    才高八斗：（那你，sc吧，sc1d10/1d100。）

    罗宾埃斯佩尔：（……）

    罗宾埃斯佩尔：.sc1d10/1d100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的理智检定结果:22/69=成功。你的理智值减少1d10=3点，当前剩余66点。不错，道友道心坚定，在修行路上一定会顺利嗒~

    才高八斗：（克知+2d6。）

    罗宾埃斯佩尔：.r2d6

    小道童：[罗宾埃斯佩尔]道友转动流珠的次数是: 2d6=(6+2)=8

    才高八斗：（那，结团了哦，我总结一下。）

    才高八斗：这之后，你们又在米埃尔村居住了一段时间，抄录了几份羊皮纸的内容，并且和米埃尔村的村民们一起狩猎采集，玩得非常开心。直到不得不回去工作的时候，才离开了这里。

    才高八斗：回到美国之后，罗宾沉迷于对发现新知识的研究，并写了一本在许多人看来非常晦涩，但同时又非常精彩的新书出来，在文坛的地位更上一层楼。而史蒂文，也凭借着在旅行时的灵感，创作出了许多突破自己从前水平的画作，风格上也有了一些改变，画作的价格一路攀升。

 第54章

    才高八斗：至于梅琳达和佐伊，变化虽然没有那么大，但也不得不说这次旅行对你们多少有些影响，至于是好是坏，可能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然后，然后就结团了，之后的奖励和幕间成长不再赘言。

    佐伊亚历克斯：没想到，居然真的就是个寻宝旅游团，我还以为那个村子有什么阴谋，或者半路会被□□徒抓过去呢！

    梅琳达纳尔逊：我比较想知道的是，那个神庙里画的女孩，还有月季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高八斗：女孩神庙极盛时期的大祭司，因为她灵感很强，可以在梦中和克总交流。月季花是她的个人徽记，虽然人类不能在那个时代跨越大洲，但是神话生物可以。在那个时代，女孩可以轻松地和比如深潜者这样的神话生物交流。

    第044章 课题组的邀请 科研之路的起点

    史蒂文班尼特：那那些画呢？那些画为什么像是活的一样？

    才高八斗：因为使用了法术。

    罗宾埃斯佩尔：我对星空图比较感兴趣。

    才高八斗：星空图也很简单啊, 那就是群星位置正确的星空图啊。

    佐伊亚历克斯：最后一个问题啊，那罗宾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有可能被拉到克总的梦里？

    才高八斗：因为你们都接触了羊皮纸，史蒂文我也默认接触了哦, 凡是接触过羊皮纸的就有可能被拉入克总的梦境。那个羊皮纸，是当年的大祭司亲手制作的，还使用了法术, 可以认为是一个可以和克总交流的媒介，毕竟她也担心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导致后来者完全遗忘了信仰。

    梅琳达纳尔逊：原来如此，那没事了, 洗洗睡了！

    史蒂文班尼特：我也睡了，明天还要上网课, 晚安！

    陈颂关掉电脑, 伸了个懒腰, 走出卧室准备去倒杯水喝。出门正好遇到母亲王华凝从厨房出来。

    看到陈颂, 王华凝显然有些吃惊,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陈颂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相当自律的人, 因为成绩优异也不需要像别人一样熬夜苦读，所以他的作息非常规律, 而现在……

    王华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既然是晚上十二点多了，按照陈颂正常的作息, 他十一点就该睡了。

    陈颂也看出了母亲的疑惑, 解释道：“最近和朋友一起玩游戏, 有时候会晚一些。”

    王华凝听到就更吃惊了, 她倒不是吃惊儿子会玩游戏, 因为陈颂确实是会偶尔玩玩游戏的，但从来相当克制，更不会让游戏占用自己学习和休息的时间。

    陈颂于是又解释了一句，“因为是大家一起玩的游戏，不能一个人退出。”

    王华凝闻言倒是有些理解了，她知道陈颂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从来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别人，所以会这样倒也不奇怪。

    “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知道了原因之后，王华凝也没当回事。

    她觉得年轻人嘛，和朋友玩玩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偶尔熬个夜也不是什么大事，很不必像某些上了社会新闻的家长似的上纲上线。

    别说陈颂这个优秀的儿子了，就算是成绩不太好的女儿陈新雨，只要不太过分，她也不会阻止女儿适当地玩玩游戏。

    而且，学习这种事情，在儿女小时候都亲自辅导过他们的王华凝必须承认，可能真的需要一些天赋。

    毕竟当年她辅导陈颂的时候，简直不要更轻松，随便说说陈颂就能懂，还会举一反三，最后问的问题她都回答不出来。

    而当轮到陈新雨的时候，她就完全理解网络上那些家长辅导孩子的写作业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崩溃了，她没给气出高血压、心脏病、脑血栓，真都是因为她心大。

    陈颂点点头，“我喝杯水洗个澡就睡了，妈你也早点睡。”

    王华凝点点头，和儿子擦肩而过，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关门上躺倒床上，王华凝想想还是觉得这事不可思议，不由推了推看在床头玩手机的丈夫陈献，“你知道吗？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看到小颂了，他说他和朋友一起玩游戏玩到现在！”

    陈献目光依然放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挪开，闻言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就玩呗，多大点事，小颂又不是那种会沉迷游戏的人。如果是小雨倒是得说说，她没人提醒不行。”

    王华凝白了他一眼，“谁跟你说这个，我知道小颂不会沉迷游戏！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啊，小颂居然会因为玩游戏改变作息，一定和关系很好的朋友一起玩吧？”

    陈献目光一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似乎确实很不错啊。

    虽然陈颂从小到大成绩好、长相好、性格好，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但也正因为他成绩好、长相好、气质好，所以其实在同龄人中的人缘很不错，和谁都能算得上是朋友。

    但是他们做父母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陈颂看起来交游广阔，实际上性子是有些冷淡的，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很少，其中被他归类为朋友的更是完全没有。

    所以如果陈颂真的能够交到那种让他在一定程度上破坏自己的规矩的朋友，陈献和王华凝都觉得挺不错。

    不过，陈献想了想，又躺平了，说道：“这个事情，小颂自己心里有数，我们也没必要太执着。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一定正确的生活方式，小颂他自己觉得没问题就好了。”

    王华凝失去了和他聊天的心情，关掉灯，说道：“这我还能不知道吗？这些年你看我什么时候跟小颂说过这个了？我就是觉得这事不一般随便跟你聊聊，就你话多！”

    陈献：“……”

    作为谈话主角的陈颂并不知道父母的心情，次日早上去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大盆玉米，厨房的地上还有一大袋，里面好像都是玉米。

    陈颂知道今天是父亲陈献出门去买菜的日子，但看到这么多玉米还是非常吃惊，不由问道：“爸，你怎么买这么多玉米？吃得完吗？”

    玉米好像是可以保存一段时间的，但……这些都是嫩玉米，不像老玉米那么耐放，而且这也太多了。

    陈新雨也洗刷完出来了，她早上需要早早爬起来上网课，虽然就她所知，他们班有不少同学，其实早上就是起来打个卡，然后倒头就继续睡了，网课确实是很难维持课堂纪律的，老师连学生都不能时时看见。

    不过，陈新雨也不知道，她爸妈和哥肯定是不能答应她这么敷衍的。

    学习成绩不好可能是天赋问题，但逃课属于态度问题。

    陈献啃完一个玉米擦了擦手，说道：“不是买的，是你天昊表舅宋的。他们大棚里的玉米正好可以收了，今天早上我去买菜的时候，正好在菜市场遇到他，他非要送我。等疫情过去，你们放假的时候，记得去你们天昊表舅那儿玩一段时间。”

    陈献说的是王华凝的表弟黄天昊，他住在市郊的村子里，自己包了一大片地搞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在陈颂他们家附近的菜市场里也有摊位，主要就是卖自己家种的菜。

    因为黄天昊的妻子刘喜不能生育，所以夫妻两对亲戚家的小辈都很好，最喜欢小辈们到他们家去玩。

    陈颂也拿了一个玉米，点点头。

    虽然是关系比较远的表舅，但是因为黄天昊对陈颂和陈新雨兄妹真的很好，所以两人对这个表舅都很熟，有空也都会去他家玩几天。

    陈新雨也边啃玉米便点头，她喜欢这个表舅，也可以去他家里玩。

    对陈新雨这种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小孩来说，农村和太好玩了！

    尤其黄天昊还是搞大棚种植的，每次去表舅那儿还有很多还吃的，还可以自己动手采摘！

    要知道，现在玩自助采摘，也要花不少钱呢。

    虽然觉得陈献带这么多玉米回来也太夸张了，然而行动上，父子三人都很诚实，一根接一根地啃着玉米。

    毕竟对这段时间饮食相对单一的他们来说，玉米实在是难得的美味了，更何况这玉米也确实很好吃，又嫩又甜，还不容易吃饱。

    一大盆玉米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减少，等到之前在线上处理一些工作的王华凝忙完出来，盆已经空了，只留下空气中弥散的玉米甜香还有桌上一大堆吃完的玉米棒子……

    王华凝：“……”

    她看了看桌上的空盆和玉米棒子，又看看父子三人，表情一言难尽。

    陈颂若无其事地去洗手漱口，淡定地说道：“我去上课了。”

    陈新雨看看亲爹又看看亲妈，起身溜回房间，“我也去上课！”

    陈献无处可逃，看看满桌的狼藉，讪讪一笑，“老婆你等着，我再给你煮几个玉米。”

    让陈献一家没想到的是，他家煮玉米的香味飘到了楼上楼下隔壁邻居家里，导致这天早上陆陆续续有邻居带着口罩来敲门，问他们家的玉米还有没有多卖不卖。

    卖当然是不可能卖的了，这毕竟是黄天昊的一片心意，所以陈献也只能把陈献的摊位推荐给了邻居们，让他们去买菜的时候直接去找黄天昊买。

    更让陈献一家没料到的是，因为这一波被动推广，后来黄天昊家的玉米在本市还小火了一把。

    而就在陈颂忙着上课和学习的时候，“真的是人类”那边倒是出了一件事情。

    “真的是人类”真名叫做童一淮，科学院院士唐树茂的得意门生，目前正跟着唐院士做一个国家级的重要课题。

    因为疫情的原因，项目组的人在春节回家之后无法返回，所以目前很多实验无法进行，大家现在主要都是在做一些数据分析的工作。

    即便如此，唐院士依然会每周主持召开一个课题组组会，当然是线上的视频会议。

    不过今天的视频会议并不是课题组每周的例行会议，而是因为一点意外而不得不临时召开的，所有人正襟危坐在电脑屏幕前，表情都非常严肃。

    唐院士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童一淮说明一下情况。”

    童一淮打开麦克风，稍微调整了一下，“好的老师。”

    之所以让童一淮说明，是因为出问题的就是童一淮负责的小组的成员。

    而能够在这个科研精英辈出的课题组里以一个博士生的身份担任一个小组的负责人，也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以及唐院士对他的看重和信任。

    童一淮说道：“我简单说明一下，我组的成员甄玫杰博士，目前已经确诊感染，目前正在医院隔离接受治疗，无法再继续工作，本次会议讨论的话题就是关于甄博士手头上的工作该怎么安排。”

    开会之前，课题组的成员，或多或少得都已经从自己的渠道，获得了一些信息，只是了解地不详细，而且也不敢肯定。

    现在听到童一淮这样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别看前段时间童一淮还很闲的样子，还有时间带团，给陈颂讲课。

    但这段时间他也忙起来了，别说带团跑团了，他连群里都没时间管，都是几个管理在管事，给陈颂解答疑问的时候语言也变得简练了许多，并且不再打字，都是用语音，因为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幸好陈颂经过之前那段时间童一淮的点拨，自主学习能力已经提高了很多，另外现在开始上课时候，有些问题他也可以询问老师，所以学习速度不仅没有变慢，反而更快了。

    言归正传，目前童一淮他们课题组每个人都很忙，现在少了一个人，毫无疑问会大大拖慢大家的速度。

    童一淮说完之后，唐院士开口问道：“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们谁有余力能帮忙分担一些甄玫杰的工作？”

    众人双眼发直地看着电脑屏幕，谁都没有开口。

    开玩笑，他们现在手上的工作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更别说再接手别人的工作了。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似乎是怕唐院士尴尬，另外一个小组的组长郑文博士说道：“我们小组可能不太行，甄博士的工作对数学功底要求比较高，我们小组做不了。”

    有了郑文开头，其他小组的人也纷纷推脱。

    唐院士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求别人接手甄玫杰的工作不太可能，但甄玫杰的工作也确实需要人去做。

    另外一个小组的负责人张锦博士看了看老板的脸色，迟疑地说道：“能不能另外找人来做？”

    唐院士气闷地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去哪里找靠谱又有空的人？”

    想到现在这个情况，唐院士就气不打一出来，主要是气那个不靠谱的甄玫杰，自己作死还连累了课题组的进度。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童一淮有些迟疑地说道：“老师，我这边倒是有一个人选，可能可以试试。不过……”

    唐院士看了看他，“什么问题？直接说。”

    童一淮说道：“是我这段时间认识的一个本科学弟，物理专业的，但是在数学上也很有天赋。我教了他一段时间，我认为以他目前的能力，足以承担甄博士的一部分工作，剩下的一部分我也可以承担一些，另外一些我希望大家也担起来。不过这个学弟才大一，而且以前也没有科研的经验。”

    童一淮说完，原本有些高兴的课题组成员，顿时又沉默了。

    即便说话的人是童一淮，他们也得说，这话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倒是唐院士，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既然童一淮这么说，我相信你。这样吧，你等一下把他的名字、班级和学号发给我，我让人调一下他的档案。”

    毕竟是国家级的课题，即便是这种时候，新加入的成员背景还是得调查一下的。

    童一淮答应了下来。

    唐院士又说道：“至于具体的工作分配，等这件事情确定下来再说，到时候谁都不许推脱。”

 第55章

    这次课题组的其他成员们也都没有二话，毕竟他们刚刚推脱也是担心甄玫杰的工作全都到他们手里，那是真的干不完的。

    但如果是大家每个人分一点点，那加加班倒也还行。

    视频会议结束之后，童一淮第一时间联系了陈颂。

    真的是人类：“当歌，在吗？”

    此时陈颂刚刚上完课，本来打算起来走走，难得看到“真的是人类”主动联系他，自然是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回复道：“在。”

    真的是人类：“是这样的。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目前在京华大学跟着唐树茂院士读博士，因为一些意外，我们课题组的一个成员因为感染疫情无法继续工作，所以现在必须找一个人接替他。我向唐院士推荐了你，唐院士也同意让你试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未免被当成骗子，童一淮随后把自己的学生证放在聊天框旁边拍照发给陈颂，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陈颂看着这段话，感觉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十几秒才回复道：“我？可是我才大一啊，我可以吗？”

    陈颂对自己的脑子还是很自信的，但他同时也知道，知识需要时间的积累，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现在的他，真的可以加入唐院士的课题组吗？

    真的不会给大家拖后腿吗？

    童一淮也不瞒他，实话实说。

    真的是人类：“你现在的能力确实还差一些，但是出事的那位甄博士的工作主要是数学相关的。你这段时间在数学的学习上有很大的进展，可以承担他的一部分工作。至于另外一部分你目前还做不了的，我们项目组的其他人会分担一些。主要是因为现在这情况，找不到更适合的人了。”

    真的是人类：“如果这次你能够加入唐院士的项目组，对你以后在学术界的发展肯定是有很大的帮助的。无论你将来是想要跟着唐院士读博，还是想要跟着另外的导师，这都是一份很重要的资历，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份工作对你来说会很难也很忙，上课也会受到影响。”

    真的是人类：“当然，这些如果你同意加入课题组，我们都会和你的班导沟通好，不会对你的学业造成太大的影响。另外在课题组里，对你可能压力也会很大。所以到底要不要加入，你可以考虑考虑。”

    看到这里，陈颂不再犹豫，立即回复道：“我要加入！就像你说的，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然机会摆在眼前，我自然不会错过。至于压力，既然你觉得我能做到，那我相信你的判断，只要确实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怕任何压力和挑战！”

    童一淮看到不由露出了笑容，说道：“好，很高兴你做出这个选择。不过在正式加入课题组之前，还需要对你进行一些背景调查，你需要先把你的姓名、班级和学号发给我。”

    陈颂找出了自己的学生证，拍了一张发过去。

    当歌：“这个可以吗？”

    真的是人类：“行。背景调查如果通过的话，之后应该会联系你的班导，会有一个正式的函件，应该还要签一些文件，你等着班导的通知就行。”

    当歌：“明白！”

    然后童一淮就消失了，他还得把陈颂的学生证发给唐院士，然后手头上的工作也不能放下，忙得很。

    而陈颂，饶是一直冷静自持，此时也不由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即便是对自己充满自信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大一的时候就能参加正式的课题。

    更何况，即便童一淮没有细说，陈颂也能想到，唐院士主持的课题，肯定不会是含金量不高的横向课题，至少也得是个省级的纵向课题吧？

    说不定还是国家级的！

    这种情况，陈颂想保持冷静，也是有点难度的。

    而就在陈颂兴奋傻笑的时候，唐院士课题组成员们也私下里悄悄讨论着这件事情。

    张锦：“老郑，咋回事啊？甄怎么突然就感染了呢？”

    郑文在课题组里也算是润滑剂一样的角色，科研能力不是最强的，但是人际关系处得非常好，组织能力也强，消息向来灵通，他也是凭借着自己的组织能力才得以领导一个小组。

    看到张锦过来的私聊，郑文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毕竟甄玫杰这次的事情，他也是真的有些无语。

    张文：“甄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总得来说……你可以认识是他自己作死。”

    张锦：“他干啥了？”

    郑文：“额……你和甄应该还算熟悉，应该知道他的爱好吧？”

    张锦：“爱好？你是说吃？这和有关系？难道是吃了被感染的食物？”

    郑文：“不是……”

    郑文：“我就直说吧。这波突然全国封城，大家都猝不及防，甄他老家好像是物资储备种类不那么丰富，然后这段时间就虽然能吃饱，但吃得不太好。就上周，甄他们小区的一群人，就按捺不住，把各家的菜凑在一起，聚餐吃了一顿饭。据说他们还准备酒，想要狂欢一场，不过最后所有人都去抢菜吃了……”

    郑文：“然后很不幸的是，聚餐的人之中有一人感染了，当时是在潜伏期，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后……结果你也猜到了吧，一起聚餐的人全部中招都进了医院。我听说甄的情况还挺严重的，后续不太好说。”

    张锦看完不由张大了嘴巴，他隐隐约约听说甄玫杰这波是自己作死，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作死法。

    张锦：“不是吧……他自己一个博士研究员，疫情期间不要聚集的道理都不懂的吗？！”

    张文：“他懂啊。可是，有些爱好，很难克制的。”

    张锦：“……”

    虽然甄玫杰现在的情况，好像是有些值得同情的，可是……

    想到他们因为甄玫杰的缘故而不得不增加的工作量，以及几乎肯定会被拖慢的课题进度，张锦就有些同情不起来，甚至还想破口大骂。

    毕竟有没有人逼甄玫杰去聚餐，他会感染也是他自己作的，而他们的课题进度被影响，则完全是甄玫杰本人的责任。

    然而出于夏国人朴素的，他都这么惨了的想法，张锦还是把辱骂的言语咽了回去，化悲愤为动力，工作去了。

    和课题组众人的悲愤不同，陈颂的心情简直不能更好，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愉悦的迷之笑容，让陈献夫妇和陈新雨都十分惊奇。

    陈献迟疑地看着陈颂：“儿子啊，你……还好吗？”

    虽然说，陈颂平时也不是一直不笑的那种，但反正不是这种笑容，这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陈新雨就更直接了，她伸手试图去摸陈颂的额头，“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颂只是高兴，又没有变傻，他退后一步避开了陈新雨的手，“你才吃错药了，我只是高兴。”

    陈新雨狐疑地看着亲哥，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高兴，“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疫情特效药出来了？还是疫苗出来了？”

    不是她说，如果是她自己，那能让她高兴的事情可太多了。

    比如学校停课啦！比如学校停课啦！再比如学校停课啦！

    但如果是她哥的话，因为从小到大各种光环加身，她依稀记得去年高考成绩出来，她哥成为本省理科高考状元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高兴呢。

    陈颂走到餐桌边坐下：“怎么可能这么快？只是我最近刚认识的一个同校的学长，推荐我加入他们课题组。”

    陈颂的语气有些梦幻，主要是这事真的有点玄幻，他到现在还有些不真实感。

    陈献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对学术圈的事情都不太了解，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不过看陈颂这么高兴，应该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吧？

    家人们决定用实际行动支持他，陈献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肉，“虽然不知道课题组是什么做什么，但反正多吃点才有力气做事！”

    王华凝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菜也要吃，营养均衡身体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新雨给她哥夹了一块土豆，“哥，吃土豆，土豆好吃。”

    陈颂心里一暖，也给父母和妹妹各夹了一筷子菜，“你们也吃。”

    陈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恰恰相反，一家就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天，毕竟其他时间他们各自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有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一家人整整齐齐。

    交流的话题有时候是生活中的琐事，有时候是街坊邻居和亲戚家的事情，有时候是新闻话题。

    吃完儿子给自己夹的菜，王华凝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对了，小颂，今天你们学校上新闻了。”

    陈颂今天上完课就被童一淮告知了那个好消息，然后激动地看了半天书，一直到吃饭了才停下来，因此还真没有时间去关心今天有什么新闻，闻言不由问道：“什么新闻？”

    其实作为夏国的最高学府，京华大学上新闻真的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陈颂也不是很在意。

    王华凝说道：“你们学校的一个博士后，姓甄的，叫什么不知道，好像和你一样是学物理的，因为范围疫情在小区里聚餐，感染进医院了。”

    陈颂愣住，他想起之前童一淮跟他说的，他们课题组的一个成员因为感染进医院无法继续工作，该不会就是这位甄姓的仁兄吧？

    说起来，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他能够得到这个机会，还真多亏了这位感染的仁兄。但如果对方真的是因为这种理由感染的，那未免也太……

    陈颂顿了顿，没有发表评价，无论如何，如果这位真的就是童一淮课题组的，那他作为受益者，真的不好评价什么。

    假如这位甄博士并不是童一淮课题组感染的那位，那这事情也他没有关系，并非一定要发表评价。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唐院士课题组的群里已经砸了。

    无他，那位甄博士的事情不仅上了新闻，还有他们那天聚餐的视频发出来，也不知道视频是谁拍的，清晰地拍到了甄博士的脸。

    本来这事影响就不太好，京华大学博士后违反防疫政策，说出去就不好听，现在网络上还有人带节奏攻击京华大学，质疑京华大学的教育和学生素质。

    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这种事情能上升到这个程度，完全是无理取闹，而且肯定是有水军下场，可是无知群众不知道啊，很多人都被这种言论给带歪了。

    即便有很多清醒的人，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况，为了降低影响，京华大学肯定要给出一个答复。

    当然，能进入这个项目组的人，都不缺能力，也不担心被舆论裹挟，毕竟他们是靠能力吃饭又不是靠舆论吃饭。

    可是，看到网络上一群人无脑攻击自己的学校，大家心里还是很不爽的，不由又把惹出事情的罪魁祸首甄玫杰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果然，第二天，京华大学就发出了公告，表示在甄玫杰博士治愈出院之后，将会对他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以及适当的处分。

    至于适当的处分到底是什么，反正等到那个时候，估计已经没有网友记得这件事情了，毕竟网友都是健忘的。

    而也是在这一天，陈颂收到了班导的通知，效率很高得当场正式和课题组签了协议，以及其他一些文件，当然全部都是网签。

    负责见证的班导看着视频里陈颂的脸，表情有些嫉妒。

    很难不嫉妒啊，那可是唐院士的课题组，他连门都摸不到，而陈颂才大一，居然就加入课题组成为正式成员了，能不嫉妒的不是大佬就是咸鱼，而他两者都不是。

    唐院士通过视频和陈颂见了一面，自然也考察了一番他的能力，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确实暗暗点头。

    虽然陈颂的能力比起课题组的其他人还差得远了，但考虑他才是个大一，这也是自然的，尤其让唐院士满意的是，陈颂学习的广度虽然还需要继续拓展，但学的很扎实，很有深度。

    不讳言得说，现在的陈颂，让唐院士有点想起了当年的童一淮，虽然其实也没过去几年。

    考校完陈颂，唐院士就让他去找童一淮了。

    原先的甄玫杰本来就是童一淮小组的人，现在新加入的陈颂还是童一淮介绍的，交给他没毛病。

    视频结束后，陈颂兴奋地在屋子里转了个圈，然后火速打开群找到童一淮，“我签好协议了，谢谢你的推荐！”

    童一淮也露出了笑容，“欢迎加入我们课题组，小学弟。”

    当歌：“嘿嘿嘿嘿。那个，我现在要做什么？”

    真的是人类：“我先拉你进课题组的大群和我们小组的小群，你可以和大家认识一下。”

    当歌：“哦哦哦。对了，在群里我叫你网名是不是不太好？我该怎么称呼你？”

    真的是人类：“一般大家称呼都比较随意，因为课题组里基本上都是博士，所以我们一般互相称呼姓氏+博士，也有叫我组长的，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学长。”

    当歌：“那那那……那我叫你童学长？”

    真的是人类：“好啊，小学弟。”

    讨论完称呼的问题，童一淮就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两个群里，群名十分中规中矩，课题组的群名字叫做“物院-唐-课题组”，小组群名叫“童一淮组”。

    陈颂发现，童一淮是课题组群的管理，刚进去就@了他一下。

    童一淮：“陈学弟改一下群名片，格式是小组-姓名。”

 第56章

    陈颂答应了一句，然后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了“童一淮组-陈颂”。

    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对他表示欢迎，这欢迎是真心诚意的，他们对任何能够减轻他们工作量，并且能够稍微挽救一些课题进度的人都很欢迎。

    陈颂谦逊地在群里发了一句，“谢谢大家！我是陈颂，很高兴能够和大家共事。虽然我的能力不如大家，但我会努力的，以后如果我有什么问题，还请各位学长不吝指出。”

    说完，他就切换到了“童一淮组”的小群里。

    这里人数比大群少很多，加上童一淮共同也只有七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是现在已经被隔离在医院接受知道的甄玫杰，也就是说能干活的其实就六个人。

    陈颂看了一下群里其他人的名字，发现都是用的真名，就把自己的群昵称也改了一下。

    然后童一淮也出现，给他介绍了一下小组里除了甄玫杰之外的其他人以及负责的工作，然后又对其他人说道：“陈学弟将会负责甄博士手头上的一部分工作，他现在才大一，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但他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都很强，如果他遇到什么问题的话，你们有时间抽空指导一下。”

    其他人都表示没问题。

    之后，童一淮又私聊了陈颂。

    童一淮：“小学弟，虽然我们日常的交流是在群里进行，但出于安全性的考虑，和课题组相关的具体内容，还有每周的例行组会都是在自己开发的一个聊天软件里，等会我把软件发给你，你自己安装一下。”

    陈颂：“好的。”

    童一淮：“另外，你自己电脑的安全性可能不太行，但现在也没有办法给你换电脑，所以稍后项目组里的安全工程师会联系你，帮你远程操作升级一下电脑防护，你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陈颂：“明白！”

    童一淮想了想，又提醒了一下，“他可能会帮你清理一遍电脑，或者删除一点东西，所以你有什么需要备份的东西，现在可以先备份了。”

    陈颂：“哦，好，我现在就去备份！”

    童一淮露出了迷之笑容，他想小学弟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去吧。”

    然而实际上陈颂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拿出了自己的移动硬盘，把电脑里他觉得重要的东西，只要是各种学术论文和学术专著，都备份了一份。

    至于别的东西，那都是可有可无的，想删就删吧。

    等这一切都搞完，陈颂正式开始接触工作，已经又是一天过去了。

    早上陈颂吃完早饭，童一淮就通过那个陈颂刚刚安装的被称为“粒子”的聊天软件联系了他，并且直接给他发了好几分非常大的文件过来，“这是你的工作内容，你先看一下，不懂的问我，或者在群里问小组里的其他成员。”

    这里童一淮所说的群，是指在“粒子”上的群，是的，他们在“粒子”也分别建了课题组的群和小组的群，毕竟有些东西不方便在公开的聊天软件上交流。

    陈颂点击接收文件，“好！”

    童一淮这段时间几乎天天给陈颂上课，自觉对他还是挺了解的，听到他答应，就放心地忙去了。

    没办法，因为甄玫杰的事情，而陈颂的能力又还欠缺，童一淮现在承担的工作就更多的，每天忙得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而陈颂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加入了课题组的缘故，他放弃了大部分的课程，主要是专业课，反倒是公共课因为他没有提前学习所以不得不上。

    而有唐院士那边的沟通，教授们因为时常和他交流答疑了解他的进度，也没有给他设置障碍，只是要求他作业必须完成。

    第045章 初步解封 终于可以出门啦，虽然也没空出门！

    童一淮给他发过来的资料非常多, 内容涉及面相对于陈颂现在的水平来说也非常广，而且阅读的时候还必须完全理解不能敷衍，饶是以陈颂的阅读理解速度, 他也是一整天除了吃法喝水，都扑在这些资料上了。

    对此，陈新雨表示喜闻乐见, 她哥没空，她补作业的进度不就可以缓一缓了？

    没错，陈新雨的寒假作业至今没有补完，因为她哥要求比较高, 即便每次都被陈新雨迷茫的眼神气吐血，也不肯放松, 而陈新雨理科又确实不是很好, 也没那个领悟力。

    相对来说, 陈新雨的文科要好一些, 毕竟文科的很多东西虽然给人一种含含糊糊靠感觉的印象, 可是只要你能够展开想象的翅膀多写几个字，多少还是能够有点分的。

    而且中小学阶段文科答题有套路啊, 只要把一些东西背一背，然后往上套一套, 很可能就套中了！

    而理科, 简单题还好说，难题只能说, 不会就是真的不会, 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

    一直到深夜时分, 陈颂揉了揉脑袋, 终于把所有资料过了一遍, 然后把其中一些感觉理解不透彻的单独列出来，打算再看一遍。

    也是这个时候，同样刚刚忙完的童一淮，终于有空来关注一下刚刚加入课题组的陈颂了。

    童一淮：“小学弟，怎么样？资料看完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颂把刚刚挪开的手又放回了键盘上，“童学长，我看看看完资料，还有几个点理解地不是很明白。”

    童一淮：“哪几个点？”

    陈颂本来感觉有些困了，现在突然又精神了起来，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第一个是关于任意子统计……”

    陈颂详详细细地把自己感到不太理解的地方讲清楚，童一淮也一一给他解答，中间为了节约时间，两人换成了视频通话的模式。

    理论上语音也当然也可以，但是因为有些公式用说的说不清楚，所以童一淮都拉出了一本稿纸在上面写些公式，方便陈颂理解。

    虽然问题不少，但童一淮概括能力教学能力都挺强，毕竟他也没少帮自家老板去给本科生上课，另外陈颂的学习能力也比他教过的那些本科生强，所以这场一对一线上教学活动在天亮之前就结束了。

    童一淮看了眼时间，说道：“去睡一觉吧，早上不急着起来。课题组是每周一次例行组会，会上需要报告各个小组的工作进展。而在例行组会之前，你们需要把自己的任务提交给我进行汇总。这次因为甄博士的事情，所以例行组会的时间推迟了，你还有五天时间，只要在组会之前把工作完成就行，不必太着急。”

    这话要是换一个人听到，估计想要骂人。

    听听，还有五天时间！

    这是人话吗？

    即便陈颂并不需要完全接受甄玫杰原先的工作，但对一个大一本科生来说，他们这周需要完成的计算量，依然不可承受之重。

    换一个大一学生，哦，可能对方根本无从下手。

    而即便是换一个大四的学生来，虽然不至于找不到方向，但想要完成所有的工作，五天时间也需要大量加班，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不会有。

    但陈颂听了却觉得理所当然，他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童学长，我起来后把内容再系统得梳理一遍，就可以开始计算了。”

    “嗯。”童一淮应了一声，随即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不用一味求快，要仔细检查一下计算的步骤有没有问题。以前就出现过类似的问题，因为一个步骤的错误，导致整个结果的数据出错，最后实验不得不推到重来。”

    陈颂表示明白，他一直就是个很细心的。

    虽然成绩一直非常好，但不管是考试也好竞赛也好，有时间一定会多检查即便，绝不过分自信。

    不得不说，这在科研上是个非常好的加分项，毕竟很多时候搞研究也是在一点点抠细节的过程。

    和童一淮互道晚安关了电脑之后，陈颂写了一张便签贴在自己的门外，让父母不用准备他的早餐，然后洗涮一番安心睡了。

    接下去的日子，陈颂的作息依然不是很规律，这可能也是科研人员们经常会有的毛病，因为有时候研究顺利得时候就不想停，想要把这种顺利保持下去，陈颂自己就是这种感觉。

    陈献夫妇对此颇有些担心，他们儿子还从来没有生活不规律过，这几天他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却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陈颂，而且陈颂还有些日夜颠倒，早上几乎都不起来吃早饭。

    而陈颂的努力也是有回报的，他顺利提提早半天完成了任务，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他又稍微修改了一下格式，才把东西通过“粒子”发给童一淮，然后也总算是松一口气。

    陈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喝了杯水，然后重新坐下打开同学群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又打开跑团群看了看，意外地发现跑团大群里非常热闹，群情激愤，就是都没说到点上，让陈颂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歌：“发生了什么事？”

    青出于蓝一眼就看到了他，“呦，当歌，好久不见啊。”

    当歌：“嗯，这几天有点忙。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好像都很激动。”

    长城不倒：“也不是大事，就是一个跑团云玩家，跑到群里来大放厥词，说跑团是骰子决定事件发展的游戏，有群友反驳还激情辱骂，于是双方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我们把那个云玩家给踢了。”

    当歌：“啊这……”

    即便陈颂跑过的团不是很多，但他也知道决定跑团事件发展的绝对不是骰子，而是玩家的决策和主持人的引导。

    当然骰子在其中也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是次要作用。

    不过也不排除某些模组作者在写模组的时候，会让骰子决定事情的走向，但这种模组肯定不会是跑团的主流，甚至会受到主流一定程度的批评。

    但陈颂也知道，这种没有跑过团自认为是跑团专家的云玩家，不管是在什么领域都是不会缺的，人类有几十亿的人口，其中总是会出现一些奇葩的。

    不过他也没劝群友们别生气，毕竟他自己淡定佛系，不表示别人也要淡定佛系，更何况对方这都找上门来找事了，群友们发泄讨伐一下也没毛病。

    长城不倒恨恨地说道：“还骰子决定跑团走向，他怎么不去玩飞行棋呢？！我不是贬低飞行棋的意思，但飞行棋确实骰子更重要对吧？”

    当歌：“嗯，对。”

    陈颂对此很有经验，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每当遇到类似吐槽的时候就会来找他，可能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就不会传八卦的脸，于是把他当成了树洞？

    而陈颂也因此被迫得知了很多他原本不该知道的秘密，比如高中阶段学校和他齐名的高冷男神私底下其实是个话痨，只是为了维持高冷形象拼命憋着，然后在他面前放飞自我。

    比如初中阶段学校有名的多情渣男其实只谈过一次恋爱，而且还因为太过于不解风情而被女友劈腿了。

    又比如某沉迷学习的女学神，梦想其实是个当个段子手，虽然陈颂觉得她的段子一点都不好笑。

    诸如此类，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陈颂对于应对这种事情非常有经验，知道这种时候对方并不需要他的意见，他只要给出一点正向的反应就可以了。

    之前和陈颂一起跑过团的几个群友一起吐槽了一会儿后，青出于蓝说道：“那当歌你现在忙完了吗？我正好要开团，还差一个人，你要不要来玩啊？”

    当歌：“来不了。我只是暂时有一点点休息的时间，马上又要继续忙了。目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等有空再和你们一起跑团。”

    才高八斗：“最近人类好像也很忙，很久没有出现了，你们好像是同校的？是你们学校的事情吗？”

    陈颂想了想，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嗯。”

    其他人自动理解成学业繁忙，纷纷让他以学业为重。

    毕竟游戏只是生活的调剂，尤其跑团游戏不像是其他网络游戏在国内基本上根本没有赚钱的可能，而人活在世上，除非家里有矿职业富二代，否则还是要重视以前钱财的，不管是为了现在的钱财还是未来的钱财。

    当然，一般人玩其他游戏也是不赚钱的，只会花钱氪金而已，跑团至少，不需要氪金？

    和群友聊了聊，陈颂就关掉了群，走出去呼吸一下房间外的新鲜空气，虽然可能也只是相对新鲜而已。

    正在客厅里喜气洋洋地不知道讨论什么的陈献夫妇和陈新雨马上就看到了他，陈献对他招招手，“小颂，忙完了？快过来吃个玉米！”

    陈颂走过去才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盆玉米，陈献、王华凝和陈新雨一边啃玉米一边聊天。

    父母和妹妹过于悠闲的生活沉默了几秒，然后洗了个手，走过去开始也拿了一根玉米开始啃。

    啃完一根玉米，他才看了看父母和妹妹，感觉他们的心情似乎过于喜悦了，这是自从因为疫情封城以来从没有见过的喜悦情绪。

    陈颂若有所思地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陈献说道：“刚刚收到的通知，因为我们这边的疫情已经基本控制住，所以现在可以慢慢解封了。虽然还是不能离开本市，但是没有出现确证病例或者密切接触者的区域，都可以在市内自由活动了！”

    陈新雨补充道：“不过考虑到防疫的需要，所以一些人群密集的封闭场所，比如说电影院、图书馆、旅游景区、酒吧之类的地方都暂时不开放，还有学校也是，我们还是要在网上上课。不过妈妈她们银行通过，可能过几天就要上班啦。”

    饶是以陈颂的冷静自持，在被封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突然听说要解封了，哪怕只是有限度的解封，也让他不由心生喜悦。

    即便因为课题组的工作，即便解封，他大概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踏出家门，但是……自己不出去，和被关着不能出去，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现在他完全能理解父母和妹妹为什么可以高兴，他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太好了了。”

    王华凝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吗？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居然会这么热爱工作。”

    解封之后，在本市的亲戚之间，就可以互相走动一下了。

    当然，聚餐之类还是不行的，并且接触的时候大家也都很礼貌地戴上了一次性口罩。

    现在一次性口罩很难买到，并且快递也还没有恢复，他们家能够不缺口罩，还多亏了陈颂的亲叔叔陈航是个有洁癖的医生，在疫情爆发之前，就在家里囤了非常多的口罩。

    当然，作为医生的陈航虽然没有被选中参加援助医疗队，但疫情期间也没法休息，还得在医院上班，甚至比平时更忙了。

 第57章

    而为了避免感染，实际上自从封城一来，陈航一直居住在医院没有回家。

    这些口罩是陈颂的婶婶，也就是陈航的妻子梁宣在解封之后，第一时间给各家亲戚送来的，基本上把陈航囤的那些口罩都分完了，只留下了一些自家用的。

    而收到了口罩的亲戚们，也回馈了一些自家有的东西，陈颂他们家没啥特产，总不能送矿石，于是就把陈颂给卖了，表示陈颂有空的时候可以给陈航的三个女儿辅导功课。

    梁宣来得很早，当时陈颂一家刚吃过早饭，再过半个小时就是课题组的每周组会。

    听到父亲陈献的话，陈颂只能无奈一笑，对婶婶说道：“嗯，表妹如果有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陈献和王华凝还要留梁宣坐一会儿，不过梁宣表示还要去别人家里送口罩，然后还得回去上班，就不多留了。

    和清闲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陈颂一家不同，梁宣一家人除了三个女儿，夫妻两都很忙。

    陈航是医生前面说过了，而梁宣本人则是个程序员，即便这段时间无法去公司，也被要求在家办公，依然忙得头秃，做医生的丈夫陈航也治不好的那种。

    而等陈颂开完组会出来喝水，家里又来了第二个客人，就是之前送他们家玉米的那位表舅黄天昊。

    黄天昊同样不是空手而来，他提着一大袋自家种的菜，还有一大瓶……酱油。

    黄天昊把酱油和菜给拿到他们家的厨房里，说道：“这个酱油也是我们自己做的，现在可以用了，就给你们各家都送一些。”

    和种的菜不同，黄天昊家虽然也一直有自己做酱油，但因为销售自制酱油比较麻烦，做起来也不轻松，所以从来都是做了自家用的，并不往外卖。

    陈颂他们家，还有家里其他亲戚，以前用的酱油都是黄天昊家做的，不得不说确实要比外面买的好吃一些，也算是个绝活了。

    就是黄天昊夫妻两对赚钱也没有太大的追求，他们没有子女，自然也没有什么一般的夏国父母为后代攒钱的心思，经济条件也不错，生活并不窘迫，于是有时候难免做事就随心所欲一些。

    陈献给黄天昊泡了茶，陈颂和陈新雨也出来打招呼并陪表舅说话，陈颂两兄妹对社交都没有什么不适应，和各种亲戚长辈也处得不错。

    陈颂就不说了，就没有长辈不喜欢他的。

    至于陈新雨，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是性格好，嘴甜。

    一家人和黄天昊一起坐在客厅，王华凝也端着一杯茶，奇怪地问道：“天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看摊子吗？”

    黄天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姐，今天不是解封了吗？我家帮工回来上班，我就让帮工去看着摊子了。”

    黄天昊承包的地不少，自然不可能就他们夫妻两个照顾，也照顾不过来，他们还请了不少人帮忙，大小也算是个老板了，虽然这个老板在一般人来看逼格不太高。

    突然想到了什么，黄天昊又说道：“姐，这次的酱油稍微改了改口味，你们可以试试用来凉拌菜，或者做拌面也不错。现在刚解封，市场上蔬菜还是比较贵，你们想吃什么去我那边拿就好，千万别客气。”

    王华凝笑道：“知道了。我们家吃了你这么多菜，你什么时候见我们客气过？小颂和小雨都很喜欢你和阿喜种的菜，说比买来的好吃。”

    黄天昊哈哈一笑，说道：“那是，我们那是真正的绿色有机蔬菜。小颂和小雨最近上课呢吧？什么时候休息了来舅舅那儿玩，舅舅那儿别的没有，就是吃的多。”

    陈新雨嘿嘿一笑，说道：“舅舅，我和哥都说好了，等他这段忙完，我们就找个周末去找你和舅妈玩。到时候你们可别嫌弃我们吃得多。”

    黄天昊的表情更开心了，乐呵呵地说道：“舅舅家的东西，随便你们吃。”

    中午黄天昊留在他们家吃饭，还自己下厨露了一手，特意用新带来的酱油做了一道凉拌菜。

    虽说让客人做饭似乎是不太好，但是因为两家人关系好，所以也没把黄天昊当成客人，自家人做菜就没什么了。

    午饭后黄天昊就走了，走之前又让陈颂和陈新雨有空去他那儿玩。

    等到陈颂回到电脑前，打开粒子准备开课题组组会之后的小组内会议的时候，发现大家也都在群里讨论中午吃了什么，另外他还发现群里多了一个人叫做甄玫杰，应该就是之前童一淮说的甄博士。

    陈颂加入视频会议之后，童一淮也进来了，他看到甄玫杰也在，问道：“老甄，你现在什么情况？”

    甄玫杰好像是躺着的，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刚刚转入普通病房，情况稳定下来了，但还要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目前不好说什么时候能出院恢复工作。”

    童一淮追问道：“也就是说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甄玫杰苦着脸点点头，预感到童一淮可能是要说点不太好听的了，“应该是的，医生说我运气不错。”

    童一淮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并不是很虚弱的样子，直接说道：“老甄，你这次做的事情什么性质，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呢，你这次可是给我们课题组带来了不少麻烦，大家对你都有意见，唐院士可能也有点想法。”

    童一淮：“另外你最近应该也没法看新闻，这是我觉得也不该瞒你。你这事上了新闻，还有人拉学校下水，学校不得不回应了，说是等你康复会对你进行批评教育和适当的处分。具体什么处分现在也不好说，你到时候跟学校那边解释吧。”

    甄玫杰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祥林嫂似的说道：“我也没想到，怎么就那么凑巧有一个感染的，然后大家都感染了。我们小区之前都没有发现阳性，我以为没事的……”

    小组的另外一位成员邵志刚博士不满地说道：“不是我说，老甄你这是侥幸心理，这事就不该干。”

    甄玫杰躺平，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错我的错。唉，不瞒你们说……我也遭报应了，现在是吃什么东西都一点味道都没有。医生说是病毒导致的，等治愈之后可能会慢慢恢复，但多久能恢复医生也不知道。我现在吃饭可太痛苦了，不管吃什么都没有一点味道。”

    小组内的其他人都被他逗乐了，梁香兰博士调侃道：“你甄博士还有觉得吃饭痛苦的一天啊，以前说到吃的，组内聚餐，就你最积极了。”

    但不得不说，对甄玫杰这种吃货来说，尝不出味道确实是再痛苦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因为他这么惨，组内其他人对他的不满倒是消散了许多，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起工作了很久的同事，尤其他们课题组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破事，感情还是有一些的。

    现在还有点时间，其他人故意在甄玫杰面前讨论他们今天午餐吃了什么，有些还没解封的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太丰富的菜色，但反正比呆在医院且尝不出味道的甄玫杰好。

    他们自己说完，看陈颂一直没说话，还有人叫他，“陈学弟也说说啊。对了老甄啊，这是刚来的陈颂学弟，给你收拾烂摊子的，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第046章 返回学校 实验室好玩吗？就是给你看看！

    陈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没有, 我只是做了很少的一部分工作，其他都是童学长和其他学长一起做的。”

    梁香兰博士笑道：“陈学弟别谦虚了，你这周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一点疏漏都没有，可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如果没有你做的这些，我们的进度肯定会被拖慢的。”

    甄玫杰被他们说的十分心虚, 双手抱拳对着陈颂拜了拜，“感谢陈学弟，等疫情过去，我请你吃饭, 保证好吃！”

    陈颂不由失笑，这位甄博士, 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吃, 难怪会出现这种事情。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再推脱, 半开玩笑地说道：“好啊, 那我就等着甄学长这顿饭了。”

    等他们说完, 童一淮才宣布会议开始，开始之前还问了甄玫杰, “老甄，你身边没别人吧？”

    甄玫杰玩笑道：“没有啊, 我现在是vip待遇, 单人病房。”

    实际上当然是因为，被隔离了, 除了固定的几个医生和护士, 别人都进不来, 进来的医生和护士还都要穿着防护服。

    童一淮点头, 说道：“行。那会议开始, 老甄你虽然还不能工作，但可以提点意见，给我们查漏补缺。”

    小组内开完会分配好新任务，陈颂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忙碌之中，并且这种忙碌在端起内看不到尽头。

    不过忙着忙着，陈颂也有些习惯了，慢慢适应了科研狗的生活。

    一开始他只能尽全力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来他变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力去学习相关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童一淮给他推荐的书和论文。

    等到陈颂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并且知识面和能力都有了一定的提升之后，童一淮还给他增加了工作量，其实也是原先甄玫杰手上的，现在就是让陈颂多负担一些而已。

    而陈颂忙归忙累归累，心里却觉得十分快乐。

    他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志向，但以前这也只是他的志向而已，现在陈颂可以确定的说，他喜欢科研！

    陈颂的表现也得到了课题组其他成员的一致认可，谁会不喜欢能干又努力的人呢？

    虽然说陈颂的能力比起课题组的其他人还是差了很多，但是别忘了陈颂才大一，而且他的进步所有都看在眼里。

    课题组的众人也不得不为他的进步心惊，并且他们也必须承认，他们大一的时候，可没有陈颂这样的能耐。

    就连唐院士也对陈颂十分赞赏，甚至于在组会上曾经公开说过如果陈颂有意向，将来可以申请他的直博，他肯定给通过。

    当然，这对现在的陈颂来说还太早了，毕竟直博的招生要等到他完成本科阶段的学习，并且取得免试推荐读研的资格。

    但显然，即便是在京华大学这样的顶级名校，唐院士也不觉得免推资格对陈颂来说有什么困难的。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陈颂的能力本来就已经超过了同期的学生，经过这段时间在课题组的锻炼，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更是都远超同侪，如果这样还不能拿到免推资格，要么就是陈颂自己未来突然脑抽去违法乱纪了，要么就是京华大学的相关领导眼瞎了。

    得到唐院士的认可，陈颂也觉得非常高兴，但这事确实还很遥远，所以陈颂也没太当真，只是继续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研究之中。

    直到国内的防疫政策放宽，学校虽然还是没有复课，但课题组的各位都得到了学校方面的批复，允许返回研究所，陈颂也包袱款款和加油告别坐上飞机来到了京都幽州市。

    此时虽然部分交通方式已经恢复，可是现在出门的人还是很少，这趟飞机显得有些空荡荡，下了飞机之后机场看起来就更空旷了。

    以至于陈颂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写着他的名字的接机牌，走过去才发现来接他的是童一淮和梁香兰。

    “童学长、梁学姐！”陈颂拉着行李箱快速走了过去，一边招手和两人打招呼。

    看到他，童一淮收起接机牌，身上要去拉他的行李箱。

    陈颂连忙把行李箱挪到一边，说道：“学长，我自己来就行了，也不重。”

    童一淮看他确实不是勉强的样子，也不坚持，一边带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边说道：“我们先回学校。学弟你们寝室暂时还没有开放，所以你要暂时住在研究生寝室那边。放心，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生活用品也是全新的，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陈颂拉着行李箱，走在童一淮斜后方，闻言说道：“麻烦学长了，东西要多少钱？我等会儿转给你。”

    童一淮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小组里的人一起帮你布置的。至于钱就不用了，这个不用自己出钱，我们科研经费还挺充足的。”

    陈颂闻言说道：“那我等会儿谢谢大家。不过……科研经费还可以这么用的吗？”

    童一淮解释道：“科研经费本来就有一部分是用来保障科研人员的生活的，我们又不能餐风饮露？大家都是人，我们搞科研的也不指望能赚多少钱，但至少也得保证衣食无忧，这样才能安心搞研究对吧？你每个月不是还能收到工资吗？这也是科研经费里出的。”

    陈颂听完了解的点点头，加入课题组之后，他确实每个月都能收到工资，而且工资还不低。

    据童一淮说，他的工资是课题组里最低的，因为他能做的事情确实也最少。

    陈颂一开始还有些不安，后来童一淮告诉他，其实并不是所有的课题组工资都这么高，有些负责人不靠谱的，或者干脆把研究生当科研苦力的，每个月能有钱拿就不错了，甚至还有需要自掏腰包的。

    不过唐院士的地位，这个课题又非常重要，所以申请到的经费自然也很宽裕，所以他们的工资才高一些。

    而陈颂想了想，他们的工资好像也就是和他做程序员的婶婶梁宣差不多，而且同为007，工作内容重要性还超过程序员，凭什么科研人员就不能拿高工资对吧？

    而且陈颂自己虽然家境好也不在乎钱，可课题组里的其他学长学姐不一样，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甚至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忙碌工作之余也没时间顾及家庭，如果连钱都没有，那还有谁会愿意去搞研究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梁香兰笑着对陈颂眨了眨眼，说道：“陈学弟，你宿舍里的生活用品，可是我们几个学姐一起帮你挑的，不喜欢也不准说出来哦。”

    陈颂乖巧点头，“学姐们挑的一定很好。”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停车场，童一淮他们开来的是一辆价格大概二十几万的中档轿车。

    陈颂放好行李，三人上车往京华大学开去。

    路上，看着空旷的几乎没什么车辆往来的公路，刚刚才幽州市上了半年学就已经对幽州市堵车的情况深有体会的陈颂有些感慨地说道：“看到路上车这么少，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梁香兰“哈哈哈”笑起来，说道：“学弟啊，你还是享受一下这难度不堵车的时光吧，现在慢慢放开之后，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始堵了。”

    因为不堵车，他们比正常情况早了一两个小时回到京华大学，车子直接停在了研究生宿舍楼附近的停车场。

    童一淮和梁香兰把陈颂送到了宿舍，现在不好扎堆，其他组的人就没过来，但陈颂见到了小组里除了甄玫杰之外的所有人，虽然大家都带着口罩，陈颂凭着接自己的记忆力认出了每一个人的身份。

    等陈颂放好行李，童一淮指着旁边的宿舍对陈颂说道：“旁边就是我的宿舍，你有什么问题就去敲门。”

    陈颂乖巧点头，表示明白了。

    之后童一淮还安排了组内聚餐，不过因为疫情原因，所以聚餐是安排在学校目前唯一一个开放的食堂，并且是分餐制的，每个人还错开坐了。

    这个聚餐，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大家重聚，另外课题也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正式欢迎陈颂加入这个小集体。

    虽然陈颂已经加入好久了，可之前大家只在线上见过面，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

    梁香兰等童一淮说完，笑着道：“组长，欢迎仪式就这规格啊？那我可要替陈学弟委屈了，而且咱们还差一个人呢。”

    童一淮也不在意，笑道：“等疫情过去，我们再在外面聚一聚，地方你们挑。”

 第58章

    此言一出，众人都欢呼了起来，他们并不是真的在意一顿饭，当然能吃一顿好的肯定也挺好，总之这种事情大家都高兴的吧？

    尤其学校里的环境比起外面还是简单一些的，众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相处得都很愉快。

    陈颂没有加入欢呼，但也抿唇笑了起来，他也觉得和课题组的学长学姐们想起来都很愉快。

    想到刚刚梁香兰说的还差一个人，陈颂不由问道：“甄学长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已经出院了？”

    童一淮点头，说道：“嗯，他已经转阴出院了。不过目前还需要居家隔离接受医学观察，听说别的地方是有康复病人复阳的情况出现。”

    小组的另外一个成员李林峰博士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是老甄那家伙，味觉还是一点都没回复，他现在生吃青柠檬都没有一点感觉。”

    江安明博士则是哈哈大笑，说道：“该！让他管不住嘴，这次肯定记住教训了。”

    邵志刚点评道：“老甄这都算运气好的，我听说别的病人还有出现记忆里或者思维能力衰退的。”

    此言一出，其他人倒是都收敛起了笑容，对科研人员来说，最重要的财富无外乎自己的脑子，如果脑子出了问题，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呢？

    如果是已经功成名就的科学家，那至少还可以吃以前的老本。

    比如国外那位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的数学家，虽然现在总是发表一些荒谬的言论，但大家出于对他过去成就的尊重和现在情况的理解，都报以最大的宽容。

    但像他们这种职业生涯可以说才刚刚开始年轻研究员，脑子如果坏了，那就真的毁了。

    童一淮见状说道：“你们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就好，平时出门都要戴口罩，别往人堆里扎，小心无大错。”

    众人都心有戚戚地点头。

    饭后回到房间，陈颂拨通了和家人的视频通讯，把宿舍的情况拍给他们看。

    童一淮给他安排的是单人宿舍，条件和家里肯定是不能比的，但比起本科生的四人寝室甚至更多人的寝室来说，那肯定就又好多了，陈献他们当然也没什么可不满意的。

    他们对科研的事情没什么了解，看了看陈颂的生活环境，叮嘱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之后，就让他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陈颂洗漱完就被童一淮带着一起去吃了早餐，还是昨天去的那个食堂。

    吃完早饭，童一淮带着他来到了实验室，并且给他登记录入了一些信息，方便他以后自己过来。

    实验室比陈颂想象的要大，里面有一些陈颂只在书里看过而没有见过的昂贵仪器设备，童一淮一一给他介绍，看的陈颂两眼发光，科研人谁能不喜欢这种大玩具呢？

    童一淮看着他微笑，其实陈颂的工作，并不一定需要到幽州市来完成，他的任务主要是一些计算上的，在家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把数据给他就行。

    只是，童一淮对陈颂很有好感，他觉得陈颂应该会喜欢到实验室里来看看，而且参加了这样一个课题组，却连实验室都没见过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等陈颂激动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童一淮笑着说道：“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设备，你知道研究高能粒子最重要的设备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陈颂不需要想也能回答出来，“加速器！”

    童一淮点头，说道：“不过，目前我们的数据，主要是来自国内最大型的加速器幽州市正负电子对撞机。本来是可以带你过去看看的，但现在因为疫情原因，所以没办法了，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

    陈颂点头如捣蒜，虽然目前国内已经在规划建造一个更加大型的加速器了，但想要建成还需要很长时间呢，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幽州市的正负电子对撞机都将是国内最大型的加速器。

    至于世界上最大型的加速器，则是罗洲的大型强子对撞机，那里也可以说是目前许多高能物理学家心目中的圣地，但对陈颂来说就还是太遥远了，能看看幽州市的这个就很好。

    带着陈颂在实验室里溜达了一圈之后，童一淮又带着他来到了办公室里安置，至少现在操作实验的事情还轮不到陈颂，他的工作还是埋头在稿纸和电脑上计算。

    童一淮带着陈颂去的是他们小组共用的办公室，里面已经加了一张桌子，另外还有一张桌子空着，陈颂看了一眼，童一淮解释道：“那是甄博士的桌子。”

    陈颂理解地点点头，虽然甄玫杰现在无法工作，但他也依然还是课题组的一员，他在前期做出的工作也是不能忽视的，当然得给他留着位置，反正也就是一张桌子一套办公设备的事情。

    童一淮带着陈颂到他的桌子旁边，上面已经放了一台新电脑，还有其他一些办公设备。

    童一淮说道：“这台电脑以后就给你用了，不能连外网，课题结束之前也不能带出去。等我们的论文投稿了，就可以随意了。另外，你还需要添置什么的话也可以说，不太过分的都可以批。”

    陈颂看了看，办公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装饰的小摆件和盆栽，便道：“已经很好了，我没什么要添置的。”

    童一淮看他确实不是不好意思，就道：“那行，工作安排你也知道，我就不再说了。哦，还有一点，工作期间，手机要关机放到那边保管。有需要联系的，可以给他们留办公室的电话。”

    童一淮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座机。

    陈颂不由多看了几眼，主要是，现在很少能见到座机了啊，“那座机号码是多少啊？我晚上回去跟我爸妈说一下，让他们有急事可以打这个号码。”

    童一淮揉了一下他的头毛，点头说道：“那等下班我发你。”

    陈颂捂住脑袋，他还是挺看重自己的发型的，赶紧从童一淮手底下滑了出来，跑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面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工作中，勿cue！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起来，这间办公室里，年纪最小的毫无疑问就是陈颂，而倒数第二的就是童一淮了。

    童一淮是直博读的唐院士的博士，并且因为天赋好，运气也不错，论文什么的都写得很顺利，所以虽然即将博士毕业，但其实童一淮也才26岁而已，比他们这些只能在科学界称为青年的老菜帮子都年轻了好几岁呢。

    所以虽然童一淮是这个小组的组长，但在科研之外，对他们一起是客客气气的，就像是对待前辈一样，虽然实际上也是这样，就年纪和参与科研的时间来说，他们确实是前辈。

    但如果讨论起成就，那可能他们就没有这个厚脸皮自认为前辈了，也是因此他们对童一淮这个组长都是服气的，以前也一直觉得童一淮年纪不大，人却很沉稳靠谱。

    现在组里来了一个更小的，亲眼看到了他们两个的相处之后，他们才发现，童一淮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沉稳，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呢。

    一时之间，小组里的气氛更轻松了一些。

    童一淮也不生气，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科研工作，尤其是这种需要团队协助的科研工作，进度是绝对不能拖的，因为一个人拖了进度，就会拖慢整个课题组的进度。

    正如木桶原理那样，能够决定一个木通能够装多少水的，从来不是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块。

    发现办公室里完全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轻微的“沙沙”声，还有偶尔有人出去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之后，陈颂不由悄悄抬头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发现他们都专注地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具体什么感觉，陈颂也有些说不好，就是觉得和他自己在家里工作的时候不太一样，嗯，是在这里感觉更好，大概是觉得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和他一起，为了一个同样的目标努力吧。

    这是以前陈颂很少有过的，毕竟就他目前的经历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团队协作的项目，即便有感觉也没有这次这么强烈。

    陈颂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然后也低头，和其他人一样，完全沉浸在了一行行算式之中。

    刚刚回到实验室重新恢复以前的工作节奏，童一淮小组的人中午午饭都没有出去吃，还是其他组的人发现他们的情况，去食堂顺便给他们打包了。

    而陈颂也是根本没发现到了午餐的时间，闻到饭菜香味才一脸茫然的抬头，就看到之前开组会见过的几位学长给他们提了饭菜进来，并且放到了甄玫杰的桌子上。

    反正他现在桌子上也没东西，正好可以充当一下餐桌，也免得他们还要浪费时间去别的地方吃。

    小组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对这个情况起来并不意外，跟那几位道了谢，一点都不扭捏地搬了凳子过去围在甄玫杰的桌子旁边开始吃饭，当然也没忘记招呼陈颂这个新来的。

    陈颂暂时放下手里的稿纸，晕乎乎地一起搬着凳子坐下，拿着分到的白米饭的时候还不由看了看放下饭菜已经离开了的那几位学长。

    李林峰博士拿着一次性筷子，看到他这样，不由笑着解释道：“别看了，快吃饭吧。课题组里大家都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忙不起来来不及去食堂，就有空的帮忙打回来，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陈颂确实是第一次遇到，听到李林峰的解释，傻乎乎地点头，然后等他拿起筷子，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大家暴风吸入一样的吃饭速度，比如邵志刚博士，他碗里的饭都已经下去一半了，眼看没两分钟就要结束用餐了。

    第047章 计算结果 好像有问题？

    而其他人的速度虽然没有邵志刚那么夸张, 但陈颂也可以看到他们碗里的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减少着，包括小组内唯一的女性研究员梁香兰。

    尤其是童一淮，他吃饭不仅快, 而且看起来吃相还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

    童一淮看到陈颂有些呆滞的样子，连饭都忘了吃, 笑道：“其实没有那么着急的，他们就是习惯了赶时间，你按照自己的速度慢慢吃就行。”

    陈颂呆呆地点头，他以为他在军训的时候, 看到那些军队出来的教官们吃饭的速度已经是很惊人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想到说不定自己将来的吃饭速度也会变得如此迅猛, 陈颂就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 不敢相信的感觉。

    陈颂刚吃了个开头, 其他研究员就已经解决了午餐, 收好了自己的那份餐具, 当然他们也有注意给陈颂留下足够多的菜。

    陈颂看看已经回去工作的其他研究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是那种别人都在努力，就他一个人摸鱼的不好意思, 但吃饭速度这种东西, 确实也不是能够突然变快的。

    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吃掉剩下的饭菜，陈颂收拾了一下餐具, 正想着把餐具拿出去扔掉, 就听到童一淮说道：“学弟, 餐具放着就行, 等我们要走的时候再带出去。”

    虽然说多少会有点味道, 但反正在办公室里吃饭本来就会有味道，而且室内开着空调也不热，餐具放个半天也臭不了的。

    而且他们是搞物理的，现在做的又是计算的工作，有味道也不影响计算的准确性，无所谓啦。

    陈颂以前的生活虽然说也没有精致，但多少还是讲究一些的，他迟疑地看了餐具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童一淮说的，在旁边的洗手间里洗了个手，就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了。

    不得不说，建造这个实验室的人，大概十分了解科研工作者们忙起来争分夺秒的性格，办公室里间有一个小的独立洗手间，完全足够研究人员们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了。

    陈颂也很快全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等他再注意到外界的事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办公室里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灯。

    而其他研究员们也基本上都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有些正在收尾，有些正是收拾东西。

    陈颂揉了揉脑袋，有些恍惚地看着头顶的灯光，奇怪的问道：“刚刚有人去开灯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童一淮已经收拾好东西，听到他的话，解释道：“确实没人去开灯，实验室这边的灯控制系统有些特别。开启之后，灯会感应光线的变化开关，没人的时候只要关闭开关就可以关掉感光系统。虽然说起来好像很复杂，但我们操作很简单，早上来的时候按一下开关打开系统，走人的时候再按一下开光关掉系统就行了。”

    江安明博士补充了一句，“其实就和我们平时开灯关灯操作是一样的，就是稍微方便一点。”

    陈颂恍然点头，但还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会设计这样的系统呢？听起来好像有些麻烦，而且收益也不是很大。”

    李林峰听到，哈哈一笑，说道：“因为这是我们实验室的前辈自己设计的系统啊。原先这些灯就是和普通的灯一样是开关控制的，但我们这不是经常工作到晚上的吗？陈学弟你看，比如正在算一个数据最关键的步骤，突然天黑了稿纸都看不清楚，那是不是思路就被打算了？要站起来去开灯，那就更浪费时间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之后，就有很多前辈觉得太麻烦了，为什么不设计一个更方便的开关控制系统出来呢？大家都是搞物理的嘛，虽然说方向不同，但这个控制系统也不涉及多复杂的原理，做出来也不难。不过当初对于到底搞个什么样的控制系统，听说是有过争论的，比如有人认为可以搞遥控系统什么的。”

    邵志刚收拾好了中午的餐具，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嘴，“搞什么遥控系统啊，那不还得人控制？还是现在的感光系统好。”

    李林峰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感光系统不好了吗？我就是跟陈学弟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而已，当然是感光系统方便了，谁要按遥控器啊。”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嘴往外走，陈颂不由抿唇一笑，他觉得大家的氛围很好，故事也很有趣，很符合大家对理工科科研人员的认知。

    正想着，陈颂就见到童一淮走到了自己身边，“收拾好了吗？一起去吃饭。”

    陈颂点点头，加快速度很快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拿上自己的手机和童一淮一起关灯锁门，离开了实验楼。

    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抬头就可以看到繁星满天，因为肚子有些饿了，陈颂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询问身边的童一淮，“学长，现在食堂还有吃的吗？”

    陈颂知道，京华大学的食堂有些会经营到很晚，但是大部分做完晚餐就会关门了，而现在显然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了。

    童一淮说道：“饭是没有了，不过会有其他一些面食、小吃之类的窗口开放。当然，如果你不想吃那些，我们也可以回寝室自己煮。”

    陈颂愣了愣，“咦？寝室里可以做饭吗？”

    他以前住的本科生寝室，是绝对不可能做饭的，同学们搞个小锅都是违禁电器。

    因为京华大学作为一所古老的名校，宿舍楼也非常古老，承受不了太强的电压。

    研究生寝室的话，他记得好像确实是要比本科生寝室的寝室楼新一些，看起来也是这样，不过他的宿舍里也没有可以做饭的地方好像。

    童一淮说道：“有可以做饭的地方。研究生寝室楼的电压和你们本科生寝室楼不一样的，主要倒不是为了做饭，而是因为总有些人喜欢在寝室里做点小发明，有时候就会需要比较强的电压。而且这种事情屡禁不止，禁止也不符合学校的宗旨，所以后来干脆就给研究生寝室的线路彻底换了一遍。

    “至于小厨房，那就是后来搞的了。虽然食堂有些窗口会开到很晚，但总有人会在实验楼里呆到更晚，那个时候不管是叫外卖还是出去吃都很不方便，研究生寝室楼也有地方，干脆就给弄了一些小厨房，让大家有需要的可以自己去做东西吃。”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食堂，食堂只有一边还开着灯，隐隐还能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两人走进食堂，发现里面还挺热闹，之前比他们先走一步的邵志刚等人，还有课题组的其他成员，以及一些陈颂并不认识，估计是其他课题组成员的人在一起吃饭。

    他们坐得有些间隔，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聊天，看到童一淮和陈颂进来，还给他们打招呼。

    陈颂和童一淮走到窗口前面，看了看供应的东西之后，各点了一份不辣的麻辣烫。

 第59章

    虽然现在学校里没什么人，但食堂准备的食材非常充足，陈颂要了许多配菜，有青菜、鲜虾、羊肉卷、玉米、番茄、金针菇、蟹□□等，满满一碗荤素搭配，看起来十分可口。

    两人端着自己的麻辣烫到长桌边斜对着坐下，童一淮介绍道：“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来这个食堂吃过，他家麻辣烫的汤底做得很不错，挺好喝的，你可以试试。”

    陈颂闻言，用勺子舀起汤，稍微吹了吹喝进嘴里，热腾腾的汤鲜香可口浓淡适中，确实很不错。

    “好喝。”陈颂眉眼弯弯的称赞。

    童一淮也微微一笑，自己推荐的东西得到认可，还是挺让人高兴的。

    童一淮也确实挺喜欢学校食堂的，他在京华大学念了这么多年书，除了聚餐需要之外，很少去外面吃。

    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学校食堂的伙食确实不错。

    虽然现在很多学生吐槽学校食堂，甚至有一种说法认为食堂菜是夏国第九大菜系，可惜是黑暗料理，但其实也并非所有食堂都如此，比如京华大学的食堂就是例外。

    这可能也和京华大学的高要求有关系，他们学校对食堂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虽然是外包但如果又那个食堂让学生不满，随时有可能会解除合同。

    另外京华大学对食品安全的把控也很严格，总的来说食堂的食物也会比外面的更加安全可靠一些。

    当然，京华大学的食堂能够这么配合京华大学的管理，也和京华大学每年给的一笔补贴有关系。

    毕竟开食堂也是要赚钱的，而学校食堂菜又不能卖得太贵，若非有学校补贴，食堂也没有动力提高食物的味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颂也慢慢适应了研究员们的生活，并慢慢融入其中。

    最直接的证明就是，他吃饭的速度变快了好多，当然还是不能和学长学姐们比，但确实快了好多！

    而他们的研究进度，也随着许多实验能够正常进行而变快了，大家越来越忙，但也清楚距离结题也越来越近了。

    等陈颂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末，如果正常上课的话应该马上就要放假了，可惜现在大家还是被关在家里上网课，包括陈颂的同学们还有他的妹妹陈新雨。

    不过陈颂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父母打电话过来问他暑假能不能回家，陈颂才恍然这就要放暑假了。

    比起暑假能不能回家这个问题，陈颂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既然要放暑假了，他好像还得参加期末考试。

    陈颂查询了一下，知道期末考试还是线上的方式考，又看了一下时间安排，第二天早上就去找童一淮说了，“学长，我接下来得请个假参加期末考试。”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还没工作状态的研究员们都愣了一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陈颂的能力可以说是飞速提升，虽然还是比他们差了一些，但和普通的研究生比起来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他们甚至都忘记了陈颂才大一，还得参加期末考试来的。

    童一淮也没想起来期末考试的事情，听到陈颂的话才记起来，问道：“要不要多给你几天假准备一下？”

    他相当专业课程陈颂肯定没问题，但还有公共课程呢，陈颂将来要免推名额，万一有挂科记录就比较麻烦了。

    陈颂浅浅一笑，说道：“不用的学长，之前晚上的时候我就抽时间把公共课之类的课程都看过了，没问题的。我只需要在考试的时间请假就可以了，平时还是能正常工作。”

    童一淮犹豫了一下，对本科生来说，期末考试还是蛮重要的，但他们的研究也到了最后最关键的时刻，现在确实缺不了陈颂，“那好，那就先这样。你要是觉得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会安排好的。”

    陈颂笑着说道：“我知道的，谢谢学长。”

    陈颂对于期末考试这种事情是很淡定的，他虽然对文科兴趣不是很大，但是他学习能力强，否则也成不了高考状元，只要愿意花点时间，应付考试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英语那就更不用说了，他英语本来就很不错，最近一直在阅读英文论文，可以说更上一层楼。

    不过小组里的其他人，包括童一淮在内都有些担心他，并在一定范围内给了他一些帮助，最主要的是他们尽量帮他承担了一部分工作，让他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放在考试上，这些陈颂都看在眼里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陈献和王华凝因为陈颂从小到大都没有关系特别亲厚的朋友，而觉得他性格冷淡，但陈颂知道自己并不是这样的。

    他并不是那种性情冷淡的人，对待别人也非常真诚，正如诗经所说的，“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但也许是因为他太过于优秀，不免让别人对他产生距离感，觉得彼此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很多人喜欢他，但不会太过于接近他，而是把他摆在了神坛上。

    陈颂的性格虽然热忱，但也并不是那种会主动接近别人的人，当他发现别人和他保持距离的时候，他也会和别人保持同样的距离，这才是他以前一直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的原因。

    反而是他在网络上认识的跑团群里的各位，因为只是网友而已，并不会考虑那么多现实的因素，大家玩起来也没什么距离感。

    然后就是童一淮和课题组，尤其是小组里的各位了。

    在他们看来，陈颂这个课题组最小的成员，就是他们的小弟弟，对他十分照顾。

    而陈颂又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即便他知道现在自己距离学长学姐们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他相信自己将来会达到他们的成就，甚至更高，所以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也不会拘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彼此甚至有点家人的感觉。

    在课题组的各位的帮助下，陈颂的期末考试非常顺利，考完之后无缝回到了实验室继续工作。

    现在他们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可以出成果了，大家都有这种预感。

    最后的阶段，所有人都比之前更忙了，大家也都咬紧牙关度过这最后一关。

    这个时候，陈颂在做一些计算工作之余，也会到实验室里帮忙。

    因为他对各种仪器的使用都不是很熟悉，所以主要就是给学长学姐们打打下手。

    这对陈颂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这些设备仪器便宜的也要几十万，贵的几百上千万甚至上亿，正常情况下，真的不是一个大一学生能够碰到的。

    不过陈颂最主要的工作还是计算的部分，比如现在实验室得出了一组数据，陈颂和小组的其他研究员，正在用最快的速度进行验算。

    这段时间，陈颂的手速都快了不少，一行行潦草的公式出现在了稿纸上，最后当得到一组数据的时候，陈颂不由皱起了眉头，翻到算式的最开头，一行行检查起来，一直检查了六七遍确定计算的过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他才停下，手上不由自主地揪下桌面绿植的一片叶子搓着。

    这是陈颂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但他遇到无法理解的问题的时候，就会搓叶子解压，直接把他桌上原本的那盆绿植快给揪秃了。

    现在这盆是新换上的，童一淮看到他原来那盆绿植斑秃的样子，让人给换了一盆。

    估计负责后勤的人看到换下去的那盆绿植也要迷惑，这些搞研究的到底什么毛病要跟一盆植物过不去。

    就在陈颂搓叶子的时候，童一淮端着水从外面进来，他刚刚去跟其他组的组长开会了，现在应该是刚结束回来。

    看到陈颂的样子，童一淮在他身边停下脚步，问道：“学弟，遇到什么问题了？”

    陈颂听到他的声音，扔下手里残破的叶子，“学长，你来看一下这组数据。这是我根据之前那一组实验的结果计算出来的，已经检查过六七遍了，都没发现计算过程有什么问题。可是……这组数据是不是不太对？”

    童一淮对陈颂的判断还是信任的，陈颂的知识面是还不够，但在他负责的领域，他的水平已经完全足够了，而且他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加入课题组以来从来没有出过错。

    童一淮拿起陈颂的稿纸，自己又检查了几遍，同样也没有发现问题。

    但如果这组数据没问题的话，那结果就和他们原先预料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当然，如果结果是正确的，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种了不得的新发现。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需要更加谨慎。

    童一淮没有把稿纸还给陈颂，说道：“这样吧，你把数据发给我，正好我现在有空，我自己也算一遍。”

    陈颂点头，“好。”

    陈颂非常理解童一淮的想法，也并不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怀疑，如果换做他是童一淮，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把数据发给童一淮之后，暂时没有新工作的陈颂也没闲着，他把自己之前计算的数据全都找了出来重新翻开，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另外的一些端倪。

    这个工作量说实话非常大，因为这段时间光是陈颂用掉的稿纸，就可以用箱子装了。看着大箱子里叠起来比他还要高出许多的稿纸，饶是陈颂也呆了一下，毕竟他之前还没有这么直观的看过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

    此刻，陈颂突然有些羡慕跑团的调查员们了，他们只需要一个图书馆使用，就可以很快在这么多的稿纸中找出有用，而他只能一页一页翻阅。

    这边，陈颂认命地埋头在稿纸堆中，另外一边童一淮也很快完成了对新实验数据的计算，并且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步骤，结果和陈颂的计算结果完全一致。

    沉吟了一下，童一淮起身，带上陈颂计算的稿纸还有自己的，去找了负责这组实验的小组负责人屠志奇博士。

    屠博士也是刚刚开完会，又把该交代的交代了，自己也终于有了喘口气的事情，然而一杯水还没喝完呢，就看到童一淮拿着稿纸进来了，差点把自己给呛着。

    无他，这一看他就知道童一淮来找他没好事，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休息时间完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屠志奇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笑问道：“老童啊，出什么问题了？”

    虽然童一淮的年纪其实比他小很多，可是他们都是小组负责人，他总不好叫人家小童。

    而偏偏童一淮博士学位还没到手，叫童博士也显得尴尬，所以干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叫老童了。

    童一淮点点头，走到屠志奇办公桌旁边，把两份稿纸给他看，“老屠你看看，这是你们之前那组实验出来的数据我和我们组的陈颂分别计算之后的结果。”

    屠志奇把水杯给推到一边，拿起稿纸先翻到后面看结果，看到那组数据，他的眉毛也紧紧地皱了起来，重新翻到前面仔仔细细得看起了计算过程。

    童一淮知道他要检查验算，肯定需要不少时间，也不催他，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等待着他的检查结果。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屠志奇才困惑地说道：“计算过程和结果都没问题，难道是我们的实验过程出了问题吗？可是不对啊……这又不是只做一次实验，总不可能每次都出问题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所以本文会尽量不出现现实会有的人物，期刊，机构，尤其是国内的，国外的看情况吧。

    另外，会有一定的架空。

    第048章 回家 考上京华大学的表弟。

    童一淮等他冷静下来, 说道：“重新做一组实验吧。”

    屠志奇眉头紧锁，“你是怀疑实验过程有问题？不过你说的对，是应该重新做一组实验, 另外仪器和耗材也要检查一下。”

    童一淮顺理成章地说道：“我来帮忙。”

    他并非不信任屠志奇，好吧，他就是不信任屠志奇, 和屠志奇本人无关，只是作为一个研究者本能的对他人的怀疑。

    毕竟发论文人家还要做重复试验呢，这也是一种科学的严谨负责的态度。屠志奇默默点头，叫上自己小组的其他人, 和童一淮一起回到了实验室里。

    他们这闹的动静还蛮大的，尤其是屠志奇和童一淮, 进了实验室之后精神紧绷地仔细检查每一个环节的不走, 力求绝对准确不出任何差错, 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实验室。

    很快整个课题组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就连唐院士也被惊动了。

    唐院士的身份, 本来也不太可能把全部的经历都投入到这个课题中，所以他原本并不在实验室这边, 听闻了这件事情才匆匆赶来。

    唐院士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屠志奇他们的实验已经进入了尾声, 两人和小组的其他成员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唐院士的到来。

    唐院士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走到童一淮的身后, 和他们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几分钟后, 一组数据跳了出来, 和之前的实验结果完全一致。

    屠志奇的声音有点颤抖：“实验结果没问题, 计算过程也没问题……”

    童一淮接口道：“这说明……我们有了一个了不得的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众人寻声转头看去，就看到陈颂拿着一叠稿纸出现在了实验室门口。

    发现唐院士也在，陈颂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唐院士、学长、屠组长，关于之前的那组异常数据，我这边可能有了一点新的发现，你们要不要来看一下？”

    实验室这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听到陈颂的话，唐院士果断说道：“去小会议室里说，以一淮、志奇一起来。”

    说完唐院士看了看，点了屠志奇小组的一个人，让他去通知其他小组的组长也到小会议室去。

    小会议室就位于唐院士办公室的旁边，空间不是很大，大约也就能容纳十几个人在这里开会，陈颂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只有唐院士和各组族长开会才会选择这里，组会会在大会议室里，而小组内部的讨论则直接在办公室进行。

    陈颂和唐院士他们到小会议室之后没多久，其他五个组的族长也都陆陆续续来了，他们之前就听闻了异常数据的事情，现在猜测这次会议可能就和异常数据有关系。

    最后一个进来的组长关上门坐下之后，唐院士说道：“具体情况我也还不了解，一淮、志奇，你们谁来说说？”

    屠志奇说道：“童组长先说吧，是他先来找我，然后我们才决定重新做一组实验验证。”

    童一淮也不推脱，说道：“这事其实是我小组的陈颂先发现的，负责实验数据的验算，验算之后发现计算结果和我们推测的结论不同，就把事情告诉了我。之后我检验了几遍，自己又计算了几遍，都没有发现问题，然后就去找了屠组长。”

    屠志奇接着说道：“之后我也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计算步骤有什么错漏之处。所以我们怀疑，是不是实验的过程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我们决定重新做一组实验，并且检查了仪器和耗材，但实验的结果和之前是一样的。”

 第60章

    郑文博士微微皱眉，“也就是说，有问题的是我们之前推测的结论。异常数据是什么样的？”

    唐院士这时候开门口说道：“我已经让小陈去复印了演算过程，应该就快好了。”

    小陈是唐院士的助理，虽然并没有直接参与这个课题，但这个课题对他也确实没有保密的必要。

    唐院士刚说完没一会儿，小陈就敲门进来了，关上门之后，把手里拿着的一叠稿纸给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在座的除了陈颂之外，都是各个小组的组长，即便是以组织能力见长的郑文博士，科研能力也是不差的，看到这个数据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童一淮和屠志奇，甚至于唐院士会这么重视。

    如果这个数据是对的，那无疑将会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比他们原本的目标更有价值。

    所有人都有些恍惚，心里微微地激动起来，作为科研人员，他们没少听说过这种阴差阳错的事情，比如只想做个普通的实验，结果发现了新粒子之类的，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真的没有想到了。

    这就有点像，普通人经常听到别人买彩票中了大奖，可是当有人告诉他他可能中了彩票大奖的时候，那种有些不真实又期盼是真的的感觉。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有说话，还有反应快的，已经低头从口袋里抽出笔，直接验算了起来。

    不止是组长们，唐院士自己也重新算了一遍，但无论是谁算出来的，结果都和陈颂最开始计算的结果一样。

    过了许久，张锦博士才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计算没有问题。”

    唐院士也放下笔，看向陈颂，说道：“刚刚陈颂说有另外的发现，你直接跟大家说说吧。”

    陈颂点了点头，即便这个会议室里除了他之外，基本上所有人都有博士学位，他也丝毫没有怯场，起身说道：“唐院士，我用一下白板。”

    唐院士点点头，陈颂拿着他整理出来的稿纸，走到了会议室最前面的白板面前，拿起办公桌上的白板笔，一边说一边写，“发现这组数据异常之外，我重新整理检查了之前其他数据的计算结果，发现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一组数据异常，只是之前的数据异常偏差很小，被当成正常的实验误差给忽略了。”

    陈颂在白板上写下一行行的数据，每一组数据都标明了是哪一次实验的，这样排列下来所有数据一目了然。

    这些数据如果单独分开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连在一起，大家都发现不对了。

    郑文拿出香烟抽出一根拿在手里没有点燃，尽量用平静但还是掩饰不过激动的语气说道：“这样看来，我们可能真的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其他人也都点头，唐院士还算冷静，毕竟他的身份地位，即便这个发现是真的，对他来说也不是了不得的事情，但这总归是一件老师，尤其是对课题组的其他人更是如此。

    唐院士沉稳地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既然是重大的发现，那就要谨慎。这样吧，根据这个新发现，你们重新设计一个实验方案出来。”

    “是！”众人一齐应道，精神是前所未有的振奋。

    离开小会议室之后，众人都对陈颂表示了赞许。

    如果说一开始陈颂能够发现数据的异常，只是因为他正好负责这部分工作而已，那么后来他能够有意识地自己去查找从前的数据，并且还真的发现了问题，那就让他他们刮目相看了。

    之前虽然他们都知道陈颂的进步很大，能力也远超同龄人，但始终还是把他当成来学习的小学弟看待的，现在才真的承认，陈颂确实有资格作为课题组的一员。

    有了这个新发现，之后的实验变得非常顺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完成了论文，并选择了国际物理学的顶刊《物理评论》投稿。

    然后便只能等待漫长的同行评审过程，而课题组当然也能放假了，不过在放假之前，鉴于现在国内疫情已经基本控制住，课题组还安排了一次全员聚餐，唐院士不参与只负责报销。

    聚餐安排在了一家性价比比较高的酒店，他们几十个人包了一个小厅。

    陈颂本来打算和小组里的其他人坐一起，但是被童一淮拉住，去了组长们的那一桌。

    张锦博士看到童一淮带着陈颂过来，哈哈一笑，说道：“学弟是该和我们一起的，一作和二作坐一起，会被打的。”

    陈颂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次的论文通讯作者当然是陈院士，而他得以和组长们一起并列一作，其他人并列二作。

    他原本是想要推辞的，毕竟他是半路加入的，做的工作也没有别人那么多。

    但是无论是唐院士还是其他课题组成员，都觉得陈颂为新发现做出了重要贡献，童一淮也说也是他应该得到的，陈颂也就无法继续推辞了。

    不过陈颂也并没有因此而自傲，更不会觉得自己的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他无非就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童一淮听了他的自白，只是笑着说道：“学弟，等以后你就知道，运气对科研来说有多重要了。”

    忙碌这么长时间，难得可以放松下来，大家都非常开心，现场气氛热烈，都是陈颂他们这一组还算克制，甚至都没有喝酒，就喝着吃菜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已经投稿的论文上，童一淮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回复，希望不用改。”

    这种学术论文，即便成果没问题，但因为格式之类的小事情，改上好几次也是很正常的，就是很折磨人，非常烦。

    吕瑞雪博士听到用纸巾擦了擦手，说道：“比起这个，我比较想吐槽这些期刊的版面费，贵的要死，自费的话学生根本发不起。”

    说起版面费，顿时群情激愤，童一淮也说道：“如果这些期刊真的不赚钱，给版面费也是应该的，然而他们还有高得离谱的订购费。”

    吕瑞雪点头，“再也没有哪个卖文字的比我们搞科研的更惨了，人家文学杂志是给作者钱赚读者钱，是我们是又当作者又当读者给那些期刊出版商赚两次钱。学术圈真是有够奇怪的，那个号称为了让大家都能简单地阅读期刊论文的夏国期刊论文数据库，一家一年收费千万，学生查重一次就要几百块钱，说抢钱不过分吧？”

    屠志奇说道：“我听说学校打算停止和他们的合作，改用另外两家数据库了，不过最后能不能行。其实对我们影响不大，我们基本上不看国内期刊的论文，但是人文社科类那边可能会比较麻烦。另外就是本科生的毕业论文，查重最后是在他们那儿查的。”

    童一淮一针见血地说道：“但是，国外的期刊收费也不比夏数低，涨价幅度也是一样的流氓。”

    屠志奇：“你说的也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变，这也太憋屈了，好像自己变成了给这些期刊出版商工作还得倒贴钱的科研农奴，草！”

    吕瑞雪一边水果剥皮，一边说道：“本质上还是因为顶刊的垄断地位。虽然现在各种期刊很多，但只要你的论文能够上顶刊，你愿意发在不知名三流期刊上吗？那种期刊甚至根本都不会有人愿意去看。同样的道理，现在的论文很多，你愿意去看顶刊的论文还是三流期刊的论文。

    “显然，我们都会选顶刊，因为他们的论文质量有保证。更郁闷的是，让顶刊有了这种公信力的，本质上也还是学术圈本身，甚至给那些顶刊审稿的科学家，都是为爱发电，顶刊不需要给他们付出哪怕一毛钱。”

    张锦博士听到这里，说道：“得了，这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改变的，我们也就能搞搞研究，改革一种制度，超出能力之外了啊。这事聊着也没什么用，还容易不开心，别想那么多了，换个话题。对了，陈学弟，你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吗？怎么样？有没有被影响？”

    陈颂：“？？？”

    为什么你要换个话题，结果受伤的是我？

    但看到大家都朝自己看过来，陈颂还是说道：“成绩已经出来了，全优。我准备申请一下国家奖学金，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好像没怎么参加什么社团，课外学分可能不太够？”

    周俊杰博士闻言笑道：“这有什么啊，我们课题组也能给你加课外学分的，还能加不少，放心申请吧，没问题。”

    陈颂笑起来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小虎牙，“那我就放心了。”

    陈颂并不缺钱，但国家奖学金代表的并不仅仅是钱，更重要的是荣誉，是对一个学生的优秀的认可。

    聚餐结束之后，第二天陈颂就收拾东西坐飞机回到了家里。

    此时，这座城市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活力，只是路上到处可以看到带着口罩的人，好劝导大家戴口罩的志愿者。

    陈颂的生活也重新悠闲了起来，每天在家里吃各种好吃的东西，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看书刷刷论文。

    他还是会通过网络和童一淮保持联系，问他一些学业上的问题。

    倒是父亲陈献最近忙了起来，他要准备重新开工的事情，母亲王华凝也早就已经重新上班了。

    这天晚上陈颂正坐在客厅里吃水果，就听到母亲不知道和谁打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就笑容满面地说道：“小颂，还记得你表弟志钟吗？”

    陈颂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了，应该是他唯一的亲舅舅家的小表弟王志钟，于是点点头，问道：“表弟怎么了？”

    王华凝心情挺好的说道：“志钟他今年高考，之前那个情况大家还挺担心的，不过最后结果还不错，被你们学校的数学专业录取了。这不录取通知书刚刚下来没多久，他舅舅说想给他半个升学宴，让我们都去。”

    陈颂闻言愣了一下，他记得这个表弟成绩是很不错的，但没想到居然成为了他的学弟，随即笑道：“行啊。”

    倒是王华凝叹了口气，说道：“今年咱们家亲戚里面有四个人高考，就志钟一个人考上了大学，其他人都落榜了。”

    还没等陈颂说什么，旁边的陈新雨有些好奇地问道：“都有谁啊？”

    王华凝说道：“一个是你们堂叔家的老二春兰，还有你们表姑家的女儿曹静和你们小姨家的表妹冯筝。”

    陈春兰和曹静和他们的亲戚关系其实都有些远，倒是冯筝以前是经常一起玩的。

    陈颂说道：“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复读。”

    王华凝无奈地说道：“可能有些人确实就是不适合读书，看他们自己的想法吧，我们也别多话。对了，我虽然在银行工作，但数学研究什么，我是真的不懂，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送给你表弟的礼物？”

    陈颂愣住，送礼物他倒是会，但是和数学研究相关的，难道送期刊吗？

    或者送个书单？

    总不能送草稿纸的对不对？

    虽然说他们搞数学研究，确实是很费稿纸的。

    斟酌了一下，陈颂说道：“可以送一套表弟需要的书给他，不过他升学宴什么时候？这些书本地书店不一定能买到，可能得网购。”

    王华凝一听就说道：“那还是算了，我们送点普通的礼物吧，升学宴就明天，肯定来不及。”

    陈颂耸耸肩，对此没什么所谓，礼物什么的，母亲做主就行了。

    说完升学宴的是，王华凝又说道：“说起来，今年咱们家亲戚参加中考的也有四个，分数已经出来了，但是填志愿还没开始，你们叔叔家的大女儿陈槐考得最好，听说可以稳上你以前的学校了，另外春兰的弟弟夏勇考得也不错，能上个不错的重点高中，还有小雨同校的潇潇和你们大姨家的小儿子马天，也都能上普通高中。”

    陈颂点点头，问道：“那陈槐表妹要办升学宴吗？”

    王华凝说道：“我听你婶婶说好像是不办，一来现在疫情还没有完全过去，二来只是中考而已他们不想太张扬，不过等录取通知出来，我们还是得送份礼过去。”

    陈颂再次点头，“应该的。”

    次日中午，陈颂一家四口打扮得整整齐齐去舅舅王鸣定的酒店参加升学宴。

    这次升学宴请的人不少，除了亲戚朋友之外，还邀请了王志钟的老师、同学，非常热闹。

    王鸣家有三个孩子，大女儿王雨虹和大女婿林卫东在门口帮忙迎宾，二儿子王志省在忙前忙后，而今天的主角小儿子王志钟则被父母带着到处跟人打招呼，虽然他显然不善言辞，也不太擅长社交，根本不想配合。

    然而在这种大日子，他不得不满足一下父母炫耀优秀儿子的欲#望。

    直到陈颂他们一家过来，王志钟才算解放了，王鸣一看到陈颂就笑开了花，说道：“小颂来了啊。我听你爸妈说，你才大一就参加院士组织的课题了，现在忙完了吗？”

    陈颂微笑颔首，说道：“舅舅，那个课题已经结束了。我听妈妈说，志钟考上了我们学校的数学系，我们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王鸣乐得合不拢嘴，说道：“他还差得远呢，以后去了学校，还得请你多多照顾你表弟一些。他非要学什么数学，嘴里说出来的那什么东西，我听都听不懂。我看啊，我们家也就你和他能正常交流，你们又正好以后学校，以后多沟通。”

    陈颂笑着说道：“数学是非常重要的学科，我虽然是学物理的，但对数学也有些兴趣，志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经常找我聊聊。我记得我们是有加好友的，志钟可以直接找我，不用客气。”

    “好好好。”王鸣连连点头，又轻轻推了儿子一把，“志钟啊，和你表哥到一边说话去吧。”

    看儿子木讷得一声不吭的样子，王鸣又不好意思地对陈颂笑笑，说道：“你看着孩子，读书都读傻了，都不会说话，你们自己一起玩儿去吧。”

    陈颂又说了几句王志钟的好话，然后从善如流地和王志钟一起离开了人群，而陈新雨在和舅舅舅妈打了招呼之后，也去找别的同龄小姐妹玩了。

    离开觥筹交错的人群之后，王志钟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这些年和陈颂相处得也不多，但小时候两人其实也是经常在一起玩的，而且这里只有陈颂一个人，他就没那么紧张了。

    见王志钟还是不说话，陈颂便主动开口说道：“志钟，恭喜你考上京华大学，等开学了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哦，不对，差点忘了，你们新生入学的话，应该是会比我们晚半个月左右的。”

    第049章 礼尚往来 吐槽

    王志钟其实也不是真的不会说话, 他就是不太擅长也不喜欢和人交流一些他认为没用的东西，比如之前王鸣拉着他和人说些应酬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听到开学的话题，他不由问道：“为什么啊？”

    陈颂其实也就是随便找个话题，毕竟两人一直沉默着也不是个办法, 没想到王志钟居然还真不知道，不由失笑道：“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之前都没有查过这些吗？”

    王志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些学校不是都会通知的吗？我就没有关注。”

    陈颂也不是没有接触过王志钟这种情况的人, 当然也同样无意以亲戚的身份对王志钟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他解释道：“往年大一新生开学的时候都要晚半个月左右, 你们去学校报到之后先军训半个月, 然后就国庆放假了。正式开始上课, 则要等长假结束。至于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大一的课程安排比较少吧。”

    王志钟点点头, 有些憧憬地问道：“表哥, 京华大学是什么样的？听说图书馆里有很多书？”

    陈颂失笑，听出了王志钟的重点在于图书馆, “确实，图书馆藏书超过一千万册, 涉及各个领域, 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宝库。不过如何有选择性的阅读也很重要，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自学专业课程, 至少学完了大一的课程, 再去找老师帮你推荐书单。”

    参加过王志钟的升学宴之后, 陈颂的生活就更加悠闲了, 日常就是看看书读读论文, 然后和童一淮交流请教，偶尔回答王志钟的问题，还有空跑了个团，然后水水群听听群友吐槽。

    团是童一淮带的，一个一发跑团的单人小短团，虽然想跑的不止他一个人，但是凭借着两人现实里的关系，陈颂被黑箱得到了这个名额。

 第61章

    这个团需要一点现实智商，这对陈颂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跑的还是挺愉快的。

    就是跑完团之后时间还早，接着他们就看到“才高八斗”跑到童一淮的小群里吐槽来了。

    之前“才高八斗”也在带一个团，不过他的团比较长，大概带了半个月才结团，而且因为固桌的大家没时间，缺了一个人，所以他在大群里找了个人加入。

    那人并不是跑团新人，但对“才高八斗”的固桌来说确实是新人。

    才高八斗：“我跟你们讲，找新人真的要谨慎，我可太无语了。”

    才高八斗：“这家伙一开始rp看着也像是个正常人，结果到目的地之后，其他调查员都去找线索，他一个人跑去旅游了……”

    才高八斗：“行吧，旅游就旅游，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可怕的是他后来的操作，在和我的npc交流的过程中，但凡没有达成他想要目的，就开始号召其他调查员想要去踢门。”

    才高八斗：“而且你们知道吗？他踢门不是说要威胁npc以达成目的，而是直接要把npc给干掉。”

    才高八斗：“我：？？？”

    才高八斗：“这到底什么恐怖分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

    青出于蓝：“这波，有点窒息啊。”

    才高八斗：“就这，他还嫌弃我npc不能被攻略你知道吗？当时我就是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他怎么敢说他在攻略我的npc？”

    才高八斗：“我给你们总结一下，你们细品。”

    才高八斗：“npc1，算是个重要的npc，人设是个底层消息灵通、关系网复杂人士，性格比较警惕，并且这个npc和调查员们是有旧仇的，曾经打过被调查员一枪重伤。但当时因为有原因，而且这个npc算是有求于调查员，所以并没有打算和调查员们撕破脸，而是准备先观察一下再决定自己的立场。”

    才高八斗：“然后他们第一次和npc见面双方谈了一笔小生意，第二次见面其中一个调查员因为自己的人设以及一些误会一拳把npc打成了重伤！当时关系就要崩了，然后那个新人就通过社交技能稍微稳定一下彼此的关系。第三次见面，新人给npc画了个饼，画完饼之后他们从npc那里问到了一些信息。”

    才高八斗：“当时新人就一句‘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才高八斗：“当时我什么感觉你知道吗？你特么就给我npc画了个饼，并且还不是很诚心的那种饼，就把我npc当你狗腿子了？于是我回了一句，‘你又没问。’”

    才高八斗：“然后他觉得非常委屈，他都给我npc画饼了，我npc怎么还这种态度呢？”

    才高八斗：“我：？？？”

    才高八斗：“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是我妈我都要跟他吵架，更何况他和我npc这种关系，npc没有别的反应，已经是我格外放水了好吗？！”

    栗子：“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现在的pl都这么逗的吗？跑团还指望线索主动送上门？那还要调查员干什么，看kp发cg画面吗？”

    陈颂从实际的角度分析了一下，“所以他是希望，npc主动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和盘托出告诉他？但别说在跑团的时候，就算是在现实生活中，哪怕你是跟关系不错的人说这种要求，对方也会打爆你狗头的吧？比如说，他可以跑到大群里，要求群友把某一种规则的玩法仔仔细细给他介绍一遍，看看群友会不会打他。”

    童一淮一针见血地指出，“一般这种人，我们称为伸手党。”

    才高八斗继续说道：“关键你们知道吗？就这，他觉得他对我npc已经很好了，我的npc应该对他尽心竭力热情主动。我思前想后研究了很久，他也就是和我npc哔哔几句话，然后画了个饼，并试图拿钱收买，然后……没了吗？甚至都没有多去探望我的npc几次，明知道他重伤也没带什么探病礼物，什么时候友情如此廉价了？”

    大群另外一个管理“海纳百川”此时也冒泡了，“必然不能这么廉价啊。我记得当初有一个调查员追求我的女性npc，每天给她送花，时不时约她出去约会，经常安慰她帮助她，最后带着钻戒求婚，然后才抱得美人归。当然啦，那个模组本身时间就比较长，但反正你这个调查员，不配得到npc的友谊。”

    才高八斗：“是吧？我再说npc2，他也是模组里比较重要的一个配角，虽然戏份不多。具体就不说了，反正调查员们见到这个npc的时候，npc已经快死了，并且他自己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然后，那个新人，他说这个npc对他们太冷淡……”

    才高八斗：“还是顺便说一下调查员和这个npc的关系好了，基本上是敌对关系，原本调查员们应该是来找他麻烦的，并且擅自闯入了他的家里。”

    栗子：“所以……他希望一个将死之人，对闯入自己家里的敌人热情如火？”

    才高八斗：“是的，就因为他们和他说了几句话。”

    真的是人类：“……”

    青鸾：“emmmm，我该说他天真还是什么？老才，你私聊一下我是谁呀，我避雷一下，不太受得了这种画风。”

    才高八斗：“可。”

    才高八斗：“然后说我的npc3，他是不太重要但还算有姓名的npc，身份是个医生。调查员去找他想要询问一种怪病和病人信息，医生的人设是不想惹事，只想好好混日子。然后他们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就想要拿钱让医生说出病人信息。出于职业道德，医生拒绝了提供病人信息，不过友好地告诉了他们那个病的情况。”

    才高八斗：“于是，他又觉得医生对他太冷淡了。我：？？？所以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医生，对一个一上来就试图贿赂他得到患者信息的陌生人，到底要怎么热情才能满足他的要求？”

    青鸾：“噗，他可能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一句话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才行吧，目的没达成的话一定是别人的错，而不是他社交能力有问题。”

    海纳百川：“别笑了别笑了，老才这次实属有点惨。所以你团结了吗？”

    才高八斗：“结了，然后他还振振有词觉得自己没问题，跟他解释也没什么用，他可能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吧？我建议我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搭讪，看看人家不会因为他几句话，把他引为知己，跟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长城不倒：“应该是年纪不大吧，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把事情想得过分简单。而你的风格，又过于写实，于是小朋友就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了。不过不管多大年纪，我都不喜欢这种自我中心的，又不是他妈，谁要惯着他啊。”

    青出于蓝：“我觉得老才的应对很合理啊，老才那个是美国背景的团吧，那边医生社会地位相对比较高，而且成为医生很难，收入也高。既然老才的npc设定是不想惹事，那他不可能因为调查员的一点点贿赂，而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万一被调查搞不好医生都做不成。毕竟调查员的贿赂只有一点点是一时的，而作为医生的收入才是永久的。”

    才高八斗：“然并卵，人家觉得不合理。人家觉得我都给钱了，你怎么还不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呢！”

    大群最后一个管理“玉兔啼血”姗姗来迟，“算了老才，别气了，拉黑就得了，你们风格不和，不适合一起玩。”

    才高八斗：“已经拉黑了，他已经是我的拒绝往来户。”

    青出于蓝：“咦，但你这个团，不是战役吗？”

    所谓战役，就是由好几个互相之间有一条主线串联，但又彼此独立可以单独玩耍的模组组成的模组集。

    才高八斗：“是啊，可是第一幕他们就团灭了啊。而且后面三幕的内容，作者还没有写出来呢。鬼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续集，在加上他的调查员已经gg了，后面的模组没他不是合情合理吗？”

    当歌：“很合理。”

    真的是人类：“嗯。风格不和一起玩大家都不开心，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挺好的。”

    才高八斗：“虽然但是，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我怎么记得好像说的是离婚或者分手呢？”

    真的是人类：“差不多，你意会一下就行，虽然最开始是离婚用的，但又没规定只能离婚用。”

    才高八斗：“行……行吧……”

    长城不倒：“每日一问，人类什么时候开团？”

    真的是人类：“开过了，结团了。”

    海纳百川：“就你那个小短团，还只带当歌一个人，也能算团？！”

    童一淮十分淡定：“当然算。”

    青鸾：“我觉得不行。人类你多久没带我跑团了，快开个团给我玩！”

    真的是人类：“那是因为我之前开团的时候你都没声。不过我最近确实没空，在写博士论文。”

    此言一出，大家顿时都没声音了，游戏的前提肯定不能影响学业和工作。

    倒是陈颂看到，不由悄悄私聊了童一淮：“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在写论文，那我每天找你问问题，会不会打扰你啊？”

    童一淮：“没事，我又不是一天到晚写论文，在群里那么说只是因为最近不想开团而已。”

    陈颂有些迟疑：“真的不打扰吗？”

    童一淮：“真的。”

    童一淮去写论文之后，陈颂陷入了沉思。

    自从认识以来，不管是在游戏中，还是在学业上，童学长都帮助了他很多，陈颂觉得自己有必要回报一下童学长，虽然童学长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回报，而他的回报也不能和童学长的帮助对等。

    但是正所谓“礼尚往来”，单方面的付出是不能长久的，而且之前是没有机会，实际上陈颂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童学长单方面的付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返回学校了，陈颂想要挑选一份礼物给童学长，只是一时没想好送什么适合。

    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颂对童一淮也还算了解，知道如果是送太贵重的东西，童学长肯定不会收，所以他得多花费一些心思，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是童学长喜欢又用得上，并且不是能够轻易得到还不至于太昂贵的。

    这样的东西，确实有些难找，所以陈颂想了很久也还是没有好主意。

    纠结了许久，陈颂还是觉得，自己突然郑重其事地送礼物感谢童学长，好像也不太适合，还不如想办法给童学长帮点忙。

    于是第二天找童一淮请教完问题之后，陈颂问道：“学长，你写论文也需要收集一些资料吧？我能不能帮你？”

    童一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颂的想法，也没有拒绝陈颂的好意，微笑着打字：“行，但是工作量不小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颂原本有些担心会被童一淮拒绝，看到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雀跃地打字：“没问题！”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帮学长整理资料的话，对我也是有帮助的吧。”

    童一淮知道陈颂这样说，只是担心他会不好意思，虽然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童一淮说道：“是会有些帮助。你现在的书单快看完了吧，稍后我重新整理一份物理学的书单给你。”

    陈颂：“嗯，谢谢学长！”

    童一淮：“还有我需要的资料，明天我也整理一份你现阶段能读懂的清单给你。你现在不在学校，使用学校购买的期刊数据库不方便，我等会发一个网址给你，你可以在这里检索下载论文。”

    陈颂：“好的，学长！”

    陈颂现在每天读的论文，都是童一淮直接发给他的，他还真不太清楚在校外检索下载外文论文要怎么搞。

    于是暑假的最后一个多星期，陈颂又重新忙碌了起来，忙碌并且快乐，进入了快乐学习物我两忘的状态之中。

    此时疫情已经在国外大流行，每日新增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幸好目前还没有影响到国内稳定的形势，所以陈颂还是能够按照原计划坐飞机回到了学校。

    而童一淮比他早几天返校，今天也约好了来给他接机。

    这次没有上次接机的时候那种浮夸的接机牌，陈颂戴着口罩走出机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风姿卓然的童一淮。

    陈颂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一边朝着童一淮招手，一边快步走了过去，“学长。”

    童一淮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转身和陈颂一起往停车场走去，“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陈颂歪头想了想，“好消息的话，学长你的毕业论文应该还没写完，那……到底是我们的论文过稿了吗？”

    童一淮笑容加深，“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猜到，没错，论文已经通过，确定会在本期《物理评论》上发表。”

    陈颂有些惊喜，“真的啊？这么快吗？”

    之前论文发出去之后，他就听小组里的学长和学姐提过，这些顶刊论文的审稿时间基本都挺长的，没想到才一个月就过稿了。

    童一淮打开了车门，示意陈颂上车，“大家都有些意外，但反正是一件好事。恭喜，你也是有一篇顶刊一作论文的人了。”

    陈颂必须承担，自己确实是很开心的，“多亏了大家，我就是运气好。”

    童一淮系好安全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不只是运气，你也帮了很多忙，虽然一开始帮的忙不多，但你进步的很快，你是课题组不可或缺的一员。”

    陈颂心里一暖，然后“嘿嘿”一笑，说道：“我知道，这不是要谦虚一下吗？”

    童一淮也笑了，“好了，先回学校。你要住回本科生宿舍还是住在研究生宿舍那边？因为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所以你之前住的那个宿舍还是给你留着。”

    陈颂虽然觉得能住在童学长旁边是一件很棒的事情，但他现在毕竟还是本科生，没有特殊情况住在研究生寝室不太好，便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住在自己的宿舍吧。研究生宿舍楼那边的寝室还是留给有需要的学长比较好。”

    童一淮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也行。不过寝室的事你不用担心，那间本来就是多的，万一研究生寝室不够，肯定要分给别人。”

    陈颂没有再说什么，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两人一路聊着天往京华大学而去。

    和之前上次来幽州市的时候不同，现在幽州市的交通几乎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拥堵，陈颂的飞机是下午两点左右到的，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

    童一淮直接把车开到了陈颂的宿舍楼下，“走吧，我送你上去，然后一起去吃饭。”

    陈颂他们寝室楼是老楼，当然是不可能有电梯的，幸好陈颂的宿舍楼层也不算太高，只是在四楼而已，不过想要把他装了各种书籍和资料的行李箱提上去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陈颂平时还不太喜欢运动。

    所以最后，还是不得不让童一淮帮忙了。

 第62章

    看着童一淮轻轻松松把沉重的行李箱一口气提上了四楼，还脸不红气不喘，陈颂不由有些羡慕，童学长真是太厉害了，不仅科研能力强，体力还好。

    童一淮也没把行李箱还给陈颂，直接拉着往他寝室走，口中说道：“学弟，身体对研究也很重要，忙的时候没有办法，现在有空了，平时还是得锻炼锻炼，免得搞研究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坚持不下去。”

    陈颂有点尴尬，不过他也知道童一淮说得有道理，他也知道坚持锻炼的重要性，只是经常抵不过书本的诱惑，最后就放弃锻炼看书去了。

    童一淮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和我一起晨练。”

    陈颂点点头，“好啊，那以后学长晨练的时候叫我。”

    陈颂他们寝室是401，但并不是在楼梯旁边，而是在走廊的尽头。

    两人到401室的时候，寝室门并没有关，在门口可以看到寝室里乱糟糟的，陈颂的三个室友都已经到了，现在正在打扫卫生收拾东西。

    童一淮拉着行李箱和陈颂一起走进寝室，寝室里的三人显然愣了一下，正在拖地的熊亮停下动作笑道：“老陈回来了啊，这位是你哥哥吗？”

    第050章 室友 茉莉花和薄荷

    陈颂和三个室友都打了声招呼, 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学校读博士的学长童一淮学长，他送我回来。学长，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室友, 王实、熊亮和刘进。”

    童一淮露出礼貌性的笑容，也和三人打了声招呼，说道：“我和学弟正准备一起去吃晚饭, 你们要不要一起？”

    童一淮只是礼貌性的邀请，而王实三人自然也不会那么没眼色，再说了他们和童一淮也不熟，虽然有些好奇陈颂什么时候和研究生的学长关系这么好了, 但这可以等晚上陈颂回来了再问，现在都是推脱他们晚上已经有了安排, 让童一淮和陈颂自己去。

    陈颂把行礼放下, 稍微收拾了一下, 和室友们招招手, 说道：“那今天打扫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回头我多排两次值日。”

    他们寝室是室友轮流值日打扫的安排的，免得谁都不想打扫导致寝室变成垃圾窝。

    不过陈颂也知道, 许久没人住的寝室，打扫起来肯定会更麻烦一些, 所以他既然不参与这次大扫除, 日后多安排两次值日也是应该的。

    王实听到，也摆摆手说道：“得了, 回头你多排一次就行, 反正寝室就这么大, 我们三个人一起其实也没有多少事情。”

    他们寝室四个人, 除了陈颂之外, 王实是最擅长维持人际关系的。

    并且和陈颂这种天赋点在智商上，并且也对研究更感兴趣的不同。

    王实是属于通过加倍的努力才考进京华大学的，因此他也并没有想要在学术圈内发展的野望，大概正因为身边有真正的天才，所以他才更明白自己能力的上限，也清楚自己真正擅长的地方，早早做好了规划，更多的在人际关系上努力。

    可以说，陈颂他们寝室的和谐友爱，少不了王实的努力维持，这点寝室里的四人都心知肚明，对王实也都有几分尊重，不管怎么样，谁会不希望大学四年寝室里安安生生的呢？

    晚餐童一淮找了学校附近一家口碑还不错且有独立包厢比较安排的店，两人边吃边说话。

    聊了一些日常琐事之后，童一淮改变了话题，“学弟，我的论文差不多再过一两周就可以收尾了。你们今年的课程其实你也已经学过，这学期你有什么安排吗？”

    陈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学长，我主要想继续研究我曾祖父的手稿，然后就是继续学习，别的暂时还没有考虑。”

    童一淮点点头，“你现阶段的话，确实还是应该以学习为主，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多接触一些实践也不错。”

    陈颂抬头看着童一淮，问道：“学长是不是有什么建议？”

    童一淮笑了起来，说道：“也不是什么建议，应该算是招揽吧。我有一个课题，不是什么大课题，唐院士答应帮我申请纵向课题，目前还不确定能申请到什么级别，但肯定不会有之前那个课题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给我帮忙？”

    陈颂有些惊喜地说道：“如果学长觉得我能帮得上忙，我当然愿意。”

    童一淮调侃道：“你当然帮得上忙，我就是担心学弟你在国家级课题上当过一作之后，就看不上我这个小课题了。”

    陈颂配合地玩笑道：“我倒是不在意课题大小，只是我听说人家每次跳槽，都要涨工资的，学长你看我也是做过国家级课题的人了，这要去了你那，工资不能降的吧？”

    童一淮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肯定不能啊，学弟这样的人才肯来，我肯定要重金聘请。”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聊完眼前的事情，童一淮又问起了陈颂将来的打算，“学弟，之前唐院士也曾经邀请过你申请他的直博，虽然当时说得不是很认真，但我私下问过唐院士的意思，他对你确实很欣赏。所以我想问问学弟你是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倒是让陈颂有些纠结，他为难地说道：“学长，其实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能读唐院士的直博当然是我的荣幸，只是我还没有想好将来研究的方向。我很喜欢高能物理，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思考，宇宙到底是什么，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我曾经以为这是个哲学问题，接触高能物理后我才知道这是物理学问题。

    “仰望星空是一种浪漫，我也很喜欢这种浪漫。高能物理研究的是宇宙本源和真实，我对这一切也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的欲望。但是，同时我又有些不同的想法，高能物理很重要，它是未来，是人类发展的方向，可是不是当下。实际上，我对核物理也很感兴趣，我还想研究可控核聚变，为国家的能源自由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

    童一淮认真听完，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还有三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或者这三年里，你觉得自己有余力的话，未尝不可以两个方向一起研究，高能物理和核物理，本来也不是什么南辕北辙的学科。”

    正当和陈颂和童一淮就未来发展的方向进行探讨的时候，寝室里陈颂的三个室友也已经完成了打扫，顺便还帮陈颂把桌子和床铺都擦干净，并去久违的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回到寝室里安逸地打开电脑上上网。

    陈颂寝室四个人，只有陈颂和刘进是物理学院的，王实和熊亮则是化学与工程学院的。

    王实之前已经介绍过，是努力型的，虽然天赋有限，但也尽力完成学业，当然成绩在京华大学这样天才辈出的地方，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幸好人际交往能力点满，在各种学生组织中很快崭露头角。

    而熊亮则属于那种天赋有余努力不足的类型，他在中学时代就是那种经常不怎么学习，但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最后还轻轻松松考进了京华大学的类型。

    但正如前面说的，京华大学天才辈出，熊亮的天赋也并不特殊，再加上他不怎么努力，成绩也就泯然众人了。

    并且他和王实不同，属于咸鱼型，没什么野望，对于人际交往也属于普通学生的水准，因此可以说是寝室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最后的刘进则是那种最典型的好学生，他不是什么天才，但天赋比起熊亮还是好很多的。

    就和夏国最普遍的那种好学生一样，刘进学习勤奋努力，并且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

    尽管和陈颂这样的天才型学生不能比，但刘进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并且他也有明确的规划，希望大学毕业后继续读研，博士毕业后找一家适合的研究所或者大学入职。

    刘进对人际关系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对学习感兴趣，但也并不是那种孤傲的类型，只是不擅长，在寝室里属于被动配合的那个。

    所以当王实在学生会的群里积极参与话题，熊亮打开游戏休闲娱乐的时候，刘进点开了学院官网，准备看看这学期有没有什么适合去听的讲座，然后就看到学校官网介绍的研究成果一栏了多了一个新的，不由点进去看了看，结果就发现陈颂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第一段。

    如果只是这样，刘进说不定还以为是同名，毕竟陈颂才大一呢，这要真的是他，那未免妖孽得过分了。

    可是除了陈颂的名字之外，第一段里还有之前陈颂给他们介绍的哪位童一淮学长的名字，这就不太可能是巧合了。

    仔细看完了内容介绍，从来不说脏话的刘进憋出了一棵植物，声音还蛮大，反正王实和熊亮都听到了。

    王实听到的第一反应还以为说脏话的人是熊亮，熊亮有时候玩游戏是会这样子的，但很快觉得不对，声音并不是从熊亮的方向传过来的。

    熊亮也听到了这句话，惊讶地手一抖，手机屏幕顿时变成了灰色。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刘进，好像在看什么外星人。

    熊亮看了眼复活时间还有挺长，决定安慰一下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的室友，“老刘啊，你没事儿吧？”

    刘进一脸恍惚地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室友，用梦游一样的声音说道：“我觉得我的眼睛可能出问题了，你们帮我看看，这是老陈的名字吗？我没看错吧？”

    “啥？”王实和熊亮都不太懂他的意思，熊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发现就在他等待复活的时候，己方的水晶已经被推掉了，干脆退出游戏走到刘进身后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刘进指着屏幕上那篇介绍学院科研新成果的文章，“就是这个，这是老陈吗？”

    然后，王氏和熊亮也呆住了，熊亮用和刘进一样的虚弱的声音说道：“好……好像是……”

    五分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寝室里顿时被肆意生长的杂草给淹没了。

    作为和陈颂同班同专业的同学，刘进心情十分复杂，“我以前单知道老陈是个学神，但我没有想到，他真的不是人！”

    这时陈颂正好开门进来，听到刘进后来半句话，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不是人？”

    然后他发现三双眼睛灼灼地钉在他的身上，饶是淡定入陈颂也不由下意识退后了两步，“怎……怎么了？”

    熊亮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走过去拉着陈颂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刘进的电脑面前，“老陈啊，你实话实说，这个是你没错吧？”

    他手指着公告第一段陈颂的名字。

    看到这个，陈颂总算明白了室友们奇奇怪怪的原因，原来并不是因为突然进入了末世，室友们变成丧尸把他当成了新鲜的食物啊。

    这件事情，陈颂虽然并不想大肆宣扬，但也知道很难隐瞒，点头说道：“对，确实是我。”

    这句话仿佛春风吹过，外来入侵的杂草再次在寝室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还是立志咸鱼的熊亮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老陈你不厚道啊，咱们都是室友，关系还这么好，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们。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加入这个课题组的啊？那可是院士的课题组！”

    作为陈颂的室友，其实他们三个人对陈颂的能力有些盲目的信任，大概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识到了陈颂的学习能力和勤奋。

    只能说当王实和熊亮勉强保证自己的学业不被落下，而刘进尽量在争取前几名争取奖学金的时候，陈颂已经轻松学完了学校的安排的课程，还给自己安排了各种学习任务，并且游刃有余，还有空余的时间参加各种课外活动，简直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如果说能考进京华大学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那么陈颂的室友们认为，陈颂就是专门来打击天之骄子的。

    所以他们神奇的对陈颂有能力在院士的课题组里占据一席之地并不感到意外，让他们意外的是，陈颂是怎么有机会加入院士的课题组的？

    毕竟不管陈颂能力那么多强，他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而且因为疫情的原因，许多比赛啊之类的活动都取消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展露自己能力的机会，唐院士又还没有给他们上过课，按理来说，根本没机会知道陈颂这么个人的存在啊。

    陈颂解释道：“就是之前你们见到的那个童学长的推荐的。寒假的时候，我玩游戏认识了童学长，后来发现大家居然是校友还是同专业的，然后我就找童学长请教了很多学业上的问题。后来唐院士课题组里有一个成员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能继续参与研究工作，一时也找不到适合的人补上，童学长就跟唐院士推荐了我。

    “其实我在课题组里能做的事情不多，主要都是其他学长学姐的功劳，我只是帮忙做了一些相对简单的工作。”

    室友们听完，一脸“你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吗？做点简单的工作还能混到一作？怕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忽悠”的表情。

    陈颂哭笑不得，说道：“我真的就是做了一些相对简单的工作，之所以能混到一作只是运气好。”

    室友们一脸“你说啥就是啥，反正我们不听”的表情。

    熊亮若有所思地点头：“为什么老陈玩游戏能遇到院士的学生，而我玩游戏可能遇到坑爹队友呢？”

    刘进一针见血地说道：“看脸。”

    熊亮愣住，看了看刘进，又看了看陈颂，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他是应该有理由认为刘进在人参公鸡内涵他长得丑的，可问题是，他们寝室四个人，除了独苗陈颂因为长得好看成为学校风云人物之外，他们三个人不管别的方面如何，长相是相差无几的平平无奇，大哥不说二哥。

    倒也不是说他们长得丑，而是普通，真的扔进人堆里挑不出来的那种普通，如果按照coc的app计算方法，他们的app应该都在50左右。

    这件事情在寝室里就这么过去了，在学校里其实也引多大的波澜，毕竟除了物院的人，其他学院的人并不会对这种跨领域的消息过分关注。

    而物院的人和陈颂同级的，多数都听说过他的妖孽，此时不过是在脑子里更新了一下他的妖孽程度而已，并不算太难以接受，而且现在疫情还没有彻底平息，大家平时还要要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因此也没有很多人来围观陈颂。

    至于说大三大四乃至于研究生的学长学姐，虽然对陈颂有些好奇，但考虑到目前的特殊情况，也还能保持克制，最多就是在线上八卦一下，对陈颂的生活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这天晚上，陈颂在寝室里开着电脑帮童一淮的论文找资料，就看到熊亮笑得一脸荡漾地捧着一盆茉莉花盆栽从外面进来。

    王实刚刚写完自己竞选学生会干部的演讲稿，看到熊亮这表情，不由笑着调侃道：“呦，春天到啦？”

    熊亮嘿嘿一笑，把自己捧着的茉莉花展示给室友们看，“菲菲送给我的。”

    之前熊亮说他玩游戏认识的只有坑爹队友，其实也不对，毕竟他玩游戏虽然没有遇到能带他飞的大佬，但认识一个妹子，还把人家发展成了女朋友。

    熊亮的女朋友何雨菲也是京华大学的学生，国际法学院的，听说家境还很不错。

    之前因为疫情的原因，两人一直在线上交流，没有见过面，返校之后立刻奔现，并很快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让熊亮成为寝室里唯一一个脱单的人。

    熊亮手上的这盆茉莉花清新可爱，长着小小的花苞，散发出微微的幽香，想来很快就会开花了。

    陈颂看着这盆茉莉花，倒是想起了童一淮宿舍里种的那盆薄荷，那盆薄荷不仅是观赏用途，偶尔他们晚上在宿舍楼里开伙的时候，还会揪几片叶子当食材或者说香料。

    所以茉莉花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陈颂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这么问了出来，问得熊亮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小茉莉，生怕一不小心它就遭到了陈颂的毒手。

    “茉莉能不能吃我不知道，但这是菲菲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绝对不给你吃的！”熊亮坚决地说道。

    陈颂面无表情地看了熊亮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琢磨着不如自己也养一盆薄荷吧，听说养起来不难，而且味道好闻还能吃，而且还有一点点驱蚊效果。

    虽然说就这么一小盆薄荷，指望它驱蚊就是耍流氓，可至少不会招虫子啊。

    熊亮看陈颂没有回答，有些不放心地揪着王实问道：“老陈这什么意思啊？老王，你可要帮我保护好我的定情信物啊！”

 第63章

    王实嘴角一抽，拂开熊亮的手，“别叫我老王！而且我不觉得老陈对你的茉莉有什么想法。”

    很久以前，老王还是一个正常的称呼，自从隔壁王叔叔的梗出来之后，他再也不能直视老王这个称呼了。

    除了隔壁老王之外，王这个姓还有一个梗叫做天凉王破，王实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姓王的？

    “真的吗？”熊亮看看还在沉思的陈颂，再看看王实，不太放心地追问道。

    “真的……”王实无语，不由开始怀疑何雨菲到底看上了熊亮什么呢？

    虽然因为熊亮和何雨菲刚刚确定关系没多久的缘故，寝室里的其他人还没见过她，但也没少在寝室里听熊亮提起。

    据说，何雨菲是国际法学院的高材生，成绩在她们专业也是名列前茅，而且性格很好，家里条件也好，将来准备去外交部工作。

    如果熊亮说的都是真的，那毫无疑问何雨菲是个非常优秀的女生，大概也不会缺乏追求者，所以她到底看上熊亮这条咸鱼什么了呢？

    总不会真的是因为熊亮游戏打的好吧？

    而且据王实所知，其实熊亮的游戏水平，也就那样啊。

    他脑子倒是好使，手速却不太跟得上。

    女生寝室里，何雨菲和她的室友也正在讨论这个问题，她的室友们也不太理解何雨菲为什么会看上各方面条件都不算太好的熊亮，即便没有考虑将来只是想要谈个恋爱熊亮看起来也不是个适合的对象啊。

    何雨菲带着迷之笑容，说道：“我喜欢的就是他的咸鱼啊。”

    “啊？”杨雪琴愣住了，作为这个寝室里最平平无奇的存在，杨雪琴早就已经躺平，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咸鱼躺平也会成为一个择偶的优点。

    何雨菲说道：“你们知道的，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将来的规划，我的家人也希望我走这样的路线。所以我将来肯定会以工作为主，熊亮虽然咸了一点，但是他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也不是直男癌，不会阻碍我的工作，甚至可以帮我照顾好家庭，而且还是京华大学的学生，你们以为现在这样的男人很好找吗？”

    杨雪琴三人仔细想了想，发现何雨菲说得还真没错，熊亮这样的男人还真不太好找，而如果何雨菲强势一些的话，熊亮的性格倒是比较适合她，不然两个人都很强势的话，日子恐怕不好过。

    何雨菲微微一笑，转移重点，“说起这个，我和熊亮约好了周末的时候请他的室友吃饭，你们要不要干脆一起去？有帅哥哦。”

    栗月红心里一动，追问道：“有多帅？”

    何雨菲就知道栗月红会感兴趣，“陈颂知道吗？”

    栗月红双眼一亮，“校草？！”

    何雨菲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人关心她和熊亮的事情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栗月红连连点头，“去去去！”

    作为寝室里最漂亮的女生，栗月红还是寝室里学习成绩最好的，所以她一直不缺乏追求者，只是她一个都没看上。

    栗月红的想法相当朴素，她不挑别的，只想找一个长得够帅的对象，理由是她不希望孩子父亲的基因影响她将来孩子的长相，颜控得明明白白。

    至于说孩子父亲的智商会不会影响将来孩子的智商，栗月红觉得问题不大，毕竟傻子也考不上京华大学啊。

    杨雪琴和朱毓倒是没想太多，不过能去看看帅哥她们也是乐意的，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至于熊亮他们寝室这边，陈颂三人也没有反对，虽然这多少带点联谊的性质，而陈颂三人其实目前都没有找对象的想法，可是室友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支持一下的，而且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八个人也不少了，何雨菲和熊亮把地点定在了一家中档餐厅，要了一个大包厢。

    包厢里，熊亮滔滔不绝地跟何雨菲介绍他照顾茉莉花的二三事，以及茉莉花开花之后的美丽姿态和淡雅幽香，当然也没忘记赞美何雨菲选茉莉花选得多好，茉莉花是多么有用花期多么长的一种花。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听到陈颂的灵魂三问之后，熊亮还真去查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发现茉莉花可以制作成茉莉花茶。

    熊亮说道：“菲菲，我把快谢的茉莉花都收集起来晾干了，等收集到一定的数量，我试着做茉莉花茶给你喝。听说还有清热解毒、理气安神的效果。”

    而除了何雨菲之外的女生，都在悄悄看着陈颂，她们倒未必有别的想法，尤其是杨雪琴和朱毓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纯粹的欣赏帅哥而已。

    一顿饭的工作，听了一顿饭的茉莉花如何如何，陈颂他们都麻了，要不是要在何雨菲她们面前给熊亮留面子，他们早就已经堵上熊亮的嘴了。

    吃完饭之后，收到栗月红暗示的朱毓提议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唱歌？”

    陈颂摇摇头，说道：“现在疫情还没彻底过去，最好还是不要去ktv之类的地方。而且，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还有事情，已经和人约好了。”

    如果说一起吃个饭，只是出于室友情谊，那再一起去玩就属实有点那么个进一步接触的意思了，陈颂并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陈颂这话也不是借口，他确实和童一淮约好了，等会儿见面一起去拿一盆薄荷，养在寝室里。

    没等女生们再说什么，陈颂的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学长。

    陈颂接了起来，是童一淮打电话问他现在的位置，陈颂说了餐厅的位置，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和我约好的学长过来了，我得先走了。”

    栗月红有些遗憾地看着陈颂离开，之后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继续的了，一来王实和刘进并没有找对象的想法，二来女生们对他们两也没什么兴趣，于是众人各回各家，熊亮和何雨菲则继续去约会。

    陈颂走出饭店，戴上口罩就看到童学长的车停在餐厅门口的停车区域，他开门坐到了副驾驶座。

    童一淮也知道他们今天晚上这顿饭的目的，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道：“怎么样？聊得好吗？”

    陈颂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学长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现在还没有找对象的想法。而且她们都是文科生，她们聊起专业性的东西，我不是很理解，我聊物理的话，她们大概也不明白。如果要找对象的话，我还是希望找一个相同领域的，以后可以有共同话题。”

    童一淮听着有点想笑，不过想想，自己一个单身狗，似乎也没资格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指指点点，于是闭嘴，顺势把话题转到了今天的目的上。

    “我们现在要去的是我一个朋友的种植基地，他是搞植物学研究的，博士毕业之后没有进入别的研究所或者大学，而是自己搞了一个种植基地，做植物培育的研究。你以前在我寝室里吃过的薄荷，就是他送我的。”

    “哇！”陈颂有些羡慕，能够有自己的地盘，做自己喜欢的研究，不用考虑别的东西，那可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可惜，植物培育还好说，不需要太多的资金也可以，但物理学的研究，尤其是高能物理学的研究，个人是根本无能为力的。

    比如说高能物理学研究之中最重要的加速器，尤其是高能级的加速器，如果没有国家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建造起来。

    甚至于，大部分国家，其实也是造不起高能级的加速器的，需要国际合作。

    童一淮朋友的培育基地在绿树掩映之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旅游农庄，当然这只是对方本人的喜好，并不对外开放。

    童一淮的这个朋友在基地充满田园风格的二层小楼里接待了他们，这是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很有气势，根本看不出来是搞农业的。

    童一淮介绍道：“学弟，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田爱国。老田，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学弟陈颂。”

    陈颂呆了呆，田……田爱国？

    他不是说这个名字不好，但这个名字确实充满了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风格，一般他爷爷那辈有很多叫这个名字的，至少也得是他父亲那一辈。

    而像这位这样，看起来换一身衣服上t台走秀都没有任何违和感的人，说他的名字叫田爱国，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田爱国已经很习惯陈颂的这种反应了，很多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觉得奇怪，他爽朗一笑，说道：“主要是我爸妈都特别爱国，觉得不给我取名叫爱国的话，无法表达他们的爱国情怀。没办法，我只好满足他们了。陈学弟，我也是京华大学毕业的，虽然和你们专业不同，但你不介意的话，也叫我学长就行。”

    陈颂反应过来，听到田爱国的解释顿时忍俊不禁，带着笑意说道：“田学长的名字挺好的，一看就知道你们全家一定都特别爱国。”

    田爱国哈哈一笑，“陈学弟你说对了，我们全家就是特别爱国，有眼光，我喜欢。以后有空欢迎过来我这里玩哦。”

    童一淮幽幽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闲着无聊啊，学弟忙着呢。”

    田爱国显然和童一淮关系很好，并不在意他的打击，耸耸肩说道：“事情是忙不完的，要学会享受生活啊学弟，千万不要跟你童学长一样，天天不是忙着做研究，就是在忙着做研究的路上，生活失去了多少乐趣啊。”

    陈颂当然是站在童一淮这边的，听到田爱国的话只是抿唇笑而不语。

    童一淮白了他一眼，说道：“别废话了，我们晚上还得赶回学校呢。直接带我们去大棚里，拿了东西我们就走了。”

    田爱国哀怨地看了陈颂一眼，“陈学弟，你看看这个人，跟我要东西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陈颂现在确定童一淮和田爱国的关系真的很好了，只有最要好的朋友，才能这么不拘小节的彼此开玩笑。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田爱国还是起身带着两人去了其中一个温室。

    这个温室里一盆盆的各种小苗，大部分陈颂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植物。

    往温室深处走去，才各种了成株的植物，陈颂还在其中看到了一盆茉莉花，品种好像和熊亮那盆不太一样，比熊亮那盆花型漂亮很多，这让晚上停了一脑袋茉莉经的陈颂不由顿了一下。

    田爱国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那株茉莉花，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刚刚培育出来的茉莉品种，目前性状都已经比较稳定了，当然还不能推向市场，不过自己养养倒是没什么问题，陈学弟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说完，田爱国也不等陈颂拒绝，不由分说地把那盆茉莉花换了一个漂亮的花盆塞到了陈颂怀里，速度快的陈颂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陈颂相信，田爱国真的是个搞农业的了，如果不是长期做这样的事情，换盆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的。

    有那么一瞬间，陈颂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f1赛车比赛的时候，后勤人员给车手换轮胎的速度。

    童一淮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看了看这盆茉莉花，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漂亮，抬手揉了揉陈颂的脑袋，说道：“喜欢就收下吧，你田学长这里就这些东西多。”

    听到童一淮这样说，陈颂就没有拒绝，跟田爱国道了声谢。

    如果撇开熊亮强行给他们塞的狗粮，陈颂也的承认这盆茉莉花是真的好看，而且听熊亮说茉莉花的花期很长，放在寝室里看着也赏心悦目，还能省得听熊亮天天炫耀他的茉莉花。

    这个小插曲过去，田爱国继续带着他们往温室深处走，没走多久，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绿色，仔细一看居然全部都是薄荷，但看起来好像是有很多个不同的品种。

    田爱国介绍道：“这些是我培育的不同品种的薄荷，目前还没有名字，只有编号。陈学弟你喜欢什么看着挑，多挑几盆也行。”

    想了想，田爱国说道：“虽然主要是观赏盆栽，但所有这些品种都可以吃，我试过了，味道都挺不错的，所以你随便挑就行。”

    虽然田爱国说多挑几盆，但是陈颂的寝室显然放不下那么多盆栽，既然已经有了一盆茉莉花，那就只能再选一盆了。

    陈颂认真看了所有的品种，最后还是选择了和童学长寝室里那盆一样的品种，因为他觉得这个品种的薄荷看着最顺眼，可能是之前看多了习惯了吧？

    田爱国给薄荷也换了一个漂亮的花盆，又和陈颂加了个好友，方便他有什么种植上的问题的时候可以问，然后就送走了两人。

    正如童一淮之前说的，他们今晚还得赶回学校，而从田爱国的培育基地到学校，其实还是有点远的，所以等他们会学校的时候，本科生寝室已经关门了。

    童一淮说道：“那晚上你去研究生寝室睡吧，你之前的房间也还是给你留着，被褥之类的收起来了，你重新铺一下床就行。”

    于是王实等人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吃完早饭容光焕发地抱着一盆薄荷回到寝室的陈颂，并且陈颂的身后还跟着抱着一盆茉莉花的童一淮。

    最重要的是，童一淮抱着的那盆茉莉花似乎是他们没见过的品种，明显比熊亮那盆漂亮多了。

    童一淮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把花放到陈颂的桌子上，就告别离开了。

    王实狗狗碎碎地关上了寝室的门，看了看陈颂的那盆茉莉花，又看了看熊亮的那盆茉莉花，对着陈颂比了个大拇指，“厉害还是老陈厉害啊，昨天刚刚被老熊塞了一肚子的狗粮，你这就给塞回去了？”

    虽然陈颂介绍说童一淮只是普通的学长，但寝室里另外两个人什么想法王实不知道，但他反正觉得普通学长和学弟不是这样的。

    谁见过普通学长和学弟天天网上聊天，经常一聊好几个小时的？

    即便陈颂说是请教问题，可是正常的学长是会这么耐心对待学弟的吗？

    别说学长了，就算是老师都没有这么大的耐心的好不好，君不见那么多研究生抱怨，导师有跟没有一样，根本没有在学业上提供任何帮助，整个一放羊吃草吗？

    普通的学长和学弟，是会经常一起吃饭，而且是跨越半个校区，无视就近原则也要去同一个食堂吃饭的吗？

    普通的学长和学弟，是会经常把对方挂在嘴边，把对方夸到天上去的吗？

    第051章 热搜 男德

    反正王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普通的学长和学弟, 就算是男女朋友，这都算是黏糊的了。

    听到王实的话，陈颂愣了一下, 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从田爱国的种植基地把这盆茉莉花带回来，纯属巧合，虽然确实和这段时间熊亮的操作有一定的关系, 可是反向塞狗粮什么的，是绝对不存在的。

    但是，他确实不喜欢听熊亮整天炫耀和何雨菲之间的关系，偶尔听一听还无所谓, 天天听那真的太腻味了。

    所以假如他按照王实说的，给熊亮反向塞狗粮, 让熊亮自惭形秽,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换来耳根清净了呢？

    这个想法, 似乎很有可操作性啊！

 第64章

    想到这里, 陈颂看了熊亮一眼, 缓缓说道：“之前你们都在家上网课的时候，我和学长住在研究生寝室那边, 看到他寝室里有一盆薄荷，就想种一盆。今天晚上学长带我去他朋友的培育基地, 这盆薄荷就是学长跟他的朋友要的, 和他那盆是同一个品种，是那位田学长自己培育的, 现在还没有上市, 只有我和学长有。”

    熊亮闻言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特殊品种, 外面只有一对的植物, 他似乎输了啊？

    陈颂又捧着茉莉花给室友们看，尤其是熊亮，继续说道：“这盆茉莉花也是那位田学长培育的新品种，我们去看薄荷的时候，我看到这盆茉莉花觉得好看就多看了几眼，学长以为我喜欢非要送给我，我只好带回来了。”

    说完，陈颂暗暗沉吟，他表现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吗？

    虽然陈颂对人际关系也很擅长，但爱情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他也属于新手，只有一些从各种不同的渠道得到的理论知识，尚未经过实践证明。

    熊亮脸色更加凝重了，虽然何雨菲送过他的礼物似乎更多，可是其中似乎并没有独一无二的，而且陈颂手里的这盆茉莉花，明显比何雨菲送他的好看，他是不是又输了？

    不过熊亮并不想轻易认输，他顽强地说道：“菲菲如果也有这样的朋友，她也会送我这样的礼物的！”

    “哦。”陈颂知道自己赢了，轻松地把茉莉花盆栽安置好，“我知道她会，但是学长也会。”

    熊亮：“……”

    熊亮顿时意兴阑珊，如果他的炫耀无法让人羡慕嫉妒，那他的炫耀就是毫无意义的，看来以后要换一个炫耀的场合了，寝室已经不再是他的主战场。

    陈颂心情舒畅，按照田爱国说的，给茉莉花和薄荷分别浇了水，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打开电脑继续帮童一淮找资料。

    昨天他和童一淮聊了聊，也聊到了童一淮的博士论文。

    因为童一淮申请的课题，比之前预料的更快地批准了，所以现在童一淮还得开始准备开展课题研究的相关事项，包括申请实验室，邀请研究员之类的，故而他现在必须加快博士论文写作的速度，陈颂也要跟上他的节奏。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博士论文该怎么写，童一淮早就已经心里有数了，而且忙碌的程度也不如之前做唐院士的课题的时候，陈颂稍微调整了一下时间安排，就把效率提高了一倍。

    这么一提速，原本预计两周完成的博士论文，一周就完成了，然后陈颂又加入了童一淮的课题组，并被拉去一起做筹备工作。

    童一淮倒不是压榨陈颂的劳动力，而是觉得以陈颂的科研能力，将来迟早会有自己领导一个课题组的时候，现在多学一些经验以后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陈颂对此十分领情，跟在学长身后忙忙碌碌，虽然总是有许多和研究没什么关系的琐事，但他也知道科研人员也不是神仙，这些事情是很难彻底避免的。

    为此，陈颂每天回寝室的时间都变少了，只能把他的那两盆盆栽，郑重地托付给了寝室里最细心的寝室长王实。

    室友们也都知道陈颂现在每天在忙些什么，对此当然也是羡慕的，但王实知道自己的天赋不在这边，比起羡慕，他更希望维护好和陈颂之间的关系，将来也可以让陈颂成为自己的人脉。

    说起来是有些功利，但陈颂自己也不是那么天真的人，并不觉得朋友之间就一定不能牵扯利益。

    只要王实不为了利益出卖朋友，陈颂并不在意他抱着这种想法，世上哪来那么多纯粹的人呢。

    至于熊亮，他羡慕完就算了，继续躺平，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

    刘进和他们两人都不同，他在羡慕的同时，也清楚自己和陈颂之间的差距，即便有一个和陈颂一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以他目前的能力也把握不住。

    所以羡慕完之后，刘进就更加努力了，把更多时间和精力，花费在了学习上。

    因为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把握住机会，刘进认为陈颂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如果当初陈颂能力不够，那么即便唐院士的课题组有了那样一个空缺，也不可能轮得到他，比如刘进知道如果换做自己肯定只能看着机会从眼前消失。

    童一淮这次的课题没有上次唐院士的课题那么复杂，当然如果成功，发个顶刊也是没问题的，只是重要性肯定比不上之前那篇。

    不过相对来说，这次的课题也不需要那么多人，算上自己和陈颂，童一淮预计再找四个人就可以了。

    童一淮直接找了之前他小组的四个成员，也就是邵志刚、李林峰、梁香兰和江安明，他们都爽快地答应了会过来。

    毕竟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独立带组，暂时也没有加入别的课题组，和童一淮他们又很熟了，不管是关系上还是配合上都如何，那不如继续在童一淮的课题组里混呢。

    同时他们也有些羡慕童一淮，博士还没毕业呢，就有了独立带组的机会，而且还是纵向课题，虽然这次只是省级的课题，倒也足够他们羡慕嫉妒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课题组组建完成之后，大家都是熟人，而且年纪也相差不大，童一淮也没有要求大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而是决定先聚个餐，算是誓师。

    六人坐在刚刚申请下来的办公室里，听着童一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江安明举手笑嘻嘻地表示，“老板，我们不想要普通的老套的聚餐，来点新鲜的。”

    如果是换成唐院士或者别的老教授那种级别的老板，他们肯定是不好意思起哄的，但谁让童一淮年轻呢？

    童一淮也不在意，想了想，说道：“也可以，那我们去我朋友那儿玩一天吧。可以自助烧烤，也能自助采摘，不过自助烧烤的话，要提前自己准备食材。”

    江安明觉得自助烧烤和自助采摘好像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正要说话突然又迟疑了一下，主要他这是纯粹为了杠而杠，正要让他提出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他也提不出来，万一童一淮反问一手，他就很被动了啊。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陈颂已经第一个响应了，“是去田学长哪里吗？”

    童一淮点头，“你上次只看到了他种的花，其实他种的菜也挺好吃的。”

    此言一出，课题组其他人的目光顿时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虽然他们以前就知道，童一淮和陈颂的关系远超普通同事或者同学，可是大家都一个课题组的，什么时候他们两背着所有人有了小秘密？

    陈颂假装没发现他们的怀疑的眼神，说道：“田学长那里有很多他自己培育的植物，外面都看不到，很有意思的。”

    邵志刚等人的表情更加微妙了，“那就这么定了。”

    他们对外界看不到的植物兴趣不大，又不是搞植物研究的，但他们对童一淮和陈颂的小秘密很有兴趣。

    因为陈颂平时要上课，所以课题组集体活动的时间定在了周六。

    周五晚上，难得有了有点空余时间的陈颂早早回到寝室里，亲自拿着小水壶浇花。

    王实叹了口气，说道：“这要不是因为疫情，往年这个时候，各个班级还有学生会之类的学生组织，都该开始组织集体活动了。”

    熊亮现在有女朋友万事足，不太在意地说道：“那也没办法，现在疫情的情况还不太明朗。虽然说每日新增感染人数已经很少了，但是还没有彻底清零，最重要的是，国外的情况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啊。学校肯定不会批准这种非必要的群体性聚集活动的，没看就连上课的时候，都要求学生分开坐了吗？”

    王实瞅了看着电脑屏幕傻笑的熊亮一眼，说道：“你当然不在意了，你恨不得没有集体活动，可以和你女朋友单独约会，但是我们这些孤家寡人，还是希望有点社交的好吗？老陈、老刘，你们说是吧？”

    刘进听到，从书里分了一个眼神给他，说道：“别带上我，我不需要社交，我周末还要图书馆学习。”

    王实噎住，觉得自己真是嘴欠才问刘进，这段时间刘进学习都学疯魔了，上厕所都要带书进去，于是他看向陈颂，“老陈你说呢？”

    陈颂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啊？我们课题组明天有集体活动啊？”

    王实愣住，“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有集体活动？”

    陈颂笑容真诚，“大概是因为，我们人少吧？学校也只要求聚餐人数在十人一下，我们课题组总共就只有六个人啊。”

    王实沉默了几秒，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我刚刚想做什么来着？哦，对了，马上新生就要来学校了迎新的工作好像还有些地方没有安排好。”

    严格来说，陈颂他们课题组的集体活动不是六个人而是七个人，因为还得把东道主田爱国给算上。

    白天田爱国的培育基地看起来更加漂亮，李林峰坐在青翠柔软的草地上，看着远处漂亮的玻璃大棚温室还有充满了田园气息的漂亮小楼，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真的不是什么旅游农庄而是一个植物培育基地吗？”

    邵志刚一边烧烤，一边说道：“显然不是，你见过这么安静一个游客都没有的农庄吗？别废话了，快过来帮忙替换，热死我了。”

    这个时节的幽州市还是很热的，虽然农庄这边因为绿树成荫温度相对低一些，可是站在烧烤架旁边就无论如何也凉快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田爱国带着一个草帽走了过来，“现在烧烤也太热了，你们不着急的话，不如傍晚的时候再烤，晚上就在我这边住也行的。现在我要去收玉米，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因为童一淮的事先叮嘱，所以他们这次准备的食物都是肉类和豆制品之类的副食品，并没有蔬菜水果。

    李林峰可不想去烧烤，闻言立刻来了兴趣，“是你自己培育的品种吗？”

    江安明也说道：“玉米好像也可以烤哦。”

    田爱国哈哈一笑，说道：“玉米是可以烤，但那都是嫩玉米，烤了里面的水分就没了，还是煮着吃比较好，我这里有锅，你们等下可以去厨房煮。至于这些食材，可以先放到冰箱里，我厨房里有一个大冰箱基本是空着的。”

    邵志刚也早就不想烤了，闻言把手上那一把烤完放进餐盘里，立刻就把烧烤架的火给灭了。

    田爱国的玉米不是种在温室里的，而是温室后面的大一片试验田，今天他要收割的是其中一小块试验田里的玉米。

    田爱国找了个大框过来，又给了童一淮他们每人一副手套，免得他们掰玉米的时候手被割伤。

    童一淮心知肚明，田爱国才不是为了给他们创造乐趣，纯粹是为了抓免费帮他干活的壮丁，不过来他们今天过来吃田爱国的用田爱国的，帮他干点活也不是什么大事，还能体验一下田园生活呢。

    田爱国把需要收获的试验田的范围给他们说明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些玉米算是培育失败的，标本和种子我都已经留了足够的，这些玉米你们掰下来之后都可以拿去煮了吃。今天吃不完就带回去，虽然味道不算特别，但比起市面上卖的玉米绝对不差。”

    童一淮他们帮忙掰玉米，而田爱国则是把他们掰完玉米的玉米杆子割掉整齐地放到旁边。

    陈颂一边掰玉米，一边问道：“田学长，我看这些玉米长得挺不错的啊，闻起来也挺不错的，为什么说培育失败了呢？”

    田爱国也不介意给他科普一下培育方面的知识，“这些玉米长得是不错，可是相比起市面上已经有的玉米品种，并没有特别突出的优势，也就没有推广的价值。我们培育作物品种，想要面面俱到，是不太可能的，必须要突出其中一个方面的特长。

    “比如说味道特别好，或者特别抗病，特别耐寒，特别耐旱，结实率特别高，生长速度特别快之类的，总得有一方面，是超过市面上流行的品种的。但是这种玉米，味道是不错，但市面上有味道和它差不多，而且更容易成活的品种了。别的方面也比较平均，没有特别突出的点，所以没有推广的价值。”

    陈颂认真听完，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和我们搞物理也差不多，如果是已经有其他人做出来的东西，那我们就算做出来就没有价值了。”

    田爱国一笑，说道：“科研都是这样，大家争的就是这个第一。”

    虽然说这个玉米品种的培育是失败了，可是作为食物它还是很成功的。

    他们把掰下来的玉米洗干净，放进田爱国厨房的大锅里，加水和一点点盐开火煮了起来，很快玉米的甜香味就随着分子的热运动飘散到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很快还飘到了屋子外面。

    就在一群不是很擅长做饭，并且以前从来没有煮过玉米的科研人员围着大锅研究玉米熟了没有的时候，就见到田爱国拿着几根已经去掉叶子洗干净的玉米杆子进来了。

    他看了看锅里玉米的情况，说道：“还可以稍微再煮几分钟。对了，要不要尝尝这个玉米杆子？”

    陈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玉米杆子也可以吃的吗？”

    陈颂有一个种田的表舅，对这些自然也不是一窍不通，据他所知，他表舅家就从来没有吃过玉米杆子。

    田爱国笑着说道：“一般玉米杆子是不太好吃的，所以现在也没人吃，不过我这个品种的玉米杆子不太一样。”

    说着，田爱国用厨房里干净的刀把其中一根玉米杆子切成了二十公分左右长的一段段装到盆里端到了桌子上，“你们可以试试看，就跟吃甘蔗那样吃，水分很足，是甜的，还有点玉米的味道，还是挺特别的。”

    童一淮最了解田爱国，知道他并不是在忽悠他们，率先拿起一根啃了起来，正如田爱国说过像是玉米味的甘蔗。

    陈颂见状也拿了一根尝试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味道是真的很特别，清甜清甜的，而且带着一股玉米味。

    有了两人带头，看表情也不像是不好吃的样子，其他人也纷纷伸手，很快一根玉米杆子就被吃完了。

    这个时候，玉米也差不多熟了，田爱国帮他们把玉米夹出来也装在一个大盆里放到了桌上，“尝尝看，我种的玉米还是好吃的。”

    刚出锅的玉米还很烫，陈颂拿了一个，小心地等它放凉了一些，才啃了一小口。

    这些玉米又水又嫩，玉米的甜香非常浓郁，陈颂认真对比了一下，觉得比他之前在舅舅那儿吃到的嫩玉米味道更好一些。

    看看可以当成甘蔗吃的玉米杆子，再看看手里的玉米，陈颂不太确定地说道：“田学长，你真的觉得这种玉米培育失败了吗？我觉得市面上应该是没有这种玉米的吧？”

    田爱国确定地说道：“市面上确实没有这种，可是玉米味道虽然好，比起目前的品种差别并不是特别大。至于说这个玉米杆子，经济价值也不如甘蔗。甘蔗虽然是一种水果，但它主要是作为糖料作物种植的，而这种玉米杆子并不能用来制糖，种它还不如种甘蔗。如果真的要把这种玉米上市，最多也只能小范围种植，价值不大。”

    陈颂对农业上的事情确实了解不多，既然田爱国作为专业人士都这么说的，陈颂自然是相信他的，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好可惜啊，我觉得这种玉米蛮有意思的。”

    邵志刚他们也都点头，玉米杆子可以当甘蔗吃的玉米之前谁听说过啊，确实很有意思。

    不过他们仔细一想，好像又确实没什么大范围推广的可能性，毕竟卖甘蔗当水果的有很多，可如果有人上街卖玉米杆子，真的会有人买吗？

    感觉会买的人应该不多。

    李林峰还是有点好奇，“田博士，为什么这个玉米杆子会这么甜啊？是什么特殊的基因变异吗？”

    田爱国说道：“其实玉米杆子本来就有些甜的，只是一般没有这么甜而已，这个算是我选育的品种的意外收获，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处。”

    田爱国看他们喜欢，不仅把他们没吃完的嫩玉米都送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学校自己煮，反正研究生宿舍有可以煮饭的地方，海拔玉米杆子也给他们装了一些，让他们带回去吃个新鲜。

    确实蛮新鲜的，因为这些玉米杆子大概就这一波了，这个品种的田爱国大概率不会再种，而别的品种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表现。

    陈颂他们寝室不能煮东西，所以他的那份嫩玉米都让童一淮带回去了，他有空的时候再去童一淮那儿吃，倒是玉米杆子他带了一些回寝室，准备让室友们吃个新鲜。

    陈颂回去的室友，他的三个室友除了刘进雷打不动地在看书之外，其他两人都在火热地刷着学校的论坛，听到陈颂回来的声音都没有回一下头，只是敷衍地打了声招呼。

 第65章

    陈颂挑挑眉，把切好的玉米杆子放到了桌子上，自己走到了王实的身后，询问道：“在看什么？”

    王实“嘿嘿嘿”地发出了八卦的笑容，说道：“我们学校，又出事了。”

    陈颂：？？？不是，学校出事，你这么高兴？

    似乎明白陈颂无语的心情，王实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学校能不出两颗老鼠屎呢？能考上学校只能说明成绩好，又不能说明人品好，主要学校处理得当，并不会影响学校的声望。”

    陈颂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问道：“所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旁边的熊亮说道：“昨天晚上你没有回来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和你一样夜不归宿，不过他比你倒霉，在校外和一个特殊行业服务人员在酒店房间里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遇到了扫黄的警察。”

    陈颂转头看过去，就看到熊亮要笑不笑的表情，或者他其实很想笑，只是努力地憋着，最后还是没憋住，笑着蹦出来一句，“看吧，这就是不守男德的下场，现在他可全国闻名了。”

    陈颂理解地点头，如果是普通□□被抓，大概也就是认识的他的人会关注，但当□□被抓的人是夏国顶级学府京华大学的学生的时候，那就足以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了，这就是京华大学的热度。

    陈颂继续问道：“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学校处理了吗？”

    王实说道：“被扒出来了，是环境与能源学院的。这事昨天晚上才发生，哪有那么快处理啊，不过现在外面对这事的关注度很高，我怀疑也快了，至少也得是一个记过处分，开除倒是不太可能。这事和上次那个感染的不太一样，肯定得严肃处理的。”

    说到上次感染的那个，陈颂也有点想笑了。

    甄玫杰博士现在也已经返校了，他运气不错，康复之后没有再复阳，就是味觉到现在也还是没有恢复，每天吃饭就像是在受刑，然后还被唐院士给骂了一顿。

    至于校领导，对他倒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只是轻飘飘地一个通报批评。

    不过现在甄博士已经变成了对抗疫情的斗士，暂时手上也没有别的工作要做，他成了抗疫志愿者，努力为学校的抗疫工作作出自己的一份贡献，并且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到处跟人科普疫情的可怕之处。

    轻咳了一声，陈颂对别人□□的事情不太感兴趣，放过了这个话题，说道：“我带了点新鲜的食物回来，你们要不要试试？”

    熊亮第一个响应，“要！”

    陈颂把装玉米杆子的袋子提过来放到熊亮面前让他自己拿，王实和刘进也诚实地转过身来。

    王实疑惑地说道：“这不就是甘蔗吗？”

    等到熊亮从里面拿出一根出来，王实仔细一看，“好像还真不是甘蔗，这啥？新品种的甘蔗吗？”

    陈颂笑而不语，“你们吃吃看。”

    王实和刘进也各拿了一根，三人啃了一口，发现这玩意吃起来好像比甘蔗硬一些，不过也很甜，还有一点玉米的味道。

    然而三人还是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转基因甘蔗，加入了玉米基因的那种吗？

    听着三人各种离谱的猜测，陈颂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才在三人不善的目光中解释道：“当然有玉米味了，这个就是玉米啊，玉米杆子。”

    收获了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与今日份的快乐之后，陈颂把这些玉米杆子给他们三个人分了。

    这天早上，京华大学对于那位□□同学的处分就出来了，留校察看。

    虽然还是有些人觉得这种人就应该开除，还有人带节奏给京华大学泼脏水，但大多数即便是觉得京华大学处分太轻的也并没有把责任推到京华大学的头上。

    陈颂听到之后也没放在心上，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就看到跑团群里有人@他，点开才发现是百纳百川，并且是在小群里@了他和童一淮两个人。

    海纳百川：“@真的是人类 @当歌我记得你们两个好像都是京华的，听说你们京华的男生大部分都很守男德，我帮群里的姑娘们问问，是真的吗？”

    当歌：“@海纳百川 ？你从哪里听说的？”

    海纳百川：“你这就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了啊，我当然是从社交网站上看到的了，还是你们学校的男生自己说的呢，都上热搜了。”

    接着海纳百川扔了两张截图到了群里，其中一张是热搜第二“京华大学 男德”，另外一张则是京华大学一个男生在社交网站的发言，“小熊很温柔：你们别乱说，那个□□的家伙就是一颗老鼠屎，我们京华的男生超守男德的好吗？！”

    陈颂一时之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因为那个“小熊很温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他的室友熊亮。

    他转头看向傻笑看着电脑屏幕，好像把所有的智商都用来谈恋爱了的熊亮，捂脸问道：“老熊，你来看下，这个人是你吗？”

    熊亮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陈颂，不过还是站了过来，看了看陈颂屏幕上的那张社交网站的截图，点头笑道：“是我啊，老陈你还会看社交网站呢？”

    陈颂眼角抽了抽，捂着额头说道：“那恭喜你，全国出名了。”

    熊亮一脸茫然不解，“啥？我怎么就出名了？”

    陈颂无语地说道：“你不是经常刷社交网站吗？没发现自己上了热搜？”

    “啊？！”熊亮还真不知道，他发完那句话之后就和何雨菲一起出去约会了，回来也还继续和何雨菲聊天，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社交网站，又从哪里知道什么热搜呢？

    陈颂其实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多了解，嫌弃地对着熊亮挥挥手，说道：“这是别人给我看的，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自己上社交网站看看吧。”

    打发走熊亮之后，陈颂再看群里，发现童一淮也出现了，还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真的是人类：“嗯，是真的。”

    他看起来一本正经，一时之间别说的群里的人了，就连陈颂也不确定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而已。

    过了一会儿，童一淮又补充了一句，“比如我，超守男德的。”

    陈颂忍不住笑了笑，也接了一句，“我也是，超守男德的。”

    等到第二天他们在实验室见面的时候，两人互相看了看，想到昨晚在群里发生的事情，不由都笑了起来，笑得邵志刚等人莫名其妙。

    男德事件当然也没有在网络上维持多久的热度，只是熊亮在认识他的熟人中间成为了被全国人民认证的守男德的典范，大家还开玩笑地表示会代表全国人民监督他，并让何雨菲放心，全国人民都不会允许熊亮不守男德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熊亮还多了个外号，叫做“男德典范”，连一些教授也听说了这事，还有教授上课的时候特意点了熊亮的名字，说要认识一下这位“男德典范”。

    熊亮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就躺平了，躺平之后甚至觉得很骄傲，对所有取笑他的人表示，“守男德有什么不对吗？守男德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守男德我骄傲！难道你们不准备守男德吗？”

    正所谓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从此以后，以此调侃熊亮的人就销声匿迹了，毕竟也没人想跟熊亮辩论自己守不守男德的问题啊。

    如果说自己不守男德，然后被人传出去，以后还想不想找对象了啊？

    而如果说自己守男德，那似乎就失去了取消熊亮的理由。

    相比起来，开始进入实验室帮忙的陈颂倒是比所有人更早遗忘了这个问题。

    虽然这次的课题没有上次那么大，但这次陈颂感觉自己更加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真正参与实验操作了，而不像是上次那样只是参与了一些计算的过程，对于实验仪器设备只是认识了一下，给学长学姐们打了打下手而已。

    这次，他经过童一淮的教导之后，终于得以正儿八经地和其他学长学姐一样，单独负责一部分的实验操作，虽然更累了，但真的也更快乐了！

    因为忙于实验，国庆节放假的时候，陈颂也没有回家，等到实验的第一阶段结束，他们也终于稍微闲了下来，已经快十一月份了。

    难得在白天走出实验大楼的陈颂才刚抬头看了看久违的明媚阳光，就听身边的童一淮说道：“田爱国来学校了，请我们一起去吃个饭，要不要去？”

    陈颂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田学长请客当然要去啊。”

    吃了田爱国那么多东西呢，谁的面子都能不给，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啊。

    童一淮猜他也会答应，笑道：“那现在就去吧，老田已经在食堂等我们了。”

    陈颂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是早上十一点不到一点点，大多数学生还在上课，食堂应该没什么人，于是跟上童一淮的脚步。

    田爱国约的地点是第三食堂的顶楼，这里也对校外人士开放，还有精装修的小包厢，价格比起只对学校开放的食堂要贵多了。

    看到两人过来，田爱国朝着他们招招手，给两人都倒了杯茶，又说了自己点了的菜，“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自己点。”

    陈颂听着，田爱国已经点得很多了，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忌口的，笑着说道：“已经很丰盛了。”

    倒是童一淮不客气地又加了两个陈颂爱吃的菜，然后才端起茶杯，问道：“老田，你怎么突然回学校来了？舍得离开你的试验田了？”

    田爱国笑了笑，“我有一种改良的韭菜品种，不仅能够抗病毒，而且形状稳定，生长速度快，寿命长，基本上已经可以开始进行大规模的试种了。你也知道，我自己是私人选育，也不打算在推广上费力气，所以就决定和母校展开合作。这次来除了和学校的研究所签合同之外，另外也是在学校找了块地准备种一些韭菜，给你们加个餐。”

    “要种在什么地方？”陈颂有些好奇地问道。

    学校有什么适合种菜的空地吗？

    他印象里好像没有这样的地方啊。

    田爱国笑着说道：“就是医学院后面的那块荒地啊。那地方没什么人去，长了很多杂草和杂树，学校也不管。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拿来给我种地。”

    陈颂认真回忆了一下，终于把那块地和现实对应了起来，然后又想起了王实和熊亮曾经说过的关于那块地的八卦，不由有些怀疑地看了田爱国一眼，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田爱国笑呵呵地看着陈颂，“陈学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有什么想法就说嘛。”

    陈颂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曾经听我室友说起过，似乎有很多情侣晚上的预研.杜佳时候喜欢去那边约会。”

    当然了，约会是委婉的说法，其实那里就是学校里的野鸳鸯们晚上找刺激的地方。

    虽然陈颂也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大晚上的，到医学院后面的荒地里做这种事情？

    不觉得得慌吗？

    田爱国听完哈哈笑了起来，笑完才说道：“陈学弟，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这也是学校方面的意思，他们早就想要整顿那个地方了，只是一直没想好做什么，正好我送上门来了，正好一箭双雕。至于那些小情侣们，还是学生呢，还是还是别过得太刺激了。不过我没想到陈学弟居然也知道，看来你消息比我想象的灵通哦。”

    陈颂尴尬一笑，“主要是，我有两个知识面比较广的室友。”

    尤其是熊亮，学有余力的他，多余的时间不是用来谈恋爱，就是冲在了学校各种八卦的第一线，想要知道什么学校里的消息，找他问准没错。

    田爱国笑道：“这也是一种才能啊。”

    陈颂认同地点点头，如果熊亮有想法，说不准还能发展成一种事业，至少媒体朋友们应该会很羡慕熊亮的这种能力，不过熊亮自己追寻八卦只是出于兴趣，最多跟他们这些室友分享，是绝对没有想要劳心劳力把它发展成事业的想法的。

    童一淮喝着茶问道：“那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经常来学校？”

    田爱国摇摇头，“不啊，我就负责种个韭菜，搞完这个我就回去继续搞我的选育了。”

    第052章 意外 又出名了

    陈颂有些好奇地问道：“是要继续选育别的作物了吗？田学长之后主要研究什么作物？”

    田爱国斩钉截铁地说道：“大豆！”

    童一淮有些嫌弃地摇摇头：“搞大豆选育的人那么多, 缺你一个吗？”

    田爱国白了他一眼，“你根本不懂我的情怀！我搞大豆选育是为了做出好吃的酱油你知道吗？！”

    这下陈颂也有点不懂了，“我知道酱油好像是用大豆做的, 可是，做出来的酱油好不好吃，不是主要看制作工艺和配方之类的吗？田学长要自己做酱油吗？”

    田爱国坚定地说道：“原材料肯定也很重要的！有了最好的大豆, 我可以找最好的做酱油的厂子帮我做。”

    陈颂不太理解，但陈颂表示支持田爱国的理想，虽然这个理想好像有点奇怪。

    田爱国马上又笑呵呵地说道：“等我的大豆种出来，给你们送点毛豆吃。”

    陈颂知道, 毛豆就是还没有老的大豆，很嫩, 特别适合水煮。

    他想既然田爱国要种出最好吃的大豆, 那么它的毛豆肯定也很好吃吧, 不由期待地点点头。

    田爱国依然是笑呵呵的, 其实他的大豆选育工作已经有头绪了, 这种自信主要源于他之前发现的一个野生品种，不过暂时田爱国要保守这个秘密, 到时候可以给他的朋友们一个惊喜！

    生活是需要一点惊喜的。

    菜上来之后，三人关上包厢门边吃边聊, 话题也聊到了童一淮他们的课题上。

    当然, 具体的内容童一淮和陈颂不可能跟田爱国说，实际上田爱国也不想听, 听也听不懂, 他只是乐呵呵地说道：“你们课题组的那几位都挺有意思的啊, 等你们这个课题结题搞庆功宴的时候, 还可以去我那儿。”

    童一淮手上还拿着筷子, 说道：“得了吧，每次都去你那儿还有什么意思啊？”

    田爱国并不生气，而是说道：“不是培育基地那边，我还有一个牧场，不过具体稍微远一些。但如果你们结题了的话，应该就比较空闲了吧，稍微走远一些应该也不是。陈学弟，我跟你说，在牧场现杀的新鲜的肉，吃起来和你们平时买到的可不一样。而且我的牧场有一个很擅长做烤全羊的厨师，你不试试会后悔的。”

 第66章

    听到田爱国这样说，陈颂还真有些心动起来，不过他没有说，只是眼神难免带出了那么几分意思。

    田爱国出身，即便他从来没有专门研究过，也近乎本能一般地擅长观察别人的情绪，马上就发现了陈颂的意动，笑着对童一淮说道：“老童，陈学弟想去，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童一淮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说道：“我说不去了吗？不过，你什么时候有牧场了？”

    田爱国得意的说道：“刚买没多久，原主人经验不善做不下去了，想要低价出手。我觉得位置比较近，而且有一个牧场可以吃到最新鲜的肉，就买下来了，现在还是交给专业的经理人经营。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童一淮点点头，也不客气地说道：“那行。到时候你记得从你的培育基地带点蔬菜水果过去，光吃肉不健康。”

    田爱国没搭理他，对陈颂说道：“陈学弟，除了吃肉之外，牧场里有一些小羊羔、小牛犊之类还是挺可爱的，到时候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几只，不管你是想要当宠物养还是养着吃肉都好。没地方养也没关系，可以继续寄养在我的牧场里。”

    陈颂愣了愣，虽然不知道田爱国是随口说说还是认真的，但这礼还真是不好意思收，连忙笑着婉拒了。

    田爱国也不坚持，只是笑着说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就陈学弟你去牧场看过了再说。”

    田爱国这样说，陈颂现在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童一淮深深地看了田爱国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陈颂接到了室友刘进的电话，“老陈，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回一下宿舍吗？我钥匙忘记带了。老王学生会有事暂时回不来，老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接电话。”

    陈颂估计了一下从这个食堂到寝室的时间，说道：“你等我二十分钟。”

    刘进：“好，我不着急，你慢慢来。”

    挂了电话之后，陈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田学长、学长，不好意思啊，我室友没带钥匙被关在门外了，我得回去给他开个门。”

    田爱国笑眯眯地挥挥手，说道：“没事，你忙去吧。不过，你吃饱了吗？如果没吃饱的话可以打包点东西回去。”

    陈颂眉眼弯弯地说道：“刚好吃饱了，谢谢田学长的款待。那学长，我就先走了。”

    童一淮还有些话想要单独和田爱国说，便对陈颂点点头，说道：“路上小心。”

    陈颂走后，童一淮看向田爱国，“你好像很喜欢陈学弟？”

    虽然田爱国给陈颂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很热情的学长，但童一淮对他再了解不过，知道因为家庭原因，田爱国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接近的人。

    就像邵志刚他们之前在培育基地里虽然好像也和田爱国玩得不错的样子，可是邵志刚他们离开的时候甚至连田爱国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拿到，更别说像对陈颂那样主动提及邀请他一起吃饭了。

    田爱国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变化，反问道：“不行吗？陈学弟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还是个科研天才，我喜欢他很正常吧？”

    说话的同时，田爱国饶有兴趣地看着童一淮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促狭地笑出声来，说道：“行了行了，快把你的醋盆子收起来吧，我对你的陈学弟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童一淮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之色，“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对陈颂有什么超出友谊的感情，至于说为什么田爱国对着陈颂献殷勤他会不高兴，那纯粹只是因为担心陈颂会因为谈恋爱而荒废学业而已。

    和陈颂一样，童一淮也从小到大都是人们眼中的天子骄子，从家世到自身，方方面面都出挑。

    虽然无论男女，追求者从来没有烧过，但童一淮有着明确的目标，他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不觉得浪费时间，更愿意把有限的时间用在又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研究。

    他从没有和陈颂说过，但他知道陈颂是他见过的人当中，唯一一个能够跟得上他的思维节奏和学习速度的同龄人。

    他觉得自己对陈颂的态度只是惜才，这样的科研人才，如果因为没有更好的教育和资源，而泯然众人，那不仅是陈颂自己的损失，也是这个国家的损失，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当然，他并不是说陈颂就永远不能谈恋爱成家了，但陈颂年纪还小，完全不必在这个最适合学习和研究的时间段里，把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等他以后功成名就了，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

    田爱国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点明，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吧，“你觉得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

    他大致能猜到童一淮的想法，也相信童一淮对陈颂确实是惜才的，那样的天才谁能不珍惜呢？

    可如果仅仅只是惜才而已，那童一淮只要在学习上给陈颂一些指导，在科研上给陈颂一些机会也就够了，需要把这种关心扩展到生活领域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童一淮经常特意去找陈颂一起吃饭，因为陈颂想要种一盆薄荷，还大晚上特意带他来回四五个小时跑到他的培育基地去，惜才又不是给人当爹！

    童一淮皱着眉，没有和田爱国争辩，他自觉自己对陈颂的想法他自己清楚就行，没必要和外人解释。

    既然田爱国并不是对陈颂有别的想法，童一淮也就不管了，起身说道：“你最近住学校还是回你的培育基地？我送送你。”

    田爱国耸耸肩往外走，“我早就毕业了，学校哪来地方给我住啊。也不用你送，我开车过来了，你自己回去吧。”

    另外一边，陈颂也终于回到了寝室，就看到寝室门口刘进正靠在栏杆上看书，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点学习的时间。

    陈颂和他打了声招呼，掏出钥匙开门。

    刘进放了一张书签合上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陈，麻烦你赶回来了。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满脑子都要书上的内容，不小心就把钥匙给忘了。”

    陈颂推开门进去，把钥匙拿下来收起来，笑着说道：“没关系，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本来就吃完饭了，正好也打算回来的。”

    两人走进寝室放下东西，陈颂耳朵动了动，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卫生间好像有水声？”

    刘进也仔细听了听，“确实有。寝室里有人？可我刚刚叫门也没人答应啊。”

    这样说着刘进走到了卫生间门前发现门关着，他敲了敲门，“老熊，你在里面吗？”

    站在这个位置，可以听到里面的水声更明显了，但是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们寝室的关系是很和睦的，刘进并不觉得熊亮会故意把他关在外面，有些担忧地说道：“老熊该不会是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说话间，刘进已经尝试着伸手卫生间的门。

    他们这个寝室的卫生间非常古老，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大概是因为长期被水汽熏蒸导致的变形，一旦关上就会严严实实地卡在门框上，必须非常用力才能打开。

    刘进是他们寝室里力气最大的人，平时寝室里换个桶装水之类的，都是他上，现在单手都没把门推开。

    陈颂见状也走了过来，“要我帮忙吗？”

    刘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换了个姿势，双手一起用力，把门往里推。

    门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但在刘进的用力之下，还是慢慢被推开了，这时刘进才发现，熊亮就倒在了门后的位置，昏迷不醒。

    刘进连忙进去，把熊亮给公主抱了出来，一边对陈颂喊道：“老陈，老熊晕倒了，你快叫个救护车！”

    不用刘进说，陈颂已经拿出手机打了120，并且清楚地说明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及熊亮的情况，120急救中心表示会马上派车过来。

    看到刘进抱着熊亮不知道该把人往哪里放，陈颂想了想，把自己的备用竹席拿出来铺在地上，又往上铺了一层床单，说道：“你把老熊放传单上吧。”

    此时，熊亮身上不着寸缕，还有一些水珠，不过因为天气还不算冷，而且卫生间里的热水一直在放着，摸着倒不是很凉。

    刘进把熊亮放下之后，陈颂又从熊亮的位置拿了一条干毛巾过来，给他稍微擦了擦，“老刘，你找个衣服给老熊换上吧，总不能这么去医院，而且也担心他着凉。”

    刘进点点头，打开熊亮的柜子，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和陈颂一起艰难地给他换上，等忙完这一切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够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

    陈颂想了想，说道：“是不是还得找一下老陈的医保卡？我翻翻他抽屉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背得动他下楼吗？”

    刘进把自己的手机往兜里一揣，尝试着把刘进给背了起来，“我走慢点应该可以，你找到东西跟上，找不到的话身份证或者学生证应该也行。”

    陈颂已经拉开了熊亮的抽屉，幸好他没有把东西乱放的习惯，身份证、学生证、医保卡之类的证件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抽屉里，陈颂把这些都拿上，然后又带上熊亮和自己的手机，关上寝室门就追上了前面的刘进。

    下楼的时候，陈颂又给王实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一下他们班的班导。

    熊亮现在昏迷着，等一下去医院万一要是有什么证件要签的话，他们只是室友还真没有这个权利，但班导的话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作为临时的监护人。

    王实现在还在学生会那边，听他说熊亮昏迷不醒，顿时也有些着急，问明了情况之后让陈颂等确定救护车去的医院马上通知他，他很快和班导一起赶过去。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救护车也已经到了，医生和护士们抬着担架进来，先现场给熊亮检查了一下，随后松了一口气，说道：“应该是缺氧昏迷了，目前看来问题不大，先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上车吧。”

    刘进和陈颂都松了口气，跟着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之后刘进在旁边帮忙照顾，陈颂则去办挂号之类的事情。

    王实和他们班的班导随后也赶到了，班导是个看起来挺高大的年轻男人，一来就询问起了熊亮的情况。

    刘进说道：“医生说发现得还算及时，虽然缺氧昏迷了，但并没有造成重要器官的损伤，很快就能苏醒，应该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班导闻言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两位同学，这次多谢你们了。”

    陈颂说道：“应该的，熊亮是我们的室友嘛。”

    班导也是一路小跑过来了，现在这一口气松了，顿时有些疲惫地坐到了椅子上，喘了好几口气，询问道：“还是要谢了，这次多亏了你们。对了，熊亮怎么会缺氧昏迷的？”

    陈颂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回寝室的时候发现卫生间里有水声，喊了他也没有回应，就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推开门之后发现他昏迷在里面，就赶紧把他抱出来，叫了救护车。”

    班导也是京华大学毕业的，对寝室楼的情况很了解，听到陈颂这么说，顿时一拍大腿，说道：“我早就说过老寝室楼要翻新了，现在终于出事了吧！”

    陈颂和刘进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熊亮到底什么情况，可是如果能换个宿舍楼，那他们可太乐意了。

    此时熊亮还在接受治疗和检查，虽说医生觉得问题不大，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决定还是给他仔细检查一下，免得有些没发现的问题。

    而就在他们等待的时候，班导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院系领导打过来了解情况的。

    班导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说了，并且每次都要强调一下旧宿舍楼的安全隐患问题。

    以前虽然大家也都知道宿舍楼很老了，可不管是新建和翻新都不是小工程，校领导感觉宿舍楼也还能用，当然不愿意大兴土木，京华大学也不需要靠宿舍楼吸引学生。

    现在有学生出事，校领导恐怕就不能继续忽视这个问题了。

    陈颂也接到了童一淮打过来的电话，原来他们寝室叫救护车的事情被当时围观的学生发到了论坛到，还有人拍了照片，其中就有陈颂，所以童一淮也听到了消息。

    等陈颂解释完挂了电话，熊亮终于做完检查被推回来了，此时他已经苏醒，但还是虚弱地躺在行床上，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旁边的医生看向他们，“谁是熊亮的家属？”

    班导站起来说道：“我是他的班导，他家人在外地，暂时赶不过来。医生，熊亮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陈颂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你们有谁通知何雨菲吗？”

    刘进和王实面面相觑，饶是以王实的八面玲珑，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也多少有些乱了方寸，根本没想起来这茬。

    不过也只是尴尬了一下，王实马上想起来，说道：“我们也没有何雨菲的号码啊，等会儿让老熊自己通知吧。”

    医生听到班导的话，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运气不错，确实并没有造成任何器官损伤，只要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也不需要使用药物，只需要在空气流通氧气充足的地方好好休息就行。”

    听到这话，班导提着的那口气也完全放下了，“谢谢医生。那熊亮他需要住院吗？”

    医生说道：“不需要，在医院稍微躺一会儿就可以自己回去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在留观室观察一个晚上也行。”

    班导看向熊亮，发现他现在精神似乎已经变好了一些，问道：“熊亮，你要住院还是回去？”

    熊亮才不喜欢呆在医院里你，摇摇头说道：“我回去。老班，这事你别通知我家里人了，免得他们担心。”

    班导：“……你说完了，我来医院的路上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不通知是不可能不通知的，但是他也不确定熊亮是什么情况，肯定得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免得有什么意外。

    班导又道：“等会儿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说明只是虚惊一场，你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别操心这个了。”

    熊亮现在还没什么力气，知道自己想操心也操心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小弧度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医生拿了一张单子给他们，说道：“这是检查和救护车的费用，既然不住院的话，你们去交完费就随时可以出院了。”

    医生开完单子，就被护士给叫走了，这个角落里只剩下陈颂他们四人和熊亮他们的班导。

    陈颂拿起单子说道：“我先去帮你缴费。”

    熊亮现在还站不起来，也不拒绝，说道：“回头我转账给你，对了，我手机你们有拿过来吗？”

    陈颂这才想起来，把他手机递给他，又体型道：“这事被人发到学校论坛上了，不知道何雨菲看到没有，你给她说一下吧。”

    熊亮愣住，“这么说，我又出名了？”

    陈颂忍俊不禁，对他点了点头，“对，你又出名了。”

 第67章

    说完，他也不等熊亮回答，就转身去缴费了。

    熊亮的脸色顿时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喃喃说道：“我出名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继上次天天被人调侃“男德典范”还没过去多久呢，这又要因为洗澡的时候晕倒被救护车送进医院而出名了吗？

    不要吧，他不太想要这种名声啊！

    然而这种事情并不是他能决定的，还没等他从这个让人悲伤的事实中回过神来，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何雨菲打电话过来了。

    熊亮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何雨菲急切的声音，“阿亮，你进医院了？现在怎么样？你在哪家医院？”

    熊亮声音没有平时那么洪亮地说道：“菲菲，我没事，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我运气好，室友发现及时没有大碍，等会儿就可以直接出院了，你不用过来。”

    第053章 困难 二合一

    何雨菲闻言放心了一些, 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真的没事吗？你没骗我吧？”

    熊亮指天发誓，表示自己确实没错，不信等他会学校了, 何雨菲自己过来看。

    何雨菲听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就相信了他，没有再问别的, 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回学校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过去看你。”

    看着熊亮挂电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沮丧，只剩下傻笑, 王实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生病的时候

    有人关心就是不一样哦。”

    王实觉得熊亮这个女朋友没交错啊, 特别有分寸, 知道熊亮现在需要休息, 也不问东问西, 搞清楚情况就挂电话。

    这个时候, 去旁边打电话给院系领导和熊亮的家长打电话说明情况的班导以及去缴费的陈颂也都回来了，熊亮傻笑完, 也不知道是身体真的恢复了，还是因为爱情的力量, 居然自己慢慢地坐了起来, 双眼亮晶晶的，“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陈颂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 好像确实不勉强, 点点头, “恢复了就好。”

    熊亮打开支付软件, 问道：“老陈, 多少钱啊，我现在就转给你。”

    从熊亮这么咸鱼，从来不担心未来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

    陈颂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看了眼自己支付软件上的记录，直接把数字报给熊亮，爽快地收了款。

    即便是关系不错的室友，有些钱可以不计较，有些钱该算清楚还是得算清楚。

    当晚，熊亮就和室友们一起回到了学校。

    第二天，京华大学的“男德典范”洗澡的时候把自己薰晕了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时候就从京华大学的谈论流传了出去，并且再次爬上了热搜。

    这主要是因为，熊亮上次的那个热搜才过去没多久，网友们还没有彻底忘记他，这次的事情一出，他就又被想起来了。

    为了这，校领导还专门来他们寝室慰问，在检查过寝室里的情况之后表示会尽快解决寝室楼的安全隐患，让学生们放心。

    校领导一走，整栋楼的学生都欢呼了起来，并决定从此以后称呼熊亮为“男菩萨”，不是网上的那种不太和谐的意思，纯粹感怀熊亮牺牲自己，成全了整栋楼的利益。

    可能校领导觉得，既然要改造寝室楼，只改造一栋楼，不如干脆全都一起改了，并且很快公布了这个决定，开始招标方案。

    这下，所有住在老旧寝室楼里的学生都对熊亮感激涕零，于是“男菩萨”这个称呼很快在整个学校流传开来，并在此传到了网络上，熊亮第三次上了热搜。

    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还以为他是卖肉的，怀着不可言说的心情点进去一看，才知道是这么个意思，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但回过味来之后，都一致认同“男菩萨”这个外号，可真是太适合熊亮了。

    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王志钟都听说了这件事情，难得主动给发消息过来关心。

    陈颂看到不由一拍额头，难怪他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表弟啊！

    他之前还答应要照顾他，结果表弟都到学校一个多月了，他愣是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见一面，每次想起来又总是有各种事情。

    陈颂发了一条长消息把大致情况跟王志钟说明了一下，又道：“志钟，不好意思啊，本来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你一起吃个饭的。但我最近确实有点忙，昨天原本有空可以和你见个面，又遇到室友出事。你最近情况怎么样？生活上学习上都还适应吗？”

    王志钟：“没事，表哥你先忙吧。我挺好的，老师和同学都挺好。”

    陈颂：“那就好。我现在正在做一个课题，确实没什么时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留言，我看到的话会回复。”

    想了想，陈颂又发了一句话过去，“我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不能用手机，如果你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打我办公室的电话。”

    陈颂把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发给了王志钟。

    王志钟：“我知道了表哥。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忙去吧。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我解决不了的，我会找你的。”

    陈颂：“好。”

    陈颂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和王志钟聊天，短暂的休息之后，他们课题组又重新投入了第二阶段的实验之中，现在陈颂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去上课，剩下的时间都在看书看文献和吃饭睡觉，忙得没有一点空闲。

    不过这一切的付出都是有收获的，公历过年前夕，他们把论文发了出去。

    这次陈颂并没有能够捞到一作，童一淮是单独一作，陈颂和其他人并列二作。

    但对陈颂来说最大的收获并不是一篇顶刊的二作，虽然对本科生来说，顶刊二作也是很有意义的。

    陈颂最大的收获是，在这次课题中，他掌握了所有本专业本科阶段需要掌握的专业知识，连实践也一并掌握了。

    结题之后，邵志刚他们仿佛身体被掏空，纷纷倒在床上大睡一场。

    而童一淮则去参加了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论文答辩，达到了他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陈颂就没有那么好了，他得去把之前落下的作业补上，这也是他和教授们的约定，关系到他的平时分。

    等邵志刚他们休息完，童一淮拿到了学位，陈颂也补完了作业，正好就到了圣诞节，还是一个周末，按照之前的约定，童一淮决定带课题组的人去田爱国的牧场玩，并表示可以带家属，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孤家寡人。

    课题组里唯一的已婚人士邵志刚立刻笑了，“那感情好，我就带上我家茜茜了。”

    梁香兰笑问道：“不把你家小军也一起带上，一家三口亲子游？”

    邵志刚摇摇头，说道：“不了不了，小军太小了，带他去我和茜茜就只能围着他转，还能玩什么啊？”

    被为了一口狗粮的众人顿时感觉有点撑撑的，而梁香兰他们都还没有对象，也不知道能带谁去，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李林峰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老童，不如我们把老甄带上吧？”

    童一淮摸了摸下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他有时间吗？”

    李林峰说道：“之前我问了问他，现在倒也没什么事情，肯定有空，回头我问问他。”

    陈颂等李林峰说完，才笑着说道：“那我也想带一个人。”

    童一淮的目光顿时落在了陈颂的身上，挑眉问道：“学弟有对象了？”

    陈颂失笑，说道：“学长，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有没有对象你不知道吗？”

    童一淮也笑了，这句话听着比较顺耳。

    陈颂继续说道：“我想带的人是我表弟，我舅舅的小儿子，是我们学校数学系大一的。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就答应了舅舅照顾他的，结果因为太忙了，他到学校之后我还没见过他一面呢。”

    童一淮笑了起来，“行啊怎么不行，表弟可是正经的家属。”

    他们这边九个人，再加上一个田爱国，一共十个人开了两辆车。

    陈颂和王志钟坐童一淮的车，童车的还有李林峰和甄玫杰，陈颂坐副驾驶。

    这也是陈颂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甄玫杰，一路上他有些好奇地多大量了甄玫杰几眼，甄玫杰感觉有点好笑，说道：“陈学弟，你是不是很好奇，把自己作去隔离的神人长什么样啊？”

    陈颂也不尴尬，眨眨眼笑道：“不是哦甄学长。我做上次的课题的时候就觉得甄学长很厉害了，我只是接手了你的一部分工作就觉得好难，而你能够完成全部，所以我一直对你很好奇啊。现在好不容易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了厉害的甄学长，我当然要多看几眼了。”

    甄玫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虽然知道陈学弟你是在哄我，但学长我还是觉得很开心啊。”

    陈颂严肃地说道：“甄学长，你严肃一点，我可没有在哄你，我只哄童学长一个人的。”

    童学长：“……”

    童一淮感觉心肝一颤，也严肃地说道：“开车呢，别闹。”

    陈颂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只当童一淮是在开玩笑，便道：“好哦。对了，甄学长，你味觉恢复了没有啊？”

    听到这话，甄玫杰的表情顿时变得愁苦了起来，“稍微恢复了一点点，但不是重口味的味道，我一点都吃不出来。我现在就喜欢吃辣的，就吃辣的有感觉。”

    “为什么呀？”刚刚一直没说话的王志钟，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好奇地问道。

    甄玫杰哈哈一笑，说道：“因为辣不是味觉是痛觉啊。”

    王志钟愣愣听完，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听说过辣是痛觉这句话，但是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不过甄玫杰一个博士，应该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吧？

    可是甄玫杰又不是医学或者生理学的博士，而是物理学的，专业好像不对口啊？

    所以，辣味真的是痛觉而不是味觉吗？

    甄玫杰看他这样，倒是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是个较真的，顿时不好意思跟他开玩笑了，认真说道：“没骗你，辣确实不是味觉，而口腔粘膜受到刺激，因而产生的一种灼热、疼痛的感觉。大家喜欢吃辣，是因为这种痛觉会刺激人体产生内啡肽，而内啡肽会让你觉得快乐。”

    这一开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一路上甄玫杰给王志钟讲解各种问题，讲得口干舌燥。

    一开始还是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后来就转到了数学上。

    虽然甄玫杰学的是物理，他的数学水平也很高，教王志钟一个大一新生一点问题都没有，下车的时候王志钟已经加了甄玫杰好友，约定以后有机会再请教。

    陈颂这个答应了照顾表弟的亲表哥，一路听着他们的互动，一点都不心虚。

    虽然说他没有亲自照顾王志钟，可是要不是他邀请王志钟一起出来玩，他也不能遇到甄玫杰不是？

    田爱国的牧场不小，陈颂他们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草场和远处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的牛群和羊群，进出有几栋小楼，是工作人员和原先的牧场主居住的地方。

    田爱国虽然平时不来这边住，但买下牧场之后，还是让人把原先牧场主居住的那栋小楼重新装修了一遍，现在他们可以直接入住。

    小楼只有五间客房，除了梁香兰应该是女性能够独自住一间房，邵志刚和袁茜茜是夫妻理所当然一起住之外，其他人都要两两拼房。

    原本陈颂是因为和王志钟一起住的，不过在他开口之前，甄玫杰一把揽住了王志钟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我和王学弟一见如故，打算晚上继续一起探讨数学，所以就让王学弟和我一起住吧。”

    听说晚上能继续请教，王志钟顿时双眼一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陈颂见状也不勉强，笑着看向童一淮，“那学长，我们一起住吧？”

    剩下的李林峰和江安明没得选，只能一起凑合了。

    他们放好东西之后，田爱国按照之前承诺的，带着陈颂去看小羊羔和小牛犊。

    小羊羔雪白雪白的，小小一只，看起来和小狗差不多大，非常可爱。

    小牛犊就要大多了，看着也没有那么可爱，不过非常温顺，也不会惹人厌。

    田爱国笑呵呵地看着陈颂，说道：“陈学弟，怎么样，喜不喜欢？”

    陈颂当然喜欢了，他忍不住抱住了小小的羔羊，摸着它软软的毛。

    不过于田爱国要送他的提议，陈颂还是再次婉拒了。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现在是肯定没有办法养羊羔的，而且他就是喜欢小羊羔小时候可爱的样子，长大了肯定就不喜欢了，总不能真的杀了吃肉。

    即便知道这些羊都是肉羊，但一旦当成宠物养有了感情，也没办法再为了吃肉杀它了。

    至于田爱国说的，就让他一直当宠物养在牧场里，陈颂觉得也完全没必要，那有把宠物一直寄养在别人那里的。

    再说了，他知道羊长得也很快的，过不了多久小羊羔就变成大羊了。

 第68章

    所以陈颂觉得，喜欢归喜欢，他趁着还在牧场里的时候，抱一抱玩一玩就得了，别的还是不必。

    礼物没送出去，田爱国也不介意，带着众人骑马参观牧场的风光，不会骑马的还有牧场的工作人员教，不花钱就享受了别的马场要报课程才有的待遇。

    晚上的时候，陈颂他们吃到了风味十足的烤全羊，羊是现杀的，肉很嫩汁水有多，一口下去让人欲罢不能，就连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肉的，吃了这顿烤全羊也是赞不绝口。

    吃完肉，还有田爱国从培育基地带过来的蔬菜和水果，为大家补充一些水分和纤维素，荤素搭配、健康常伴。

    吃完烤全羊，陈颂和童一淮一起躺在牧场的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细数每一颗星星的名字，以及它们是什么类型的星星。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颂都觉得，这个晚上是他们最轻松惬意的时刻了。

    回到学校之后，童一淮和学校签了聘书，下学期开始会在学校开课，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而陈颂也需要花一点时间把专业课之外的课程给补上，其中还包括选修课，和体育公选课。

    至于邵志刚等人，也都有了新的工作。

    于是等到论文发表出来，都没有引起他们的太多关注。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这篇论文，意外地引起了另外一些人的注意。

    隶属于军方的蓝地研究所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会议室里的科学家、工程师们，全都眉头紧锁，手里夹着香烟吞云吐雾，偶有不抽烟的，手上也捧着茶杯往嘴里灌。

    坐在主位的崔炳院士把手里的烟蒂按在了烟灰缸里，对身边的助手说道：“小谢，你去问问，老王怎么还没来，别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谢知道崔院士说的老王，是参与这个大工程设计的另外一位科学院院士王一帆院士，对方也是个守时的人，今天开会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迟迟没来，也难怪崔院士会这么说。

    小谢连忙答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会议室，就见到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所有人往门口看去，就看到推门的人正是崔院士刚刚说的王一帆院士，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期刊，脸上带着惊喜地表情，说道：“我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王院士关上门，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翻开手里的那本期刊到其中一页，推到崔院士的面前，“老崔，你看看这篇论文。”

    崔院士眉毛动了动，拿出自己的老花眼镜戴上，先扫了一眼，发现这是最新一期的《物理学报》上发表的一篇论文，虽然是全英文，但对崔院士这样的理工科院士阅读是全然没有障碍的。

    崔院士仔细阅读了一遍论文，把期刊推给了下一个人，自己重新点了一根香烟，说道：“小谢，你去问问研究所里还有没有这期的《物理学报》，有的话都拿过来。”

    小谢看了看崔院士手里的烟，欲言又止，但他也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是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崔院士吐了一口烟雾，“老王，你觉得这个可行性有多大？”

    王院士皱眉避开了飘过来的烟雾，斟酌了一下保守地说道：“我预计至少也有六成的成功率。”

    作为项目的总设计师，崔院士听到王院士的话，一时沉默了下来，似乎也在心里估算着什么。

    等到小谢回来，期刊已经到了第三个人手里传阅，他赶紧把手里的期刊给在场的科学家、工程师们分发了下去。

    顿时会议室里的烟雾都少了，只剩下翻动纸页的轻微“莎莎”声。

    半个小时后，崔院士放下茶杯，“大家都说说看，感觉怎么样？”

    会议室里的众人互相看了看，有些人神色缓和，有些人则依然皱着眉。

    之后的发言也体验出了他们的表情，有些人觉得这可能是个解决方案，有些人则觉得成功率不是很高，不过鉴于大家都没有其他的方案，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方法都是值得尝试的。

    崔院士又抽出了一根香烟，小谢看到连忙低声道：“院士，您不能再抽了。”

    崔院士一僵，长长地叹了口气，手上拿着烟没有点燃，说道：“你们觉得，如果请这篇论文的作者过来，成功率会不会提高一点呢？”

    众人闻言一愣，都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这篇论文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我们对此都不熟悉，也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想要完全了解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肯定也不如论文作者。如果能够请他来，我想确实能够提高一些机会，不过这适合吗？”

    崔院士玩着手里的烟缓解烟瘾，缓缓说道：“我看了一下，这篇论文的作者是我们京华大学的，论文的通讯作者是唐树茂院士，一作应该是他的学生。可以去查查他的背景，没问题的话，能够稍微提高一点陈功率也是好的嘛。这个问题不能解决的话，整个工程的进度都会拖慢。”

    刚刚大家关注的重点都是论文的内容，倒是没有注意到论文作者的身份，现在听到唐树茂院士的名字，面色顿时都缓和了下来，如果是唐院士的学生，那应该还是可靠的。

    王院士听到这里，便说道：“那就去查查吧，没问题就邀请他来。”

    说是这么说，出于对唐院士的尊重，且这个项目虽然是保密项目，但保密的只是项目的具体情况，项目本身是不保密的，所以在邀请童一淮之前，他们还是先和唐院士说了一声。

    所以童一淮是在唐院士的办公室见到的王院士，虽然原本并不比王院士亲自来，但出于对童一淮这个少年天才的好奇，他还是亲自来了。

    唐院士给双方介绍了一下，“一淮，这位是王一帆王院士。老王，这就是我的学生，童一淮了。”

    王院士打量了童一淮一番，笑眯眯地说道：“果然是青年才俊啊，老唐你这个学生收的我都嫉妒了。”

    唐院士对童一淮也是十分得意的，听到王院士这么说，面带得色地谦虚了几句，然后对童一淮说道：“一淮，王院士有些事情要找你谈谈，具体你自己好好考虑再做决定。”

    第054章 新项目 二合一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童一淮还是郑重点头，说道：“好的，老师。”

    接着唐院士就离开办公室, 把空间借给了两人谈事情。

    王院士反客为主，坐下来招呼道：“小童啊，我叫你小童没意见吧？来来来, 我们坐下来谈。”

    童一淮感觉有些好笑，起身熟练地去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王院士面前，然后才对王院士对面坐下, “王院士，您想跟我说什么？”

    王院士把手上拿着的《物理学报》翻开到童一淮他们发表的论文那一页, 推到他的面前, “论文写得不错, 我这次来呢, 就是为了这篇论文来的。”

    童一淮接过, 他知道这篇论文已经发表了，但自己还真没有看过, 稍微翻了翻，问道：“这篇论文有什么问题吗？”

    王院士摇摇头, 说道：“这篇论文没有问题, 但这篇论文可能可以解决我们目前遇到的一个问题。小童啊，不知道你对军方的项目怎么看？”

    王院士知道, 有些科学家, 尤其是搞理论研究的科学家, 很是有一些天真的执念, 不愿意去搞武器相关的研究。

    这倒也不能说有错, 只能说个人的想法不同，也强求不得，但如果童一淮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就不能把这件事情交给童一淮去做了。

    童一淮一愣，心里顿时有了想法，虽然不知道王院士具体说的是什么项目，不过他很快就给出了回答，“作为夏国人，我对夏国军方的研究项目自然是支持的。”

    他不是那种好战主义者，但是他知道他的祖国周围还有强敌环视，也知道他的祖国绝不是那种会故意挑起侵略战争攻击他国的霸权国家，为了自保研究武器又有什么错呢？

    高中的政治和历史教的明明白白，“弱国无外交”，为了保护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民，夏国需要从方方面面强大其中，其中最重要的就包括军事上的强大。

    王院士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么说吧，我们目前正在为军方建设一个大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还不能说。但在设计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你的这篇论文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思路，我们希望你能够加入项目的研究，主要是协助解决我们目前遇到的难题。”

    童一淮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我必须知道你们希望我做的事情，是否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这也在王院士的预料之中，他避开了项目相关的内容，只谈具体细节，把他们遇到的麻烦大致跟童一淮说明了一下。

    童一淮沉吟着，虽然王院士没有说具体的项目，到在了解到他们需要攻克的这个难题之后，他便也大致锁定了一些范围。

    他犹豫的是，王院士说的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虽然他也能做，但这篇论文中，王院士他们真正看中的那部分，是陈颂完成的。

    如果这是个普通的项目，童一淮一定毫不犹豫地推荐陈颂，可如果是他猜测的那种级别的项目的话，童一淮不确定现在让陈颂接触是不是一件好事。

    等了几分钟，王院士问道：“小童啊，是有什么困难吗？有问题你可以直接说，我们看看能不能商量嘛。”

    童一淮笑了笑，他思索再三，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帮陈颂做决定，说道：“王院士，实不相瞒，其实论文中你们需要的那部分并不是我完成的，而是论文的一位第二作者负责的部分，我对这部分内容不如他了解。”

    “哦？”王院士有些惊讶，他并不奇怪这部分工作是第二作者完成的，他惊讶的是面对这种机会，童一淮还能保持平常心。

    虽然童一淮刚刚思索了许久，但他能够看出，这个年轻的眼里没有任何的贪婪，反而似乎是在为他所说的那个第二作者考虑，实在有些难得。

    要知道，即便童一淮是唐树茂院士的学生，可唐树茂院士学生多了，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这样好的机会的。

    童一淮点了点头，说道：“这部分工作是论文的第二作者陈颂完成的，虽然他现在才大二，科研经历也不是很丰富，但能力绝对不比研究生差，并且在他擅长的领域，非常优秀。”

    王院士也点了点头，赞许地对童一淮说道：“老唐说得不错，你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事后我回去了解一下这位陈颂同学的情况。但无论陈颂同学是否能够加入这个项目的研究工作，我们都认为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研究员，我们对你的邀请也不会收回，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童一淮郑重道：“谢谢您和项目组其他人的信任，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并尽快给出答复。”

    王院士走后，唐院士溜溜达达地回来了，看着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学生，问道：“老王都跟你说清楚了吧？你自己是什么想法？想不想去？”

    唐院士自己其实是不太参加这些项目的，毕竟他的专长和喜好都不在那方面，但偶尔真的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也不会推脱。

    他并不勉强自己学生的想法，只要学生不卖国，没有学术不端，没有道德败坏，但以他对童一淮的了解，他觉得这个学生应该是会同意的。

    童一淮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他们需要的人其实不是我，是陈颂学弟。虽然王院士说，还是希望我能去，不过老师，我还没有做出决定，您觉得我应该去吗？”

    唐院士仔细看着自己学生的表情，然后说道：“去吧，你是想去的。”

    童一淮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可能还真有点想去，虽然我对高能物理更感兴趣，但是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要研究过超厉害的武器，扬我国威来着。”

    唐院士哈哈大笑起来，“还以前年轻的时候，你现在才多大啊，也还年轻着呢。”

    笑过之后，唐院士又郑重地对童一淮说道：“一淮啊，我是认真的。你确实还年轻，而且头脑聪明，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最想做的的事情，用来研究高能物理的时间也还有很多。有件事情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了，国家已经决定开始建造我们自己的大型加速器，后面要争取国际合作的资金，我之后的一段时间也会忙这件事情。”

    童一淮听了，神色有些振奋，“这是一件好事！”

    唐院士笑容温和的说道：“是的，这是一件好事，对我们高能物理学界是，对国家的未来也是。同时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我们国家确实强大起来了，有余力去做这件事情了。大型加速器的建设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不仅是对于高能物理的研究来说，同时还可以为我们吸纳其他国家的高端才人，带动国内相关技术的研究和发展。”

    很多人觉得，花那么多钱研究高能物理没用，而看起来高能物理也确实是人类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

    于是就有人觉得，国家投入那么多钱进行高能物理的研究，只是成全了某些高能物理学家的前途而已。

    但事情不能这么看，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像人类必须投资在宇宙探索中一样，纯粹数学、高能物理学、理论物理学等看起来毫无收益的学科，研究的都是未来的东西。

    现在人类的应用科技还无法用上它们，但将来总有一天，应用科学进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如果缺乏了这些理论的研究，就会发现应用科学也失去了理论的依据和方向。

    而作为唐院士来说，他研究高能物理，固然有自己的理想在，但绝对不是消费国家的和人民的资源去成全自己一个人的野心和地位，更是为了让自己的国家能够更加强大。

    唐院士喝了口茶，对童一淮说道：“大型对撞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成的，各方面的协调，新技术新材料的研究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等到它建成，我也不知道还能继续工作多少年，将来就要靠你们了。”

    童一淮微微皱眉，不赞同地说道：“老师，您还年轻着呢。当然，如果到时候你觉得累了，想要多休息休息，我倒是不反对。”

    唐院士笑骂了他一句，“你还安排起我来了！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杵着了，看着你就烦！”

    童一淮知道唐院士是在开玩笑，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果然老师看久了我的脸就看腻了，看来我以后要少来，距离才能产生美。”

    童一淮回去之后也没有拖延，第二天早上就联系了王院士，表示愿意参与项目的研究，但需要几天时间安排一下手上的工作，王院士自然爽快地答应了。

    陈颂见到王院士又是一天后的事情了，未免被当成骗子，王院士先按照程序联系了院系的领导，当然具体项目内容就没有必要跟院系领导说明了，只说是保密项目。

    院系领导见到陈颂的时候，表情也非常得慈祥和蔼，就像是在看着自家的子侄一样。

    毕竟就算是在人才辈出的京华大学，天才到陈颂这种程度，大一就参加了国家级课题还是一作，大二虽然只参加了一个省级课题并且是二作，但这不就有秘密项目找上门来了吗？

    这样的学生，放在那个学校都是要护着的宝贝，在京华大学也不例外。

    “院长，您找我？”陈颂以前也见过院长几次，先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好奇地看了王院士一眼。

    院长笑呵呵地招呼陈颂过去，给他介绍道：“陈颂同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一帆院士，是他有事想要找你谈。王院士，这位就是我院的优秀学生陈颂同学。”

    陈颂礼貌地对王院士微微欠身，“王院士，您好。”

    王一帆院长看了看陈颂，不由笑了，“现在的年轻科学家真是不得了，不仅科研能力强，长得还好看。用你们现在年轻人人说法，是不是就叫做‘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陈颂愣了愣，有点没想到王院士会这么开玩笑，尤其没想法他居然还知道这种网络梗，不过很快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也没想到，以前我一直觉得院士都是很严肃的，后来发现院士也很幽默。”

    王院士笑得开怀，笑过之后，对院长说道：“小刘啊，我们借一下你的办公室啊。”

    刘院长会意地起身，说道：“行。那王院士、陈颂同学，你们慢慢聊，我正好要去开个会，你们聊完给我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就行。”

    刘院长走后，王院士还是先问了陈颂对武器研究的看法。

    陈颂虽然没有从童一淮那儿得到什么消息，但其实从刚刚开始就已经在心里猜测王院士的来意了，此时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眼前一亮，“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去参与一些对国家有帮助的研究！”

 第69章

    王院士顿时笑了，果然是年轻人啊，看起来就激情澎湃的，不过国家的未来不正是需要这样激情澎湃的年轻人吗？

    王院士接着就把大致情况跟陈颂解释了一下，又道：“童一淮博士你肯定认识吧？他也已经决定加入这个研究项目了。”

    陈颂连连点头，“我愿意加入！”

    陈颂这么干脆，王院士反倒是劝他了，“陈颂同学，你先别着急，这不是一件小事，加入这个项目的话，你可能需要去研究所住一段时间，并且不能和外界联系。对你的学业和生活肯定是会有一定影响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之后再做出决定。”

    陈颂认真地说道：“那会影响我在学校的成绩吗？”

    王院士说道：“我会跟你们学校沟通，尽量不影响你的平时分数，但考试你应该还是要自己回来考的，考试期间研究所也会给你放假。”

    陈颂继续问道：“那我可以告诉我家人朋友我去了哪里吗？”

    王院士：“不能告诉他们具体的去向，但可以说去参加项目无法和外界联系。”

    陈颂认真地说道：“那就没有问题了。大二的课程我都学完了，不影响平时分的话，我现在考试也没问题。既然可以告诉我的家人朋友去向，不会让他们担心，那生活上也没有问题。”

    王院士沉吟道：“去研究所的话，就不能像在外面那样上网了哦，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在意这个了吗？”

    陈颂笑着说道：“那我能看书和文献资料吗？”

    王院士面带得色地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你想要的任何书籍和期刊文献，研究所都能给你找来。”

    陈颂确定地说道：“那就没问题了，我平时也不是经常上网的，有书和文献就行。非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能在研究所里做一点个人的研究吗？是数学方面的，不需要使用研究所的仪器设备，给我点稿纸就行。”

    王院士：“这能有什么问题呢？稿纸管够。”

    陈颂眼角微弯，说道：“那就没问题了，我愿意加入。”

    王院士忍不住多看了陈颂几眼，心里感慨，多优秀的年轻人啊？

    看到陈颂，他就忍不住想到了家里那个和陈颂差不多年纪，天天抱着电脑手机，不让他玩还大喊网络就是他的命要和网络共存亡的孙子，王院士就感觉到一阵糟心。

    和童一淮一样，王院士也给了陈颂几天时间准备，不过陈颂还是学生，都没有参加学生会之类的学生组织，因此需要准备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所以最后王院士决定到时候让人一起把两人接过去。

    和王院士告别后，陈颂第一时间给童一淮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

    童一淮听完，笑着说道：“我猜你也会答应，看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又要继续共事了，合作愉快。”

    陈颂笑着露出了他的小虎牙，“合作愉快呀，学长！”

    学校那边，有王院士去帮他沟通，陈颂只需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然后打电话和家人说了一下情况，当然并没有提及项目的具体情况。

    这不是陈颂第一次参加重大科研项目了，虽然以前并没有需要这么保密，但陈献和王华凝也知道不能影响陈颂的前程，不舍归不舍，却也只是叮嘱了他一些生活上的注意事项，让他照顾好自己而已。

    之后陈颂又和室友，以及其他一些联系比较多的朋友说明了一下情况，主要是说明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无法和他们联系的原因，大家都表示理解，当然心里可能多少会有点酸酸的吧。

    最后是网络上的朋友，这个陈颂就没有具体解释了，只是说明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有事要忙，需要断网一段时间，尤其需要在跑团群里说明一下，免得因为长期不冒泡被踢了。

    陈颂刚说完，童一淮也在自己的小群里发了一句，“我也要断网一段时间，大群的事情就几个管理自己商量着来吧。”

    海纳百川：“？我们商量着来是没问题，但是人类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和你和当歌前后脚发一样的消息？”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因为我们断网的原因是一样的啊。”

    长城不倒：“散了散了吧。我早就说过，人类和当歌肯定是奔现去了，这对狗男男，骗狗进来杀。”

    栗子：“我好像一只躺在路边好好睡觉的狗，莫名其妙地踢了一脚。”

    陈颂知道他们就是在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觉得他和童一淮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也并不反感，加入其中和他们闹了一阵才关上群聊。

    走之前，童一淮和陈颂还特意去和田爱国告了个别，与邵志刚他们也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在和王院士约好的那天早就，他们就被一个即便穿着便装也能看出军人气质的小哥哥给低调地接走了。

    小哥哥开来的车子也是一辆看起来普通低调的车，不过如果对车比较了解的话，就会发现这辆车其实是被改装过的，玻璃都是防弹玻璃。

    至于别的什么地方经过改装，童一淮和陈颂对车子都不算了解，倒是不怎么看的出来了。

    虽然看起来似乎做了一些准备，但两人前往研究所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蓝地研究所其实也在幽州市，但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周围的郊县，地点符合大众对这种秘密研究所的想象，在山里，旁边就是军区驻地。

    来接他们的小哥哥先把他们带到了研究员居住的宿舍楼，这里条件不算太好，是两个人住一间，童一淮和陈颂一起来的，就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了。

    小哥哥说道：“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我尽量给你们安排。”

    童一淮客气地说道：“麻烦了，我们先看看，有什么缺的之后再找您。”

    小哥哥也没有催促，给了他们两个新的手机，“这个手机已经装了电话卡，但只能在基地里使用，也不能上网，我的号码存在里面了，那个小成就是，你们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就行。”

    童一淮接过手机，发现手机背面还贴了标签写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他把写着陈颂名字的手机递给他，再次向小成道谢。

    鉴于接下来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童一淮和陈颂把屋子好好地整理了一遍，该添置的添置了。

    不过其实需要添置的也不多，研究所这边准备地很充分，除了各种必备的家具之外，他们还分别给两人各准备了一张大桌子和书架，以及一台新电脑。

    崔炳院士那边也是给了他们一些时间安顿，第二天早上才在办公室见了他们。

    即便已经从王院士那儿得知了他们的年纪，但真的见到人的时候，崔院士还是忍不住感慨，“英雄出少年啊。”

    但他也就是感慨了那么一下，很快就进入了正题，“童博士、陈颂同学，这次邀请你们参与这个项目研究的主要原因，王院士应该已经跟你们介绍过了。现在你们已经来到研究所，我也该给你们介绍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了。另外，你们听完之后，还需要签一份保密文件。我得提前提醒你们，这个项目是不能发论文的，可以说无名无利。”

    *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涉及的所有项目，即便是现实里有的，也只是借用了一个名字了，不影射现实，都是作者瞎编乱造！

    第055章 讲解思路 二合一

    童一淮和陈颂对视了一眼, 笑着对崔院士说道：“崔院士，我们虽然不是不慕名利的高洁之士，但我们还年轻, 想要追逐名利还有的是时间，倒不必急于一时。于名利之外，如果此身能于国有用, 也是我们的荣幸。”

    崔院士听到便笑了，“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将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退了，国家就靠你们了。”

    他很欣赏童一淮的回答, 真正不慕名利只是追求真理的人当然是有的，比如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的那位, 连百万美元的奖金都不想要, 但这样的人其实反倒更不好打交道。

    在国内, 也有很多为了国家的强大, 一辈子投身研究籍籍无名, 也从不计较待遇、名声的科研人员，崔院士也同样敬佩他们。

    但时代不一样了, 国家强大富足了，也有能力给这些功臣应有的待遇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辛辛苦苦不正是为了让后辈不必承受他们承受过的苦痛吗？

    崔院士不觉得追求名利有什么错, 只要用的方法对路子正，名利也是该得的。

    一家国家应该保护她的人民合法的正当的利益, 而不是要求人民永远无私得付出, 但有时候还真需要一点无私的付出精神。

    崔院士继续说道：“刚刚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这个项目呢, 不能发论文不能扬名是真的, 毕竟是保密项目，关系到国之重器，关系到国家国防能力，肯定是不能公开的。但是国家也不会亏待你们，档案上肯定会给你们记上一笔，另外日后的评论你们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优先，当然工资也不会少你们的。”

    陈颂笑了起来，小虎牙可可爱爱，“那太好了，我也是拿工资的人了，我父母再也不用担心我只会做研究养不活自己了。”

    这当然是在逗趣，陈颂不仅成绩好，为人处世也很有章法，陈献夫妻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儿子会无法适应社会。

    崔院士还是很能欣赏年轻人的幽默的，笑了一阵，才继续说道：“闲话说完，那我就说说正题了。我们现在在做的项目呢，你们可能也听过一些风声，是国家的小行星防御系统，类似于国外的星链。这个系统包括地基和天基两部分组成，都有攻击和侦查的功能，当然还有辅助功能，但主要功能是这两方面。”

    童一淮和陈颂听了心里都是一动，星链他们是知道的，虽然号称是用来防御接近的小行星对地球的撞击，可是外界都有猜测，这玩意防御小行星的功能可能是真的，但肯定也能作为战争武器使用。

    而这玩意既然国外有，那他们夏国肯定也得有，不是出于什么军备竞赛、穷兵黩武的想法，纯粹只是出于自保的考虑，毕竟帝国主义亡我之心，落后就要挨打啊。

    果然，崔院士很快就肯定了他们的猜测，“虽然名义是防御小行星用的，但根据我们得到的切确情报，星链就像外界猜测的那样，能够作为武器使用。出于国防安全的考虑，所以我们也决定要做自己的小行星防御系统，我们这个项目组负责的就是小行星防御系统的设计和建造工作，我忝为项目的总设计师。”

    童一淮和陈颂的表情都变得郑重起来，认真地听着崔院士的介绍。

    崔院士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自曝其短，虽然现在很多人说，我们国家的科技水平已经赶上了国际一流强国，但一些项目上，我们也确实做到了。但是毕竟我们发展的时间还短，论起底蕴确实还差了一些，一些项目的科技储备和人才储备都远远不足。而这个小行星防御系统，事关国防大计，必然是不能向外求援的，困难很大。”

    “这也是我们找你们来的原因。”崔院士目光慈祥地看着两个年轻人，“你们都是年轻人，经验或许有所欠缺，但头脑灵活。我们这些老家伙呢，就是经验太多了，脑子难免僵化，有时候走进了死胡同，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具体的工作安排，我这里就不跟你们多说了，今天找你们来，除了谈话主要就是签保密协议。”

    崔院士从抽屉里拿了两份文件出来，分别放到了童一淮和陈颂的面前，“日后我们交流的机会还有很多，现在你们先看看这份协议，没什么问题就签了，然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童一淮和陈颂当然是相信国家不会坑他们的，不过出于谨慎起见，还是仔细地看了协议的内容，确定没有问题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崔院士一直面带笑容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出息的小孙子，等他们签完协议，他起身伸出手，“我代表项目组全体成员欢迎你们的加入。”

    两人分别和崔院士握手，“我们很荣幸能和各位优秀的科研工作者一起共事。”

    见过崔院士之后，两人就被王院士给领走了，现阶段他们主要跟着王院士的小组，实际上项目组之前遇到的那个几乎让整个项目组停摆的问题，就是王院士负责的内容。

    事情拖了这么久，王院士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也顾不上童一淮和陈颂刚来，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把一摞摞项目文件往两人刚刚收拾出来的办公桌上一堆，“小童、小陈啊，这个工作确实有点急，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这些都是前面设计到的内容，你们先看看，最好三天之内能整理个思路出来。”

    两人看着叠起来大概有一米多高的文件，倒也没什么害怕的，能让一位院士亲自上门请人，他们也早就已经对事情的难度有了预计。

    童一淮说道：“好的，王院士，我们已经竭尽全力！”

    王院士也觉得自己这有点为难人，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品都是全新的，包括水杯也是后勤那边刚送过来的，洗洗可以直接用。如果须要什么枸杞、菊花、茶叶之类的，或者需要人帮忙打饭，都可以找小许。小许勤务员，主要负责帮忙做些后勤工作，收拾卫生之类的。”

    王院士说着指了指旁边身姿笔挺的年轻小伙子，小许对两人笑了笑，说道：“童博士、陈同学，王院士说的对，我的工作主要是为大家服务，你们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不用客气。或许有什么缺的办公用品也可能找我。”

    两人客气地对小许道了声谢，又对王院士说道：“王院士，既然工作比较紧急，我们就不招待您，直接开始忙了。”

    王院士连连点头，“你们忙吧，遇到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问其他同事也行。”

    王院士说完离开了这间专门给童一淮和陈颂准备的小办公室，童一淮和陈颂目送他离开，又对小许笑了笑，然后就先埋头把王院士送过来的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

    三天时间想要把这些文件看完都够呛，更别说还要整理个思路出来了，所以两人势必得做个分工。

    至于具体怎么分工，还得把文件整理出来，心里有数再决定。

    小许看他们已经埋头开始工作，想了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他们桌上的新保温杯拿去洗了，然后帮他们接上热水盖好盖子放在旁边方便他们想喝水的时候可以方便拿到，才退出办公室并帮他们关上了门。

    童一淮和陈颂其实注意到了小许的动作，但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把文件分出来，就没有关注。

    即便他们的分类方法是比较粗糙的那种，具体可以在阅读的过程中再过调整，但也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分完。

    童一淮得到了更多的一堆文件，而陈颂分到的那堆虽然比童一淮的少一些，但也很不少了。

    两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一份份文件开始快速阅读起来，这么多文件，精读的话三天时间是肯定看不完的，只能快速阅读，并把其中比较关键的部分单独挑出来再看。

    心里的紧迫感让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和外界的变化，尤其这边办公室的隔音都很好，办公室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纸页翻动的声音还有笔尖在稿纸上划过的声音以及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之外，他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倒是小许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情况，发现都下午一点了，两人也没有说出来吃饭，同样的也没有叫他打饭什么的，就去窗口看了看，发现他们埋头在纸堆里，物我两忘的样子。

    这种情况小许其实并不陌生，他服务过的很多老研究员都是这么状态，工作的时候没人提醒就想不起来要吃饭。

    但小许没想到，童一淮和陈颂这个年轻，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可能这就是研究工作者的职业病吧？

    这样想着，小许也没打扰他们，直接去食堂给他们打包了两份午饭，然后才去敲办公室门。

    听到敲门声，童一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说道：“请进。”

    小许开门进去把饭放到了办公室里一张空置的桌子上，因为知道有些科研人员工作的时候看经常废寝忘食，所以所有的办公室里都有专门给他们吃饭用的这么一张桌子。

    小许把饭菜和餐具摆放好，对两人说道：“童博士、陈同学，已经一点多了，先休息一下吃个饭吧。”

    陈颂正好看完一份文件，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一点多了，便整理了一下桌子，起身说道：“许哥，麻烦你了。”

    小许拿出一包酒精湿巾放到了桌子上，说道：“这原本就是我的工作。这是酒精湿巾，你们可以用湿巾擦擦手。”

    研究所的办公室条件不如京华大学的，自然也没有独立卫生间。

    这也是蓝地研究所的后勤部门想出来的办法，很多研究人员连吃饭都觉得浪费时间不愿意去食堂，当然更不愿意多走几步去洗手，所以后勤部门就准备了一些免息消毒液和酒精湿巾，多少改善一下研究人员的饮食卫生。

 第70章

    “谢谢。”陈颂抽了一张酒精湿巾擦手，还递了一张给童一淮。

    童一淮接过，也擦了擦手，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问道：“学弟，你进度如何？今天能看完吗？”

    陈颂也坐了下来，大致估计了一下自己的进度，点点头说道：“晚上可能要忙到晚一点，但应该可以。明天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重新看一看比较关键的部分，后天捋一捋思路。”

    童一淮露出微笑，“我也是这么考虑的，看来我们的想法差不多。”

    小许听着，轻声说道：“你们吃完把餐具放这就行了，我一个小时之后过来收拾。”

    两人再次对他道了声谢，然后继续互相讨论起了早上的一些发现。

    小许走出办公室并关上门，听着他们那些完全听不懂的话，心想这两位这么年轻就能到这里来，果然是有道理的，有些人就是又有天赋又努力。

    小许往食堂走去，脸上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他感觉很高兴，为自己的国家有这样优秀的人才而感到高兴，也为自己能够为国家的科研事业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感到高兴。

    三天时间，童一淮和陈颂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在宿舍里休息，就是在办公室里忙活，并且在办公室的时间高达每天十六个小时，除了上厕所，完全不离开办公室。

    第四天早上王院士带的小组开例行会议，小组里除了童一淮和陈颂之外，都是经验丰富的研究员，最年轻的也快四十了。

    此时只有王院士和童一淮、陈颂没到，其他人都在议论这两个刚刚加入的小年轻。

    实际上，童一淮和陈颂着三天的表现，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对他们的态度，在场的研究员们都是认同的，只是对于他们的能力，他们还有些怀疑。

    他们相信童一淮和陈颂是很有天赋的年轻人，可是他们确实太年轻了，他们项目也不是没有年轻人，但那些年轻人都只是被老师带着进来打下手的，说好听叫实验助手，说难听点就是打杂的。

    但童一淮和陈颂显然不同，王院士是指望着他们能够帮忙解决问题的。

    这些研究员们也很难不怀疑，他们这么多人，包括两位院士都束手无策的问题，靠着这样两个年轻人真的可以吗？

    虽然说他们写出过不错的论文，可是大家都是圈里人，知道搞研究有时候也是需要一些运气的，更何况那篇论文只是给问题的解决的提出了一个思路而已，并不代表写出了论文的人，就一定能解决他们遇到的问题。

    正当他们低声议论的时候，就看到王院士笑容满面的带着童一淮和陈颂进来了，两个他们正在议论的年轻人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心里是什么想法，这份养气功夫就是当下很多年轻人没有的。

    三人坐下之后，王院士先把童一淮和陈颂介绍给其他研究员，又让研究员们自我介绍一下。

    研究员们看着童一淮和陈颂，尤其是陈颂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情都很复杂，不过倒也没有找茬的，都自我介绍了一下。

    介绍完，王院士又让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工作进度，然后看向童一淮和陈颂说道：“关于我们遇到的临界值问题，目前童博士和陈同学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接下来请童博士和陈同学说明一下你们的思路。”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喧闹了起来，虽然大家出去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不是菜市场里的大爷大妈，但是王院士这话着实有些惊人，让他们也无法保持平静。

    一时之间，激动的有，怀疑的也有。

    不过还是怀疑的居多，毕竟这两个年轻人到研究所来也才不过三天时间而已，其中大部分时间还需要查看此前的项目文件，说就这么点时间，他们就想到了难了他们这么久的问题的解决方法，也是在让人很难不怀疑。

    王院士伸手压了压，说道：“大家先安静，着什么急？听小童和小陈说完，你们不就都明白了吗？”

    研究员们一听也是，都安静下来，看着童一淮和陈颂。

    接下来，是能够得到研究员们的认可打消他们的一切质疑，还是得到研究员果然是不靠谱的年轻人的眼神，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童一淮和陈颂相视一笑，都没有任何怯场，按照原先说好的，由童一淮主讲，陈颂补充并解答可能会有疑问。

    童一淮起身走到会议室前面的白板前，想把自己和陈颂讨论过的对这个临界值问题的理解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

    研究员虽然对他们还不信任，但出于自身的素质，听得还是很认真的，听着听着，不免就对他们多了一分认可。

    他们研究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项目，而童一淮和陈颂以前并不是研究这方面的，只有三天时间，能够把问题搞清白说清楚，就已经超过那些虽然虚长一些年头却平庸无奇的普通科研工作者了。

    注意到下面的研究员们都在微微点头，童一淮微微一笑，开始讲解他和陈颂的思路，并把一些重要的公式写在了白板上。

    随着他的讲解，一开始还抱着姑妄听之的态度的研究员们，目光变得越来越郑重，并且纷纷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拿出笔飞快地记录起来。

    他们越听就越是心惊，这个年轻人说的思路，好像还真有点东西啊，比他们这段时间研究论文之后想出来的办法更加适合当下的情况，计算的时候明显也更加简洁。

    一开始研究员们还带着高高在上的指点想法，后来就变成了被指教的心情，有些还没有把那篇论文研究透的研究员听完之后还有些地方无法理解，见童一淮停下，顿时举手想要提问。

    童一淮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见有人举手，不由看了王院士一眼。

    虽说他们其实做好了解答疑问的准备，但这毕竟不是报告会，也不是讲座，并且主持会议的人是王院士。

    王院士点点头，说道：“有问题就问清楚，如果思路确定下来，大家就要按照这个思路去工作，没搞明白可不行。老辰你有什么问题，你先说吧。”

    老辰放下手，迫不及待地问道：“童博士，你用来计算临界温度的那个公式我以前没有见过，好像也不在你们之前发表的那篇论文里，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公式的推演过程？”

    陈颂起身微笑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陈颂走到会议室前面，另外拉了一块白板挂上去，就开始写了起来，“我大致给大家写一下简略的推演过程，这个公式其实是从论文里的其中一个公式推演出来的，如果是不太擅长数学的，可能确实不太能一下子理解。”

    陈颂的字很漂亮，能看得出来是很习惯板书的，一行行公式无论是从字形上来说，还是从数学的美感上来说，都非常漂亮。

    在座的人，即便不是很擅长数学的，也不至于完全不了解，陈颂写下的简略推演过程已经足够他们恍然大悟。

    提问的老辰把其中一些重要的步骤抄写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不由看着年轻得过分的陈颂，不由感慨道：“我记得陈同学是物理学专业的，而且才大二而已，没想到数学功底这么深，比我强。”

    陈颂谦逊地说道：“您过誉了，我只是正好比较喜欢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有些研究而已，我需要向各位前辈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老辰还想说什么，就被另外一个研究人员打断了，“陈同学，我发现你们用来计算材料应力的公式，好像是论文中另外一个公式的变形。请问为什么要用变形公式，而不是原公式呢？看起来在计算方面，似乎并没有更加简便。”

    陈颂说道：“是的，您看的没错，这个公式确实是论文上公式的变形。变形之后的公式虽然在计算方面并不会更加简略，但是……”

    陈颂花费了许多时间用来解答研究员们的疑问，虽然在座研究员的水平都很高，但是越是高深的科学知识，细分学科越是详细，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是同一领域里的东西也不可能完全了解。

    比如说同是数学家，数论领域的数学家，对于代数领域比较艰深的知识可能就完全不了解。

    第056章 选址考察 二合一

    早上的会议结束之后, 童一淮和陈颂就得到了本组所有研究员的认可，因为他们提出的解决思路确实比其他研究员目前的想法更好。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这个思路真的能够解决问题，但科研本来就是一个试错的过程, 在得到追踪的答案之前，本来就没有人能够打包票。

    而能够给出这样的解决思路，已经足够说明童一淮和陈颂的水平了, 足以证明他们虽然年轻能力却不像是普通的年轻人那样平庸，完全有资格和他们共事。

    这些一辈子扑在科研上的研究员们还是比较单纯的，看人只看能力。

    两人的思路得到大家的认可之后，之后的工作就由大家分工进行, 相对的童一淮和陈颂也就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忙了，基本也能在小许的提醒下按时和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还认识了其他的研究员。

    其他研究员对他们这两个项目组里最年轻的正式成员显然也很好奇, 尤其是对陈颂, 他甚至还没有拿到本科毕业证书。

    他们很快发现, 童一淮和陈颂似乎都得到了王院士带的小组的其他研究员的认可, 不免都有些惊奇。

    而这些，或多或少在王院士的小组里都有熟人, 自然得趁着休息的时间打听打听，然后童一淮和陈颂那天在会议上的事迹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项目组。

    大家都知道了, 王院士项目组里刚来的那两个年轻人不得了, 三天不到的时间，就想出了困扰了他们许久的临界值问题的解决思路, 而且这个思路还非常精妙, 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于是童一淮和陈颂就发现, 每当他们走在路上, 或者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 总能吸引许多目光，而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则能够得到一个和善的微笑。

    虽然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但忙碌的童一淮和陈颂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用于交际，所以除了会以一个微笑之外，他们也始终没有机会去认识那些有些奇怪的研究员们。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之后，就算得出了一组数据，并根据这组数据做出了样品。

    所有人挤在实验室里盯着试验台上的样品，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童一淮和陈颂也很期待这个结果，但他们两个年轻人，还真不好意思和这些年龄大部分能做他们的父亲，至少也能叫一声叔叔的研究员争抢，默默地呆在后面面面相觑。

    如果是平时，其他研究员肯定是能注意到他们，并给他们让个位置的，但现在大家正是激动的时候，就连王院士都没挤进去，童一淮和陈颂两个小字辈就更是如此了。

    不大的试验台被研究员们遮挡的严严实实，王院士表情也有些无奈，幸好实验的过程摄像头会记录下来，而实验结果也会记录在计算机里，王院士本来就不负责具体的实验，没看到也无所谓。

    正当王院士、童一淮和陈颂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就听到围在试验台旁边的研究员们一阵欢呼，三人就也不由地露出了笑容，听到这声音，他们就知道成功了。

    当然，后面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包括重复试验之类的各种繁复的实验项目，但总的来说，最难的一关已经被他们攻克了。

    还没等说什么，童一淮和陈颂就看到研究员们激动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每个人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熊抱，还有人去揉陈颂软软的头发，若非实验室条件不允许，他们可能能把两人给直接抛到天上去庆祝他们激动的心情。

    然后研究员跑到外面撒欢去了，只留下被□□之后一脸懵逼的两人，以及陈颂那一头乱糟糟的发丝，王院士看着这一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感觉很高兴，不只是因为他们攻克了一个阶段性的难题，更因为从这次的成功，他看到了国家的未来。

    童一淮先反应过来，看到陈颂那头乱毛，不由也笑了笑，然后伸手给他理顺了头发。

    陈颂心里当然也是高兴的，不管是看到自己的努力有了好的结果，还是看到那些平时严肃的研究员前辈们失态的样子，更是因为在期末考试之前完成了最重要的那部分工作，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地回学校考试了。

    这段时间呆在研究所里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回到学校陈颂才发现大家都是如临大敌，原来国内的疫情又出现了反复，目前主要是外国输入的，另外国外的病毒出现了许多变异株，其中一种变异株型不仅传染性强，致病性也强，致死率远高于原先的毒株。

    虽然国内现在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本土病例，但境外输入的病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紧张起来了。

    因此陈颂也非常谨慎，完全不去公共场所，出门一定带着口罩，回来就消毒清洁，考完试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可能无法回去过年的情况之后，就又回到了研究所里继续闭门搞研究。

    其实研究所春节是有时间放假的，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疫情又严重了起来，陈颂出来之后就听到疾控专家提倡大家尽量就地过年，想想觉得还是不回去了。

    和外界的纷扰比起来，人员流动性低，管控严格的研究所要平静许多，也没有什么疫情传播的风险。

    不过过年的事情，因为外界的疫情形势变得更加严峻，研究所经过讨论并征询研究员们的意见之后，决定过年就不放假了，大家一起在研究所里过年。

    说是不放假，就是就是不让大家离开研究所而已，除夕当天并没有安排工作，研究员们很有生活情趣地一起准备年夜饭。

    当然，考虑到他们其实不像擅长科研一样擅长做饭，掌勺的还是食堂的大师傅，他们只是负责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增加一点参与感而已。

    虽然如此，同小组的研究员们围坐在吃年夜的时候，还是津津乐道的指出了哪道菜有自己的贡献。

    童一淮和陈颂被安排一起洗青菜，吃着自己洗出来的青菜，陈颂觉得味道特别不一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以前倒是也帮父母打过下手，可是感觉和这次就是不一样的，可能是因为这是集体活动的缘故吧。

    因为研究员们都决定明天就继续工作，所以年夜饭也没有安排酒，厨房就给他们准备了一些鲜榨的果汁，大家以果汁代酒，气氛也是相当热烈。

    相对来说陈家就有些冷清了，今年因为疫情的原因，亲戚都不上门串门了，家里只剩下陈献夫妇和陈新雨三个人，看着春晚也感觉少了点气氛。

    不过这只是陈献夫妻的感觉，除了有些遗憾哥哥不能回来之外，陈新雨感觉非常快乐。

    谁能够拒绝过年放假，还没有亲戚问东问西，不用到处走动的快乐呢？

    反正陈新雨不能。

    即便陈新雨是那种很讨长辈喜欢，也不排斥和长辈走动的小孩儿，也不太能接受被一群人反反复复地问学习成绩，更不喜欢几天时间到处拜访不同的亲戚长辈，太累了，比上学还累。

    现在这样只需要呆在家里休息的假期，实在是难得的快乐。

    陈献夹了一筷子青菜，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小颂现在怎么样。”

    陈新雨一听，理所当然地说道：“爸，我哥他在研究所过年耶，肯定是很多人一起过年，比我们热闹多了。而且我哥的情商你还不知道嘛？研究所里的很肯定都很喜欢他的。”

    陈献：“……”

    刚刚升起的惆怅顿时消失了，并且觉得女儿说得很有道理，搞不好还真是这样。

    王华凝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别想太多，别让小颂在外面工作还担心我们。”

    此时他们不会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春节，陈颂也都没有能够回来过年。

    大三那年的春节，还是因为疫情的原因，而大四那年，虽然疫情已经结束，但小行星防御系统的设计也已经完成，接下来到了选址建造的阶段，童一淮和陈颂因为年轻被派了出去到其中一个地基系统的备选地点进行考察。

    而中间的两个暑假，虽然陈颂并不是完全没有回去过，但每次回去也并不能呆多长时间，很快就赶回了研究所。

    甚至于这几年，他连回学校的时间都很少，基本上每次回去都是为了考试，他在京华大学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

 第71章

    传说京华大学有个神出鬼没的学长，听说特别厉害，才本科阶段就参与了重要的研究工作，忙得没时间回学校上课，但每年都能拿到国家奖学金。

    和他一起成为传说的，还有陈颂，这个刚刚入职就玩失踪的学校老师，原本说好的课程也开了天窗。

    陈颂听到这些传说的时候，还和童一淮笑说着：“我本来想说，以后说不定能上你的课，你一定是个很好的老师，没想到我都要毕业了，你还没开课。”

    童一淮也笑了，“学弟这你就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好老师，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只是因为你是个好学生而已。”

    和他们同行的老教授马教授听着他们的玩笑，说道：“小陈，你本科要毕业了吧？考虑好将来的安排吗？是读研究生还是直接读博士？准备跟着谁？”

    这对陈颂来说还真是个问题，他的优秀有目共睹，已经有很多教授对他伸出了橄榄枝，除了唐院士之外，崔院士和王院士也邀请过他。

    不过现在陈颂倒是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他说道：“马教授，我已经跟唐院士说好读他的直博了。”

    马教授对于这个选择倒不是很意外，虽然有些遗憾陈颂选择高能物理领域，但还是祝福他学业顺利。

    童一淮却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惊讶了一笑，随后笑道：“这么说来，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陈颂笑着看他，“是呢，那我先叫一声师兄了，师兄以后记得要好好照顾我哦。”

    童一淮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吧师弟，不管是哪方面，师兄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陈颂脸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假装没听出来，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两人同吃同住，思想又契合，感情也有了一些发展，虽然因为忙于工作，至今也没有挑明那些暧昧。

    车窗外是荒山野岭，整条路上也只有他们考察队的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着。

    因为是在南方，且今天是个晴天，山上依然还是一片葱茏之色。

    车子开了很久，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附近唯一的村落。

    来之前考察队已经和村里的干部沟通过了，村长提前给他们准备居住的房子，虽然房子有些破旧，但打扫地干净整洁。

    马教授客气地说道：“麻烦你们了，其实我们自己在附近扎营也可以的。”

    村长是个有些黑瘦的中年男人，听到马教授的话，说道：“没什么麻烦的，这些年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搬出来了，本来就有很多房子空着没人住，我跟他们沟通了一下他们也同意把房子借给村子里。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能为国家做大贡献的，我们做不了什么，只是提供住处而已，也算是我们的一份贡献。”

    村长的话简单朴实，却让考察队的众人都有些触动。

    考察队里除了马教授和童一淮、陈颂，以及负责护送他们的军方人员之外，还有地质队的人，地质队的人主要负责考察备选位置负责是否适合工程修造。

    在住处安顿下来，放好测绘的仪器设备之后，第二天早上考察队就请了一个村子里的向导带着他们山上，备选地址就在村子附近的山顶上，上山顶没有路，只能自己背着仪器设备爬上去，幸好村子里给他们提供了马匹充当运输工具，运输一些比较笨重的设备，依然这段路会更难走。

    幸好这两年陈颂被童一淮带着，利用各种空余时间每天都有运动，体力还算不错。

    倒是马教授有些体力不支，时不时得停下来休息一下，而地质队的另外一位老教授赵教授，因为工作原因时常要翻山越岭，看起来比他带的两个年轻人体力都好。

    看着气喘吁吁的马教授，陈颂有些担忧地说道：“马教授，要不您还是别上去了，我和学长会把详细的数据带回来的。”

    马教授喘了口气，说道：“不行……我得上去亲自看一眼，之后我就不上去了，交给你们年轻人。”

    陈颂倒也能理解马教授的心情，只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既然马教授这样说，他也没有再劝。

    马教授休息的时候，赵教授正带着他的两个博士生在研究附近的地形地貌和岩石结构，他们采了石头的样本，放进了密封袋里，准备回头送到山下的研究所里去进行岩石成分的分析。

    看到赵教授他们回来，马教授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身体不行，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

    赵教授笑着说道：“老哥你和我们搞地质的不一样，别说你这年纪了，就算是年轻人，平时不锻炼的爬这种野山也不行。不过也不耽误什么时间，我们本来就要考察山上整体的岩石结构，顺便的事。”

    马教授知道他是客气，有和他说了几句话，感觉好像好一些了，才爬起来重新出发。

    这样走走停停，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他们在山顶上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就直接开始工作了。

    马教授果然说到做到，第一天上去看了大致情况做到心里有数之后，后面就都没有逞强要上去，留在村子里分析童一淮和陈颂采集的数据。

    而没有了马教授，陈颂他们每次上山下山的时间也短了很多，工作之余还有空拍些山上的照片，不过因为保密的需要，这些照片都好好地存在手机里没有发出去。

    虽然陈颂喜欢能够尽快顺利地完成工作，说不准还能有时间回家看看，但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早上，陈颂和童一淮起床洗漱之后正准备上山，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这个村子因为留下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所以平时都很安静，童一淮和陈颂对视一眼，穿上外套往外面走去，就看到村子和村子里少有的年纪小一些人的男人压着一个神色闪躲的年轻男人在和军方的人说话。

    马教授和地质队的人也出来了，正在观望的样子。

    童一淮和陈颂走到了马教授的身边，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教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道：“那个年轻人偷偷摸摸在村子外面，对着我们这儿拍照，被村长他们发现抓住了。”

    马教授说完，两人就听到了那个年轻人大声辩解：“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驴友，这有不是什么军事禁区，我怎么还不能拍照了？”

    虽然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他们可以明显看到年轻人的眼神闪躲，看起来并不想是他说的那么有底气。

    负责保护他们的军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从村长他们手里接手了那个年轻人，声音冷硬地说道：“你有没有问题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另外一个军人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台长焦镜头的相机，相机里面存了很多照片，有村子附近的地形情况，还有考察队居住的房子和考察队的人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仪器设备，看起来已经在附近蹲了挺久了。

    看照片的军人把相机的存储卡拆了下来，对战友做了个手势，说道：“先关起来！”

    那个抓着年轻人的军人干脆利落地把人给敲晕了，然后五花大绑地关了起来，另外一个军人则去打了个电话，大概是向上报告这件事情去了。

    等沟通完，那人才走到陈颂他们身边，说道：“这人可能是国外派来的间谍，他拍摄了不少附近地形和你们使用的一起的照片，还有你们六个人的照片，目前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些照片发出去。马教授、赵教授，我想知道，就你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里到底适不适合作为地基设备的建造地址？”

    马教授和童一淮、陈颂互相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道：“虽然还不知道其他备选地点的情况，无法进行横向比对，但就这里的自身条件来看，是相对比较适合的。”

    赵教授也说道：“这里的地质结构相对比较稳定，条件也很适合尽信工程建造。”

    那人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那请你们放心继续工作，其他事情我们会安排好。”

    马教授和赵教授都点头，他们本来也是准备继续工作的，至于怎么反谍，那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还是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当天，和他们一起来的四个军人，分了两个陪童一淮他们一起山上，剩下的两个守在村子里。

    到了第二天，就有军方的武装直升机停在了这个村子的广场上，他们留下了一队人负责保护考察队，顺便把那个间谍和他带过来的所有装备都带走了，可以想象他必然会遭受最严格的审查。

    有了这些保护的军人之后，考察队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意外事件，也可能不是没有，而是在他们知道之前，已经被军人们给处理完了，甚至没让他们知道。

    他们在山上呆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所有的数据全部采集分析完，才下山返回研究所，返程的路依然是由这些军人一路护送回去，回到研究所之后这些保护的人才离开。

    童一淮和陈颂一直有些紧绷的神经此时也从放松了下来，他们到不是害怕什么，只是因为身边一直有这么多人保护，总觉得好像随时会有危险出现，无法彻底放松。

    回到研究所提交了报告之后，两人回到宿舍好好睡了一觉，睡醒正好是饭点就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地种类丰富荤素搭配得当，童一淮和陈颂都打了很多素菜，至于肉，他们这个月在山上吃得够多了，就不那么想吃。

    在一般人的印象里，好像农村是不缺菜吃的，一般情况也确实是如此，但问题是他们去的时间是冬天，那个村子又没有什么大鹏种植，冬天基本没什么蔬菜，倒是肉因为考察队跟村子里买了一些农家自己养的家禽家畜，完全不缺肉吃，甚至吃的有些腻了。

    第057章 准备毕业 三合一

    坐在熟悉的食堂里, 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的西红柿放入口中轻轻咀嚼，陈颂第一次觉得原来西红柿这么好好吃，他上次产生这种感觉还是从疫情封城的情况中解放出来的时候。

    看到童一淮和陈颂来食堂吃饭, 有和他们熟识的研究员也端着自己的餐盘坐过来，然后还没开口就看到了陈颂吃一块西红柿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吃什么绝世美味的样子，看的他也不由对自己盘子里的西红柿产生了极大的食欲。

    当然, 真正入口之后他就发现，西红柿还是原来的西红柿，并没有变的更好吃，食堂大师傅的手艺也没有突然进阶。

    张博士咽下嘴里的西红柿, 疑惑地抬头，看到童一淮又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青菜, 不由失笑道：“你们这一个月在外面是都吃什么啊？”

    陈颂喝了口汤, 满足地叹息一声, 说道：“肉, 各种肉, 几乎没有新鲜的蔬菜。”

    张博士陷入了沉思，这到底算是吃得好还是吃得不好呢？

    童一淮问道：“张博士, 其他选址的考察队都回来了吗？”

    张博士回过神来，说道：“大部分都回来了, 还有一开始就发现了选择不妥, 就回来的比较早。现在大家都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呢，你们有空的话也可以帮忙想想。”

    “什么问题？”陈颂还以为是又遇到了什么技术上的问题, 但想想在选址完成之前, 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工作了, 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

    张博士嘿嘿一笑, 说道：“取名啊。我们这小行星防御系统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字吧, 不能比国外那个什么星链差，大家集思广益呢，你们也想想，说不定就被采纳了呢。”

    陈颂：“……”

    张博士继续说道：“其实我给想了一个特好的名字，可惜王院士说太长，直接给我驳回了。”

    他一脸失望，还有些不忿，显然对自己想的那个名字非常得意。

    看他这样，陈颂不免有些好奇他到底取了个什么名字，便问了出来。

    张博士一脸得意地说道：“周天星斗大阵！”

    陈颂愣了愣，感觉倒是还挺应景，但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看了看童一淮，童一淮也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张博士继续说道：“就是那个上古妖族天庭以周天三百六十星辰布置的可以调动星辰之力进可攻退可守的周天星斗大阵啊！和我们这个小行星防御系统，不是很合适吗？”

    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不过陈颂还是捧场地说道：“听起来是很不错哦，不过王院士说得也对啊，这也太长了。张博士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直接用‘周天’两个字呢？听起来也挺有韵味啊。”

    张博士闻言愣住，仔细咂摸了一下，感觉好像还真是不错，顿时兴奋了起来，“哎呀！小陈，谢了啊，我也觉得‘周天’这两个字很不错，我现在就去找王院士，这次他不能以太长的理由驳回了吧。”

    陈颂正想劝他吃完饭再去，人已经跑没影了，陈颂愣了一下，无奈地对童一淮说道：“张博士还是这么急性子。”

    陈颂和童一淮在研究所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就被崔院士找了过去。

    两人还以为是选址的数据有什么问题，过去才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崔院士之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军官。

    “崔院士。”两人和崔院士打了声招呼，又对那位不认识的军官点头示意。

    这两年不仅是研究所里的其他人和王院士对童一淮和陈颂很有好感，崔院士对他们也寄予厚望，看到他们就不由露出了笑容，朝着他们招招手说道：“小童、小陈，快过来坐。”

    等人两人坐下之后，崔院士继续说道：“小童、小陈，这位是何上校，这次找你们过来，一是告诉你们接下去有一段时间的假期，二是何上校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何上校坐得端端正正，等崔院士介绍完，就说道：“童博士、陈同学，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之前在山上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间谍。”

    这事对童一淮和陈颂来说已经过去蛮久了，也只是一个插曲，但倒也不至于忘记，毕竟间谍也不是常见的东西，两人都点点头。

    何上校继续说道：“之前我们在那个间谍的相机存储卡里发现了你们考察队所有人的照片，经过审问之后，我们得知在被村民抓获之前，他已经把你们的照片都传回去了。也就是说，你们很可能会成为境外势力的目标，如果你们在研究所，安全自然不必担心，但一旦离开研究所，就有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所以，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这边会派出警卫员对你们进行贴身保护，还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何上校是真的有点担心童一淮和陈颂会不愿意的，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什么自由，非常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

    童一淮和陈颂对视一眼，他们当然也确实不喜欢有人跟着，可是他们都不是任性的人，知道比起自由，安全更重要，都郑重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颂问道：“那地质队的赵教授他们那边也派人去保护了吗？”

    何上校点头说道：“请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

    陈颂也觉得这种事情比并不需要自己来提醒，只是出于谨慎多问了一句。

    等他们和何上校说完，崔院士又说道：“那接下来我就跟你们说说假期了。你们大概应该有两个月左右的假期，等选址方案定下来之后再回来就行，到时候会通知你们。我记得小陈今年要毕业了吧？论文写完了吗？最好是跟学校商量一下，提前答辩。万一学校方便不同意，你来找我或者王院士，我们去帮你说。”

    陈颂笑道：“论文早就已经通过了，本科论文要求也不高。至于答辩的事情，我跟唐院士提过，他也说可以提前答辩，然后直接把申请直播的事情弄好，有两个月的时间的话已经都可以安排好。”

    崔院士点点头，“安排好就就行，我还是那句话，遇到什么困难直接联系我，小童也是。”

    两人先崔院士道了谢，又和何上校告别，回去宿舍收拾东西，等到何上校安排的警卫员到岗，就离开研究所返回了京华大学。

 第72章

    此时京华大学也是刚刚开学，不过大四的学生很多都已经搬出去了，只有少数实习公司距离比较近的还住在学校宿舍楼。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年发生了陈颂寝室的熊亮在卫生间昏迷的意外之后，学校新建了宿舍楼，一批批把所有住在老宿舍楼的学生都搬到了新宿舍楼里，而原先的老宿舍楼也拆掉重建了，不过目前还没有完全建完。

    而作为直接受害者的陈颂他们这栋楼的学生是最早搬迁的，陈颂虽然其实没有在新宿舍楼里住过几天，但学校确实保留了他的床位。

    倒是童一淮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已经搬出了学校的研究生宿舍，不过他也不会没地方住，决定留校之后他家里就已经给他在学校附近买好了房子，不过童一淮很少过去住，陈颂甚至还没见过。

    这回回学校，除了解决毕业和直博的事情之外，陈颂还准备把宿舍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该带走的带走，该扔的扔，该送的送，该捐的捐。

    要带走的东西陈颂原本是打算寄回家去的，但童一淮觉得反正陈颂以后也是打算继续在京华大学念书的，不管是住研究生宿舍还是哪里，总归还是在京华大学，寄回来再带回来太麻烦了，建议陈颂把东西暂时放在他家里。

    陈颂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只有刘进一个人在，他看到陈颂和童一淮显然有些吃惊，“老陈、童博士，你们回来了吗？”

    随后他就看到了跟着他们的两个警惕的便装警卫员，表情有些好奇，但看陈颂他们都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就也没有问。

    陈颂对他笑了笑，又看了看寝室里的情况，发现只有刘进一个人的床位有住人的痕迹，问道：“嗯，我这次回来处理一下毕业和直博的事情，老王和老熊搬出去住了吗？”

    刘进点点头，说道：“老王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搬到公司宿舍去住了。老熊找了个外交部附近的工作，现在和何雨菲同居了，说要照顾何雨菲的生活起居，看起来是一心想当家庭煮夫了。”

    陈颂失笑，“他和何雨菲的感情倒是这些年也没变。”

    至于说熊亮一个京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决定当家庭煮夫的事情，只能说都是个人的选择吧，他们觉得好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刘进看的书，询问道：“你是准备考研？”

    刘进点点头，说道：“是有这个打算。”

    陈颂这几年很少会学校，也不知道现在刘进的水平怎么样，无法判断他考研的成功率是多少，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加油。如果有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这两个月大概有空。”

    刘进早就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和陈颂之间的差距，听到这话也没有觉得不舒服，点头说道：“谢谢，我会的。”

    和刘进说完话，陈颂走到了自己的床位，发现无论是下面的桌子，还是上面的床铺都没有什么灰尘，显然是时常有人打扫的。

    陈颂看了看，发现王实和熊亮的床位也同样如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一直没有怎么回来，麻烦你们帮忙打扫了。”

    刘进闻言说道：“顺便的而已，我就当了活动身体了。再说了，你们的位置有灰尘，不也会飘到我这里吗？”

    陈颂笑笑说道：“总归是我要承你的情，回头请你吃饭吧，想去哪里你来点，千万别跟我客气，毕竟我也是拿了好几年工资的人了。”

    刘进本来确实是想要拒绝的，听到陈颂这样说就笑了，说道：“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颂打开了自己的柜子，开始分门别类地收拾东西，童一淮也给他帮忙，听到刘进的话笑道：“嗯，回头看看老王和老熊什么时间有空，我们四个人也很久没有聚一起了，趁着我有空大家一起吃饭个聚一聚。以后老王也忙起来，我们想要再相聚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进一听也是这个道理，陈颂不算，他们三个人在一个寝室住了这么久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而陈颂虽然不怎么在寝室里住，而且优秀地让人嫉妒，但是正因为他过于优秀，而且也从来不吝啬于对室友们的帮助，所以刘进他们对陈颂的也很有室友情。

    刘进说道：“那我联系一下他们问问什么时候有空。”

    陈颂点点头，说道：“嗯嗯，你问吧，我最近的时间应该都好安排。”

    刘进出去打电话，大概跟两个室友多说了一会儿，回来就看到陈颂这边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大致分成了几堆。

    其中一堆直接装在了垃圾袋里，显然是准备直接扔掉的，另外一堆是一些旧衣物之类的用一个干净的袋子装着，另外还有一些日用消耗品，最后一堆是一些书籍之类的东西陈颂正把它们往行李箱里装。

    看到刘进回来，陈颂指了指那堆日用消耗品，说道：“老刘，这些你看看有没有用，有用的话你就拿去用吧，没用的话你看看有没有人要，帮我送了吧。”

    刘进一看，点头说道：“行，那就交给我处理了，你可是学校传说级的人物，很多人想要你用过的东西的。不过，你是准备搬出去住了吗？”

    陈颂笑道：“是啊，这段时间我会暂时住在师兄那儿，离学校也不远。”

    其实如果没有警卫员，陈颂本来是准备住在学校宿舍的，但有了警卫员住在宿舍就很不方便了。

    而且，陈颂也担心万一真有境外势力想要铤而走险对他动手，他住在学校宿舍，可能会连累同学们，那就不好了。

    许久没见，而且知道陈颂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刘进对陈颂多少还是有些距离感的，而且他本来也不是很擅长劝说别人，听到陈颂这样说就没有别的话了。

    和刘进说好了聚餐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就拉着行李箱，带着那些旧衣物和垃圾袋离开了宿舍楼。

    童一淮在学校附近的房子是个高层的复式公寓，在公寓楼的顶层两楼，这两楼都是他的，面积很大。

    公寓门是指纹锁的，童一淮给陈颂和两个警卫员录入了指纹方便他们出入，又给他们都安排了房间。

    陈颂的房间就在童一淮的主卧旁边，为了方便保护他们，两个警卫员的房间也在他们的房间附近。

    放下行礼物品之后，童一淮先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房子，陈颂主要是看房子的布局和装潢，而两个警卫员则是观察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够埋伏的位置，然后他们发现这里就是附近的制高点，至少不比太担心狙击手了。

    房子有两层，一楼是厨房、餐厅、客厅、游戏室、健身房、家庭影院以及几间客房；二楼是主人房，包括主卧和两间侧卧，还有一间大书房，以及占地面积很广的天台，天台上有温室花房，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因为童一淮一直没有回来住，所以游泳池是空着的，不过显然和房子里的其他地方一样有被定期打扫过，非常干净。

    花房里倒是种了很多的盆栽花卉，即便是在寒冷的现在，它们依然在这个恒温的花房里竞相开放，争奇斗艳。

    陈颂挺喜欢花的，看到不由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欣赏了一会儿，“好漂亮啊。师兄，你这个房子很适合住啊，要是长住的话，还可以在温室种一些蔬菜。”

    童一淮一直含着笑看着陈颂，陈颂赏花，他赏人，“等小行星防御系统忙完，我们都会到学校就可以长住这边了，到时候你种什么都可以。”

    听出了童一淮的言下之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顾左右而言其他，“师兄，这里是专门请人来打扫的吗？”

    童一淮也不逼他，点头说道：“是啊。我家里会定期让人过来打扫，是为我家服务了很多年的家政阿姨。这段时间的话，我可以让阿姨每天过来打扫和做饭，当然，如果你想要自己做饭也行。”

    陈颂觉得自己做饭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问道：“你会做饭？”

    童一淮一点都不心虚，“我不会啊，不过可以学嘛，应该也不是很难。”

    陈颂有些心动，不过还是理智地说道：“也不一定有空，到时候再看吧。对了，你这里有书房吧？我方便用吗？”

    童一淮带着人往里面走，“这有什么不方便用的，走，我带你去书房看看。”

    童一淮的书房很大，三面都是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专业的书籍和纸质的期刊，也有一些闲书，或者其他专业领域的书籍，但那些显然被翻阅的次数不多。

    书房的装修并不严肃，反而有些温馨，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中间的长桌上摆着两台电脑，显得有些空旷两边是长沙发椅，沙发椅上还放着形状各异的抱枕，看起来非常舒服。

    童一淮指着其中一台电脑说道：“这台电脑是全新的，你可以用。家里还缺了什么我们等会儿去附近的超市采购，还有小罗和小严，你们缺了什么也一起买了。”

    小罗和小严就是现在跟着他们的两个警卫员，两人的年纪比陈颂大两岁，但比童一淮要小。

    小罗和小严这几天和童一淮两人相处得还不错，现在听到童一淮这样说，小严笑着说道：“童博士，我们有纪律的，您就别让我们犯错误了。”

    童一淮也不是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了，听到他们这样说，也不勉强，只是说道：“那好吧，总之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房子参观得差不多了，童一淮这边生活用品准备地也很齐全，一行人直接从单独的电梯下去，去附近的超市购物，主要是要买一些水果和蔬菜、肉类之类的往空置的冰箱里装点东西，另外童一淮和陈颂决定晚上试试自己做菜。

    超市就在小区的对面，过个马路就到了，这里是个大型的商场，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因为距离京华大学和附近的其他一些大学都挺近，所以有很多学生晚上或者周末会上这儿来逛街。

    当然，也因为附近有许多商店，所以也有不少学生会在这里兼职。

    陈槐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她不像其他学生那样是为了赚钱做兼职，只是因为学习的人类学专业不适合闭门造车，所以才借着兼职的机会多和不同的人接触。

    但是，面对围着自己劝说她一起出去玩，完全听不懂拒绝的一群男生，陈槐不由微微皱眉，她想接触的可不是这些人。

    这些男生都是和陈槐在同一个地方兼职的，听说她是京华大学的学生之后，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接近她，避都避不开，把陈槐烦得都想辞职了。

    陈槐把他们的话当成耳旁风，目光在附近搜寻，想要找一个认识的同学，这里距离京华大学最近，这个时间应该会有很多京华大学的学生过来。

    陈槐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刚刚和童一淮他们一起走下过街天桥的陈颂，顿时眼睛一亮，匆匆地对那几个男生说了一句，“我哥来了！”

    说完她也不等那几个男生反应，匆匆地朝着陈颂的方向跑了过去。

    小罗和小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快就注意到了陈槐，小严不动声色地挡到了童一淮两人面前。

    陈颂也愣了一下，多看了两眼才认出了陈槐，低声说道：“严哥，没事，这是我堂妹陈槐。”

    虽然陈颂这么说了，但小严还是观察了一下，确定陈槐身上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武器，本人也没有什么攻击力，这才放心地退开一步，让陈槐顺利地跑到了陈颂面前。

    看到陈颂，陈槐显然有些惊喜，“哥，你回学校了？”

    陈颂扫了一眼远远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几个男生，笑着对陈槐说道：“是啊，今天刚回来，准备明天联系一下你和志钟的。”

    陈槐和王志钟其实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但因为都在京华大学，而且勉强算是拐弯抹角的亲戚，所以倒也是认识的。

    陈槐皱眉看了那些还没有离开的男生一眼，对陈颂说道：“哥，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啊？方便带上我吗？”

    陈颂也看出了问题，点点头带上陈槐一起往超市走去，说道：“我们正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做晚饭，既然遇到了你就一起来吧，正好一起吃饭。”

    大概是因为陈颂他们一群人，尤其是小罗和小严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那几个男生并没有追上来，进入超市之后，陈槐才松了一口气。

    童一淮去推了一辆小推车过来，陈颂这才询问陈槐，“怎么回事？”

    陈槐长出了一口气，郁闷地说道：“那几个男生是我在兼职的时候认识的，他们知道我是京华大学学生之后，其中一只男生就一直想要追我，另外几个一直起哄想要撮合我们，我怎么拒绝都没用，烦都烦死了。今天也是，我准备回学校了，那个男生就一直要约我出去玩，另外几个男生还一只劝，我要走他们还一直跟着。”

    陈颂听陈槐说完，也皱起了眉毛，“那你以后别去那里兼职了，虽说本不该是你退让，可是咱们还是以自己的安全为重。那几个男生是哪个学校什么专业的你知道吗？叫什么名字？”

    陈槐把那几个男生的名字说了，又道：“他们几个都是明乐大学的，好像都是工程的。对了，哥，你可千万别找人打他们一顿啊，违法的。”

    陈颂拍了一下陈槐的脑袋，“瞎说什么呢，你哥我遵纪守法，是这种人吗？我只是准备找他们学校的老师聊聊他们学生的私德问题！”

    明乐大学陈颂也是听说过的，虽然地理位置距离京华大学不远，但属于三流本科民办大学，这个学校的老师陈颂好像还真不认识。

    不过不要紧，根据六度分割理论，只要通过六个人就可以找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明乐大学就在幽州市，而不是什么远在地球另外一边的犄角旮旯里。

    “还可以这样吗？”陈槐双眼一亮，显然她已经不爽这几个人很久了，只是他们的行动说过分又没有那么过分，陈槐也对他们没有办法。

    陈颂理所当然地说道：“为什么不可以？他们自己行为不恰当，自然要请他们的老师好好教教了。”

    陈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学到了什么。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生鲜区，陈颂说道：“想吃什么自己拿，不过我们都是第一次做菜，不保证好吃，所以你最好不要拿处理起来太复杂的东西。”

    说完陈颂就不管陈槐了，自己去拿了许多想吃的蔬菜，童一淮在一边看着，然后去挑选了一些肉类。

    陈颂看着微微皱眉说道：“我不想吃肉。”

    陈槐听到愣了愣，她怎么记得她堂哥好像是不挑食的，不过想想又觉得也正常，毕竟这都是她爸妈说的，她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堂哥。

    不过，陈槐觉得堂哥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看起来关系很亲密，不是亲密的人不会这么跟对方说话的吧？

    童一淮无奈地安抚道：“你吃一点点就可以了，也不能全吃蔬菜，不然过几天你就不想吃菜了。再说了，我们不吃的话，小罗小严还有你妹妹也要吃的嘛。”

    陈槐有些怀疑地看了童一淮一眼，“师兄，我就是有点怀疑，你煮的肉能吃吗？做肉应该比炒菜难吧？”

    童一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说道：“没关系，万一我们真的都没有做菜的天赋，那就打火锅，万物皆可火锅。”

    火锅陈槐还真很久没吃了，顿时来了兴趣，“这倒是可以，不过家里有可以用来打火锅的锅子吗？”

    童一淮的表情又恢复了从容，说道：“有，家里有全套的厨具和餐具。”

    于是两人又步调一致地继续往购物车里放东西了，陈颂虽然不想吃肉，但对海鲜还是挺感兴趣的，于是放了许多海鲜进去。

    买完菜，他们又买了一些水果，然后推着车购物车准备去结账。

    半路上，觉得这两位都不是很靠谱的陈槐迟疑地问道：“哥，要打火锅的话，要不要买点火锅蘸料还有火锅底料包？”

    童一淮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说道：“家里好像是没有调味料的样子啊。”

    陈槐：“……”

    突然感觉更不靠谱了怎么回事？

 第73章

    她真的能够吃到一顿正常的晚餐吗？

    要不要现在偷偷去买点胃药准备着？

    要不容易把调味料也买了，一行人才提着一大袋东西回到了童一淮家里。

    虽然一开始童一淮和陈颂确实是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厨艺的，不过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了一时之间肯定学不会这么多菜，所以最后还是打了火锅了，锅底还是小罗和小严帮忙弄的。

    一行五人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菜和碗里的酱料，陈槐有些饿了，同时还有些迟疑，“我们五个人吃得完这么多吗？”

    陈颂很信任地看着小罗和小严，说道：“可以的，罗哥和严哥都很难吃。”

    小罗和小严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但并没有反驳陈颂的话，这段时间和童一淮、陈颂同吃同住他们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毕竟他们是真的很能吃，伙食费可能有点不太够。

    锅里的汤已经开始滚沸起来，陈颂夹起一片北极贝肉放到了自己面前挂在锅边的小篮子里煮，免得放下去之后就找不到了。

    不得不说，童一淮之前说家里厨具齐全是真的，连这种很多火锅店里都没有的小工具都有准备。

    陈槐也往锅里放了一块北极贝，说道：“其实我觉得，北极贝可能做刺身更好吃。”

    陈颂随口说道：“刺身不安全，虽然一般来说都经过超低温杀菌，可是还是再煮一煮比较好。”

    陈槐深深地看了陈颂一眼，决定不跟一个理科生讨论这种问题，安全和好吃到底哪个更重要，这是一个千古难题，不适合持不同观点的人用来讨论。

    她把北极贝肉捞出来，蘸了酱油塞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不说，那家超市的北极贝虽然贵，但品质也足够高，虽然是煮熟的，但吃起来依然很鲜甜，厚实的肉质一口咬下去口感太好了。

    而且，陈槐感觉今天的酱料也很好吃，不愧是特意买的最贵的酱料，尤其是这个酱油，特别合陈槐的口味。

    陈槐暗暗记下了这个酱油的名字，决定以后要是也搬出学校住自己做饭的时候，一定要买这个牌子的酱油。

    童一淮和陈颂和觉得这个酱油不错，但他们想起了是另外的事情，比如说田爱国几年前说要做的那个酱油，做得怎么样了？

    两年的时间，其实未必足够他选育出足够好的大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以此为借口，去找田爱国大吃一顿。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陈槐也没让陈颂他们送，就自己回学校去了，这个时间点又是在繁华地带，只要没有那几个男生的纠缠，陈槐并不担心会出事。

    第二天，陈颂先去见了唐院士，约定好了毕业答辩的时间已经申请直博的事情。

    然后又去见了一下王志钟，和他一起吃了个午饭。

    下午又去拜访了一下其他一些以前帮助过他很多的教授，晚上就去和室友一起聚餐，简直忙得不行。

    第三天他才闲下来，和童一淮一起去找了田爱国。

    田爱国也有很久没见到他们了，看了一眼跟着他们的小严和小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是看出了他们的身份，但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招呼他们进去。

    田爱国的培育基地植物看起来比陈颂他们之前看到的时候植物更多了，听到两人问题酱油，田爱国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黄豆田，说道：“看，这就是我的江山，中午请你们吃一顿全豆宴。虽然我还没有试过用它们做酱油，但这些黄豆的味道绝对好吃！”

    如果田爱国现在说全肉宴，陈颂绝对避之唯恐不及，但全豆宴的话那就没问题了，他也想知道这种大豆到底有多好吃。

    田爱国说完，还拿了两个篮子给他们，“你们要不要自己去摘点毛豆水煮？只需要加点盐，纯天然的风味，你们吃了就知道。”

    难得清闲下来，陈颂对自助采摘还是挺有兴趣的，提上篮子就跑到了黄豆田里，自愿充当免费劳动力，当然反正摘下来的毛豆也是他自己吃，所以好像也是给自己充当免费劳动力，那就没事了。

    童一淮纵容地接过了篮子，跟上陈颂的脚步。

    小罗和小严呆在能够监控到附近每一个角落，并随时护住两人的位置，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田爱国也不管他们，溜溜达达地跑到厨房里，准备跟厨师说今天中午做全豆宴的事情。

    当然，说是全豆宴，配菜肯定还是会有一些其他蔬菜和肉类的，不然哪怕豆再好吃也会腻味。

    和需要厨师费心准备的全豆宴不同，水煮毛豆就简单多了，等陈颂他们摘完毛豆，田爱国一起帮忙把毛豆洗了洗，放锅里加水再加点水，直接在小厨房里就煮了。

    三个人坐在桌边一边吃着毛豆一边聊天，本来还招呼小罗小严一起来吃的，不过被他们拒绝了。

    水煮毛豆一入口，陈颂就感觉这种毛豆明显比他以前吃过的更加清甜，一开始他还怀疑是不是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加成，但后来他就确定了，这个毛豆确实是更好吃。

    陈颂一边马不停蹄地往嘴里塞毛豆，一边完全不耽误说话地道：“田学长，你这个大豆培育算是成功了吧？这个毛豆这么好吃，做成酱油肯定也还好。不过就您试验田里的这些不够用吧？您这个豆种在大田试种过了吗？”

    田爱国自己也吃得停不下来，“那肯定没有啊，哪有那么快啊，我正准备联系试种呢。你们也知道，实验室里做出来的东西，和可以量产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我这个大豆也是一样的道理，试验田里精心照顾的，和农户种植出来的，肯定是不一样的，质量多数也会降低，就是希望不会降太多。”

    说到这里，田爱国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不过不是我说啊，我这个黄豆，就算最后做成酱油没那么好吃，也算是成功了，反正它直接吃好吃啊。”

    陈颂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点头，“田学长你说的对。”

    童一淮无奈地看着他好像怕人跟他抢吃的似的，把自己碗里的毛豆分了他一般，轻声说道：“别着急，慢慢吃。”

    陈颂对着童一淮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师兄！”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道：“田学长，您这个毛豆，对种植地有什么要求吗？南方能不能种？”

    田爱国笑道：“能啊，怎么不能？怎么，陈学弟你要给我介绍种植户吗？”

    陈颂点点头，说道：“我一个表舅是搞种植的，回头我问问他要不要种黄豆。”

    陈颂想得明明白白，田爱国种的黄豆虽然好吃，可是数量太少了，根本不够吃的，但要是自家舅舅也种了，那他不就想吃多久就有多少了吗？

    田爱国其实并不缺愿意帮他试种的人，但既然开口了，他自然也不介意多送一些种子出去，总归是要找人试种的，“那行，那就等你消息了。如果你舅舅愿意帮忙试种，你就让他直接联系我，报上你的名字就行。”

    陈颂并不想浪费时间说话，给田爱国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埋头猛吃。

    等到他们吃完毛豆，又在培育基地里到处逛逛，帮田爱国搬了搬花盆，拔了拔草之类的，肚子里的东西就消化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吃午饭。

    午饭果然如田爱国所说是全豆宴，具体指每一都菜里都有豆或者豆制品。

    比如黄豆炖猪蹄里的黄豆，比如酸菜鱼里面的豆芽，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豆腐，无论是厨师的手艺还是材料的品质都是最好的，味道自然也没的说。

    第058章 论文发表 三合一

    童一淮和陈颂一直在培育基地里留到了晚饭后才离开, 这绝对不是为了在蹭一顿晚饭！

    送走他们的时候，田爱国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们两这段时间在幽州市也要小心些, 不要单独出门，最近扫黑除恶呢，总有些魑魅魍魉在临死前非得蹦一下。”

    陈颂似懂非懂, 童一淮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田爱国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然后田爱国就好像忘了这句话似的，欢快地朝着他们挥手，把两人给送走了。

    车上, 陈颂不解地询问童一淮：“师兄，田学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觉得不是字面意思呢？”

    童一淮看了眼开车的小罗和坐在副驾驶座的小严, 说道：“其实也差不多, 只不过有消息说上面准备借着扫黑除恶的时机, 顺便清理一波在国内兴风作浪的境外势力。老田应该是发现了小罗和小严的身份, 猜到我们现在也是境外势力的目标, 担心他们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陈颂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说道：“那这样的话, 我们这段时间就尽量少出门好了，还有罗哥和严哥在, 应该不会有问题。”

    小罗和小严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这种保护任务, 最担心的就是被保护的对象不配合了, 幸好童一淮和陈颂都很配合。

    这两天忙归忙, 陈颂也没有忘记答应陈槐的事情, 晚上回到家打开电脑就看到了张博士发过来的消息, 就是那位想要给小行星防御系统取名为“周天星斗大阵”的洪荒迷张博士。

    张秋浦：“小陈，你找明乐大学工程专业的教授有什么事啊？我有一个同门师兄，现在就在明乐大学工程学院当院长。”

    陈颂：“张博士，不好意思，白天出门了，刚看到。这个事情，可能得请张博士你和你师兄帮个忙。”

    张秋浦：“没事，反正我现在也闲着。具体什么事情，你说说吧，能帮忙我肯定帮。”

    因为陈颂的那个提议，他的“周天星斗大阵”虽然直接被王院士驳回了，但“周天”二字还真得到了认可，现在已经是小行星防御系统的备选名字之一了，张秋浦因此对陈颂非常感激。

    当然，即便没有这个事情，张秋浦也愿意为陈颂提供一些帮助的，毕竟他们在研究所里处的挺不错的，只不过帮助的力度可能不会有现在决定的那么大。

    陈颂：“是我妹妹，她也在京华大学念书，之前在校外兼职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明乐大学的男学生。虽然我妹妹一再拒绝，但他们一直对她纠缠不休，我有些担心我妹妹安全，而且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女生总是更不好一些，所以我希望能够请他们的师长跟他们谈谈，收敛一下他们的行为。”

    张秋浦：“还有这种事情？！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规范学生的行为，也是师长的责任嘛。你知道那些男生的名字吗？”

    陈颂于是把那几个男生的名字，还有陈槐的名字以及他们简直的那家店的名字都发给了张秋浦。

    张秋浦：“我现在就去找我那个师兄说说。你放心，我这个师兄虽然在学术上没什么太大的建树，但德行是没有问题，肯定会处理好这事。”

    陈颂：“那就麻烦了，回头我请你和你师兄一起吃个饭。”张秋浦：“好啊，有空约。到时候我介绍这位师兄给你认识，他认识的人还蛮多的。”

    和张秋浦聊完，陈颂又给表舅黄天昊打了个电话，说了大豆种子试种的事情。

    黄天昊种地本来就是兴趣居多，听说有特别好吃的豆种，也非常感兴趣，感谢了陈颂一番，又让他有空的话去家里玩，然后就去联系田爱国了。

    陈槐和往常一样下课之后去兼职的店里上班，其实她已经和店主提过辞职的事情了，店主也是个年轻女孩，还挺喜欢陈槐的。

    她并不知道陈槐被那男生纠缠的事情，只知道其中一个男生好像是在追求陈槐，因为那几个男生在店里的时候行为还是比较有分寸的，陈槐感觉和她也不是很熟所以也没告诉她这事。

    陈槐提出辞职之后，店主还还问了原因，陈槐也没有细说，只说那个男生的追求让她感觉有些困扰。

    店主以为陈槐只是纯粹不喜欢那个男生而已，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过分挽留，只是希望陈槐能够多留几天等她找到新的兼职人员再走，陈槐也同意了，所以这几天她还是会到店里来上班，不过会刻意和那几个男生保持距离，店主也有意地将他们隔开。

    不过这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陈槐到店里之后，就看到那几个男生脸色难看的走到她面前。

    陈槐还以为他们是想要来找茬的，不由退后了一步，然后就看到他们脸色臭臭，看起来就不是那么诚心地对她说道：“陈槐，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他们也不等她反应，就直接离开了店里。

    陈槐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唱得哪一出。

    这个时候店主凑到了陈槐身边，说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们几个今天突然过来辞职，连工资都不要了。”

    陈槐突然想起了几天前堂哥陈颂说的，要找这几个男生的师长跟他们聊聊，难道是堂哥那边做了什么？

    这样想着，陈槐面对店主的追问，总算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店主听完目瞪口呆，懊恼地一拍大腿，“他们几个平时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做这种事！”

    陈槐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他们走了的话，店里的人手是不是就不太够了？”

    店主无所谓地一挥手，说道：“没事，大不了这几天忙一点就是了，这种人呆在店里我还担心他们做什么坏了店里的名声呢。小槐，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惹麻烦，但这下次如果有这种事情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没事的，我可不想要这种人品不行的员工。不过，小槐，既然他们走了，你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来了？”

    陈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不走了。”

    店主笑得没心没肺，“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啊，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你！”

    陈颂接到陈槐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吃饭，同桌的还有陈秋浦和他的那位作为明乐大学工程学院院长的师兄史院长。

    和陈槐说了两句话，陈颂就挂了电话，以果汁代酒敬了史院长一杯，“史院长，这次我妹妹的事情，多谢你了。”

    史院长端起自己目前的……果汁，一饮而尽，说道：“惭愧惭愧，都是我们学校教导不严，才发生这种事情。”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几个男生给陈槐道歉的时候的表现，史院长不由摇摇头，对他们非常失望。

    这次的事情他亲自处理，甚至于那几个男生去道歉的时候，他也在店里悄悄看着，不仅是想要卖陈颂一个好，也是为了看看那几个男生是否知错能改。

    可惜结果让他很失望，从那几个男生的表现来看，别说改正了，他们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之所道歉不过是迫于他这个院长的权威而已。

    陈颂淡淡一笑道：“史院长不必介意，说的直白一点，上大学的都是成年人，三观也基本已经形成了，不管您做什么都很难改变他们的品格。您能做的，不过是用校纪校规，给学生们一个不能触碰的底线，遇到事情严肃处理，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做了就需要付出代价而已。但如果他们就是要做法外狂徒，谁都没办法。”

    史院长无奈一笑，说道：“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懂呢，可是作为师长，我总是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成为对社区有用的才人。至于道德上，哪怕不那么高尚，至少不能那么卑劣。”

    陈颂再敬了他一杯，“史院长，您是个很好的老师。然而就算是严厉的刑法，有时候也无法阻止试图挑战的法外狂徒，更何况是您。所以有时候，我们也得接受这种情况的存在。有一句话叫‘但行善事，莫问前程’，于您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即便结果不能尽善尽美，那也能够问心无愧了。”

    史院长和他碰了一杯，“你说对，即便是圣人也无法教化所有人，更何况是我，唯有尽我所能罢了。”

    陈颂和史院长虽然年纪悬殊，但相谈甚欢，俨然一对忘年交。

 第74章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陈颂和史院长互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常联系，然后双方才各自分开。

    童一淮和陈颂自然直接回家，张秋浦却是和史院长一路，他在幽州市没有住处，所以暂住在史院长家，明天就回研究所去了。

    车上，张秋浦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兄，没想到你和小陈还这么有话聊。不过你装什么嫩啊？都当了这么多年院长了，我可不相信你还那么天真，小陈都懂的道理你还能不懂？”

    史院长才是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弟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不是喜欢看小说吗？你那些小说里就没教你人情世故吗？”

    陈颂说的道理他当然懂，甚至于陈颂可能也知道他懂，可有些话说和不说能一样吗？

    正如张秋浦之前对陈颂说的那样，史院长在学术上是走到头了，天分也早就到了极限，他也不指望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成就，早就把自己的事业重心转移到了行政上。

    但既然还在大学工作，和学术圈脱不开关系，为了拓展自己的人脉资源，史院长向来很愿意去结交那些有影响力的学者，也愿意降低身价去捧着对方。他自己也是搞学术出身的，自然了解这些人的脾气，最是清高孤高，捧着点不会有错。

    至于陈颂虽然还只是一个本科都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但他可是唐院士的准学生，还得到崔院士和王院士的看重，自己也参与了小行星防御系统这样的国家重点项目，如果史院长真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本科生，那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不过看着一脸懵逼的张秋浦，史院长摇摇头，也懒得和他掰扯，只能说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不一样啊，这个师弟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科研天赋可比他高多了。

    有这样的科研天赋，还有背后的师门，张秋浦只要不是那种惹人厌的性格，其实也根本不需要懂什么人情世故。

    想到这里，史院长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羡慕他们这样的天才。

    曾几何时，史院长也是个天才，否则也无法成为张秋浦的同门师兄，只是越到高处，他就越明白天才之间也是有等级的，他这种普通的天才，在科研的路上走不远，要么成为籍籍无名的普通研究员，要么就像史院长这样走行政路线。

    史院长到底是不甘心籍籍无名的，所以他从史教授变成了史院长，从知名重点大学到了现在的明乐大学。

    处理完所有琐事之后，陈颂和童一淮就基本不出门了，陈颂在家一边准备答辩，一边继续整理曾祖父的手稿。

    其实这份手稿这两年陈颂一直用业余时间在研究，已经整理并推演完了曾祖父没有推演完的部分。

    这并不是因为陈颂的能力比曾祖父强多少，主要是因为这些年数学也有许多发展，多了许多但年没有数学工具可以使用。

    虽然卡塔兰猜想已经被证明，但因为曾祖父使用的是目前使用的证明方法完全不同的方法，过程比目前的证明方法更加简略，所以依然有它的价值，陈颂整理了一篇论文，他和曾祖父作为共同一作，并且把发现手稿的故事附在了论文之中。

    除了这篇论文之外，这些年陈颂还利用这个方法，继续推演证明了尚未被攻克的皮莱猜想的正确定，论文也基本完成。

    因为研究所无法连上外网，所以这次出来，陈颂还打算把这两篇论文整理完成投稿给理论数学领域的顶刊《数学年刊》。

    对此童一淮自然也是知道，两人这几年一直同吃同住，虽然论文是陈颂独立完成的，但童一淮也知道他在做的事情，还帮他看了看论文的格式。

    完成答辩拿到学位，成顺利申请了唐院士的直博之后又过了几天，陈颂才终于改完了论文。

    童一淮帮他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说道：“你明天可以顺便拿给老师看看。”

    虽然唐院士很忙，而陈颂虽然是唐院士的博士生，但在小行星防御系统完成之前，恐怕也没时间做别的项目，但师生两还是得抽个时间聊聊，正好就是明天。

    陈颂有些迟疑说道：“纯数的论文拿给老师看好吗？”

    他不是担心唐院士看不懂，他就是觉得，感觉怪怪的，好像他不务正业。

    童一淮知道他的意思，笑笑说道：“没关系的，老师不在意这个。而且数学对物理来说很重要，数学功底强，对物理研究很重要的。”

    既然他这么说，陈颂就点头了，说道：“那我把两篇论文打印出来，明天拿给老师看看。”

    顿了一下，陈颂迟疑地问道：“这两篇论文要不要挂通讯作者呢？”

    童一淮说道：“挂学校和学院的名字就行，你这个论文全程是自己完成的，老师是不会愿意要这个挂名的，他也不在意这个。”

    陈颂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唐院士也正如童一淮所说的那样，并不在意这种虚名，他的身份地位也根本不需要论文挂名给他带来的那点利益。

    他带上老花眼镜，仔细看了看陈颂带过来的论文，一个多小时后，他放下论文，诚实地说道：“基本看不懂。”

    办公室里唐院士的其他几个博士生都在偷笑，陈颂一脸无辜的表情，童一淮笑道：“老师，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嘛，你这样说让师弟怎么接话嘛。”

    唐院士无所谓地说道：“确实是看不懂嘛，我数学功底没这么好，这个问题在物理上又不常用，我看不懂很正常嘛。”

    陈颂忍俊不禁，觉得唐院士实在有点可爱。

    虽然说物理学的大佬不懂纯数领域的东西是很正常的，但作为一个院士，能够在学生面前坦诚地说自己看不懂学生的论文，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童一淮在唐院士面前也并不拘谨，闻言说道：“那幸好昨天师弟问的时候，我让他千万别挂您的名字，不然万一人家问起来，您作为通讯作者却连论文都看不懂，岂不是太丢脸了？”

    唐院士赞同地点点头，“是不应该挂我的名字，这论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嘛。陈颂啊，我就帮你看了看格式，格式没什么问题，你自己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发出去试试了。或者如果你有点没把握的话，我可以找数院的教授帮你看看。”

    陈颂闻言笑道：“老师，我觉得我对内容还是挺有把握的，但是因为我论文写得少，确实担心格式有问题，既然老师说没问题，那我就放心地发了。”

    “没问题，发吧。”唐院士把论文还给陈颂，又说起了学业，“你这两年还要忙崔院士那边的项目，但他那个项目和高能物理可没关系，我这边要求的论文必须是高能物理领域的，你有什么打算？”

    陈颂坦诚地说道：“老师，这也是我现在苦恼的问题，您有什么建议吗？”

    唐院士也不玩虚的，直接说道：“陈颂，你数学功底强，所以我想法是你可以做一些数据分析，看看能不能写出有价值的论文。如果有需要试验验证的，自己有没时间，可以带上你这些不成器的师兄师姐们，反正他们自己也做不出什么有用从项目来。”

    被唐院士点名的其他博士生们，对着陈颂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们有些是跟了唐院士好几年还没毕业的，有些是这两年刚来的，但都对陈颂久闻大名，时常听实验室的其他大佬们提起，知道这就是个妖孽，尤其刚刚听到唐院士亲口承认自己看不懂陈颂的论文，心里更是连嫉妒都生不出来。

    陈颂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如果师兄师姐们愿意一起做课题那就太好了，我这几年大概还是没有太多时间回学校。”

    师兄师姐们也露出了快乐小鸟一般的表情，“师弟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尽管开口，您看着给个三作四作都行。”

    陈颂被他们逗乐了，眨眨眼说道：“那我尽量给师兄师姐们一区二作。”

    师兄师姐们的快乐顿时真实多了，如果是一区的二作，还是有价值的，给师弟打杂能换个一区二作的话那就太值了。

    陈颂和童一淮是在陈颂的论文收到进入同行评审环节的回信的时候返回的研究所，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小行星防御系统地基部分还是选址在了文山，也就是陈颂他们去考察的那个地方。

    另外，小行星防御系统的代号也定了下来，就是陈颂提议的那个“周天”。

    不过这些陈颂他们没有过于关心，很快就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之中，基地系统的建设工作开始，项目组派出了一些人过去，一方面是为建设工作提供一些指导，另外一方面理论变成实践总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差错，他们的工作就是纠正这些差错。

    而陈颂和童一淮，则继续进行天基系统的设计工作，不过这次有理论基础，倒是比之前简单许多，时间上也没有那么紧迫了，甚至还能正常双休。

    双休的时候童一淮和陈颂就会回到学校，主要是看看数学年刊那边有没有新动态，另外可以使用周末的时间进行功能物理方面的研究。

    数学年刊的审稿当然没有这么快，倒是听到了不少八卦消息，比如说幽州市某区群众又立奇功，举报赌博结果阴差阳错地抓到了一个间谍头子，传奇程度听得陈颂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有些好奇地询问了小罗和小严。

    面对陈颂澄澈的眼眸，小严有些顶不住，考虑到这也不是什么必须保密的内容，便说道：“是真的。那个人是间谍组织在夏国的总负责人，他是个夏国裔，但从小在国外长大，也不觉得自己是夏国人，甚至以这个身份为耻。他能力还挺强的，就是纪律性不太强，在国外的时候就沉迷赌博，到了国内也改不掉。

    “以前还好，国内多少有一些地下赌场，他基本都去那种地方消遣，或者隔一段时间去门市合法赌博。但最近不是扫黑除恶吗？这些地下赌场也都被扫黑除恶的范围内，在行动中直接被一网打尽了，而因为间谍组织的行动，他暂时无法离开幽州市，赌博的瘾头发作了忍不住，就自己组了一个局，结果就被群众举报了。”

    陈颂津津有味地听完，一本正经地评价道：“这个间谍头子不够专业啊，做间谍的，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呢，国外不行啊！”

    小严赞同地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间谍老大都这种素质，可见整个组织也就是个乌合之众，自然会被他们清扫干净。

    当然，即便是乌合之众，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免得打老鼠伤到了自家的玉瓶。

    童一淮和陈颂也知道他们的顾虑，了解到现在虽然抓了间谍头子，但下面的人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平静之下的乱象还没有结束，两人就没有出门，连食材都是网上下单送上门来的，蔬菜水果则是让人给送过来的。

    据说，田爱国因为种的太多，留种之后还多了很多蔬菜水果吃都吃不完，为此他还特意在培育基地见了一个大仓库，用来储存这些水果蔬菜，他已经在考虑开个店把这些消耗掉。

    不过今天的晚饭，童一淮和陈颂依然没有能够成功学会厨艺，是小罗和小严给帮忙搞定的，虽然他们厨艺也不是很好，但和童一淮和陈颂比起来，简直就是厨艺天才。

    吃过晚饭，陈颂躺在沙发上休息，童一淮在看论文。

    陈颂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兄，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童一淮分了一点眼神给他，“什么？”

    陈颂也在努力回忆，过了两分钟，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师兄，你还记得你的群吗？”

    童一淮：“……”

    可疑地沉默一分钟，童一淮还真忘记了，跑团是他的爱好，可是……只有有空的时候才有时间去搞爱好，而这几年他忙于科研和师弟，连想到爱好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作为群主，把群放养了两年多，上次休息了两个月都没想起来，似乎确实有些问题。

    这样想着，童一淮把手里并不急着看的期刊合上，起身说道：“师弟，我们去书房吧。”

    两人上楼进入书房打开了电脑，登陆了聊天软件。

    童一淮先看了一下群里的情况，发现管理们依然都很活跃，群成员接近人数上限，还算活跃地讨论着规则问题。

    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小群，@了一下管理们，并道：“辛苦了。”

    陈颂也发了一句话，“大家好哦，好久不见。”

    才高八斗：“一种春天复苏的植物！群主诈尸了！”

    玉兔啼血：“一种绿油油的植物！群主和当歌一起诈尸了！”

    长城不倒：“皇上啊，你还记得两年前哈利湖边的跑团群吗？”

    栗子：“实不相瞒，你要是再晚几天出现，我们就商量好要夺权篡位，并对外发布你的讣告了！”

    真的是人类：“不好意思，辛苦你们了。这几年呆的地方没网。”

    青鸾：“这我相信，但我不信你完全没有假期，假期也上不了网。所以你一直没有冒过泡，其实就是忘了吧？”

    真的是人类：“虽然但是，看破不说破啊小青鸟。”

    栗子：“啧，这样的群主还是赶下台吧，没什么用了。”

    真的是人类：“也不是不可以啦，因为之后我还是大部分时间都没网，所以如果你们有谁愿意接手这个群，我确实是可以退位的。”

    长城不倒：“那还是算了，我比较喜欢挟天子以令诸侯！”

    才高八斗：“滚，我还是摄政王。”

    海纳百川：“比起这个，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人类和当歌同时消失又同时出现吗？我知道当时他们是因为同样的事情消失的，但你们出现的时间完全一样不是巧合吧？”

    真的是人类：“因为我和当歌现在住在一起啊，他现在就在我对面呢。”

    长城不倒：“你们在一起吗？说实话，两年前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不正常，两年过去在一起了好像也很正常哦。”

    童一淮看到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陈颂横了他一眼，脸有点红。

    真的是人类：“还不算，当歌还没有答应我的追求呢。”

    当歌：“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在追求我？！”

    玉兔啼血：“那你们有点新潮哦，还没在一起就先同居了。”

    当歌：“又不是住一间房间，不能算同居的吧？只能算室友！如果这都算同学，那同宿舍的舍友岂不都是同居关系？！”

    玉兔啼血：“啊这，逻辑清晰，无法反驳。”

    真的是人类：“对不起，看来是我追求的不够努力，我会努力改正的。”

    海纳百川：“？？？我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不是，既然你们就面对面坐着，为什么要在群里给我们喂狗粮呢？单身狗也是小动物，爱护小动物人人有责。”

    真的是人类：“？？？我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不是，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八卦之心吗？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吧？”

    才高八斗：“我就不同了，不太关心八卦，我就想知道，人类你是不是应该开个团，庆祝一下你的回归？”

    真的是人类：“不行啊，我和当歌现在就周末有网，无法开团。”

    玉兔啼血：“借口，都是借口。我不介意你开个一发完的小短团，或者你就每周末开团，我不挑的。”

 第75章

    真的是人类：“可我最近没空看模组，也没时间备团啊。而且周末跑团的话，时间太破碎了，体验不好吧？不过如果你们有短团可以带我和当歌倒是没问题，最好有预设卡不用我们自己车卡。”

    青出于蓝：“刚上来就看到人类反向要团，两年没见，人类还是那个人类。”

    真的是人类：“[微笑.jpg]”

    插科打诨地差不多了，童一淮转移话题，“这两年群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圈子里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才高八斗：“群里一切正常，要说大事的话，我们清了一波除了你和当歌之外的深潜者算吗？”

    长城不倒：“谁能想到，本群群主和群主未来对象，就是本群最大深潜者，两年多没有吱一声的那种超级深潜者。”

    才高八斗：“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写作平稳，读作一潭死水。”

    青出于蓝：“圈子里的话，倒是真的有很多乐子，比如除了一个想要搞跑团商业化的人才，他给大家提供了很多的乐子。虽然口号喊的很大声，但实际上从他的行为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希望。”

    青鸾：“看我振臂高呼：跑团能赚钱，母猪会上树！”

    童一淮和陈颂这晚在群里聊了很久，快十一点的时候才表示要去洗漱休息了。

    这时，玉兔啼血突然来了一句，“今天周六，明天周日，你们也放假的对吧？所以，你们明天还是会出现的对吧？我们下次见你们应该不会是明年甚至后年吧？”

    真的是人类：“……”

    真的是人类：“不会……明天我们还会出现的，保证一大早就冒个泡。”

    当歌：“嗯，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明天我拍一下人类的花房给你们看，里面有挺多好看的花。”

    长城不倒：“拍拍拍，看看看！明天可以搞个直播，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大户人家的花房长什么样。”

    真的是人类：“嗯，那你们趁着现在还能看到多看看，等我和当歌忙完，我准备把里面的花挪走一部分，改种菜。”

    才高八斗：“种菜好啊！自从疫情之后，我家里也种了一些菜，有备无患，免得什么时候又弹尽粮绝了。”

    真的是人类：“没那么夸张吧，疫情的时候保障不是还做得挺好的吗？”

    才高八斗：“我现在相信，你们这两年真的与世隔绝了，你们居然不知道吗？某市曾经经历过长达几个月的封城，管理摆烂，封控做得乱七八糟，城市大部分居民都吃不到新鲜蔬菜，甚至还有直接饿肚子的。事情结束之后，全国人民都种起了菜。”

    真的是人类：“还有这事啊，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两年一直被封着呢，外面的疫情对我们根本没影响。那，明天见吧。”

    安抚了群里管理们的情绪之后，童一淮和陈颂安心地回到了研究所继续工作，周末的时候就回到学校一边做高能物理的研究，一边水水群，至于跑团暂时确实是没空跑团的。

    如此规律的生活过了两个月之后，陈颂收到了《数学年刊》的邮件，他的两篇论文审核都通过了，将会发表在本期的《数学年刊》上。

    复杂的数学论文的验证，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皮莱猜想无论是从重要性还是复杂程度都不算是简单的问题，多亏是陈颂使用的证明方法是比较简单易懂的，所以才能够这么快通过审核。

    要知道，有些数学家的论文，可能要经过几年的时间才能得到承认，甚至有些数学家的论文因为太过于晦涩难懂，经过了几年的时间也无法得到数学界的承认。

    当然，没有得到承认不等于否认，只是还在验证之中而已，这和否认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比如某岛国学者的声称证明了abc猜想的那篇论文就是如此，学界目前没有发现根本的错误，可是同样也无法肯定他是对的，因为大家都读不懂他的论文。

    他找论文中创造了一套全新的数学方法，一个被他成为“宇宙纪理论”的东西，里面提到了很多玄妙的概念，并且可以说统一了代数几何和数论。

    目前还没有数学家能够完全读懂他的这套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假如他是对的，那么他的研究成果将会非常重要。

    不过这和陈颂没什么关系，他毕竟不是数学家，数学水平距离能够读懂那些长达五百多页的论文也还很遥远，他只是第一时间告知了唐院士这个好消息，虽然唐院士不是数学家，但是是他的老师。

    而就在这个时候，京华大学数学学院的教授们也拿到了最新一期的《数学年刊》，他们翻了翻目录就发现了最前面的两篇放在一起的，作者署名有“京华大学 陈颂”的论文。

    数院的教授们顿时都是一愣，他们不敢说知道京华大学所有数院学生和教师的名字，可如果是论文能够登上《数学年刊》的那种，他们至少也应该有点印象，但陈颂这个名字，好像完全没听说过啊。

    教授们拿着期刊互相串了串门，发现了一件稀奇的事情，他们居然全都没听说过这个叫做陈颂的学生或者老师，可不应该改啊，作者的单位确实标注的是京华大学啊。

    于是就有教授赵上了数院的院长智院长聊天，“老智啊，最新一期的数学年刊，你看了吗？”

    智院长一脸莫名，他早上忙着院里的行政工作，现在好不容易忙完能喘口气，这位教授就找上门了，哪里有时间看期刊啊，“宋教授，您有话直说吧，期刊我还没空看呢。”

    宋教授把自己手里的《数学年刊》放到了目录页，指着陈颂的那两篇论文说道：“你看，这两篇文好像是我们学院一个叫陈颂的人发的，可是我问了其他教授，大家都没听说过陈颂这个名字。你是院长，你给查查。”

    智院长接过期刊看了看，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回忆了一下，说道：“我确定数院的老师里没有叫陈颂的，如果是研究生的话，教授们不可能连自己的研究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难道是本科生？等会我查查。”

    第059章 数院的邀请 二合一

    智院长打开了本院的学生系统, 输入查询了这个名字，查询结果出来之后却是查无此人。

    他顿时也迷惑了，“我也没找到这个人, 好像不是本科生。”

    接着他又查了研究生和老师的名单，依然是查无此人。

    他彻底迷惑了，“有点奇怪啊？难道是论文作者的名字写错了？或者是学校写错了？”

    宋教授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低级错误，我们学校的英文名字又没有和别的学校特别像的。”

    智院长沉吟了一下，“那就只剩下只有一种了，这篇论文的作者, 不是我们数院的。”

    宋教授依然觉得不太可能，“你知道这是什么期刊吗？《数学年刊》啊！熟练都没有几个人上过, 更何况外院。而且你看到这两篇论文的标题吗？用一种方法证明是卡塔兰猜想和卡塔兰猜想的推广皮莱猜想, 这是外院人能做到的吗？”

    智院长无奈了, 两手一摊看着宋教授, “那宋教授, 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吗？”

    宋教授看着智院长，智院长也看着宋教授,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智院长说道：“既然这两篇文论文通过了《数学年刊》的审核发出来了, 有问题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不过宋教授不如你还是回去先好好读读论文？我这边再找找看这位陈颂学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宋教授想想在这里跟智院长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他变不出个论文作者给自己, 于是点点头说道：“那行, 找到人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想要和他交流交流。”

    智院长面不改色地点头, 他知道宋教授这些年其实也在研究皮莱猜想, 但现在不能说宋教授所有的人努力都白费了，不仅如果宋教授能够使用另外的方法证明皮莱猜想那也是有发表一篇不错的论文的价值的。

    可是，第一个证明猜想的人和第二个证明猜想的人能一样吗？

    就像从论文名字看，这位陈颂学者也用不同于米哈伊列斯库，甚至于更简便的方法证明了卡塔兰猜想，可是卡塔兰猜想只会以第一个证明它的人的名字命名为米哈伊列斯库定理，而不会改名叫陈颂定理。

    不过智院长也知道，宋教授其人还是很有气量的，不太可能是因为这点想要找陈颂真人pk，大概率真的只是学术交流而已。

    之所以说是大概率，是因为智院长也不能保证，宋教授是否会因为多年课题被人抢先完成而气得失去理智。

    宋教授走后，智院长也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找出了刚刚送过来不就的《数学年刊》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两篇论文，这么快的浏览速度想要读懂这种级别的数学论文当然不可能的，他只是想要做到心中有数而已。

    大致了解了论文的内容，智院长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准备找人了。

    他找人的目的自然和宋教授是不一样的，证明皮莱猜想，不管放在那里都是一件大事，值得开一场专门的学术报告会。

    如果人是他们数院的人，那毫无疑问，学术报告会肯定是他们数院主办，可现在人不是数院的，那事情有待商榷了。

    但智院长也有自己的考虑，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纯粹数学领域的论文和课题，如果把数学报告会交给别的学院，他们数院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一开始在数院内部查无此人，但陈颂在京华大学到底也算是风云人物，智院长肯定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得知陈颂是唐院士的博士生，智院长倒不是很意外，要说数学水平，高能物理学这种用到数学工具比较多的学科，相对其他学科（数学除外）更容易出数学领域的高手。

    沉吟了一下，智院长先给物院院长赫院长打了个电话过去，“老赫，我，老智啊，你现在有空吗？”

    赫院长那边其实一直有关注数学领域的期刊论文，毕竟物理学的研究常常需要用的数学工具，所以数学领域有什么新的发现，有时候也会带动物理学的发展。

    和智院长不同，赫院长对陈颂这个优秀学生可熟悉了，又有唐院士提前知会，一看到论文就知道那个陈颂就是他知道的陈颂。

    此时接到智院长的电话，赫院长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不过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爽朗一笑问道：“老智啊，难得见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啊？”

    智院长笑眯眯地说道：“老赫，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如果你有空的话，我现在过去找你？”

    赫院长假客气地说道：“有空有空，你等着，我现在过去找你。”

    智院长：“别别别，哪能让你过来啊，还是我去找你。”

    赫院长假惺惺地推拒了几次，智院长当然那也不傻，现在是他有求于人，自然得礼下于人，每次都坚定地表示自己过去，最后赫院长一副不好意思占便宜了的语气说道：“那我就托大了，老智你直接过来吧，我等着你。”

    挂了电话，赫院长快乐得哼起了小曲，他可是难得得到智院长这样的礼遇。

    自古文人相轻，他们理工科的也差不多，有那么一个学科鄙视链存在。

    作为物院院长，赫院长平时也是傲视群雄的，根本不把别的学院放在眼里，大有看谁都是弱智的霸气，但是遇上比他还傲的智院长就不行了。

    不管他如何舌灿莲花，智院长都可能用一句话ko他，那句话叫做：“有本事你别用数学工具。”

    问题这句话还真就打遍所有学科无敌手，即便是文史科，也会需要一些数学统计的工具，理工科更是不会数学不行，于是赫院长面对智院长难免就有些底气不足，难得有这种智院长需要对他低头的时候。

    心情极佳的赫院长，甚至还有闲心拿出茶具泡了一壶茶，等他的茶泡完，智院长人也到了。

    赫院长笑呵呵地招呼智院长过来坐，“老智，你来的正好，来试试我刚泡的茶。”

    智院长也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啜饮了一口气，接着竖起一根大拇指闭眼夸夸，“好茶！茶好，泡的更好！”

    赫院长对自己的茶艺水平心里很有数，但是对智院长闭眼夸的举动十分得意，茶泡的是不是真的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他泡的怎么样，现在智院长都得说他泡的好，嘻嘻嘻！

    当然啦，两理科生也不指望能夸出什么花儿来，反正听到智院长闭眼吹，赫院长就足够高兴了。

    听智院长绞尽脑汁吹了一会儿之后，赫院长终于问道：“老智，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智院长心里暗骂：“装，你继续装！”

    但表面上，智院长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老赫啊，这期的《数学年刊》你看了吗？”

    赫院长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疑惑地问道：“我还没时间看呢，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智院长甚至都懒得继续在心里骂他了，直接说道：“你们物院唐院士的博士生陈颂博士在《数学年刊》上发了两篇论文，并一种新的方法证明了卡塔兰猜想以及卡塔兰猜想的推广皮莱猜想。”

    赫院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还有这事儿？陈颂博士我知道，他其实刚刚本科毕业，一直十分优秀，大一的时候就参加了唐院士主持的国家级课题，大二的时候又参加了另外一个保密项目，现在他其实也不怎么在学校这边。不过据我所知，陈博士的数学功底很强。”

    智院长虽然对赫院长有些不爽，但对陈颂却十分欣赏，此刻也十分公正地评价道：“这数学功底岂止是强啊，他完全有资格在我们数院开课了。”

    陈颂是物院的学生，夸陈颂就是夸物院，夸物院就是夸自己，赫院长逻辑通，开开心心地说道：“我倒是没想到陈博士在数学上也有这样的能力。”

    智院长终于进入正题，“老赫啊，证明皮莱猜想可是一件大事，很有必要开一场学术报告会，这事你们物院没有经验，而且这是纯粹数学领域的问题，所以我想这场学术报告会还是应该由我们数院来办。”

    学术报告会可以说是独属于数学家的东西，其他学科是不玩的。

    学术报告会的目的，是向别的数学家解释自己的理论，解答其他数学家在论文中无法理解的疑问。

    毕竟数学领域的东西，很难用实验来证明，看的还是逻辑推理，所以语言就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赫院长当然不会轻易让智院长如愿，他说道：“你说的都对，可是陈博士是我们物院的。”

    智院长刚刚就是试探一下，他也知道赫院长肯定不会轻易让他如愿，还是的经过一番利益交换才行。

    你来我往一番不带烟火味的谈判之后，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达成了一致意见。

    赫院长喝了口茶，说道：“就像我刚刚说的，陈博士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项目在做，不常在学校，具体这事怎么办，还得看他自己的意见。而且，你让人去你们数院开学术报告会，不能一点好处不给吧？”

    智院长也喝了口茶，“那当然，我想陈博士应该也不会介意多一个数学学位吧？如果他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读我们数院的直博。”

    赫院长没有帮陈颂答应，想了想说道：“那这样，我通知一下唐院士，请他和陈博士一起过来，你们直接谈。”

    赫院长的意思很明白，他刚刚答应智院长的条件，只是他自己让步的要求，直接陈颂愿不愿意，那就要看智院长能给陈颂什么条件了。

    智院长当然也明白这一点，端着杯子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老赫。”

    陈颂刚刚给唐院士打完电话没多久，唐院士的电话就又打回来了，“陈颂，你现在方面来学校一趟吗？赫院长刚刚找我，说数院的智院长想要给你办一场学术报告会，希望能跟你直接谈谈。”

 第76章

    陈颂闻言看了童一淮一眼，说道：“老师，我现在没事，那我马上去学校。”

    唐院士声音温和地说道：“嗯，你到学校之后直接去赫院长办公室，我也在那边等你。”

    陈颂：“好的，老师。”

    挂了电话之后，陈颂看向童一淮，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数院的智院长想要给我开学术报告会。”

    童一淮也笑了，起身说道：“你可是证明了皮莱猜想，智院长要是不想给你开数学报告会才奇怪呢。走吧，送你去学校。”

    小罗和小严默默跟上，虽然现在其实国外间谍已经差不多都搞掉了，但作为一个开放国家，别的国家派过来的间谍肯定是源源不绝的，在童一淮和陈颂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小罗和小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撤走了。

    两人到赫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唐院士已经在了，正和赫院长、智院长一起喝茶。

    小罗和小严尽职尽责地扫视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环境，以及里面的三个人，确实没有危险，这才让童一淮和陈颂进去。

    唐院士歉意地对两位院长笑了笑，解释道：“这段时间比较敏感，这两位是来保护一淮和陈颂安全的。”

    赫院长其实早就知道童一淮和陈颂身边有人保护了，智院长对此也不是陌生，虽然他们数学家其实并不会遇到多少安全问题，毕竟纯粹数学领域的研究结果，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变成产生力和战斗力的，甚至还不如理论物理的研究呢。

    “老师、赫院长、智院长。”童一淮、陈颂和三人打招呼，赫院长他们是认识的，另外一位显然就是智院长。

    赫院长笑呵呵地看着两人，“陈博士来了，童博士也来了啊。童博士，你什么时候有空开课啊。”

    童一淮有些尴尬，虽然一直领着京华大学的工资，但他其实一直也没怎么在京华大学工作过。

    赫院长也就是调侃他一下，并不是真的催他，毕竟他也知道童一淮现在做的项目的重要性，招招手让两人过来坐下，“陈博士，事情唐院士跟你说过吧，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智院长说。”

    陈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数学报告会的事情老师跟我提过，不过我对这些不太懂，我是物院的，在数院开数学报告会是不是有点奇怪？”

    智院长说道：“这不是问题，就凭这篇论文，陈博士就完全有资格在数院给学生上课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授予你数学学士学位，并且可以直接在数院选择一位博导直博。”

    陈颂看了看唐院士和赫院长，两人都微笑对他点头，让他自己选择。

    陈颂想了想，说道：“我很高兴能够得到数院的认可，不过读博的话，我可能没什么时间。”

    智院长闻言突然心里一动，说道：“这也没什么问题。陈博士在数学上的能力，如果完全放弃对数学的研究就太遗憾了。不如这样吧，如果陈博士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读博怎么样？我没有平时的要求，毕业要求只要陈博士能够再发表一篇纯粹数学领域顶刊论文。”

    陈颂没想到智院长会这样提议，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导师唐院士，就见到唐院士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唐院士并不介意陈颂同时再读一个博士学位，只要能力足够，多学点东西有什么坏处呢？

    更何况，陈颂的纯数论文，唐院士自己是确实看不懂的，如果陈颂想要在数学领域继续钻研，唐院士也确实帮不到他什么，另外找个数学领域的导师也不错。

    智院长作为京华大学数院的院长，虽然在数学上因为被行政工作分了心没有那么突出，但学术能力也是极强的，否则他也当不上京华大学数院的院长。

    智院长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陈颂又确实没准备彻底放弃数学，唐院士又认可了智院长的提议，他要是再不答应，那就真的有点不知好歹的意思了。

    陈颂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如果可以这样，那我当然愿意。至于学术报告会，这个我不太懂，还要麻烦智院长您来安排了。不过，因为我那边还有一个项目，时间上不是很宽裕，如果可以的话，学术报告会最好是安排在周末。”

    智院长感觉自己赚到了，笑容满面地说道：“这没问题，你忙的话学术报告会这边就都交给我安排就行，时间上到时候我会提前跟你沟通。学士学位和直博的事情，就在学术报告会之前安排好怎么样？”

    在这些事情上，陈颂没什么意见，依然果断点头，“听您的安排。”

    智院长感觉更快乐了，“那今天就先这样说。小陈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等我安排好了联系你。”

    陈颂找赫院长要了张纸，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电子邮箱还有办公室的固定电话，然后撕下来递给智院长，“我现在周一到周五都在研究所那边，您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发我电子邮箱或者等周末的时候打我的电话，着急的话可以打办公室的电话。”

    智院长接过看了一眼，急匆匆地告辞离开了。

    智院长一走，赫院长就没忍住笑出声来，快乐地像只米缸里的老鼠。

    “陈博士，好样的，你可帮我大大出了口气！让老智这家伙每次一副我们物院离开他们就做不了研究的样子。”赫院长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现在陈颂也答应另外在读一个数学学位，但是赫院长依然把他当成自己人，一来陈颂入学就是作为物院学生，二来陈颂虽然答应读数学学位，但重心显然还是在物院这边的。

    对此陈颂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不说话，不管怎么说，两位院长之间的事情，他们小字辈插足其中就没意思了。

    从赫院长的办公室离开之后，童一淮微笑看着陈颂，“恭喜你啊，陈博士，这是马上要在数学界扬名立万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庆祝一下？”

    童一淮说这话还是有一定根据的，虽然实际上陈颂在物理学上的能力并不比数学差，但是因为他在物理学方面做的课题都是集体课题，并且他都不是最主要的领头人，只是参与者。

    而他的在数学上的成果，是他单独做出来的。

    这样一来他在数学上的成就，看起来就远远高于物理方面。

    陈颂配合地看着童一淮，“师兄准备怎么帮我庆祝？”

    童一淮微微欠身，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上次师弟说没有感觉到我在追求你，不知道师弟愿不愿意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和我共进晚餐呢？”

    陈颂矜持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将手放到了童一淮的手里，“那好吧，不过要是师兄的晚餐安排我不满意的话，我可是不会接受师兄的追求的哦。”

    童一淮微微一笑，说道：“如果师弟不答应，那一定是我们我追求的还不够努力，只希望师弟多给我一点追求的机会。”

    小罗和小严：“……”

    麻了，已经看麻了。

    如果说这次的任务安排有什么让他们不太满意的，那一定是因为狗粮太多了，每天都让他们很撑。

    晚餐童一淮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是他问过小罗和小严，知道幽州市目前大致安全了之后才安排的，即便陈颂的论文没有在现在发表，他也会找别的借口邀请陈颂。

    空中花园酒店，可能是很多爱情小说都会出现的一个地点，但不得不说大家写它是有道理的。

    坐在这个城市的最高点，旁边是竞相争艳的鲜花散发着悠悠的清香，和用以点缀的绿植。

    整个空间里除了服务员和小罗、小严之外，只有他们两个人，抬头就可以看到浪漫的星空，让人不禁想起李白的那首诗“为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而如果他们想要摘星辰，虽然无法真的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却可以使用天台上的一台高倍光学望远镜观测天体，和天上的星星来一场近距离的接触。

    陈颂对这台天文望远镜很感兴趣，他们搞高能物理的可以说是在仰望星空，但是陈颂还真没有玩过天文望远镜。

    童一淮就知道陈颂会喜欢，因为他自己也喜欢，“要去看看吗？趁着菜还没上来，可以玩一会儿。”

    第060章 和你一起看星星 二合一

    陈颂坐在天文望远镜前面看着天空, “师兄，怎么认星星啊？我不会。”

    童一淮坐在他旁边指导，“先看北方的星空找北斗七星, 知道北斗七星长什么样吧？”

    陈颂点点头，“知道，像个勺子一样, 我找到了！我数一下，七颗星星，勺子的柄指向东边的是不是？”

    童一淮也点头，“对, 现在是春天，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东边, 就是古书上说的‘斗柄东指, 天下皆春’。按照我国古代的命名, 北斗七星从勺子开口的位置开始到斗柄分别叫做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陈颂有点兴奋, “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北斗七星, 他们都很亮。玉衡最亮，它旁边的天权最暗是不是？开阳旁边好像还有一颗星星, 但比开阳暗很多。”

    童一淮一笑，说道：“对, 按照天文学分类的视星等, 就是我们人类在地球上用肉眼观测的星星的亮度，视星等越低亮度越高, 北斗七星之中最亮的玉衡视星等接近于一等星, 最暗的天权是三等星, 其他都是二等星。至于你说的开阳旁边的那颗星星, 应该是开阳的伴星, 它和开阳星组成了一个双星系统，它被称为开阳辅，是四等星。”

    所谓双星系统，就是指由两颗恒星相互绕转组成的一个双恒星的恒星系，宇宙中这样的双星系统并不少见。

    童一淮又道：“北斗七星在西方属于大熊星座，斗柄的位置就属于大熊的尾巴。然后你把天璇作为起点，连接天璇和天枢，并继续做延长线，延长大概五倍左右的位置就能看到一颗星星，那就是北极星。”

    陈颂观察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好像找到了，北极星好像也没有很亮，没有玉衡亮。”

    童一淮点头，“对的，现在的北极星是勾陈一，它是二等星，确实没有玉衡亮。勾陈一是个三合星系统，你现在看到的那颗最亮的星星叫做北极星a，它的旁边，以及稍远一点的位置还有两颗恒星，分别叫做北极星b和北极星ab。”

    所谓三合星系统，是指两颗恒星组成的双星系统相互绕转，而另外一颗恒星则和这个双星系统相互绕转的套娃关系。

    比如北极星，便是北极星和北极星ab互相绕转组成双星系统，而北极星b则和这个双星系统互相绕转。

    陈颂：“我好像找到了，其中一颗星星距离很近，另外一颗的距离可能有另外一颗的十倍左右远？”

    童一淮肯定了他，“嗯，远的那颗是北极星b。”

    听到这里，陈颂突然把眼睛从望远镜的镜头前面挪开看着童一淮，“师兄，你刚刚说现在的北极星是勾陈一，所以北极星还会变的吗？”

    童一淮笑着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嗯。北极星并不是某一颗星星的名字，而是指的最靠近地球的地轴北端延长线的星星，而因为地球自转轴会有周期性的摆动也就是岁差，所以北极星也会发生周期性的变化。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北极星勾陈一大概是从宋朝的时候开始的，再过不到五百年北极星就会变成勾陈四。”

    陈颂在童一淮的指导下找到了勾陈四，有些失望地说道：“勾陈四很暗淡啊。”

    童一淮有些好笑地说道：“能够成为北极星的恒星并不都是很亮的，我们在世的时候正好北极星是亮度比较高的勾陈一已经是一种浪漫了。下一次轮到比勾陈一更亮的北极星要等到七千多年后的天津二。而想要看到最亮的北极星，要等到一万一千多年后，那个时候的北极星是织女星，而织女星是一颗零等星。”

    陈颂捧着脸，“那岂不是万年等一回？确实很浪漫哦，可惜我们不可能等到织女星成为北极星了。不过勾陈一也不错，我现在不嫌弃它不够亮了。”

    陈颂好笑地说道：“那你确实不该嫌弃，要知道满天星斗之中，勾陈一的亮度排在第47位。”

    47名听起来好像不怎么靠前，但如果考虑一下天空有多少星星，那47名已经很了不起了，换算成地球学子，那大概与属于即便在世界第一的名校，也是学霸等级的存在。

    接着陈颂又找到了一个以北极星为起点，同样有七颗星星组成的类似于勺子的形状，那就是小熊星座。

    然后童一淮又带着陈颂找到了春季夜空中的三颗组成三角形的亮星，也就是所谓的春季大三角大角星、角宿一和五帝座一。

    童一淮说道：“大角星是全天第四亮星，角宿一排行第十六，五帝座一而二等星。”

    然后他又带着陈颂找到了狮子座的位置，“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它叫轩辕十四，是全天第二十一亮星，也是狮子座最亮的星星。”

    陈颂看着，笑道：“我知道狮子座流星雨。”

    童一淮也笑了，“狮子座的流星雨虽然很有名，但现在可看不到，狮子座流星雨大概在十一月中旬，到时候如果有空，我们可以再来这里看流星雨。”

    陈颂笑着点头，“好啊。我以前就想看流星雨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对了师兄，既然有春季大三角，那有没有夏季大三角、秋季大三角、冬季大三角呢？”

    童一淮：“除了秋季大三角之外，都有。夏季大三角除了一颗星星之外，你一定很熟悉，就是牛郎星、织女星和天津四。织女星是第五亮星，牛郎星第十二，天津四第二十。冬季大三角则是天狼星、南河三和参宿四，其中天狼星是全天第一亮星，南河三第八，参宿四第十。在冬季星空，天狼星到参宿三星的延长线上还有一颗亮星。”

    这里，童一淮可疑地停了一下，让陈颂好奇地看着他，追问道：“是什么？”

    童一淮笑了笑，说道：“毕宿五，也是全天第十四亮星。”

    陈颂瞪大了眼睛，“哇！就是那个，哈斯塔所在的毕宿五吗？”

    童一淮点头，“没错。”

    陈颂又想到了另外一颗星星，追问道：“那克图格亚所在的北落师门呢？什么时候能看到呢？”

    童一淮：“北落师门在秋季的夜空可以看到，它是全天第十八亮星，也是秋季夜空中我们所在的位置能看到的最靠南的亮星。北落师门是南鱼座的主星，它和南鱼座tw，以及宝瓶座的北落师门c组成了一个三合星系统。”

    “每个季节的星空，都有不同的风景和魅力呢。”看过春季的夜空，陈颂对其他季节的夜空也有些悠然神往。

    童一淮说道：“到了夏夜，我们可以来牵牛织女，以及那条把它们远远隔开的银河。如果恰好休息，我们说不定还能看到七月的英仙座流星雨。”

    陈颂转过头，对他粲然一笑，“好！宇宙真的太漂亮了，不管是从宏观的角度，还是从微观的角度看，都美得动人心魄。我很开心，能和师兄一起，一直欣赏这样的美景。”

    童一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陈颂的意思，一阵惊喜从心底涌上来，一想能言善道的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我也很开心，希望有生之年，我能带你看到更美丽的星空。”

    陈颂抿唇，却无法控制上扬的唇角，“我相信，师兄可以。”

    那个晚上，童一淮对于他们吃了什么毫无印象，之后的一个星期，工作的时候他都是不是露出迷之笑容，让原本一直觉得他工作时间还挺严肃的同事们惊奇不已。

    不过很可惜，忙碌的工作让他们根本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培养感情。

    第二个周末，陈颂完全用来处理第二学位的事情了，童一淮只能暂时放下感情帮他处理这些事情。

    接着智院长又跟陈颂确定了学术报告会的事情，未免学术报告会上出问题，陈颂不得不开始用业余时间准备，把自己写出来的论文重新捋顺一遍。

    数学就是这样，它不像是其他一些学科，有些论文写出来之后，只要做一下实验，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

    但数学没有那么直观，也很那通过实验来证明，很多时候一个理论是否正确，就像是辩论，只在于你的思维是否清晰，语言逻辑是否严谨。

 第77章

    所以有时候，很可能你是对的，但是在学术报告会上，就是有人从你完全没想到的角度提出了一个你完全没想到的问题，然后你一时之间还真顺不过这个逻辑，最后搞到你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并且发生在国际知名的数学家身上。

    尽管从学术的角度来说，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但陈颂可不喜欢这种尴尬的时刻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智院长当然更不希望如此。

    所以陈颂还拉上了童一淮帮他找茬，当然得是有理有据地找茬。

    说一件尴尬的事情，现在童一淮的数学水平其实已经不如陈颂很多了，不过幸好因为之前给陈颂不可，陈颂的数学水平也有所提升，论文还是能读懂的，勉强也能挑挑刺。

    而就在陈颂准备的时候，智院长那边也已经把学术报告会准备了起来，这对他并没有什么难度，虽然像是证明皮莱猜想这种级别的学术报告会他也没准备过几场，但学术报告会这种场合作为数院院长他办的多了。

    不出智院长所料，学术报告会的通知发出去之后，不仅国内数学界的大拿们，很多国际数学界的大佬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要邀请函。

    智院长不知道他们到底谁是真的对学术报告会感兴趣，谁又只是想要来看看陈颂这个人的，反正结果都一样。

    而就在智院长接电话发邀请函发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国内数学界也纷纷讨论起了陈颂和他的论文，或者说现在已经可以改名为陈氏定理的皮莱猜想。

    毫无疑问，就连同在京华大学的智院长和宋教授都不知道陈颂，陈颂的名字对这些外校的大拿来说就更加陌生了。

    不过大拿们都有自己的关系网，很快就打听明白了陈颂的身份，知道他原先是京华大学物院的学生，从来没有去数院上过一天课，对于数学完全就是自学，论文发表的时候刚刚拿到物理学的学士学位，在唐院士门下读博士。

    他们还听说，陈颂在物理学方面似乎也很有成就，似乎正在参与一个国家重点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都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履历，不得不让大多数人叹一句“后生可畏”，并对他的未来表示期待。

    不过国内数学界，和宋教授一样在研究皮莱猜想的人也不是没有，这之中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和宋教授一样大度，不仅没有嫉恨陈颂，反而兴致勃勃地帮着智院长一起给陈颂准备学术报告会。

    不管在什么领域，总有些心胸狭窄之人，技不如人还要怨恨别人为什么要比自己强。

    而就在学界这样的议论纷纷之中，学术报告会的日期近了，这两天京华大学的学子们明显感觉到校园里歪果仁的含量明显提高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外院的学生自然是不会注意到数院的学术报告会、讲座之类的，但这次情况不同，因为来的大佬太多了，所以这个学术报告会的规格自然也提高了，还引起来了各大媒体，其中就包括最高级别的央媒，高层也不免动问。

    为了学术报告会不出疏漏，智院长不仅各方面都重新捋了一遍细节，还在全校范围内招募了一些有经验的学生志愿者参与接待和维持秩序的工作。

    再加上陈颂本来就是学生之中的风云人物，虽然属于传说级那种，实际上见过他的人并不多，但他的事迹还是为学生们津津乐道。

    这次他有了新的传奇事迹，自然不会被学生们遗忘，在京华大学的讨论度非常高。

    而作为数院学生的话，对此的讨论度就更高了。

    坐在寝室电脑前的耿楷突然一拍桌子，兴奋地喊道：“我抢到了！”

    顿时寝室里另外两个同样在抢学术报告会少数几个留给本科生的名额的室友潘钱和于强泽都朝他看了过去，又嫉又恨地说道：“你这是什么狗屎运啊，我们点进去的时候就卡了一秒钟，名额就已经没了。”

    耿楷嘿嘿一笑，“反正我就是抢到了，你们嫉妒也没用。”

    于强泽撇撇嘴，酸溜溜地说道：“你抢到名额又有什么用呢，说得好像你进去了就能听懂了一样。”

    耿楷丝毫不以为耻，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是听不懂，但是那又怎么样？说得好像如果你们抢到名额你们就能听懂了一样。我只是去瞻仰大佬的，不止是这次证明了皮莱猜想的陈颂大佬，听说这次的学术报告会来了很多国内外知名的数学大佬，能更这么多大佬共处一室听同一场报告会，我值了好吗？！”

    潘钱对耿楷的嘴脸非常不满，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耿楷说的没错，根本无法反驳。

    他转过脸，就看到了没有参与抢名额，也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而是在默默看书的王志钟，不由奇怪地问道：“二子啊，这次的学术报告会你不想去吗？”

    王志钟在寝室里排行第二，众所周知，这是个倒霉催的排行，叫老二不行，叫小二也不行，不管怎么叫都不是个好意思，最后大家决定叫他二子，多少显得不那么奇怪。

    听到自己的称呼，王志钟才从书本里分出心神来，看向潘钱，“老三？你刚刚说什么？”

    寝室里的人都习惯了王志钟的这种状态，知道他沉迷书本的时候，除了别人叫自己名字、别名、外号、代称等等，他什么都听不到，于是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个问题，王志钟不由想起了之前接到的表哥打过来的电话，他知道室友们都是想去的，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啊，我已经有名额了。”

    此言一出，三个室友，包括已经抢到名额的耿楷都愣住了，同时看向他齐齐问道：“你怎么拿到名额的？！”

    王志钟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和陈颂的关系，倒也不是刻意隐瞒，就是不想宣扬，毕竟陈颂在京华大学太有名了，而他还想生活能过得平静一点。

    此刻听到室友们的问题，他也含含糊糊地说道：“额，有点关系。”

    室友们倒是没有往他和陈颂有关系上面想，只是以为他和负责的老师之类的有点关系，顿时幽怨地看着他，“二子，你这不厚道啊。我们也知道这名额不好搞，不求你帮我们也弄一个来，但你都有名额了，怎么能瞒着我们呢？还是不是好室友了？”

    王志钟尴尬地笑笑，小声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心里不平衡，抢名额的时候不能用出全力吗？”

    说到抢名额，潘钱和于强泽不由又幽怨地看向耿楷，反正现在不管怎么说就是王志钟和耿楷有名额而我们两个没有，耿楷和他们可不是一国的。

    耿楷发现火又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赶紧说道：“虽然没有名额进不去报告厅，但我听说这场学术报告会在学院的官网上直播，你们可以看直播的嘛。”

    于强泽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能看直播啊，但是看直播和看现场能一样吗？反正都是听不懂，在现场至少能感受一下气氛啊。”

    耿楷可不想跟他们讨论看直播还是看现场的问题，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这位陈学长也就比我们高一届而已啊，而且还是隔壁物院的，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潘钱一脸悠然神往，“要不怎么说是大佬呢？我也不求我将来能够和他一样，只要有一天能站在我们学校的学术报告厅主讲台上，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句话耿楷和于强泽都接不了，他们寝室里就王志钟和潘钱准备继续读研，他们两个是没有这个打算也没有这个能力的。

    王志钟就这么听着室友们一句一句狂吹自家表哥，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与有荣焉还是该尴尬。

    类似的对话不仅出现在学生面对面的时候，学校论坛上也充斥这各种各样相关的帖子，毕竟即便是个京华大学这也是一件盛世，陈颂也有资格被京华大学的学生们称为学神。

    学术报告会当天，学术报告厅被布置地仿佛什么高级别国际会议的会场一样，学校处处都有中英双语的指示牌，校门口、停车场、报告厅都有面带微笑、精神饱满、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学生志愿者引导。

    进入学术报告厅之后，国内外数学界最顶级的大佬，以及来的少数几个相关部门和学校的领导都在前排有专门的名牌标明位置，剩下的则可以在后排随便坐。

    报告厅的角角落落都被打扫的焕然一新，主讲太前面放了一排刚刚盛开的娇艳鲜花布景，主讲台上两侧则放了高大的绿植。

    主讲台的两侧和顶部各有一台摄像机正对着主讲台，主讲台的左右前方还各有一块大屏幕可以讲主讲台和白板上的内容清晰地放大在屏幕上，免得因为报告厅太大而导致后排的人看不清白板上的内容。

    报告厅外面的走廊上和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各大媒体的摄影记者，这毫无疑问是一场数学界的盛会，固然不能和国际数学大会相比，但也是值得一番大书特书的。

    更何况，本科刚刚毕业，本专业还是物理的天才学生，解决是难道了国际上无数数学家的数学难题，这难道不是一个足够大的爆点吗？

    陈颂进入报告厅的时候，下面已经坐满了人，主持人简单的介绍之后，陈颂带着自己的论文走上了主讲台。

    虽然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做报告，但陈颂并不怯场。

    和坐在下面的童一淮对视一眼，陈颂收回目光，面带微笑，用流利的英语开始自己的演讲，“大家好，我是今天这场学术报告会的主讲人，京华大学的博士生陈颂。今天的主题我就不浪费时间重复了，而我的论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已经看过，在这里，我会选择一些论文中的重点和难点进行讲解……”

    之所以用英语是因为目前英语还是学术圈，尤其是理工类的通用语言，用英语无论是国内外的学者都能听懂。

    *

    作者有话要说：

    委婉的表白和互诉情衷。

    以及，下一章就给颂颂装一波大的！

    第061章 学术报告会 二合一

    简单的说明之后, 陈颂就进入了讲解的环节，对于一些比较难以理解的地方，他还在白板上写出了比论文中更详细的推演过程。

    下面的听众也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时不时地低头做一些笔记，而坐在前排实际上什么都没听懂的有关部门领导未免直播镜头播出自己的一脸蠢样，也都装出了认真的表情, 好像自己真的在听讲。

    陈颂一直讲了一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写满了几块白板才停了下来，“讲解的部分就到这里了, 接下来是提问的环节，各位还有什么疑问的现在可以提问了。”

    说完, 陈颂趁机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 缓解了一下喉咙干渴的感觉。

    等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几个人举起了手, 其中包括一个坐在前排的大佬, 陈颂看过他写的论文, 知道他菲奖获得者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副院长弗雷德加兰，“加兰教授, 您请问吧。”

    弗雷德加兰淡定自若地起身，接过志愿者递过来的话筒, 笑问道：“陈博士, 你讲得非常好，我已经完全理解了你的论文, 并没有任何疑义。我举手是想问你, 有没有来普林斯顿的打算？”

    陈颂愣了下才说道：“很抱歉, 但是我已经决定在京华大学继续读博。而且我目前主要的方向还是在物理上, 数学只是我的业余爱好。”

    弗雷德加兰并不在意, 继续说道：“我相信普林斯顿大学的物理系也不比任何其他学校差。不过，陈博士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虽然来之前我确实是想要邀请你去普林斯顿读书的，但听了你的讲解之后，我觉得你已经不需要再经过博士阶段的学习了，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来普林斯顿任教？我们可以给出正教授的待遇。”

    这话一出，不仅陈颂愣住了，在场夏国和京华大学的领导也愣住了，就连一些国外其他学校来的学者也没想到加兰会这么直接。

    但也就是愣了一下，陈颂很快反应过来，笑笑说道：“加兰教授，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而且，我想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既然加兰教授没有问题，那么，提问环节继续，不过我希望接下来举手的人提的是学术上的问题。”

    加兰教授不以为意，说道：“抱歉，打扰你了，这件事情等学术报告会结束之后，我们再详谈。”

    说完，加兰教授把话筒交还给了有些傻了的志愿者，坐了回去。

    加兰教授坐下之后，很快又有其他学者举手，加兰教授水平足够完全理顺了逻辑，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加兰教授的水平。

    之后陈颂点了几个人，并对他们提出的疑问进行了一一解答，很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某些人的如饥似渴，另外一些人的昏昏欲睡之中过去。

    学术报告会结束之后，陈颂接受了央媒记者的简单采访，这也是视线和智院长商量过的。

    来了这么多媒体，完全不接受采访肯定不可能，全都接受也不可能，干脆选择一家最权威的官方媒体。

    央媒派出的也是经验丰富，并且对学术圈有一定了解的老记者王亮，简单的寒暄后，王亮很快进入了正题，“陈博士，我了解到，您本科阶段读的是物理学，并且很早就参与很多物理学方面的重大科研项目，也没有专门去上过数院的课程，在数学上您完全是自习的吗？而且您日常的工作很忙碌，怎么会有时间研究这种难度的数学猜想呢？”

    陈颂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数学方面，也不能说完全是自习吧。这方面我的同门师兄童一淮博士帮助了我很多，给了我很多入门的指导，后来也是因为我在数学方面比较有天赋，阴差阳错之下，我才加入了我现在的导师唐院士的课题组。至于说时间问题，多少还是有些业余时间的，而且对这个问题的研究，并不完全是我自己的思路。”

    王亮：“我看过您的论文，当然大部分我都看不懂，但我看到了您在论文里将的那个故事，您证明卡塔兰猜想和皮莱猜想的思路是您已故的曾祖父提供的是吗？”

    陈颂笑了起来，说道：“是的。几年前疫情刚刚爆发的时候，我的父母在家里发现了一个祖上传下来的木匣子，打开木匣子之后，发现那里面是我曾祖父的手稿。他是个地质工作者，但对数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一直在利用业余的时间研究卡塔兰猜想，虽然直到他去世也没有能够做完证明的工作。

    “我那时候就对数学很有兴趣，看过曾祖父的手稿之后，我发现他证明卡塔兰猜想的思路和米哈伊列斯库的思路完全不同。那个时候我对数学还只是一个门外汉而已，其实也看不懂更多的东西，只是出于对曾祖父手稿的好奇，我想要研究它。这可能也是我后来一直没有放弃对数学的研究的原因之一。”

    王亮：“等于说对卡塔兰猜想的证明，是您和您的曾祖父隔着时空一同完成的，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了。”

    陈颂眼中笑意不减，“不止是卡塔兰猜想，实际上我对皮莱猜想的证明，沿用的也是卡塔兰猜想的思路。我对数学有了一些了解之后，发现曾祖父的思路是完全有可能证明卡塔兰猜想的，并且比米哈伊列斯库用的方法更简洁。所以我决定，帮助曾祖父，把没有完成的证明做完。至于后来发现可以用这个思路证明皮莱猜想，完全是个意外。”

    王亮：“现在您做到，我想如果您曾祖父知道，一定也会感到高兴的。之前在报告会上，我看到普林斯顿大学的加兰教授邀请您去普林斯顿任教，您会考虑这个邀请吗？”

    陈颂笑了笑，说道：“要说一点都不心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可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家的圣地。可是正如我当时回应加兰教授的，虽然并不会放弃对数学的研究，但我依然会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物理学上。对于未来，我已经有了非常完整的规划，至少在短时间内，我没有出国的打算。”

    王亮：“好的，陈博士，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

    陈颂和王亮握了握手，和一直在等他的童一淮一起离开。

    不过出去之后，就遇到了守株待兔的加兰教授，加兰教授热情地邀请陈颂和童一淮共进晚餐。

    以加兰教授在数学界的地位，陈颂还真不太好拒绝，毕竟对前辈还是应该尊重一些的。

    在晚餐的时候，他们还遇到了其他一些世界级名校的教授，他们也纷纷对陈颂抛出了橄榄枝，虽然不知道他们原先的打算，但有加兰教授的那个正教授职位打底，其他的职位显然已经没有提出来的必要了。

    这种情况，陈颂也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无论是谁，得到这么多知名学者和世界级名校的认可和礼遇，显然都是应该高兴和骄傲的，陈颂也不例外。

    可是陈颂的目标很明确，现阶段他要帮助国家完成小行星防御系统的建设，之后还有国内的大型对撞机项目以及可控核聚变工程，至少在这些目标完全之前，陈颂并没有出过的打算。

    至于这些目标，尤其是可控核聚变项目完成之后，他还能不能出国，就很悬了。

    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但科学家是有国籍的。

    当然，目前这些项目，都是可控核聚变工程能否成功还是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其实，如果陈颂真的能把可控核聚变给搞出来，他其实也不需要出国了，诺奖都要以能给他颁奖为荣。

    到时候，他在的地方，就会是学术圈的中心，至于地点在哪里，无关紧要。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总之一顿饭下来，陈颂端着笑脸婉拒了所有前来邀请的学者们，脸都要笑僵了。

 第78章

    但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被拒绝了，学者们也没有很失望，纷纷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了以后可以一起交流学术问题。

    倒是邀请他一起吃饭的加兰教授，并没有再一次提出邀请，只是在晚餐结束的时候，对陈颂说道：“陈博士，看来你有很明确的计划，那我就不做无用功了。不过，普林斯顿永远欢迎你。那么，我们明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再见。”

    加兰教授也和陈颂交换联系方式，然后和他们告别离开。

    送走加兰教授之后，陈颂揉了揉脸，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童一淮牵着他手，轻笑道：“等着吧，恐怕明天学校也会找你。”

    陈颂哀叹一声，整个人靠在了童一淮的身上，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厌恶社交，但前提是社交不能太频繁。

    陈颂和童一淮在家里好好休息的时候，学术报告会在官方的大力宣传下，很快爬上了社交网络的热搜榜，并且一下子占了前十的好几条。

    比如热搜第一“陈颂学术报告会”，一看就知道，这是官方硬推上去的。

    还有热搜第四“陈颂拒绝普林斯顿大学正教授职位”，还有热搜第八“陈颂表示短期内没有出国打算”，以及热搜第九“陈颂学术报告会直播视频”。

    满屏的陈颂让吃瓜群众一脸懵逼，所以陈颂是谁？

    他们只是一会儿没有上网而已，就落后于时代的潮流了吗？

    当然也难免会有想要把瓜吃明白的人点进了直播视频，然后……

    “对不起，是本学渣不配，本学渣以为本学渣点进之后，最多能够听懂每一个字，但听不懂任何一句话。然后我发现，我原来我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现在的大佬在国内讲座都是全英文的吗？”

    “点进去之前，你都不看看前置信息的吗？这场学术报告会有很多国外的知名学者来参加啊，如果用中文的话，就必须得再配个翻译，想找一个能够把所有的数学概念都翻译清楚的同声翻译恐怕也不容易。最重要的是，浪费时间啊，所以能用英文的话，不是就方便多了吗？”

    “呵呵，本人英语系学霸，已经考到了同声传译证的那种。于是我信心满满地点进了视频，然后掀桌，我的同声传译证有什么用？我能听懂每一个字，但组合起来，我一句话都听不懂。作为一个同声传译，我很负责任地说，如果让我把这场报告翻译成夏文，对不起，我做不到……”

    “嘻嘻，本人也是英语系的，没有楼上的学霸厉害，同声传译做不到，但是，我比楼上强，我至少听懂了好几句话。楼上一下是看个开头就关掉了吧，我就不同了，我舔着大佬的脸和手，一直看完了整个视频。然后发现，提问环节的时候，我看到了热搜上说的拒绝普林斯顿大学正教授职位的部分。附上截取视频和文字翻译[视频]。”

    “给楼上大佬打call，终于有本学渣能看懂的部分了，虽然整场报告会也就能看懂这部分。”

    “陈大佬牛逼啊，听说才23岁。别人的23岁，国际大佬都来听报告会，名牌大学邀请去当正教授。我的23岁，家里蹲，悲。”

    “虽然我看到介绍说，陈大佬证明了一个叫做皮莱猜想的东西，但我还是不太懂，皮莱猜想是个什么东西？证明这个猜想到底有多牛逼？”

    “看到好像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那我随便说说吧。先说下，我是京华大学数学系的，陈大佬算是我们的学长，虽然外界可能都不知道，但陈大佬在京华大学一直是风云人物，不过以前我们只知道他物理厉害，没想到数学更牛。皮莱猜想是啥，我解释太多你们大概也不理解，简单来说证明了这个猜想的陈大佬很可能有机会获得菲奖。”

    “道理我都懂，可是菲奖是什么？我只知道诺奖。”

    “诺奖虽然是国际上最知名的顶级奖项，但是诺奖没有数学奖，所以在数学领域最高奖项基本上就是菲奖了。此外比较有名的还有沃奖、科奖等，但是沃奖属于终身成就奖，科奖人只带自己学会的人玩，所以陈大佬暂时都没戏。菲奖四年颁发一次，而且只颁发给40周岁一下的青年数学家。”

    “我补充一下，菲奖也被称为数学界的诺奖。目前我国还没有获得菲奖的数学家，如果陈大佬获奖，那他就我国第一个获得菲奖的数学家。并且，目前获得菲奖的最年轻的数学家是个德国数学家，他获奖的时候31岁，如果陈大佬明年能获奖，他还将会是菲奖最年轻的获得者，大幅度降低菲奖获得者的最低年龄。”

    “我懂了，换算一下就是24岁的诺奖获得者，这谁不得惊呼一声牛批？”

    “大佬666！”

    “大佬999，6翻了！”

    “我跟你们都不一样，我只关心，大佬不仅牛批，长得还帅，这张脸我能舔一整年。”

    “xs，刚刚我在看着大佬的报告会舔屏，我妈进来看到还以为我在学习，不仅没有阻止我玩电脑，还给我切了碗水果端进来，我现在就，好有负罪感。我决定好好学习数学了，不然我连我新男神讲话都听不懂，粉丝失格！”

    “草，笑死！只听说过偶像失格，居然还有粉丝失格的吗？不过好好学习是好事。”

    “楼上上的姐妹，加入我们歌颂后援会吗？来就送颂颂追星攻略。”

    “？？？不是，这就有后援会吗？你们追星男女……这么随便的吗？”

    “xs，追星还需要深思熟虑的吗？再说了，不是都说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终于人品吗？我们颂颂长得那么好看，舔颜多正常？至于才华，请问哪个明星敢站出来说比我们颂颂有才华？还有人品，颂颂拒绝了国际名校的正教授职位邀请留在国内，多爱国啊！”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但是……人陈大佬根本不需要什么后援会吧？”

    “我们知道啊，可是我们追星和正主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想要找点颂颂的视频和照片舔一舔，买一买颂颂的周边物料而已啊。”

    “我不太懂，但我大为震撼。”

    “那么问题来了，请问陈大佬有什么周边？”

    “我知道，学术期刊！陈大佬发过几篇论文，两篇物理学的，两篇数学的。不过，我其实不建议粉丝买期刊，反正你们买再多期刊，你们颂颂也拿不到一分钱。去网站上下载也不建议，虽然你们下载论文要花钱，而且还很贵，但是你们颂颂还是分不到一分钱。他甚至还要给期刊钱，指发表论文的时候版面费。”

    “啥玩意？我只听说发表文章，杂志要给作者钱，从来没听说过，作者倒给杂志钱的。”

    “没办法，学术圈就是这么魔幻。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个算是传统？以前在以前，还是比较合理的，因为学术期刊根本没有普通读者会买，但学术圈又确实需要学术期刊来进行不同学者之间的学术交流。所以为了维持学术期刊的运行，学者们也是自愿的出钱保持学术期刊的正常运作，这个钱就是学术期刊的版面费。不过现在学术期刊早就已经不需要这个钱维持了，甚至赚的盆满钵满。”

    “谢邀，人在美国，斯坦福大学，我们学校今年刚刚停止了和某学术期刊出版集团的合作，不再购买他们的数据库，太贵了。现在我的导师给我发了个网址，让我直接去那里下载免费论文。不是提倡盗版，而是学术出版集团算个屁的正版啊！一边赚读者的钱，一边赚作者的钱。而且，作者去下载自己的论文还得花钱你敢信？”

    “懂了，所以是垃圾出版集团吸我们颂颂的血！大佬们，不太懂学术圈的事情，这种情况请问我们该怎么做？”

    “……楼上的大佬还是别拱火了吧？学术出版集团大家都知道是大流氓，但是大家又没有办法，必须得用。自下而上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想要改变必须得整个学术圈最顶尖的那一拨人达成一致，自上而下的改变。”

    “所以，这个事情我们帮不了颂颂？楼上的大佬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大佬，但我确实就是这个意思，除非你们人均国际学术圈大佬，一跺脚整个学术圈抖三抖那种。那当你们宣布不给所有吸血出版集团投稿，可能就能把他们搞死了吧。”

    “懂了，谢谢大佬解惑！”

    “不是……你懂了什么？我怎么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没过多久，又有一条和陈颂相关的热搜排位迅速上升，很快就出现在了前十，这个热搜词条叫做“歌颂后援会招新计划”。

    有好奇的网友点进去之后，顿时目瞪口呆。

    歌颂后援会招新要求：1、热爱祖国，热爱学习，人品端正。2、立志向颂颂学习，成为对祖国、对人民有用的人才。3、物理、数学成绩好优先。

    歌颂后援会日常活动：1、每日打卡学习，物理、数学为主，其他学科为辅。2、学习颂颂报告会内容，争取早日听懂颂颂说话。3、学习颂颂的论文，努力做到和颂颂有共同语言。

    歌颂后援会目标：1、学生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争取考进京华大学，成为颂颂的学弟学妹。2、家长努力提供孩子的成绩，争取让孩子考进京华大学，成为颂颂的学弟学妹。3、所有人努力提高自己，成为和颂颂有共同审美情趣的人！

    歌颂后援会管理组招新要求：1、在物理学或者数学核心期刊以上发表过论文的后援会成员。2、在其他领域核心期刊发表过论文的后援会成员也可酌情考虑。

    “？？？这啥玩意？我不太懂这个世界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后援会招新要求和日常活动。”

    “后援会的日常任务，难道不应该是打投、转发、点赞、买周边啥的？这都是啥？这真的不是学习会吗？”

    “还有那个管理组的招新要求……这年头不是学霸都没资格当粉头了是吗？”

    “但是很正能量啊，如果他们是认真的而不是玩梗的话，加入这个后援会能督促自己学习吧？把它当学习小组其实也蛮不错的啊。”

    “毕竟是学术圈大佬的后援会而不是娱乐圈明星的后援会啊。人大佬根本不需要打投，学术圈的奖项只看研究成果，流量毫无意义。周边……也没有周边能买，甚至连正主讲话都听不懂，可不就只能好好学习了吗？笑死。”

    第062章 杰出人才计划 二合一

    第二天早上陈颂一觉醒来, 就接到了唐院士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学校，校领导想要就他将来的安排和他谈谈。

    等陈颂挂了电话, 洗刷完毕出来，就看到童一淮坐在餐桌边拿着手机笑看着他，“颂颂, 你火了。”

    陈颂一愣，虽然他现在已经和童一淮确定了关系，但是两人的称呼却一直没有变，始终都是师兄弟相称, 突然叫得这么亲昵，陈颂还真有些不习惯, “怎么突然这么叫我？火了是什么意思？”

    童一淮调侃道：“这可不是我想的, 是你的粉丝对你的称呼。恭喜你, 现在是个网红了, 有粉丝后援会的那种。”

    陈颂听得一阵愕然, “啥玩意？我平时都不怎么上网，上网也是刷学术论文, 偶尔看看学术圈的动态，和群友聊聊天, 怎么就网红了？粉丝后援会又是什么鬼？我又不是明星。”

    童一淮把热度不减的微博热搜页面放到他面前, “看吧，就是这么一回事, 昨天你的学术报告会直播视频传出去之后, 你就火了。”

    陈颂看了看, 倒是有些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但依然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网友在想些什么, “不是，学术报告会大部分人根本看不懂吧？这也能火？还真有粉丝后援会啊？瞎说的吧？”

    不是陈颂小看了网友的水平，而是昨天那场学术报告会，能够完全听懂的，基本上都是小有成就的数学家了。

    大多数数学专业的研究生也不敢说完全搞懂了，至于那些来凑热闹的本科生，真的就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而这些在热搜聊得热闹的网友们，陈颂相信，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水平还不如京华大学的数学系本科生，基本上就跟听天书一样，这也能粉上他？

    童一淮学过一些心理学，对此倒是有点理解，解释道：“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长得好看的人谁能不喜欢呢？你看很多娱乐圈的流量明星，其实也就是只有一张脸而已，可见只要长得好看就足以吸引粉丝了。

    “那些娱乐圈的流量明星，之所以能够吸引那些粉丝，无外乎是有人在背后运营，给他们足够多的曝光率，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的脸，以及足够高大上吸引人的人设而已。师弟你呢，这一波是国家在营销你，比所有流量明星最后的力量都更强大，你还有比流量明星一点不差，甚至更有辨识度的脸。

    “另外就是人设了，师弟你不需要立人设，你本身的设定就足够吸引人了。京华大学的高材生，年轻帅气的科研天才。学科还是一般人都搞不懂的数学和物理，本身就足够高大上了，能够吸引一批粉丝也蛮正常的。”

    陈颂一脸我不太懂，但我大为震撼的表情。

    童一淮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了，就像你粉丝说的，他们粉你和你没关系。而且我看了下，他们那个粉丝后援会，搞得跟个学习小组似的，只要不走偏，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陈颂还是一脸纠结，“师兄，我只是想要好好搞研究。”

    童一淮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现在也只需要好好搞研究就行了。如果你觉得有压力的话，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榜样，做好你自己，用行动引导你的粉丝向你学习。其实你不需要和你的粉丝有什么接触，任何意义上的，有时候偶像离粉丝太近了，他们还会不高兴呢，距离才能产生美。”

    似乎想到了什么，童一淮又笑了起来，说道：“而且，网友忘事忘的很快的，你又不是那种天天活跃在媒体和网络上的流量明星，等这事儿过去之后，网友也就该把你忘得差不多了，红不了多久的。”

    陈颂一想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倒是还好，我觉得我大概还做不了什么榜样。对了师兄，我等会儿要去一趟学校，老师说校领导想要跟我谈谈。”

    童一淮给他端了早餐过来，说道：“那快吃吧，吃完我陪你一起过去。我估计是因为加兰教授的当众邀请让他们有了危机感。不管怎么说，人普林斯顿大学都给你开出正教授的待遇，学校如果诚心想要留人，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虽然我知道你没有出国的打算，但是该有的待遇也不必跟学校客气。”

    陈颂对童一淮一笑，说道：“师兄，你放心，我知道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吗？”

    童一淮可疑地沉默了十几秒钟，然后轻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嗯，我总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大概是为了不让陈颂有太大的压力，所以校领导把谈话的地点选在了物院赫院长的办公室，参与的人也不多，只有京华大学的校长陈校长，以及物院院长赫院长、数院院长智院长，还有陈颂的导师唐院士，另外就是陈颂本人和他带过来的童一淮了。

    陈颂和陈校长是见过的，但以往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倒是童一淮和陈校长有过一些交流。

    陈校长自己也是半个学术圈的人，又经常和这些学者们接触，很明白他们的风格，并不多说废话，稍微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进入了正题，“陈博士，其实我早就想要和你谈谈了，不过之前因为担心会影响你准备学术报告会，一直不敢打扰。”

    陈颂不知道陈校长说的是真是假，他保持微笑，客套了两句。

    陈校长听了，心里对陈颂的性格稍微有了一点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一心研究不通俗务的科学家，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温和慈祥的长辈的样子，说道：“陈博士，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你的能力呢早就已经超出了一半博士生的水平，但毕竟博士课程还没有完成，所以这方面我们还是按照规律来。但是该给你的待遇，国家和学校肯定都不会亏待你。

    “我和智院长商量过了，学校希望能够邀请你加入高等数学研究院，待遇是正教授级别的研究员。另外，来之前相关部门的领导也跟我谈过，不知道陈博士你对万人计划有没有兴趣呢？”

    陈颂知道万人计划，是夏国对于人才培养的一个十年计划，其中又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杰出人才计划，预计人数在一百人以内，只有有可能成为国际顶尖人才的才有可能入选。

    第二各层次是各行各业的领军人才，也是万人计划之中，占人数最多的一个层次。

    第三个层次则是专门为青年设置的，称为青年拔尖人才，只有35岁一下的优秀才人才有可能入选。

    比如童一淮现在就是有资格申请青年拔尖人才的，不过唐院士觉得他不必着急，反正他还年轻，等上几年不说有希望入选杰出人才，至少入选领军人才的希望是很大的。

    陈颂露出了有些感兴趣的表情，“万人计划我当然是感兴趣的了。”

    陈校长露出笑容，说道：“感兴趣就好，今年的评选还没开始，我预备推选你为万人计划‘杰出人才’，通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当然你自己也的申请一下。”

    这次陈颂是真的愣住了，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童一淮也愣了一下。陈颂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您是说杰出人才？”

    陈颂并不是觉得自己没资格入选杰出人才计划，毕竟杰出人才计划选的就是那些有希望成为国际顶尖科学家，有希望冲击诺奖的人，而陈颂他现在就有希望冲击菲奖了。

    可是，怎么说呢，夏国毕竟是个比较讲究论资排辈的国家，而陈颂到底还太年轻了。

    无论是陈颂还是童一淮，都以为陈校长说万人计划说的是领军人才，没想到陈校长一开口就是杰出人才。

 第79章

    看来这次国内的领导们是真的下定决定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加兰教授和其他顶级名校抛出来的橄榄枝的功劳。

    陈校长笑容笃定，说道：“没错，就是杰出人才计划，陈博士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陈颂和童一淮对视一眼，惊讶归惊讶，有这种好事拒绝当然也是不可能拒绝的，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能得到这样的看重，我很荣幸。”

    陈校长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放心了。

    京华大学作为夏国的顶级名校，这些培养出了很多人才，但也流失了很多人才，这些年从京华大学本科毕业之后去国外名校继续深造，然后就不再回来的学生不在少数，其中一个很关键的原因就在于国内学术圈过于浓重的论资排辈的氛围。

    陈校长这次力推陈颂上“杰出人才”，除了陈颂自身过于优秀，也有想要千金买马骨，让其他人看看夏国也是看重人才，也是可以不拘一格降人才的。

    这件事情，其实陈校长想做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足够好的机会，毕竟没有一个像是陈颂这样的标杆，很难立起这样的形象，也很难说服思想有些死板的领导们。

    不过不管陈校长心里是怎么想的做什么打算，总之这对陈颂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这场谈话，唐院士、赫院长、智院长本来是准备来给陈颂帮忙的，却没想到陈校长一开口就是大手笔，完全没有没有出场的余地，谈话就直接结束了。

    离开办公室，陈颂和童一淮一起走在校园无人的小路上。

    童一淮看着陈颂头顶的发旋，心里也有些感慨，是他一步步看着陈颂从一个稚嫩的本科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的，陈颂成长的速度之快，让童一淮都不由为之感慨。

    陈颂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入选“万人计划杰出人才”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范进中举一样的体验，可是陈颂本人虽然也高兴，却比较淡然。

    可能和他本人的经历有关吧，从小到大他不说大富大贵，但确实什么都不缺，因而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追求的东西，选择走科研道路也只是出于自己的兴趣，而不是为了功成名就。

    真要论起来，陈颂感觉，知道自己会入选“万人计划杰出人才”的那种喜悦，还不如他成功证明皮莱猜想，或者完成物理课题的时候的那种兴奋。

    当然，这话就不要出去说了玉岩。，免得被人打死。

    学术报告会结束之后，各国学者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幽州市，而陈颂也回到了研究所继续工作。

    研究所里的同事们虽然不太关注外界的情况，但对学术圈的盛会，即便是别的学科的，他们也不可能一无所知，纷纷或是真诚或是调侃地恭喜了陈颂。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而数学也不是他们最关注的领域。

    就在陈颂他们忙着研究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上了新闻联播，虽然就短短的一点时间，但新闻联播本来也没多少时间，能上就是牌面。

    本地政府自然大力宣传，他们本地出现了这样一个世界级的数学家，几乎把陈颂的履历都挖了出来介绍了一遍，他的亲戚朋友老师同学也被各种采访。

    而新闻联播里讲到陈颂的那一段，也被截取出来，在本地朋友圈里疯传。

    这段内容用的画面主要是他在学术报告厅讲解的画面，还有一点他接受央媒采访的视频，虽然谁都看不懂，但大家都传得很开心。

    陈颂，成功地从亲戚朋友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晋级为本地所有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王华凝最近上班都是乐呵呵的，无他，每天都能听到领导和同事夸自己的大儿子，而且因为陈颂的原因，领导对她的态度都变得亲切和蔼了很多，还主动给她各种晋升和学习的机会。

    陈献目前人并不在家，而在外地的矿场，但他也得到了家人朋友的分享，丝毫没有错过儿子的成就。

    目前也是整天乐呵呵的，见人就介绍自己儿子在新闻联播上出现的英姿。

    不过无论是员工下属还是合作伙伴，或者合作公司的人，都不觉得烦。

    那可是新闻联播啊，如果他们的儿女上了新闻联播，估计得炫耀得比陈献还夸张呢。

    人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怎么就不能炫耀了呢？

    家里唯一心情比较复杂的是陈新雨。

    自家的亲哥这么优秀，陈新雨自然也是与有荣焉的，更何况她和陈颂的关系一直很好，即便这些年见面的机会少了，可是陈颂经常给她寄礼物过来，有机会也会跟她在网络上聊天或者打视频，两人并没有变得生疏。

    所以在学校里，陈新雨也丝毫不吝啬炫耀自己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哥哥。

    可是吧，这知道的人多了，陈新雨的烦恼也来了。

    和哥哥比起来，陈新雨实在是过于平凡，成绩不能说很差，也就是努力一把能上普通公立本科，要是松懈一把大概就只能去民办本科甚至于去专科学校了的水平。

    这让学校里的很多老师，看她的眼神都变得非常惋惜，虽然没有人在她面前说什么，可是那种眼神，真的是掩饰不了的。

    陈新雨大概都能猜到老师们在想什么，大概就是觉得，明明都是一个父母生的，哥哥那么优秀，为什么妹妹差那么多呢？

    类似的话，陈新雨从小到大就没少听说，虽然都已经听得麻木了，在哥哥的宽慰下也学会了不去在意不相干的人的想法，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可是想到依然会有点郁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陈新雨有些烦恼的事情，就是和她一起做学渣的同桌李悦是个小花痴，天天缠着自己问哥哥的事情。

    两人走在放学的路上，李悦挽着陈新雨的胳膊，兴奋地说道：“新雨，你哥哥的直播视频，我已经看了十几遍了，还是没有看你。他真的好帅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到时候你能不能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啊？你放心，我没想当你嫂子，我不配，我就想和男神近距离接触一下，能合影就更好了。”

    陈新雨也知道李悦没别的想法，她就是纯粹的颜控，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控制不住自己，她和李悦能成为好朋友，除了因为正好做了同桌之外，陈新雨长得符合李悦的审美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可是李悦对哥哥的沉迷，还是让陈新雨有些吃惊，“不是吧？十几遍，我记得那个视频足足有两个多小时啊，而且还是全英文，你能听懂吗？你怎么会有时间看十几遍的？不无聊吗？”

    李悦正色说道：“看男神怎么会觉得无聊呢？而且我发现，看这个视频还能帮我练习英语听力呢，虽然我现在听不懂男神说什么，但我已经能听懂其中的一些单词了，我觉得我英语听力有进步。新雨，我现在已经加入了男神的后援会，虽然我们下半年就高三了，就算我现在开始努力，大概也考不进京华大学，但是我会努力的！”

    陈新雨呆滞，还，还挺正能量？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和陈颂一样的灵魂疑问，“后援会是什么鬼？我哥又不是明星。”

    李悦不赞同地摇摇头说道：“不，男神他就是明星！他不是娱乐明星，是学术圈的明星！”

    陈新雨：“……好，好的吧。”

    李悦也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星星眼看着陈新雨，“新雨，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到底可不可以啊？你放心，我不会纠缠的，能跟男神问声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新雨有点亚历山大地说道：“这个，我得问过我哥才行啊。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现在好像有什么研究项目在做，具体我不清楚，反正一直都很忙，有时候过年都吗，没办法回来的。”

    李悦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支棱了起来，说道：“这才是男神啊！为了科研事业，为了国家的发展，男神付出了太多，作为他的粉丝，我要懂事一点，必须支持男神。我不着急，什么时候男神回来了，你记得帮我问问就行。”

    陈新雨目光逐渐呆滞，她并不是追星少女，最多喜欢玩游戏，但娱乐圈没什么兴趣，因此此时十分震撼。

    这就是粉丝文化吗？

    她不太理解，但她大为震撼！

    两人上了公交车，李悦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刷陈颂学术报告会的视频，陈新雨看到，好像有点理解李悦看十几遍的时间是怎么来的，真的是用所有的碎片时间看视频啊。

    陈新雨无所事事，莫名地也和李悦一起看了起来，李悦对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分了一只耳机给她。

    看着视频中站在主讲台上西装革履收拾得整整齐齐，虽然脸有些稚嫩，但气质沉稳，气势十足的陈颂，陈新雨多少也有些感慨。

    这些年，她虽然也不时和陈颂视频，可是视频的时候陈颂都显得很随意，看起来和几年前倒也没什么变化，和这个视频上看到的陈颂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陈新雨不由想：希望李悦看到生活中的陈颂不会失望。

    两人下车的时候，视频才只播放了一小半，接下来的路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了，李悦握着陈新雨的双手，说道：“新雨，以后我们一起每天打卡学习吧！”

    还在思绪乱飞的陈新雨瞬间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李悦，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李悦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们要努力学习，目标，听懂男神说话。”

    陈新雨一脸纠结，半天没有说话。

    她该怎么告诉李悦，她一点都不想听懂她哥说话呢？

    毕竟以前她哥还没有超级进化的时候，她就已经经常听不懂她哥说话了，现在想要听懂估计就更难了，她不想努力啊，大家一起躺平做咸鱼不好吗？

    但李悦显然觉得不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作为男神的妹妹，肯定不方便加入后援会，但是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

    李悦正能量十足的样子，让陈新雨一时无语，咸鱼的宣言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虽然陈新雨觉得自己当咸鱼没什么不好的，也很想和小伙伴一起咸鱼躺平，但她也知道，肯定是努力奋进更符合社会主流和父母老师的期待啊，李悦能够发愤图强总归是一件好事，她有些担心自己如果拒绝会不会打击小伙伴的上进心，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答应了下来。

    第063章 出柜 二合一

    陈颂和陈新雨视频的时候是一个周末, 他刚刚提交了万人计划的申请材料，剩下的内容就和他无关了。

    按照陈校长的说法是肯定可以通过的，但是时间没有这么快。

    此时, 陈颂难得的闲了下来，也没打扰还在忙童一淮，跑到厨房给自己弄了杯果汁, 然后坐在花房里给陈新雨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陈新雨接到的时候，正在和李悦视频连线一起学习。

    为了追星，李悦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让陈新雨吃惊的毅力，这段时间一来居然真的每天都在认认真真的学习。

    虽然因为一直以来的学习习惯的问题, 有些时候难免也会开小差，但她都努力了克服, 并每天都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日常的学习任务。

    值得一提的是, 李悦加入的那个陈颂的粉丝后援会, 还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后援会里有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师, 还有一些学习成绩很好的学霸, 给后援会的成员分享了不少学习经验，无论学生还是学生家长都受益匪浅。

    而像是李悦这种比较狂热的粉丝, 虽然没能加入管理组，但也和一般的粉丝区分开来, 加入了内部群。

    内部群的管理们, 在确定了他们确实有学习的热情和毅力之后，根据他们的情况, 给他们制定了每日的学习计划。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得到了学习计划的人必须每天保质保量地完成学习计划, 然后打卡发到群里给群里的管理们检查。

    如果只是偶尔一两次有特殊情况, 可以请假, 但如果屡次不按计划完成，就会失去这个特权，并且从内部群移除。

    而管理组帮忙制定的各种学习计划，确实是为个人量身定制的，都是他们可以完成的。

    不得不说，李悦之所以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和这个惩罚措施也有关系，她可不想被移出内部群。

    李悦不仅自己学习，还把自己的学习计划分享给了陈新雨，因为她们两个人的成绩差不多，所以大致上学习计划是可以通用的。

    看到哥哥发过来的视频申请，陈新雨心里一喜，和李悦说了一声，暂时中断了视频连线，接通了和陈颂的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之后，兄妹两先互相打量了一番，发现对方看起来好像都没什么变化，这才开始互相询问了近况。

    准确地说是陈新雨先询问了陈颂近况，知道他一切都好之后，才忍不住开始抱怨地说道：“哥，你自己红了，可是害惨我了。”

    陈颂挑挑眉，问道：“怎么，你们学校的老师因为你是我妹妹，给你开小灶加任务了？”

    陈新雨摇摇头，“那倒是没有，他们只是偶尔会偷偷看看我，然后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还以为我没发现。不过那是你刚火的时候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大概已经忘记这事了。”

    陈颂想到这个场景，不由露出笑意，看来妹妹学校的老师还是很克制的，虽然有想法但很努力地不去打扰妹妹呢。

    他不解地问道：“那我怎么害惨你了？”

    陈新雨幽怨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哥你魅力太大，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同桌成为了你的狂热粉丝，还加入了你的后援会。现在，她每天拉着我跟着她一起学习，试图像你学习成为更好的自己。”

    说着，陈新雨给陈颂展示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学习资料，还有桌面上贴着的学习计划表啊，“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现在每天水深火热的生活。”

    陈颂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很辛苦呢，不过你下半年就高三了，学习上稍微努力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陈新雨听了更哀怨了，“可是我只想大家一起咸鱼躺平啊。”

    陈颂不太能理解咸鱼的想法，可疑地沉默了几秒才说道：“那你，可以选择自己躺平？”

    陈新雨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摇摇头，“自己一个人躺平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不一样啊，看着身边的人都在努力，连以前和自己一起咸鱼的好闺蜜都开始努力了，我躺平的时候心里超有负罪感，一点都不快乐。”

    陈颂：“……”

    那他就没有办法了，他总不能为了让妹妹躺平的快乐一点，去让别人家努力上进的孩子别上进了。

    说到这里，陈新雨也有些无奈了，“哥，你觉得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以前我觉得躺平就很舒服，根本不愿意用课余的时间学习，可是现在每天和小悦一起打卡学习，好像感觉也挺快乐的。”

    陈颂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可能是因为有人陪着一起吧，有人陪着一起学习，确实是比自己一个人学习要快乐很多的。”

 第80章

    这就是陈颂的经验之谈了，他感觉和童一淮一起学习的时候，就比自己一个人学习要快乐很多，而且感觉学习效率也提高了呢。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学习的也是完全不同的内容。

    陈新雨也陷入了沉思，好像确实是这样啊，以前她并没有能够一起努力学习的小伙伴，所以学习起来毫无动力。

    陈颂就别说了，像陈新雨这种普通人，和陈颂一起学习不仅毫无感觉，甚至还会受到打击。

    至于同龄的亲戚家的小伙伴，要么不在一起，要么就是大家都是只想躺平的咸鱼学渣。

    而现在和李悦每天一起打卡学习，虽然陈新雨每天嘴上叫着想当咸鱼，可是学习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煎熬，甚至还发现了一点乐趣。

    说到这里，陈颂倒是有了想要和妹妹谈一谈的想法，“新雨，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以前你年纪还小，这几年我又没怎么回去，还没时间跟你聊过这个话题。你现在已经高二了，也该开始考虑将来了。”

    还在思考学习问题的陈新雨闻言表情有些茫然起来，她过于无忧无虑，父母虽然希望她能够好好学习，但也没有给过她太大的压力。

    即便家里有个学神哥哥，父母也从来没有因此要求她必须考出什么样的成绩，所以陈新雨是真的没有太大的压力，这也是她以前能够心安理得地咸鱼躺平的原因。

    所以未来什么的，陈新雨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颇有点得过且过的感觉。

    看出陈新雨的茫然，陈颂认真地说道：“新雨，你知道咱们家的条件不错，也不需要你多么努力去改换门庭改变人生，但是人活在世上，总是要找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的，不然人生未免就太空虚了。”

    陈新雨努力思考了一下，说道：“哥，我没有想过，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想要做什么。”

    陈颂对此也不太意外，毕竟妹妹就一直没心没肺的，他说道：“那你可以慢慢思考，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爸妈和我对你将来做什么职业都没有要求，我希望你大学可以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另外，既然你并不是那么讨厌学习，不如和你的小伙伴继续努力，虽然成绩不代表一切，但至少好的成绩能够给你更多的选择。”

    陈新雨其实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她和早熟的陈颂不同，思想上还是个真正的孩子，除了玩儿之外，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来之类的事情，每天的做的事情也就是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

    此时听到陈颂的话，她认真思考了一番之后问道：“哥，你觉得成绩重要吗？”

    陈颂想了想，说道：“重要也不重要。新雨，如果你有明确想要做的事情，想要追求的梦想，哥哥一定支持你去做，而不是一定要你把所有的时间花在学习上。但是既然你也不知道你将来想要做什么，而且也不讨厌学习，那我希望你还是好好学习。

    “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眼中的好学生、好孩子，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有很多人会在懂事之后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并且因此失去了很多机会。另外，即便不是为了在学校里的成绩，多学习一些东西总是有好处的，不管能不能用上，知识都能够开阔你的眼界，让你看到更广阔的天空。”

    陈新雨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哥，我会好好想想我想做的事情的。另外，这段时间我也会和小悦一起学习，至少在她放弃之前我不会放弃的。”

    陈颂露出一丝笑意，说道：“那看来我要好好感谢一下我的小粉丝了。”

    陈新雨也笑了起来，说道：“小悦就想近距离和你见一面，最好还能和你合个影，如果你能给她个签名那就更好了。”

    陈颂笑道：“如果我下次回去的时候她还粉我的话，我还能给她个to签，是这么说的吧？”

    陈新雨也不追星，回忆了一下同学们的讨论，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是吧？”

    兄妹两又说了一些粉丝会的事情，然后陈颂也不想继续打扰陈新雨学习，就挂了视频。

    且不说另外一边李悦得知陈颂说要感谢她，还要给她to签之后打了鸡血一样高涨的学习热情，陈颂挂了电话之后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关于他的那个粉丝会，陈颂一直没什么关注，而且觉得多少有些儿戏，现在看来是他草率了，他的粉丝后援会似乎真的做了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呢，还间接地帮助了他的妹妹。

    其实陈颂是一直有些担心陈新雨的，虽然说不管将来如何，以陈家和他的情况，养一个妹妹都没问题，可是人生在世并不是真的只有吃喝二字。

    现在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人们早就已经过了为了基本的生活保障忙忙碌碌的时候，而如果一辈子都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的过，精神上很容易就会变得空虚。

    所以陈颂是希望陈新雨能够找到自己的目标的，不管她的目标是什么，不管她能否在那个领域取得成就，只要不违法犯罪，不违背公序良俗，陈颂都愿意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只是当成爱好也行。

    虽然但是，其实陈颂能用来关心家里的时间也不多，过完这个周末项目组又重新进入了忙碌的节奏，就周末休息都没了。

    但这样的忙碌也是有回报的，学校放暑假的时候，他们终于确定了所有的技术参数，出了一版初步的设计。

    如果后面没有出现大问题的话，基本上这个版本就不会大动了，最多也就是一些技术参数和设计上的微调。

    总的来说，就是最艰难的阶段终于过去了。

    作为总设计师的崔院士对此非常高兴，考虑到很多研究员都已经很久没有放过假了，他干脆大方地给所有人都放了半个月的假，陈颂和童一淮也不例外。

    难得能够放假，陈颂当然得回家，而童一淮其实也很久没有回去了，难得有这么长的假期，不回去显然也说不过去。

    两个确定关系之后一直也没有多少机会独处培养感情的小鸳鸯顿时难舍难分了起来，回到家中，陈颂搂着童一淮的脖子，和他交换了一个吻，意乱情迷之中他有些冲动地说道：“你要不要和我回去见一见我父母？”

    童一淮一愣，随即惊喜地说道：“可以吗？”

    陈颂其实还没想到怎么和父母说这件事情，但是想想也不可能一直瞒着，既然现在说出来了，他也不忍心让师兄失望，决定干脆这次回去就说开好了，于是认真地点点头，“我们的事情迟早要让他们知道。在回去之前，我会先和我父母说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童一淮早就想要和陈颂公开了，只是不清楚陈颂家里的情况，担心陈颂不愿意，所以才一直没错，此时便道：“那等去完你家，你要不要也去见一见我的家人？他们知道我喜欢男人，你这么优秀，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陈颂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决定要带童一淮去见自己的家人了，当然也不会不愿意见童一淮的家人，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有些高兴地说道：“那我们可以在我家那边呆一周，在你家那边呆一周，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陈颂本来打算趁热打铁，先和父母说一下他和童一淮的事情，谁知道还没开始行动，就接到了陈校长和唐院士那边的通知，说是他的万人计划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这个虽然有正式的公示宣布，但倒是没有什么仪式，陈颂唯一需要确定的就是他的待遇问题。

    国家对于万人计划的杰出人才，是有多方面的支持的，包括资金、政策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个人待遇。

    尤其陈颂还是重要的科研人员，更是要安排到位。

    具体的科研资金还要等陈颂有课题申请，目前的话主要是安家费和其他一些安排，具体到衣食住行方方面面。

    首先是房子，国家直接给他安排了一栋别墅，整个别墅区居住的都是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和他们的家属，比如唐院士、崔院士、王院士都住在那边。

    陈颂虽然觉得住在童一淮那儿也挺好的，但也没拒绝这栋房子，主要是住在里面的话，以后去拜访唐院士他们请教问题都很方便，所以和童一淮商量之后他们决定以后可以轮着住，哪里方便住哪里。

    然后生活上，国家还给他安排了专职的保姆和一个生活助理，都是经过政审背景绝对没问题，并且经验丰富的。

    另外，国家还给陈颂配了车和专职司机，司机是军人转业，不仅开车稳当，身手也好。

    此外，他的警卫员也增加了一个，除了原来的小严还是继续跟着他，又再安排了一个人，听说和小罗小严他们本来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战友。

    此外，学校方面也给了陈颂一笔不菲的奖金，再加上陈颂原来的存款，他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小富豪。

    不过……虽然变成了富豪，陈颂其实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倒是这次好久没有回家了，拿到钱之后他买了许多礼物给家里的亲戚朋友。

    等到一切忙完，陈颂才想起来，他不仅还没跟父母说童一淮的事情，甚至还没跟父母说自己要回去的事情。

    对于跟父母摊牌的事情，陈颂还是比较正式的，他也不太确定父母会是什么反应，还特意拒绝了童一淮的陪同，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发起了和母亲王华凝的视频通话。

    这个时候是晚上，陈颂身边那个新来的生活助理已经很快进入工作状态，给他们订好了明天的机票。

    而王华凝那边虽然没有收到消息，但陈新雨本来就放假在家，陈献也正好回家休假，一家人整整齐齐。

    陈颂：“……”

    他本来是想要先单独和母亲说的，没想到全家人都在，但这事显然也不能拖了。

    王华凝和陈献看到儿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显得很高兴，两人还争抢着镜头，“小颂，你忙完了吗？今天怎么有空联系家里啊？”

    陈颂轻咳一声，说道：“爸妈，我这边有半个月的假期，已经订了明天的机票回去。那个……我明天会带我对象回去。”

    王华凝和陈献听说儿子要回来，本来就很高兴，听到他有对象了还要带回家，那就更高兴了。

    其实他们两都已经做好了儿子不会那么早找对象，甚至不找对象的准备了。

    毕竟就陈颂那以前一心扑在学习上，后来一心扑在研究上，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时间谈恋爱。

    万万没想到，陈颂居然出乎他们意料的，这么年轻就有可以带回家的对象了，带回家就是有结婚的打算啊！

    看来，他们是不必再为儿子的终身大事发愁了，这让两人不由眉开眼笑起来。

    旁边的陈新雨也瞪大了眼睛，“哥，我有嫂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和哥哥的联络可比父母频繁多了，然而有了对象的事情，哥哥居然一直瞒着她，她要有小情绪了。

    陈颂现在可没心思注意陈新雨的小情绪，他有些忐忑地说道：“嗯。就是……我对象，他有些特别。”

    陈家的亲戚朋友里，都没有和同性在一起的，所以以前陈家也从来没有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陈颂对于父母可能的反应，实在有些担心，也没法估计。

    听到陈颂这样说，王华凝和陈献对视一眼，也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看来这个儿媳妇，可能是有哪方面的缺陷啊。

    不过他们一直都是很开明的父母，也不太想干涉陈颂的感情问题，只要人品没问题，他们到不是很在意别的方面，最重要的是陈颂喜欢。

    于是陈献说道：“只要对方人品好，你又喜欢，我和你妈都没意见。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又不是跟我们过的。”

    听到这话，陈颂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他迟疑地说道：“嗯，他别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性别可能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是男的。”

    本来已经开始思考未来儿媳妇到底是什么问题，该不会是有什么残疾，或者心理上有什么毛病，或者长得特别不好看，或者家庭情况特别糟糕等等的陈献夫妇两，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陈献说道：“嗨，看你之前说的，我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大毛病呢。现在同性婚姻合法化法案早就已经通过好几年了，在你看来我和你妈就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吗？”

    陈颂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那肯定不能啊，我爸妈最开明不过了，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

    王华凝也笑了，说道：“看来小颂很喜欢他啊。能不能跟爸妈说说他呢？他喜欢吃什么？会在我们家呆多久啊？我们要提前准备起来。”

    说起这个，那陈颂那就来精神了，滔滔不绝地开始说起了他师兄的好话，尤其重点提及了他和师兄认识的过程以及师兄对他的帮助。

    这也是因为陈颂知道，陈献和王华凝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无法接受儿子对伴侣好的人，不然他肯定会克制着一些，免得陈献和王华凝因此对童一淮不满。

    倒是陈献和王华凝听他说着，不由对视了一眼，想起了几年前疫情爆发的时候的那个晚上，他们还在曾经讨论过陈颂的那个朋友，想到几年过去朋友变成了对象，也是奇妙的缘分。

    夸了一通师兄之后，陈颂感觉有点口干，停下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道：“爸妈，我和师兄打算先去咱们家住一周，然后我和师兄去他家见见他的父母，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在他家里住一周。”

    第064章 见家长 三合一

    飞机落地, 陈颂没让父母来接，新来的生活助理伍凡提前和这边的军区联系跟他们借了两辆防弹改造的轿车。

    陈颂和童一淮坐小严开的那辆，伍凡也和他们一辆车, 小罗和陈颂的新警卫员小周开一辆车。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正好是饭点，陈献和王华凝给家里的保姆阿姨放了半天假，自己亲自动手整出了一大桌子菜, 以表示对童一淮的重视。

    虽然有一大群人进来，陈献和王华凝的目光却一下子落在了和陈颂牵着手的童一淮身上，不过没等他们说什么，陈颂就笑逐颜开地放开和童一淮交握的手, 和父母一一拥抱，“爸妈, 我回来啦。”

    很久没有见到儿子, 陈献和王华凝自然也是激动的, 看了陈颂好久才冷静下来, “你这孩子,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把一淮和客人晾在一边啊。”

    陈颂挽着母亲的胳膊, 笑嘻嘻地说道：“有什么关系，都不是客人。”

    此言一出, 不说童一淮, 伍凡等人也觉得心里一暖，不出意外的话, 他们要在陈颂身边服务很长时间, 几年甚至几十年, 当然不希望一直被陈颂当人外人看待。

    伍凡说道：“陈先生、王女士, 陈博士说的对, 我们都是陈博士和童博士身边的工作人员，不算客人。如果方便的话，小严他们得看一下家里的情况，你们放心，他们不会动家里的东西。”

    之前在视频里，陈颂已经大致跟王华凝他们解释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王华凝也知道儿子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明白伍凡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陈颂的安全，自然点头说道：“没关系，你们随便看。小颂之前说过，你们这段时间也会住在家里是吗？家里房间不够多，你们两个人住一间房可以吗？”

    看着小周他们去检查房子和周围的情况，伍凡笑着说道：“已经很好了。”

    谈完工作之后，伍凡就功成身退，把空间让给了真正的一家人和童一淮。

    陈颂放开王华凝，转而抱着童一淮的胳膊笑着跟父母和妹妹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也是我师兄童一淮。师兄，这是我爸妈和妹妹陈新雨。”

    陈献和王华凝本来就不是很在意童一淮的性别，昨天晚上又讨论了一夜，觉得陈颂现在的情况他们连养老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国家会给他养老的。

    此时看到童一淮一表人才的样子，顿时是越看越满意，笑呵呵地一人递出了一个大红包说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童一淮来之前也听陈颂说过这边的习俗，知道家里孩子的对象第一次上门，对方父母都是要给包一个红包的，因此也没有拒绝，伸出双手接了下来，“谢谢叔叔阿姨，我们会的。”

    陈颂不是很喜欢这么严肃的气氛，很快就把自己和童一淮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先把给陈献和王华凝准备的给了他们，都是他们喜欢的。

 第81章

    陈新雨在一边看着，凑了个脑袋过来，连忙追问道：“我呢？我呢？我的礼物呢？”

    陈颂挑眉拿出了一个小箱子，对陈新雨说道：“你明年就高三了，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全套的53，喜欢吗？”

    陈新雨如遭雷劈，震惊地看着她哥，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不当人，她又不是她哥这种能在学习里找到乐趣的学生，53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喜欢啊！

    看到她的表情，陈颂笑着说道：“别逗新雨了，快把礼物给她吧。”

    陈颂忍俊不禁，笑着把小箱子递给陈新雨，“骗你的，傻乎乎的还真当了。拿去吧，这个是你喜欢的那个游戏的全套英雄手办。”

    陈新雨现在有点不信任他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果然是她喜欢的游戏的英雄手办，这才喜笑颜开起来。

    要知道，这套英雄手办可不是一次性发行的，有些很早就发行，而且发行数量很少，现在都已经绝版了。

    虽然陈新雨一直想要收集整套，也在二手平台上求购过，但因为数量太多，想要收集全也难，没想到他哥这次送的礼物居然是这个，她可太喜欢了。

    陈新雨抱着箱子，惊喜地看着陈颂，“真的是全套的英雄手办啊！哥，你是怎么弄到的？”

    陈颂呼噜了一把陈新雨的头毛，在她不满的目光中说道：“这你就要谢谢你童哥了，他有亲戚和游戏公司有关系，内部拿到了一套。”

    准确地说，这家游戏的发行公司的老板，就是童一淮的表姑。

    陈新雨不满地对着亲哥哼了一声，然后露出甜甜的笑容对童一淮说道：“谢谢童哥，这个礼物我可太喜欢了。”

    童一淮是家里的独生子，虽然有堂兄弟姐妹但关系也不亲近，现在看到陈新雨觉得很可爱，温柔地说道：“你喜欢就好。”

    陈献和王华凝见孩子们也处得不错，顿时笑容满面，此时出声说道：“好了，礼物先收起来，快来吃饭吧。”

    陈颂和童一淮在家里住了两天，这两天正好王华凝休息，一家人的气氛轻松惬意，让童一淮也不由有些沉溺。

    其实童一淮和家里的关系也不错，但那种感觉就不太一样。

    相对来说，陈献和王华凝虽然都有自己的事业，但更看重家庭一些。

    而童一淮的父母则更在意自己的事业，虽然也在意家庭，对童一淮也挺好，但是因为都很忙，能够陪在童一淮身边的时间不多，一家三口都很独立，就算很久不见面也不会特别思念对方。

    第三天王华凝回去上班，陈献便让陈颂带着童一淮和陈新雨去表舅黄天昊那儿住两天。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天的时间里，其实也有一些关系比较近的亲戚上门来拜访，但都没有过于打扰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对于陈颂和童一淮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另外，陈新雨的闺蜜李悦也在得到允许之后来和陈颂见了一面，还如愿得到了合影和祝福她考上理想的学校的to签。

    黄天昊和妻子刘喜知道陈颂他们要来，特意都没有出门，反正摊子上的生意可以交给雇员去看着。

    下车之前，陈颂跟童一淮介绍道：“我这个表舅你应该也知道的，就是之前我给田学长介绍的，可以帮忙试种大豆的那个表舅。他是我妈妈的大舅舅的小儿子，和我表舅妈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很喜欢我们这些亲戚家的小孩子，以前我和新雨经常会来他这边小住一段时间时间。”

    黄天昊家在农村，不过现在这种大城市周边的农村，大家条件也都不错，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楼房，家里也基本都有一辆代步的车子，虽然档次各不相同。

    所以陈颂他们的车子过来的时候，也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黄天昊和刘喜也很久没见到陈颂了，这次陈颂还带了对象来，他们更是问了许久。

    他们两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见到陈颂的孩子了，但对于陈颂找了个男人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如果结婚是为了孩子的话，黄天昊早就该和刘喜离婚找个能生的了。

    农村和城市到底是不同的，村里发生什么事情，很快全村人就都能知道了。

    陈颂和童一淮刚刚出去拔了一篮子青菜回来，就看到黄天昊家里多了许多人，年纪有老有少，其中以老人居多，也有一些看起来和陈颂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原本年轻人是不喜欢凑这种热闹的，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们早就听说了陈颂的事情，现在知道陈颂回来了自然得来瞧瞧。

    陈颂放下手里的篮子，刚打了声招呼，就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人凑近，指着自己说道：“陈颂，你还记得我吗？”

    陈颂还真想不起来了，就是觉得有点眼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很多年没回来，很多人都记不清楚了。”

    那个年轻人也不在意，咧嘴一笑，说道：“是我，谢鸿风啊，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来着。”

    陈颂记忆力本来就很好，刚刚没认出来一时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二是因为这些年谢鸿风的变化也很大，现在听他说起名字，顿时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把芝麻当成虫子被吓哭了我小胖子吧。”

    谢鸿风脸上的笑容一僵，虽然那个时候年纪小，这对他来说也是个黑历史了。还没等他重整旗鼓，另外一边黄天昊见到他们两个人在说话，连忙高声说道：“小颂、一淮，你们回来了，快过来吃草莓。”

    陈颂注意到舅舅似乎不想自己和谢鸿风说话，便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拉着童一淮一起来到了舅舅的身边，谢鸿风还想跟上，但被小周给拦住了。

    谢鸿风好像有点不甘心，但小周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看就是军人的气质，让谢鸿风完全不敢造次，只好溜了。

    等应付完来家里的那些村里的长辈，家里只剩下自己人，陈颂才问道：“舅舅，那个谢鸿风现在在做什么？他有什么问题吗？”

    黄天昊摇摇头说道：“那个谢鸿风可要不得，他小时候看着倒还好，长大之后不学好，高中都没毕业就不读书了，跟着社会上的人瞎混。现在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听说还染上了赌瘾，都被抓了好几次了，现在他家里的钱也被他输了不少出去，这样下去迟早把他爸妈给害死，你别跟他接触。”

    原来是这样，陈颂对谢鸿风本来也没什么想法，听到舅舅这样说便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舅舅，我不会搭理他的。”

    黄天昊把他们叫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隔开他和谢鸿风，现在事情交代完，就给了他们一碗草莓让他们自己玩去了。

    他也不担心谢鸿风纠缠陈颂，别的不说，陈颂和童一淮身边跟着的警卫员就不是摆设，只要陈颂自己不愿意，谢鸿风一个小混混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陈颂端着草莓给童一淮喂了一颗，又自己吃了一颗，童一淮吃下草莓，问道：“那个谢鸿风是你小时候的玩伴？”

    陈颂回忆了一下，说道：“其实也不是很熟悉。小时候我来这边住的时候，会和村子里的小孩子一起玩，不过其实关系也没有很亲近。村子里的孩子经常地里到处跑，而我在城里长大，更喜欢安静地坐着看书，体力不如他们，跟我们玩的时候总是吃亏。当然他们也没什么恶意，也没有故意欺负我，小孩子嘛，一起玩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颂笑了笑说道：“但我从小就不是吃亏的性格，就动脑筋欺负了回去，那个谢鸿风身上的芝麻就是我洒的。”

    说到这里，陈颂对着童一淮眨了眨眼，说道：“这件事情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呢，你可要帮我保密，不能破坏我别人家的孩子的形象。”

    想到小小的陈颂狡黠的样子，童一淮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他捏着陈颂的手指，“放心，肯定不会出卖你的。”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分吃完了草莓，童一淮擦干净手，又帮陈颂把手擦干净。

    陈颂有些不好意思，看看周围没人才松了口气，然后起身说道：“走，我们去喂小动物吧！”

    童一淮跟上陈颂，来到了放饲料的仓库，拿起一些干草，走到了养羊的地方，用干草喂羊。

    小羊毛茸茸的还是很可爱的，而且羊圈打扫得很干净，没什么味道，就是和童一淮以为的小动物有点差距，他本来以为是小猫小狗小兔子之类的，至少也得是小□□？

    不过童一淮对喂羊也没意见，蹲到陈颂旁边，拿了一些干草，和陈颂一起喂羊。

    这些小羊都很温顺，就着两人的手吃草的样子也有些可爱。

    童一淮看了看手里的干草，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草？”

    他对植物的了解，基本上都来自于好朋友田爱国，而田爱国并没有研究过牧草，哪怕他有一个牧场。

    陈颂说道：“这个是紫花苜蓿，舅舅也是从别人那里采购的。”

    童一淮感觉和陈颂在黄天昊这儿住的几天也很轻松，尤其是吃得特别好，黄天昊夫妇每天准备的食物都很丰盛，而且都是自家种的养的。

    童一淮记得以前陈颂就说过，他的这个舅舅很擅长种植，把种植当成了自己的兴趣，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夸大。

    另外童一淮还了解到，自从那次合作种大豆之后，田爱国和黄天昊现在已经建立了比较密切的联系，经常有各种合作。

    黄天昊看上了田爱国的种子，他提供的种子确实要比在外面买到的种子更好。

    而田爱国则是看上了黄天昊的种植技术，他合作过的种植公司不少，但他们都没有黄天昊这样用心，技术也不如黄天昊。

    两人在陈颂家度过了愉快的一周，然后飞到了童一淮家。

    童一淮是独生子，他父亲童俊良经商，做的是计算机技术行业的。

    童一淮的母亲张可是个旅行家，经常全世界各地到处跑，夫妻两人都不怎么着家。

    不过再不着家，知道儿子要带对象回来见父母，童俊良和张可也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在家里等着。

    和陈家的气氛不同，陈颂能够明显感觉到，童一淮和父母的关系不是很亲密，也不是不好，就是感觉有点疏离。

    不过童俊良和张可对陈颂倒是挺热情的，和陈献夫妇一样，进门就给了陈颂各自一个大红包，然后招呼他坐下先吃点零食，家里的厨师正在准备午餐。

    陈颂早在见到童一淮在学校附近的复式公寓的时候就知道童家经济条件肯定很好，此时得知他们家有专门的厨师也不吃劲，对着两人露出了面对长辈时候的招牌乖巧笑容，坐到童一淮身边拿起一包果干慢慢吃起来。

    张可眼前一亮，蠢蠢欲动地想要揉了揉陈颂的脸，然后在童一淮警告的眼神中讪讪地放弃了，不过她显然很喜欢陈颂，一个劲地招呼他吃这吃那，比对亲儿子还热情。

    不过陈颂并没有能够从童俊良和张可这儿得到太多童一淮小时候的信息，据说童一淮小时候基本是他爷爷带大的，因为童俊良和张可经常见不到人。

    而陈颂到童一淮家的第二天，童一淮的大伯和叔叔也带着自家的孩子上门了。

    童一淮的爷爷童猛有三个儿子，童俊良排行第二，另外还有老大童俊彬和老三童俊朋。

    童一淮在陈颂耳边轻声介绍道：“跟着我大伯的那个是我大堂弟，叫童一恒，大学是考古专业的，现在在博物馆工作。我三叔那边大的那个叫做童一炎，高中毕业就没读书了，现在开了家酒店，有家里的支持生意也还可以吧，虽然没什么扩大的样子。小的那个叫做童一宇，现在初三，成绩一般般。

    “我三叔还有一个大女儿，也是我堂妹，叫童真真，她大学上的军校，海军，现在在读博士。军校那边要求比较严格，她们好像这个暑假有什么训练，所以就没回来。”

    童一淮没说的是，作为他爷爷这一脉唯一的一个女孩儿，童真真从小到大可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小时候就是个小霸王，没想到长大了居然会选择去读军校。

    童俊良和张可也只是陪了他们两天而已，第三天他们就各自忙工作去了，而童一淮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倒是童俊彬和童俊朋怕他们觉得无聊，特意让童一恒和童一炎来陪他们玩。

    童一恒和童一炎一开始都来了，但童一炎其实很怵童一淮和陈颂这样的文化人，和他们呆在一起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很快找借口溜了，这可能就是学渣对学霸的恐惧吧。

    童一恒不是很擅长交际，不过他对童一淮和陈颂显然都很有好感，依然希望能尽量招待好他们。

    陈颂挽着童一淮的胳膊站在大街上，看童一恒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排行程的样子，笑道：“恒哥，不如你带我们去你工作的博物馆参观一下吧？我和师兄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了解，还要麻烦你当一回讲解员了。”

    陈颂有想法，而且正好是自己擅长的领域，童一恒顿时松了口气，点头说道：“博物馆距离这里不远，你们要坐车还是走路过去？”

    陈颂问道：“要走多久的？”

    童一恒想了想，“走路大概要十几分钟吧。”

    陈颂：“那确实很近啊，走路吧，就当散散步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是个阴天，没有太阳，但在大夏天，阴天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天气了。

    童一恒带着他们走公园绿道去博物馆，今天是工作日，博物馆游客不多，馆内十分安静。

    博物馆门口的保安认出了童一恒，有些奇怪地问道：“小童，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童一恒解释道：“带我堂哥他们过来参观一下。”

    几个人正在门口说着话，就见到一个老人走了进来，看到童一恒眼前一亮，说道：“一恒，你来的正好，我这边有个事情，你来给我打个下手！”

    童一恒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童一淮和陈颂，陈颂见状笑着说道：“我们能一起过去看看吗？”

    老人这才注意到童一淮他们，目光在跟着他们的小罗等人身上扫过，也没多在意，点点头说道：“你们是一恒的朋友？没事，想来就一起来吧，别影响我们工作就行。”

    陈颂点点头说道：“我们就在旁边看看。”

    博物馆没有参观成，一群人跟着老人来到了顶层的一个空旷大房间里，路上童一恒跟他们介绍了一下老人的身份博物馆的副馆长刘顺福，同时也是本地大学的考古学教授，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师。

    刘顺福并没有多关注陈颂他们，他更在意自己的工作，带上薄手套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像是小罐子一样的瓷器。

    陈颂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小罐子个头很小，大概也就是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从外面的装饰看来似乎是青花瓷的，有点像是装调味料的。

    当然装调味料什么的，也就是陈颂瞎猜的，他对文物一无所知，对厨房也一无所知。

    陈颂戳了戳童一淮，童一淮也无法回答他的疑问，于是看向童一恒询问，“这是什么？”

    童一恒轻声说道：“这是个鸟食罐。”

    至于说年代什么的，童一恒这么远远的看一眼也无法判断，这东西他以前也没有见过，应该是刚收来的。

    刘顺福听到他们说话，说道：“确实是个鸟食罐，应该明朝的，今天早上有一个热心群众捐赠给博物馆的，听说他也是在花鸟市场买鸟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觉得可能是个文物，就送到博物馆过来了。一恒，你过来帮我先给这个鸟食罐清理干净。”

 第82章

    童一恒应了一声，也拿了一副手套带上，过去给刘顺福帮忙。

    文物的清理不像是普通物件的清理，为了不对文物造成损伤，必须非常小心仔细。

    而且因为文物流传的时间比较长，中间也不好说经历过什么，所以文物身上的脏污来源和成分也很复杂，清理起来并不容易。

    刘顺福和童一恒忙开了之后，根本顾不上童一淮和陈颂，房间里除了清理文物的声音还有刘顺福偶尔的讨论，什么声音都没有。

    两人这一清理就是一两个小时过去了，童一淮和陈颂也不着急，很耐心地看着他们的动作。

    虽然是不同领域的，但他们其实很能理解这种状态，就像他们做实验的时候，其实也是这样全心投入其中，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等到刘顺福和童一恒忙完，才想起童一淮和陈颂，童一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来说好今天带你们去玩的，其实你们可以自己去下面逛逛。”

    倒是刘顺福，没想到他们能就在旁边这么看两个小时，还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顿时对他们刮目相看，问道：“你们对文物保护有兴趣？”

    陈颂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们对文物保护没什么了解，不过我对陶瓷比较感兴趣，刘教授对陶瓷了解吗？”

    陈颂说对陶瓷感兴趣并不是随便说的，实际上小行星防御系统的其中一个关键材料还没有确定下来，陶瓷材料也是一个备选项。

    陈颂承认古代的文物很美，但他对此确实兴趣不大，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只是看到这个陶瓷的鸟食罐，就想起了陶瓷材料，想要借机和刘顺福聊聊。

    童一淮也对童一恒说道：“没事，看你们清理文物也挺有意思的。”

    刘顺福早就看出了陈颂和童一淮不是普通人，现在鸟食罐已经清理完成，他也不拒绝和陈颂交谈，反问道：“哦，你们是搞相关专业的？”

    陈颂再次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是学物理的，不过现在陶瓷材料在很多地方都有运用。”

    这专业就和刘顺福了解的领域风马牛不相及了，不过对陶瓷他确实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作为一个文物修复专家，他主要的方向就是陶瓷修复。

    于是三人就陶瓷方面的内容聊了起来，刘顺福虽然不知搞制瓷的，但修复本身也需要对陶瓷的性质有相当的了解，聊起来头头是道，让陈颂和童一淮受益匪浅，觉得今天这趟没白来。

    现在就变成童一恒成为纯粹的旁观者了，虽然他现在也在跟着刘顺福学习，但是不过刚刚入门而已，还真没什么加入这场讨论的能力。

    不过虽然只是旁听，但他多少也学到了一些东西，也不算浪费时间。

    一老两少三人是越聊越投机，一直聊完日落西山，刘顺福干脆拉着他们一起去吃饭。

    陈颂笑着说道：“吃饭可以，不过得我们请客才行。今天我们可是从刘教授您这学到了不少东西，一顿饭算是学费了，您别嫌弃寒酸才好。”

    刘顺福听他说得有趣，也没有反对，直接拉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他们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常去的店里。

    这家店布置清雅，菜品味道也好，关键定价中等，在这里吃顿饭刘顺福心安理得，不至于觉得站了忘年交小友的便宜。

    在餐桌上，他们还继续聊了不少陶瓷相关的东西，饭后又交换的联系方式，约定有空继续聊。

    这可不是客套话，因为次日他们就接到了刘顺福的电话，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瓷窑看看。

    陈颂和童一淮本来就有心了解陶瓷材料，自然不会拒绝，不仅当天去了，之后的几天也和刘顺福一起一直混在瓷窑里，直到假期即将结束不得不返回幽州市。

    这情况搞得童一恒被父亲问题有没有把堂哥和他对象招待好的时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堂哥和陈颂好像都挺开心，但这算是他招待的吗？

    他感觉自己出了一开始成为了堂哥和陈颂认识刘教授的工具人之外，就什么事情都没做过了。

    回到幽州市之后，假期还有最后一天，陈颂和童一淮决定去陈颂的新家看看。

    新家并不需要陈颂他们亲自布置，当然他们想要亲自布置的话也可以，不过因为他们时间不多，所以陈颂和童一淮只是确定了风格，别的都让伍凡遥控指挥帮忙搞定了。

    此时他们来到新家，所有软装都已经完成了，工作人员也全部到位。

    陈颂这次来，主要是给童一淮在小区门卫那儿登记一下，毕竟这个小区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门卫也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现役的军人。

    接着他们又见了一下别墅的所有工作人员认了认人，完了就没什么事情了。

    等工作人员各自去工作了，童一淮握着陈颂的手说道：“要不要去见一下我爷爷？”

    陈颂愣了一下，说道：“可以啊，不过他是在幽州市吗？我们现在过去？”

    童一淮笑着点点头，说道：“嗯，我刚刚问了一下，我爷爷现在在家，我们直接过去就行。忘了告诉你了，他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陈颂恍然，难怪我觉得刚刚门口的门卫看到童一淮的表情不是很陌生的样子。

    当然，陈颂可不相信童一淮说的什么忘了的话，明明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瞪了童一淮一样，不满地说道：“你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童一淮玩着他的手指，笑道：“不用准备的，我爷爷知道你的事情，他很喜欢你，让你人过去就行。”

    陈颂看了看童一淮，确定他不是开玩笑，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那好吧，现在随便准备点什么也不适合，下次再补上好了。对了，你爷爷是哪位啊？”

    陈颂不由开始回忆有没有哪位著名的姓童的科学家，他知道住在这边的都是科研领域的大拿，童一淮的爷爷应该也不会例外。

    不过到底他对别的领域不是很了解，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了解的人里并没有姓童的。

    童一淮一边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一边说道：“我爷爷叫童猛，是研究地层学的，科学院院士，你应该没听说过。”

    陈颂知道地层学，是研究底层年代顺序的，和古生物学以及地球地质环境有关系，但具体就不是很了解了，这是个蛮冷僻的领域，他不了解倒也正常。

    童猛院士居住的别墅距离陈颂居住的博士，步行还是有点远的，不过两人也没有换车，就一路顺着绿荫小道走了过去。

    到童院士别墅的时候，正好他家里的家政阿姨准备出门，刚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童一淮和陈颂。

    家政阿姨显然知道童一淮要回来，看到他和陈颂就笑了起来，开门让他们进去，“一淮来了，刚刚童院士还说你们要来呢。你们直接进去吧，童院士在客厅里。”

    童一淮对着家政阿姨道了声谢，拉着陈颂一起进门，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小时候和爷爷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其实爷爷他工作也很忙，不过那时候我奶奶还在，她和家里的家政阿姨一起照顾我，所以这边的家政阿姨都认识我。”

    陈颂听童一淮说过，他奶奶由于身体原因，在几年前就病逝了。

    当时固然是悲痛的，但几年过去，大家也都已经从当初的悲痛中恢复过来，想起曾经的回忆也是温馨居多的，所以陈颂也没有安慰他什么。

    进屋之后很快就可以看到客厅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客厅里泡茶，他看起来身体很健朗，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并没有那种暮气。

    老人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就看到童一淮拉着陈颂的手进屋，他的目光在童一淮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到了陈颂的身上，眼中浮现出笑意。

    童院士朝着两人招招手，“一淮、小陈，都过来坐，尝尝我泡的茶。”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陈颂，但童院士倒表现得对陈颂很熟悉的样子。

    陈颂严重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但没有宣之于口，跟着童一淮一起走过去和老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杯茶水品尝。

    童一淮喝完，放下茶杯，眼中浮现一抹笑意，“爷爷泡茶的手艺有进步。”

    陈颂其实不太会品茶，不过茶水的味道尝起来也确实不错，他如实说了自己的感受。

    童院士高兴地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喜欢就行，泡茶嘛，最重要的是泡出来的茶喝的人喜欢。”

    这说法倒是有点新奇，毕竟陈颂虽然对这些不太了解，也知道功夫茶似乎有许多讲究，而不是喝的人喜欢就行这么大而化之的。

    童院士又给两人续了杯，然后对陈颂说道：“你很奇怪我怎么好像这么自来熟，明明和你第一次见面，却好像我们很熟一样吧？”

    这话直白的让陈颂都有些尴尬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眨眨眼说道：“怎么会呢？我很高兴啊，童爷爷你对我很熟，一定是师兄经常跟你说起我吧？”

    童院士顿时又笑了，说道：“一淮确实经常跟我说起你，他说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有意思。”

    陈颂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口小白牙，说道：“我也觉得我蛮有意思的。”

    童院士看着更喜欢他了，“我以前一直担心一淮会和他的研究结婚呢，现在见到你我就放心了。他最近变得比以前有趣多了，一定是受你影响的。”

    陈颂“嘿嘿”一笑，一点都不自谦地收下了这份功劳，并问道：“那我这算是立功了吗？有没有奖励啊？”

    童院士也配合地说道：“算啊，怎么不算？奖励的话，你想要不想要一淮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穿裙子的照片呢。”

    陈颂顿时眼前一亮，师兄穿女装哦，哪怕是小时候的师兄穿女装，也是很让人兴奋的事情呢，他顿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非常想要。

    两人当着童一淮的面，完成了一场关于他的py交易，然后相视一笑，笑容是如出一辙的狡黠。

    一个是他的爷爷，一个是他的男朋友，童一淮能怎么办？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随便他们闹去。

    交易完成，童院士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倒不完全是因为一淮，你在这个小区可是哥名人啊。”

    “啊？”这次陈颂是真的有点惊讶了，毕竟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在数学领域做出了一点成就，但也不能说完全靠的是自己，至少他能够证明皮莱猜想的最重要的因素思路，完全是他的曾祖父提供的。

    所以陈颂感觉，在学术圈他还只是一个小字辈而已，只是运气好，实在当不得这么多大佬的关注。

    童院士笑道：“你现在倒是谦虚起来了，其实也不用谦虚。虽然我不太了解数学，但我也知道，就算你的证明思路是你曾祖父提供的，但想要证明皮莱猜想这样的难题，绝对不是只有一个思路就足够的，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天赋。”

    陈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童院士点点头，说道：“你能这样清醒，我很高兴，在科研这条路上，我们都是学生，永远都需要学习，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谦逊的态度。不过倒也不用妄自菲薄，我们这些老家伙关注你，不仅是因为你证明了皮莱猜想，还因为你年轻，有无限的可能，科研也需要对自己绝对的信心。”

    第065章 陶瓷材料 三合一

    从童院士那儿回来之后, 他们没有在别墅久留，而是回了公寓。

    不过在回公寓之前，两人先去了一趟菜市场, 童一淮从网络上学了一道简单的菜的菜谱，决心亲自下厨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天分。

    至于为什么是去菜市场而不是超市，这是因为童一淮在网络上看到, 听说菜市场的菜要比超市里的新鲜。

    陈颂对此持保留怀疑态度，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菜市场的菜真的还新鲜吗？

    不过他也没有扫兴，毕竟和菜是不是最新鲜的相比, 不如怀疑一下童一淮做的菜能不能吃。

    下午的菜市场没什么人，小罗他们也没有跟的太紧, 不远不近地保持一个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反应过来的安全距离。

    陈颂看着难免有些味道, 也不如超市干净的菜市场, 询问道：“我们要买什么？”

    童一淮拿出了自己用来记东西的标签纸, 上面写着需要用的主材和辅材。

    他学的那道菜叫清炖全鸡, 可以算是一道药膳，主材当然是一只整鸡, 最好是农家散养鸡，童一淮希望是最新鲜的火鸡。

    辅材包括黄芪、红枣、桂圆、香菇、枸杞和姜片, 其中除了姜片需要新鲜的之外, 其他都是干货。

    童一淮说道：“先去卖干货的店。”

    红枣、桂圆、香菇和枸杞都可以在干货店里买到，两人都不会挑, 就挑了一些看着好看的买了一些, 枸杞则直接买了包装的一包, 反正枸杞这种东西就算这次用不完, 也可以用来泡水喝。

    走出干货店, 陈颂也看了看便签纸，说道：“黄芪算是中药材，需要去中药店里买吧。”

    童一淮点点头，说道：“嗯，我们先去买姜和季，菜市场应该有卖活鸡的吧？”

    陈颂有些迟疑地说道：“菜市场会有卖活鸡的吗？是不是应该去养鸡场？”

    童一淮很笃定的点点头，说道：“肯定有的，以前我家的保姆阿姨，有从菜市场里买活鸡回去。”

    陈颂对此也不是很懂，听到他这样说，便也相信了。

    然而两人很快买好了姜，逛遍了整个菜市场却也没有找到卖活鸡的，处理干净的整鸡倒是有人卖。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没办法，童一淮只好放弃了活鸡，去挑了一只看起来比较漂亮的整鸡，在摊主称重的时候，还疑惑地询问道：“为什么我在菜市场里都没有看到卖活鸡的。”

    摊主一看就知道，不管是童一淮还是陈颂，都不是常来菜市场的，闻言也不惊讶，笑道：“菜市场里面的摊位是不能卖活鸡的，你知道的是那种大早上的时候，农家把自己养的鸡带来在菜市场外面买，现在都什么时间了，当然不能有。”

    童一淮闻言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道：“那你卖的鸡有农家的散养鸡吗？”

    摊主说道：“你要是早上早点来，那还真的有，不过现在剩下的这些都是养鸡场里关在笼子里的。现在的人都喜欢吃农家土鸡，早上的时候早就被买完了。小兄弟，我看你们也不是经常买菜的人，跟您们说句实话，想要什么好东西，都得早上早一点过来。”

 第83章

    童一淮付了钱，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然后离开菜市场又去药店买了黄芪，这才回公寓。

    当然，晚饭不可能就吃童一淮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鸡，小罗他们还买了其他的食材，不过这就不用童一淮他们管了，他们只管折腾自己的鸡就行。

    现在距离晚餐时间还早，两人把食材放到了厨房，拿了一些黄芪、红枣、桂圆和香菇出来，又去了一个玻璃碗，把这些辅材一起倒下去泡水。

    童一淮解释道：“要先泡两个小时。”

    陈颂看着他的动作，在他要把桂圆倒下去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泡水我没意见，但是桂圆是不是要先剥壳？”

    童一淮停下动作，沉吟了起来，“食谱里没说要剥壳。”

    陈颂坚持自己的意见，“可是桂圆的壳又不能吃，不可能连壳一起煮的吧？那连壳一起泡，也泡不到里面的肉啊？反正我看我爸妈住桂圆，都是要剥壳的。”

    童一淮虽然没做过饭，但是桂圆还是吃过的，好像确实没有带壳的，于是信服的点点头，“你说的对，那先剥壳吧。”

    两人一起，带着薄膜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桂圆的壳剥了，然后把四样辅材放进玻璃碗里泡上水，又用手机定了个闹钟，把其他干货收紧柜子，姜放在厨房的篮子里，鸡塞进冰箱，然后就离开了厨房，只等两个小时后再来炖鸡。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呆在书房里一起看书，一边看还一边互相讨论，十分和谐。

    这让小罗他们十分感慨，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来他们两这是个谈恋爱，一般人谈恋爱好像不是这样的，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两个小时后，童一淮关掉脑子，和陈颂一起去厨房从冰箱里把鸡拿出来洗干净，然后把浸泡过后的辅材都塞进了鸡肚子里，至于鸡肚子里的内脏，在他们买来之前就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然后童一淮把鸡塞进了炖锅里，往里锅里加水，“要加多少水呢？食谱里没说。”

    他本来以为炖鸡很简单，但现在看来，这食谱说得也太不清楚了。

    陈颂说道：“至少要把鸡没过去吧？”

    童一淮决定听陈颂的意见，加完水他又拿起料酒，“料酒要加10克，10克是多少？也许我们应该买个量筒？”

    陈颂拿了个碗出来，“你往碗里倒一些，差不多碗底满一层就得了，做个饭还要量筒，你以为是做实验呢，那样做出来的饭是没有灵魂的。”

    童一淮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意见，但在这种问题上完全支持陈颂的想法，往碗里倒了一些料酒然后陈颂把料酒也倒进了锅里。

    最后就是姜了，童一淮拿着姜洗干净，迟疑地说道：“姜，要去皮吗？”

    他不吃姜，指不直接吃，但可以接受姜作为辅材，可是因为不吃，所以他也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以前家里的厨师和家政阿姨做饭的时候，会给姜去皮吗？

    陈颂也不太确定，说道：“姜皮那么多土好像有点脏，还是去掉皮干净点。”

    童一淮点头，觉得有道理，然后问题来了，“姜怎么去皮？”

    陈颂沉吟了一下，提议道：“比如直接把外面脸皮切掉一小片？”

    童一淮再次点头，“好主意。”

    把姜且掉皮，然后切片也放进锅里之后，童一淮将锅整个放到了燃气灶上，开大火，“大火煮沸，然后再转小火慢慢炖一个半小时。”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水，等到烧开了之后，又给手机订了个闹钟。

    因为厨房开着火，这次两人没有去书房，而是把书拿到了厨房旁边的餐厅里，一边看书一边分出些心神注意着厨房，可以看出对自己第一次下厨的成果很在意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又往锅里加了枸杞，然后还要加盐。

    不过这次菜谱还是没说明该加多少盐，这对两个新手来说是在是个大困难，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只能求助于小罗他们。

    加完盐，继续用小火慢炖半个小时，鸡就做好了。

    好不好吃暂且不提，看起来清清水水，卖相倒是还不错。

    童一淮小心地把鸡盛到了漂亮的白瓷大碗里，一只白白的整鸡躺在大碗中间，微黄的清汤上飘着淡淡的油花，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红红的枸杞，看起来非常漂亮，闻起来味道也挺不错。

    看着自己第一次正式下厨的成果，童一淮觉得非常满意且得以，对陈颂说道：“怎么样？我就说这个菜很简单的吧？”

    陈颂斜了他一眼，说道：“是挺简单的，但你中间还不是遇到很多问题吗？别忘了，盐还是小罗帮忙加的。”

    童一淮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是第一次没经验，多做几次就知道要加多少调味料了，我们先试试汤怎么样。”

    这锅汤还是小罗他们看着做出来的，虽然味道怎么样不好说，但至少不算黑暗料理，吃是吃不坏的，所以他们也没阻止。

    童一淮从厨房拿了两个小碗，舀了两小碗的汤，和陈颂一起坐在桌边，用白瓷的勺子舀起一勺汤放进嘴里。

    汤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喝，不过考虑到是自己和男朋友一起完成的劳动成果，并且还是初次下厨的成果，似乎已经挺不错了，至少也不难喝。

    陈颂喝了一口之后也给出了评价，“好像还行。”

    别看他刚刚很嫌弃的样子，但其实对这锅汤也是充满了期待的。

    喝完一小碗汤，童一淮又把目光放到了鸡肉身上，“不知道肉吃起来怎么样，我们试试看。”

    童一淮把一只鸡腿和一只鸡翅膀撕下来放到陈颂的碗里，又给他舀了一些汤，然后给自己分了另外一只翅膀和鸡腿。

    鸡肉炖的很烂了，虽然肯定没有他们以前吃过的美味，但考虑到这是自己煮的，其实味道也还不错。

    吃完翅膀和鸡腿，陈颂感觉有些饱了，然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懊恼地说道：“哎呀，刚刚忘记拍照了！”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下厨的成果，居然没有拍照留念，真是太可惜了。

    童一淮刚刚也没想起来拍照，一心只想着尝尝味道了。

    不过现在鸡腿和翅膀都没了，鸡也变得没那么好看了，先拍照都来不及，他说道：“没关系，这次的成品不是很完美，但我已经会炖这个鸡了，可以下次再拍照。”

    虽然无法拍整鸡了，但陈颂还是舀了一小碗鸡汤，然后给拍了一张发朋友圈，“师兄炖的鸡汤，味道还可以，下次继续努力！”

    研究所里的同事都知道他们住在一起，虽然没说但也都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第二天自然是一阵调侃。

    不过大家也没有时间关注太多这些日常小事，很快就被叫过去开会了，这次的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小行星防御系统的一个重要材料，也就是之前陈颂和童一淮向刘顺福请教陶瓷的原因。

    关于材料的选择，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各自的理由，会议上大家各抒己见，平时关系还算融洽的同事甚至可以说是吵得面红耳赤。

    而陈颂和童一淮本来就倾向于陶瓷材料，在和刘顺福教授深入了解了之后，对此就更加笃定了，此时也是加入了争吵之中寸土不让。

    只有崔院士和王院士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大家的意见，此时如果有外人过来，肯定会觉得这简直不像是一群高端科研人才呆着的会议室，嘈杂的程度更胜过喧闹的菜市场。

    大家吵了很久，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崔院士说道：“先停一停！这样吧，既然你们意见不统一，那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意见相同的人合作一起交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上来，我将会根据这份分析报告，从中选出两三种材料，同时进行实验。”

    不是崔院士不想对每一种材料进行实验，而是这个实验并没有那么简单，比如说金属材料，使用什么样的成分配比就是个需要无数次尝试的过程。

    其他材料也同样如此，如果每一种材料都进行实验，一方面需要的经费太高，另外一方面需要的时间和人手也太长。

    所以他们只能先选择几种可行性比较高的材料进行实验，万一不行，再考虑别的选项。

    崔院士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大家各凭本事，万一没被选上也是自己的分析报告无法说服崔院士，怨不了别人。

    此时，平时原本关系不错的同事，因为意见不同也成了竞争对手，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和自己持不同意见的人，而持相同意见的人则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崔院士选择散会之后，众人便分成不同的阵营，各自散开了。

    童一淮机敏地第一时间抢了一间小会议室，得到了同阵营同事的一致赞赏，做科研有时候也就是得抢的。

    温良恭俭让也要看场合，科研是必须寸步不让的。

    就像是陈颂证明皮莱猜想的论文，如果是别人比他先发出来，那么他的论文不说一文不值，至少价值也会大大降低。

    在科研的道路上，抢先手也是很重要的。

    支持陶瓷材料的人还是不少的，关上小会议室的门之后，他们也没有争抢，直接推举了资历最深能力也最强的单教授。

    单教授也不推辞，说道：“那我就负责住持一下吧，时间不多，我们先汇总一下大家的情况，你们都先简单说一下你们看好陶瓷材料的理由和陶瓷材料的优势，重复的话就不必说了。从我左手边开始，顺时针顺序。”

    三天时间确实不多，众人既然推举了单教授，此刻也没有废话，一个传一个地简单概括了一下自己的论据。

    童一淮和陈颂都听得很认真，其实大家的观点很多都是相同的，和他们的想法也有一些重合之处，当然或多或少也会有让人眼前一亮没有想到的地方。

    总的来说，众人的观点组合起来，还是比较丰富的，应该有一定的竞争力。

    很快就轮到了陈颂，他说道：“我的想法基本上和大家之前说的差不多，这些我就不重复了。不过之前半个月的假期，我和师兄认识了一位对陶瓷很有了解的教授，和他了解了一些陶瓷的具体形状，还去一家瓷窑呆了几天，对陶瓷材料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陈颂说的稍微有点多，但都言之有物，大家也都听得很仔细。

    陈颂说完就轮到童一淮了，童一淮笑笑说道：“这件事情我之前和师弟讨论过，我们两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该说的师弟都说完，我就不说了。”

    在场都知道他们有多亲密，对此也没什么奇怪的，很快就轮到了下一个人。

    等所有人都说完，单教授说道：“大家的想法都很好，基本上也都已经很全面了，我这里就补充两点……”

    单教授能够被推举为领头人，自然也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他以前就对陶瓷材料有很深的研究，此时一开口就说到了众人没有注意到的点子上，收获了一阵认同的点头。

    说完自己的观点之后，单教授又道：“只有三天时间，我们最好是明天就把分析报告写出来，留一天的时间查漏补缺。这样，我根据刚刚大家的论述，分配一下任务，每一个人把自己负责的材料整理出来，然后我来进行统一整合。”

    这个安排很合理，而没有人但对，单教授就好安排了，大家领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就第一时间离开小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去查论文整理材料。

    他们同事的情况也跟他们差不多，即便他们的统合没有他们陶瓷组这么顺利，但毫无疑问的是，大家都在争分夺秒。

    如果说他们陶瓷组抢到小会议室的时候，还遭到了不少白眼，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根本没人有空多看他们一眼。

    而等到分析报告交上去，大家终于闲下来之后，所有人面面相觑，看到的都是一双双熊猫眼。

    崔院士拿着分析报告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考虑，所有干脆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好好补个觉。

    假期回来就直接投入到了过分紧张忙碌的工作中，陈颂确实感觉蛮累的，放假一天也完全不想离开研究所，只想躺在宿舍里睡觉。

    童一淮身体比陈颂好，因此感觉也好一些，还能整理整理宿舍里的东西，给花花草草浇浇水什么的。

    田爱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童一淮正在浇水，陈颂则瘫在床上半梦半醒，一动都不想动。

    童一淮一手接了电话，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浇花，“说。”

    田爱国：“啧，这么冷漠？忙吗？”

    童一淮不为所动地说道：“不忙，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田爱国：“就是问问你们，要不要艾叶茶。”

    童一淮顿了一下，奇怪地问道：“艾叶茶？”

    他当然知道艾叶茶是什么，就是用艾草的叶子制成的茶，他只是不知道田爱国怎么突然弄这个。

    田爱国说道：“对，艾叶茶。我前段时间尝试种了一些药材，有做中药材生意的朋友说我不应该只把目光放在吃的和观赏花草上面，我觉得他说的对，就做了点新尝试。其实就种了艾草和菖蒲，现在都长出来了，我正和朋友摘艾草呢，他说这个艾草质量很不错，做成艾叶茶喝了还可以提高免疫力。我看你们经常那么忙，喝点茶好。”

    童一淮听了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也不和田爱国客气，点头说道：“行，那你给我们留一点，下次我和师弟去拿。”

    田爱国：“那感情好，等下次你们来，要是陈学弟感兴趣的话，还可以自己摘艾草自己制作艾叶茶，还挺好玩的。”

    陈颂听童一淮提到自己，清醒了一瞬，抬起头来问道：“拿什么啊？”

    童一淮跟田爱国说道：“行，下次去你那儿再聊。”

    然后挂了电话跟陈颂说了艾叶茶的事情。

    陈颂把下巴上垫了个枕头，“哦，艾草的味道还想还挺好闻的，我以前用过艾草香。”

    说着说着，陈颂又困了，直接趴着睡了过去。

    童一淮发现他没声了，转头一看才发现人已经睡着，无奈地笑了笑，抱着人换了个姿势，让他好好睡一觉。

    虽然和田爱国约好了去拿艾叶茶，但其实短期内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第84章

    因为很快崔院士就决定了第一批进行实验的三种材料，他们提出的陶瓷材料也在其中，而他们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陶瓷材料的实验组。

    和之前设计方案比起来，对材料的实验其实没有那么复杂，但不复杂并不代表简单，实验的过程可以说非常繁琐和麻烦。

    他们需要进行一次次的实验，对实验结果进行记录和分析，实验过程甚至可以说是机械性的过程，十分枯燥无聊，但又不得不做。

    完成一组实验之后，陈颂靠在童一淮的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真是我做过的最枯燥的研究了。以前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思路的时候，我觉得要是能做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就好了，现在我觉得，还是需要动脑子的工作比较好，这也太累人，太消磨人的意志了。”

    童一淮揉了揉陈颂的脑袋，轻声说道：“科研就是这样的，并不都是高大上的头脑风暴，有时候也需要枯燥乏味的重复试验，你得适应这一点。”

    陈颂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会努力适应的。”

    两人借着说话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闻声看过去，就见到一个身材比较胖的研究员突然倒在了地上，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老迟！老迟！你怎么样？”

    然而那人已经昏迷了过去，怎么喊都没有反应，陈颂瞬间清醒过来，连忙道：“我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你们小心点把迟博士抬到外面去。”

    倒下的那个人也是他们陶瓷组的成员，陈颂自然认识，这是一位女性研究员，迟月博士。

    大概是因为平时太过于忙碌的缘故，迟月博士的体重超标，似乎还有点三高的问题，陈颂有些担心她。

    陈颂第一时间冲到了电话机面前，给医务室拨了个电话过去，考虑到迟月博士的情况，还让他们准备好车，方便把迟月博士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去。

    在陈颂在打电话的时候，其他研究员，包括童一淮，已经小心地把迟月博士抬了起来，放到了外面通风的位置躺着，有人负责守着迟月博士，还有人负责处理实验室里的东西，不说继续实验，至少当前的实验数据要好好保存下来，不然实验就白做了。

    医生来的也很快，经过检查之后发现迟月博士情况不太好，经过紧急救治之后，立即把人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第二天陈颂他们才听说了迟月博士的情况，原来她是突发脑溢血，情况非常危急，不过幸好经过及时的治疗，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事自然也惊动了崔院士，他其实自己平时做研究也是没日没夜的，要是身边没人提醒，经常就忘记吃饭睡觉，因此之前也不觉得他们的状态有什么问题，这次迟月博士的事情倒是让他有些担心，强制要求项目组的所有人必须轮班休息。

    此外，每天的工作时间也必须控制，还安排了所有人去体检，万一有类似的基础疾病的，必然不能继续加班了。

    不过因为实验的原因，所以体检也只能分批进行，让大家休息的时候，抽一天时间自己去。

    大家对这个安排都并不是很满意，虽然有了迟月博士的前车之鉴，也很担心迟月博士的状态，可没人觉得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一时间实验室里怨声载道，大家纷纷表示：“有这个闲功夫去医院，还不如多做几组实验呢？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每年都体检，不是都没什么问题吗？”

    “就是说啊，迟博士是身体不好嘛，我就不一样了，我身体倍棒！”

    陈颂对强制放假和体检也不太情愿，作为整个研究所最年轻的正式研究员，他觉得谁出问题都不可能自己出问题，不过面对童一淮担忧的眼神，还有伍凡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不得不答应了去医院体检。

    虽然陈颂现在的身份，让医生□□都没有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他太年轻了，身体也还不错，不然他也是可以配备保健医生的。

    不过考虑到很多体检的仪器只有医院里有，所以他们还是去医院，当然去医院之前伍凡是提前联系过医院那边的，所以他和童一淮并不需要像是普通的病人一样自己跑来跑去到处排队。

    对于陈颂这样的病人（？）医院也是非常重视的，虽然看起来陈颂没有什么行政权力，和医院也不想干，不过像陈颂这样年轻就有这种地位的天才，谁知道他将来会达到什么样的地位，认为什么样的人呢？

    医院一位副院长，还有医务科的主任、体检中心的主任都亲自过来迎接。

    副院长倒是没有全程陪同，只是过来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互相认识了一下交换了联系方式，又交代了手下的人做好医疗服务，然后就功成身退了。

    医务科的主人则是全程陪同，体检中心的主任更是亲自动手给陈颂和童一淮做了部分检查。

    所有的检查报告都走了加急，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报告都能第一时间出来的，体检中心的主任解释道：“有些实验室检查实验的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你们放心，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伍凡闻言上前和这位主任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说道：“我是陈博士的生活助理伍凡，结果麻烦主任您直接告知我就行了。”

    “没问题。”体检中心的主任笑盈盈地答应下来。

    作为医院的边缘科室，体检中心在医院是没什么地位的，体检中心的主任自然也没有多少傲气，对陈颂这样的未来之星十分客气，对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同样客气。

    即便走了绿色通道，全部的检查坐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陈颂虽然不太想来，倒也不至于给医生们脸色看，笑盈盈地说道：“今天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

    医务科主任笑容满面，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陈博士你们的任务是为国家建设做贡献，我们的任务就是为大家做好后勤保障，保证大家能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嘛。”

    体检完成之后，医务科主任和体检中心主任一起送他们出医院。

    这家医院的体检大楼是一栋单独的楼，不过在医院的后面，离开医院的话需要路过前面的门诊大楼和急诊大楼。

    医院，尤其是大医院，是不能指望秩序俨然的，即便医生们能够遵守秩序，病人和病人家属却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愿意听从指挥，所以乱中有序永远是医院的主旋律。

    门诊大楼的情况还好写，毕竟是择期的门诊，来这里的病人对自己的情况大多数心里都有数，情绪也基本在可控的范围内。

    急诊大楼就更加混乱了，各种声音噪杂不已，有患者痛苦的□□声，有窗户车的鸣笛声，有医生护士喊叫的声音，也有家属闹事……

    等等，家属闹事？

    等陈颂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胳膊粗壮的男子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折叠砍刀，朝着人群胡乱挥舞，并且似乎是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医务科主任和体检中心主任已经朝着他们冲过来了。

    别说两名医生没反应过来，陈颂和童一淮也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当场就愣住了。

    幸好他们虽然愣住了小罗等人没有愣住，留下小严和小周保护陈颂他们，小罗第一个人冲过去试图夺下那人手里的刀。

    不过还没等他接近那个男人，就见到有人拎着一根棍子，一棍子把持刀男子给打晕了。

    小罗见状，第一时间把持刀男子手里的刀控制在了手里，并联系了军方的人过来收尾。

    虽然这事看起来就是这个持刀男子来医院报复社会，应该是交给警方处理的，实际上现场也已经有人报警了。

    不过毕竟涉及到陈颂和童一淮，而且刚刚持刀男子明显是冲着他们过来的，小罗也担心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还是让军方那边仔细查一查更安心。

    把刀拿到手，又把男子控制住之后，众人才看向那个挥舞棍子打晕吃到男子的人，陈颂吃惊地道：“田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伍凡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说道：“陈博士，这里不太安全，在军方的人过来之前，我们现在医院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医务科主任闻言连忙说道：“我带你们去医院的小会议室。”

    陈颂也知道现在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对田爱国说道：“田学长一起来吗？”

    田爱国点点头，把手里的棍子交给小罗，然后跟上了陈颂他们，小罗仔细看看才发现，这棍子其实是一根拖把的柄。

    留下小罗守在现场，其他人则跟着陈颂他们转移到了医院的小会议室，这里确实还算安全，因为医院要考虑防疫的需要，所以所有的建筑设计都是考虑过安全因素的，小严四处检查了一下，对小周和伍凡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陈颂其实也有点腿软，谁直面那么长一把砍刀，还差点冲着自己过来能不腿软啊？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再次看向田爱国，“田学长，你还没说你怎么在医院呢？生病了吗？”

    田爱国说道：“这倒不是，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我种了点药材吗？我说的那个朋友，就是这家医院中医科的，他跟医院推荐了我的药材，我这次来是来送药材的，第一次嘛，重视一点，谁知道就遇到了这种事情。你们呢？”

    陈颂说道：“我们是来体检的，之前研究所里有同时突发脑溢血，然后我们就被逼来体检了。不过，田学长，为什么你来送药材，还带着棍子？”

    田爱国一挥手，说道：“那不是我带来的。我就是看到有人持刀行凶，正好旁边有个拖把，就把拖把棍子抽出来用了。嗨呀，也是开始没看到你们，要是看到有你们在，我就不凑这热闹了。本来还想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去我那儿玩，出了这事应该是去不了了吧？”

    陈颂看了眼伍凡，这位现在已经俨然是陈颂身边的大管家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什么都管，之前还不会过分干涉陈颂他们加班，后来出了迟博士那事之后，每天定时定点地催促他们吃饭休息。

    果然，伍凡看到陈颂的眼神之后便道：“陈博士，那个持刀男子的事情查清楚之前，您还是不要冒险了，最好是先回别墅居住，或者会研究所，这两处安保措施比较齐全。”

    陈颂表情悲伤，“去研究所又不能工作，去研究所又有什么意思呢？还是去别墅吧。不过我觉得，那个男的像是纯粹报复社会的，真要是冲着我来的，不能身手这么差，轻轻松松就被田学长给敲晕了吧？”

    田爱国：“？？？不是，陈小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实力？我的身手也是专门练过的好吗？能敲晕一两个匪徒很正常！”

    陈颂：“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虽然我相信田学长你的实力，可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至少怎么说也能跟你过两招，不可能一下子就被你敲晕了对吧？”

    这么说田爱国就爱听了，摸了摸下巴说道：“你这样说倒是也有道理，间谍不能身手这么差啊。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还是不要冒险，也别让身边的人难做了，乖乖回去窝着吧。”

    陈颂没精打采的样子，“我知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听到消息的医院领导，包括院长也急忙赶过来了。

    毕竟现在情况不同，在医院发生了这种事情，还差点伤到了陈颂他们，院长不出面就说不过去了。

    医务科主任确认过身份之后，院长等人才被放了进来，院长看向陈颂，询问道：“陈博士、童博士，你们没事吧？”

    陈颂起身露出一个浅笑，和院长握了握手，说道：“没事，歹徒冲过来之前就被制住了。”

    院长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哎呀，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让你们收惊吓了。”

    陈颂笑道：“这也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不过今天确实有些惊险。”

    院长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看来我们医院以后还是要加强安保关系，毕竟现在医患关系紧张啊。对了，听说制服了歹徒的先生也在这里，不知道是哪一位？”

    医务科主任连忙介绍道：“院长，就是这位田博士制服了歹徒。”

    院长连忙又对田爱国表达了一番感谢，他对田爱国是真心感激啊，要是在医院里发生了流血事件，万一还伤到了陈颂和童一淮，他这个院长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了？

    第066章 防身装置 二合一

    虽然院长知道陈颂和童一淮身边都有警卫员, 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但想到也足够让人后怕了。

    军方派人来控制了现场之后，陈颂和童一淮就会护送回了别墅, 原本还邀请了田爱国一起去玩，不过被田爱国坚决地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童一淮解释道：“老田的爷爷也住在那边, 我和他就是因为小时候是邻居所以才认识的。他以前跟着他爷爷学过一段时间信息工程，据说天赋还是挺不错的。可惜他不喜欢做这行，自己转道去学了农学，虽然现在取得了一些成就, 但是他爷爷始终觉得他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所以老田不太爱往他爷爷跟前凑。”

    陈颂了然地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田爱国的反应倒是可以理解了。

    毕竟他要是跟他们回去别墅区那边, 是不太好不去见一见他爷爷的, 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节问题。

    虽然不太好评价别人家的事情, 但站在田爱国朋友的立场, 陈颂还是说道：“田学长现在做的事情也很有意义很不错啊，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做这些。”

    童一淮说道：“田院士大概心里也有点执念吧, 老田家里情况有点复杂，田院士有两个儿子, 老田大伯倒是有心想要继承田院士的事业, 可惜能力一般。而老田的父亲虽然有这个天赋，却选择去经商。田家孙子一辈, 也就老田有这个天赋, 所以田院士以前就很希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 可惜……结果你也知道了。”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 陈颂也唯有叹息一声, 在心里希望田院士能够早点想开。

    反正不管怎么看，田爱国也不像是愿意回心转意的样子，而且在农业领域也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田院士现在这样也不过是搞得田爱国不敢回去而已，又是何必呢？

    回到别墅之后，在伍凡的紧迫盯人下，陈颂和童一淮只好放弃了看书的打算，打开电脑决定看看群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如今童一淮这个群主已经成了彻底的不管群主，别说管群里的事情了，连出现的次数都很少，管理们除了没篡位，其他事情上基本上都无视了童一淮自己解决了。

    童一淮说道：“以前我已经有课题的时候，也经常会玩失踪，不过失踪的时间没有那么长而已。”

    陈颂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搬到童一淮旁边，闻言笑嘻嘻地说道：“我听说，群人数多了之后，群主就是会失踪的，这是定律。你一定是被冥冥之中法则的力量影响了。”

    童一淮：“那我以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失踪了，群主失踪都是因果律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打开群，大群里正在讨论正经的规则问题，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倒是小群里群管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武器的问题，活像一群刁民。

    在讨论如诸如其实正常模组里kp根本不可能允许携带的大炮、导弹、核子弹之后，玉兔啼血突然说道：“别讲这些没边的了，不如我们讨论一下，有什么武器是可以方便携带又威力巨大的。”

    海纳百川：“你是说，□□吗？”

    栗子：“□□方便携带倒是真的，但是后坐力太强，力量不足的话不太好用吧，而且很多kp也不允许携带。”

    才高八斗：“那么，有没有什么武器，是远程近战两用，看起来不起眼，带出去不起眼，但是威力强大的呢？”

    青出于蓝：“你可能在想桃子。不过我也想要，远程近战两用我觉得不用想太多，但可以两种攻击形势，比如你们觉得电棍怎么样？”

    玉兔啼血：“这倒是一个思路，带有特殊攻击的棍子，最好还可以折叠或者伸缩，像是甩棍这种，带在身上完全不起眼。不过电棍的话，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电脑，电力都不是很强吧？而且万一被发现，似乎在国内也是管制物品。最后一点，我觉得用电的话，有一个缺点，万一遇到绝缘体不就白搭了？”

    栗子：“那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要一种可以当普通武器使用，威力可能和铁棍相当并且有和普通近战武器一样的db，然后还要附加一种威力不小的特殊伤害的武器，是吧？”

    玉兔啼血：“没错。你们说，如果我车个科学家，有可能自制出这种武器吗？”

    陈颂对这个脑洞有些好奇，询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特殊伤害呢？”

    玉兔啼血：“咦，当歌突然出现！其实我也没有太好的想法，不过当歌你和人类都是研究高能物理的对吧，那如果是这个棍子还可以发射高速粒子流的话，会对人体有伤害吗？”

 第85章

    当歌：“额……不太容易。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伤害，实际上，我们的身体每天都有高速粒子穿过，但大家都没有因此而出什么问题对吧？当然，如果是短时间内受到大量粒子的照射，可能会因为粒子束放射出的热量被烧伤，另外也有一定的组织病变可能，类似于辐射带来的伤害。”

    玉兔啼血：“啊这，也就是说，没啥实际应用前景对吧？”

    当歌：“至少目前来说，小型武器的话是这样。”

    玉兔啼血：“那别的特殊伤害呢？有什么可行性吗？”

    真的是人类：“电击伤害已经是最靠谱的选项了。至于如果你想要提高伤害，还不如从物理方面考虑，比如搞个像和狼牙棒类似的可隐藏构件。”

    玉兔啼血：“我就知道，当歌来了，人类就不远了。不过你的意思是说，那种棍子上有尖刺，可以用机关控制收起或者放出尖刺这样？”

    真的是人类：“差不多，这个比较有实现的可能。或者化学腐蚀伤害，把棍子做成中空的，中间的空间灌注腐蚀性液体，然后可以用机关控制喷射出中间的液体。但这种危险性太大，而且棍子的材质必须用抗腐蚀的，另外腐蚀性液体的获取也是个问题。”

    玉兔啼血：“听起来有点可怕，你们科学家的思路这么宽广的吗？很吓人哦。”

    真的是人类：“？这难道不是你的思路吗？”

    玉兔啼血：“但是腐蚀性液体什么的，我是真的没想过啊。”

    当歌：“其实如果是中空设计的话，也未必要是腐蚀性液体这种设计啊，比如说可以放上麻醉针之类的。不过这样的话，其实也没有必要另外设计啦，现在就有□□啊。”

    玉兔啼血：“但是□□的话，普通人也是买不到的吧，还有麻醉针也是。不过这个思路我懂了，感觉有了新的想法。”

    长城不倒：“我也懂了，下个团绝对不找玉兔。”

    玉兔啼血：“？我只是说说而已啊，又不是真的要带这玩意，再说了你要不让带我难道还会硬要带吗？”

    青出于蓝：“可你听起来很认真，我们有点怕哦。”

    真的是人类：“风水轮流转啊。[微笑.jpg]”

    随后群里的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转开了，倒是陈颂有些想法，对童一淮说道：“师兄，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护身的小道具哦。”

    童一淮想到今天遇到的危险，虽然并没有在实际上对他们造成威胁，但不好说将来会不会遇到真正的危险，做点准备也好，“师弟想要做什么？”

    陈颂已经有想法了，“电击或者强效的麻醉针都是不错的选择，我们应该可以申请到，不过麻醉针的剂量因人而异，电击的话电流的强度也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童一淮说道：“可以考虑把两者结合起来，双保险。”

    陈颂赞同地点点头：“双保险当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个小道具肯定不能太大太显眼，本身体积比较小的话，麻醉针放不了多少根，电量可能也存储不了太多。”

    童一淮：“电击的话，存储式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倒不是电量，而是电压。电池存储的都是低压电，低压电能够对人体产生的伤害比较小，想要把人击倒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是高压电的话，就可以瞬间把人击晕。”

    陈颂愣了愣，“可是高压电的话，即便电量不大，也有致死的可能，是不是威力太强了？”

    童一淮不以为然，“枪也能致死，小罗他们还不是配枪？真要到了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自保的程度，我想我们唯一需要想的是如何保护自己，而不是担心对方的性命。而且，麻醉剂也有致死的风险。”

    陈颂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继续说道：“高压电的话，得用升压器才行，但现在的升压器的体积想要装进一个小装置里根本不可能。师兄你对这方面有研究吗？你觉得升压器可以在短期内缩小到那么小的程度吗？”

    童一淮：“不太了解，但可以了解一下。”

    陈颂点点头，“也对，那我们先找找看这方面的论文吧。”

    于是在伍凡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又开始了业余的研究，未免被伍凡发现叨唠，他们还特意定了个闹钟，在晚饭之前准时关掉了论文页面，找了个科幻片一边看一边吐槽。

    等到伍凡进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就欣慰地看到他们在看电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糊弄了。

    晚餐是家政阿姨准备的，味道很不错，反正比童一淮炖的汤好多了，比小罗他们做的也好。

    陈颂尤其喜欢其中一道河虾，去掉了头和尾巴，虾壳也是软软的，可以直接一起吃下去，虾肉鲜甜可口，一吃就知道非常新鲜。

    家政阿姨准备的饭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饭后还有果汁和水果，大家都吃得非常满足。

    陈颂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果汁，吃着童一淮喂过来的水果，心里感慨，住在这边确实舒服啊，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做。

    水果是一种树莓，小小一颗大概只有小拇指指尖那么大，吃起来却非常香甜。

    童一淮给把把小小的果蒂去掉才喂到他嘴里，陈颂就只需要负责吃。

    一小盆树莓吃完，陈颂还有点意犹未尽，不由问道：“焦阿姨，这个树莓是哪里买的啊？虽然个头小一点，但比我以前在超市买的好吃。”

    焦阿姨正在收拾餐厅，听到陈颂的话，笑着说道：“这个不是买的，是从山上摘的野果子。陈博士您要是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去山上摘一些？”

    陈颂还真有点喜欢，不过明天他们就要回研究所了，摇摇头说道：“明天我就得回研究所去了，您就别忙了。不过没想到，山上的野果子也有这么好吃的。”

    焦阿姨说道：“那您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如果山上还有这种野果子的话，我再去摘一些。也是这里的山干净，没有工厂也没有打什么农药，现在这么干净的山少了。”

    陈颂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放假，下次回来之前会让伍哥提前给您打电话的。”

    他们这处别墅区就建在山上，山名叫做星海山，别墅区叫做星海园，就建在半山腰以下的位置，每一栋别墅都是依山势而建。

    别墅区的范围内，倒是做过正题的景观园林规划，非常漂亮，但半山腰以上却没有开发，只建了简单的步道，算是半荒山，平时上去的人也不多。

    陈颂和童一淮晚饭吃得很愉快，而那个持刀行凶的男子就没那么舒服了，现在还没吃上晚饭。

    他被打晕之后就被军方的人带走审查了，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军方的审讯室里。

    如今警方做事还是比较讲究的，基本上不存在硬暴力，软暴力也很少，毕竟要接受群众的监督，要遵守法律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

    但军方就没有那么平和了，尤其是当他们怀疑持刀男子和境外势力有牵扯的情况下。

    军方审讯没有警方那么程序化，在审问之前，他们就已经把持刀男子的祖宗八代都查了出来。

    男子姓焉，叫焉威伦。

    他的背景十分复杂，曾经他也是一个成功人士，英语文学博士，从国外留学归来之后还出版了好几本英语翻译的书籍，但翻译圈小有名气。

    但后来，他的母亲患病去世，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转而去追寻神学。

    他的妻子无法接受他的这种改变，发现无法挽回之后，带着孩子和他离婚了。

    但这并没有能够改变焉威伦，他甚至更加沉迷在神学之中。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夏国宗教信仰自由嘛。

    可是信教一段时间之后，焉威伦突然觉得别人的信仰不对，于是他非法创建了自己的教派，搞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论，甚至于宣扬只要信仰他创立的教派，就可以和死去的亲友见面，甚至于让死者复生。

    他也借口帮助教派信众和死去的亲友会面，从信众的手中收敛钱财。

    这样的教派在夏国自然是无法得到认可的，最后被定义为□□，受到了官方的打击。

    焉威伦手下教派的高层都被抓了，只有焉威伦一个人逃了出来。

    也许是觉得失去了未来，也许是有别的打算，焉威伦逃出来之后，就带着刀去了医院准备报复社会。

    至于说焉威伦到底真的只是报复社会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陈颂他们，还是就是冲着陈颂他们来的，还需要进一步的审查。

    实际上，军方对他创建那个教派的目的都有所怀疑，毕竟焉威伦有海外留学的背景，并且和海外确实保持着一定的联系，但这些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更加让军方怀疑的一点是，焉威伦的前妻和他离婚之后，就带着孩子出国了，去的正好就是焉威伦之前留学的那个国家。

    查出这些背景资料之后，军方负责审讯的欧中校才进入审讯室，打量着被他们晾了几个小时，整个人看起来颓废有慌张的焉威伦。

    在欧中校的注视下，焉威伦色厉内荏地说道：“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警察局？我要见我的律师！”

    欧中校微微一笑，说道：“这里确实不是警察局，至于是哪里，你不需要知道。律师，等你庭审的时候自然就能见到了。”

    焉威伦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欧中校被他逗笑了，“呦，挺懂法律嘛？这么懂法律，还创建□□组织？还持刀跑到医院去行凶？”

    焉威伦捏着拳头，说道：“我那不是□□！我才是真正正统的信仰！至于持刀去医院，我还没伤到人，顶多算未遂吧？”

    欧中校可不想继续跟他掰扯法律问题，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呢？直接说把，利国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做什么？”

    焉威伦脸上的肌肉一动，咬着牙说道：“什么利国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欧中校靠在椅背上，俯视着焉威伦，“别装傻了，你都到了这里，不会以为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吧？焉威伦，你的家庭条件一般，出国留学还是公费，国家也够对得起了吧？不求你对国家做出多大的贡献，但你也不能狼心狗肺到卖国求荣吧？再说了，你这现在也没得到什么荣华富贵啊？图什么呢？”

    焉威伦愤怒地一砸桌子，“我没有卖国！”

    欧中校冷笑，“敢做不敢认吗？没有卖国你那么迫不及待地把你的妻儿送到利国去？他们现在在利国过得还不错吧？虽然大概一直在利国情报局的监视之中，看不出来你对你的妻儿还挺无私的。但凡你把对他们的爱，分一点点给培养你的祖国呢？”

    焉威伦气急败坏地怒吼道：“我说了，我没有卖国！”

    欧中校若有意识地看着他，“哦，所以你不把你的行为称为卖国，那你觉得是什么呢？看来换一种说法，确实让你的良心上舒服了一些。”

    焉威伦气得双眼发红，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忍住了，“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而已，根本没有这种事情！”

    欧中校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焉威伦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焉威伦，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粉饰你的行为，卖国贼就是卖国贼！有些事情做过就会留下痕迹，你现在不想说，我们也可以查得清清楚楚。你创建的那个□□，和你的计划有没有关系呢？你的□□里的那些骨干成员有没有参与其中呢？他们也能守口如瓶吗？”

    焉威伦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但依然咬牙看着欧中校，并不肯示弱。

    欧中校倒也不着急，人都已经抓了，该保护的对象也保护起来了，暂时倒也没那么着急要口供，他轻松地转身离开审讯室，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人所难，那等你想说了我们再聊吧。”

    说着，他挥了挥手，关上了审讯室的门，室内又重新陷入了昏暗和沉寂之中。

    离开审讯室之后，虽然没有从焉威伦口中得到口供，但其实欧中校从焉威伦的表现，已经有了一些结论，立即让人去和警方交涉，把他们之前抓获的焉威伦□□的骨干分子全都带了过来。

    正如他之前对焉威伦所说的那样，作为首要分子，焉威伦自己嘴巴可能够硬，但他不能保证自己发展的下线嘴巴也够硬。

    只要这些人之中有人开口了，即便他知道的不多，也足够他们作为一个突破口了。

    而在军方调查此事的时候，陈颂和童一淮还不知道昨天在医院遇到的持刀男子居然真的和境外势力有关，他们已经回到了研究所里继续对陶瓷材料的实验研究工作。

    崔院士的强制休息政策只执行了没几天，就执行不下去了，因为他自己都做不到，更是完全没办法服众。

    无奈之下，崔院士只能对这个政策进行了改革，从之前的强制休息改为研究员可以加班，但在加班之后，必须经过充足的休息才能继续进行工作。

    大家对这个改革其实也不是很满意，不过和之前比起来显然已经好多了，退而求其次总算没有人再抵抗。

    虽然本意并不是如此，但崔院士这两次的改革，多少也有点符合人类心理学的意思了。

    陈颂和童一淮还是和之前一样，配合着陶瓷组的其他研究员做实验，业余时间则刷刷升压器相关的论文，还算轻松惬意。

    第067章 孪生素数猜想 二合一

    自从强制休息和轮休的规定开始执行以后, 实验的进度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不过其实也没有降低很多，所以一段时间后大家也就不再抱怨了。

    而也因为这个强制休息的规定, 陈颂和童一淮有了不少的时间去研究升压器的相关论文，目前对于如何将升压器小型化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但对于这个设想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还得实践去证明。

    可惜也正因为这个强制休息的规定，即便他们想要在空余的时间去做点小研究也没有被同意，按照王院士的说法，“休息！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休息吗？都是年轻人, 你们怎么就不能做点青年人休息的时候该干的事情呢？比如出去玩一玩，或者玩玩游戏？再不行就躺着睡觉！反正休息时间不是让你们搞研究的。”

    两人只好偃旗息鼓, 暂时把这个小研究放到一边, 并且本人还被王院士扔去和研究所里的一些年轻研究员一起聚会了。

    这些年轻研究员多数都是正式研究员的学生, 少数几个正式研究员做的也是比较边缘的工作, 因为平时不太能接触到, 所以陈颂和童一淮和他们并不是很熟悉。

    年轻研究员们的聚会是他们自己组织的，主要原因就是大家被强制休息了, 不能工作在宿舍里呆着也无聊，干脆就约着一起玩一玩。

    聚会是在他们的群里发起的, 而陈颂和童一淮虽然年轻, 但因为看起来太不接地气，根本就不再这个群里, 所以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件事情。

    倒是王院士, 因为他的学生也参加了这个聚会, 所以多少知道一些, 干脆就让自己的学生把陈颂和童一淮给打包带上了, 免得他们年纪轻轻的整天除了研究没点生活。

    王院士的学生也姓崔，叫崔晓墨，是个圆脸微胖的女孩，从前也和陈颂他们接触过几次，但都是工作上的简单接触，私下并没有什么往来。

    突然被老师扔了这么个任务，崔晓墨显得尴尬又茫然。

 第86章

    道理是很简单的，虽然陈颂和童一淮和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可是能力和地位真的是天差地别，更像是和他们的老师同一级别的存在。

    谁出去玩，谁想要身边跟着老师呢？

    可是王院士的吩咐，崔晓墨也不能拒绝，不得不带上陈颂和童一淮一起玩，并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小伙伴们说起这件事情，崔晓墨不知道还有谁能比自己更惨。

    陈颂和童一淮其实也有点尴尬，虽然他们不排斥和同龄人一起玩，可是并不想强人所难，毕竟项目组年轻人的聚会不叫上他们，这不就是很明显的不想跟他们一起玩的信号了吗？

    至于其中的缘由，陈颂和童一淮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不过自从他们到研究所以来，王院士对他们一直非常照顾，就像是自家的长辈一般，他们知道王院士这样做是想让他们和研究所里的年轻人多来往，毕竟虽然他们在研究所里的人际关系处得也不错，但关系好的都是年纪比他们大很多的，研究之外很难玩到一起。

    故而王院士的一番盛情，他们也着实不太好拒绝。

    陈颂对崔晓墨笑了笑，说道：“崔博士，你们这个活动怎么安排的啊？我和师兄需要做些什么吗？”

    事到如今，崔晓墨也已经放弃了抵抗，她说道：“这个不是我组织的，具体怎么安排我也还没看呢，不然我们加个好友，等我了解一下再跟你们说？”

    陈颂知道崔晓墨大概是要先和其他人沟通一下，也不为难她，爽快地加了好友，然后就和崔晓墨告别了。

    两人一走，崔晓墨就在群里@了全体成员。

    崔晓墨：“告诉大家一个噩耗，刚刚我老板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带上童和陈去参加我们的聚会！”

    崔晓墨作为王院士的学生，也是年轻研究员里最出色的几个人，同时也是这个群的管理员之一。

    仁珈珈：“啥玩意？你是说那两个变态吗？”

    仁珈珈是这个群的群主，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她是崔院士的学生，毕竟博士毕业，目前是研究所的正式研究员。

    崔晓墨：“悲。不然还能有谁？我老板发话，我不能不带啊。而且原先我们和他们不熟，他们也没说要来，我们邀请他们也就算了，现在如果说不带他们，就把人得罪了啊，而且也太尴尬了。”

    仁珈珈：“既然王院士开口，那带是肯定要带的啊。不过如果带上他们的话，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吗？大家有什么意见？”

    另外一个群管吴萧然说道：“就按照原计划也没问题吧？他们虽然平时和我们没什么接触，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可是到底年纪差不多，私底下喜好应该也差不多吧？”

    仁珈珈：“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主要是听我老师说，他们两前段时间去体检的时候遇袭了，虽然当时没出什么事，但出行大概还是得注意一些。”

    吴萧然：“还有这事啊？还是珈珈你消息灵通，这样的话，不如我们还是维持原来的安排不变，但是把地点换一换吧？我们原先定的那个宿营地安全上可能确实不太适合，不如把地点换到我家在幽州郊区的一栋别墅如何？那里地方是有点偏，但是附近有景区可以去玩，另外别墅区的安保也不错。”

    仁珈珈：“这倒是不错，不过在你家没问题吗？”

    吴萧然：“没问题，别墅那边平时本来没人住，只有家里有人休假或者带人去玩的时候会去小住一段时间，平时虽然有佣人在，不过我可以提前让他们收拾了别墅然后放假。”

    仁珈珈：“很棒！那这次就拜托你了。”

    崔晓墨：“还有一个问题啊，这次活动带上他们的话，我们是不是得拉他们进群啊？不太显得好像我们在故意排斥他们一样，虽然我们确实是在故意排斥他们，但这绝对不是恶意的啊。宝宝只是觉得他们呆在一起，就好像和老师们呆在一起一样，宝宝害怕。”

    仁珈珈：“是得拉人进来。这样，把消息清一清，然后你拉人。”

    群里顿时一阵哀叹，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学生们建了一个班级群，然后班主任知道了，并且要求进群一样。

    仁珈珈：“别这样，开心点。不管怎么说，能和他们两多认识认识，对我们没坏处，不管是为了和未来新星处好关系，还是为了偷师学点东西，都是好机会啊！”

    大家依然是一阵沮丧脸表情包，这个道理到家都懂，可是大家都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多功利的想法，私底下只想快乐地放飞自我，并不想放飞自我的时候有班主任盯着。

    仁珈珈：“好了好了，别刷了。我等会会再建一个新群，你们加一下，以后有啥比较敏感的话题，我们就在新群里说。不过你们也别做得太明显了，这个群也不能一点不聊啊。”

    大家顿时开心了，排队发“懂”字。

    其实他们当然也不是不愿意和陈颂、童一淮接触，主要是，这个群是他们的自留地啊，是他们吐槽各种事情，包括崔院士等人的地方啊。

    有谁能做到，拉着管理层一起吐槽老板呢？

    怕不是嫌弃自己命太长，过得太舒服了！

    新群拉完，聊天记录该删的都删了，仁珈珈才私聊崔晓墨，让她可以拉人了。

    就在仁珈珈他们手忙脚乱安排的时候，陈颂和童一淮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事，只是有些遗憾不得不暂时放下正在兴头上的小研究。

    不过他们也没有遗憾太久，毕竟他们其实还有别的研究要做。

    比如说陈颂现在已经收到了国内的数学家大会的邀请，让他在大会上作两个小时的报告。

    陈颂并不打算在数学家大会上老调重弹将皮莱猜想，所以想要这两个小时的内容言之有物，他现在也该开始准备起来了。

    童一淮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帮忙吗？”

    陈颂说道：“我对素数比较感兴趣，所以打算继续对素数进行研究，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解决孪生素数猜想。”

    孪生素数猜想比起皮莱猜想可要有名多了，简而言之，素数就是我们在初等数学的时候所说的质数，就是说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的大于1的自然数。

    而孪生素数就是两个差为2的素数对，比如说，3和5，5和7，11和13，他们就是孪生素数。

    而孪生素数猜想，认为存在无穷多对孪生素数，这个猜想是著名数学家希尔伯特提出来的。

    此外，波利尼亚克还提出了孪生素数猜想的一般化猜想，也就是：对所有的自然数k，都存在无穷多个素数对（p，p+2k）。

    假如k=1，那么这个猜想就是孪生素数猜想。

    当k=2，那么素数对的差就是4，也如说3和7，7和11。

    当k=3，那么素数对的差就是6，比如说5和11，11和17，以此类推。

    童一淮对孪生素数自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孪生素数猜想不是说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吗？”

    陈颂点点头，“确实如此，一个美籍华裔数学家在十多年前发现了相关的论文，他自己也因此获得了次年的科奖数论奖。不过十多年过去了，他也还没有真正解决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使用的是旧的方法，我想要对此进行新的尝试，万一我比他先完成证明了呢？”

    童一淮挑挑眉，“你对那位数学家不太满意？”

    陈颂浅笑着摇摇头，“那倒也不是。好吧，虽然我确实不太高兴，他明明是个土生土长的夏国人，出国留个学就选择了放弃夏国国籍当了个外国人，不过这毕竟是个人的选择，我对他并没有太大的不满。我承认他的能力和他在数学研究上的坚持，如果他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我也会为他感到高兴。不过……”

    停顿了一下，陈颂说道：“但是，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孪生素数猜想由一个真正的夏国人来证明，比如说我。”

    童一淮对此无条件支持，“那你现在有思路了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陈颂说道：“有些想法了，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师兄你忙自己的吧。”

    童一淮点点头，“也好，我最近确实有想法想要尝试建立一个理论模型。”

    陈颂有些惊讶，一般来说这是理论物理学家的工作，当然有时候理论物理学家和高能物理学家也分得不那么清楚，高能物理学家也并不是不能做理论的工作，他只是惊讶童一淮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童一淮解释道：“受限于当前的科技水平，有时候高能物理的研究让我觉得很无力。物理学本来应该是一门落地于实践的学科，但实际上很多时候却不得不求助于数学的推。好吧，只是因为现在无法做实验，所以我想做点理论上的工作。”

    陈颂一开始还听得很认真，直到最后一句忍不出笑了出来，“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童一淮：“好！”

    两人刚刚完成誓师，还没来得及开始工作，就听到了手机的提示音，他们被崔晓墨拉到了群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群里众人排队欢迎。

    陈颂：“谢谢。”

    仁珈珈：“欢迎童博士和陈博士，听小墨说你们也准备参加活动，具体安排你们可以看一下群公告，有问题可以问我或者小墨。”

    陈颂：“好的，麻烦了。”

    陈颂点开群公告，这群没有群规，可能是因为是亲友群的缘故吧，公告只有一条，就是关于活动安排了，陈颂看了下时间发现还是刚发的，看来知道他们要来之后仁珈珈他们对活动安排进行了调整。

    活动就一天时间，早上自驾从研究所出发到吴家的别墅休息一下，然后去附近的景区游玩，可以自行组队自由活动，中午在景区里一家不错的特色餐馆用餐，下午返回别墅休息，傍晚出去采购，晚餐自己准备，然后在别墅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再返回研究所。

    活动看起来虽然没什么特色，但倒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陈颂和童一淮都没意见，就把活动内容截图发给了伍凡，具体有没有问题还得伍凡看看。

    不过说到这个，陈颂又想起了上次在医院遇袭的事情，询问道：“伍哥，上次医院那事查清楚了吗？”

    这事伍凡还真知道后续，只是陈颂没问他也就没说，既然陈颂问了，他也不必隐瞒，“目前还在调查之中，不过已经可以确定那个持刀袭击你们的人，确实和境外势力有关系，并且对方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这个结果让陈颂和童一淮都很惊讶，他们不怀疑境外某些势力想要他们的命，可是派这么一个人来是来搞笑的吗？

    伍凡解释道：“从目前调查的结果来看，袭击你们可能是焉威伦自作主张，至于背后的缘由还在调查，焉威伦的态度并不配合。”

    陈颂所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这样的话，我和师兄最近应该还是挺危险的哦，那不如这个活动我们还是别去了？”

    伍凡露出微笑，他相信陈颂这样说，只要是为了减轻他们这些保护他们的人的压力，但绝对也有就是不想去参加集体活动而更愿意带在研究所里看书搞研究的因素在，所以他温柔但坚定地说道：“没关系，这个活动安排我看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陈博士，你可以相信我们，能够保护好你和童博士。”

    陈颂：“好的吧……”

    时间很快就到了活动的那一天，仁珈珈他们原本的安排就是自驾，现在也就是多了陈颂和童一淮他们两辆车而已，吴萧然家的别墅应该本来就主要是用来朋友聚会的，车库足够大，完全停得下所有的车。

    吴萧然家的别墅蛮大的，主建筑是三层楼的，客房都已经提前让佣人收拾出来了，完全可以每个人一间房间。

    前面的庭院是大片大片的草坪，只有周围种了用来遮挡视线的大树和树下用来装饰的鲜花。

    仁珈珈他们还挺有团建的氛围的，还专门做了个旗子，旗子上写的字是“科研青年民工团建活动”，十分真实了。

    扛旗的工作交给了管理里唯一的男性，也是别墅的主人吴萧然，群主仁珈珈手上拿着个喇叭说道：“各位同仁，安排活动安排，我们先一起爬到景区的山顶，也就是我们中午吃饭的山庄的位置，然后再分开自由活动。大家有什么私人问题要解决的快点解决，我们十分钟之后出发！”

    大家该去厕所的去厕所，该涂防晒的涂防晒，该带伞的带伞。

    陈颂和童一淮也带了伞，还在背包里装了水和一些食物，以及一人一本大部头的学术著作，这两本书超了他们携带的物品的重量的一半。

    陈颂和童一淮本来想要自己背着背包的，不过还没背上就被伍凡直接抢走了，伍凡表示：“这么重的包你们背在身上，万一遇到坏人躲都躲不快，快别给我增加工作负担了！反正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背包放在我这里，你们想要拿东西也方便的。”

    陈颂鼓了鼓脸颊，他难道是担心拿东西不方便吗？

    他明明是因为背包太重了，所以不好意思麻烦伍凡啊！

    不过既然伍凡都这么说了，陈颂也就没有再和他争抢，只把伞拿了出来，自己和童一淮一起撑一把伞。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众人就在仁珈珈和吴萧然的带领下，排队着队上山了，陈颂和童一淮走在最后。

    大家都是长期呆在实验室里的，很少这么出来玩，还是集体活动，一开始还是蛮兴奋的，不过慢慢的就觉得有些无聊起来，于是有人起哄道：“单纯爬山没意思啊，要不玩个游戏吧？”

    “玩什么？物理游戏？”

    “当我们还在爬山的情况下，有什么物理游戏可以玩呢？前面的出题给后面的心算，算不出来唱歌吗？”

    “不是，你就只考虑算不出来，没考虑万一出题出不出来吗？”

    “哦，也对哦，现场出题也是个考研啊，万一出的数字很丑，那岂不是很尴尬？”

    仁珈珈听到后面的议论声，举着喇叭说道：“那不如我们玩个简单点的数学游戏吧，从我开始依次往后面，到最后一个人再从后往前循环，每个人报出一个素数，并且必须按照顺序。如果报错了，或者跳过了一个素数，那就有惩罚！唱歌或者讲笑话之类的都可以，惩罚要大家都觉得通过才算哦。”

    “好像有点简单啊。”

    仁珈珈说道：“前面肯定是简单的，但到了后面还是有点难度的，那我再加个限制吧，要在半分钟之内报出来，总不能让大家无限制地等下去对吧？”

    “行。”

    “不错。”

    “可以玩！”

    仁珈珈：“那我就开始了哦，2！”

    她后面就是扛大旗的吴萧然，立即接了下去，“3！”

    参加这次活动的除了陈颂和童一淮之外，是18个人，加上他们正好20个人，轮到陈颂前面的人报到了“61”，而陈颂在数学领域最大的成就就是素数方面的，自然不会100以内的素数都报不出来，立即道：“67！”

    童一淮虽然没有特别记忆过100以内的素数，但简单的计算一下还是很快得出了答案，“71！”

 第87章

    接着在往前传，轮到陈颂了，下一个素数是“73”，正好是一对孪生素数。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笑了起来。

    今天不是节假日，景区游客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们独特的游戏自然也引起旁边一些游客的关注，还有人拍了小视频发到了社交网站上，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些关注，毕竟普通人对科研工作者的生活还是挺感兴趣的。

    等到数字越来越大，计算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不免就有人出现了一些差错，第一个出错的是排在第六位的包杉。

    他苦着一张脸，“啊，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啊。”

    仁珈珈：“那你可以讲个笑话或者小故事什么的。”

    包杉：“你看我这像是会讲笑话的人吗？我现场搜一下行吗？”

    没等仁珈珈说话，其他人就起哄道：“不行！现场搜也太没诚意了，要自己想！”

    包杉：“那你们是真的在为难我胖虎，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啥都没想起来。”

    第068章 游玩 二合一

    仁珈珈：“那要不, 你背个诗？当然不管是现代诗还是古诗，都得长一点的，不然大家可不能算你过, 对不对？”

    众人高喊：“对！至少也得长恨歌那个长度吧？！”

    包杉：“这也太为难我一个理科生了……别说长恨歌了，你现在让我背侠客行我都背不出来啊！哥哥姐姐们，求求了, 来一个我能做到的吧？”

    陈颂说道：“那不然，你背个圆周率吧？不要求背100位，50位小意思吧？”

    包杉：“？？？”

    大佬突然开口，可问题是, 这年头，谁还自己背圆周率啊, 是电脑不好用吗？

    包杉弱弱地说道：“背圆周率可以, 但是背之前先给我看一眼成吗？”

    吴萧然：“我觉得可以, 但你要看的话, 就要背到100位了哦, 并且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包杉哭笑不得，说道：“你们这是在考研我的记忆力吗？行吧, 我自己搜哦。”

    队伍停了下来，正好体力不太好的人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而附近的游客听说有人要挑战一分钟之内记忆100位的圆周率, 顿时产生了兴趣, 凑过来拿着手机拍摄，万一包杉挑战成功, 他们就能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发个朋友圈或者社交网站了。

    包杉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前一百位的圆周率, 一边看一边快速记忆, 不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他就放下了手机, 开始背诵：“3.1415926535……1170679。”

    一口气背完，包杉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要窒息，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位，一个数字都没有背错。

    仁珈珈喊道：“大家说，算他过了吗？”

    年轻研究员们，还有周围的围观群众一起大喊：“算！”

    虽然能够进入项目组工作的年轻研究员也都是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记忆力都达到了包杉这种程度，这也算是一种非一般的天赋了。

    惩罚结束之后，队伍继续前进，游戏也继续，之后又有一些人报错了数接受惩罚，不过他们多少都有些才艺在身，有唱歌的，有讲笑话的，还有讲鬼故事的，说顺口溜的，甚至还真有背了一首长恨歌的。

    要知道，就算是文科生，也不是人人都能把长恨歌背下来，一个理科生能不打磕绊地把长恨歌背下来，足够得到大家热烈的掌声了。

    等这位的长恨歌背完，他们也到了山上的山庄。

    吴萧然把旗帜插在了山庄的院子里，仁珈珈举着喇叭说道：“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在景区里自由活动，中午十一点半在我们再在这里集合，大家游玩的时候注意时间，注意安全！”

    仁珈珈说完众人就散开了，不过因为刚刚爬完山，其实大家也都不是很想动，大多数暂时没有走远，只是三三两两地在山庄的阴凉处休息聊天。

    陈颂和童一淮感觉都不是很累，伍凡他们军队出身就更不累了，陈颂看了看景区的地图，指着山庄附近标志着密林的位置说道：“树林里好像会很阴凉，我们去这边散散步吧。”

    童一淮少年时期是在幽州市上学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一直呆在学校里读书的类型，对幽州市周边大大小小的景区都挺熟悉的，这里他也来说，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自然全听陈颂的想法。

    山庄是靠着一个天池建造的，所谓天池其实就是位于山顶的湖泊，这个天池面积不算小，蕴藏着巨大的水量。

    而在山庄的背面，就是大片的森林，参天的古木也足以说明山顶的水汽充足。

    陈颂他们绕过山庄，沿着大概一米多宽的木质步道进入了森林，走进去三两米，他们就明显地感觉到，体感温度至少降低了十度，炎热的暑期完全消解无踪。

    陈颂深深呼吸了一口森林里清醒的空气，闻着草木的气息，脸上洋溢着轻快的笑容，“师兄，走在森林里感觉真的很舒服啊，这里的空气比起外面好多了。”

    童一淮点头说道：“这里的空气确实很好，景色也不错，四季都有不同的色彩。”

    陈颂说道：“开发过的景区还是不一样的，我们以前去山里考察的时候，虽然森林覆盖率也很好，但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童一淮笑道：“那肯定不一样啊。景区里花草树木都是有人维护的，定会定期有人驱虫，有人清理杂草。而没开发的野外，杂草肆意生长，而且你不会像知道那些茂盛的杂草里藏着什么虫子的。”

    说到这里，陈颂倒是想起了他们之前在山上考虑的时候遇到的山蚂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那时候因为他们穿得严实，并没有被山蚂蝗咬到，可是看到那种软体动物攀附在他们的衣服上，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陈颂说起了这件事情，又道：“我以前只知道水里有蚂蝗，听说还有用蚂蝗来治病的？不过还真不知道山上也有蚂蝗。”

    说到这里，陈颂不由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周围的树木，不过这里步道旁边没有什么草木，所以还是比较能给他安全感的。

    童一淮有点好笑，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指着前面行道旁一排不是很高大，但树叶橙红的树说道：“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陈颂仔细瞅了瞅，发现树叶有很多裂，看起来像是手掌一样，“是枫树吗？”

    童一淮说道：“可以说是，准确的话应该说是槭树，木字旁一个亲戚的戚。加国的国旗上的树叶就是这种槭树的树叶。于是枫树，按照我们夏国的传统，应该指的是枫香树，你们南方应该很常见，枫香树的树叶和槭树有点像，但没有这么多裂。”

    陈颂捡起了一片飘落在木质步道上的火红的槭树树叶拿在手里，回眸一笑，“师兄，你对植物学也有了解啊？”

    童一淮摇摇头，诚实地说道：“这些都是听老田说的，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一所学校，也经常在一起玩，我以前和他一起来过这个景区，他那个时候就对植物感兴趣了，每次出来玩看到什么植物都要跟我介绍介绍。”

    陈颂莞尔一笑，说道：“那也很好啊，正好师兄你现在可以给我介绍啦。”

    童一淮也展颜笑道：“嗯，也算是他做了件好事。”

    两人继续前进，这里的步道边隔一段就种着不同的植物，过了槭树之后，便是月季，一颗颗不同品种不同花色不同花型的月季此时竞相怒放，姹紫嫣红。

    童一淮介绍道：“这是月季，月季是现在最常见品种最多的观赏花卉之一，至于这些都是品种我就认不出来了。不过其实花店里卖的那种号称是玫瑰的话，就植物学的分类来说，全部都是月季。月季的花型比较大，而且枝条上的刺也不是那么密集，玫瑰的话花型比较小，枝条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刺，很难完全清除。”

    陈颂问道：“那我们花店要把月季说成是玫瑰呢？”

    童一淮对此也不是特别了解，猜测到：“大概是因为玫瑰的花语吧？而且在英语里，玫瑰和月季都是rose，以前他们是分不清楚玫瑰和月季的。倒是我们夏国，古代就有玫瑰和月季的区别，不过后来欧洲的月季传入我国的时候，人们把欧洲的月季认为是玫瑰，可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混淆的。”

    两人一路聊着天走到了森林的边缘，又从另外一条路绕回了山庄，回到山庄的时候，差不多正好是十一点多。

    算上伍凡等人，他们一共二十四个人，仁珈珈他们定了三桌，正好八个人一桌，菜单都是提前定好的。

    陈颂他们自然是坐在一起的，这一桌就有六个人了，其他人对和陈颂他们同桌吃饭还是比较有压力的，崔晓墨作为带他们过来的人避无可避，而仁珈珈作为群主和组织者也当仁不让地坐了这一桌另外一个空位。

    菜单是仁珈珈和吴萧然一起定下来的，吴萧然似乎对山庄的菜单比较了解，把特色菜和招牌菜都点上了，其中就包括两道鱼。

    一道是油炸酥脆小鱼，一道是红烧鱼。

    仁珈珈介绍道：“这两道鱼的原材料都是从天池里捞上来的鱼，虽然是山庄的人放下去的鱼苗，但鱼苗放下去之后就是天生天养，和野生鱼也没什么区别了。这种小鱼具体是什么品种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最大也就能长到这么大了，去掉内脏之后裹上面粉炸得酥脆，吃起来特别香，还不用吐刺。”

    说完之后，仁珈珈补充了一句，“这是吴萧然说的，我就是复述一下，万一货不对板，你们找吴萧然。”

    陈颂本来还听得蛮认真的，听到这句补丁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这里说，吴博士听得到的吧。”

    吴萧然配合地喊了一声：“仁珈珈！我听到了！”

    仁珈珈无辜地喊道：“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

    这么一闹腾，气氛顿时又热闹了起来，有人叫嚣着让吴萧然反击夺权，势必要把这个昏庸不仁的群主赶下台！

    席间虽然没有喝酒，但众人闹腾着气氛也非常热闹，最重要的是，这个山庄的菜确实做得不错，大家都吃得非常满足。

    午餐后，大家在山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就下山了。

    回到别墅里，大家各自去房间里休息，就算不午睡啊，经过早上爬山的运动量，也需要休息一下的。

    下午三点半左右大家才重新集合，分配任务准备晚上的晚餐，陈颂和童一淮都不擅长厨艺，唯一做过的菜就是上次那个炖鸡，炖的还一般般，这回就不献丑了，主要选择了去采购的任务。

    虽然这地方比较偏僻，但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所以周围的配套设施也非常齐全，其中就包括一个大型的购物超市。

    采购组也分了好几组，有负责去买调味料之类的，有负责去买零食的，有负责去买水果的，陈颂和童一淮则推着小推车去了生鲜和蔬菜区域。

    他们虽然不会做饭，但对于想要吃什么还是挺有想法的，而且完没有考虑他们买的东西，“大厨”们会不会做。

    出人意料，晚上的“主厨”是作为富家子弟的吴萧然，当他的助手们看着大龙虾、帝王蟹等等，以及其他一些猎奇食材一脸懵逼且崩溃，几乎想要质问陈大佬和童大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高估他们的能力的时候，吴萧然倒是一脸淡定的样子，说道：“别慌，这些我都做过。”

    吴萧然虽然不是专业的厨师，但他喜欢吃，也不可能到哪里都带着家里的厨师，所以自己跟着家里的厨师学了几手。

    也因为他家里有钱，所以什么食材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经济负担，自然也都不吝啬自己买来尝试。陈颂和童一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吴萧然：“……不，不用了，你们都已经负责采购了，而且我们人手足够，人太多挤在厨房里也不好。”

    对吴萧然来说，做饭还算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但他做饭的时候并不想让大佬盯着看。

    陈颂和童一淮都有些遗憾，他们觉得吴萧然看起来厨艺不错的样子，还想偷偷师呢。

    不过既然吴萧然坚定地拒绝了，他们倒也不勉强，点点头离开了厨房，到草坪里坐到了人群的外围。

    厨房里吴萧然他们还在做饭，外面的草坪上大家已经拿出了零食水果，准备先开始晚上的狂欢了。

    崔晓墨尽职尽责地把一个果盘和一堆零食放到了陈颂他们面前，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两位大佬，今年感觉还好吗？”

    陈颂乐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就叫我们名字就好了。”

    崔晓墨连连摇头，诚实地说道：“不行啊，我总觉得你们和我老师一个辈分的，我做不到啊。那不然，我就叫你们陈博士和童博士吧？”

    陈颂：“……”

    他感觉自己没那么老，他不是说王院士老的意思，但就年龄来说，反正，事实是这样的。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崔晓墨的想法，说道：“那行，只要别叫大佬就行，太奇怪了。”

    崔晓墨：“嗯嗯，那陈博士、童博士，你们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颂浅浅一笑，说道：“感觉还不错，偶尔出来走走挺好的，你们组织辛苦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感觉自己完成了任务，崔晓墨松了口气，傻笑起来，“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陈颂看了看周围热闹的气氛，笑道：“大家应该都玩得挺开心的。”

    崔晓墨嘿嘿一笑，说道：“因为之前迟月博士的事情发生之后，项目组里的气氛不是特别好，我们就是想要给大家减减压。”

    陈颂眨眨眼，这个他确实不太清楚，迟月博士的事情，他们和他们熟悉的一些研究员都挺担心，但紧张压抑那是没有的，没想到崔晓墨他们原来是有些压抑的啊。

    说到这里，崔晓墨不由问道：“那个，陈博士、童博士，这件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找谁打听，不知道迟博士现在怎么样了？”

    陈颂说道：“迟月博士已经脱离了危险，身体也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不过医生建议她最好是修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要继续工作。”

    陈颂露出了一个笑容，“其实迟博士递了申请想要回来工作的，不过崔院士问过医生之后拒绝了她，迟博士现在可郁闷了，不过身体上没什么问题了。”

    崔晓墨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都挺担心迟博士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陈颂说道：“这种事情，其实你直接问王院士也没关系的。”

    崔晓墨惊恐地摇摇头，“陈博士你不懂，我们不一样啊。老师对你们当然是和颜悦色的，看我们这些学生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全都塞回去回炉重造。我们去找他问学业上的问题，都要现在脑子里斟酌好几次，免得问的问题太没水平被骂，这种和学业无关的问题，根本没人敢去问他好吗！”

 第88章

    陈颂愣住，迟疑地说道：“王院士，是这么严厉的吗？”

    童一淮也露出了困惑的眼神，他以前也曾经接触过王院士，但不管是以前的时候，还是这次加入项目之后接触的过程，他都觉得王院士仿佛是个很祥和的长者啊。

    崔晓墨看看他们，露出了酸酸的表情，她能说什么呢，只能说面对天才学生的老师和面对普通学生的老师，是不一样的，他们不一样！

    不过经过和陈颂和童一淮的短暂交流之后，崔晓墨倒是发现，这两位他们眼中的大佬，似乎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还是挺好说话的。

    原本崔晓墨是准备跟他们聊上几句然后就开溜的，现在却决定留下来再和他们聊聊，如果能请教点问题就更好了。

    闲聊了一会儿，感觉好大佬们相谈甚欢，崔晓墨星星眼看着他们，“陈博士、童博士，你能请教你们几个问题吗？”

    陈颂奇怪地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们自己也还在学习阶段呢，不保证都能解答啊。不过，你为什么不去问王院士呢？”

    崔晓墨苦着脸说道：“去问老师的话，老师虽然都会解答，可是……他会一边解答，一边用你们怎么这么蠢，这种问题都能问出来的眼神看着我们，压力太大了。”

    陈颂想象了一下，感觉有点可乐，一边笑一边说道：“那你问吧，我们互相探讨。”

    互相探讨当然是谦虚的说法，以陈颂和童一淮现在的水平，指点崔晓墨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得不说，王院士之所以会看自己的学生这么不顺眼，很难说是不是陈颂和童一淮提高了他对年轻人的期待的缘故。

    一开始这边还只有崔晓墨向陈颂他们请教，后来旁边的人听到也凑了上来听，听着听着难免也要提一些自己的疑问。

    就这样人越聚越多，最后基本变成了陈颂他们的答疑课，年轻的研究员们把自己遇到的疑问，和项目有关的无关的都拿了出来，陈颂和童一淮也都一一解答，每次都能说道点子上，让他们茅塞顿开。

    等到厨房里忙碌的众人做出一桌子好菜，出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年轻研究员排排坐听陈颂和童一淮讲课的样子。

    吴萧然停下了即将出口的话，等陈颂他们说完，才道：“可以吃饭了。我说，你们可太过分了啊，我们在里面辛辛苦苦给你们做饭，你们就在这里偷学？”

    仁珈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笑吟吟地说道：“我全程录像了，就是不知道辛苦做饭的各位想不想要啊？”

    吴萧然顿时面容一整，朝着仁珈珈作揖行礼，“群主大人英明，小生想要。”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打打闹闹地进了餐厅。

    如果说，他们以前对陈颂和童一淮的能力，内心并非毫无疑虑，那么经过今天的这场教学之后，是彻底服气了，人家跟他们真的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因为是在自家的餐厅里，所以就不像是之前在山庄一样可以分开好几张桌子做了，每一样菜都用大盆装着，直接放在了一张大圆桌上，圆桌是那种可以旋转的。

    陈颂和童一淮因为之前的教导之恩，被让着先坐下了，仁珈珈他们三个人组织活动有功同样得到了座位，另外还有辛苦做菜的厨师们也获得了这个殊荣。

    至于其他人，因为桌子不够大，所以坐不下，就只能站着了。

    但大家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刚刚厨师们辛苦做菜的时候，他们还在外面玩儿呢。

    这些菜吃起来怎么样暂时还不知道，但看起来都是像模像样的，闻起来也很香，让人对他们充满了信心。

    童一淮也对吴萧然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厨艺真的不错啊。”

    吴萧然嘿嘿一笑，“那是，我可是得到了大厨真传的啊。大家都多吃点，也剩菜了，浪费不好。”

    童一淮夹了面前一筷子绿油油的蔬菜尝了尝，蔬菜炒的刚刚好，又脆又嫩，咸淡也适合，他于是给陈颂夹了一筷子，“你吃这个，味道不错。”

    陈颂刚刚也夹了一块土豆尝了尝，很入味，粉粉糯糯，于是也夹了一块土豆放到童一淮碗里，“这个也好吃，你试试看。”

    第069章 两小时报告 二合一

    这一次的年轻研究员团建活动结束之后, 陈颂和童一淮在年轻人之中的评价变得很一言难尽，总结来说就是“那两个大佬啊，能力是真的牛, 根本不像是和我们同龄的人，就是对单身狗不太友好，秀恩爱太凶猛了”。

    这个不评价不知道怎么传到王院士他们耳朵里的, 开会的时候他们还借此调侃了两人一番，不过陈颂和童一淮对此都非常淡定，丝毫不觉得他们恩爱一点都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其实王院士他们对于他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虽然有些遗憾他们优秀的基因不能传承下去，但同性婚姻合法化都好几年了, 他们都是科学家, 也是最敢于接受新的观念的一群人。

    再说了, 陈颂和童一淮都是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 除了他们彼此, 很那说还有哪个年轻人能够和他们比肩了，从这个角度来说, 他们两人再般配不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材料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 具体来说其实是陶瓷材料的实验有了新的成果, 崔院士虽然还是没有放弃对其他材料的实验，但重心毫无疑问地转移到了陶瓷材料上。

    大家紧赶慢赶, 总算在全国数学家大会之前把最终的结果做了出来, 多次重复实验成功之后, 实验室里压抑许久的喜悦彻底爆发, 大家都做出了许多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组内的年轻研究员徐韬甚至还去薅了一把陶瓷组负责人单教授的头发，然后……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单教授光溜溜的脑袋，还有被徐韬拿在手里的茂密的假发，几秒钟后实验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单教授摸着自己凉飕飕的脑袋，发现隐藏了许久的秘密被曝光，有点笑不出来了。

    更笑不出来的是猝不及防揭发了这个秘密的徐韬，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做了点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对着单教授尴尬地笑笑，脑子一抽把手里的假发重新按回了单教授的脑袋上。

    单教授：“……”

    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

    实验室里原本已经开始低下去的笑声，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迎来了一阵新的高#潮。

    听到消息的崔院士和王院士赶过来之后，走进实验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单教授脑袋上位置有点奇怪的假发，脸上闪过一阵愕然，一时失语。

    单教授面无表情地把假发整理好重新戴上，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徐韬欲哭无泪，害怕地把自己缩在了角落了，感觉这可能是自己今年干过的，最了不得的大事。

    崔院士轻咳了一声，说道：“听说你们已经找到最适合的材料了？”

    单教授面无表情地把刚刚打印出来的实验数据递给崔院士，别以为他不知道，明天他这一头茂密的秀发是假的，他其实秃头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研究所了。

    累了，已经不能再爱了，爱谁谁吧！

    单教授的猜测没错，第二天，又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任务，导致大家都很放松的项目组整体变得八卦了起来，大家都在说单教授头发的悄悄话。

    至于那位揭发了单教授秘密的勇士徐韬，更是成为了年轻研究员们中间的风云人物，大家都嘻嘻哈哈地采访他手持单教授假发，甚至于把假发直接怼到单教授脑袋上是什么感觉，每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还都会把徐韬让到前排，美其名曰勇士的待遇。

    而徐韬只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单教授有没有社死，他不知道，但反正他是社死了。

    顺便一提，最近研究所的伙食提高了一些，并不是换了厨师，而是换了食材。

    这事儿还得从田爱国说起，田爱国一直想要给童一淮和陈颂送自己种的农作物来着，但因为两人都不怎么回家，他也就没什么机会送，后来想想觉得不如干脆给寄到研究所这边来。

    那一天，研究所里众人瞩目的焦点是童一淮和陈颂，不管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还是研究员们，平时收到的见过的包裹都不少，但第一次见到有人会寄这么多食材过来的，让人想起疫情期间缺吃少喝的某市。

    童一淮和陈颂也有些懵，而他们在研究所里也不适合做饭，干脆就把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了食堂的大厨处理。

    大厨用这些食材做菜之后发现，这些食材还真比研究所自己采购的食材品质更好，而且绿色安全，后来商议之后干脆和田爱国签订了提供食材的协议，虽然田爱国并不能包揽研究所所有的食材需求，但偶尔改善伙食还是足够了。

    社死的徐韬不想说话，只好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几天时间下来，感觉已经重量好几斤了呢。

    而因为他吃饭看起来太香了，带动了和他同桌吃饭的其他人，也不由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这也是因为研究所里做饭的大厨厨艺是真的不错，就连米饭和馒头这样看起来平常的主食，他们都感觉研究所里的吃起来比外面普通饭店的更香。

    事实也确实如此，研究所还是希望能够尽量给研究员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的，宿舍建起来麻烦，找几个好一些的大厨却不难，而米饭、馒头这种看似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食物，其实不同的人不同的食材做出来的成品吃起来那也是相当不同的，大厨做出来的就算是米饭和馒头，也是不同的米饭和馒头啊。

    不过研究所食堂里的美食，陈颂是暂时吃不到了，他此时已经离开研究所去参加在南方的云洲市举办的全国数学家大会了。

    这次童一淮没有和他一起来，因为数学家大会毕竟是正经的科学研讨会，并不能带伴侣，所以童一淮留在了研究所了，只有伍凡他们跟着陈颂一起去了云洲市。

    云洲市地理位置优越，气候很好，四季如春，城市里处处都是柳媚花明之景。

    不过虽然没有和童一淮一次，但陈颂这次倒也不算是一个人来的，和他同行的是京华大学数院院长，也是他数学专业的导师智院长。

    陈颂在数学界名气不小，不过他到底还是在物理学的圈子里混得比较多，数学方面之和国外几个著名的数学家接触过，对于国内的数学家，甚至包括京华大学的一些教授，他都不太熟悉。

    智院长在学业上虽然没有给陈颂提供过什么帮助，但倒也不是那种甩手导师，此时就到处带陈颂认识国内有些成就的数学家们，其中就包括之前带着《数学年刊》去找智院长的那位宋教授。

    这届数学家大会的安排是第一天开幕式，然后是晚宴，之后几天才是各位数学家们的讲座。

    陈颂作为京华大学的博士生，又是智院长的学生，自然和京华大学的数学家们安排在了同一桌，宋教授也在这一桌上。

    宋教授端着酒杯，对陈颂示意，“陈博士，之前我就拜读过你在《数学年刊》上发表的论文，你的学术报告会我也去听了，可惜一直没机会和你面对面交流。其实一开始还是我去找智院长说的你的事情，智院长原本还承诺找到你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的，但他后来显然把我给忘了。”

    宋教授的语气多少带点幽怨，而智院长当时确实是把宋教授给忘了，此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说道：“多大点事儿，你用得着记这么久吗？再说了，你着什么急啊，陈颂使我们京华的学生，以后你想要和他交流，机会还多得是。”

    宋教授“呵”了一声，看着智院长，“是吗？那为什么这几个月我就没在学校见过陈博士啊？”

    智院长一摊手，说道：“陈颂目前在做项目，项目做完自然就回来了。”

    宋教授和智院长斗嘴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上菜了，一连有好几道热菜一起上来，荤素汤搭配得当，陈颂每一样都取了一点尝了，感觉味道还不错，不过他也没多吃。

    这也是他吃宴席的习惯，每一种菜都吃一点，全都吃过一遍之后就饱了，不然一开始就吃饱了吃不下，后来又没有话题跟别人聊的话，会显得很尴尬。

    每一道菜都尝过一点之后，下面的菜还没上来，陈颂放下筷子拿了一个放在每一个人餐具旁边的草莓果篮里的草莓开始吃了起来。

    这个草莓果篮，大概也算是这场宴会的特色了，不像是一般的果盘是放在大盘子里的，而是放在了一个小小的竹编的精致小篮子里的，每个位置都有一小篮，每一篮子大概有十来个草莓的样子，味道闻起来很香。

    草莓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非常漂亮，而且也没有丝毫磕碰到。

    陈颂尝了尝，味道也很甜，和他以前在田爱国那里吃到的草莓不太一样，只能说各有千秋。

    此时宋教授已经停止了和智院长的斗嘴，笑眯眯地看着陈颂，问道：“这个草莓不错吧？”

    陈颂点点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询问道：“宋教授，您知道这些草莓哪里可以买到吗？”

    宋教授拿出手机，说道：“我有种这个草莓的人的好友，推荐给你吧，不管你是要买来在这边吃，还是寄回幽州市都可以找他，非常方便，而且绝对新鲜保质。”

    陈颂凑过去先和宋教授加了好友，一边操作一边笑道：“那太好了，我觉得这个草莓味道很不错，想要买一点回去给师兄尝尝。”

    陈颂和童一淮之间的事情，在京华大学的教授们，尤其是物院和数院的教授们中间不是什么秘密，宋教授自然也听说过的，闻言便对陈颂竖起大拇指，“哈哈，你跟我一样，我当初第一次来云洲市吃到这个草莓，也是想着要给我夫人带些回去尝尝。这个种草莓的老板，还是被我磨的才开始发展快递寄送业务的呢。”

    陈颂眉眼微弯，“那宋教授您这是前人种树，让我这个后人乘凉啊。”

    两个爱妻/夫人士对视一眼，露出了只有彼此能懂的笑容。

    除了宋教授之外，陈颂和同桌其他京华大学的教授们也都混了个脸熟，至于其他学校的教授们，也多少认识了一些。

    陈颂的两小时报告被安排在了第三天下午，第二天他拿着数学家大会发的本子和笔去听了自己感兴趣的，主要是数论尤其是素数方面的讲座，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其中一些内容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启发，这些东西都被他记在了他的笔记本里。

    当然他有自己的速记方法，而且记得非常简略，可以说除了他自己，可能别人拿到笔记本上也看不懂他到底写了什么鬼东西。

    陈颂的两小时报告是从第三天下午两点开始到四点，午饭后，智院长和他一起踱步回房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的报告准备的怎么样了？不紧张吧？”

    陈颂含笑说道：“老师放心，是我很有把握的内容，不会有问题的，我也不紧张。”

    虽然知道陈颂看不到，但智院长还是习惯性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想你也不会紧张，国内的数学家大会还没有你上次在京华的那场学术报告会场面大，那次下面坐着的可都是学界大牛。不过，我看了你提交的报告的内容，整理一下完全可以发一篇顶刊的论文了，没想到你会选择在大会上讲这个。”

    陈颂不甚在意地说道：“总不好来大会上炒冷饭吧，至于论文，等我对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有实质性的进展再发也不迟。”

    智院长也知道他的数学天赋，绝对不会是那种斤斤计较与一篇论文发在哪里才能给他带来最大利益的庸人，因此也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说道：“我没想到你会选择孪生素数猜想作为新课题，毕竟这是一个距离解决不是很远的问题。”

    陈颂笑道：“这个问题，师兄也问过我，我只是对孪生素数猜想感兴趣而已，无论能否在别人面前证明它，我都不会觉得遗憾。”

    智院长失笑，心道果然是年轻人啊，不过这也正是年轻人啊，充满朝气，不计后果。

    他没有再就此说什么，只是说道：“不管你能否第一个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甚至于不需要证明它，只需要有不同于现有证明思路的实质性进展，就足够从我这里毕业了。”

    陈颂嘿嘿一笑，说道：“老师，倒是没那么着急毕业的，一开始只是为了在数学家大会上有内容可以讲而已。”

    智院长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除了这个，有一件事我还要问一问你，你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课题，有没有想过申请一下纵向课题？”

    陈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这个事情，师兄也和我说过，不过我觉得暂时还是不需要了。主要是这个课题基本上我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做，申请了课题经费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用。我听说，课题经费用不能合理的用完好像也不太行。”

    智院长一呆，他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嫌弃课题经费太多的，不过转念一想课题经费申请太少的话似乎没什么意义，申请太多的话陈颂现在的情况好像也真的不知道能用到哪里去。

 第89章

    数学可能是最不需要成本的学科之一了，要是独立研究的话，下载论文可能倒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是陈颂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在学校里，都可以免费使用学校和研究所购买的数据库，这笔钱就省了。

    至于稿纸之类的东西，他基本上都是蹭研究所和学校的，而且这也花不了多少钱。

    另外就是研究员的工资、差旅费、还有发表论文的版面费。

    然而陈颂是独立研究，并没有招聘其他研究员，差旅费也不需要，论文的版面费虽然高倒也没有高到那个地步，总不能研究经费都给自己发工资吧，那就好像真的花不完呢。

    智院长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想，给国家省一笔科研经费也好。”

    陈颂挠挠头，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咱们国家现在有钱了，但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好，既然我用不到那就省给需要用的人好了。不过老师你放心，真的需要申请经费的时候，我也不会傻到不去申请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房间门口，智院长停下脚步说道：“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你现在是万人计划杰出人才，申请经费是有很大的优势的，不用担心什么。好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下午作报告的时候也能有个好精神。”

    陈颂挥挥爪子和智院长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确实有小睡半个小时的打算。

    睡醒之后，陈颂换上了手工定制的西装，大上童一淮亲自给他挑选的领带，进入了会场。

    这套西装还是知道陈颂要在全国数学家大会上做报告之后，童一淮的母亲张可特意给他定做的。

    用张可的说法，也就是当初陈颂在京华大学开学术报告会的时候她不知道，不然那时候她就应该给他定做西装了，这种场合当然要穿的帅帅的才行。

    陈颂本来就对自己很有信心，有了上次的学术报告会的经历之后，此时的他显得更加从容，年轻而且确实帅气，在一大群年纪不小并且长得也没有他那么出众的数学家中间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媒体也更愿意多拍几张他的照片。

    陈颂无视了媒体的闪光灯，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数学家和他们带来的学生们，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京华大学的陈颂，很容易能够得到邀请在这里做两个小时的报告。今天我要讲的主题是我自己设计的数学小工具，我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尝试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不过我发现这个小工具还有别的用途……”

    下面坐着的数学家们的表情都十分专注，自从那次的学术报告会之后，他们就没怎么见到陈颂的消息，不过这在数学家们来说也是正常的，大家很多时候都是在闭门工作。

    不过对于陈颂他们谁都不敢小看，不仅是因为他证明了皮莱猜想，也因为在京华大学的那场学术报告会，已经向数学界证明了他的能力，他能证明皮莱猜想绝对不是碰运气。

    所以虽然此时，陈颂很谦虚地说只是一个小工具，但大家都觉得，能让他拿到数学家大会上做两个小时报告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小工具。

    当然也有一些人惊讶于陈颂选择的新课题居然是孪生素数猜想，并且似乎是准备用不同的思路去证明孪生素数猜想。

    目前来说利国那位夏裔教授的证明思路，已经被数学界认为很有可能可以成功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了，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孪生素数猜想也还没有被真正证明，但毫无疑问已经有了极大的推进了。

    目前不能说在做孪生素数猜想这个课题的数学家没用，但他们基本上也都是在用那位夏裔教授的证明思路，像陈颂这样另辟蹊径的反而是少数。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就像是陈颂用不同的思路证明了卡塔兰猜想乃至于皮莱猜想一样，他的做的工作意义更大。

    当然，并不是说那位夏裔教授的思路不好，只是他使用的完全是以前的工具，而对数学猜想的证明有时候需要的并不仅仅是证明本身，证明的过程中设计的新工具说不定对数学的发展有更重要的意义。

    不过数学家们的思路也就是这么发散了一下，很快就把精神集中到了陈颂演讲的内容上，一个新的数学工具，若是它足够有用总是能够引人注意的。

    而即便同为数学家，即便研究的是同一个领域，有时候也不见得能够那么轻易得理解一个新数学工具。

    教授们都是如此，他们带来的学生就更加不敢分神了。

    不像是文科很多时间完全可以靠自己自学，理科有些时候真的很需要老师的指导，并且只要走一下神你可能就发现，你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了。

    虽然现在这些学生们就算不走神，也发现自己很快就听不懂台上的陈颂在说什么了，好像天书一般。

    不过他们其实也不过是教授们带来的做笔记工具人罢了，听不懂也不妨碍他们奋笔疾书，把陈颂说的内容全都记下来，只不过心里免不了感慨一句，为何陈颂明明比他们还年轻却如此牛皮呢？

    *

    作者有话要说：

    腰肌劳损有点严重，傍晚的时候痛得不行，还辐射到腹部，差点就要去医院挂急诊了t t

    第070章 领奖 二合一

    随着陈颂的讲解, 在场的教授们敏锐地意识到，陈颂设计的这个数学工具的不凡之处，它似乎可以用在很多不同的地方, 并且几乎都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简化目前的计算过程。

    并且这个数学工具，不仅是可以用在数学本身, 在其他一些领域需要用到数学工具的计算过程中，同样可以发挥作用。

    他们看着陈颂的眼神变得热切了起来，仿佛看到这个现在看不起来并不起眼的数学工具，将来能够在不同的科学领域发挥的巨大作用。

    他们不太确定陈颂是否发现了这一点, 但无论他是否意识到了这点，他们都再次看到了陈颂的未来, 他大概是那种有希望出现在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数学教材里的数学家。

    两个小时的报告依然预留了一部分的提问时间, 不过这次他只留了半个小时, 毕竟全程讲下来并没有给听讲座的人多少消化的时间, 大概也很难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 教授们只能就讲座过程中遇到的不解的问题提问，至于他们带来的学生, 根本就没听懂多少，提问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

    报告结束之后, 同样在前排听了讲座的智院长追上了离开的陈颂, 表情有些复杂，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此前就知道陈颂报告的题目, 毕竟陈颂也需要提前跟组委会提交自己的报告题目, 可是他并不知道陈颂说的小工具是这种。

    过了一会儿, 智院长说道：“你应该知道, 咱们数学大会会刊的影响力没有那么大吧？”

    在数学家大会上做的报告, 会被以会议记录或者会议报告的形式整理出来，发表在夏国数学家大会的会刊上。

    陈颂笑道：“老师，这个我们之前就聊过了，我知道，而且我也不差这一篇论文。”

    智院长语塞，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但我那会儿不知道你说的数学工具是这样的。而且，这不仅是论文的影响因子的问题，咱们数学大会的会刊，在国内的影响力虽然不小，但是国际上很多数学家不会特意订阅，所以你的这个数学工具，短时间内很难被更多人看到。”

    陈颂不以为意，当然对此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听智院长问起，便说道：“老师不用担心这个，加兰教授前几天给我发邮件聊了聊，说国际数学家大会可能会邀请我做至少半个小时的报告。如果他们确实邀请了我，那我大概还是会说孪生素数猜想的问题，到时候也会这个数学工具，随便可以推荐一下咱们的会刊。”

    他转过头，对着智院长粲然一笑：“如果他们没有邀请我，那也没有关系，等到我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有了新的进账，到时候我也会发一篇论文，上面肯定会提到这个数学工具的。”

    智院长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好像确实担心错人了。

    如果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数学家，可能确实需要担心自己发表的期刊影响力太低，导致自己的论文没人能看到。

    可陈颂虽然年轻，却并非籍籍无名之人，国际国内都有不少数学家在注意着他的动静。

    而且，对陈颂来说，发一篇顶刊论文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便暂时没有数学家注意到他的这篇论文，那他完全也可以自己引用自己，在顶刊上给自己的论文“打广告”，这个数学工具好处是明摆着的，只要数学家们注意到它，不怕他们不产生兴趣。

    智院长表情更复杂了，不由想起自己在陈颂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什么。

    哦，他当时还是个普通的硕士研究生，甚至都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继续读博士，纯粹数学的研究，从来都不是热门的方向。

    想到这里，智院长不由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夏国数学界的将来，就看你了。”

    陈颂谦虚又不太谦虚地说道：“夏国还是有很多年轻的优秀数学家的，我只是其中之一。当然，我相信夏国数学界的将来肯定有我一份，但也肯定不仅仅只有我而已。”

    结束了自己的报告之后，陈颂就更加悠闲了，每天不是在听别人的讲座，就是出去到处闲晃。

    当然选择闲晃的时候，肯定是因为安排的讲座不是他感兴趣的内容，并且闲晃的时候必定要多拍些照片，准备回去和童一淮分享。

    为期一周的全国数学家大会闭幕式安排在晚上，主要还有一个颁奖典礼，颁发的是三个奖项，分别是夏国数学终身成就奖、夏国数学创新进步奖、夏国数学优秀研究生奖。

    终身成就奖要求年龄至少得有50岁以上，和陈颂是没什么关系的，他这次有希望获得的是创新进步奖和优秀研究生奖。

    创新进步奖不限制年龄，两年颁发一次，每次两位获奖者，主要奖励在这两年之中有着突出数学研究成果的夏国数学家。

    优秀研究生奖则是专门为硕士和博士研究生设立的奖项，同样两年颁发一次，每次四位获奖者，两位硕士研究生，两位博士研究生。

    陈颂证明皮莱猜想肯定是有资格获得一个创新进步奖的，但他毕竟太年轻了，如果组委会非要觉得他将来获奖的机会有的是，那今年的今年的奖项给别人，只给他优秀研究生奖，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首先颁发的奖项就是优秀研究生奖，陈颂对自己能拿什么奖也很淡定，看到优秀研究生奖颁发完毕没有自己也没有丝毫激动。

    反倒是坐在他旁边的智院长有点激动，毕竟今年数学家大会既然邀请了陈颂做两个小时的报告，奖肯定是要给他一个的，不是优秀研究生奖，那就肯定是创新进步奖了。

    实际上，智院长自己以前也是拿过创新进步奖的，并且终身成就奖他都已经拿过了，可是这依然无法阻止他为自己年轻的学生拿到这个代表国内数学界最高奖项的创新进步奖而激动。

    优秀研究生奖的获奖者合影下台之后，主持人重新回到了台上，看着手卡用激昂的声音说道：“接下来颁发的了，夏国数学创新进步奖！接下来，我们有请两位获奖者，他们分别是：数论奖京华大学陈颂博士！代数奖龙安大学朱海峰教授！有请两位上台！”

    随着主持人报出他们的名字，镜头和灯光也打在了他们的身上，陈颂露出得体的笑容起身和身边的智院长拥抱了一下，然后对着同样是获奖者的朱海峰教授点点头，两人一同上台。

    与此同时，台上的大屏幕里开始介绍他们两人的成就。

    成就介绍完，主持人再次开口说道：“接下来，有请颁奖嘉宾夏国数学协会会长冯时封教授、国家科技部副部长王凯先生、云洲市市长许子扬先生为获奖者颁发获奖证书、奖章和奖金牌！”

    礼仪小姐捧着获奖证书等物品上台，颁奖嘉宾们也依次上台，一一为陈颂和朱海峰颁奖握手。

    冯时封教授年纪很大，现在其实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了，作为数学协会的会长，他基本上不再管事，就是个吉祥物，具体事务都是副会长和理事们负责。

    在给他们颁发获奖证书的时候，冯教授还对每个人都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虽然朱海峰教授年纪不算小了，不过对比冯教授来说，依然是个小字辈。

    事后陈颂听智院长说了才知道，冯教授这次之所以会作为颁奖嘉宾出现，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给陈颂颁奖，他对这个年轻的后辈十分看好，让陈颂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研究数学，一开始只是出于兴趣，但现在似乎承载了很多人的期望，无法再纯粹当成业余的兴趣爱好了。

    创新进步奖的奖金不多，只有十万夏币，陈颂也没有让它在身上留多久，在云洲市给各种亲戚朋友以及最重要的男朋友买了一些礼物之后，就基本上都花完了。

    当他和智院长坐同一班飞机返回幽州市的时候，关于他获奖的新闻也见诸报端，并出现在了各种网络媒体上，包括央媒也报道了。

    媒体报道的重点，自然是他作为夏国创新进步奖这个夏国数学界最高奖项最年轻的获得者的事实，配图是他和另外一位获奖者朱海峰教授以及颁奖嘉宾们的合影，在一群人之中陈颂帅气得尤为突出，让其他人都成为了他的配角。

    网友们惊叹于他的年轻之余，他的粉丝后援会自然高调庆祝，并且还报告了后援会成员的进步。

    大概是因为后援会的成员能人辈出，这个报告还搞得相当专业，除了整体的总结之外，主要分为三大模块。

    一是中小学生的成绩进步，有多少人有希望考入京华大学，有多少人有意愿且有能力报考数院或者物院，另外还有对学习进步巨大以及成绩最优秀的后援会成员的奖励。

    二是家长帮助家中中小学阶段的孩子提高学习的成效，内容和前者有一定相似之处，同样有相应的奖励，当然主要是给孩子的奖励。

    三是其他成员的进步，比如工作领域能力的提高，或者大学生以及研究生学业能力、科研能力的提高，奖励还是少不了。

    这些内容一处，围观的网友不由感慨，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粉丝后援会，但如果所有的粉丝后援会都能这么正能量就太好了，网络上大概也会更加安静祥和积极向上。

    另外还有一些想要努力的网友，虽然对陈颂不是很了解，但这个后援会取得的成就之后，也产生了加入其中的想法。

    他们有些是想要提高自己，但缺乏毅力，或者缺乏方法的，有些是孩子学习不好或者不认真不努力却毫无办法的。

    为了能够加入后援会，他们还特意去了解了陈颂相关的消息，虽然其实消息也不多，陈颂毕竟不是网红更不是明星。

    但不管怎么说，陈颂的后援会更加壮大了，那些后来加入的粉丝一开始可能动机不纯，但慢慢地也被后援会的其他成员同化，成为了陈颂的忠实粉丝。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得到了陈颂to签的李悦打了鸡血似的的努力，成绩真的有非常大的进步，这次也获得了后援会的奖励。

    后援会里土豪也不少，而且陈颂又没有什么周边可以买，所以这次的奖励内容，后援会非常大气地大手一挥直接发钱，随便得到奖励的人拿着钱干什么。

    奖金说高也不高，每个模块十个获奖者，其中两个优秀奖每人奖励五千，八个进步奖每人奖励两千。

    李悦拿到奖金之后，直接分了陈新雨一半，她觉得自己这次能够取得这样的进步，陈新雨的陪伴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只有她自己的话，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而且这段时间一起学习，陈新雨的进步也不必她小，如果她也介入后援会，李悦觉得陈新雨肯定也能拿到进步奖的。

    李悦的家境也很不错，她和陈新雨都不缺钱，不过自己凭着学习进步赚到的奖金，和家长给的钱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李悦和陈新雨都很高兴，尤其有了这种激励之后她们感觉都有成就感，也更有学习的动力和激情了。

    陈新雨还特意跟陈颂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陈颂自然是很为陈新雨高兴的，并且还额外给了她一笔私人赞助的奖金。

    不过挂了电话之后，陈颂有些迟疑地对童一淮说道：“师兄，我觉得他们这个形式搞得还挺好的，不过让他们出钱是不是不太好？我要不要联系一下他们，投点钱进去？”

    童一淮对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了解，想了想说道：“你不如让伍凡联系他们问问。”

    陈颂想到这些人是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其实也感觉怪怪的，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粉丝，但是喜欢什么人似乎也是他们的自由，他们也没有打扰到自己的生活，也没有打着他的旗号做自己的事情，好像也没必要强制他们不能成立这个后援会。

    虽然但是，陈颂还是觉得和自己的粉丝后援会直接联系怪怪的，互不打扰可能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当然对于他们能够帮助成员提升自己这一点，陈颂还是感觉很高兴的。

    所以思考过后，陈颂赞同了童一淮的建议，把事情交给了伍凡去处理。

    至于他自己，暂时研究所里没有工作，学校也没有其他安排，两人干脆去找田爱国玩了。

 第90章

    田爱国早就想要邀请他们去自己种药材的地方看看了，只不过陈颂和童一淮一直没空，这次一见到他们，就拉着他们去见证了自己的新江山。

    田爱国的药材种植基地是在山里的，他承包了郊区的几座小山，目前还只开发了一小部分，也就是种艾草的那座山头。

    这座山不是很高，山坡山种满了艾草，而山下有一片湿地，湿地里种植的是菖蒲。

    在半山腰的位置，田爱国找人搭建了一座面积不小的竹屋，有点类似于西南少数民族的干栏式建筑，也就是所谓的吊脚楼。

    田爱国说道：“竹屋住起来也蛮有趣的哦，不过不能长住，山里蚊虫还是比较多，但偶尔来住住就很有意思了，我给你们也留了一间房间呢。”

    陈颂和童一淮跟着他参观了一下竹屋，说是竹屋，但这其实简直就是一栋竹子搭建的别墅，设计精巧漂亮，非常有森系的风格。

    童一淮问道：“那你以后来这边山里，就住在竹屋里了？”

    田爱国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不，我准备在另外一座山头，建个山间小别墅，那边风景更好。正好最近托你们的福，莫名其妙地赚了不少钱，当然要花掉了。对了，你们要是愿意偶尔来山里住住，我就让人建两个别墅，咱们做邻居。钱就不用你们自己出了，设计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陈颂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大方，开口就送别墅，虽然是山里的别墅，肯定没有城市里的值钱。

    但是田爱国要弄的话，肯定得用最好的材料，请最好的设计师，成本估计也不低。

    反应过来之后，陈颂浅笑着摇摇头，说道：“无功不受禄，田学长愿意的话，像这里一样给我们留个房间就行了。”

    田爱国说道：“但你们有自己的别墅的话，做什么不是更方便吗？而且怎么能说无功呢？要不是你们，我还真没法跟医院还有你们研究所的食堂签订长期的合同，还有陈学弟你表舅跟我的合作也非常愉快。”

    陈颂无奈地说道：“田学长，那是您自己的产品好，所以他们才会跟你签订合同。至于您跟我表舅的合作，你们这不是互惠互利吗？为了这个送别墅也太夸张了。”

    田爱国想了想，说道：“那也不能算单纯为了这个吧，你们正式在一起了，我这不是还没送礼物吗？这个别墅也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额……”陈颂迟疑地看着童一淮，用眼神询问，你们互相送礼物，都是这种级别的吗？

    童一淮笑着摇摇头，说道：“既然是祝贺我们在一起的礼物，那就收下来吧，设计你选你喜欢的风格，我都可以。”

    既然童一淮都这样说了，陈颂也就没有再拒绝，大不了等将来田爱国有了对象，他们也送个对等价值的礼物过去就是了。

    总算把礼物送出去了，田爱国的也很开心，拿出一个竹篮子给他们，说道：“上次就想请你们来采艾草了，漫山遍野的艾草，你们随便选。”

    陈颂看着童一淮手里巨大的篮子，陷入了沉思。

    他对艾草不是很了解，以前就知道端午节的时候，大家会往门上插上艾草和菖蒲，另外上次田爱国送过来的艾草茶也不错，他们偶尔会喝，研究所里的研究员们也喜欢。

    可是端午节还远着你，艾草茶可能也不需要这么多？

    那么艾草还能用来干什么来的？

    当然他知道艾草是一味中药，可他们也不见得给自己开药啊。

    田爱国说道：“采摘下来的艾草看你们的想法，我觉得可以做成艾草香，另外一部分做成艾草茶，都是比较好保存的，用来送人也没问题。你们决定的话，剩下的就不用你们烦了，我这边都专门的人可以弄。”

    陈颂一想也是，田爱国既然都专门种艾草了，该怎么处理肯定是门儿清，他完全没必要自寻烦恼，“那就麻烦田学长了。”

    对田爱国笑了笑，陈颂牵着童一淮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满山的艾草田中间。

    艾草的香味本身就很浓郁，这么多的艾草种在一起，香味更是超级加倍，所幸这种味道并不难闻，对他们这种长期用脑，甚至有些过度的人来说，更是难得的有一种提神醒脑的感觉，整个人似乎都清醒了很多，思维好像也变得更清晰了。

    陈颂有些惊喜地说道：“师兄，我感觉这个香味闻着很舒服啊，不如多做点艾草香吧，可以在书房里点。”

    童一淮也挺喜欢这个香味，点头道：“好。”

    采摘这种事情，偶尔做一下还是很有趣的，但是做久了那就不好玩了，只会觉得腰酸背痛，不过陈颂还是兴致很高地把一整个篮子都给装满了才回到山下的竹屋里。

    此时田爱国带来的厨师已经整出了一大桌好菜，田爱国看着陈颂他们捶着腰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艾草好像还能提取精油，用艾草精油按摩可以祛寒止痛、温经理气，回头我问问医院那边中医科的主任，如果效果好的话我就试着做一下艾草精油，到时候给你们也送一些。”

    “那太好了。”陈颂和童一淮在研究员里身体算不错的，但他们因为工作需要毕竟也时常久坐，肩背部、头颈部和腰部的肌肉都有些不舒服。

    伍凡其实也要给安排专业的理疗按摩师，可是这种慢性的劳损，按摩理疗只能缓解，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久坐的习惯，可是这个想要改就真的太难做到了。

    田爱国笑道：“我就知道你们需要。不是我说啊，你们这些搞研究的，也要注意休息，时常活动活动，不然以后时间久了，太更难受呢。像我们种田的就不同了，还得注意不要活动过度，不然搞不好就是急性肌肉劳损。”

    第071章 再去文山 三合一

    说到这里, 田爱国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人的身体, 真的是太难伺候了。”

    陈颂被他给逗乐了，笑过之后才说道：“这叫做中庸，凡事有度。”

    田爱国对什么中庸之道可没什么兴趣, 拉着他们去吃饭了，吃完饭又带着他们到山顶上看星星。

    在没有什么光污染的野外看星星，和在城市里看星星，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童一淮唯一遗憾的是，为什么他和师弟一起看星星的时候, 旁边杵着田爱国这么大一只电灯泡呢？

    看完星星, 他们回到了山下的竹屋休息。

    田爱国说给他们留了一间房间, 那就真的是一间房间, 房间的位置很好, 从窗户可以看到漂亮的湿地和山上葱绿的艾草。

    房间的空间也很好，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还有一个大浴缸可以容纳两个人一起泡澡，唯一的问题就是, 只有一张床。

    陈颂和童一淮确定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一直以来他们都忙于工作和研究，至今还保持着纯洁的柏拉图关系。

    虽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共处一室过, 可那种共处一室都是有两张床的宿舍, 此时处在这样的环境里,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 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不过还没等他们想太多, 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伍凡在门外说道：“陈博士、童博士，我可以进去吗？”

    陈颂脸颊微红，移开了目光，轻咳一声说道：“进来吧。”

    伍凡进屋，也没什么不对，说道：“陈博士，我联系过您的粉丝后援会的负责人了，他表示并不愿意接受您的注资。并表示这是他们粉丝自己的事情，希望您这个正主不要下场，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他还说，如果你觉得有点心理压力的话，完全可以把他们当成一个和您无关的普通的奖励成员学习进步的基金什么的。”

    陈颂：“……”

    好的，现在他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有了，无语地看着童一淮说道：“师兄，还真被你说中了，他们希望我离他们的生活远一点。”

    童一淮忍俊不禁，说道：“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追星生活了。”

    陈颂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说道：“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伍凡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得到了陈颂的明确答复之后就离开了，顺便帮他们关好门。

    陈颂盯着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甘心地看着童一淮说道：“他们真的是我的粉丝吗？他们真的不是叶公好龙吗？”

    虽然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粉丝，可是当接受了他们是自己的粉丝的设定之后，得到这个答复还是感觉怪怪的。

    童一淮失笑，说道：“虽然我也不太懂，不过我以前听人说过，追星的人追的其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他们会在心里把自己崇拜的偶像明星美化。有些极端粉丝会想要得到偶像，希望对方成为自己的，但也有一些人会希望和真实的偶像保持拒绝，生怕因为接触太多幻想破灭，没办法继续粉下去。”

    陈颂噎住，突然有点无法想象自己的粉丝到底会把自己想象成什么样。

    童一淮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知道，大概每一个心里都有一个不一样的你吧。而且，你的这些粉丝，大部分应该都是事业粉，你只需要继续做出更多的研究成果，就是对他们的回馈了。”

    虽然但是，陈颂感觉还是不太懂，“这不太符合逻辑啊，我的成果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尤其我的研究还是和民生没什么关系的，为什么我出成果会是对他们的回馈？”

    童一淮回忆某人跟自己说过的相关理论，说道：“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心理得到了满足？反正据我一个去混娱乐圈的朋友说，粉的偶像有了成就的话，粉丝是真的会非常高兴的。”

    “好吧。”陈颂还是不太能理解，不过他决定放弃深究了，无论是娱乐圈还是心理学，都不是他熟悉的领域，既然如此还是听专业人士的意见吧。

    闹了这么一出之后，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完全没了，这个晚上也是盖着被子纯睡觉，简直辜负了田爱国给他们创造的良好条件。

    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回到了市里，当然没有带上那些艾草，那些艾草要制作成成品还需要一段时间呢，田爱国表示做好之后会给他们送过去，就算他们那时候在研究所里也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往研究所送东西已经习惯了。

    不过最后陈颂他们还是没有能够第一时间收到田爱国准备好的艾草制品，因为虽然田爱国已经学会往研究所送东西，但回到研究所之后没多久，陈颂和童一淮就又一起出差了。

    这次出差的目的地还是原来选定那座山头文山，小行星防御系统的地基部分部分建设早就已经开始了，这次是在建设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工程师们一时无法解决，所以向研究所这边求援，研究所这边重要的骨干成员已经派出去协助进行天基部分的建造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就派了童一淮他们和几个年轻研究员一起过去。

    除了童一淮和陈颂之外，同行的研究员还有他们之前认识的仁珈珈、吴萧然和那个记忆里特别好的包杉，都是研究所里非常优秀有前途的年轻人，领队是童一淮。

    至于崔晓墨，她跟着王院士去协助天基部分的建造了。

    大家都忙着，童一淮他们也没让人来接，自己直接上了文山，当初他们曾经居住过一段时间的那个村子现在已经集体搬迁了。

    “周天”系统地基部分建设总负责人江宁高级工程师特意放下工作前来迎接，看到五个一个比一个年轻的年轻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人生。

    江宁当然也是参与了周天系统的前期设计的，虽然因为负责的部分不同，所以他和童一淮、陈颂没有太多接触，但对他们也有所耳闻，知道他们的能力不错。

    可还是那句话，他们太年轻了，童一淮实际上还没有太大的名气，而陈颂虽然名声不小，但那是数学领域的名声，在物理学乃至于工程建设领域，他依然还只是一个新人而已。

    江宁相信他们的能力，但不相信他们的经验。

    他有些怀疑崔院士到底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们现在遇到的是非常棘手非常迫切的问题，需要经验丰富的研究员来帮忙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堆娃娃兵啊！

    不过作为总负责人，江宁倒也不是那么没有情商，就算心里不满和怀疑，也并不会直接说出来，面对童一淮他们他们还是露出了笑容说道：“童博士，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们正需要你们的援手呢。”

    然而他眼中的怀疑之色，就连情商最低的包杉都能看出来，更别说童一淮等人了。

    兴匆匆的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结果还没开始工作就被人怀疑，这种感觉可并不舒服，仁珈珈三人不由微微皱眉，脸上也有些不忿之色。

    倒是童一淮和陈颂两人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童一淮平静地对江宁点点头，说道：“江总工，大家都是为了完成周天系统的建造而努力，我们还不知道你们遇到的具体问题是什么，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直接开始工作吧。”

    他当然也不喜欢被别人轻视，但是他也很清楚，这种固有的偏见，用言语是无法消除的，唯一有力的反击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问题，用事实证明自己的能力。

    江宁眉毛动了动，虽然他并不信任这些娃娃兵的能力，但对他的这种工作态度还是认可了，而且人都已经来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人赶走，便也点了下头转身带路，“那行，我带你们去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工程队建起来简易房，条件比起研究所差不多了，现在这个天气呆在里面感觉还是比较冷的，即便有取暖器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原本非常恼怒的仁珈珈等到看到这里的工作环境，又想到江宁他们已经在这边常驻大半年了，顿时又感觉有些泄了气。

    不管怎么说，江宁他们也是为了建造周天系统付出牺牲了很多的，更别说江宁和他们不算是一个系统的，那江湖地位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江宁介绍道：“我们办公基本都是在这边，晚上休息的话是在半山腰一个村子里，不过那个村子原来的房子不够，我们还另外扩建了很多简易房，条件比较简陋，你们多担待。”

    童一淮淡淡一笑，说道：“江总工可能不知道，当初这个选址的勘测，就是马教授还有我和陈博士，以及地质队的两位一起完成的，我们还在那个村子里住过一段时间呢。”

    这个江宁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推开了其中一间简易房的门走进去，说道：“这是我给你们腾出来的办公室，相关的资料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文字资料对柜子里，分门别类放好了，图片资料在电脑里，我稍后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说着，他把一串钥匙递给了童一淮，其中大的那把应该是房门钥匙，小的那把看来是文件柜的钥匙。

    办公室里的布置也非常简单，基本上只有必备的电器和简单的办公物品，唯一说额外电器的大概就是取暖器了。

    不过童一淮他们看了看，谁都没有说什么，他们来这里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享福了，来之前大家就早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收下要是之后，童一淮说道：“江总工，如果方便的话，具体问题希望您能安排人给我们介绍一下。”

    江宁点头答应下来，“应该的，你们跟我来。”

    虽然不信任他们的能力，但在这点上江宁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他从来不在工作中掺杂个人情绪。

    他走出这个简易的临时办公室，带着一行人往工程建设现场走去。

    等给童一淮他们介绍完情况，又让人带他们去晚上住宿的地方安顿好，江宁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第一时间给崔院士打电话过去。

    远在幽州市的崔院士看到这个号码就猜到江宁想要说什么了，笑呵呵地说道：“老江啊，童博士他们到了吧？”

    江宁咬牙，他和崔院士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彼此的关系还是蛮不错的，因此此刻也不跟他客气，直白地说道：“老崔，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我跟你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你给我送过来一群娃娃兵？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崔院士顿时用严肃的语气说道：“老江啊，你这话就不对了，童博士和陈博士都是能力很强的研究员，小仁他们虽然还需要历练，但有童博士的安排肯定也能发挥作用，你不能因为看人家年轻，就质疑人家的能力。”

    江宁一噎，意识到崔院士不像是在敷衍他，半信半疑地说道：“这个童博士和陈博士真的能解决问题？”

    崔院士说道：“这谁能给你保证？就是我亲自过去，我也不敢说一定能给你解决问题。不过我相信，童博士和陈博士的能力在我们项目组也在排在前列的，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差多少。我说老江，人家可是抱着一腔热忱过去的，你别给人家脸色看。陈博士现在可是万人计划杰出人才，以他的年纪将来稳进科学院，童博士物理方面更强些。”

    江宁嚷嚷道：“我给什么脸色了我？你给我送一群娃娃过来，还不许我怀疑一下了？”

    崔院士敷衍道：“行行行，你的操守我还是了解的。总之，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们的能力了，万一他们真的解决不了的，我另外再给你想办法行了吧。”

 第91章

    江宁还能怎么办呢，翻了个白眼，说道：“行，那我就等着他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耐了，万一真的是我小看了他们，那我郑重给他们道歉！”

    另外一边，童一淮他们放下行李物品之后，直接回到了办公室里，打开江宁让人送过来的电脑，并把档案柜里的资料都搬了出来，立即开始工作。

    虽然对江宁他们心里存有敬意，但是被质疑的感觉是谁都不喜欢的，童一淮和陈颂还好说，性格都是超出同龄人的豁达和冷静，仁珈珈他们就难免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了。

    童一淮瞅了一眼他们的工作热情，也就没有全解什么，如果这种憋屈能够转换成工作热情，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江宁他们遇到的问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其实说白了就是设计图纸和实际建设能力的矛盾问题。

    为了实现最大程度的信号收集，设计方案中对地基工程有一个特殊的设计，然而到了实际建造过程中，江宁才发现那个特殊设计以现在的建设能力，几乎不可能实现。

    他们已经为了这个问题开了很多次会，也尝试了很多种方法，但是都无法完美实现那个特殊设计。

    然而要是改变这里的设计方案，不采用那个特殊设计，地基部分的功能必定会比他们原计划削弱很多。

    所以童一淮他们的任务确实非常艰巨，要么就做出一个新的不削弱地基部分能力但现有技术手段能够做到的新设计，要么就想出一个办法来实现这个特殊设计，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当初这个特殊设计的提出和完善，童一淮和陈颂都有参与，他们对这个特殊设计还是很了解的，但他们对工程建设的了解不够深入，所以还得详细看看这方面的资料。

    江宁这边的人把资料分类做得不错，童一淮看了看，综合仁珈珈他们的能力，把任务分配了一下，一群人就干劲十足地忙碌了起来，就这样一直忙到了深夜，就连饭菜都是伍凡他们送过来的。

    晚上十一点钟，江宁忙完手里的事情正准备回去休息，就看到童一淮他们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脚步不由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饶了过去敲敲门。

    见到童一淮他们都抬头看着自己，江宁板着脸说道：“已经很晚了，都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吧，工作一时半会是做不完的。”

    童一淮闻言一时失笑，不由想起了当初崔院士强制要求大家休息的时候。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对江宁点点头，收拾了一下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询问道：“江总工，这些文件直接放在外面可以吗？”

    江宁依然板着脸说道：“周围有军队驻扎，一般没有问题。”

    童一淮了解地点了下头，对仁珈珈他们说道：“已经很晚了，他们收一下尾，一起回去休息吧。”

    仁珈珈他们都有些不甘心，主要是有些工作没做完，心里非常难受，但是这段时间项目组里强制休息，所以他们其实也有点习惯了，都整理了一下桌子，带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准备和童一淮他们一起下班。

    虽说这附近有军队驻扎，外人根本进不来，也没有野兽，路上也有每隔一段也有简易的路灯，但到底是在山上，江宁也有些担心童一淮他们刚来不习惯，走夜路会怕就一直等着他们，和他们一起返回村子才分开。

    等江宁走远了，陈颂才笑着低声说道：“江总工这性格……还挺可爱的。”

    童一淮也微微勾起唇角，嘴上却说道：“可爱什么可爱？你只能觉得我可爱。”

    陈颂低低笑道：“好好好，谁都没有你可爱，你最可爱了。”

    仁珈珈三人：“……”

    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难道就是这次出差最大的福利吗？狗粮管够。

    不过此时，仁珈珈他们对江宁也确实有些改观，这个老头儿虽然有些地方蛮讨人厌，但有些地方还确实挺可爱的，至少不是个坏人。

    童一淮他们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来了解江宁交给他们的那些资料，找出了问题的关键之处，以及解决问题的几个最可能的切入点。

    然后童一淮和陈颂拿出他们整理出来的东西找到了江宁，江宁给他们的资料中没有提到他们做出过的具体的尝试，所以童一淮他们得和他沟通一下，他们找出来的这些切入点之中，有哪些是江宁他们已经尝试过的，是否可以直接排除。

    江宁看完童一淮他们整理出来的条目，脸上的表情有些吃惊，虽然因为时间关系，这份条目里并没有很详细的分析报告，但也简略说明了原因和可能的方向。

    实际上，江宁之所以没有给童一淮他们之前尝试的详细思路，并不是为了考验他们的能力或者别的类似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受到他们之前的思路的影响，免得被他们的思路带进死胡同而已。

    而现在，看到这份条目，之前还对童一淮他们的能力半信半疑的江宁顿时改变了自己对他们的想法。

    仅凭他们提供的那些资料，就能够在三天的时间里整理出这些东西来，江宁自认是做不到的，而童一淮他们做到了。

    更别说这份条目里的有些内容，是他们之前商讨过许久才讨论出来的，有些思路虽然已经证明走不通，但能够想到这些就已经足以证明童一淮他们的能力了。

    何况这些条目里还有几条他们之前都没有意识到的切入点，从童一淮他们标注的三言两语之中，江宁就可以看出可行性。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郑重地看向童一淮和陈颂，突然说道：“童博士、陈博士，我为我之前对你们的轻视和怀疑郑重道歉。”

    他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之前说了只要童一淮他们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就当面道歉，现在童一淮他们已经证明了，他也绝对不会假装无事发生。

    童一淮和陈颂闻言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童一淮连忙说道：“江总工您言重了，我们毕竟过于年轻，您心里有疑虑也是正常的，而且您也只是在心里怀疑而已，并不需要道歉的。”

    江宁可不想跟他讨论该不该道歉的事情，直接说道：“道不道歉是我的问题，是否接受是你们的问题。好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还是继续聊工作。”

    童一淮眼角一抽，对这位江总工也是服气的，但既然他都这么说的，也确实不好继续客套下去，点点头跟他聊起了工作。

    江宁在这份条目中，他们之前已经尝试过的切入点上画了个圈，并详细说明了一下他们之前的详细尝试。

    童一淮和陈颂也在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内容，听完江宁的介绍之后，童一淮没有第一时间排除这些他们已经尝试过的切入点，说道：“江总工，您说的内容，应该也有详细的资料吧？麻烦把这些资料也给我们一份，我们回去再研究一下。”

    江宁虽然对他们前期的工作还是比较自信的，但也知道工作不是这么做的，听到童一淮的要求也没说什么，爽快地答应了。

    拿到了新资料之后，童一淮五人又在办公室里加班加点忙了几天，然后拿出了一份新的更详细一些的计划找到了江宁。

    此时江宁已经不再把他们当成年轻的后辈，而是真正能够和自己一起商量的研究员了，看到他们的效率也已经不再吃惊。

    看完他们详细的计划之后，江宁召集了相关的工程师们过来开会。

    这些工程师们虽然早就知道崔院士那边派了几个年轻人过来，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童一淮和陈颂，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吃惊，因为他们比这些工程师想象的更年轻，理所当然的他们也在心里泛起嘀咕，怀疑童一淮他们是否真的能帮到他们什么。

    江宁让助手把童一淮他们的计划书给每个人发了下去，“这是童博士他们团队用几天时间赶出来的简略版计划书，大家都看一看，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简陋的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童一淮和陈颂也很沉得住气，玩弄着放在自己面前装着热腾腾茶水的杯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最先看完的是负责具体工程建造的栗一鸣少将，他是军方的人，也是负责具体工程建造的，科研能力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弱的，但对具体的工程建造的熟悉程度却超过所有人。

    而童一淮他们的这份计划书，还并没有那么详细的东西，所以栗一鸣少将看了个大概，其实没怎么看懂。

    不过他对自己的能力也有着清醒的认识，并不强求，而是看向其他人，等待他们的反应，反正他不懂没关系，自然有懂的人会做出决定，他只负责执行。

    第二个看完的是高级工程师张金阑，他是江宁的副手。

    看完这份计划书之后，他和江宁一样已经完全放下了对童一淮他们的轻视，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干脆地说道：“我看这份计划已经很好了，我没有什么能补充的，童博士、陈博士，你们直接说要怎么做吧？我们配合。”

    江宁闻言嘴角一抽，无奈地摇摇头，他怎么就忘了，老张比他还急性子呢？

    童一淮还是第一次和张金阑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眼中闪过愕然之色，不由看向了江宁。

    江宁轻咳了一声，说道：“老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讨论还是要讨论一下的，大家都说说嘛，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其他工程师面面相觑，这份计划书虽然是匆忙做出来的，但童一淮和陈颂都是思维缜密的人，一时之间，他们还真没找出什么问题，至于补充，也确实想不出来什么来。

    其中一个工程师说道：“江总工，我觉得张工说的对，感觉没什么问题，直接按照童博士和陈博士的意思执行吧。”

    此言一出，得到了所有工程师的一致认同，让栗一鸣少将也不由多看了童一淮两人一眼，看不出来这两人年纪轻轻的，仅凭着几天时间做出来的一份计划书，居然能够得到所有这些工程师的一致认同。

    栗一鸣少将可没有忘记，之前刚刚发现问题的时候，每次开会这些工程师们都能吵破天，就算是江宁也没法让他们完全服气。

    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江宁便道：“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按照童博士他们的计划来安排，接下来他们都要配合童博士他们的工作，尽快解决问题。”

    张金阑低声嘀咕了一句，“结果不还是一样嘛，搞这□□干啥？”

    这句话江宁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他抚平抽搐的额角，心里无奈。

    其实张金阑的能力并不比他差，之所以他是总负责人，而张金阑是副手，就是因为张金阑这情商太低了，和张金阑比起来，江宁简直都可以算是长袖善舞了。

    来到文山一周多的时间，童一淮等人终于开始了实际工作，比起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这显然要更辛苦一些。

    他们带着仁珈珈三人，在栗一鸣少将等人的陪同下，满山跑进行实地考察。

    现在的天气倒是不热，动起来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冷，反而会出汗，但是等到停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汗加上吹过来的冷风，那真是要人命。

    即便他们已经很注意，但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轮流病了一场，后来大概是身体慢慢适应了这种环境，也有了一定的抗性，虽然还是不好过，但倒也没有再生病。

    陈颂站在山头上，搓了搓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对旁边的童一淮说道：“师兄，看来我们今年又没办法回去过年了。”

    对此大家其实都已经习惯了，谁都想要在大团圆的日子和家人团聚，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当大多数人都能够轻松生活的时候，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是有人在代替他们负重前行。

    站在距离他们大概两米左右位置的栗一鸣少将闻言笑道：“童博士和陈博士还没跟我们一起过过年吧，很有意思也很热闹的。”

    作为军人，即便是工程兵，他们也习惯了在部队里过年过节，部队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战友就是他们的家人。

    虽然大家也还是会思念远方许久不见的家人，但和部队里的家人一起过节也很好，每个人都会拿出自己的拿手才艺，把一个年过得热热闹闹。

    除夕当天，童一淮和陈颂一起给两家人打电话，说明了不能回去过年的事情。

    童家这边早就已经习惯了，童院士自己也是搞研究的，也遇到这种情况，自然完全理解并且支持。

    至于童俊良和张可夫妇，虽然倒也不至于过年还不回家，但他们都习惯儿子过年不回家了，对于聚散也没有那么在意。

    倒是陈家这边，虽然也有些习惯了陈颂过年回不了家的情况，但还是会感到遗憾，问了很多他这边的情况，又在视频里聊了很久。

    陈颂也把能说的都说了，至于不能说的陈献他们也不感兴趣，不过饶是如此，陈颂还是叮嘱他们不要把他的这边的情况跟别人说，就算是亲戚也不能说。

    和家人聊完走出房间，两人就看到小村的广场上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了，场景有点像是农村的酒席，一张张大桌子被摆了出来，村子周围的房子上还挂上了各种红色的装饰。

    还有广场旁边，原本有一个用来晒谷子的小高台，现在被改造成了舞台。

    仁珈珈他们三个人也在跑来跑去帮忙，虽然他们能帮上的忙不多，但端菜擦桌子之类总是人人都能干的。

    看到他们两个人，江宁朝着他们招招手，童一淮和陈颂走过去，才发现这一桌都是重量级人物，包括张金阑和栗一鸣之类的都做在这一桌，江宁的旁边还给他们留了两个位置。

    此时他们倒也没有谦虚，过去和桌上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坐下了。

    江宁作为总负责人，询问道：“童博士、陈博士，这边条件简陋，工程又赶得急，过年也不能放假，委屈你们了。”

    童一淮浅浅一笑，说道：“江总工别客气了，虽然大家分工不同，但都是项目组的人，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而且，我和陈博士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了，您不必担心我们不适应。”

    江宁哈哈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重点就是大家都玩得开心，你们别客气就成。要是感兴趣，等会还能上去表演一下。”

    就像是江宁说的那样，虽然有安排表演，但基本就是，大家想上去就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编排。

    主要的节目都是部队的人贡献的，包括唱军歌、打军体拳之类的，还有些多才多艺的表演乐器和其他一些节目，至于研究员和工程师们，有艺术细胞的不是很多，更何况大多数年纪都大了，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童一淮和陈颂也没有凑热闹的意思，安安稳稳地坐在下面边吃东西边看表演。

    倒是仁珈珈他们三个都上去表演了个节目，仁珈珈唱了首歌，唱得还不错。

    吴萧然则上去吹了个笛子，陈颂不太会欣赏，但就他业余的欣赏水平来说，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包杉纯粹就是被另外两个人拉上去凑数的，无奈的不会才艺的包杉，站在话筒前纠结地说道：“那我……给大家背个圆周率吧。”

    陈颂被他逗乐了，说道：“怎么又是圆周率啊。”

    童一淮笑道：“大概是因为他只背过圆周率吧。”

    江宁等人此刻也乐呵呵地看着年轻人的表演，听到两人的对话感兴趣地问道：“听起来这里面还有故事？”

    陈颂便把上次他们出去玩发生的事情说了，江宁他们听完也都乐了。

    包杉听到他们的笑声，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显得十分可怜，飞快地把圆周率背完赶紧跑下台，不过大家都很给面子的给了他掌声鼓励。

    这一顿年夜饭快结束的时候，江宁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他招手叫来了自己的助理说了几句话。

    助理听完飞快去拿了一台电脑过来，把电脑投屏在临时拉起来的白色幕布上，没过多久，幕布上出现了视频链接的标志，接通之后一个人们熟悉的人出现在了幕布上，那是夏国的一号领导。

 第92章

    他用清晰的声音，向在场所有人拜年，感谢他们的付出，祝福他们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顺利。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那一刻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上眼眶。

    在这个所有人阖家团圆的日子，不得不守在这个荒野野外，委屈吗？

    其实是委屈的，只是他们心里有责任，有理想，有大爱，所以心甘情愿地承受这样的委屈。

    而一号领导这几句话虽然简短，但也足以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付出是有人知道，有人记得，有人在乎的，这就足够了。

    而且他们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对夏国人民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里，不得不和家人分离坚守岗位的，不是只有他们，还有千千万万人和他们一样，即便他们做的事情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最终所有人都加入了进去，一起合唱了一首《我和我的祖国》。

    陈颂安静地靠在童一淮的怀里，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安静的。

    大年初一的早上，所有人都忘掉了昨晚的感性，用最好的状态开始新一年的工作。

    童一淮站在山坡上，用树枝在地面上比划，询问栗一鸣少将：“栗少将，如果我想要一个这样的结构，你们可以做到吗？”

    栗一鸣看着有些纠结地皱眉，说道：“真的要造的话，应该是可以造出来的，不过这个结构的稳定性真的没问题吗？”

    凭他多年的建造经验，这玩意的重心好像有些问题，感觉过不了就能就无法保持正常结构了。

    陈颂点头，同样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几行公式，说道：“可以啊，我计算过了，虽然看起来不是很稳，但正好可以保持平衡状态。”

    第072章 任务完成 三合一

    栗一鸣还没太看懂那几行公式, 不过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知道陈颂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虽然他自觉那玩意真的怎么看都不可能维持稳定结构, 还是咬牙点头说道：“行吧，你们出个详细的图纸，我带着人先尝试着搭个等比例的模型出来看看情况。”

    童一淮起身扔掉树枝, 也没忘记把地上的图形和公式抹去，然后拍了拍手，说道：“那行，我们先出去出详细设计图。栗少将, 这段时间，辛苦您带着我们到处跑了。”

    栗一鸣说道：“这有什么辛苦的, 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如果能够对你们解决问题有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童一淮对他笑了笑, 招呼仁珈珈三人一起返回了他们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开始画图。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草图, 画图的过程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只是有些数据需要重新计算一下。

    栗一鸣拿到图忍不住挠了挠头, 这玩意真是，不管他看几次都觉得不是个稳定结构, 若不是陈颂保证根据数学计算的结果, 这个结构是稳定的，他根本连尝试都不想尝试。

    但出于对童一淮和陈颂的信任, 他没有再表达出自己的怀疑, 说道：“那我先去搭建模型了, 成功了通知你们。”

    童一淮点点头, 说道：“如果有遇到什么问题, 也可以联系我们。”

    栗一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放心，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找你们。”

    童一淮也相信这一点，就工程建设的领域，栗一鸣经验丰富，而且也经常做的都是这种有难度的项目，什么问题是他们自己可以解决的，什么问题必须求助，他心里必然是门清的。

    栗一鸣走后，童一淮说道：“大家都辛苦很久了，接下来给大家放两天假，想要去附近走走也可以，但不能走太远，手机要保持开机状态。”

    仁珈珈三人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呼，虽然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但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放假了，就算不能出去玩，能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等仁珈珈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童一淮看向陈颂：“师弟，要不要出去走走？”

    陈颂眉眼弯弯，点头说道：“师兄，我看到这附近有一个梅园，我们去赏花吧。”

    童一淮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把该锁进柜子里的东西都放进柜子里，说道：“行，一会儿去找江总工说一下。”

    两人过去的时候，江宁正带着老花眼镜看文件，听到他们的来意不由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些年轻人到文山已经，也有小半年没有休息过了，他们这些老家伙固然耐得住寂寞，年轻人能做到却不容易。

    想到这里，江宁温和地说道：“你们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两天时间够吗？在栗少将里面的模型做出来之前，你们都没什么事情，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

    童一淮笑道：“我们有安排的，而且接下来也要为后面的工作做点准备，等我们的援助任务完成，休息的机会还多得是。倒是江总工你们，也要注意身体，适度休息。”

    江宁劝别人休息那是一套一套的，说到自己身上就没声了，挥挥手赶人，“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都有计划，那就快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童一淮和陈颂也是无奈，但劝人休息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很擅长。

    毕竟大多数研究员，都是大哥不说二哥，研究上头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忘记。

    陈颂说的那个梅园，是附近最著名的一个景点，里面也有提供住宿，是那种很特色的小屋，两人打算在梅园住一个晚上，回到村子里收拾了点东西就下山了。

    梅园在另外一个小镇，不过他们自己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几个人买了门票进入梅园，然后先去登记住宿，要了最大的一间屋子。

    梅园的屋子都是独栋的，大小有几种规格，最小的那种自由一间房和一个卫生间，而最大的就跟小别墅差不多，甚至还有厨房可以自己做饭。

    童一淮他们虽然没大打算自己做饭，但是考虑到人比较多，也不方便分开，还是选择最大的房子比较适合。

    登记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其实梅园也只剩下这种最大的房子有空余了。

    现在是梅园的旅游旺季，其他的房型都被订完了，只有最大的房型定的人少，所以还剩下几间。

    陈颂粲然一笑，对童一淮说道：“师兄，我们运气不错哦。”

    童一淮揉了揉他的脑袋，“嗯。”

    一行人去屋子里放下行礼，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他们的屋子就在内院之中，房子的外观设计非常古朴，和梅园完美融合，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站在石头铺成的小路上，道路的两边都种着梅树，两边梅树的树梢相接，抬头是一片粉色的梅花，低头也是飘飘洒洒落了一地粉色花瓣，空中还有花瓣像是粉色的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陈颂伸出手，正好接住了一片花瓣，低下头还能嗅到它浓郁的香味。

    然后他张开手指，让花瓣从自己的指缝间滑落，打着旋儿落到旁边的泥土地上，“化作春泥更护花”。

    陈颂抬头看着童一淮，嫣然含笑，说道：“师兄，我们一起拍几张照片吧。”

    童一淮伸手和陈颂交握，“好。”

    伍凡用陈颂的手机帮他们拍照，他的拍照技术还算可以，反正不是直男视角，不说很有艺术性，但就普通人的眼光来看反正是挺好看的。

    可能，这也有童一淮和陈颂的颜值，以及梅园的美景加成。

    两人兴致勃勃拍了许多合照，当然也拍了不少风景照和单人照，然后来到了这座梅园的制高点，一栋三层的小楼。

    梅园主打的风格就是古风，虽然并没有完全仿古，但多少有点那么个意思，这栋三层小楼类似于古代的酒楼，建筑风格同样是仿古风格的。

    进入一楼的大厅，就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张张古色古香的桌子，穿行其间的服务员也都穿着款式统一的汉服，女服务员还梳着仿古的发髻，同样是统一的发式。

    看到他们进来，有一个服务员过来询问，“请问几位？坐楼下大厅还是楼上雅间？”

    童一淮答道：“六位。三楼靠窗的雅间有吗？”

    “有的，请随我来。”服务员面带微笑，领着他们沿着木质的楼梯上到了三楼，推开一个门额上写着“暗香疏影”的房间。

    虽然是理科生，但他们中学的时候也学过这个词的出处，林逋的《山园小梅》“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是赞美梅花的诗句。

    走进雅间，首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副屏风，屏风上绣着一副梅花图，仔细观察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机绣的。

    但考虑到手绣这样一副巨大屏风的价格，以及梅园运营成本，陈颂对此也完全能够理解。

    绕出屏风之后，整个雅间的布置才展现在他们眼前。

    一张正好可以做六个人的方桌就放在靠窗的墙边，一左一右两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其他座位虽然距离窗户稍远，但也可以看到窗外稍远位置的情况。

    除了桌子之外，一边的墙边还放着一个柜子，另外一边则是一个用木质屏风隔开的洗手间，洗手间的门边挂着香包和活性炭包。

    雅间的墙壁上画着壁画，壁画并不是很满，只是寥寥几笔稀稀疏疏的梅花枝条。

    服务员给提醒了他们可以扫桌上的二维码点单，然后就退了出去。

    在山上吃了几个月的大锅饭，陈颂还真有些想要吃点不一样的了，点了许多特色菜，还有他比较想吃的菜，童一淮他们也点了一些。

    虽然外面看起来很仿古，但明显可以感觉到小楼里是安装了中央空调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很多，即便打开了窗户，也没有感觉到冷。

    从窗户往外面看过去，可以看到一片的粉色，而粉色中偶尔可以看到的仿古建筑的屋顶。

    陈颂转过头看着对面的童一淮，说道：“师兄，这里很漂亮，完全不比国内最有名的那个梅园差。”

    童一淮笑道：“这里确实很漂亮，不过比起那个梅园差了一些历史的底蕴，而且人家那个梅园的建筑可是真的古建筑。”

    陈颂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师兄说的对。”

    不过陈颂还是很喜欢这里的风景，他在窗口的位置，用手机拍摄了一张全景图。

    收起手机，他有些好奇地说道：“这个梅园看起来维护和建设的成本都不低，但是他只在附近有名气，只能吸引附近的游客，而且应该只有梅花开的时候会有比较多的人过来吧，真的能收回成本吗？”

    这个童一淮也不知道，他并没有去哪里玩，就要把那里研究一番的习惯。

    倒是伍凡说道：“其实这个梅园名气不小的，虽然不能辐射全国，但是附近省份基本都知道这里，每年都有很多人在梅花盛开的时节来玩。至于平时，梅园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漂亮，但是也有其他一些项目，比如梅园里也种了其他季节开房的花卉，另外还有露营、自助烧烤之类的活动。

    “他们种的梅花也不是纯粹观赏性的，所以这个梅园还会出售一些梅花制作的周边物品，还有腌梅子之类的零食。我看评价说，他们做的腌梅子，还有梅子酒之类的，味道都很不错。”

    陈颂感觉有点兴趣，“这样啊，去哪里能买到呢？我们走的可以买一些零食，得多买一些，可以分给仁珈珈他们。不知道江总工他们感不感兴趣。”

    伍凡不太能想象江总工他们吃零食的样子，虽然梅子这种零食本来也不是专属年轻人的。

    童一淮说道：“可以多买一点，就算江总工他们不要，腌制品或者果干也可以放挺久的。”

    伍凡也说道：“我查了一下，梅园入口旁边的游客中心可以买东西，包括梅子制品和其他一些梅园的周边。”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雅间的门，“您好，上菜了。”

    他们点的菜，一道道源源不断的上来，知道所有菜全部上齐，服务员才退了出去，并重新关上了雅间的门。

    “看起来还不错啊。”陈颂擦了擦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绿油油的凉粉放进自己的碗里。

    这是他特意点的菜黄瓜凉粉，出于猎奇的心理，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用黄瓜做的凉粉，有些不太确定地小小尝了一口，回味感受了一下才对童一淮说道：“师兄试试，感觉还不错。”

    除了这倒特色的黄瓜凉粉之外，他们还点了一些蔬菜、肉菜以及鱼，当然汤也是必不可少的。

    陈颂还真感觉有些饿了，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陈颂才放下筷子，擦擦嘴，说道：“他们家厨师的手艺还不错，不是那种只会做噱头的店。”

    童一淮也放下了筷子，喝了口水，说道：“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可以再来。”

    陈颂虽然还挺满意，倒也没有特别喜欢，说道：“下次再说吧。师兄，我晚上想吃火锅。”

    大冬天的，还是吃热腾腾的火锅最舒服，而且他也确实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

    童一淮无所谓吃什么，都听陈颂的。

    虽然有详细的图纸，但想要做出童一淮他们想要的效果，栗一鸣他们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动了些脑筋，一个星期之后才拿着做好的模型找到了童一淮他们的办公室。

    一进门，栗一鸣就兴奋地喊道：“童博士、陈博士，你们还真是神了啊，这玩意看着随时要变形崩溃的样子，愣是稳得吓人，怎么摔打都没出问题。”

    童一淮看到被栗一鸣放在桌子上的模型，无奈地笑道：“这个结构虽然能够承受一定的外力，但考虑到材料等原因，还是有极限的，您也别太粗暴了。”

    栗一鸣嘿嘿一笑，说道：“放心放心，我有分寸，我就是有点兴奋。现在这个模型做出来了，是不是说明问题可以解决了？”

    童一淮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道：“只能说是大概率吧，这毕竟只是个模型，尺寸比较小，放大之后能不能有同样的效果，还需要到时候再看。”

    栗一鸣立刻一拍桌子，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江总工说这事，赶紧开始试验吧。”

 第93章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童一淮和陈颂也习惯了他们的风风火火，对着仁珈珈他们叮嘱了几句，就带上材料以及桌子上的那个模型，跟着栗一鸣一起去了江宁的办公室。

    在江宁以及其他工程师的一致支持下，试验很快开始，童一淮和陈颂又回到了天天跟着栗一鸣跑建设工地的生活，每一个步骤他们都亲自盯着，确保不出任何差错。

    这中间也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不算太大的麻烦，都被他们当场顺利解决了。

    如此断断续续地忙了两个多月，新设计的结构总算完成建造，经过试验之后不仅能够完全实现设计之初的功能，并且结构的强度和稳定性也非常好。

    看着他们心血的成果，童一淮和陈颂难得地露出了青年人的意气，默契地互相击掌。

    江宁也非常激动，看着这一幕带头鼓起掌来，工地上顿时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而仁珈珈三人早就已经抱成了一团，虽然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她们只是起到微不足道的辅助作用，并且他们的存在是完全可以被别人替换的，但毫无疑问现在的成果也有他们的汗水和付出。

    对于他们来说，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们也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知识还有精神。

    任务完成之后，童一淮他们就该准备离开了，这段时间已经和他们建立了革#命友谊的工程师们纷纷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还给他们送了一些伴手礼。

    离开之前，陈颂和童一淮去了一趟梅园，没有吃饭，单纯地买了一些梅子制品，准备送给亲戚朋友。

    他之前带回山上的梅子制品很受欢迎，就连江宁他们，一开始还挺嫌弃，后来就很诚实地真香了。

    回到研究所报告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之后，崔院士直接给他们放了个长假，让他们该回家回家该玩玩该干嘛干嘛。

    但陈颂最终也没有时间休息，他收到了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邀请，其中包括一个小时的报告的邀请，陈颂自然答应了下来，但这样一来他就该开始为这个报告做准备了。

    说起来，陈颂上次在全国数学家大会上介绍的那个数学工具，现在确实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正如智院长说的，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不过陈颂对此并不是很担心，他在文山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放下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目前有了一些新的进展，当然他感觉还不能写成论文，虽然如果真的要水也能水，但他觉得水论文没什么意义。

    但这些内容整理一下，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差不多正好，顺便还可以介绍一下他的数学工具和夏国数学家大会的会刊。

    和夏国的数学家大会比起来，国际数学家大会汇集了全世界最优秀的数学家，影响力非常大，并且在数学界备受瞩目的菲奖也会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奖。

    这个半个月的假期，陈颂打算全都用来准备这份报告了，但才刚回到幽州两天，田爱国就找上门来了，还带了礼物，就是之前说好的各种艾草制品。

    陈颂和童一淮当时住在别墅那边，听说田爱国来了陈颂还有些吃惊，把人请到客厅坐下之后，疑惑地问道：“田学长今天怎么愿意来这边了？”

    田爱国咧嘴一笑，说道：“因为我爷爷现在不在啊。”

    陈颂：“……”

    他刚刚还以为田爱国和他爷爷的关系是不是缓和了呢，没想到理由居然如此朴实无华。

    田爱国把艾草制品都放下，还大致介绍了一下，一部分是之前陈颂他们喝过的艾草茶，然后还有几盒艾草制作的线香，最后是几瓶绿色的精油。

    他特意把精油拿了出来，说道：“这些艾草精油都是调制好的，你们可以直接用。我知道陈颂现在的情况，肯定有专业的理疗按摩师，你们把精油给他，他就知道怎么用了。”

    想了想，田爱国又说道：“这个艾草精油效果还挺强的，一次不用用太多，不然闻起来可能会感觉味道太浓，你们记得让理疗师不要那么豪放。”

    陈颂他们记没记住田爱国不知道，倒是伍凡拿着小本子把他说的内容都记了下来，又问道：“田博士，还有别的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田爱国摇摇头，“没了，精油而已，用起来也没那么多忌讳。”

    陈颂有些好奇地拿起精油的瓶子看了看，瓶子做得还挺精致，绿油油的艾草精油装在瓶子里蛮好看的，“田学长，那你接下来要卖艾草精油了吗？”

    田爱国依然摇头说道：“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艾草精油市场价比较便宜，我这个艾草精油的效果虽然比市面上的其他艾草精油要好一些，但想要卖高价也很难被市场接受。而且精油做起来也麻烦，我打算做一些送给亲戚朋友就得了。”

    田爱国本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生意经，他以前种东西也只是改良品种，从来没有什么想要买东西的想法。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认识了陈颂之后，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做生意了，而且明明没怎么上心，生意却做的不错。

    有时候，田爱国都忍不住怀疑，陈颂是不是属貔貅的？

    摇了摇头，把这种无厘头的想法甩到脑后，看着两人说道：“我听老童说你们有半个月的假期，正好端午节到了，幽州市有龙舟竞渡的活动，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玩玩？我知道一家店，正好可以看到龙舟竞渡，他家的粽子也好吃，什么口味都有。”

    陈颂原本还真没意识到，居然又是一年端午节了，但听田爱国一说又忍不住有点动心。

    看龙舟竞渡还是挺有意思的，热闹而且激情，而且有好吃的粽子。

    童一淮看着他的神态，说道：“一起去玩玩吧，研究也不必急于一时，休息一天而已，不会耽误什么的。”

    陈颂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愉快地同意了。

    端午节就在两天后，大一早两人就拿着手机和加油朋友互道节日祝福，考虑到他们在学术圈里认识的众多忘年交，这个工作量还真不小。

    完成互道节日祝福的任务之后，童一淮还在跑团群里发了个大红包，算是偶尔刷一下群主的存在感，然后得到了群成员们真心感谢。

    想了想，童一淮还在自己的小群里发了个大红包，主要是要感谢一下群管们的帮助，作为一个甩手群主，群里真的全靠管理们管着。

    发完红包还没聊上几句，田爱国就过来接他们了。

    说是接，其实他直接把自己的车子停在他们的停车场了，蹭了陈颂他们的车子。

    路上，坐在车里的他们也能闻到路边人家里飘出来的粽子的甜香或者咸香的味道。

    田爱国说道：“我已经订好了包厢，保证是视线最好的位置，就在终点线附近。”

    陈颂笑着对他说道：“麻烦田学长了。”

    田爱国无所谓地一挥手，“举手之劳，这有什么好谢的。”

    一路上，田爱国给他们介绍了幽州市端午节龙舟竞渡的情况，虽然童一淮小时候也是在幽州市长大的，但据田爱国所知，他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大概也没有太多了解。

    到店里坐下之后，陈颂从窗户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里面宽阔的河面，以及河岸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龙舟竞渡看来还没开始，水面碧波如镜。

    田爱国用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说道：“别着急，龙舟竞渡还得等会儿才开始，我们先点菜。对了，陈学弟，你吃咸粽子还是甜粽子？我觉得甜的比较好吃。”

    捕捉到关键词，陈颂敏感地转过头看着田爱国，坚定地说道：“当然是咸粽子好吃！”

    田爱国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看向童年好友童一淮寻求支持，他记得童一淮也更喜欢甜粽子，“老童，你说呢？”

    童一淮喝着茶，一脸平淡地说道：“都行，我不挑食。”

    田爱国“啧”了一声，暗道自己失策了，童一淮现在和陈颂可是男男朋友关系，肯定不能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评价这件事情，于是他又看向伍凡等人，“你们说呢？”

    伍凡露齿一笑，说道：“我们也不挑食。”

    小罗等人都点头，表达了对伍凡的意见的赞同。

    看田爱国有些不甘心的样子，伍凡提醒道：“田博士，你不如还是先点单吧，我看陈博士已经点了很多咸粽子了。”

    田爱国刷新了一下小应用，发现伍凡是对的，趁着他说话的时候，陈颂已经下单了一堆什么肉粽啊、虾仁粽啊、腊肉粽啊之类的咸粽子，连忙也比赛似的下单了一堆甜粽子。

    除了粽子之类，他们也下单了一些饮料和小菜，对此陈颂和田爱国之间就没什么分歧了。

    很快，就有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的粽子上来了，看着一个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粽子，陈颂不由陷入了沉思，他这些粽子看起来完全一样，他的鼻子也没有那么灵，那么到底哪些是他点的咸粽子，哪些是田爱国点的甜粽子呢？

    意识到陈颂的麻烦，田爱国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得以的表情，随手从一个盘子里拿出了一个粽子剥了起来。

    作为这家店的常客，他当然能分清楚哪些是甜粽子哪些是咸粽子，但是他就是不说，嘿嘿嘿。

    陈颂不由看向童一淮，田爱国发现得意地笑道：“你找老童也没用，这家店他也是第一次来。”

    陈颂眉头一皱，童一淮笑道：“没关系，我甜的咸的都吃，我每个盘子都吃一个，是咸的你就吃，是甜的你就别吃。”

    陈颂的眉头顿时松开了，可可爱爱地对着童一淮笑了笑，“谢谢师兄。”

    说完，他也得意地看了田爱国一眼，田爱国能分清楚甜粽子和咸粽子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单身狗一只！

    田爱国呆滞地看着开始吃粽子的童一淮，又看看笑容得意的陈颂，嘴里的粽子突然就不香了。

    更过分的是，这家店的粽子不大，即便童一淮每种粽子都吃一个，也并不会很撑，反而是他田爱国，一个粽子没吃完，已经感觉有点撑了。

    他不由同情地看了看伍凡他们，跟在这两个家伙身边工作，狗粮一定管够吧？

    童一淮吃着粽子，把甜粽子和咸粽子分开放，陈颂也终于吃上了咸粽子。

    这是他最喜欢的蛋黄粽，一口下去十足的咸香，还有咸蛋黄的油流出来，糯米也是恰好到处的软糯。

    吃着喜欢的东西，他已经忘记了和田爱国的咸甜之争，眯着眼睛对田爱国说道：“田学长，这家店的粽子，口味真的很不错啊。”

    田爱国也不是真的要跟他分出个咸甜来，此时已经放弃挣扎，当然也没有打断他们秀恩爱，喝了口茶，解释道：“是吧，他们专业做粽子好多年了。”

    吃完一个粽子，陈颂给童一淮剥了一个嫩玉米递给他，“师兄，光吃粽子有点腻，你吃个玉米吧。”

    虽然说这家店除了粽子之外，其他东西只能算一般，但煮玉米倒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食材足够嫩，另外不要煮太久，吃起来基本上都差不多。

    “嗯，谢谢师弟。”童一淮擦了擦手接过玉米。

    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就听到楼下爆发出一阵呼喊，另外还有敲鼓的声音传过来，陈颂低头看去，远远地就能看到龙头的船头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河边观战的人群爆发成一阵阵吼声，给他们支持的龙舟队加油助威，陈颂虽然没有什么支持的队伍，对龙舟竞渡的活动也不是很了解，但也被带的有些激动起来，盯着最前面的那条船，也就是他最先看到的那条船，有些期待他们能够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然而就在那条船的后面，还有另外一条龙舟，距离他们的位置非常近，至于其他的龙舟，离他们就比较远的。

    即便是陈颂这种完全不懂的人也能够看出来，现在应该就是最前面的这两条船争夺冠军了。

    此时他们距离终点线只剩下几百米的距离了，两条船你争我夺，互相争先，实力似乎不相上下。

    而从人群爆发的呼声来看，他们似乎也基本都是这两条船的粉丝，至少目前出声的基本上都是。

    一开始两边的粉丝还只是各自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后来两边还互相争吵了起来，当然他们的争吵也是很有文化的争吵，还编出了顺口溜，互相diss对手，听得陈颂这个事不关己的人感觉非常可乐。

    田爱国看他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样，摇摇头说道：“幸好你是在这里，要是在下面，不得被两边粉丝一起真人pk啊。”

    陈颂嘿嘿一笑，都没有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两条距离终点线越来越近的龙舟。

    最后还是陈颂最先看到的那条龙舟率先冲过了终点线，获得了龙舟竞渡活动的胜利，饶是陈颂这个假粉丝也不由一阵激动，跟着下面观战的人群一起欢呼了起来，可能这就是竞技活动的魅力吧，这种热血澎湃的感觉，真是让人很难拒绝呢。

    龙舟竞渡活动结束，粽子也吃完了，他们正准备离开，童一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挑挑眉接了起来，简短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一边和陈颂一起往外走，一边说道：“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去混娱乐圈的朋友吗？他这几天正好有假期，想要约我们一起吃个饭。”

    田爱国听到也挑挑眉，说道：“刘德成回来了？”

    童一淮说道：“嗯，说是拍完戏了。”

    陈颂记得童一淮说过的那个朋友，是上次谈到他的粉丝后援会的时候说的，不过没有详细介绍，听到田爱国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田学长也认识啊？”

    田爱国挤眉弄眼地说道：“是啊，我们是高中同学，那会儿我们三个也是学校的三大校草，关系一直还挺不错的。你知道刘德成怎么进的娱乐圈吗？说起来还挺神奇，当时我们一起去书店买书，路上遇到了一个男的，自称是星探，看上了我们三个。不过我和老童都不感兴趣，就老刘跟他走了。”

    陈颂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还真有路上遇到星探这种事情啊？”

    田爱国哈哈一笑，说道：“可不是吗？我们当时还怀疑他是不是个骗子呢，不过那个星探还是娱乐圈一家大公司的，我们回去查了一下是一家正经公司，风评也不错，那个星探约的地点也是公司的办公地址，所以我们才相信他。”

    陈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对娱乐圈没什么了解，那那位刘先生现在很有名吗？”

    田爱国说道：“我也就了解个大概，好像是还不错吧。他高中就进了娱乐圈，开始好像走什么偶像路线，这几年开始往演技派转型，听他说转型还算成功，反正一直挺忙的。似乎对他们娱乐圈的人来说，忙就挺不错？如果很闲的，那就是凉了吧。”

    陈颂想了想，点点头，觉得田爱国说得有道理，毕竟他也知道娱乐圈好像是需要曝光率的，而没有工作的话显然也没有曝光率。

    天真的陈颂根本不知道，娱乐圈的曝光，除了工作之外，还可以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

    田爱国说道：“我要打个电话给刘德成，这家伙只请你们吃饭不请我是什么意思啊？！”

 第94章

    童一淮此时才开口说道：“哦，我刚刚没说吗？刘德成也顺便提到你了，说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一起去。”

    田爱国：“？？？”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做这个顺带的。

    陈颂问道：“那地方定了吗？”

    童一淮牵着他的手，说道：“嗯。地方是刘德成定的，他的身份很容易被媒体拍，所以要选择一个私密性比较好的餐厅，让他自己安排就好。”

    田爱国想了想，说道：“那我还是去吧，老刘这家伙，别的不说，吃饭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下午还有一些时间，陈颂觉得回去再出来挺麻烦的，就回了一趟学校，先去问候了一下两位老师，然后再去看了看王志钟和陈槐，知道两人无论是学习和生活都非常顺利。

    王志钟已经顺利通过了本校考研的复试，有点巧合的是，王志钟的导师正好就是那位拿着陈颂的论文去找智院长的宋教授。

    陈颂知道之后，不由微微一笑，说道：“正好，我和宋教授的关系还不错，回头我让他对你严厉点。”

    和王志钟一样通过了复试，并且和他一样是宋教授学生的室友潘钱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虽然他还是挺喜欢学习的，可是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说让导师多照顾一些吗？

    陈颂转头看向潘钱，“我好像听志钟说过你，你也是考的宋教授的研究生吧？我也会记得提到你的。”

    潘钱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道谢。

    但也只是纠结了一瞬间，他很快真诚地道：“谢谢陈学长。”

    不管陈颂怎么跟宋教授说，总之有了陈颂的提及，宋教授肯定会对他们更重视，也是确实是会更严厉，但肯定也会对他们更上心。

    都说选导师就像是第二次投胎，他们作为本校数院的学生，对宋教授的人品操守肯定是了解信任的，可是一个导师那么多学生，导师放在每个人身上的精力肯定是不同的。

    潘钱也不敢说自己优秀到必然会让宋教授对他另眼相看，但有陈颂这一提就不同了，看在陈颂的面子上，宋教授对他们的重视肯定也会更上一层楼。

    王志钟本来就是学习很认真的类型，也不觉得老师严厉一些有什么不好，同样乖乖地道谢：“谢谢哥。”

    等陈颂他们走后，潘钱突然整个人跳到王志钟身上，“做了四年室友，我居然刚刚知道陈学长是你哥哥，你这瞒得也太好了吧？要是今天陈学长没来，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说？”

    第073章 面基 二合一

    王志钟无奈接住了潘钱, “是表哥。而且这要怎么说啊？你们也没问，我总不能到处跟别人说我表哥是陈颂吧？”

    潘钱抱着王志钟的脑袋，沉吟了一下, 说道：“这样说来，那之前那次陈大佬的讲座名额，是他给你的？”

    王志钟点点头, “嗯，表哥虽然比较忙，但能照顾到的地方，还是挺照顾我的。”

    潘钱从王志钟的身上跳下来, 也没有问当初怎么没给室友多要几个名额，他知道王志钟的性格, 陈颂照顾他是一回事, 他肯定是不好意思主动去麻烦陈颂的。

    潘钱坐在自己床位的椅子上, 抬头看着王志钟, 摆出了审案子的架势, 说道：“快说，学校里还有没有什么你的亲戚没交代的？别再给我埋个大雷！”

    王志钟哭笑不得, 说道：“额……还有一个关系比较远的亲戚，是我们学校社会学系的。她是我表哥的堂妹, 算是我的表妹, 不过我们其实就表哥请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别的真没了。”

    潘钱摸着下巴正想说什么，突然两人的手机都收到消息, 他们的邮箱收到了宋教授发过来的一封邮件。

    做到电脑前打开邮件, 他们发现这是一份长长的书单, 宋教授要求他们在下学期开学之前, 好好阅读这些书, 有问题可以等到开学或者发邮件问他。

    并且在下学期开学的时候，他也肯定会考察他们对这些书籍内容的掌握程度。

    潘钱：“额……你表哥行动有点迅速啊。”

    另外一边，从王志钟这里离开之后，陈颂他们直接去了刘德成定的餐厅。

    这里确实非常隐蔽，餐厅本身的位置就不太好找，进去之后发现这里没有设置其他餐厅那样的大厅，而全部都是密封的包厢，隐蔽性非常好。

    陈颂他们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才看到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看着仿佛是恐怖分子的男子走了进来。

    关上包厢门之后，他才走到一个门口无法直接看到的角落里坐下，把口罩、帽子、墨镜之类的东西都摘下来，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田爱国嘲笑道：“大明星吃顿饭都不容易啊。”

    男子也就是刘德成倒是没有跟田爱国斗嘴，往沙发靠背上一靠，郁闷地说道：“别提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进娱乐圈了。”

    田爱国根本不相信他这句话，“说得好听，你现在也算功成名就了，真要不喜欢就退圈啊。”

    刘德成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发丝，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你别说，在娱乐圈呆久了，我还真挺喜欢这种生活的，主要是喜欢演戏。”

    “演戏好玩吗？”虽然是第一次见刘德成，但陈颂就不是怕生的性格，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德成看向陈颂，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你就是陈博士吧？早就听说你和老童之间的事情，一直想要请你们吃个饭，可惜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时间总是没办法和你们对上。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个礼物，不过礼物比较大不好带，你们现在住哪？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吧。”

    田爱国说道：“老童和陈学弟现在住的地方你可进不去，你直接让人先把礼物送到我这儿，回头我有空帮你带过去吧。”

    刘德成愣了一下，但很快也明白了田爱国的意思，耸耸肩说道：“那行吧。再说回演戏，演戏这事……怎么说呢？”

    他皱着眉，似乎有些苦恼地说道：“可能没有你们圈外人想象的那么有趣，但又确实挺有意思的。实不相瞒，以前我还没进圈的时候，还以为演戏真的就像是电视上播放出来的那样，又酷又帅。结果真的开始演戏之后才发现，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有趣，周围围着一群人围观，而且表演的剧情也非常跳跃，有时候场景也不是电视上看的那样。”

    不过很快，他又舒展开了眉眼，笑着说道：“可是，演戏又确实很有意思，当你确确实实把自己当成剧中的角色的时候，就真的能够体验到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甚至会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不过，前提是得遇到一个靠谱的剧组，有些不靠谱的剧组，总是能从你完全想象不到的角度破坏你的沉浸感。”

    陈颂不太能理解刘德成说的沉浸感，但他大概明白，刘德成应该是像他爱着物理和数学一样爱着演戏的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响，随后服务员进来上菜。

    她们似乎训练有素，全程保持安静，也没有往任何客人脸上看，上完菜就又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

    等包厢的门被重新关上，刘德成热情地拿起筷子，说道：“来来来，你们都尝尝这家的大厨的手艺。这家私房菜馆据说老板也就是大厨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到了现在也算是厨艺世家，他们每天的菜单都是根据当天有的最好的食材定的，所以不允许点菜，但是手艺绝对没话说，我也是听圈里的同行推荐才知道这里的。”

    田爱国倒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到自己的碗里，说道：“但是名声不显啊。”

    这点刘德成倒不否认，说道：“嗯，老板好像也没有想要扩大经营的想法，而且这家店每天都是客满的状态，所以大概也就没有传扬名声的需求了吧。来这里的客人，都是由朋友介绍过来的。比如这次我带你们来这里吃饭，你们如果觉得好，不就能成为这里的新客人了吗？”

    田爱国仔细品尝嘴里的牛肉，感觉非常嫩，汁水十足，而且咬下去爽滑可口，咽下之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像确实不错。老童和陈学弟也可以试试，老刘这回没有走眼。”

    刘德成夹了块鱼肉，闻言不太满意地说道：“在吃得上面，我什么时候走眼过了？”

    田爱国仔细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这你倒没说大话，确实没有翻过车，不过你也就这优点了。”

    刘德成懒得跟田爱国计较，专心品味美食，陈颂和童一淮也动了筷子，两人自成一个世界，互相投喂，你侬我侬。

    虽然是自己喜欢的菜，但刘德成吃的不多，而且挑选的基本都是热量比较低的食物，感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着其他人吃。

    陈颂喝了口汤，有些奇怪地问道：“刘哥不继续吃了吗？”

    刘德成望着每桌的美食叹了口气，萧索地说道：“你们吃吧，我不能吃了。”

    田爱国一边往自己的碗里夹菜，一边说道：“陈学弟，你别管他，他要保持身材呢。”

    陈颂愣了愣，他知道明星是不能太胖，可是田爱国的身材看起来挺瘦的啊？

    刘德成再次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知道啊，这可能就是我进入娱乐圈之后最后悔的事情了。我不像是老田和老童，家庭条件一般，我又喜欢吃。你别看现在大家都能吃饱了，但想要吃得好，那一般人还是有点差距的，我就是听说娱乐圈特别赚钱，所以才答应去试试的。谁知道进了娱乐圈，我有钱了，但却不能吃了。”

    陈颂对他表示同情，但无能为力，哪一行有哪一行的规则，正如刘德成所说的，娱乐圈赚得多，那付出的多一些也是难以避免的。

    田爱国摊摊手，说道：“我还记得你刚入行的时候，饿得一副可怜相，我好心请你吃饭，结果吃到一半你经纪人来了。他当时看我那眼神，好像我是带着好学生学坏的校霸，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刘德成悲伤地说道：“娱乐圈有些地方很多，但问题也蛮多，对我来说最难的就是不能吃了。你们不知道，有些剧组的盒饭有多难吃，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吃不下，都不知道是该高兴不需要努力控制了，还是该难过只能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陈颂问道：“一定要吃剧组的盒饭，不能自己带饭或者出去吃或者叫外卖吗？”

    刘德成摇摇头，说道：“不行啊，那个时候我才刚进娱乐圈没多久，手里也没有多少钱。如果我一个人搞特殊，肯定会被认为不尊重前辈啊，耍大牌啊之类的，搞不会还会有人透露给媒体，然后我就洗不清了。除非我给全剧组提高伙食，但是那个时候剧组没钱，我也没钱，真请不起所有人吃饭。”

    陈颂有点理解地点点头，说道：“这就像是我和师兄在研究所的时候，都和大家一起吃食堂一样吧。”

    刘德成：“差不多意思，总之不管在哪里，人都得合群一点，尤其是娱乐圈这样一个可以用舆论毁掉一个人的地方，就更是这样了。顺便说一下，在那个剧组，其实如果我真的要给所有人提高伙食也不是不行，但那样的话，花完钱我就差不多身无分文了，而且我反正也不能吃太多，就忍住了。”

    陈颂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能控#制住自己欲望的人都很厉害。”

    没想到突然得到了陈颂的赞赏，刘德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这是不是得到了一个伟大科学家的认可？”

    陈颂摆摆手，“伟大这个词我可不敢用。”

    刘德成嘿嘿一笑，说道：“反正在我看来，科学家都很厉害的。”

    因为刘德成职业的特殊性，晚餐结束就没有后续了，刘德成悄悄从后门离开，陈颂他们也各自回家。

    第二天，陈颂和童一淮就收到了由田爱国带过来的刘德成给他们准备的礼物，那是一副绣着许多物理和数学公式的手绣屏风作品。

    据刘德成说，这些公式还是他特意咨询了他粉丝里学物理和数学的，互相讨论之后才决定下来，然后又找了设计师设计排版，接着找了最好的苏绣大师，然后才有了这副作品。

    不得不说，这个礼物还是挺有新意的，而且真的很有意思，陈颂很喜欢，于是童一淮也很满意。

    陈颂拍了很多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还发到了童一淮的小群里炫耀，现在他是童一淮小群的管理了。

    虽然童一淮已经很长时间没开团，不过小群的大部分成员还是挺活跃的，看到这个屏风，感觉头有点晕。

    海纳百川：“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这上面都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快把它拿开，我要现实sc了！”

    青鸾：“这个屏风，让我想起了那个克苏鲁跑团笑话，让人现实掉san的克系书籍排行榜榜首高数！”

    当歌：“哈哈哈，这个是今天刚刚收到的礼物，师兄的朋友送的，非常喜欢。”

    栗子：“如果现实是个模组的话，当歌和人类，你们一定是邪#教徒吧？”

    当歌：“数学神教和物理神教吗？”

    栗子：“世界第一教派和世界第二教派吗？恐怖如斯！”

    真的是人类：“那么问题来了，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栗子：“？？？直觉告诉我，这是个送命题，我选择不知道。”

    玉兔啼血：“我插个题外话，我明天的飞机到幽州市，我记得人类和当歌现在是在幽州市吧？要面个基吗？”

    如果是别人提出这个要求，童一淮还真未必会答应，但玉兔啼血作为群管，在这几年一直帮他管理大厅，她要来幽州市，童一淮作为半个地主，肯定要招待一下，“行。你具体什么行程安排？”

    玉兔啼血：“哈哈，我其实是去度假的，也没什么行程安排，随遇而安，准备到那边在看。”

    真的是人类：“那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到时候我们去机场接你。正好我这段时间也没事，可以招待一下你。”

    玉兔啼血本来就是想要和他们约个饭，看到他这样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太麻烦了，我们约个地点，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真的是人类：“没事啊，这些年群里都靠你们在管，你要来幽州市，我又有时间，肯定要招待的。”

    玉兔啼血：“那我就厚脸皮接受你的招待了，回头我把航班信息私聊发给你吧，正好可以给你和当歌带个礼物。”

    青出于蓝：“羡慕了，我也想去幽州市玩，我也想被人类和当歌接待。”

    真的是人类：“那你来，我大概还有十来天的假期。”

    青出于蓝：“可是我没有假期啊？假期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真的是人类：“那就没办法了。群里其他管理也一样，来幽州市我又有空的话，肯定接待好你们。”

    大家都表示十分感动，然而大家都没空。

    玉兔啼血的航班信息很快发了过来，大概早上十点钟到机场，接到人之后正好可以一起去吃个午饭。

    为了方便起见，童一淮和玉兔啼血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又私聊问道：“玉兔，你酒店订了吗？如果没订可以住我家，我家有很多空房间。”

    玉兔啼血：“还真没订，我本来打算到时候玩到哪里就在哪里订酒店的。不过，去你家的话，会不会太打扰你和当歌了？”

 第95章

    真的是人类：“没事，家里本来也有其他人。不过，家里都是男性，如果你来的话可能只有你一个女性，当然肯定不会有人打扰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玉兔啼血：“哈哈哈，我还能不相信你和当歌的人品吗？那就麻烦你们了。”

    真的是人类：“好，那明天见。”

    玉兔啼血：“明天见！”

    关掉群聊私聊之后，童一淮对陈颂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一下玉兔，然后一起吃个午饭，再带她去京华那边的公寓住。之后你忙的话就继续忙，我带玉兔去景区转转。”

    陈颂陷入了沉思，他倒是不担心童一淮和玉兔啼血有什么，也知道童一淮确实是应该招待一下玉兔啼血的，他只是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和他们一起。

    毕竟陈颂是真的有点工作狂的感觉，在幽州市生活也有挺多年了，但幽州市的景点，他好像还真没怎么去过。

    而且他准备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很迫切，毕竟实际上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作一小时报告的内容其实已经足够了，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整理出来而已，所以其实也并没有很着急需要完成。

    沉吟了一下，陈颂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我明天再看要不要和你们一起去。不过就算一起去的话，可能也就明天一天。”

    陈颂心里倾向于再休息一天，但工作还是不能一直无限期拖延的，所以也不能一直和童一淮他们到处玩。

    童一淮说道：“看你自己的想法，都行。”

    和陈颂说完，童一淮又打电话让家政阿姨去收拾一下公寓，并且另外准备一个客房出来。

    和几年前去接陈颂那次一样，童一淮这次由弄了个写着大大的“玉兔啼血”的接机牌出来，玉兔啼血一出来就看到了，捂着脸走到她们身边，感觉有点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

    童一淮收起接机牌，问道：“玉兔？”

    玉兔啼血点点头，看了看童一淮又看了看陈颂，对童一淮说道：“你是人类，你旁边这个是当歌，对吧？”

    陈颂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你怎么看出来的？”

    玉兔啼血看到接机牌被收起来，总算放下了捂着的脸，她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容貌不是很出色，画着淡妆，让人看着觉得蛮舒服的。

    玉兔啼血一边跟着他们往停车场走，一边说道：“我猜的，就是感觉人类说话的气势很像人类了。”

    陈颂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所以说，师兄平时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玉兔啼血毫不犹豫地回答：“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陈颂：“……”

    虽然很贴切，但总觉得玉兔啼血在内涵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

    玉兔啼血也笑了起来，说道：“我可没有在内涵你啊，我说的妖妃绝对不是你，是他的工作。”

    玉兔啼血跟着上了童一淮他们坐的那辆车，至于一直跟着他们的伍凡等人，童一淮他们没介绍，她也就没有问。

    车子开出去之后，童一淮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所以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我家，可以吧？”

    玉兔啼血听着他的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点点头，又吐槽道：“虽然你问我可不可以，但我总觉得我只能回答可以。”

    童一淮实事求是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先去我家安顿下来，然后再去吃饭，但总归人是要吃饭的。”

    玉兔啼血：“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气势太足了，让我感觉好像看到了我领导，根本无法反驳好吧。你跟当歌相处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吗？”

    童一淮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之间师弟做决定。”

    陈颂面对玉兔啼血打趣的眼神，一脸无辜地看了回去。

    玉兔啼血收回目光，表示自己扛不住，“一上车就吃狗粮，等一下不会吃不下吧？”

    童一淮和陈颂笑而不语，反正他们是负责发狗粮的，别人吃不吃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童一淮定的餐厅是距离公寓比较近的一家口味比较好的，他们以前曾在这里吃过，基本上比较满意。

    餐厅的装修比较随意且不起眼，大概是因为口味好，不需要靠外观吸引食客的，反正据童一淮所知附近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蛮喜欢来这里吃饭的。

    玉兔啼血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了一下附近的景点，“咦”了一声说道：“这里距离京华大学很近啊，下午可以去京华大学参观一下吗？这可是我的梦中情校，小时候还做梦以后京华求我去读书，后来梦醒了，考不上，悲。”

    童一淮点头说道：“可以。我的房子就在这附近，吃完饭去放下行礼，就可以去京华大学参观。或许你想要先休息一下再去也行。”

    玉兔啼血：“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可以直接去。不过如果你们需要休息的话，我也不是很着急啊，反正我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赶集的，也不想搞得匆匆忙忙的。差不多一天或者半天看一下景点这样的节奏就不错。”

    陈颂在手机上下了单，然后说道：“这样的话，我下午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京华大学了啊。”

    童一淮看到玉兔啼血有些疑惑，解释道：“师弟有工作要做，虽然不是很着急。”

    第074章 插曲 二合一，这章日常

    玉兔啼血听了也没有多问, 笑道：“只要当歌别介意把男朋友借给我用一下就行。”

    说完她感觉这话好像有点不对，补充了一下，“当然不是那种有颜色的用法。”

    陈颂闻言也笑道：“没关系, 你可以随便用，反正罗哥会一直跟着师兄，万一师兄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罗哥不对瞒着我的对吧？”

    说着，陈颂看向坐在他们旁边一桌的小罗。

    原本像是小罗他们这样的警卫员，肯定是不能把保护对象的事情透露出去的，但他们都知道童一淮和陈颂之间的关系, 而且自从他们跟着两人以来，也知道他们一向不分彼此, 并且也知道陈颂现在就是在开玩笑, 小罗也配合地说道：“陈博士放心, 我会帮您看好童博士不让他对不起您的。”

    童一淮眼中带着笑意, 说道：“那看来我要注意一点, 在街上也不能看别的俊男美女一眼，免得后院起火了。”

    陈颂斜睨了童一淮一样, 抬着下巴说道：“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随后三个人笑成一团，伍凡等人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玩笑开过之后, 菜还没有上来, 他们又聊起了幽州市值得一去的景点，其中以童一淮的介绍最多, 陈颂和玉兔啼血都只能当个听众, 是不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突然听到门外开始喧闹了起来。

    他们坐的位置距离门口不是很远, 仔细听听还能听到外面大声说话的声音, 似乎是隔壁的奶茶店发生了什么事情。

    喜欢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更是夏国人的天性，玉兔啼血伸着脖子跃跃欲试地往外看，但因为此时已经聚集了一些围观人群，就连他们这家店里的一些人也出去凑热闹了，所以她并不能看到什么。

    因为此时外面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喧闹，坐在这里并不能很清楚地听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玉兔啼血有些按捺不住站了起来说道：“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你们要不要一起？”

    童一淮看了一眼外面拥挤混乱的人群，自然不可能去凑这个热闹，主要是没必要给小罗他们增加工作的压力，因此说道：“你去吧。外面有点乱，我和师弟都不适合去凑这个热闹，你听到什么回来给我们分享一下。”

    玉兔啼血也不勉强，高高兴兴地冲了过去，挤进了人群之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陈颂看着这一幕，不由感慨道：“玉兔可真是灵活啊。”

    童一淮赞同地点点头，“她这个网名没取错。”

    说到网名，陈颂不由忍俊不禁地说道：“那师兄觉得自己的网名取错了吗？”

    童一淮的网名叫“真的是人类”，但是实际上不管是网友，还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都时常感慨他简直不是人。

    童一淮显然也懂陈颂的意思，笑道：“就是因为他经常这样说，我才要取这个网名，告诉我们我真的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陈颂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师兄从生物学分类上来说肯定是人类没错，不过普通的话，可能大家都不会认可。说起来，好像就我的网名不太符合实际。都说‘对酒当歌’，但我都不喝酒的。”

    童一淮伸手捋了捋陈颂额前的一缕头发，说道：“不喝酒挺好的，喝酒伤身。”

    门外的喧闹一直过了快半个小时才结束，似乎是警察来了，把当事人带到警察局去调解处理，玉兔啼血此时才回来，此时饭菜也都上齐了。

    坐下之后，玉兔啼血先看了一眼桌上清澈的金桔柠檬，松了口气的样子端起杯子用吸管喝了一大口解渴。

    陈颂喝着自己的橙汁，看到玉兔啼血的样子感觉有点奇怪，问道：“怎么了？”

    玉兔啼血看着桌上看着十分可口的饭菜，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陈颂的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事了？”

    玉兔啼血叹了口气，夹了一根干煸四季豆到自己的碗里，说道：“说起来可能有点恶心，不过你们真的很好奇的话，我那我就说了啊。”

    陈颂催促道：“说吧说吧，最讨厌那种把别人好气人勾起来又不肯说的人了。”

    玉兔啼血斜了他一眼，说道：“好吧，那我说了你等下可别怪我啊。出事的是这家店旁边的那家奶茶店，有顾客在奶茶里喝出了蟑螂。”

    说到这里的时候，玉兔啼血想起了那杯奶茶里面的蟑螂尸体，感觉有点恶心地捂了捂自己的胃部。

    陈颂只是听到，并没有真的看到，感觉到了没有玉兔啼血这么强烈，伍凡他们更是面不改色，毕竟他们以前野外拉练的时候，什么非常规的食物没吃过啊，蟑螂而已，小意思。

    陈颂问道：“既然已经事情应该很明确吧？他们在外面吵什么，那家奶茶店不肯负责吗？”

    玉兔啼血点点头，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那家奶茶店肯定不愿意承认自己店里的卫生有问题，偏偏他们用的杯子又是普通的那种，没有他们店的logo啥的，就不承认顾客的奶茶是他们店里买的，总之就这么吵起来了。”

    想了想，玉兔啼血又说道：“我看到在场很多有拍了小视频，这件事情说不定会在网上小范围地火一下。”

    陈颂说道：“很有可能，这附近消费的大部分都是附近几所大学的学生和教职工，而会去买奶茶凑热闹的又以学生居多，大概会把视频传到学校的论坛上。如果事情属实的话，这家奶茶店大概是很难继续开下去了。”

    玉兔啼血耸耸肩，对此表示完全不同情，“如果是真的，那也是他们活该了，毕竟食品安全可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谁知道他们家的蟑螂身体里有什么病毒啊。更何况发生事情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承担责任整改，而是推卸，这种奶茶店也没办法让人信任吧。”

    童一淮点头说道：“确实。不过你可以放心，这家店的卫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伍凡闻言也说道：“玉兔小姐，童博士说得对，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保证，这家店卫生真的做得特别好。”

    之所以能保证是因为伍凡真的去调查过，作为陈颂的生活助理，他可不仅是要给陈颂做点跑腿预约之类的事情，让陈颂能够健康又安全地生活是他工作的重心。

    陈颂和童一淮有时候喜欢在外面吃饭，所以陈颂他们平时常来的几家店的饮食卫生问题伍凡都是专门调查过的，其中他们现在吃的这家店就可以排在前列。

    玉兔啼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虽然但是，我现在看到肉就想起了奶茶杯子里的那只蟑螂的肉，心理问题。”

    陈颂给童一淮夹了一筷子的小炒肉，闻言笑道：“那就没办法了，不过这家店的菜真的做得蛮好吃的，你只吃素菜错过了好多哦。”

    玉兔啼血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觉得很好吃的肉菜，有些犹豫。

    她可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也并没有减肥的需求，虽然同样并非吃货，也并不偏爱肉食，可是好吃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犹豫了十几秒，玉兔啼血终于决定暂时不管心理阴影，朝着同一盘小炒肉下手了，比起吃狗粮，她还是吃肉吧！

    除了小炒肉之外，玉兔啼血还喜欢桌上的另外一道竹笋炒腊肉，一边吃一边称赞道：“这个腊肉味道好棒，而且也不会太咸，吃起来有嚼劲又不会太费力，还有这个竹笋，好嫩好好吃哦。”

    陈颂喝着橙汁，说道：“现在不是吃笋的季节，你要是早一点过来，他家的竹笋更好吃。”

    玉兔啼血遗憾地呜呜呜，“我倒是也想早点来，但没办法啊，之前加班加点的，还要去外地出差，好不容易忙完感觉整个人都要累垮了，赶紧把年假给请了。”

    童一淮笑着对陈颂说道：“你忘了，我们也才刚回幽州市而已，如果玉兔早点来，我们可没法招待她。”

    说起这个，陈颂倒是想起来了，询问道：“玉兔，你吃腌梅子吗？我们之前在出差的地方买的，很好吃，我们同事都喜欢，你要是喜欢的话等你走的时候也给你带点。”

    玉兔啼血来了兴致，“是酸酸的那种腌梅子吗？”

    她不喜欢喝咖啡，也不喜欢喝浓茶，平时需要加班的时候，就会在嘴里含一颗腌梅子嚼嚼提神。

    虽然不知道这种方法给别人能不能提神，但反正玉兔啼血自己吃到这种酸酸的味道就特别清醒。

    陈颂想了想，说道：“也不是特别酸，我感觉恰到好处，回头你可以尝尝看，喜欢就带点走。”

    腌梅子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玉兔啼血也就没有拒绝，点头说道：“那就谢谢了。”

    童一淮提醒道：“我们回来之后直接去了别墅那边，腌梅子也全都放在那边了，要让人去拿一些过来。”

    陈颂刚刚还真没想起来这个，说道：“也是哦，那让赵阿姨过来送一趟吧。”

    赵阿姨也是别墅那边工作的家政阿姨，有点类似于管家一样的存在。

 第96章

    童一淮对此没什么意见。

    吃完饭，童一淮直接在小程序上结了账，玉兔啼血之前也有注意到这顿饭的花销，倒也不是很高，但她还真不好意思真让童一淮他们请客，主动说道：“aa吧，我把钱转给你。”

    没等童一淮说话，陈颂就说道：“不用啦，说好的这顿饭我们请你呢。”

    玉兔啼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住在你们家已经给我省了一笔不菲的住宿费了，再让你们请客我是真的不太好意思了。”

    看玉兔啼血的穿着打扮，陈颂就大概能够猜出她的消费水平，属于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倒也不是很差钱的那种，闻言笑道：“这里吃饭又不贵，就不用计较了，我们作为地主，你总要给我们一个请客的机会。这样吧，就这次了，之后你在幽州市的消费，咱们都aa。”

    既然陈颂都这样说了，而且这顿饭也确实没多少钱，玉兔啼血便不再坚持，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童一淮结完账站了起来，一边和陈颂并肩往外走，一边说道：“不必客气。”

    玉兔啼血笑着摇摇头，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拖着行李箱走进公寓的时候，玉兔啼血没忍住长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感慨道：“群主，你还真是个土豪啊！请问你们还缺腿部挂件吗？有硕士学位的那种。”

    这可是幽州市的市中心，京华大学旁边的位置，想也知道肯定是寸土寸金，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大的跃层公寓，真的不是一般的土豪能拿下的。

    童一淮带着她去了收拾好的客房，闻言说道：“父母的钱而已。”

    他自己虽然也赚了不少钱，但毕竟做的研究都不是应用物理的，所以他自己赚的钱还真不够买这里的房子，实际上幽州市市中心的房子凭他自己都买不起。

    玉兔啼血放好行李箱，好奇地问道：“所以说群主你真的是富二代哦。对了，房子我可以拍照发到小群里吗？”

    童一淮点点头说道：“小群可以，大群就别发了。”

    玉兔啼血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也会让他们不要外传的。”

    童一淮又给她介绍了一下房子里其他一些她可以使用的房间的用途，最后说道：“那你自己休息一下，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再出发？”

    玉兔啼血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不过并没有休息，而是在屋子里童一淮允许的地方拍了些照片，发到了网络上。

    陈颂本来坐在起居室地毯上玩电脑，看到他们出来对他们招招手说道：“还记得之前在饭店遇到的那个奶茶店的事情吗？真的被发到京华大学的校内论坛上了。”

    玉兔啼血对这件事情的后续也比较感兴趣，凑过去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后续了吗？”

    陈颂说道：“论坛上发了好几个楼，有你说的当时围观群众拍摄的视频，还有一栋楼是当事人发的，就是那个喝到了蟑螂的女生，也正好是京华的。事情现在已经处理完了，警方调取了店内监控，证明女生确实就是在那家奶茶店买的奶茶，还有街上的监控也可以证明奶茶没有被掉包，就是他们店里的。警察让店主赔偿损失、赔礼道歉了。”

    玉兔啼血一脸同情地说道：“这也还是很惨的啊，奶茶都快喝完了，发现里面有蟑螂，这种心理阴影，谁遇到谁知道。那那个店呢？怎么处理啊？”

    陈颂说道：“据说已经通知相关部门了，应该是会让关停整改吧。”

    说到这里，陈颂看向童一淮，说道：“你还记得之前那几个纠缠我妹妹的明乐大学的学生吗？”

    童一淮点点头，“印象深刻。”

    看玉兔啼血一脸好奇的样子，他又把事情大致和她说了一遍。

    陈颂等他说完，继续说道：“我看到论坛上有人扒出来，那家奶茶店好像就是明乐大学的几个学生合伙一起开的，名字正好就是当时纠缠我妹妹的其中几个，我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合。”

    童一淮也说道：“如果只是一个人名字一样，可能是巧合，但全都一样，我想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玉兔啼血听了有些嫌恶的说道：“这种人，真是不管到了那里做什么事情都是社会的渣滓。”

    童一淮看向陈颂，“你想管吗？”

    陈颂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这毕竟是明乐大学自己的事情，而且和我们也没有直接关系，不方便干涉。不过，我想史院长并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他知道这事之后应该会做出公正的决断。”

    至于史院长能不能知道，陈颂倒不是很担心，这事都闹到警察局了，警察知道那些人的身份，肯定会通知他们的学校的。

    说完这事，陈颂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有点困，去小睡一会儿，你们晚上要回来吃还是在外面吃？”

    童一淮表情有些复杂地说道：“我觉得还是在外面吃吧，附近好吃的店还挺多的，可以让玉兔都尝尝。或者玉兔对我们学校的食堂感兴趣吗？”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这里也没人特别擅长做饭啊，总不好特意把家政阿姨叫过来做饭。

    玉兔啼血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忘了奶茶店的事情，兴奋地点点头，说道：“那我可太感兴趣了，虽然考不上京华大学，但能吃顿京华大学的食堂也算是圆梦了啊！”

    陈颂脑袋一点一点的，说道：“那你们要去那个食堂到时候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过来都行，我过去跟你们汇合，那我先去睡了。”

    玉兔啼血挥挥手催促：“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童一淮陪着陈颂一起上楼，让玉兔啼血自己休息。

    玉兔啼血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咔咔咔又拍了许多照片，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用手机登上了小群，“嘿嘿嘿，你们猜猜我现在在哪里啊？”

    海纳百川：“这还用猜？你昨天不是说了今天去幽州市吗？而且也跟人类约好了去他家住，所以你现在肯定是在人类家里吧？”

    玉兔啼血：“嘿嘿，没错哦，你猜对了。我终于见到人类和当歌本尊了，转圈圈，顺便一提他们都长得很帅呢，满分帅哥！可惜不能发出来跟你们分享！不过我得到了人类的允许，可以给你们分享一下他家的照片。不过，这些照片大家好好就好，不能外传哦。”

    这个小群里都是网络上聊了很多年的人，虽然大多数没有见过面，但对彼此的人品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所以玉兔啼血提醒了一句之后，就把自己拍摄的照片全部都一股脑地放了出来。

    发完之后，她又说道：“这些都是一楼的照片，人类家是跃层公寓，还有二楼，听说有花房和游泳池，等回头我问了人类再上去给你们拍几张照片。”

    海纳百川：“不错，虽然你的拍照技术不怎么样，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人类家的装修风格很不错，而且空间很大哦，还是跃层。以幽州市的房价来说，一定很贵吧。”

    玉兔啼血：“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是幽州市的市中心，你们可以自己想象一下。另外，人类自己亲口承认了，他是个富二代来着。”

    青鸾：“哈哈哈，这早就猜出来了，毕竟他平时在群里发红包那么大方，大方到我刚开始都不敢抢。”

    才高八斗：“确实，我计算了一下，人类每年发红包就能发掉几万块钱，一般人真没这么大方。”

    玉兔啼血：“人类和当歌都很大方，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看他们本来可能是想包了我在幽州这边的消费的，不过我可不好意思接受，最后就说好刚刚那顿饭让他们请，之后的消费aa了。”

    栗子：“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平时都挺大气的。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说的饭，好吃吗？”

    玉兔啼血含泪点头，“好吃，就是中间发生了点倒胃口的事情，我差点没吃下去。”

    接着，她就把奶茶店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群友们也一致谴责不靠谱奶茶店和店主，并祝它早日关门！

    水了一会儿群，半个小时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直到童一淮在外面敲门，玉兔啼血才反应过来，应了童一淮一声，又在群里道：“兄弟姐妹们，我要跟人类去逛京华大学了！回见！”

    站在京华大学的校门口，玉兔啼血仰头望着京华大学古朴又壮观的大门，满心的感慨和激动，可能对任何一个夏国人来说，京华大学的意义都是不同的。

    童一淮大概能理解她的想法，不过他作为京华大学的学生，看得多了，真的没什么感觉。

    玉兔啼血拿出手机多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才心满意是地跟着童一淮一起进入了大学校园。

    为了避免游客影响学生的学习，所以其实京华大学很多地方是禁止游客进入的，不过有童一淮带着，玉兔啼血当然有特权，得以把整个校园都逛一遍。

    不得不说的是，京华大学是真的很大，步行还要带参观和介绍，是不是停下来拍照，还没逛完三分之一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走到物院教学楼那边的时候，玉兔啼血很感兴趣地停下脚步，说道：“我记得你和当歌好像都是物院的学生？”

    第075章 暗物质 二合一

    童一淮笑道：“我早就毕业了, 不过现在是物院的老师，虽然还没时间上过一天课。师弟现在在物院和数院读两个博士学位。”

    玉兔啼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们群里的人以前就知道童一淮和陈颂都是学霸, 但没想到这么牛批，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学霸了，怎么也能被称为学神。

    玉兔啼血默默地给他们点了个赞, 说道：“厉害厉害，我当初学的是金融，读完硕士倒是感觉还好，但是见多了身边的人读博士读得□□, 一年年延毕，太痛苦了。所以硕士毕业之后就果断没有继续读下去, 直接出去工作了。当歌居然同时读物理和数学的博士, 神人啊！”

    童一淮正想说什么, 就听到唐院士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一淮？你没和陈颂在一起吗？这位女士是？”

    童一淮听到声音转身, 就看到唐院士带着几个学生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和玉兔啼血, 似乎是在估量自己的这个学生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另外一个学生的事情。

    玉兔啼血并不知道童一淮的真名，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面那人是在叫童一淮, 见童一淮转身才明白过来，也跟着转身看向唐院士。

    童一淮神色无奈, 解释道：“老师, 这位是我和师弟的一个网友，度假来幽州市玩, 我接待一下她。师弟下午在家想要准备一下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一小报告的内容, 所以就没跟着一起来了。”

    童一淮接着又给玉兔啼血介绍了一下唐院士等人, “玉兔, 这位是我和师弟的老师唐树茂院士。”

    随后, 他又给玉兔啼血介绍了跟着唐院士的几个学生。

    玉兔啼血对唐院士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笑容中还带着一点小激动，这可是院士啊，平时根本见不到的，“唐院士您好，各位同学好，我叫黄月娟，你们随便怎么称呼都行。”

    童一淮也是刚知道玉兔啼血的真名，挑眉道：“所以月是玉兔，娟是杜鹃啼血？”

    玉兔啼血，或者说黄月娟笑了笑，说道：“对啊，不要为难取名废嘛。”

    唐院士看了看他们，感觉确实没什么暧昧，和黄月娟打了声招呼，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继续玩儿去吧。对了，一淮啊，你回去转告一下陈颂，他高能物理的课题也该开始准备起来了，先确定了选题拿给我看看，别拖太久。”

    童一淮应了一声，目送唐院士等人离开，叹了口气说道：“物院这边认识我和师弟的人比较多，我现在有点担心我们两这么走一圈，明天校内论坛就要开始传我移情别恋对不起师弟了。”

    黄月娟咯咯笑起来，说道：“要真是这样，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正好我也有点害怕物理、数学之类的，不如我们去别的学院看看？”

    物院的旁边是生物学院，不过他们刚刚过去就遇到了一点小意外，主要是一只大狗拖着牵引绳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过来，后面还有几个学生在拼命地追，但两条腿显然追不上四条腿。

    看到童一淮他们就挡在大狗奔跑的路线上，追在最前面的学生连忙喊道：“前面的两位同学，快闪开！”

    黄月娟完全愣住了，她本来就不是擅长运动的类型，平时工作忙得要死，也根本没有时间运动，此时更是完全反应不过来。

    还是童一淮反应过来，一把把她拉到了旁边，而一直毫无存在感跟在童一淮身后的小罗此时突然上前，几下控制住了狂奔的大狗，还很快把它安抚了下来。

    等到那几个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只大狗已经乖巧的趴在了地上，面对小罗十分温顺的样子。

    为首的学生喘匀了气，才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我们遛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突然有些狂躁起来，我们没反应牵引绳就脱手了，多亏了这位兄弟帮忙。”

    童一淮淡淡点头，说道：“毕竟是大型犬，你们下次小心点，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这几个学生倒也虚心接受批评，毕竟本来就是他们的过错，都是连连点头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下次一定小心。”

    这个时候小罗也说道：“这只狗刚刚应该是受到了一些惊吓，所以才会狂奔跑走。”

    学生们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似乎有点不太理解，其中一人有些迟疑地说道：“额……该不会是被那只猫吓到了吧？”

    其他学生有些不太相信，“不是吧？狗会怕猫吗？”

    小罗撸了一把狗头，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有些狗胆子比较小，如果它以前没怎么见过猫的话，确实可能被吓到。”

    为首的学生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虽然刚刚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刚刚那只猫我没记错的好像是咱们学校流浪猫的老大，超凶的，小明被吓到也不是很奇怪，毕竟我看到那只猫都有点害怕。倒不是怕它挠我，就是……气势特别足的。”

    听到他这样说，童一淮也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哪只猫了，“是说灯霸吗？”

    为首的学生点点头，“是啊，就是灯霸。”

    童一淮没有继续和对方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小罗也把安抚好的大狗小明还给了对方，接着双方就分开了。

    倒是黄月娟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学校的学生还可以养宠物的吗？”

    童一淮解释道：“那不是宠物狗，你刚刚有发现它身上的标志吗？那应该是生物学院的实验动物。”

    黄月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以前的专业显然是不需要这些的，所以她对实验动物的印象，也和一般人一样，只会想到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兔子、青蛙之类的，“实验动物可以这样带出来的吗？”

    童一淮点点头，“嗯，现在对实验动物的福利有邀请，必须要人道得对待它们，尽量不让它们感觉痛苦。而把一只狗一只关在狭小的空间里不让它出来活动显然不太人道，所以他们基本上会每天带着实验狗出来遛遛。”

    这问题扯到伦理上，就很难评价了，黄月娟决定换个话题，“对了，你们刚刚说的灯霸是怎么回事？”

    说到灯霸，童一淮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灯霸是一只流浪猫，几年前来到了我们学校附近生活，因为特别能打特别凶，成为了这一片流氓猫的老大，流浪狗都不敢去招惹它。当初我们学校的学生志愿者为了把它抓去绝育废了老大的力气，不过最终还是成功了。”

    黄月娟也蛮喜欢猫的，虽然因为工作太忙无法照顾好猫咪所以没有养，但凭借着多年云养猫的经历，对猫还是有些了解的，“我听说，猫猫绝育之后，性格会变得温顺一些。”

    童一淮点点头，“一般来说，任何动物绝育之后，性格都会变得温顺。哦，人类除外，人类还要考虑到社会舆论和环境对心理的影响。不过灯霸是个例外，它虽然变成了猫公公，还是特别凶。而且它虽然不拒绝人类的投喂，但拒绝人类的靠近，特别高冷。”

    听童一淮一本正经地说起人类绝育之后如何如何，黄月娟控制不住有点想笑，轻咳了一声问道：“那它为什么叫灯霸？这个名字有点有趣哦。”

 第97章

    童一淮：“因为它很喜欢蹲在路灯上，而且它是一只橘猫，我们总是很担心它会把路灯压弯。”

    黄月娟：“哇！是很大只的凶巴巴的大橘吗？想想就觉得好萌啊！”

    童一淮：“能不能遇到灯霸要看运气，不过我有一些灯霸的照片，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回头可以发给你。”

    后面他们没有再遇到什么事情，顺顺利利地逛完了整个学校，和过来吃饭的陈颂在学校食堂里汇合了。

    坐在食堂的包厢里，黄月娟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跟陈颂说了说，尤其着重强调了在生物学院遇到狗的事情。

    陈颂也是刚知道小罗还会训狗，他以前也没展露过这个技能，当然也没机会展露。

    面对陈颂的询问，小罗咧嘴一笑，说道：“以前跟军犬队的兄弟学过两手，我比他们可差远了。”

    陈颂不以为意，说道：“已经很厉害了。”

    小罗见陈颂他们都很感兴趣，就说了些以前军犬队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有些是他见到的，有些是听战友说的。

    别以为军队里每时每刻都很严肃，人类都是需要放松的，神经不能时时刻刻紧绷着，依然早晚有一点会崩断。

    所以他们闲暇的时候，也会聊聊身边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

    说来也是巧了，当他们吃完饭走出食堂的时候，居然又遇到了之前遛狗的那几个生物学院的学生，他们见到童一淮等人，准确地说是见到小罗顿时眼前一亮，凑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同学，又见面了！”

    这一出就算是童一淮都有些不理解了，在他看来之前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这几位同学的态度着实有些过于热情，让人感觉不简单。

    被童一淮等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似乎也发现了这样的自己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个好人，为首的学生讪讪地笑笑，自我介绍道：“我们是动物行为学专业的研究生，我叫程赫，我们方便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吗？”

    童一淮看了眼旁边的花坛，往那边示意了一下，说道：“那边现在没人，就去那儿说吧。”

    程赫本意本来不是这样，但听到童一淮这样说，看其他人也没有反对，就答应了。

    一行人走到花坛边，程赫这才看向小罗，说道：“其实我们主要是想要和这位同学谈谈，不知道怎么称呼？”

    小罗看了童一淮一眼，才说道：“我姓罗，不是学生。”

    程赫愣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因为无论是生物学院还是这个食堂，都是游客不能进入的区域，所以程赫一直默认小罗是学生，还猜测他可能是体育学院的，毕竟他看起来就很有肌肉，而且也不像是老师的样子。

    小罗问道：“程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是你们的狗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程赫愁眉苦脸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本来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课题组的，可是你已经不是学生了，而我们课题组很穷，不出去雇佣你的经费。我们要做的课题需要狗一定程度的配合，但是我们没有人会训狗，而小明你们也见过了，好像很容易受到惊吓，有时候就会像是一只脱缰的野狗一样，无法控制。”

    小罗沉默不语，这种的事情的话，他就爱莫能助了，毕竟他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不可能跑去帮程赫他们做课题。

    倒是陈颂听到他的话，挑眉问道：“动物行为学的研究之用一条狗可以吗？也要考虑到个别狗的特殊性吧？”

    程赫解释道：“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不过我们的研究是基于现有研究结论的进一步研究，所以我们打算先在一条狗身上进行尝试，之后再看看是否能推广到其他的狗。”

    陈颂听到也只能耸耸肩了，“那要不你们考虑考虑自己学学训狗的方法吧？实在不行可以考虑换一条实验狗？要是再不行……那你们要不考虑一下换一个课题，从你们那只小明身上找找有没有别的可以研究的课题。”

    程赫沮丧地说道：“实验狗就只剩下小明没被别的课题组领走了。那我们回头自己学学怎么训狗吧，那这位大哥咱们能不能加个好友，回头我们能找你请教一下吗？如果实在学不会，那我们只好……想办法换课题了。”

    陈颂觉得他们有点可怜，然而隔行如隔山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说道：“其实如果你们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以去找你们导师帮忙的嘛。”

    程赫叹了口气，看起来更沮丧了，“本来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导师上周出差去了，可能要过几个月才能回来，我们现在是可怜的留守儿童。”

    陈颂张张嘴，感觉太可怜了，不过他确实无能为力，只能送了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

    倒是小罗同意了和程赫加好友的请求，说道：“不过我并不是随时有空，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给我留言，我看到会回答的。另外，其实训狗我也不是很专业，就是以前跟朋友学过一点点。”

    但这对程赫已经足够了，他激动地点点头，说道：“罗哥你的技术已经足够了，我们也不是要把狗训练得多么优秀。太谢谢你了罗哥，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说到奶茶，几个人都想起了中午遇到的那件事情，脸色不由一绿，并且飞快地拒绝他告辞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还能听到后面一个男生说道：“师兄，我觉得短时间内附近学校的人应该都不会想喝奶茶了。不会吧，你居然不知道学校论坛传得沸沸扬扬的奶茶里喝出蟑螂的事情吗……”

    接下去的几天，陈颂也陪着黄月娟逛了几个感兴趣的景点，更多的时候则是自己呆在公寓整理研究成果。

    另外，童院士的催促他也该放在心上，只是高能物理方面的课题，一时间他还真没有想好。

    一直到送走了黄月娟，陈颂才对童一淮说道：“师兄，关于高能物理的课题，我也想要先做点理论的工作。”

    童一淮当时正在倒水，闻言端着水杯走到陈颂身边，把其中一杯水递给他，询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陈颂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物理学能够研究的东西太多了，不可否认，现阶段我们的技术已经能够发现很多东西了，比如说黑洞、超新星爆发、宇宙射线等等，但是这些东西都已经有了相关的理论，而科学家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根据现有的理论和实验数据进行分析和研究，这当然也不简单，但并没有那么难。”

    陈颂看着童一淮，表情很认真地说道：“师兄，我不是想要成为一个纯粹的理论物理学家，我对实验发现的过程同样充满兴趣。但是师兄，在高能物理学的领域，理论永远是领先于实验的，爱因斯坦提出来的理论，我们到现在还在想办法验证它。而有时候实验的发现，也需要正确的理论的引导。”

    童一淮认真听完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具体想做什么样的理论研究呢？”

    陈颂笑了起来，笑容甚至于有些天真，“师兄，你对暗物质感兴趣吗？比起我们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暗物质就像是幽冥，明明占据比明物质更大的质量，却看不见摸不着。科学家们从侧面提出了很多证据证明暗物质的存在，也找出了很多用来直接探测暗物质的方法，可是至今没有人能够发现神秘的暗物质。我想找到它！”

    童一淮点头说道：“那就去找！”

    陈颂笑着歪倒在童一淮的身上，“师兄，你不担心我选择了这个课题，四五年过去都写不出论文毕不了业吗？”

    童一淮抱着他，调整了一个让陈颂更舒服的角度，说道：“又不是只有找到暗物质才能毕业，我相信你能够对现有的理论有所突破，即便无法让所有人信服。”

    无法让所有人信服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除非有观测和实验证据，否则物理学的理论就是无法让所有人信服的，即便是爱因斯坦也遭受过很多的质疑。

    陈颂靠在童一淮的颈窝，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嗯，我也对自己有信心。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暗物质。我们的科学发展地很快，有些我们以为需要很长时间发现的东西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现了，但有时候我们以为很快能够找到的东西，却需要很长时间的探索发现。”

    童一淮接口道：“但不管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找到那些我们曾经认为神秘的东西，都会有新的神秘和疑问涌现出来，人类对宇宙的探索是无穷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之后，陈颂突然说道：“师兄，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你有印象吗？”

    童一淮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吧？”

    陈颂皱着眉头，“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童一淮帮他抚平眉头的皱褶，说道：“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别着急，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吧。”

    陈颂一想也是，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回头我跟老师说一下课题的事情，然后我们也该回研究所了。”

    说到要回研究所，陈颂倒是想起了程赫训狗的事情，好奇地看向小罗，“罗哥，这段时间那个程赫有找你吗？我们就快回研究所了，那边不能和外界联系，你们这个训狗教学怎么样了？”

    小罗一脸淡定地点点头，说道：“已经基本完成了，接下来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

    陈颂一惊，这才过去几天啊？

    “这么快？”

    小罗再次点点头，说道：“嗯，因为我学的本来也是速成的方法，而且他们的要求也不高。”

    陈颂只觉得不明觉厉，他现在好像有点理解外行人听说他们物理学数学啥啥啥的时候的那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了。

    不知道那个点被触动了，陈颂兴致勃勃地起身跑到书房去写他的课题申请报告，一直忙到很晚才意犹未尽地被童一淮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陈颂就闻到了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靠近厨房就看到赵阿姨正在盛粥。

    自从上次来帮忙送了一次腌梅子之后，陈阿姨不放心他们几个不擅长厨艺的人在这边的生活，干脆就过来照顾，帮他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家里。

    看到陈颂，赵阿姨笑道：“小陈起来了啊，我正准备去叫你呢，等粥放凉一点就可以吃了。”

    陈颂感觉很饿了，点点头，刚刚洗脸的时候站到谁的额前头发跟着一晃一晃地往下滴水。

    童一淮拿着干毛巾追了过来帮他把头上的头发擦干，一边擦一边说道：“多大的人了，头发都不知道要擦干。”

    陈颂笑着露出了可怜的小虎牙，“反正不是有你吗？”

    童一淮脸上也不由地浮现了笑容，把毛巾放到旁边，坐下和陈颂一起喝粥。

    赵阿姨熬粥的手艺非常不错，皮蛋瘦肉粥咸香可口，陈颂难得地就着小菜喝了两大碗，喝完摸了摸肚子才感觉稍微有点撑，不过喝粥消化快，问题倒也不大。

    第076章 变压器项目 二合一

    把课题申请报告交给唐院士之后, 陈颂和童一淮就回到了研究所那边，“周天”系统的研究还没有彻底完成。

    久别重逢，许多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问他们这段时间休息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陈颂想想要说有趣好像也就只有遇到狗那事儿了，就把这件事情说了, 然后很快整个研究所的人就都知道童一淮身边的警卫员小罗擅长训狗，居然还有人专门找他帮忙训实验狗。

    这也导致最近研究所的人见到童一淮的时候总要多看小罗一眼，让从来没有这么受关注过的小罗十分不自在。

    这段时间项目组的工作不是很忙，童一淮他们刚回来, 暂时也还没有安排新的工作，所以大家才有时间围观小罗。

    吴教授也是项目组的成员之一, 他曾经和童一淮、陈颂一起在王院士的小住共事过, 关系处得也不错。

    听说这事之后, 他特意过来和童一淮、陈颂打了声招呼, 然后就瞅了瞅小罗。

    童一淮和陈颂原本还以为他是特意看来稀奇, 虽然这好像也没什么好特意来看的，谁知道吴教授下一句话就是, “我过来主要是有个事儿想像小罗同志请教一下。”

    这下子不仅小罗愣住了，童一淮和陈颂也有点惊讶, 连忙说道：“吴教授, 您先坐下说吧。”

    吴教授坐下之后，陈颂给他倒了杯温开水, 小罗则有些局促的样子, 他实在不太能想到想吴教授这样的文化人, 有什么问题需要找他的, 更别说用了“请教”这样的词。

    作为主角之一, 小罗也被童一淮给按着坐到了椅子上。

    吴教授端着水杯，对小罗笑笑，说道：“小罗同志，你不要紧张，也不要觉得奇怪，孔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只是在物理学上有些小成就，但在别的方面可能远远不如你，向你请教也没什么奇怪的嘛。”

    小罗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而且他跟着童一淮他们这么就，知道这些教授们平时忙起来有些什么都不顾的意思，但日常相处多数其实没什么架子，抿着唇说道：“吴教授，您想什么问什么就问吧，如果是我能回答的，我肯定回答。”

    吴教授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说道：“我听所里的同事说，小罗同志你很擅长训狗？”

    小罗：“……”

    原来也是为了训狗的事情来的，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呢。

    小罗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吴教授，其实训狗这事，我就是以前跟着战友学过一点，不算很专业。”

    吴教授摆摆手，说道：“其实我也不需要多专业，主要是家里养了条狗，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想问问您。”

    小罗点头说道：“那您说说具体情况吧，万一我解决不了，回头我帮你问问我战友。”

    吴教授先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才开始说自己的情况，“大概是上个星期话，我夫人听一个朋友说有人家里有一只金毛狗，不想养了，想要找个人领养。我夫人呢，以前就很喜欢狗，现在我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年不在家，孩子又出去上学了，她一个人在家里也感觉有些寂寞，就把那只金毛狗领了回家。

    “只是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夫人发现那只金毛狗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是习惯很不好，不会定点排便，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总是随地乱拉，我夫人照顾地非常辛苦。虽然已经教了一个星期了，还是还是没教会。我夫人非常苦恼，问我知不知道什么靠谱的训狗的学校之类的，我对此也没什么了解，正好听说了你的事情就想来问问。”

    这倒不是复杂的问题，小罗一听心里就有谱了，说道：“其实养狗的话，最好是从小开始养，因为就和我们人类一样，狗狗幼年时的教育也很重要。金毛虽然是比较温顺听话的狗，但如果小时候没有好好教，长大了之后养成的习惯也会比较难改正。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改正，只是需要一些技巧……”

    接着，小罗给吴教授说了几个可以尝试的方法，并道：“吴教授，您可以让尊夫人先试试看这几个办法，一般来说都是可以奏效的，如果没有办法的话，您再来找我。”

    吴教授郑重其事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小罗说的几个办法都给记了下来，说道：“小罗同志，太谢谢你了。下次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咱们友好互助。”

    小罗连忙摆摆手说道：“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吴教授收起小本子，笑眯眯地说道：“那不行，咱们要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小罗纠结了一会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童博士和陈博士之前有一个小研究想要做实验，但是被崔院士拒绝了，那如果我的方法真的有用的话，您就再去帮童博士和陈博士提提这事吧。”

    吴教授诧异地看了看小罗，又看了看童一淮和陈颂，他的诧异既是因为小罗不为自己要好处反而选择帮童一淮和陈颂，也是因为没想到童一淮和陈颂想要做什么还会被崔院士给拒绝了。

    陈颂和童一淮对视一眼，终于想起之前感觉忘记的事情了，就是那个防身小武器以及升压器小型化的研究啊！

    因为这个东西和武器有点关系，所以当初陈颂和童一淮就把这件事情和小罗他们说了下，后来这个研究给他们扔进了电脑硬盘的角落里，基本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小罗居然还记得。

 第98章

    注意到吴教授的眼神，陈颂无奈地解释道：“当时不是出了迟博士的事情吗？崔院士怕我们太累，就没批准。”

    吴教授恍然，随即笑着对小罗说道：“童博士和陈博士的课题，就算我不去说，迟早也能申请下来的，小罗同志你确定不换个要求吗？”

    小罗确定地说道：“我就这个要求，我对童博士和陈博士的这个研究很感兴趣，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做出成果来。”

    既然小罗都这么说，吴教授虽然对他的这个理由不是特别相信，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点头道：“那行，就这么约定了。等我家里的金毛狗学会定点排便，我就去找崔院士说这事。就算崔院士还是不同意，我也会另外想办法，总之肯定会让童博士和陈博士尽快开始研究的。”

    童一淮和陈颂：“……”

    不是，擅自决定了他们未来的工作，问过他们自己的意见了吗？

    不过其实，虽然对这个项目他们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冲动，但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也没说什么，有人帮他们申请项目还不好吗？

    吴夫人接到吴教授电话的时候，家里的金毛狗刚刚在客厅的瓷砖上留下了一坨粑粑，正在对着吴夫人露出了毛茸茸软乎乎的肚皮卖萌求原谅。

    对此，吴夫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从养了这只狗之后，她的生活倒是真的一点都不寂寞了，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但看到狗狗这样子又忍不住心软。

    她发现狗狗的恶习之后，就猜到之前送养的人家，估计就是因为狗狗的这些不好的习惯，所以才不想养了。

    她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只是有些无法接受对方这种刻意隐瞒的行为，不说这样做是否道德，就说到底也是养了那么久的狗，难道他们不担心她发现狗的问题之后对狗不好，甚至直接把狗丢了吗？

    当然，吴夫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即便被这只狗狗弄得非常累，但也从来没有想过直接弃养，或者想前主人一样隐瞒问题丢给别人，而是试图找个训狗学校教教它。

    倒是给她牵线的那个朋友也不知道真实情况，了解之后非常愧疚，后来朋友还去找别人问了一下，才知道其中的内情。

    原来这条狗的原主人是那家的孩子，大人基本上不怎么管，小孩子也不能指望他会好好教狗，听说这条狗不仅不会定点排便还是个撒手没，以前就丢过因为小孩子不依不饶，大人才去找了专门帮人找走丢宠物的那种事务所，后来才找回来了。

    这不，现在家里的小孩上高中住校了，家里的大人不想照顾，就决定趁着小孩不在家把狗给送养了，这样等孩子回家闹起来也晚了。

    吴夫人无奈地揉着狗狗肚子的话，听到了手机铃声，是吴教授办公室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老吴，你让你打听的训狗学校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吴教授说道：“训狗学校没有找到，不过我找人问了教狗学会定点排便的方法，还是军队里训军犬的方法呢，你试试看有没有用。”

    吴夫人姚馨兰愣了愣，不过作为吴教授的妻子，她很清楚有些东西吴教授不说，她就不能问，便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你等下，我那张纸记下来，希望真的有用，我可是被这个小祖宗折腾的不行。”

    吴教授跟她说完方法之后，又道：“馨兰，要是有效果的话，你第一时间给我打个电话，我和人约好了，如果这方法有效，我就帮他做件事情。”

    姚馨兰听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不知道他乐在其中，也不多问，点头说道：“行。”

    挂了电话之后，姚馨兰点着金毛狗狗的脑袋，说道：“从现在开始，就要用训练军犬的方法训练你了，不求你跟人军犬一样出息，至少别再到处乱拉就行。我当初带孩子都没带你这么累！”

    金毛狗狗当然不可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一双纯洁无辜的狗狗眼水汪汪地看着她。

    研究所那边，童一淮和陈颂已经恢复了工作，这段时间的工作不算繁忙，休息时间也能做点理论研究，中间就接到了一次唐院士打过来的电话，是告诉陈颂他提交的课题申请通过了。

    不过陈颂申请的课题很大，他自己一个人是肯定很难完成的，而陈颂现在又还有“周天”系统的项目没有完成，所以唐院士建议他自己自己考虑一下是要先把课题组组建起来两边忙，还是等“周天”项目完成再说。

    陈颂没有多犹豫就选择了后者，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他在研究所这边联系外界不方便，也不适合两边跑，所以还是干脆等项目完成再说吧。

    倒是吴教授那边，过了半个多月之后笑容满面地过来，对他们说道：“小罗不愧是训狗高手，你教的方法非常有用，现在我家的金毛已经不会到处乱拉了。按照之前的承诺，我刚刚去找了崔院士，崔院士也已经同意了帮你们申请实验室和实验材料，应该等会就会找你们过去。”

    童一淮和陈颂没想到吴教授这么雷厉风行，愣了一下才道谢。

    吴教授嘿嘿一笑，“谢什么，说好的礼尚往来。小罗同志，回头请你吃饭，这个问题解决了之后，我夫人现在可高兴了。”

    小罗严肃地说道：“吃饭就不用了，我们不能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

    吴教授也不在意，说道：“那我回头请童博士和陈博士吃饭，你们也一起来，这样可以吧？童博士和陈博士可千万要赏脸啊。”

    小罗微微皱眉，虽然觉得不太对，但是吴教授要请童一淮和陈颂吃饭，确实是他管不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童一淮和陈颂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项目总算可以开始做了，除了批准了实验室和实验材料之外，崔院士把几个年轻人打发过来给他们打下手，其中就包括仁珈珈、崔晓墨、吴萧然和包杉。

    这段时间项目组的人都闲了下来，仁珈珈他们就更闲的，每天的工作基本和打杂无异，崔院士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把他比较看好的几个年轻一起打包过来帮忙，希望他们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多学点东西。

    对此童一淮和陈颂也挺满意的，毕竟他们在“周天”项目组还有工作要做，如果这边的项目又能仁珈珈帮忙，他们就不会那么忙了。

    这个小项目组成立之后，童一淮和陈颂先召集所有人开了个会，把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还有他们之前做好的思路和计划都说了一遍，并把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方都详细地讲了讲。

    然后童一淮看向众人，说道：“我对你们之中大多数人的能力不是很了解，所以关于任务如何分配这一点，你们可以自己考虑一下要做什么。每个人要至少提交两个能够胜任的任务，并且详细说明一下理由，明天交给我和师弟。”

    崔晓墨嘿嘿一笑，“好像有点像是考试填志愿哦，好的，没问题！”

    其他人也都答应下来。

    陈颂笑着说道：“这个项目虽然不是很大，但变压器的小型化其实还是很有应用前景的，我和师兄还要忙‘周天’那边，所以这边可能不能一直顾着。之后，根据各位的能力，我们可能会根据你们的能力选择出1-3个人负责主持日常的工作，希望大家努力哦。”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顿时都更有激情了。

    陈颂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这个项目的论文，他和童一淮只会挂通讯作者，而一作将会是他们选出来的那几个主持日常工作的人。

    虽然这个项目和“周天”这样的大项目比起来不值得一提，但是正如陈颂所说的那样，变压器的小型化应用前景还是很不错的，即便到时候专利肯定和他们没关系，是童一淮和陈颂的。

    但是这种情况，专利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一作则是额外的惊喜。

    至于项目的大小问题，他们在“周天”就是打杂的，这种资历对他们的科研生涯固然会有一定的加成，但其实帮助不大，但是这个项目的一作，以他们的年纪来说就是个很能那得出手的成就了。

    见到众人都很有干劲的样子，童一淮和陈颂相视一笑，宣布散会。

    走在会宿舍楼的路上，陈颂笑盈盈地对童一淮说道：“师兄，会有这个项目，还得感谢你的群管们的脑洞呢。”

    童一淮脸上也带着笑，说道：“嗯，等项目成功，给他们每个人发个大红包感谢一下。”

    等到两个项目的情况都稳定下来，陈颂就要准备出过参加今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了。

    这中间值得一提的事情大概是，帮吴教授训好家里的金毛狗之后，小罗训狗的名声更大了，后来还有研究所里的其他人来找他问，除了训狗的甚至还有人来问他会不会训猫，让小罗也是满头黑线。

    和狗比起来，猫显然没有那么驯服，小罗和猫也没什么接触。

    但有人来问，他还是提供了一些办法，只不过显然没有对狗那么有效。

    和上次的全国数学家大会一样，这次童一淮也没有一起过去，一方面是因为童一淮对数学没有那么擅长，另外一方面也是考虑到这次的目的地到底是国外，而童一淮还在境外势力的名单上呢。

    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是在夏国北方邻国罗国的首都举行，也是因为罗国和夏国目前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国内才放心让陈颂去，毕竟他不是不会受到暗杀的纯粹数学家。

    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就是那样，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写在中学课本上的话，夏国高层自然不会不知道。

    即便罗国和夏国现在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有许多利益相关，他们也没有完全信任，派了许多人或明或暗地保护陈颂。

    一小时报告的内容陈颂以前提前发给组委会了，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的前两天，他才和国内的其他数学家一起从幽州市坐飞机前往罗国首都莫市。

    同行和陈颂最熟悉的自然就是智院长和宋教授了，他们还带了自己的学生过来，陈颂博士都还没毕业，自然没有自己的学生，所以他把这个名额给了表弟王志钟和他的室友潘钱。

    飞机上，两人作为同行中最菜的两个，都有些兴奋。

    本来这种走后门的行为，是不被人喜欢的，但考虑到王志钟和潘钱走的是陈颂那边的额外名额，跟他们本身就没关系，所以同行的两个宋教授的学生，也就是他们的亲师兄倒是没什么想法，只能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除了他们的亲师兄之外，智院长的两个学生对他们也比较照顾，毕竟陈颂还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弟，虽然陈颂像个挂名的，在学术上智院长并没有给他什么帮助。

    可是别的方面，智院长还是尽自己所能的给陈颂提供了帮助了，至少在经验和人脉上，智院长肯定不是陈颂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比的。

    而智院长的其他学生也没什么想法，谁让陈颂实在太过于优秀了呢，当他们彼此之间的差距太大，就真的很难生出什么想法来了。

    最重要的是，陈颂肉眼可见地要一飞冲天了，有一个和陈颂是同门师兄弟的名分在，将来他们走出去，也是有好处的，傻子才会把这层关系往外推呢，而能考上博士的显然都不是傻子。

    飞机在莫市国际机场落地，提前拿到了他们行程的组委会工作人员就把他们接到了组委会专门包下来的酒店，受到邀请的数学家们都是单独一个房间或者套房，而他们带过来的学生们则是两个人住一间。

    陈颂刚刚放下心里洗了把脸，弗雷德加兰教授就过来拜访了，“□□望我没有打扰你，不过许久未见，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当面聊聊了。”

    陈颂的房间就是套房，伍凡他们就住在客房，见到加兰教授过来，陈颂笑道：“加兰教授，好久不见了。当然不打扰，您这段时间还好吗？”

    加兰教授乐呵呵地说道：“我一切都好，倒是你，许久没有联系了，听说你现在在忙别的项目？”

    陈颂点点头，说道：“您知道的，我最开始的专业是物理，最近这段时间我在做一个小项目，稍微有点忙。”

    加兰教授对物理没什么兴趣，或者说他和所有的纯粹数学家一样，对纯粹数学之外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像是某些人那样鄙视纯粹数学之外的其他任何领域，包块应用数学。

    不过，他也并不想和陈颂讨论物理的问题，问道：“那方面聊一聊吗？我看了你这次的一小时报告的内容，你现在在研究孪生素数猜想，并且提出了一个和唐完全不同的思路？”

    第077章 菲奖 二合一

    套房里还有一个小书房, 陈颂把加兰教授请到了书房里谈话。

    加兰教授对孪生素数猜想这种极富数学美感的数学猜想充满了兴趣，再次询问了陈颂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择去研究已经该有了解决思路的孪生素数猜想。

    陈颂倒是没有把和童一淮说的理由和加兰教授提起, 只是说道：“很多年前，数学界就认为孪生素数猜想很快就会被解决，但现实是十多年过去了, 孪生素数猜想并没有得到最终的证明。就像是哥德巴赫猜想，很多年前，我们距离它的最终证明似乎就已经很近了，但现实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加兰教授诧异地挑挑眉, “你不看好唐能解决孪生素数猜想？”

    陈颂笑着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 我看过唐教授的论文, 他的思路确实很有希望最终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但是数学就是这样一门学科, 不到最后没有人能够完全确定一个证明思路一定是对的。正如在最终得到证明或者证伪之前, 没有人能够肯定一个数学猜想一样是对的, 即便它看起来很像是对的。”

    加兰教授沉吟了一回事，然后说道：“听起来, 他还是不太相信唐教授。”

    陈颂耸耸肩，说道：“或者说, 我其实并不是不相信唐教授, 只是觉得他的证明思路，在我看来, 未免有些缺乏数学美感。再说了, 唐教授有他的证明思路, 我当然也可以有我的, 就算是小学生都知道, 一个数学题有很多种不同的方法可以解决它。”

    加兰教授拍着自己的大腿笑了起来，说道：“不得不说，陈，你可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你真的不愿意来普林斯顿工作吗？”

    和普通人印象里的不同，加兰教授其实觉得数学是一门艺术，是一门关于宇宙真理的艺术。

    而数学家正是追寻数学艺术的艺术家，他素来是不喜欢那些用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数学问题的数学家的，甚至于他不太愿意承认他们是数学家，而将他们称之为数学工匠。

    陈颂也笑了笑，说道：“加兰教授，我只能说，至少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加兰教授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陈，普林斯顿永远欢迎你。说起来，我发现你选择的两个课题，都是已经有人解决，或者至少已经有了思路，但缺乏美感的呢。”

    陈颂实事求是地说道：“巧合而已，我并没有可以选择这样的课题，只是正好遇到了。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卡塔兰猜想入手，正如我在论文上写的那样，完全是因为发现了我曾祖父的手稿。至于孪生素数猜想，是因为我对它感兴趣，孪生素数本身就很有趣不是吗？”

    加兰教授不知道信了没有，但不管信不信，毫无疑问，他对陈颂的做法都并不反感，学术圈只看实力，如果自己即将要解决的问题被别的数学家抢先解决了，也只能说是自己能力不够，总不能你在做的课题，别人就不能做了，没有这个道理。

    就像是黎曼猜想，对这个课题感兴趣的数学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甚至连民科都要出来说两句。

    加兰教授说道：“听到你这样说，我更加期待你的报告了。”

    陈颂说道：“其实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进展，之前我在夏国的数学家大会上做过一次两小时的报告了，报告的内容就发表在夏国数学家大会的会刊上，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来看看。”

    加兰教授还真不知道这个，有些惊讶地问道：“听起来你已经有一些收获了，没有发论文吗？”

    陈颂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感觉没什么必要，还是等我下次有了更大的进展之后再考虑论文的事情吧。”

    加兰教授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这样，很多数学家都无法看到你的成果啊。”

    陈颂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说道：“所以我今天来了啊，我相信等我做完报告，大家都会看到的。”

    加兰教授愣了一下，倒是并不反感年轻人的那种傲气，在他看来，数学家就该有这样的傲气，只有无能者才会畏畏缩缩。

    加兰教授笑道：“看来你对自己非常自信，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陈颂也确实非常自信，“不会让您失望的。”

    加兰教授大笑了起来，接下去没有继续跟他聊数学上的话题，而是邀请道：“一起去用餐吗？我请客，这家酒店的牛排还不错。”

    陈颂欣然应允，同时让伍凡跟王志钟他们说一声，并请智院长他们吃饭的时候带上王志钟他们，免得两个年轻人在这样的场合不知所措。

    他们到酒店餐厅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用餐的，都是来参加数学家大会的数学家们或者他们的学生、助手之类的。

    其中有一些陈颂曾经接触过，但更多的则完全不认识，倒是加兰教授给他介绍了几个人，都是和加兰教授一个级别的顶尖数学家，另人意外的是他们对陈颂这个后起之秀也都并非全然陌生，态度至少还是挺友好的。

 第99章

    简单认识了一下朋友，陈颂和加兰教授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严他们也没有跟的太紧，在国际数学家大会期间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毕竟罗国绝对不会希望国际数学家大会在他们这儿举办的时候发生任何意外，需要小心防备的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结束之后到回国的那段时间。

    陈颂点的是加兰教授推荐的牛排，加兰教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熟练地吐槽道：“这家酒店也就是牛排还不错了，其他都一一般般。不过说起牛肉，牛排还是不如最新鲜的牛肉好吃，羊肉也不错。我在巴西有个牧场，养了一些牛和羊，你什么时候要是有空的话，欢迎去我的牧场玩，我请你吃巴西烤肉。”

    陈颂不由想起了田爱国，那家伙也有个养牛羊的牧场，理由是自己想吃，这就是有钱人共同的脑电波吗？

    加兰教授继续吐槽道：“巴西别的地方不太行，尤其是治安，太差了。我还记得那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在巴西召开，结果有个倒霉蛋的菲奖奖牌被偷了。不过他们的烤肉还有足球都不错。”

    这件事情算是数学界的知名笑话了，陈颂当然也听说过，他说道：“这确实非常可怕，可能也是我不太愿意出国的原因，我想世界上很少有什么国家治安比我的国家更好了。”

    这点加兰教授也是承担的，他真诚地赞美道：“我得承认，夏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家，这样庞大的一个国家，想要维持这样稳定的治安环境真是太不容易了。更不容易的是，我发现你们夏国的大部分人都非常信任你们的政府，这在其他国家也是很少见到的。”

    陈颂浅浅一笑，对着加兰教授举杯说道：“所以，也欢迎您来夏国玩，我带您去吃传统的夏国美食，我们也有非常有特色的烤肉。”

    加兰教授眼前一亮，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又有些失望地说道：“我对夏国美食也充满了兴趣，不过可惜手上还有很多工作，不过等我下次度假的时候，我一定会考虑去夏国找你的。”

    陈颂说道：“随时欢迎您来。”

    加兰教授和陈颂住在同一层，晚餐结束之后，两人漫步上楼，分开之前，加兰教授意味深长地说道：“陈，明天早上就是开幕式了，今晚记得好好休息啊。”

    陈颂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点头，“我会的，谢谢您的提醒。”

    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开幕式在莫市时间的早上九点举行，而此时正好是幽州时间的下午两点。

    因为考虑到这次陈颂很有可能会获得本届的菲奖，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菲奖获得者，所以夏国央媒专门派出了转播团队，并取得了转播权。

    今天是周六，陈献夫妇和陈家的亲戚朋友都打开了电视观看央媒的转播，童俊良夫妇和童家的亲朋友好也难得也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安安静静地坐到电视机前，还有项目组的人干脆占据了食堂打开食堂的大屏幕电视看转播，夏国自然一切对此感兴趣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

    虽然开幕式是下午两点开始，但是转播一点半就开始了，首先出现在屏幕里的是国际数学家大会会场外观，以及出现在镜头里的央媒记者。

    这位记者还是陈颂的老熟人，正是当初在学术报告会之后采访过他的老熟人王亮。

    今天莫市的风显然有点大，把王亮的头发都吹了起来，而虽然国内的大家还穿着短袖，但王亮穿得却有点厚实，他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央媒的前方记者王亮，我现在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会场外面，再过半个小时四年一度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就要开始了。

    “在开幕式上，将会颁发数学界的五大奖项分别是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的菲奖，对信息科学的数学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算盘奖，应用数学领域的最高奖项高斯奖，终身成就奖陈省身奖，以及专门颁发给对数学传播和科普做出重要贡献的莉拉瓦蒂奖。

    “我们夏国的年轻数学家陈颂，很有可能会凭借证明皮莱猜想的成就获得菲奖。而如果他能够成功获奖，将会成为菲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

    介绍了一下开幕式和奖项的情况之后，王亮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说道：“大家可以看到，现在莫市的风很大，而我今天也穿得很厚。现在莫市的天气已经比较冷了，最高气温大概只有个位数左右，所以现在莫市的街头是很冷的。接下来我会进入会场，给大家介绍一下会场的情况。”

    作为一个记者，王亮也是非常能说的了，进入会场之后，从各个方面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逼逼叨叨了半个小时，直到开幕式开始。

    因为国际数学家大会使用的语音并不是中文，所以央媒还给配了同声传译，负责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同声翻译。

    同时转播镜头也时不时地切到坐在前排的陈颂身上，镜头里陈颂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简单的仪式和致辞之后，就是颁奖了，首先颁发的便是菲尔茨奖。

    执委会主席走上台，看了一眼手卡，用英语说道：“下面我宣布本届菲奖获得者是……”

    说着他似乎没记住名字，又低头看了一眼手卡，让远在夏国的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不由屏住了呼吸，而此时镜头也恰到好处地转到了陈颂的脸上，只见他依然是十分平静的样子。

    执委会主席抬头，继续说道：“夏国颂陈！以及吉国伊诺克德兰！接下来有请罗国总统亚历山大马尔萨斯先生为两位获奖者颁发奖章和奖金！”

    转播镜头再次落到了陈颂的身上，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往抬头走上，脸上洋溢着笑容，和另外一位获奖者德兰教授握了握手，然后两人一起站在台上等待颁奖。

    而国内转播的主持人已经用激动地语气呼喊着，仿佛他不是个综合频道主持人，则是体育频道解说一样，“观众朋友们，我国的年轻数学家获得了菲奖！他是菲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同时也是我们夏国第一个菲奖获得者，让我们恭喜陈颂博士！他是我们夏国的骄傲！”

    而转播视频里，陈颂也已经和马尔萨斯总统握手，并从他的手上接过了菲奖的奖章和奖金。

    菲奖的奖金其实并不多，换算成夏国币只有不到8万元，但显然大家想要获得菲奖，并不是为了奖金。

    合影之后，执委会主席又请了有名望的数学家上台简要介绍并评价了一下两位获奖者的主要贡献。

    接下来是其他奖项的颁奖，但这就不被国内的观众重视了，转播的主持人也在介绍陈颂，“陈颂博士今年年仅24岁，他不仅在数学上成就斐然，在高能物理学领域同样有着重要的贡献，目前已经参与了多个重要课题，并在国际物理学顶刊上发表论文。

    “目前，陈颂博士正在京华大学同时攻读物理学和数学的博士学位，在物理学领域他师从科学院院士唐树茂院士，在数学领域他师从京华大学数学院院长智鳞教授，智教授也在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邀请名单之中。陈博士的科研生涯可以说才刚刚开始，我们相信将来他还会给我们，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惊喜，让我们共同期待他的成就！”

    与此同时，通过手机app观看转播的观众也在拼命地发弹幕。

    【陈博士牛批！】

    【别人的24岁，我的24岁，自闭了。】

    【太好了，我们夏国终于有菲奖获得者了！激动！】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陈博士还研究物理，那么……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将来还能拿一个诺奖呢？】

    【我想说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呢？要是一个人包揽菲奖和诺奖，那陈博士真的牛批大发了！】

    【虽然但是，我觉得已经够牛批了！如果陈博士真的还能再拿一个诺奖，那我愿称之为神学神！】

    【哭哭哭，虽然我平时也被同学称为学神，但是和陈博士一比的话，顿时感觉无地自容。以后要是再听到同学这么叫我，我能用脚扣出一座万里长城。】

    当然哪里也少不了那种杠精。

    【我不是杠。但是我确实不理解，获得这个菲奖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让你们虚荣一下？还有他研究的那个什么皮莱猜想，听都没听说过，有什么作用吗？能让贫困地区的人多吃上一口饭吗？不明白你们在激动什么？】

    【楼上的老哥，你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国就是太虚荣了，这种事根本毫无意义吧，除了浪费纳税人的钱为某些数学家博得个人荣誉之外。】

    【来了来了！杠精又来了！别说什么不是你杠了，你就是杠，你是上辈子是故宫里专业抬杠的吧？】

    【呵呵，又来了又来了，科研无用论又来了，怕不得没学过近代史，或者没被别人用技术毒打够。】

    【楼上还是别把他们想的太美好了，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蠢就是毒，要么就是蠢到被境外势力带节奏了，要么就是境外势力花钱雇来带节奏的。五毛钱好赚吗？为了五毛钱卖国，可把你们牛批的！】

    【别代表纳税人了好吗？你们根本没资格纳税吧？作为纳税人，我代表我自己表示，我愿意我缴纳的税款被国家用来搞科研，不管是什么领域的。】

    【我也是纳税人，同愿意。】

    【作为数学系的博士生，当然不是陈博士那种博士生，他根本就不是博士生这个级别的存在。我们数学研究，绝对是最省钱的，基本上只需要笔和稿纸。当然如果是下论文可能需要点钱，但是在学校的话，学校有买期刊的数据库，这笔钱也省了。真的别说我们花了纳税人多少多少钱了，真的不敢当！】

    【楼上+1，同纯粹数学博士生，我们真的不怎么花钱。科研最贵的东西，其实是实验仪器和耗材，而我们纯粹数学又不用做实验，耗材的话……纸和笔算吗？】

    【噗，普普通通社畜一枚，和学术圈八杆子打不着关系，就是看着楼上两位数学博士的话，怎么感觉这么心酸呢？别人家都有好玩的大玩具，而你们只有纸和笔。】

    就在弹幕把杠精或者行动的五十万喷的销声匿迹，然后开始歪楼的时候，莫市那边开幕式已经结束了，陈颂和智院长、宋教授等人一起返回酒店的房间。

    智院长和宋教授笑得合不拢嘴，好像得奖的人是他们一样，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得，毕竟早就过了菲奖的年龄限制40岁了。

    倒是陈颂脸上虽然也带着笑容，和路上遇到的数学家们寒暄，但是情绪还算比较平稳，完全控制得住自己的表情。

    他心里其实也不是一点都不激动，毕竟这可是菲奖，可以说是数学界最高奖项的菲奖，而他才24岁而已。

    可是他向来不是一个会放任自己失态的人，可能是有点偶像包袱吧，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每次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都要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我就知道我肯定会获得这个奖的样子。

    现在除了这个领奖台大了一点之外，和以前的无数次领奖，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加兰教授，加兰教授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恭喜你，陈！现在，你是菲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了。”

    陈颂浅笑回抱他，“谢谢，加兰教授，我很高兴能够获得这个荣誉。”

    随后加兰教授也和智院长等人打了声招呼，笑着说道：“你们大概还要回去庆祝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再见。”

    智院长和宋教授勉强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和加兰教授打招呼，虽然不是那么成功，但加兰教授也不是很在意，获得菲奖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更何况陈颂还是夏国的第一个菲奖获得者。

    和加兰教授分开之后，他们回到了陈颂的套房，争着和他的奖牌合影，包括他们的学生以及王志钟在内。

    潘钱还发了条微博，配文是：“我距离菲奖最近的一次。”

    好不容易送走了过度兴奋的智院长等人，陈颂才有空给国内的童一淮打电话，虽然他有很多的亲朋好友，但这个时候他只想给童一淮打电话分享他的喜悦。

    因为童一淮在研究所，陈颂打的是座机，正好此时童一淮也回到了办公室里，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立即接了起来，“师弟。”

    陈颂此刻才感觉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笑容，“师兄，我拿到菲奖了！”

    童一淮也很高兴，温柔地说道：“我看到了。”

    陈颂继续兴奋地说道：“师兄，虽然在外面没有表现出来，但我其实真的也很激动。你知道吗？虽然获奖的可能性确实很大，但在真正听到我的名字之前，我也有一点患得患失。我现在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我真的拿到菲奖了吗？”

    童一淮语气坚定地告诉他说道：“对，你拿到菲奖了，大家都看到了。”

    第078章 黎曼猜想 三合一

    当天晚上, 陈颂获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夏国的传统保留节目《新闻联播》上，用的镜头正是陈颂获奖时的画面，并用足足三分钟的时间来介绍菲奖以及陈颂的成就。

    陈颂的亲朋好友们, 对此都是与有荣焉，陈颂的小学、初中、高中都挂上了横幅祝贺这件事情，陈颂成功从亲朋好友邻居同学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升级为整个地区乃至于全国人民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并且让被对比的孩子们根本无力嫉妒，只能弱弱地反驳一句，“那你们也没给我生出人家的智商啊！”

    童家那边童俊良和张可也乐得不行, 虽然陈颂现在还不算童家人，可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都见过两边家长了, 孩子们的感情也稳定。

    想到他们童家出了一个菲奖获得者,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童俊良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要知道就算是他亲爹童院士, 可都没有那么风光过呢。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童俊良大手一挥, 宣布旗下所有门店在未来一周的时间内全部八折优惠！

    前面说过，童俊良是个很成功的商人, 主营电子产品的, 包括软件和硬件两方面，营业范围非常广泛。

    而直面普通消费者的产业包括一个国内有名的手机和电脑品牌, 以及手机电脑的配套产品, 以及手机端和pc端的一些应用程序, 甚至还包括一个游戏子公司, 同样也有一些玩家非常多的手游和端游。

    而这次的活动价包括所有这些产品和游戏里的收费商城, 全部都打八折，瞬间就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新一轮的轰动，陈颂再次霸占了第二天的热搜榜。

    #陈颂夏国第一个菲奖获得者#

    #陈颂菲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得者#

    #24岁，他获得和诺奖同级别的菲奖#

    #菲奖获得者陈颂背后的故事#

    #是什么让物理专业的他去研究数学？#

    #黑曜集团：为庆祝陈颂获菲奖所有产品八折！#

    #别人家的孩子陈颂#

    #陈颂粉丝后援：会努力争取有一天和偶像拿同一个奖#

    热搜榜前十有八个是陈颂，而且全部都是自然上榜而不是买上去的，倒霉选了今天买热搜的明星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不是没有脑子不太清醒想要搞事的，但全都被经纪人给压了下去，开玩笑，现在的陈颂可是有全国人民和国家的支持，和他作对绝对是脑子抽了。

    热搜被压就被压呗，反正人家一个科学家，又不可能天天住在热搜上，这段时间忍过去就完了。

    这些热搜之中，黑曜集团那条最让网友感觉懵逼，看起来像是蹭热度的，但黑曜集团作为国内电子领域的巨佬似乎也没有蹭热度的必要。

    不过总归黑曜集团打折，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童俊良倒是想要向全天下炫耀一下陈颂是他们家的人，可是他也知道，像陈颂一心学术的科学家和他们这样的企业绑定未必是什么好事，他们家和陈颂的关系不是不能说，但至少不适合这么高端地宣布，就忍住了。

    倒是其他一些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看到这个纷纷给他打电话询问是怎么回事，对他们童俊良就不客气了，从儿子开始炫耀，一直炫耀得这些人怀疑人生，挂了电话之后，看家里的孩子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以前他们就没少被童俊良炫耀一脸，但没办法，谁让他家的孩子确实优秀，自己家的孩子拍马比不上呢，结果童一淮找的对象都这么优秀，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至于说陈颂是男的这一点，和最年轻的菲奖获得者，板上钉钉的未来院士，将来很可能名字被写进中小学教科书比起来，性别重要吗？不重要！

    不过国内的狂欢和陈颂都没有关系，最开始的喜悦过去之后，他就恢复了平常，每天不是去听别的数学家的讲座就是在准备自己的讲座。

 第100章

    国际数学家大会安排的讲座很多，但并不是所有的讲座陈颂都感兴趣，连续九天的时间每场讲座都去听他也没有这样好的精力。

    这几天王志钟和潘钱并没有跟着他，而是跟着他们的老师宋教授一起，难得的机会来到这样的场合，能够听到大佬们的现场报告，他们当然也不会放过，虽然他们现在很难跟上大佬们的思路，经常大佬们讲着讲着他们虽然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字，却已经完全听不懂了，但他们依然把所有的内容全部记了下来。

    而陈颂一个人带着伍凡他们到处听讲座，大会发的小本子已经被他写满了，不过他自己也带了备用的笔记本，换一本本子就能继续奋笔疾书。

    和王志钟他们纯粹就是照抄大佬讲的内容不同，陈颂会选择其中的核心重点，以及能够引起他兴趣的部分记下来，并且添加上自己的想法，以及可以引申和使用的方向。

    而在他自己的报告开始之前，他还去听了一场加兰教授的两小时报告。

    加兰教授作为当今最负盛名的数学家之一，同样是研究数论问题的，并且已经在这个领域取得了很多的成就。

    而他现在正在研究的问题同样是素数的问题，大名鼎鼎的黎曼猜想。

    著名数学家高斯曾经说过：“数学是科学的皇后，数论是数学的皇后。”

    而素数问题，就是数论的核心，可以称之为数论的皇冠，黎曼猜想则是皇冠上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可能很多人都听说过黎曼猜想，但很少有人知道，黎曼猜想到底是什么。

    说起来也非常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即黎曼ζ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是1/2。

    只看这句话，大家可能会莫名其妙，黎曼ζ函数是什么？非平凡零点又是什么？

    而如果要从头介绍黎曼猜想，就要从数学家们对素数的研究说起了。

    之前介绍孪生素数猜想的时候，我们已经说过了什么是素数，而古往今来，数学家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素数的研究。

    前文提到过的卡塔兰猜想、皮莱猜想、孪生素数猜想，还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哥德巴赫猜想，全都是对素数分布规律的研究。

    众所周知，素数有无穷多个，我们也可以计算出有限个素数，但是当一个数足够大的时候，想要计算出它是不是素数，将会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我们并没有一个通用的公式可以用来确定一个数是否是素数。

    而如果能够找出这个通项公式，那么所有关于素数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曾经也有许多数学家研究过这个问题，并且提出了一些素数的通项公式，其中不乏包括欧拉、费马之类的著名数学家，但所有这些通项公式最后都被证明是错误的。

    目前人类已知的最大素数是2^77232917-1，这是一个梅森素数，在2017年由“互联网梅森素数搜索”项目发现，这是一个全球合作的项目。

    至于什么是梅森素数，这也是一个相对复杂的问题，这里暂时不详细说明，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梅森素数是一类特殊的素数。

    而在发现了无法找到可以表达所有素数的通项公式之后，数学家们转而去研究另外一个问题，是否可以知道一个固定的范围内的素数有多少个？

    比如说，我们现在都知道，十以内的素数有4个，那么我们能不能通过一个公式计算出20以内，100以内，1000内，乃至于一千万以内或者更大范围内的素数有多少个呢？

    而计算这个一定范围内素数数量的表达式，被称为素数计算函数。

    在这里里，我们就必须介绍一个伟大的德国数学家格奥尔格弗雷德里希波恩哈德黎曼，他是黎曼几何学的创始人，同时还是复变函数论的创始人之一。

    在1859年，黎曼提交了他的唯一一篇数论论文，这也是他唯一一篇没有几何概念的论文，论文的题目就叫做《论小于一个给定值的素数的个数》。

    就和论文的标题一样，这这篇只有九页的论文里，黎曼直接给出了素数计算函数的准确表达式，只是他的论文过于简略，并没有明确证明过程，以至于即便到了今天，我们也只是证明出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内容。

    更令人遗憾的是，1866年，年仅40岁的天才数学家黎曼就因为肺结核去世了。

    否则，也许黎曼猜想在今天，早已不是猜想了。

    黎曼给出的表达式π（x）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j（x），这就是黎曼给出的素数计算函数，由这个函数可以计算出一个π（x）的近似值。

    另外一部分是对j（x）的修正项，μ（n）/n。

    通过修正项的修正之后，所得到的数值就是准确的π（x）的值了。

    但说到这里，仿佛还是没有提到前面说的两个问题，黎曼ζ函数和它的非平凡零点。

    接下来我们首先说一下黎曼ζ函数，它可以表示为ζ（s），之所以用这个函数是在复数域上的函数，复数域函数的自变量用s而不是x来表示。

    至于什么是复数，如果再扩展来讲，那就真的太浪费篇幅了，这里略过不提。

    言归正传，当我们解ζ（s）=0的这个方程的时候，我们可以得到两种类型的解。

    第一，也是一个简单的解，s=-2n，也就是所有的负偶数。

    显然这很简单，所以也叫做平凡解，或者叫做平凡零点。

    第二，s=a+bi，很明显这是复数解。

    复数解非常复杂，至今没有找到所有的答案，所以也被成为非平凡解，或者非平凡零点。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什么是黎曼ζ函数，也知道什么是它的非平凡零点了，那么它和前面说道的黎曼给出的素数计算函数又有什么关系呢？

    简单的说就是，黎曼提出的素数计算函数的其中部分就包含了黎曼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p，而如果我们可以知道所有的p，就可以得到精确的π（x）。

    也就是说，证明黎曼猜想就是要证明，p的所有实部re（p）=1/2。

    而如果能够证明黎曼猜想，我们将能够在关于素数分布了解上前进一大步，可以说黎曼猜想是目前素数领域最重要的猜想。

    有人认为，如果证明了黎曼猜想，我们将会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但想要证明这个猜想真的太难了，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对于黎曼为什么会认为re（p）=1/2依然一无所知，无数数学家想要摘下这颗明珠，然而谁都没有做到，加兰教授目前也是其中之一。

    至于陈颂自己呢，他当然对黎曼猜想也是感兴趣的，研究素数的数学家，很难对黎曼猜想不感兴趣，但至少目前他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实力去研究它，也许以后会。

    此时，陈颂安安静静地坐在台下，听着加兰教授的报告，并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下一些内容和公式。

    加兰教授的报告同样留了提问的时间，不过陈颂并没有提问，他只是在脑子里整理着加兰教授报告的内容，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但一时没有抓住，这让他不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冥思苦想，直到报告厅里的所有人都离开了，他还坐在原地。

    加兰教授一样就看到他，走了过来，“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

    陈颂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您的报告让我受到了一些启发，然而有些灵感一闪而过，我还没有抓住他。”

    加兰教授微笑道：“很高兴能够对你有所帮助，不过以我的经验来说，你不妨放空自己的脑子一段时间休息一下，之后再重新梳理一遍，到时候或许能够有所发现。”

    陈颂点点头，主要是他发现自予.yankee己一时半会真的没有办法把灵感找出来，而这里很快会有下一场报告。

    他起身和加兰教授一起往外走，说道：“谢谢您的建议，我会尝试一下。您的报告非常成功，恭喜！”

    加兰教授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算成功，我研究黎曼猜想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但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收获，我甚至难得的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数学领域，真的有太多的谜团等待着我们去发现，不知道在我的有生之年，是否能够看到黎曼猜想被证明。”

    陈颂一时也有些沉默，1637年，著名的数学家费马提出了现在大家耳熟能详的费马大定理，并且以因为空白太小写不下为理由，没有写下证明的过程。

    后世的数学家们花费了三百多年的时间，一直到1995年，才由数学家怀尔斯证明了它。

    而黎曼写下了他的那篇只有九页的论文的时候，同样认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东西，根本无需多加证明，然而现实是其他数学家们并不觉得它简单，甚至想要证明其中的一小步都困难重重。

    陈颂想，这可能就像是他以前给妹妹陈新雨辅导数学和物理的时候，他完全不能理解那么简单的东西陈新雨为什么会不懂一样吧。

    陈颂的报告加兰教授也去了，除了加兰教授之外，陈颂还在台下看到了很多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他接触或者没有接触过的著名数学家。

    不过陈颂并没有怯场，他平静地对台下的众人点点头，开始按部就班地进行自己的报告。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内容却给台下的数学家们带来了极大的惊喜，尤其是他之前在夏国数学家大会上做过报告的那个数学工具，虽然这次只是简单地概括，却也让这些顶级数学家们意识到了它的价值。

    于是等到提问环节的时候，就有一位著名的数学家问道：“陈博士，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数学工具是否发表过相关的论文？或者可以展开介绍一下吗？”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问题，陈颂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数学工具我曾经在夏国数学家大会上做过专门报告，内容被收录在夏国数学家大会会刊上，诸位感兴趣的话可以自行订阅。”

    那位数学家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就坐下了了，之后又有一些同样对孪生素数猜想感兴趣的数学家问了一些问题，陈颂也都一一解释清楚了。

    但毫无疑问，比起他对孪生素数猜想研究的进展，数学家们对他设计的那个数学工具更感兴趣，夏国数学家大会突然接到了许多电话，自然也是乐开了花。

    而对陈颂来说，这次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最大的收获除了获得了菲奖之外，就是认识了更多的数学界大佬以及听了许多很有价值的报告。

    为了不给伍凡他们增加安保的压力，为期九天的数学家大会结束之后，陈颂立刻就和国内的其他数学家一起回国了，十来天没见的童一淮来机场接机，当然各种听到消息的媒体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比较巧合的是，差不多和陈颂他们同一时间抵达这个机场的还有一个娱乐圈的明星，所以堵在机场的媒体除了来采访陈颂的，还有冲着那个小明星去的，看起来规模就更大了。

    出口就那么大的地方，一堆媒体挤在一起，还有一些来接机的明星粉丝，自然也引起了普通旅客的注意，有些不赶时间的出于看热闹的心理也聚集了过来，场面顿时有些乱了起来，童一淮完全被挤在了外面。

    小罗：“……”

    他护着童一淮到了人群外围，并建议道：“童博士，里面太乱了，不太安全，不如您还是在这里等陈博士吧。”

    童一淮：“……”

    他看看里面人潮涌动的人群，也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虽然很希望陈颂一出来就能看到他，但这个情况确实没办法了，便点点头和小罗到旁边等待。

    而机场那边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立即派出了安保人员来维持秩序，但这种努力在一大波人从出站口出来的时候，顿时白费了。

    来蹲守陈颂的媒体一样就看到了走在前面和智院长说这话的陈颂，然后行动力很强地冲了上去。

    而其他以为他们也是为了那个娱乐明星来的娱乐媒体以及粉丝们见状，虽然没有看到正主，也赶紧冲了上去。

    记者们拼命往前面挤，想要挤到陈颂面前，但被早就有准备的警卫们拦在了两米开外的位置，但依然拼命地把话筒递到他的面前。

    “陈博士，能说说您作为最年轻的菲奖获得者的心情吗？”

    “陈博士，能说说您以后的计划吗？”

    “陈博士……”

    陈颂微微皱眉，知道这种情况想要直接走也不太方便，便大声说道：“各位记者朋友，请不要堵在出口影响其他旅客的通行。我可以回答三个问题，但不是在这里，我们到旁边的广场去，好吗？”

    只要陈颂愿意回答问题，他们当然也愿意配合，于是陈颂带着一群记者转移到旁边的小广场上，其他在后面还在挤过来的粉丝和娱乐记者还没看到前面的情况，就看到前面的人都往广场过去，也都茫然地跟了过去。

    这导致后面出来的那位明星于巍一脸茫然，他来接机的粉丝呢？来拍他的记者呢？

    他倒是看到了旁边广场的热闹，但他一个明星总不能过去凑热闹，左右看看没发现自己的粉丝，只好不甘心地走了，后来看到新闻才知道陈颂和他差不多同时下飞机，他看到的广场上的热闹场景就是记者去采访他。

    而广场那边来采访陈颂的媒体非常多，有正规的媒体，也有那种什么都敢写的网媒，陈颂在智院长的提醒下，三个问题都是找的正规媒体的记者提问。

    当然其他记者也不会空手而归，虽然陈颂没有点他们提问，但是陈颂对其他记者的回答，照样可以让他们写一篇报道。

    “陈博士您好，我是夏国日报的记者。我们都知道，您是菲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也是夏国第一个菲奖获奖者，能说一下您为什么能这么年轻就获得这样的奖项吗？您有什么想对夏国的年轻人和科研工作者们说的吗？”

    这个问题，只能说，不愧是官媒，真的是一本正经啊。

    陈颂说道：“我想能够获得菲奖，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正如我在论文上说明的那样，对于卡塔兰猜想和皮莱猜想的证明，我的曾祖父留下的思路非常重要，可以说菲奖有他的一部分。另外，我想我能够证明卡塔兰猜想和皮莱猜想，进而获得菲奖，最终的应该就是数学思维和逻辑，以及清晰的头脑。

    “至于说我想对夏国的年轻人和科研工作者们说的话，我想科研想要取得成果，需要耐得住寂寞，不畏惧困难，还有善于发现问题善于思考问题的眼睛。有些时候，其实问题就在我们身边，显而易见，但我们因为习以为常就忽略了它。”

    “陈博士，我是幽州日报的记者。我想问您现在已经获得了数学界的最高奖项，那么对您未来的研究，您有什么计划吗？我了解到您还在研究物理，那么您是否会把研究的重心放到数学上来？”

    陈颂：“我虽然获得了菲奖，但这对我的科研生涯来说，还只是小小的一步，我们做科研，没有谁是冲着获奖去的。我们研究一个东西，只是为了这个问题它在这里，所以我们要解决它，至于说解决之后获得的奖项和荣誉，只是额外的惊喜。在数学领域，还有很多的谜题等待我们去发现和解决，我将会继续对素数问题的研究。

    “至于说我的研究重心，对我来说物理和数学都是我感兴趣的，我会在精力足够的情况兼顾两边，不会存在为了一边放弃另外一边的情况。”

    “陈博士，我是幽州晚报的记者。我想问您获得菲奖的那个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我们从转播上可以看到，您当时似乎非常平静，您一点都不激动吗？”

    作为小报的晚报，提出的问题就没有那么严肃了。陈颂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激动吧，只是我并不是一个很容易激动的人，对我来说菲奖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个人荣誉。我很高兴获得菲奖，但对我来说菲奖不是最高目标，更不是全部。至于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应该是想要和我恋人一起分享我的这份喜悦吧。”

    三个问题回答完，陈颂在警卫们的保护下和童一淮汇合，然后离开了机场。

    采访他的报道发出去之后，热搜顿时又被他给承包了。

    #陈颂承认自己已经有恋人#

    #陈颂表示第一个想法是和恋人分享获奖喜悦#

    #陈颂：菲奖有我曾祖父的一份#

 第101章

    #陈颂：科研需要善于思考善于发现#

    #陈颂：我会继续对素数问题的研究#

    #陈颂公开表示不会放弃物理#

    看到社交网站又被陈颂屠版，网友们自然也都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看到又是陈颂，我第一反应，好烦啊，怎么又是他！然后一看，哦，为国争光数学天才，那没事了，随便屠版，总比看明星出轨、明星离婚、明星吸#毒、明星偷税好。】

    【哈哈哈哈，楼上世另我，我已经受够了热搜上全都是明星的日子，还不如多来点这种科学家。】

    【别想了，科学家都低调，安安静静做自己的研究，也就是出成果的时候你们能见到，平时哪有时间出来蹦啊。】

    【真实，真正专心搞研究的科学家，根本没时间出来到处蹦。】

    【太对了，本人普普通通博士生一枚，平时就已经忙得要死了，根本没时间每天刷微博，除非不想毕业了。】

    【话说，没有人好奇陈博士的恋人到底是谁吗？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人能够配得上陈博士啊，抓心挠肝地想！】

    【同好奇，但没必要去探究，又不是娱乐圈，我想无论是陈博士还是他的恋人，都不会喜欢被别人扒隐私。陈博士是科学家，我们知道他的研究就好了，不必过度关注他的私生活。】

    【楼上说得对，而且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情，陈博士自己喜欢就好了，不喜欢看到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话，大青朝早就亡了，还讲究门当户对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实是，普通人类根本看不懂陈博士的研究，大家就对他的私生活感兴趣。】

    【话说，没人讨论这件事情吗？我本来是yw的粉丝，当天去机场接机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被带到了陈博士那边，等到看清楚人的时候我和我身边的姐妹们都是一脸懵逼，哈哈哈哈。】

    【啊这……还有这是？你们粉丝怎么回事？正主都认不清楚的吗？】

    【同在现场的yw粉丝，但这根本不是认不清楚的问题，是当时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没看见人，就发现前面的人都走了，我们当然赶紧跟过去啊……结果跟过去之后才发现，orz，跟错了。】

    【楼上+1，更惨的是，后来我们发现的时候，yw已经走了……】

    【虽然但是，我拍了很多陈博士的照片啊……对不起，我不想的，但我就是觉得陈博士更帅怎么办？我可以爬墙吗？】

    【楼上，你可以。虽然我不是，但我知道陈博士他有粉丝后援会的。】

    【我也……居然有组织吗？求指路！】

    【指路陈颂超话，里面有详细的规章和后援会的群号，欢迎新朋友的加入哦！】

    而微博上议论纷纷的时候，陈颂已经回到了别墅休息。

    一路舟车劳顿，项目组那边也给了他们几天假期，童一淮直接把人赶去休息了。

    陈颂好好睡了一觉，起来走到童一淮身边坐下，才问题这段时间周天项目组以及他们那个小项目组的情况。

    童一淮大致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又道：“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这几天先好好放松一下吧。”

    陈颂揉了揉脑袋，这几天虽然时间不长，但确实是高强度地用脑，是得休息一点了。

    他软软地倒到童一淮的怀里，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这几天在莫市那边，最不习惯的就是饮食了。那家酒店的牛排不错，但也就只有牛排不错，其他东西真的不太合我的口味，我都吃了好多天牛排了，想吃点好吃的。”

    童一淮有些心疼地抱着他，“可惜刘德成不在，不然他最了解那里的东西好吃了。现在的话，我们去老田那边？”

    陈颂揽着童一淮的脖子，“好啊，田学长那儿的东西也好吃。对了，在莫市的时候，加兰教授还邀请我去他在巴西的牧场玩，他请我吃最好的巴西烤肉。不过我觉得我们夏国的烤肉也不错，所以我也邀请他有空来玩了。”

    问清楚田爱国确实在基地，童一淮和陈颂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田爱国难得的出现在门口迎接他们，要知道除了陈颂第一次来的时候，田爱国都让他们别客气，自己进去了。

    这次田爱国不仅站在门口迎接，手上还捧着一束鲜花在陈颂下车的时候送到了他的手上，不是求爱的那种感觉，是那种小学生给领导献花的感觉，“陈学弟，恭喜获得菲奖！”

    陈颂没想到还有这出，愣了一下抱着花笑道：“谢谢田学长。”

    田爱国没有直接领着人往里面走，而是说道：“实不相瞒，我基地里的很多人，都对你这个最年轻的菲奖获得者非常好奇想要围观，就算我是老板也阻止不了他们。所以……我建议不如我们转移吧？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过的山间别墅吗？现在已经建好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陈颂先是一愣，随即问道：“好啊！不过，这么快的吗？”

    田爱国一点不客气地上了他们的车的副驾驶座，说道：“嗯，我找了最好的工程队加班加点。不过虽然装修用的都是环保的材料，我建议也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住，但去看看没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童一淮提醒道：“去看别墅没问题，不过……你带点菜过去吧，师弟这段时间在莫市那边吃牛排吃腻了。”

    田爱国看了他一眼，“原来这才是你们来找我的原因啊……多大点事，我让人准备好送过来就是了，差不了多少时间。”

    田爱国心里有数就行，童一淮也不干涉他的安排，一行人重新上车往田爱国承包的山头而去。

    因为季节和气候的变化，这里的景色和上次稍微有些区别，但区别也不是很大，田爱国指着其中一座山头说道：“我现在在那座山上养了一些鸡鸭，都是散养的，味道和养殖场里出来的肯定不同，有一些已经大了。晚上就杀一只鸡一只鸭，加上药材炖汤，给陈学弟补补。”

    陈颂对于这种药膳的作用有多大持怀疑态度，但很感谢田爱国的好意，笑道：“那就谢谢田学长了。”

    田爱国嘿嘿一笑，说道：“那些鸡鸭都是野着养的，可不好抓，陈学弟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陈颂这段时间也没有好好活动过，顿时来了点兴趣，点头说道：“好啊。”

    童一淮对抓鸡鸭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听起来就有点脏，但既然陈颂好奇，他也只好无奈地跟上了。

    田爱国把整座山头都围起来用来养鸡鸭了，周围的篱笆围墙还蛮高的，鸡鸭都飞不高也就不怕它们跑出去。

    田爱国打开开在篱笆墙上的门，带着他们进去，一样看过去只能说……一只鸡或者鸭都没有发现。

    田爱国介绍道：“山上的地形比较复杂，那些鸡会到处跑，有时候藏在石头缝隙或者洞穴里，一时之间还真发现不了。鸭子的话，有时候会到了山上的水潭里，鸭子是游禽嘛，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找。”

    陈颂听着田爱国的介绍目光四处搜寻，感觉更好玩的，好像在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

    抓鸡鸭这事，他也觉得自己不太行，不是不自信，纯粹就是有自知之明，但找到它们，然后让别人去抓，倒是比较有可行性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陈颂虽然经常看书看屏幕，但一直有主意保护视力，虽然眼神还是不错的，往山上爬了一小段时候，还真找出了一只在树下觅食的小公鸡，然后这只鸡就被小罗给拎着翅膀抓了起来。

    后来被发现的鸭子的待遇也差不多，不过鸭子陈颂就看不出是公是母了。

    除了这两只预定给陈颂补脑子的鸡和鸭，田爱国还让人另外再抓了几只鸡鸭，毕竟总不能让其他人看着，也不是吃不起，没这必要。

    带着战利品从山上下来，田爱国一边走还一边介绍道：“其实我准备过段时间，再在山上养一些猪，散养猪的肉肯定也比圈养的好吃。说起来，你们觉得养野猪好，还是普通的家猪好？”

    现在野猪也是可以人工繁育的，市面上能够正规出售的野猪肉都是人工养殖的。

    陈颂说道：“虽然我不介意偶尔尝试一下特殊的食材，不过我觉得普通一点就可以了，你可以选择哪种肉质比较好的猪的品种。”

    田爱国连连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毕竟还是普通的猪肉比较符合大众的口味，我还准备在山上零散地种一些牧草，到时候猪可以自己在山上觅食，增加它们的运动量。”

    陈颂和童一淮听着，不由对视一眼，想起之前田爱国还说不想做生意，现在看来他其实还蛮适合做生意的，都开始思考市场的问题了。

    陈颂和童一淮对养猪没有什么研究，只能提出一些简单的建议和想法，比如说种牧草的话是不是要注意随时补种，毕竟似乎猪这种生物会把植物的根茎刨出来？

    还有就是猪毕竟是比较大型的动物，和鸡鸭不同，它们也许可以撞开山下的篱笆墙，是否需要加固篱笆墙或者干脆想办法控制猪的活动范围？

    田爱国也都记了下来，准备回头研究。

    回到竹屋那边放下鸡鸭，田爱国等人又去洗漱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才浩浩荡荡地往山间别墅而去。

    两栋别墅距离不远，都在一个山上溪流水潭附近，风格各不相同，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风格。

    *

    作者有话要说：

    尝试把黎曼猜想尽量简单地介绍一下，水平有限，希望大家能看懂。

    第079章 招人 三合一，有配角视角

    田爱国的别墅是一栋依着山崖石壁而建造的两层楼, 风格是现代简约风格，宽大概有三十米左右，纵深大约是十米左右, 前边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是一个清澈的水池，水池的旁边摆放着两套可以供人修葺的桌椅, 夏天的夜晚坐在水池边吃烧烤想必会很惬意，假如没有蚊虫的话。

    陈颂选择的，则是有点像是童话风格的房子，同样是两层楼, 但因为屋顶是斜顶的，所以二层之上还有一个阁楼。

    房子的外墙涂成了蓝色, 窗框、门框之类则是纯白色的, 加上明暗搭配的屋顶, 给人进入了童话世界的感觉。

    房子前面同样有一个小院子, 院子的旁边和台阶用石块铺就, 周围一圈种满了花草，前面还有一块草坪。

    陈颂有些惊喜地说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看他满意, 田爱国也有些高兴，说道：“满意就好。”

    他们又进屋看了屋子里面的装修, 风格同样非常梦幻, 家里也一应俱全，都是很好的品牌。

    田爱国说道：“夏天的时候可以来住, 这个时候天气凉了, 夏天住在山里肯定比外面凉快。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蚊虫, 但不要紧, 我会找到解决的方法的。”

    陈颂也很期待, “那明年夏天我们能不能住上山间别墅就看你了，田学长！”

    感受到了来自于菲奖得主的信任，田爱国万分激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交给我！”

    别墅看得差不多，他们就回到了竹屋，此时鸡鸭已经下锅了，除了田爱国专门叮嘱用来炖汤的，还有其他的一些做法，另外从基地那边送过来的其他蔬菜之类也都被做成了一道道美食端上了桌。

    假期的时间并不够陈颂他们回家，所以这几天他们干脆都留在竹屋这边休息，只和家人通过视频联系了一下。

    假期结束之后，两人就返回了研究所继续工作。

    “周天”项目组的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大家又重新忙碌了起来，陈颂一边忙着周天项目组的事情，一边忙着自己的数学研究，对于变压器项目组的关注相对而言少了很多，童一淮也差不多如此。

    他们已经选定了仁珈珈和吴萧然主持日常的工作，而他们两个人基本上几天才去一次，听取一下项目进展，指点一下他们遇到的问题。

    基本上等于独立带组的仁珈珈和吴萧然一开始还挺兴奋，后来多少有点无语，这两人是不是太甩手掌柜了？

    等到后来越来越忙的时候，他们连想的功夫都没有了。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感觉自己越来越精力不济的仁珈珈和吴萧然在结束了例行会议之后对着正准备离开的陈颂两人说道：“等等！陈博士、童博士，这个项目如果你们不能来帮忙的话，就我们几个人真的不够！求求再找两个人来帮忙吧！”

    陈颂看了看项目组众人脸上大大的黑眼圈，沉默了一下，有些苦恼地说道：“研究所里，现在好像没人有空闲了。”

    吴萧然一听觉得有戏，精神一振，说道：“陈博士，其实不一定要在研究所里找，可以从外面招人的！”

    陈颂还是有些迟疑，“但是我们不可能给出研究所的合同，只是临时聘用的话，会有人愿意吗？”

    吴萧然斩钉截铁地说道：“肯定有人愿意的，这里可是蓝地研究所！”

    陈颂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明天先去跟崔院士说一下这事。不过现在都年底了，就算来人估计也要等开年。”

    众人眼中都流露出了惊喜的光芒，只要能来人帮忙就好，只是迟几天来倒没什么要紧的。

    陈颂也不是个磨磨蹭蹭的，答应了吴萧然之后，马上就去找了崔院士，得到允许之后，他也没有搞什么公开招聘，只是两个临时聘用的名额，没必要那么麻烦，春节放假之后直接把要求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走过路过都能看到。

    现在陈颂已经不是学术圈小透明了，他的朋友圈人脉还是比较广的，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则招人要求，大佬们当然不可能来，但他们也有徒子徒孙，总有些是有适合的人选的。

    项目组春节给放了一周的假，两边跑太累了，他们和两边的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年春节先去童一淮那边过年，明年再去陈颂这边。

    其实两家人都已经通过电话了，也一直商量着什么时候先给童一淮和陈颂订个婚，只是家长们商量得再好，也架不住两人根本没时间。

    这次过年是在童一淮的大伯童俊彬家，童院士也回来了，童家一大家子人一起过年，不过童家老三童俊朋的长女童真真还是没能回来过年。

    童真真现在已经博士毕业了，目前在海军服役，春季期间似乎是有任务。

    在童家，年夜饭自然有人安排，一大家子人则围坐在童院士身边说话，年纪小的孩子难免要被问到学业，而已经工作的自然也不可避免得会被问到事业和终身大事。

    童家除了陈颂之外，唯一还在上学的学渣童一宇瑟瑟发抖。

    至于陈颂，他虽然博士还没毕业，但根本没人会把他当成学生，尤其考虑到童一淮和陈颂的工作是保密性质的，他们连工作都没怎么被问到。

 第102章

    童一恒和童一炎也很淡定，童一恒现在在博物馆的工作已经更上一层楼，学到了不少东西，很快应该就能升职了。

    而童一炎经营的酒店虽然没有太大的发展，但也保持平稳前进的势头，无功无过。

    童院士平时很少回来，了解了晚辈们的情况之后，看向童一淮和陈颂，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订婚啊？”

    童一淮和陈颂对视一眼，他们倒不是不愿意订婚，但确实没时间。

    童一淮解释道：“爷爷，现在我们手头上的大项目正好在最后的阶段，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等这个项目完成应该会有时间。”

    童院士大致知道他们参与的大项目是什么，沉吟了几秒钟没有继续问下去，说道：“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童一淮和陈颂，童院士又看向童一恒和童一炎，“你们呢？年纪也不小了，有对象了吗？”

    童一恒和童一炎：“……”

    就知道他们也是逃不过的。

    童一恒连忙说道：“爷爷，我现在博物馆那边也很忙，正跟着前辈学东西，暂时真的没空处对象。”

    童一炎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孤立无援，只好讪讪地笑笑：“在找呢，在找呢，这不是还没找到适合的吗？”

    他到底是还年轻，童院士也没有催促，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热热闹闹地吃完年夜饭，童俊良和童俊朋家各自回去，陈颂在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明乐大学的史院长打过来的电话。

    史院长是周天项目组的张秋浦博士的师兄，也是当初陈槐被骚扰的时候，出现解决的哪位。

    因为这件事情，史院长和陈颂搭上了关系，之后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保持着联系。

    陈颂接了电话之后，两人先互相拜年寒暄了一阵，然后才听史院长说道：“陈博士，我这次冒昧给你打电话，是看到了你发在朋友圈的信息，我这边有个人想要向你推荐一下。”

    陈颂一开始是没有考虑到明乐大学这样的学校的学生的，毕竟在明乐大学这样的三流学校想要逆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而且史院长到底帮过他，对方亲自打电话过来，陈颂至少也得给他推荐的人一个机会，于是笑道：“史院长您说。不过这个我要先说明一下，不管谁推荐的人，到时候都得面试。”

    史院长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我当然明白，就是希望你给一个面试的机会。”

    陈颂也笑道：“这肯定没问题。”

    史院长于是开始介绍起了他推荐的学生，“我推荐的这个学生叫杨然，本科是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和博士都是在龙安大学读的，博士刚刚毕业没多久。他是希望能够继续做研究的，只是一直还没有找到适合的研究所。”

    陈颂认真听完，说道：“那这样吧，史院长您让杨博士把他的个人简历发到我邮箱，我先看一下，过完年再联系他。”

    本科在明乐大学，研究生却能考上龙安大学确实称得上逆袭了，不过龙安大学出来的博士多了去了，具体要不要用还要看他的科研经历以及面试结果。

    史院长也不指望自己一句话就让陈颂手下杨然，.雨延能给个面试机会就达到目的了，他也不多话，一口答应下来，又和陈颂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之后陈颂和童一淮的手机都响了无数次，都是各方面来给他们推荐人才的。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张可给他们切了水果端过来，无奈地说道：“难得放假，你们怎么比童俊良还忙？”

    童一淮和陈颂相视苦笑，童一淮无奈地说道：“本来只是打算找两个能力差不多，背景也没问题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想来，看来面试也得花点时间了。”

    陈颂也没想到会这样，苦恼地说道：“人太多了，不然把消息删了吧？这么多人里面挑两个出来应该不难。”

    童一淮也赞同，不然万一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个年就尽忙着接电话了，“不过可以先看看简历，万一一个适合的都没有……”

    陈颂拿着手机僵住，不太确定地说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不过到底也担心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又要折腾，就干脆先不管了，只是在原来的内容上补充了一句简历直接发邮箱，有介绍信也可以附上。

    加上这句话之后，电话总算是消停了许多，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和童俊良、张可一起坐着看春晚聊天，这个时候刚刚结束一个舞蹈节目，主持人串场之后出现在舞台上的是一个陈颂和童一淮都很熟悉的人。

    陈颂有些惊讶，“这不是刘哥吗？”

    出现在舞台上的人正是刘德成，但字幕上显示的名字却不是。

    童一淮点点头，解释道：“是老刘，他在娱乐圈用的艺名，叫什么刘封。据说是因为他当初是偶像出道，他经纪人觉得他本名太土了，所以就给他取了这么个艺名。”

    童俊良和张可对刘德成也有印象，张可说道：“就是你那个高中同学吧？当初好像和你还有小田关系很好的，后来去混娱乐圈了，现在好像混得挺不错的，都上春晚了。”

    张可对娱乐圈也没什么兴趣，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个明星能上春晚的话，应该就是蛮厉害的了。

    倒是童俊良因为公司有时候需要找代言人的缘故，对娱乐圈并非一无所知，“小刘这些年混得确实不错，这些年转型好像也蛮顺利的。”

    张可听到乐了，“说起来，当初那个星探，好像也想要一淮去娱乐圈吧。”

    童一淮：“……”

    陪着父母看完春晚，陈颂还要给自己的父母打视频，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亲朋好友的新年祝福也不能忘。

    童一淮和他差不多，当然也没忘记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忙忙碌碌搞完才终于能躺下休息。

    之后的几天他们也没能闲着，一方面还得看投递过来的简历，另外一方面还有些亲戚得去走走，比如童一淮外婆家那边。

    另外，童院士的几个兄弟姐妹家里的人也过来拜年了，整个假期几乎都花费在了迎来送往之中，即便是对社交不很反感的童一淮和陈颂也很受不了，初五就收拾东西和童院士一起返回幽州市了，同时也没忘记给简历中筛选出来和有特殊推荐的人发面试通知，其中就包括史院长推荐的杨然。

    于是回到幽州市之后，只稍微修整了一下，假期的最后两天都花在面试上了，面试的地点选在了京华大学童一淮的办公室。

    杨然是个中等身材有点小帅的年轻人，要说有什么特别让人称道的就是，他从小到大运气都很不错。

    他是幽州本地人，大学以前学校老师对他的评价总是脑子很聪明，就是学习不够认真努力，所以结果高考他也真的没有考好，但运气不错正好够上了明乐大学工程学院的分数线，而正好那一年史院长成为了工程学院的院长。

    以前明乐大学的风气是不怎么好的，而史院长成为工程学院的院长之后，致力于改变明乐大学的学风，也却是取得了一些成效，尤其是杨然他们这一届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更是得到了最好的资源和待遇。

    杨然大概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兴趣点，上了大学之后居然开始努力了起来，四年的时间进步非常大，成为了工程学院的佼佼者，每年都能够拿到奖学金，自然也得到了史院长的另眼相看。

    史院长自己虽然在科研上成就有限，但他的人脉却很广，正是在史院长的推荐下，杨然考了龙安大学的研究生，跟着研究生和博士时期的导师学习。

    只不过对龙安大学这样的名校来说，校内的竞争太激烈了，杨然虽然不至于泯然众人，但确实不算是特别出众的，所以毕业之后的下家就没了着落，他自己也很为此着急。

    以前，蓝地研究所这样的地方，杨然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进去的，直到除夕那天突然接到了史院长的电话，电话里史院长说有一个可以去蓝地研究所的机会，但只是临聘，问他有没有兴趣。

    杨然从来没想过这种机会能落到自己的身上，对史院长自然是感激不尽，没兴趣更是不可能的。

    那可是蓝地研究所，即便只是临聘，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进了蓝地研究所，他就有机会结识一些学术圈更高层级的人脉，而且就算开始是临聘，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和研究所签合同。

    就算最后真的没能留在研究所，在蓝地研究所带过的履历，拿出去也会给他的求职生涯增加许多机会。

    等到杨然知道招人的是陈颂的时候更是激动不已，即便陈颂的名声多半都是数学界的，但是他菲奖得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学术圈谁都不能怠慢他，他要是能够得到陈颂的赏识，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至于童一淮，只能说，他在学术圈的名声还不够大。

    等到杨然再得到史院长让他发简历等面试通知，并且绝对有面试机会的暗示之后，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是就是高考志愿填了明乐大学。

    字斟句酌地改了无数遍简历之后，杨然终于把简历发了出去。

    虽然史院长跟他说无论如何他都能有面试的机会，但他也担心如果简历太糟糕，即便有面试的机会陈颂对他的第一印象也不会好。

    简历发出去之后，没等面试通知，他就赶紧带上礼物去史院长家道谢，当然作为史院长曾经的学生他知道史院长的规矩，礼物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表达作为学生的一番心意。

    史院长见到杨然也很高兴，招呼人坐下，笑道：“人来就行了，还带东西干什么？怎么，在南边生活自己和老师生疏了？”

    杨然在明乐大学的时候，作为史院长看重的学生，那也是时常有机会来史院长家吃饭的，后来杨然虽然去了龙安大学，但只要回到幽州市，都不会忘记来看望史院长夫妇，史夫人对他也很熟悉，并且很喜欢这个嘴甜的学生。

    听到史院长的话，杨然立即说道：“那怎么能呢？只是这大过年的，学生上门给老师送点年礼也是应当的，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知道老师您不受贵重的礼物。”

    史夫人看到杨然也很高兴，招呼道：“小杨来了！中午留在家里吃饭啊，想吃什么？师母给你做。”

    杨然立即起身跟史夫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师母您看着做，您做的我都喜欢吃。您不知道啊，南方那边跟我们这儿口味差太多了，我在龙安大学这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师母您的手艺了。”

    杨然一句话把史夫人哄得眉开眼笑，让师徒两继续说话，自己进了厨房去做饭。

    史院长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不得不说杨然的能说会道但是有原则，也是他欣赏杨然的原因之一。

    毕竟杨然虽然聪明，但聪明的有限，史院长很清楚地知道他是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将来在科研上的成就肯定也是有限的。

    但谁说他们这些搞行政的就没有贡献没有成就呢？

    这种想法，也正是史院长愿意给杨然提供这么多帮助的原因之一。

    而且，正好他们唯一的女儿今年过来回不来，有杨然在哄夫人开心，史院长也乐意。

    史夫人进了厨房之后，史院长将杨然带到了自己的书房，问道：“简历发过去了吗？”

    杨然点头说道：“老师，我昨晚就发过去了，改了几十遍生怕有什么错漏，您要不要帮我看看？”

    史院长摆摆手说道：“你都博士毕业了，我还帮你看简历呢？而且发都发过去了，我现在看有什么用，倒是面试你要好好准备。”

    杨然点头表示明白，又道：“老师，您说我该往什么方向努力啊？陈博士喜欢什么样的人？”

    史院长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说道：“我这个后门，你走一次就够了，剩下的就看你的能力了。至于陈博士，他喜欢人品好有能力的人。”

    杨然苦着脸说道：“老师您这样一说，我还真担心起来了，人品我还是有自信的，但能力……您也知道，我可不能和那些天之骄子比。”

    史院长轻轻一笑，说道：“反正你实事求是地说就行了，至于能力……我倒觉得你这次的机会不小。”

    杨然靠近史院长，神神秘秘地问道：“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啊？”

    史院长喝了口茶说道：“你为什么我这么推荐这么简单吗？杨然啊，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们这些天赋平庸的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就需要比别人更多一番努力，不要看不起钻营，要看不起的那种没有底线的钻营。”

    杨然点点头，“老师您的教诲我一直没忘，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史院长继续说道：“我不妨告诉你，陈博士以前算是小小得欠过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一直没有用，现在用来换你的这个面试机会了，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如果能够得到面试机会，希望还是不小的。”

    杨然有些感动，“老师……”

    陈颂现在可是夏国学术圈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一个人情有多大的价值可想而知，但老师却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杨然没法不感动。

    史院长微微一笑，他付出了什么自然也要从学生知道，但他也不是会一直强调这点的人，继续说道：“昨天我看到陈博士发的朋友圈之后，立即就联系了我在蓝地研究所的师弟问了情况，大概了解了陈博士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倒也是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我先大概跟你说一下情况吧。”

    杨然伸手给史院长续上茶，“老师您说。”

    史院长道：“陈博士招人是为了他和童一淮童博士合作的一个算是武器研究的项目，其实核心是变压器小型化。陈博士和童博士都是研究所另外一个大型项目的研究员，这段时间非常忙碌，也顾不上这个项目，所以想要给这个小项目在招两个研究员，减轻其他研究员的压力。你明白了吗？”

    杨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就是说，陈博士需要的话，能力只要达到了一定的水平就行，并不需要多强，重要的是能干活。”

    史院长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点点头说道：“是的，据我师弟讲，那个项目的研发路线是陈博士和童博士全程指导的，并不需要其他研究员有多强的研发天赋，只要别拖后腿能干活就行。实际上除了这次新招的两个人之外，项目组的其他研究员也都是年轻人，本来就是给研究所里的年轻人练手用的。”

    现在杨然总算明白史院长为什么说他希望很大了，他在科研上虽然总是缺点灵性，但是他的经验是真的丰富。

    从本科时期开始，到了研究生的时候，他日常在各种各样的项目组和实验室里打杂，什么样的活都干过，杨然敢说同龄人里面有他这么丰富的经历的很少了。

    至于说和他们不是同一辈的，已经有所成就的不至于跟他们抢这种机会，而混了那么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头来的，难道还能比他们年轻人干活积极吗？

    史院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明白了，继续说道：“虽然只是临聘，也不是特别大的项目，但是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虽然陈博士和童博士都不常在项目组里出现，但是项目组的其他研究员都是有来历的，很多都是院士的学生。该怎么和这些人结交，该怎么让陈博士他们记住你，这不需要我教吧？”

    杨然郑重地说道：“老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史院长这儿回去之后，杨然就开始认真准备面试，初六早上出门的时候，更是检查了好几遍简历和仪容，反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出发。

    作为土生土长的幽州人，杨然非常熟悉幽州的路况，算上了堵车的时间之后，顺利地提早半个小时到达了京华大学。

    走到面试办公室外面，他就被走廊上的盛况吓了一跳，只见长长的走廊两侧站满了西装革履的男性或者穿着职业装的女性，每个人显然都仔细收拾过自己，手上也都拿着一份简历。

    杨然下意识停下脚步，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还是有点吃惊，没想到一个临聘的职位，光是面试阶段就有这么多人来，想必被刷掉的简历会有更多，他的简历可不算出彩，多亏走了老师的后门。

    排在队伍后排的一个年轻男性看到他的打扮和手上拿着的简历，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对他一笑，说道：“哥们，你也是来面试陈博士那个职位的吧？”

 第103章

    杨然愣愣地点点头，顺势走到了那个人身后站定，用脑袋点了点前面那么多人，“这些……全是都是竞争对手吗？”

    那个年轻男子呲牙一笑，说道：“哥们，你说的还挺直白，没错，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兵，你怎么称呼？”

    “杨然。”杨然伸出手和季兵握了握，然后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么多人，今年真的能面完吗？”

    季兵耸耸肩，“肯定面不完啊，所以我估计今天大概会改成笔试。”

    杨然看了看这么多人，也觉得季兵的猜测很合理，这么多人，先笔试一轮筛选掉一部分才好。

    但这情况就真的完全在他和老师的意料之外，为今之计，只希望题目不要出得太难，他的基础还是比较牢固的，但要是太难的题目，他可能脑子转不过来，真比不上那些脑子聪明的。

    情况也真的如杨然所猜测的那样，到了面试的时间，陈颂和童一淮直接带着他们到了学校的一处空教室，面试改笔试了，笔试的前二十名则得到明天的面试资格。

    杨然和季兵一起，随便找了同一排的位置坐下，笔试的卷子很快发了下来。

    拿着卷子，杨然发现这居然是一份手写的卷子，字体用的是楷体，非常漂亮而且清楚，应该是陈颂和童一淮临时自己出的卷子。

    按照习惯，杨然先浏览了一下整份卷子，看看有没有错漏，以及估算一下题目的难度。

    整份卷子看完，他先是松了一口气，因为没有什么难度太高的题目，随后又紧张了起来，同样因为没有什么难度太高的题目。

    题目不太难，所以他都会做。

    但也正因为题目不太难，所以大概其他人也都会做，想要排在前二十名并不容易。

    杨然也不再胡思乱想，沉下心思安安静静地做题，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仔细认真，而像这种难度不高的题目，拼的大概就是细节了，这正是他的强项，他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笔试结束之后，陈颂让他们扫二维码加了个群，笔试成绩会在群里公布。

    加完群，杨然和季兵一起走出教室，干脆一起去吃了个饭。

    笔试成绩是当天晚上出来的，陈颂直接在群里发了前20名成绩的截图，至于完整的成绩排行则是发了一个小视频，想要看的自己查看小视频。

    杨然点开图，发现他今天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季兵赫然就是第二名，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继续往下翻，杨然在第十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笔试都过不了，那什么内幕消息都是虚的。

    随后他看到陈颂发了一个群公告，让笔试前二十名明天同一时间去京华大学面试，地点也和之前通知的一样。

    再次来到京华大学，杨然一眼就看到了季兵，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面试是按照笔试的排名从前王后，杨然排在中间，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陈颂和童一淮一起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

    打量了他一番之后，陈颂微笑着点了下头，说道：“杨然博士，请坐。”

    杨然和两人打了招呼，对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童一淮问道：“杨博士，能说一下你为什么要来应聘这份工作吗？”

    杨然说道：“诚实地说，我其实是冲着陈博士和蓝地研究所的名头来的。虽然这这是一个临聘岗位，但有跟着陈博士在蓝地研究所工作的履历，毫无疑问会让我后面求职的难度降低很多。当然，如果能有机会留下来，那就更好了。”

    陈颂不由笑了笑，说道：“刚刚面试过的人里面，杨博士你是最诚实的。不过这个岗位的要求仅仅诚实是不够的，你觉得你在竞争者之中有什么优势能让我们选择你呢？”

    杨然镇定地说道：“我最大的有点应该是经验丰富，而且足够细心，有足够的耐心。”

    接着，杨然细数了自己曾经带过的课题组，并且简单介绍了自己做的主要的工作。

    陈颂和童一淮认真地听完，并且那笔在纸上记下了一些什么，之后又问了他一些问题，然后说道：“杨博士，你可以回去了，录取结果最迟将会在后天通知。”

    杨然走出去之后看到季兵还在外面等着，连忙朝他走了过去，季兵问道：“怎么样？”

    杨然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看不出陈博士和童博士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你呢？”

    季兵也道：“和你一样，看来我们只能安心等结果了。”

    随着下一个面试者走进办公室，两人也渐行渐远。

    面试完所有人之后，陈颂整理了一下面试和笔试的资料，叹了口气说道：“太累了……师兄你怎么看？”

    童一淮帮他按了按，说道：“我比较看好那个季兵，他虽然只是笔试的第二名，但从科研经历和面试的情况来看，他的科研经验比第一名丰富，我们需要能够实际操作的人。”

    陈颂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想。另外一个名额，我觉得史院长推荐的那个杨然可以。他的科研经验可以说是所有人里面最丰富的，最重要的是，他真的非常细心。我们设计的那个陷阱题目，只有他一个人完全绕过去了，没有漏掉任何细节。只是他的脑子不够灵活，不过我们现在需要的也不是那种能够掌握大局的研究员。”

    童一淮也没有意见，说道：“正好也可以把欠史院长的人情还上。”

    陈颂把东西收拾好，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那把他们的名字报给崔院士吧，政审没问题的话，就可以通知他们了。”

    走出办公室，看着校园里刚长出一点点新芽的大树，陈颂感慨道：“我怎么觉得这次放假比工作的时候还累呢？”

    不只是陈颂，童一淮也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下次再也不想做这种面试的工作。”

    陈颂一呆，想到了自己还没组建的课题组，再次叹了口气，说道：“恐怕很难。”

    这一刻，童一淮和陈颂都在想，突然想要一个全能助理了。

    不是伍凡那种生活助理，而是要有一定科研背景，可以帮他们处理类似这种招聘之类的琐事的科研助理，像是唐院士他们身边的助理那样。

    当然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这种助理的其实还没有那么需要，可是他们对自己有信心，以后肯定是有需要的，或许可以先留意着。

    杨然是面试的第三天接到的通知，并且要求他当天就收拾好东西，接到通知的第二天早上就会有人去接他到研究员，并且需要在研究所长住。

    因为时间紧急，杨然也没法上门拜访史院长，只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史院长当然不介意，只让他好好把握机会。

    杨然是在来接他的车上再次见到的季兵，很巧合的，两个排队的时候意外排在一起的人最终成为了被选中的，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在研究所的住处也会安排在一起。

    就这样，杨然和季兵在研究所里安顿了下来。

    他们原本还有点担心，作为中间加入的，会不会不好融入项目组，结果去了才发现，项目组全部都是一群年轻人，心思都相对比较单纯，而且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忙了，看到他们就跟看到救星一样，根本就不存在排斥的问题。

    而有了他们的加入，再加上仁珈珈他们的能力也得到了锻炼和提高，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解决，陈颂和童一淮来这边的时间就更少了，除了每天来例行看一下，其他时间都投入到了周天项目组之中。

    京华大学迎来新一届的学生的时候，周天项目组地基建设和天基最后一颗卫星的建造终于完成，现在只差将最后一颗周天卫星发射到预定轨道，就可以进行全系统的试运行了。

    为了见证这一刻，陈颂和童一淮跟仁珈珈他们交代了一番，就和崔院士等人一起来到了位于夏国西部地区的卫星发射基地。

    在发射大厅里，两人没有凑到前面去，而是站在一个角落里，紧握着对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屏幕。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杨然的情节有点多，因为他有点用。

    第080章 科研助理 二合一

    随着倒计时的声音响起, 运载火箭点火发射，带着周天最后一颗卫星冲上了太空。

    除了工作人员，发射大厅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大家都紧紧地盯着大屏幕里火箭的飞行轨迹。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夏国的火箭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卫星发射很少有失败的例子,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情依然非常紧张，生怕有个万一。

    直到周天卫星被送到了预定的轨道，发射大厅里才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但这还不是结束, 接下来还有最后的连网测试。这个连网自然不是接入互联网，而是将周天系统所有的地基部分和所有的天基卫星连城一个互通的网络。

    陈颂和童一淮全程充当见证者, 见证着周天系统连网测试成功, 见证着周天系统信号收集测试成功, 乃至于见证着最后的武器测试成功。

    这系列测试的成功, 标志着他们数年的努力终于取得希望看到的结果。

    当新闻联播的主持人说着“经过科学家们历时数年的努力, 我家自主研发的小行星防御系统‘周天’成功连网启动，周天将成为保护我们地球的最强屏障”的时候, 陈颂和童一淮正参加周天项目组的庆功宴。

    庆功宴其实之前就已经办过一场了，当时一号领导、科技部、军方的大佬都亲自出面, 对项目组的研究员们表示祝贺和感谢, 而这一场庆功宴则是项目组的研究员的私下自己组，毕竟有领导一起的庆功宴隆重当然是隆重了, 就是大家不怎么自在, 也不可能放开了玩。

    这场庆功宴崔院士和王院士他们也都来了, 崔院士举杯对众人说道：“我年纪大了, 喝不了太多酒, 这一杯敬大家多年来对周天系统研发工作的付出，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周天。”

    说着，崔院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王院士也给大家敬了一杯酒，大概也知道有他们在，其他人也没法好好玩，只坐了一会儿，就率先离场了。

    领导不在的时候，永远是气氛最热闹的时候，两位院士一走，现场顿时失去原本井然的秩序，即便是年纪大一些的研究员们，也扎堆凑到一起喝酒聊天，年轻一些的就更放得开了。

    喜欢看小说的张秋浦教授拎着一壶酒走到陈颂他们这一桌坐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这是我自己带过来的酒，珍藏多年的陈酿，特意感谢你们给我建议，让我给周天取的名字成功入选。我干了，你们随意！”

    张秋浦豪爽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陈颂也端着酒杯喝了一小口，他平时不喜欢喝酒，但偶尔也能喝一点。

    这酒入喉之后，陈颂还没什么感觉，倒是童一淮给面子地说道：“这酒很醇厚，确实不错。”

    张秋浦仰天一笑，让陈颂怀疑他是不是还喜欢看武侠小说，然后说道：“童博士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们送几瓶。”

    童一淮摆摆手拒绝道：“还是不必了，我不是很喜欢饮酒，这酒还是留在张教授你这样爱酒的人手里更合适。”

    这位年纪不算小，心却很年轻的张秋浦教授听到童一淮这样说，显得很高兴的样子，“那你们什么想喝了，可以来找我喝酒，随时欢迎。”

    陈颂和童一淮对他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般来说他们什么时候都不想喝酒。

    张秋浦完全不在意，给他们重新满上之后，就又拎着他的酒壶找别人去了。

    张秋浦走后，又有研究所别的研究员过来找他们聊天，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所幸大家都是科研工作者，聊得比较投机，也并不觉得烦心。

    一直到庆功宴进入尾声的时候，仁珈珈他们才终于找到机会过来找他们说话。

    仁珈珈等人一开始也是周天项目组的，后来才转到陈颂他们的电击棍项目组，庆功宴自然也不能漏掉他们。

    而因为如果他们都来，项目组里就只剩下后面加入的杨然和季兵了，这样也不太适合，所以他们问过之后把杨然两人也带上了。

    看着喝得微醺的陈颂和童一淮，仁珈珈他们很有眼色地只是问候了两句，就赶紧溜了。

    此时电击棍项目组的核心问题，也就是变压器小型化的问题已经解决，并且申请了国际专利，论文也已经投出去了。

    论文的通讯作者是童一淮和陈颂，一作是仁珈珈和吴萧然，其他研究员根据贡献分别位列二作或者三作。

    变压器的问题解决之后，后面就没有什么困难了，不出意外的话，在一个月内这个小课题就可以结题，之后项目组自然会解散，陈颂和童一淮也会回到京华大学。

    仁珈珈他们要么就已经是蓝地研究所的正式研究员，要么就是不愁前程的，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杨然和季兵了。

    他们两都是项目组的临聘人员，项目组解散之后他们也就没有了着落，虽然说可以另外找下家，有项目组的研究经历能给他们的简历增色不少，但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当然不想自己去找一些二流研究所或者学校或者干脆是企业的工作。

    他们的这些忧虑，项目组的其他人，包括陈颂和童一淮都看在眼里，庆功宴结束之后，两人在项目组呆的时间就长了一些，对杨然和季兵的表现也看在眼里。

    提交了结题报告之后，陈颂和童一淮把两人分别找到办公室谈话。

    季兵其实是个能力不错的研究员，只是少了点背景，而且他的主要研究方向和陈颂、童一淮都不同。

    看着表情有些紧张的季兵，陈颂说道：“加入项目组一来，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听说你还没有安排好去路，我和岁远研究所的黄平策教授有些交情，可以帮你写一封推荐信。不过能不能留在岁远研究所，还要看你自己的能力。”

    岁远研究所是国内应用物理学领域排的上号的研究所之一，因为地处岁远县而得名，位置比较偏僻，生活条件不太好，但研究所的实力很强。

    季兵当然知道岁远研究所，至于生活条件差，和研究条件不起来，生活条件根本不重要，毕竟他们平时都泡在实验室里，也没时间去生活。

    季兵没想到陈颂居然还会考虑他们的后续的安排，实际上本来陈颂他们是没有这个义务的，拿到推荐信，季兵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办公室，心里感慨这可能是他遇到的最好的老板，可惜没法一直跟着他们。

    季兵走后，杨然也进入了办公室，他同样有些紧张。

 第104章

    刚刚在外面，季兵跟他说了推荐信的事情，不过杨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季兵，不知道陈颂他们会怎么安排他。

    童一淮说道：“你呆过很多实验室，知识面很广，虽然不够深。在项目组的这段时间，你也做了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你的能力范围内，从来出过任何差点，这点非常难得。但是，你自己身上的缺陷我想你也应该清楚。爱迪生说过天才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二者缺一不可，而你缺少那种灵光一现的高光时刻。”

    杨然低下头无奈苦笑，这点他又何尝不清楚呢，科研是个很吃天赋的行业，而他缺少的恰恰就是天赋，可他还是不甘心啊，不甘心放弃自己一直努力方向，不甘心离开学术圈。

    其实以前，杨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从小到大亲戚、老师、邻居对他评价都是小孩人挺聪明，就是不肯努力。

    杨然也一直为了自鸣得意，觉得自己成绩虽然不是顶尖，但那只是因为自己不学习，如果自己努力，那上个京华大学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等上了大学，他开始改变，很快成为明乐大学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学生，得到了史院长的看重，尽管史院长一直告诉他天外有天，但他心里其实是不以为然的。

    他有一种曹操煮酒论英雄的豪情，但这种豪情在他进入龙安大学之后迅速消失。

    他从前就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高中的时候，他的同桌每天拼命的学习，但成绩还不如几乎从来不学习的他。

    而到了龙安大学，看到了那些真正站在人类智商顶端的人，杨然才发现，他的那些自负不过是坐井观天而已。

    见过了真正的天才知道，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推荐了科研大门的，却无法探究其中深奥的凡人。

    童一淮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你很难在科研的路上走远。你可以找一家研究所，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会有老板喜欢你这种兢兢业业从来不出差错的蓝领，学术也确实需要你这样的蓝领。但是，我觉得如果你止步于此，就有些太可惜了。”

    最后童一淮的最后一句话，杨然猛地抬头看着他，“童博士，您的意思是，我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吗？”

    陈颂说道：“说实话，你的天赋不在科研上。你有你自己的优势，你了解的领域非常多非常广，并且很细心谨慎，人际关系处理得也非常好，是一个组织型的人才，学术圈也需要这样的人才。但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在学术圈如果想要作为组织型人才独当一面，同样足够强的科研能力，这恰恰是你欠缺的。

    “其实我和师兄想要聘请你作为我们的私人科研助理，前期你需要负责我们两个人的一些科研工作的安排，可能会比较忙，之后如果师兄能够找到适合的人选的话，你应该只需要为我工作。当然，如果你更喜欢能够真正去做科研工作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推荐到一家适合的研究所。你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我们答复。”

    童一淮和陈颂把一切都给他分析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其实不需要他们分析，杨然也明白这些，因为他也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

    执念，杨然确实有一些，毕竟如果他愿意离开学术圈，以他的简历，完全能够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但这种执念其实不是对科研本身的，因为科研这种事情，仅靠努力是真的没用的，有时候人努力了一辈子，也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怪圈里打转，而另外一些人轻轻松松地就能找到别人永远找不到的答案，甚至你连他的答案都看不明白。

    这种感觉太消耗人了，杨然早就看明白了，所以他也没什么执念，他只是不想离开学术圈，他只是想要在这个权利混出个名堂来，像是他的老师史院长那样。

    而给陈颂和童一淮做科研助理显然又是另外一条路，至于能不能让别人记住陈颂和童一淮的科研助理叫杨然，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但至少这本事和智商没什么关系。

    杨然认真地看着他们，说道：“不用考虑了。陈博士、童博士，如果你们觉得我适合，我愿意试试。”

    陈颂挑眉，确定道：“你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杨然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真的不用考虑了。您和童博士刚刚说的，其实我早就明白了，我在科研上确实少一些天赋，成就恐怕也有限，我很高兴能够成为你们的科研助理。”

    听到杨然这样回答，想到以后再也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可以安心研究，陈颂也很高兴，说道：“那好，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待遇问题……”

    搞定季兵和杨然的安排之后，陈颂和童一淮又和蓝地研究所做好了交接，然后就回到了公寓那边，主要明天要去京华大学一趟，住在公寓比较方便。

    住在这边什么都好，就是吃饭问题要自己解决，毕竟陈颂也不想麻烦赵阿姨大老远跑过来做饭。

    难得有了空闲，陈颂靠在童一淮的身上，刷做菜小视频，看着看着把自己看饿了，才给其中一个视频按了暂停，并对童一淮说道：“晚上我们自己做包子吃吧？想要什么馅就做什么馅。”

    童一淮刚刚也看了那个视频，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于是点点头说道：“可以。那我们现在现在就去超市买食材吧，我看面粉发酵好像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伍凡他们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不是那么靠谱，但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就没有阻止，反正做包子他们以前在部队里都做过，万一童一淮和陈颂搞砸了，那就交给他们好了，最多多买一点材料给他们浪费。

    于是一行人来到超市，先买了面粉之类做包子的必需品，然后再去生鲜和蔬菜区看看可以买什么作为馅料。

    陈颂先拿了一大包冷冻的虾仁，说道：“虾仁做包子馅应该可以吧？我以前吃过虾仁的饺子，包子应该也差不多。”

    童一淮也觉得可以，点点头之后去买了一些新鲜的肉，“有肉包子，所以肉肯定可以做包子馅。”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于是陈颂拿着一些老豆腐，“我以前吃过香干的包子，豆腐应该也差不多。”

    听起来是差不多，童一淮拿了几包腊肠，“虽然没吃过腊肠的包子，但它也是肉做的，我觉得可以。”

    两人来到生鲜区，陈颂称了一些新鲜的玉米粒，“我吃过玉米的饺子。”

    童一淮拿着一根山药思考了一下，“山药含有很多淀粉，我觉得可以试试蒸熟之后做成泥加进面粉里一起做成包子皮。”

    陈颂称了一些新鲜的柠檬，“可以加一点柠檬汁，试试看酸酸皮的包子？”

    童一淮又拿了一些紫薯，“紫薯和山药一样有很多淀粉，也可以加进面粉里试试看紫薯包子皮。”

    陈颂于是又拿了许多土豆，“那土豆的淀粉也不少，还能试试土豆包子皮。”

    童一淮赞同地点点头，又拿了几个南瓜，“南瓜好像也可以试试。”

    伍凡他们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都有点木了，开始怀疑今天的包子他们真的能救回来吗？

    至于最后到底有没有救回来，咳，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毕竟国家培养一个博士出来不容易，又不是为了让他们做饭的，对吧？

    第二天一大早，杨然就按照陈颂他们给的地址找到了公寓，此时陈颂他们正在吃早餐。

    早餐是西式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陈博士和童博士有点伤心。

    突然发现自己的新老板似乎还是土豪，杨然穿着崭新的妥协站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稍微有点紧张。

    陈颂小仓鼠似的啃着面包，然后喝了一口果汁，看向他问道：“杨哥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吃一点？”

    杨然其实和陈颂他们并没有过于亲近的接触，此时还有些受宠若惊，说道：“我已经吃过了。”

    陈颂点点头，说道：“那你应该起得很早吧？以后如果需要时间很早过来的话，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吃早饭，不用那么着急。”

    杨然也知道，自己既然成为了陈颂他们的科研助理，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多，过于疏远也不利于工作，闻言点头说道：“好。”

    现在正是开学季，走在校园里，可以看到学生们来来往往，不过大一新生还没入学。

    一行人直接去了物院唐院士的办公室，唐院士看了看他们，注意到了杨然这个新面孔，“来了，坐下话说。这位是？”

    “老师。”陈颂和童一淮跟唐院士打了声招呼，又对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点点头，随后介绍道，“这位是杨然博士，毕业于龙安大学，以前曾经在蓝地研究所参与过我们的项目，也是我和师兄刚刚找的科研助理。”

    唐院士微笑着对杨然点了点头，有对陈颂他们说道：“你们也确实该找个科研助理帮忙处理一些事情了。现在周天项目已经完成，你们的重心也该回到学校这边，一淮你现在已经是副教授，赫院长希望你这学期就能把课程给开了。另外，赫院长希望你有时间去找他谈谈硕士研究生招生的事情。”

    童一淮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老师，等会儿我和师弟一起去找赫院长。”

    唐院士也不想在这些琐事上费心，这两个学生也无需他操心这种琐事，便继续说道：“陈颂你呢，课题申请申请该报上去了，课题组也要开始准备起来。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科研助理，而且你和一淮也有带课题组的经验，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这个是你自己的课题组，就不用挂我的名字了。”

    说着，唐院士忍不住揉了揉肉眉心，继续说道：“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其实也没空管这些。幸好你和一淮的能力，我都是放心的，不过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给我发邮件。”

    听出了唐院士的言下之意，陈颂说道：“老师，我明白的。不过您是要去出差吗？您的身体没问题吧？”

    唐院士笑笑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最近有点累，注意休息就好。过几天我就要去欧洲原子能研究所出差了，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赫院长。”

    陈颂点头，随即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师去欧洲原子能研究所是为了大型加速器的事情吗？”

    唐院士点头，说道：“是的，国内预计建造的大型加速器已经在筹备阶段，并且基本在国际上达成了统一意见。虽然我们要建的对撞机并不是强子对撞机，但是毫无疑问，欧洲原子能研究所的大型强子对撞机是目前国际上最大的加速器，所以我们想要先去找他们取取经。”

    作为高能物理学的研究者，陈颂和童一淮对大型对撞机也都很感兴趣，但他们也知道，这还不是目前的他们能够参与的，所以只是说道：“那祝老师一切顺利。”

    唐院士笑了笑，国内建造自己的大型对撞机是一件好事，也是他们一直希望的事情，但真正要做起来，很难顺利。

    他没有再说这件事情，而是对旁边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招招手，说道：“一淮、陈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今年刚招的两个博士生蒋安顺和张雅蓉，也是你们的师弟师妹，你们看谁方便让他们去你们课题组打打杂吧。”

    蒋安顺和张雅蓉对着陈颂和童一淮露出了乖巧可爱的笑容，配上他们本来就长得不错的脸，倒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们早就听说了跟着院士读博是比较难的，因为院士有时候真的很忙，根本没空理你，基本放养，这种时候能有牛皮的师兄带带就很快乐了。

    第081章 订婚 二合一

    陈颂的课题申请已经提交了上去, 但审批和经费到账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倒是童一淮的课程很快确定了下来，他给大三的学生上量子力学这门课。

    陈颂这段时间除了研究孪生素数猜想之外, 并没有别的工作，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灵感，所以他相对来说比较闲, 每次童一淮去上课都跟着一起，并且坐在下面听课。

    这导致京华大学的校园论坛里出现了一座高楼：《救命，每次去上童教授的课，都会发现陈博士坐在后面听课怎么办？》

    主楼：如题, 我是物理学专业学渣一枚，每次上课都锁定后排。但自从今年开始上童博士的量子力学课, 每次走到后排都会发现陈博士坐在那里。想要做到前排去吧, 担心引起童教授的注意, 坐在后排把陈博士给人的压力也很大, 进退两难中, 我该怎么办？

    1楼：物理系还有学渣？学渣能进物理系？我不信。

    2楼：想想物理系的分数，想想物理学挂科就留级, 再挂科就劝退的要求，我也不信楼主是学渣。

    3楼：多少有点凡尔赛。

    楼主：不是……我就是学渣啊, 门门功课低空飞过, 六十分万岁的那种学渣，将来也不指望从事相关行业。以及, 你们的重点错了啊, 重点不是我是不是学渣, 重点是你们快帮我想办法啊！

    5楼：可恶, 能和陈博士坐在一起听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凡, 太凡了！

    6楼：什么？陈博士会去上童教授的课吗？量子力学的童一淮教授是吗？我懂了，我这就去听课！

    7楼：我也想去偶遇，不是，我也想去听课，可是量子力学课的时间正好和我们专业课的时间重了，专业课的教授超可怕，不敢逃课，呜呜呜。

    8楼：额，怜爱楼主三秒钟，所以真的没有人关心一下楼主，帮他出出主意吗？

    9楼：我不太懂，不能坐前面也不能坐后面，坐中间不就行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楼主：9楼说的很有道理，但问题是……中间坐满了啊！量子力学的课在早上，楼主永远是最后一个到的，中间的座位早就被其他牲口抢走了！

    11楼：啊这……那楼主你努力一点早点爬起来去抢位置？

    12楼：显然，他并不想努力。

    13楼：我只关心，为什么陈博士要去听童教授的课呢？陈博士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听这种基础的课程吧？

    14楼：确实不需要，但那是童教授的课程啊，嘿嘿嘿！

    15楼：从楼上yd的笑声中，我好像听出了什么。对个暗号，同城？

    同城是京华大学里陈颂和童一淮的cp粉给他们取的cp名，因为他们两个经常在学校里出入成双，所以学校里有很多人嗑他们的cp。

    当然大家都是有理智有素质的大学生，基本上都是圈地自萌，并没有往学校外面传，也没有在公开场合大肆宣扬。

    16楼：啊？什么同城，大家都同校了啊？

    17楼：楼上有点呆啊，虽然没有直说，但应该也能看懂吧，那两位的姓氏连一起的谐音。

    18楼：啊这，我好像懂了，但这样yy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19楼：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想想这两位好像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那我还是直接说吧。其实也不是yy，他们两本来就是一对，互相见过对方家长的那种。我听说他们好像今年国庆节就要订婚了。

    20楼：？？？我人傻了！

    21楼：19楼说的真假？你不是瞎编的吧？

    22楼：我是19楼，我保证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可以自己去找当事人求证啊，既然楼主每次上课都能见到他们的话。

    楼主：楼主现在非常震惊，好的，这个任务我接下了，下次上课就去问。

    ……

    楼主：同志们，我回来了，我问了，童教授说是真的，他国庆节就要和陈博士订婚了，还说会请我们全班吃喜糖。

    119楼：石破天惊！居然是真的！

    120楼：惊天动地！居然是真的！

    121楼：震撼人心！居然是真的！

 第105章

    122楼：触目惊心！居然是真的！

    123楼：你们够了……顺便我是楼主同学，给他做个证明，是真的。

    124楼：我不是楼主同学，但我也可以证明是真的。另外补充一句，楼主可真是太勇了！

    125楼：顿时来了兴趣，楼上不要客气啊，展开说说？

    126楼：额，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是课堂的最后五分钟时间，然后童教授问有没有什么不懂要问的。于是楼主很勇地高高举起了手，试图戳倒天花板的那种，童教授当然注意到他了，然后就叫他回答问题。楼主站起来就很大声地问，“童教授，听说您要和陈博士订婚了，是真的吗？”

    127楼：啊这，楼主好生直白！

    128楼：我有点好奇，当时童教授是什么反应？

    129楼：当时童教授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笑得特别好看特别苏，接着就说：“你怎么知道的？我和陈博士国庆节就订婚了，到时候给你们发喜糖。”

    130楼：嗯，然后下课之后，两个人还是手牵着手一起走的，好像小学生谈恋爱一样。

    131楼：瞎说，小学生谈恋爱才没有那么甜呢？

    132楼：就是，小学生谈恋爱就是过家家，同城是真爱啊！

    133楼：不是cp粉，但想想童教授和陈博士在一起好像确实很舒服，他们都长得好看，还都是天才，就可惜生不了孩子，不然孩子肯定也又好看又聪明。

    ……

    于是就这么着，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了，以至于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走在学校里总是收到各种祝福。

    虽然有些莫名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但收到祝福总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两人也不深究。

    按照两家人的意思，订婚是想要办得隆重一点的，但是陈颂和童一淮的课题都快申请下来了，两人心里都惦记着研究的事情，就想要从简。

    最后没办法，两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在幽州市，在童院士的主持下办这场订婚宴。

    虽然是从简，但其实也简单不到哪里去，光是要宴请的人就为数不少，亲戚那边自然有双方父母安排，两人要请的主要是以前的同学和学术圈的朋友。

    未免太高调，地点没有安排在酒店，而是在童家的度假山庄里。

    请柬发出去了不少，不过陈颂以前的同学多数都来不了，一部分是因为在国外上学工作无法回来，一部分是因为工作不在幽州市放假时间又短无法来回，只是在网上送了祝福。

    至于学术圈的朋友，也只来了一部分，有些确实是因为工作原因来不了，比如唐院士目前正在国外，肯定不能赶回来，倒是赫院长和智院长都来了。

    童一淮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田爱国和刘德成是都来了的，未免引起媒体的注意，刘德成还乔装改扮，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订婚宴不是很繁琐，基本上就是交换一下订婚戒指，双方家庭宣告一下就差不多了，然后就是宾客们送上祝福，大家吃好喝好。

    不过陈颂和童一淮还是觉得很快乐，以后他们就是未婚夫妻了。

    唯一让他们感觉有点遗憾的是，因为之前一直想着研究的事情，根本没想起来还要订婚戒指，所以戒指不是他们自己选的，而是双方长辈一起去找设计师定的样式。

    童一淮摸了摸陈颂手上的戒指，说道：“没关系，等结婚的时候，我们自己定。”

    陈颂点点头，“好。”

    订婚宴后，陈颂和童一淮回到学校，各自开始组建自己的课题组。

    这次他们要研究的课题都不算小，选人也相对比较谨慎，而想要来的人自然也不少，幸好这次他们有杨然帮忙，很多工作都可以交给杨然去做，倒是没有上次那么累了。

    倒是杨然，一个人要负责两边的事情，恨不得自己会影分#身术，并且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谈待遇的时候陈颂他们要给他那样的高薪了，可能是出于良心吧……

    每当想到这些，杨然都恨不得回去打醒几天还在愧疚明明无所事事却拿了那么高的薪水的自己，太天真了啊！

    随着周天项目的完成，两人的名声物理学界也已经传扬开来了，这次招募研究员，想要来的人很多，最后入选的都是能力最强的。

    这么多能力差不多的人放在一起，有时候未必会形成一股合力，他们互相谁都不服谁，甚至很可能互相争斗。

    不过童一淮和陈颂有这个压力压服他们，并且合理分配他们的位置和工作。

    当然，课题组也会接纳一些本校的师弟师妹们去打杂，比如唐院士交给他们的蒋安顺和张雅蓉，他们就一人一个分配到了自己的课题组里，蒋安顺跟着童一淮，张雅蓉跟着陈颂。

    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田爱国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要不要在开工之前搞个团建？

    他可以把他的牧场借出去。

    陈颂和童一淮本来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田爱国盛情邀请，他们又想想因为他们两个人过于年轻的缘故，课题组里也基本上都是年轻人，气氛确实没必要太严肃，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个团建活动两个课题组合在一起办，并且处于自愿原则，不勉强，不想去的可以不去。

    不过除了个别实在不喜欢这种社交活动的，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参加，毕竟去牧场吃现杀的牛羊烤肉一听就很不错，而且这次活动还有不同课题组的，去多认识几个人也挺好。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课题组特意包了大车接送，这也算是正常的员工福利，可以算进经费的支出了，这方面有杨然负责，不需要陈颂他们管。

    田爱国的牧场还在原来的位置，不过陈颂和童一淮都注意到，牧场的范围似乎扩大了很多，牛群也变大了，羊群暂时还没看到。

    田爱国解释道：“我养的牛羊品质好，很多人都来找我订，多少有些供不应求，我就干脆把周围的地也买下来了，这样可以养更多牛羊。你们看到牛羊了吧？很多是我从国外买回来的成年牛，就是为了扩大牛的种群。”

    陈颂不太了解农牧业，不太理解地问道：“为什么不买小牛？如果想要肉质好的话，应该是要从小养起的吧？”

    田爱国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那肯定从小按照我的方法养出来的肉质更好，但是没办法，牛的生长速度比较慢，要两岁才能达到性#成熟可以交#配繁殖，而且牛的生产也不容易，一胎基本上只能生一头小牛。所以如果买小牛的话，无法达到快速扩充牛群的目的。”

    说到这里，田爱国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这些牛刚接回来没多久，不过它们适应得不错，而且和原来的牛群融合的也很顺利，现在已经有很多母牛怀孕了，等过段时间母牛生下小牛就会开始产奶，到时候我给你们送些新鲜牛奶过去。或者你们有什么喜欢的奶制品也可以说，我也准备做一些奶制品，方便存放。”

    陈颂对奶制品倒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童一淮说道：“都行，你做了什么看着给我们送点就得了，也吃不了多少。”

    田爱国也不纠结于此，转而问道：“那行。应该要开始准备杀牛杀羊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陈颂连忙摇摇头，虽然他喜欢吃肉，但是杀的过程还是算了，不是他圣母，而是看到那场景多少有点不舒服，会影响吃肉的时候的心情的。

    童一淮则说道：“孟子曰：‘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田爱国：“……行行行，你们君子远庖厨，我不是君子，我去庖厨瞅瞅，你们自便。”

    对于田爱国来说，陈颂和童一淮都不是客人，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牧场了，招待什么招待，自己玩儿去吧。

    看到田爱国远去的背影，陈颂和童一淮相视一笑，牵着手往人群走去，手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杨然偶尔一瞥过去，感觉双眼被阳光闪了一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这也太闪了。

    其他刚来的研究员们倒是没有多注意这个，毕竟他们还没有机会吃太多狗粮，一群大多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研究员们难得来到这种充满自然风情的地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大多数人在看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牛呢，还有些干脆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活的牛。

    而张雅蓉和另外几个女研究员在一起，对着牛群聚集的地方开着紫花的小草指指点点。

    陈颂和童一淮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张雅蓉掐了一把嫩嫩的草芽，用一种惊叹的语气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快看，这个好嫩啊。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

    另外几个女研究员也各自掐了一把，用同样惊叹的语气说道：“真的好嫩啊，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应该可以吃吧？我看那些牛都在吃。”

    其中一个女研究员严谨地说道：“牛和人的消化系统应该还是不一样的，牛能吃不代表人也能吃，我觉得我们可以拿去问问牧场的工作人员，如果不能吃就用来喂牛好了。”

    之前说能吃的那个女研究员闻言便道：“说得也是。不过喂牛也很有趣哦，就是这么多牛我有点怕，它们会不会很凶啊？听说牛如果发狂很危险的，牛角很锋利的样子。”

    严谨的女研究员不太确定地说道：“很凶的应该是斗牛吧？这些牛看起来好像挺温顺。不过确实应该小心一点，可以请工作人员在一边看着。”

    陈颂听到这里，不由停下脚步，说道：“这是紫苜蓿，嫩茎叶可以吃。你们想试试的话，可以采摘一些送到厨房里去。”

    刚刚讨论的十分投入的女研究员们这才看到陈颂和童一淮，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们打招呼：“陈博士、童博士。”

    张雅蓉也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笑了笑，“陈师兄、童师兄，你们来了啊。”

    陈颂和童一淮自然不可能加入女研究员中间，而且估计他们加入的话，女研究员们也挺不自在的，便对他们点点头，说道：“我们路过，你们继续。”

    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女研究员们面面相觑有点尴尬，过了一会儿张雅蓉不太确定地问道：“那我们还摘这个紫苜蓿吗？”

    一个女研究员说道：“我知道紫苜蓿，是一种很好的牧草。不过……也没人说牧草人就不能吃对吧？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其他人觉得她言之有理，至于和牛羊抢食物什么的，反正这里的紫苜蓿这么多，牛羊肯定吃不完的，她们又吃不了多少？

    理不直，气也壮！

    别说，等到吃饭的时候，这盆清炒紫苜蓿还蛮受欢迎的，大多数人都没吃过这个，还以为是什么特色菜，让给这道菜出过大力气的女研究员们非常得意。

    看吧，和牛羊抢食物的又不止她们，那些男的吃的比她们还多呢！

    陈颂和童一淮对紫苜蓿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和他们同桌的田爱国给他们大力推荐了桌上的一道烤鱼。

    “这些鱼是我让人从南方送过来的，虽然是养殖鱼，但和一般的养殖鱼不同，是养在水稻田里的，你们一定要尝尝看。”

    陈颂闻言却没有先去吃鱼，而是看了看碗里晶莹剔透的米饭，说道：“我说今天的米饭吃着味道也不太一样，也是从南方运来的今年的新米吗？”

    田爱国点头说道：“没错。我之前研究的水稻种子已经在一定范围内得到推广了，这些是我自己种的，味道和产量都挺不错。这些米我都打算留着自己米，然后再给亲戚朋友送一些，你们现在住在公寓那边吧？回头我也让人给你们送点过去。”

    他们说话的时候，童一淮默默夹了一块鱼肉调掉里面的鱼刺放到陈颂的碗里。

    陈颂对童一淮粲然一笑，夹起这块肉尝了尝，眼睛一亮，说道：“好吃，没有一点土腥味，而且肉很嫩。”

    田爱国得意地说道：“是吧？这可是正宗的稻田鱼，我养了很多，自己估计吃不完，可能要卖掉一些，回头也给你们送一些过去。对了，你们现在在公寓那边有人做饭吗？你们自己的厨艺，糟蹋了这鱼。”

    童一淮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用这么直白。”

    田爱国才不给他这个面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说的不是实话吗？听说你们上次做包子最后做成了面疙瘩？”

    想到上次惨不忍睹地做包子的经历，陈颂也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说道：“赵阿姨做饭。”

    田爱国也没有揪着不放，说道：“行，那我回头让人给你们送过去，公寓那边一直有人在吗？”

    陈颂点点头，说道：“嗯，赵阿姨每天来回也不方便，所以现在都住在公寓这边，等我们回别墅再跟我们一起回去。对了田学长，你有什么适合的蔬菜推荐吗？我们打算在楼上的花房里种一些蔬菜。”

    田爱国知道他们是种着玩的居多，想了想说道：“种子我倒是挺多的，不过你们好像也没多少时间照料啊？”

    陈颂说道：“赵阿姨会帮忙，她以前是农村的，应该挺会种菜。”

    听他这样说，田爱国就放心了，他原本担心陈颂他们两个不会种菜，又没时间照料，打算只给他们推荐那种随便都能长长的，但既然有人照顾，又是种在温室里，那就不用考虑太多，好吃的都能种。

    田爱国想了想，说道：“我这边现在比较好的种子有番茄、卷心菜、生菜、葱、姜、酸、芹菜、香菜、辣椒和胡萝卜。另外还有玉米和黄瓜，不过玉米长得比较高，而且种一点点也没用，我不建议你们种，黄瓜的话倒是能种，就是需要的空间和土都比较多，而且得搭架子，你们自己考虑。”

    玉米和黄瓜陈颂虽然没种过，但见过地里长的，什么样心里也有数，便道：“那就听田学长的，玉米就算了，其他种子都给我们来一点。”

    第082章 做米酒 二合一

    田爱国一口答应下来, 又道：“你们要不要再养点菌类？也不麻烦，我这儿有金针菇、香菇和平菇的菌包。”

    陈颂再次点头，反正温室面积大, 把里面的花挪掉一些的话，有很大的空间可以用来种菜。

    今天牧场团建的安排中午是正常的饭菜，晚上才是烧烤, 有大厨的烤牛肉烤羊肉，研究员们也可以选择自助烧烤。

    而中午吃完饭之后，研究员们可以继续在牧场里游玩，牧场里养的除了牛羊之外, 还有一些马。

    那些马主要是牧场工作人员的交通工具，毕竟牧场比较大, 牛羊到处跑不累, 员工两条腿却跟不上, 牧场里也不适合开车, 所以平时放牧都是骑马。

    而研究员们也得到了体验骑马项目的机会, 当然因为牧场里马匹的数量不多，所以感兴趣的得轮流排队, 并且也不敢让他们自己骑着马跑，当然大概不会骑马的他们也不敢跑, 就是被牧场工作人员牵着走两圈。

    总之大家玩得还是很开心的, 回去之后对这次团建活动的评价也很高，谈论起来的时候让那些因为有事或者不愿意参加而没有去的研究员还有点后悔。

    这次的课题研究和上次那个电击棍的小项目不同, 陈颂和童一淮都不能做甩手掌柜, 不过因为时间上不是很着急, 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能保持着正常的工作时间。

    顺便一提, 之前那个电击棍的项目还真进入了工业化生产流程, 现在陈颂和童一淮都随身携带着这样一把可伸缩的电击棍。

 第106章

    另外，小型变压器也投产了，预计每年都能给他们带来一笔不菲的专利费，并且这笔专利费还有可能继续攀升。

    田爱国过来送东西的时候是周末，陈颂和童一淮都在家。

    虽然上次说是让人送来，但最终田爱国还是自己来了，除了米和稻田鱼之外，田爱国还把种子和菌包给一起送过来了，陈颂对稻田鱼比较感兴趣，因为是活的，还在水里欢快地游动。

    陈颂玩了一会儿鱼，洗了个手问道：“田学长，您的鱼卖得怎么样？”

    田爱国笑容满面地道：“都卖完了。我就在朋友圈发个消息，很多人都说想要，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这鱼好吃，我卖得又不贵，不买才是傻子。”

    对自己的产品，田爱国永远充满信心。

    说到这里，田爱国忍不住得意的说道：“还有人找我做狗粮呢。”

    “啊？”陈颂愣住，就连童一淮听到也诧异地看了过来。

    田爱国将事情娓娓道来：“就是有一个朋友家里养的宠物狗挑食，什么狗粮都不喜欢吃，他从我这儿买了食材之后，就试试给他的狗做了一些，结果他那狗居然很喜欢，但他也没空每天给狗做饭，所以问我要不要做个狗粮产品。”

    陈颂：“……那你准备做吗？”

    田爱国坚决摇头说道：“不做不做不做！做饲料还能算是我本专业范围内的，宠物粮算什么啊？！”

    陈颂：“……”

    难道做饲料，比做宠物粮高尚很多吗？

    再说了，宠物相关的专业，似乎也是算在农牧业里的。

    但田爱国显然不这么想，并且十分坚决，绝对不愿意做什么宠物粮，转而说道：“还记得上次说的酱油吗？这次我又给你们送了两瓶过来，比上次的品质更好一些，记得跟做饭的阿姨说用新的。”

    陈颂没想到他还在改良酱油，不过本来也不是很在意他做不做宠物粮，就顺势点头转移了话题。

    倒是田爱国，说起自己的新酱油显得有些得意，起身说道：“你们厨房里有食材吗？米饭和鸡蛋就行，我给你们露一手，你们就知道这个新酱油的味道有多好吃了！”

    这次就连童一淮都显得十分迷惑，他认识田爱国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有一手好厨艺啊。

    陈颂迟疑地说道：“鸡蛋应该是有的，米也有，但米饭没有。现在也不是饭点，我们家剩不下米饭的。”

    确实是剩不下米饭，因为虽然童一淮和陈颂的食量不算大，可是伍凡他们一个赛一个的能吃，家里的饭菜从来就没有剩的。

    田爱国的热情并没有被现实的困难打倒，他说道：“那没关系，我可以先等饭煮熟！”

    陈颂看了看时间，确实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只好说道：“那先别着急，田学长今天留下来吃饭好了，等到饭点再展示一下你的厨艺和酱油吧。”

    田爱国也看了看时间，确实还没到饭点，大家应该也不怎么饿。

    要知道人在不饿的时候，食欲是会受到身体机能的抑制的，即便是平时很喜欢吃的东西，不饿的时候也可能不怎么想吃。

    所以，为了他的酱油的味道不会因为这种外界因素而被低估，田爱国决定先控制一下自己，等一等。

    等待的时间没事干，田爱国也不想跟陈颂他们讨论什么科学问题，他就是个高农业的，什么数学物理学的东西，他搞不懂，干脆跑到楼上去帮陈颂他们把菜种上了。

    趁着这段时间的闲暇，陈颂他们也把花房里准备用来种菜的区域规划出来了，并且根据不同的同类分好了区域，田爱国只需要按照这些蔬菜种植的方法种上就行，一边种他还一边跟陈颂他们仔细说了照顾的方法。

    陈颂和童一淮也非常严谨地拿出了笔记本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准备严格按照田专家介绍的方法来，在农业领域，田爱国确实称得上专家了。

    等种完菜，田爱国看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洗了手走进厨房，陈颂他们也跟了过去。

    田爱国准备先取米做饭，取米的时候正好看到和米放在一处的红枣，不由笑道：“这个红枣看起来不错啊，肯定不是你们自己挑的吧？对了你们吃不吃米酒啊？我前段时间自己种了一些糯米，都用来做米酒了，米酒红枣汤吃起来不错。”

    陈颂幽幽地说道：“田学长，过分了啊。我和师兄也从来没有嘲笑过你连什么是梅森素数都不知道，你一直嘲笑我们不会做饭是不是不太好？”

    田爱国嘿嘿一笑，说道：“可是，不知道什么是梅森素数并不值得嘲笑吧？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陈颂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以为大多数人都知道该怎么挑选红枣吗？”

    田爱国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道：“难道不知道吗？”

    陈颂自信地说道：“你要不要做个网络调研？”

    田爱国陷入了沉思，“原来居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怎么挑选红枣的吗？这也太可怜了，要不我什么时候有空，录个视频教教有缘人吧。”

    陈颂：“……可以，你高兴就好。”

    虽然他觉得，大多数人应该也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总会有感兴趣的，而且反正田爱国就算真的要录视频，也不会是为了博热度做网红，应该也不会在意播放量。

    扯了这么一大圈，田爱国倒也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把饭放下去煮之后，转头继续问道：“对了，你们还没说吃不吃米酒呢。”

    陈颂有些好奇地问道：“好吃吗？我听说过米酒，但还没吃过呢。我家那边没有这种习惯。”

    田爱国点头说道：“好吃的。虽然叫酒，但是其实没有多少酒味，酒精含量也很低，味道有点甜。你要是不确定的话，我可以少送一点过来让你们尝尝，要是喜欢再多给你们送点。现在米酒刚刚做好，正是最好吃的时候，放久了味道就不那么香甜了。最重要的是，米酒不能放太久，所以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帮我吃点。”

    想了想，他又说道：“虽然酒精含量很低，但到底还是酒，所以如果要开车的话，就还是别吃了。”

    陈颂点点头，道：“好哦，那我们尝尝看。”

    田爱国之前一时兴起，做的米酒有点多，而基地的员工也不是很喜欢这一口，那么多米酒还真有点吃不完，现在推销出去一些心情很不错，高兴地说道：“其实做米酒还挺有意思的，你们要是喜欢，等下次我再做的时候叫上你们一起去玩。”

    陈颂不得不承认，偶尔去田爱国那儿玩玩农家乐，确实挺有意思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晚餐的主食就是田爱国亲自动手做的蛋炒饭，加上酱油，颜色显得非常漂亮，远远得就能闻到一股咸香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分泌口水。

    未免晚餐过于油腻，赵阿姨炒了两个清炒时蔬，汤也是水果甜汤。

    童一淮、陈颂和田爱国围坐在餐桌边，陈颂用勺子舀了一勺蛋炒饭塞进嘴里仔细咀嚼一番，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田爱国，“好吃！田学长，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田爱国得意一笑，当然不会告诉陈颂，自己就会做这一道蛋炒饭，还是跟大厨学了好久，又有好的酱油加持，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晚餐照例被光盘了，而且就像是赵阿姨预料的那样，蛋炒饭虽然好吃，但吃起来确实有些油腻，幸好有清炒时蔬和水果甜汤解腻。

    过了几天，陈颂他们就收到了田爱国让人送过来的米酒。

    陈颂对酒一直没什么兴趣，但这个米酒真的就跟田爱国说的那样，没有多少酒味，而且味道很特别，虽然不至于让陈颂惊为天人，却也还算喜欢。

    于是等到天气渐冷，田爱国准备再做一批可以储存久一点的米酒的时候，就叫上了他们一起去玩。

    到基地的时候陈颂他们才发现，这次刘德成也在，正撸着袖子十分接地气地在洗糯米，丝毫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样子。

    看到陈颂他们进来，田爱国朝着他们招招手，说道：“你们到了，快来，就差你们了。”

    陈颂和童一淮走过去，看了看装在容器里的糯米，表情有些惊讶，这些糯米虽然也不少，但比起上次田爱国说的要多做一些好像不太符合啊。

    田爱国看出了他们的困惑，说道：“这些当然不是全部了，大头都有基地的大厨带着员工做，这些就是给你们做来玩的，成品你们自己带回吃或者送人都行啊，自己做的多有意义对吧？”

    刘德成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很有兴趣地说道：“等成品出来，我准备弄个几十份抽奖送给粉丝。”

    对粉丝来说，还有什么是偶像亲手做的东西更有价值的呢？

    陈颂和童一淮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在拿着手机录屏。

    刘德成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说道：“这是我的助理小卢，跟着我很多年了。放心，他嘴很严，不会乱说话的，视频也会经过剪辑处理，不会把你们的脸和声音放进去，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质疑米酒不是我自己做的。”

    小卢有些腼腆地对陈颂他们笑了笑，他也是第一次跟着刘德成来见圈外的朋友，还意外发现他家刘哥的朋友好像都不简单。

    不过正如刘德成所说的那样，小卢嘴很严，而且他身处娱乐圈，最了解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陈颂和童一淮也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洗了把手也加入了进去，“现在要做什么？洗米吗？”

    田爱国指着地上装着糯米的容器说道：“对，洗完把米倒在这里就行了。之后要泡上几个小时再进行下一步，不着急。”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可以一次性洗所有的米的容器，但刘德成说那样可能洗的不是很干净，毕竟他身处娱乐圈，任何一个点都有可能被人揪出来，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洗完米泡上之后，一行人离开厨房去喝茶聊天。

    陈颂他们和田爱国经常见面，彼此之间也很熟悉，但和刘德成其实没见过几次，多少有点生疏，便礼貌性地问起了他的现状。

    刘德成神色轻松，说道：“挺好了，虽然现在不经常上热搜什么的，但是感觉反而更轻松了，工作也不像以前那么忙。现在刚刚拍完了一部电影，正在争取去国家主持拍摄的明年的贺岁片里养个配角。”

    田爱国闻言一脸嫌弃地说道：“配角还要争取啊？看来你这混得也不怎么样啊。”

    刘德成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懂别瞎说，那可是国家爸爸要拍摄的贺岁大片，人家选演员根本不看人气的，基本都是要的那种老艺术家，我能够争取一个配角已经够有地位了。现在那些新冒头的小鲜肉，想要争取个龙套都未必有资格。”

    陈颂打断了两人的斗嘴，有些好奇地问道：“拍什么的啊？”

    他虽然对娱乐圈没什么兴趣，但是偶尔还是会看看电影的，有些电影确实是拍得很不错，看得人心潮澎湃。

    刘德成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拍科学家的，主要表现建国以来，我国科学研究的进步之类的。”

    陈颂闻言一愣，和童一淮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该不会是上次说的那个吧？”

    刘德成见状，也想起了两人的身份，连忙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

    陈颂说道：“也不是什么内幕，就是之前科技部和广电之前来找过我们，问我们愿不愿意在一部电影之中友情扮演一下……我们自己。”

    他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显然对扮演自己这种说法非常无语。

    刘德成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你们答应了吗？万一我成功了，我们搞不好还能一起拍戏呢。”

    童一淮说道：“本来我们是不想答应的，但是他们说老师也答应去友情客串一下，而且戏份也不多，还不需要演技，我们就答应如果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就去。”

    刘德成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和你们一起拍戏呢！”

    田爱国单手撑着下巴，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就没人来找我呢？”

    刘德成对他也十分客气，“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不够厉害了。”

    田爱国不服气地嚷嚷道：“我怎么就不重要了？怎么说我在农业领域，也是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级别的吧？”

    刘德成“呵”了一声，斜眼看他，“谁承认的？你自封的吗？”

    田爱国自信满满地说道：“这还需要人承认吗？年青一代搞农业的还有谁比我更厉害的，出来走两步我瞧瞧？”

    刘德成拿着手机按下录音键，“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我帮你发社交网站问问，有没有人想要站出来走两步给你瞧瞧。”

    田爱国：“……”

    他拍苍蝇似的挥挥手，“去去去，别捣乱！咱们要谦虚，这种话自己说说就行了，能说出去给人听到吗？万一打击到现在的年轻人脆弱的自信心怎么办？”

    刘德成本来也就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录音，听到他这不要脸的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说道：“现在我相信了，你确实是农学领域年青一代第一人，毕竟再也不会有谁脸皮比你更厚的了。”

    陈颂就在一边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斗嘴，等两人告一段落了才说道：“田学长在农学领域确实很厉害，能够改进出这么多作物的种子，应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田爱国对着陈颂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还是陈学弟懂行，不像有些人什么都不懂就敢乱说话。”

    说话的时候，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刘德成一眼。

    没让两人继续吵起来，陈颂继续说道：“我想田学长一定有自己的特殊方法吧？没有考虑整理出来发一篇论文吗？”

    当然也有可能，田爱国想要把这个技能当成传家宝啥的传下去，但陈颂觉得田爱国并不是这种敝帚自珍的人。

    田爱国这次的表情倒是真的认真了起来，说道：“这点陈学弟倒是真的说对的，其实我这些年并不是单纯只是在做作物育种的改良，主要还是在做育种方法的研究，确实也研究出了一点端倪，算是在各种作物育种方面都能通用的一点小技巧。不过就目前的研究结果来说，发论文还太早，还缺少一些实验数据。”

    陈颂理解地点点头，“农学领域有时候研究的周期确实需要很长。”

    毕竟有些作物长成就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属于生物的生长规律。

    虽然陈颂对农学不是很了解，但他中学的时候也学过生物，知道著名的果蝇遗传实验，而摩尔根之所以选择用果蝇做实验，原因之一就是考虑到果蝇的生长速度快，繁殖一代只需要几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陈颂更加佩服田爱国了，虽然说科学家需要耐得住寂寞，但是真的能够耐得住寂寞，用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做一项研究，即便一直出不了成果也能一直甘之如饴地坚持下去的人，真的太少了。

 第107章

    似乎看出了陈颂表情的变化，田爱国哈哈一笑，说道：“我主要是因为兴趣吧。虽然可能出成果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在过程中我也收获到了很多的东西，比如乐趣啊，比如好吃的食材啊，甚至在陈学弟你的帮助下，我连金钱都提前收获了。”

    说说闹闹又吃了顿午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午饭后田爱国看了看时间，说道：“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糯米泡得怎么样了。”

    他们用来做米酒的那个厨房被空了出来没人用，他们走的时候什么样，回去的时候还是怎么样。

    刘德成蹲到了泡糯米的容器边，询问道：“怎么样才算泡好了？”

    他的助理小卢也重新拿出手机，对着他开始拍摄了起来。

    田爱国倒是答应了可以声音入镜，反正他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搞农业的，也没多少人对他感兴趣，说道：“你抓几粒米看看能不能捏碎，能捏碎的话就是泡好了。”

    刘德成露出了明显的怀疑的表情，将信将疑地捏起几粒米，“老田你不是在坑我吧？米这么硬，你让我徒手捏碎？”

    田爱国翻了个白眼，“别叽叽歪歪的，你是不是不行啊？”

    刘德成顿时不满地嚷嚷道：“你别瞎说，谁不行了？你才不行呢！”

    自从转型成功不需要在粉丝面前过于立人设之后，刘德成也渐渐地放飞了自我，放下了曾经的偶像包袱。

    说话间，他用力地一捏，还真就轻松地把几粒糯米给捏碎了，惊奇地看着手里的碎米粒，小卢也配合地给了个特写，“还真捏碎了，你没忽悠我啊。”

    第083章 剧组 二合一

    陈颂几人在田爱国的指导下完成了做米酒的所有步骤一边准备去吃晚饭, 一边问道：“米酒大概要多久能好啊？”

    田爱国说道：“很快的，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吃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这么快？”

    在他们的印象里，酿酒应该是要挺长时间的，至少以月为单位？

    田爱国点点头, “嗯，就是这么快。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牧场的母牛都怀孕了，等它们产仔之后就可以喝牛奶了吗？算算时间, 也差不多是这段时间就要生了，到时候就可以给你们送牛奶了。”

    刘德成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不是, 你没跟我说过。不过牛是在这种季节产仔的吗？不是说动物都会选择春暖花开的时候生育吗？”

    田爱国用一种智商碾压的语气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动物选择产仔的时间, 主要是考虑食物是否充足。而人类饲养的牛, 一年四季食物都很充足, 只要照顾地好，一年四季都可以产仔, 尤其是奶牛。”

    陈颂也有些迷惑，问道：“为什么奶牛特殊？”

    田爱国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人类养奶牛是为了让它们产奶啊, 它们要是不产仔, 哪来的奶？”

    刘德成震惊了，“什么？牛奶不是天生就会产奶的吗？”

    田爱国露出了人类迷惑表情,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怎么可能有哺乳动物是天然会产奶的？哺乳动物产奶就是哺育幼崽的啊, 当然要生了孩子才有奶啊！”

    刘德成更加震惊了, 继续问道：“那, 公奶牛会产奶吗？”

    田爱国：“……作为一只雄性哺乳动物, 请问你觉得你会产奶吗？”

    刘德成：“我当然不会。”

    田爱国：“那么，你凭什么觉得和你一样是雄性哺乳动物的公奶牛会产奶呢？”

    刘德成嘴硬道：“因为它叫奶牛啊！不会产奶叫什么奶牛？”

    陈颂却露出了沉吟的表情，说道：“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虽然不清楚公奶牛和母奶牛的乳腺结构有什么区别，但人类男女的乳腺结构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男女分泌的性激素不同。所以，如果给男性注射足够的相关雌性激素，理论上是可以让男性产奶的。我记得，国外似乎有过成功的实验案例。”

    刘德成闻言一脸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田爱国则陷入了沉思，我好像也看过相关的论文，案例是国外一个同性恋男性，收养了一个孩子之后为了能够亲自给孩子哺乳，所以进行了类似的尝试，最后获得了成功。

    既然人类可以，那么公奶牛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目前来说，公奶牛的做作用除了留下少数的几只最强壮的作为种牛，剩下的都会直接送到屠宰场，就跟养鸡场一般都养母鸡，因为公鸡不会下蛋。

    当然，要公鸡下蛋就太为难攻击了，所以大多数公鸡也就失去了长大的机会，但是要公奶牛产奶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田爱国也就是随便想想，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他养的奶牛最重要的还是品质，公奶牛产奶毕竟不是天性，谁知道产的奶品质和母奶牛比起来如何呢？

    这样想着，田爱国瞥了刘德成一样，习惯性地攻击道：“你这什么表情啊，看不起哺乳这件伟大的事情啊？”

    刘德成这孩子已经有点被吓傻了，下意识地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我就是比较庸俗，不太能接受自己太过于与众不同。”

    田爱国看他的表情，觉得还挺有意思，继续逗他，“哺乳可是很辛苦的事情，难道你要把所有的责任都交给你的妻子吗？在你明明可以帮助她的情况下。”

    刘德成呆滞了几秒钟，然后反应过来，说道：“不是，现在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母乳喂养对吧？如果我将来的妻子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谁都不喂，让孩子喝奶粉。”

    田爱国惊奇地看了刘德成一样，“看来还没傻到底嘛。”

    陈颂在一边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憋笑憋的肚子疼，干脆把脸埋在童一淮的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

    好不容易停下来，出来就看到刚刚还斗嘴斗得欢的田爱国和刘德成，此刻用如出一辙的戏谑表情看着他。

    陈颂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我听说牛生产还挺危险的，田学长你做好准备了吗？”

    田爱国也不想让陈颂太尴尬，闻言便顺势说道：“嗯，确实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我的牧场的工作人员以前并没有这样的经验。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请了畜牧站的专业兽医过去帮忙，也让牧场的员工学习学习经验，等到下次应该就可以自己解决了……”

    因为听说米酒快的话可能第二天就能出酒了，陈颂他们就都没有，在基地这边留到了第二天晚上，还真等到他们自己做的米酒出酒了。

    虽然在场的人都已经吃过米酒了，不过这次的米酒不同，是自己做的，所以他们还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好不好吃。

    大家都端了碗过来，排排坐等着田爱国给他们分米酒，刘德成的助理把这一幕也拍了下来。

    田爱国也不确定他们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味道，就没多分，每人给了小半碗而已。

    虽然这些米酒看起来没有之前田爱国给他们送过来的那种好看，但到底是自己亲手制作的，大家都很期待。

    陈颂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仔细品尝，不知道是不是有自己制作的加成，他感觉还不错，虽然没有上次田爱国送来的味道好，但也差不了太多。

    他和童一淮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满意，看来他们的厨艺并不是那么糟糕，还是有救的，上次的包子事件只是个意外而已。

    刘德成也挺满意的，他本来还真有点担心，要是成品太糟糕粉丝抽奖的事情就要泡汤了，毕竟他可做不出来用别人做的假装是自己做的拿给粉丝抽奖的事情，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他们亲自做出来的这批米酒田爱国就留了一点自己吃，剩下就让陈颂他们和刘德成分了。

    陈颂他们要的也不多，同样只留了一点给自己吃，另外要了一点分给老师朋友同事，其他的就都是刘德成的了。

    虽然田爱国热衷于在嘴上打击刘德成，但行动上确实很诚实的，知道刘德成要给粉丝抽奖，怕他不好分装，还让人给分装好了方便他带走。

    没过几天，刘德成就把自己的抽奖微博发了出来，附上的正是他们制作米酒品尝米酒的视频。

    视频发出去之后，刘德成还在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说了一声，陈颂还真有些好奇，最后剪辑出来的视频到底是怎么样的，就趁着休息时间在办公室里点开了视频查看。

    视频开头出来的是刘德成的大脸，真正是摄像头对着脸拍，幸好他确实长得好看，脸上的皮肤也没什么瑕疵，一般人真不敢这么干。

    刘德成笑容灿烂，招手对着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刘封，今天收到朋友的邀请来他这里尝试做米酒，如果做得好的话，就当成福利抽奖送给粉丝。万一翻车了，你们别笑我就行。”

    屏幕上有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

    【不会笑你的，封哥做的米酒一定好吃！】

    【封哥就算做出来一堆黑暗料理我也会含泪吃下去的！】

    【封哥做出来的米酒不可能不好吃，不接受反驳！】

    【想吃封哥做的米酒！】

    【啊啊啊啊啊，这可是封哥亲手做的米酒，吃了它四舍五入就相当于和封哥喝交杯酒了！我要昏过去了！】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交杯酒是和我封哥喝的！】

    陈颂：“……”

    他不太能理解这些弹幕，可能这就是娱乐圈的粉丝文化吧？

    他研究了一下视频，关掉了弹幕，专心地看视频。

    最开始的那一段应该是他们去之前拍摄的，后来基本上内容和他知道的差不多，不过经过剪辑之后明显更加紧凑了，甚至可以做出一个制作米酒的教学视频。

    说实话没那么有趣，不过他看到点击量还挺高的，大概主要是因为刘德成的粉丝多的缘故吧。

    陈颂正想关掉视频，就听到师妹张雅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哇，陈师兄你也喜欢封哥啊？”

    转头看到张雅蓉亮闪闪的眼神，陈颂无奈一笑说道：“我不太关注娱乐圈，只是正好看到。”

    张雅蓉显得有些遗憾起来，“这样啊。”

    张雅蓉倒也不是别的意思，主要是课题组里虽然也有女研究员，但是怎么说呢，这些搞物理的女研究员们平时根本没空也不怎么关心娱乐圈的事情，她跟她们说刘封，她们根本都不知道是谁。

    倒是如果她说起刘封演过的一些角色，她们之中的一些还有些印象，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导致张雅蓉平时除了上网的时候根本没地方跟别人聊自己喜欢的明星，心里非常寂寞。

    陈颂也有点想要好奇刘德成的粉丝是怎么看他的，不由问道：“你是他的粉丝？”

    张雅蓉见陈颂似乎有兴趣，本着安利自己喜欢的人的想法，连连点头，说道：“嗯嗯嗯，我特别喜欢封哥，已经喜欢他很多年了。我知道大家可能都觉得娱乐圈很乱，尤其是偶像特别不靠谱，但是封哥真的不一样，他是个特别努力特别负责任的人，会良性地引导粉丝，特别正能量的！每次我学习特别累的时候，看看他就觉得有力量了。”

    陈颂不太能理解这种力量的传递，但他知道刘德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大概也是一个不错的偶像的吧，不管做什么职业，只要对别人有所帮助，就是很好的事情。

    张雅蓉见陈颂表情并没有不喜，挺高兴地又跟他说了一些刘德成的事情，当然也有注意适可而止，免得陈颂听烦了。

    说完刘德成，张雅蓉又捧着脸说道：“风格粉丝好多的，这条转发抽奖的消息也转发了好多，不知道我能不能抽到，我也好想吃到封哥亲手做的米酒啊。”

    陈颂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想起了自己和童一淮带回来的米酒也送了张雅蓉一份，所以其实张雅蓉已经吃到了她的偶像亲手做的米酒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张雅蓉注意到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吐吐舌头，说道：“陈师兄，你和童师兄送的米酒也很好吃啦。不过，封哥亲手做的米酒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偶像加成嘛。”

    陈颂失笑摇头，说道：“知道了，忙去吧。”

    “哦。”张雅蓉点头，正好此时午休时间也要结束，她就转身自己忙去了。

    张雅蓉现在在课题组里其实帮不上太大的忙，主要做的就是打杂的工作，不过大家有空的时候都不介意指点她几句，所以就像是当初的陈颂一样，她也在飞快地成长，虽然成长速度并没有陈颂那么快。

    差不多是今年的研究生初试结果出来的时候，陈颂看到刘德成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他成功在贺岁片里得到了一个戏份还蛮多的配角，这事没过多久陈颂又听张雅蓉说了一句。

    这姑娘自从上次和陈颂说了许久刘德成没有被嫌烦之后，偶尔有刘德成的消息也会跟陈颂说两句。

    之后刘德成似乎就直接进组拍摄了，陈颂他们也没有再收到刘德成的消息，刘德成对待工作一直是很认真的。

    不过陈颂他们接到需要他们进组拍摄的消息却已经是下学期开学之后的事情了，童一淮正在准备面试自己的研究生，但也不是很着急，研究生的复试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个时候唐院士还没从欧洲回来，智院长的戏份也暂时还没轮到，陈颂和童一淮安排了一下课题组的事情来到了剧组拍摄的地方。

    他们看过剧本，知道他们要拍摄的内容主要是研究“周天”系统的剧情，另外陈颂还有数学研究和在数学家大会上作报告和领奖的镜头，当然也有合理改编的和主角的互动，总的来说并不是很多，拍摄顺利的计划几天时间就能结束。

    拍摄的地点也是个研究所，当然保密程度并没有蓝地研究所那么高，他们专门隔出了一个地方给剧组用来拍摄，万一有实验室的镜头也可以暂借一下实验室，但需要在专业研究员的指导下，免得他们乱搞弄坏了仪器。

    剧组也非常谨慎，一来他们是官方团队，二来他们也清楚这些实验仪器的昂贵。

    陈颂和童一淮到剧组的时候，剧组正在拍摄一个镜头，饰演一个还算重要的配角的刘德成正在和另外一个年轻的演员对戏。

    虽然陈颂和童一淮并不认识那个年轻演员，但其实这位和陈颂还有些渊源，就是当初陈颂回国的时候，阴差阳错把采访对方的媒体和接机的粉丝一起带走了的那个流量明星于巍。

    两人站在研究员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于巍穿着便装，而刘德成则穿着白大褂。

    他们面对面站着，远远地陈颂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只听刘德成用一种他们陌生从沉郁的语气说道：“你真的要走吗？如果你后悔了，现在去找所长还来得及。”

 第108章

    于巍“呵”了一声，说道：“你别再劝我了，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生活。每天都是没有尽头的研究研究研究，枯燥乏味毫无乐趣，毫无进展。倒是你，真的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刘德成垂眸，沉默了十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曾经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朝一夕就能取得成功啊。我会坚持下次，我也相信我的坚持绝对不会是无用功。你……”

    没有让他的劝说继续下去，于巍烦躁地打断了他，他低吼道：“够了！别说了！这种劝说我已经听够了！我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卡！”没等他继续说台词，总导演薛城打断了他，皱眉喊道，“于巍！我说过多少次了，在这个地方你的心情是复杂的。你是喜欢科研的，只是因为现实和性格的原因无法坚持下去，你要表现出你的不舍、愤怒、解脱，甚至于还有嫉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浮！”

    这个时候，负责去接陈颂他们的副导演走过去跟薛城说了句话，薛城转头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一看就和在场所有人都不同的陈颂和童一淮，高声说道：“行了，休息半个小时，于巍你找找状态！”

    说完，薛城川剧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张笑容，朝着陈颂和童一淮走了过去，这变脸速度看的陈颂和童一淮一愣一愣的，心里感慨，真不愧是娱乐圈，就连导演也有这样的功力。

    就在他们感慨的时候，薛城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伸出双手，“童教授、陈博士，非常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愿意来客串，我因为拍摄的缘故无法亲自去迎接，实在不好意思。”

    童一淮和陈颂分别和他握了握手，陈颂笑道：“薛导演，不必这么客气，我们也很喜欢能够有一部反映科研工作者的好片子展示在公众面前。”

    至于什么以前看过作品之类的客套话，陈颂他们就不说了，主要是他们虽然也看过一些片子，但从来没有关注过哪部是哪个导演拍的，就连演员的名字他们都没关注，导演就更不用说了。

    薛导演也知道他们这些科研人员大概不太喜欢寒暄些废话，稍微客套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道：“按照拍摄计划，可能需要耽误两位几天的时间，为了方便起见安排两位和其他演员一起住在附近的酒店可以吗？”

    陈颂正想说话，就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说道：“童教授、陈博士，你们过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众人转头闻声看过去，就见到了一个看起来六十几岁但中气十足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子一起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陈颂和童一淮都认识，年长的那位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徐从东教授，另外一个也是这个研究所副所长也是周天项目组的成员李志伟教授。

    看到他们，陈颂浅浅一笑，笑容显得比面对薛城更加真实一些，“徐教授、李教授，好久不见了。我和师兄这次来主要是来拍摄的，准备先见过薛导演了解一下剧组的安排之后再去拜访你们。两位是我们的前辈，哪里有让你们来迎接的道理呢。”

    徐从东大气地一挥手，说道：“什么前辈后辈的，咱们这边不讲这一套，达者为师。童教授、陈博士，你们这次要在这边待几天啊？”

    童一淮说道：“具体要看剧组的安排和拍摄的进度，应该是要几天时间的。”

    徐从东听了便说道：“那不如你们就住我们研究所吧？宿舍楼还有一套房空着，面积还挺大的，应该可以住得下。如果方便的话，还以为童教授和陈博士有空可以跟我们研究所的研究员多交流交流。”

    陈颂和童一淮对视一眼，比起住在剧组成员居住的酒店里，他们当然更愿意居住在研究所的宿舍里，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徐教授了。至于交流，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也很愿意能够和各位同行多交流学习。”

    薛城知道陈颂和童一淮不是普通的演员，自然也不会用对演员的要求要求他们，见他们自己安排好了住宿，也不介意，笑眯眯地说道：“童教授和陈博士拔冗前来，还有徐教授和李教授，这次还要感谢贵研究所借出地方给我们拍摄，晚上还请各位赏脸一起吃顿便饭。”

    徐从东对吃饭这事没什么兴趣，不过到底也没有太驳薛城的面子，虽然他并不需要给薛城面子，但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家一个总导演没脸呢，“薛导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看你们剧组也忙得很，童教授和陈博士也不是在意这个的人，没必要那么麻烦。不如这样吧，我们晚上一起在我们研究所食堂吃个便饭，把其他演员也叫上。”

    薛城的目的虽然没有达成，但也不是很介意，其实他也不是想要讨好陈颂他们，不得罪也就是了。

    第084章 聊天记录 三合一

    薛城一个导演, 和陈颂他们交好也没有多大用处，但他也知道到了陈颂他们这个地位想要给他找麻烦还是很简单的，所以即便不交好, 他也不想得罪了他们。

    因此听到徐从东教授的提议，薛城看陈颂和童一淮也很赞同的样子，就爽朗一笑, 直接答应了下来。

    之后薛城又和陈颂他们说了一下剧组的大致安排，以及具体安排将会如何通知，就回去拍摄了，而陈颂和童一淮则跟着徐从东他们去宿舍安顿下来。

    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 徐从东特意让人把研究所食堂的二楼空了出来，专门安排给这次的聚餐。

    食堂二楼原本偶尔也会用来聚餐, 所以是那种大圆桌, 而不是楼下一样的那种食堂的桌子, 陈颂和童一淮这一桌除了徐从东和李志伟之外, 就是薛城和他带过来的几个主要的演员, 其中包括刘德成，但没有于巍。

    薛城知道这些研究员大多都不怎么关注娱乐圈, 尤其到了徐从东他们这个地位的就更不关注了，便一一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些人的名字和他们饰演的角色, 等到刘德成的时候, 陈颂、童一淮和刘德成互相看了看，不由都笑了。

    陈颂笑着说道：“这个就不用薛导演介绍了, 我和师兄都很熟。”

    薛城看了看三人, 这才反应过来, 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们认识啊？小刘也不说。”

    徐从东和李志伟也没想到, 同样惊讶地看着他们。

    童一淮微微一笑, 解释道：“刘封（刘德才的艺名）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高中的时候就是好朋友了，后来虽然他去了娱乐圈发展，我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薛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说道：“原来是高中同学啊，我也记得小刘是娱乐圈难得的学霸来着，听说高中是很好的学校。”

    刘德成露出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表情，说道：“嗨，当初我和童教授还有另外一个同学，在高中的时候还是我们学校的三大校草来着。有一次上街的时候遇到了星探，他还想拉我们三个都去娱乐圈呢，不过童教授他们意志坚定有梦想，就我懵懵懂懂被星探忽悠走了。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桌上的人都看了看童一淮和刘德成的脸，不由微微点头，觉得童一淮确实是能够让星探心动的长相，就是不知道另外一个人的长相怎么样。

    李志伟听到这个故事不免也觉得有点稀奇，好奇地问道：“那你们另外一个朋友现在在做什么？”

    陈颂听到他这样问，忍不住也笑了笑说道：“李教授，另外一个朋友你应该也知道的。还记得我们在周天项目组的时候给我和师兄送蔬菜，后来成为了研究所的蔬菜供应商的那位吗？”

    这个事情在周天项目组还是个美谈来着，李志伟当然记得了，他愕然说道：“是那位田博士啊。我记得他是搞作物育种的，做得很不错的样子。这样说来，你们当初的三个朋友，如今都有不错的成就啊。”

    李志伟只见过田爱国一次，不过还记得田爱国的长相，毕竟长得这个世界上虽然长得好看的人不少，但长得像是田爱国那么好看的人还是少见的。

    而当长得这么好看的话，还不是出现在娱乐圈这样美人云集的地方，而是学术圈，甚至还是搞作物育种这种天天和土地打交道的，就更少见更让人印象深刻了。

    其实不只是田爱国，李志伟对陈颂和童一淮的长相印象也很深刻，第一次见就记住他们了。

    陈颂听到李志伟的话，由衷地说道：“确实，师兄和刘哥您都知道，田学长也是一个十分耐得住寂寞的人，作物育种这个研究领域虽然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但做这行的人却默默无闻。当我们吃到美味的饭菜蔬果的时候，却很少有人会去思考和探究，它们是怎么来的。”

    这句话说得李志伟深有感触，叹息一声说道：“我们搞科研的大多数一生都是默默无闻，就算是得了诺奖菲奖的，又有几个人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呢？除非是牛顿、爱因斯坦、高斯之列那个级别的名字被永远写在教科书里的人物。然而做科研的那么多，能拿诺奖的已经是凤毛麟角，能名垂青史的更是少之又少。”

    听到李志伟这样说，已经得过菲奖，大小算是个学术圈名人的陈颂也感慨道：“圈外人总觉得科研很神秘，我妹妹也曾经问过我，说我每天是不是都在做很酷很高大上的事情。其实啊，他们不知道，我们大多数时候，在做的都是很枯燥无聊的事情。”

    李志伟心有戚戚地点点头，说起这一点，大概不管什么领域的科研人员，都会有同样的感触。

    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工作都是在一次次地重复试验和分析数据，而即便是纯粹数学家，他们也会有无聊的重复的计算。

    而当他们走进死胡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路的时候，那可能就是他们最暴躁最无力的时候。

    薛城之前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此时道：“而我们拍这个片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看到科研人员真实的生活，也能够了解到在国家这几十年的高速发展之中，我们科研人员的付出和贡献。”

    徐从东闻言笑呵呵地说道：“所以啊，我们才会大力支持你们的拍摄，你们可要好好拍，拍个好片子出来。到时候上映了，我组织整个研究所的人一起去看，要是拍得不好，我们可是要找你们麻烦的。”

    徐从东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薛城却很认真地说道：“徐教授您放心，我们知道这是个很严肃的片子，肯定会好好拍，拍出我们国家科研人员的风采来。”

    他知道，别看徐从东现在是在开玩笑，但要是片子真的没拍好，影响了科研人员的形象，玩笑也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李志伟见气氛变得有点紧张，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听说童教授和陈博士最近在做理论研究的课题？”

    童一淮配合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和师弟本来就是学高能物理的，做理论研究也是正常。”

    陈颂也说道：“其实我的课题早就确定下来了，之前老师也在催，毕竟我博士还没毕业呢。”

    李志伟哈哈一笑，说道：“你们研究高能物理的，实验确实也不那么好做，不过等我们国家自己的大型加速器搞出来，应该就方便多了。”

    徐从东也摇摇头，说道：“是啊，现在要用到大型加速器还得跟别人申请，明明我们也出了钱，还得看别人的脸色，这憋屈的。”

    李志伟道：“老徐就这脾气，你们别介意。不过啊，咱们自己的大型加速器项目已经定下来，等建好之后，就是别人看咱们脸色了。我听说唐院士现在就在忙这个项目？”

    陈颂点点头，说道：“是的，老师去年就带队去欧洲考察了。毕竟我们没有建造大型加速器的经验，还是要跟人家取取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志伟赞同地道：“是这样的，毕竟时代不一样了。以前那些外国人什么东西都防着我们，咱们搞什么都得自己摸索着来，走了不少弯路，交了不少学费就算是搞出来。现在能有学习的机会，能少走不少弯路。”

    徐从东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人家也防着咱们呢，也就是个别领域不得不对咱们开放，另外一些咱们没有的领域，人家的核心技术也是紧紧地攥在自己手里。不过老李你说得也对，总比以前好上一些了。”

    李志伟觉得话题不能这么聊下去，转而道：“不过看来唐院士对陈博士很放心啊，这是直接放养了。”

    陈颂也配合，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我好像就一直被放养，智院长那边也不怎么管我，老师这边还把师弟师妹丢给我和师兄带了。”

    徐从东闻言也哈哈一笑，说道：“这说明你们值得信任嘛。再说智院长那边我也知道，他跟我一样行政工作就有一堆，还要带学生，偶尔还得出差参加这个会议那个会议的，有个能放养的学生还能不高兴吗？”

    陈颂笑吟吟地说道：“那我还是很感谢老师的信任的。对了，我那个师妹还是刘哥的粉丝呢，刘哥等会给我师妹签个名啊。”

    刘德成自然一口答应下来，转移也慢慢转到了正在拍摄的片子上，薛城和几个演员也终于有了可以接的上话的话题。

    这部片子的表现形式比较特别，男主角并不是很突出的角色，他更像是一个见证者，见证着一个个为国家科技带来腾飞的项目的成功，见证着一个个对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科研工作者的努力。

    同时，男主角也可以说是所有普通的一线科研工作者的缩影，他或许没有很高的成就很好的待遇，但是他一直默默地为国家的科技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坚持、奉献、拥有探究欲和好奇心，他是科研工作者精神的具现。

    这个角色或许不够突出，不够主角，但是想要演好这个角色并不容易，同时作为这个角色的演员自身还必须没有什么黑点，所以薛城选择了一个名声很好，一心演戏的低调影帝作为主角。

    不只是主角，这部戏的整体阵容非常强大，虽然片酬不是很高，但这是国家发起的项目，娱乐圈所有人哪怕只能来跑个龙套也愿意来试一试，不要片酬都行。

    不过为了尽量真实地表现科研人员们的生活，所以除了已经去世的科学家和虚构的人物之外，剧中出现的科研人员，剧组都尽量邀请本人友情客串。

    吃完饭，刘德成给签了个名，还写上了一句祝福语。

    进入娱乐圈之后，刘德成专门找老师学习硬笔书法，字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陈颂交给伍凡收起来，准备回去之后再带给张雅蓉。

    之后陈颂他们去休息，而刘德成还有夜场戏要拍，拍完才和助理小卢一起回到剧组包下来的酒店。

    目前在酒店里剧组的都是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回房间的路上，刘德成还遇到了于巍。

    看到刘德成，于巍露出了一个假笑，“刘哥回来了啊，今天真的对不起啊，害你ng了那么多次，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气吧？”

    看着这个假笑男孩，刘德成表情有些无语，很想说你不想笑就别笑了，笑得很丑。

    然而刘德成拍完戏确实已经很累了，他不像于巍戏份比较少，而虽然他的演技比起于巍来说已经很好了，但对薛城眼里还需要打磨，对他的要求非常严格，即便只是一点小瑕疵也要重来，所以他现在是真的快累瘫了。

    快累瘫的刘德成并不想和于巍纠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我没生气，不过薛导可能比较生气。”

    说完，他也不等于巍再说什么，就和他擦肩而过，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假笑男孩于巍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刘德成这么不给面子说走就走，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助理，“他他他……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助理：“……”

    他很想说人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自己什么演技心里没点数吗？

    然而，想到于巍的脾气，他还是不得不为了五斗米折腰，陪着笑说道：“哥，刘哥可能就是拍戏太累了不想说话吧。时间很晚了，不如咱们也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有戏份呢。”

    于巍运气，眼睛鼓得像是一只青蛙，然而运了半天气，想到薛导在的怒吼，还是泄了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只是，躺在床上，他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拿出手机跟自己在圈子里的好朋友吐槽，“在？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贾不假：“在啊。这么晚的了你怎么还没睡？不是在进组拍戏吗？”

    于小巍：“生气，睡不着！”

    贾不假：“怎么了？说来听听。”

    于小巍：“还不是那个刘封！我承认他的演技是比我好一点点，但也就是一点点好吧，凭什么他能做重要配角，我就是个路人甲！而且明明我们都有很多ng，薛导只吼我不吼他！晚上回到遇到刘封，我跟他道歉，他还跟我阴阳怪气！啧，果然有背景就是了不起呗，导演都不敢骂！”

    贾不假：“别生气，反正你拍完自己的戏份就能走了。不过，你说刘封有背景？没听说啊，他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吗？”

    于小巍：“不是那种背景。今天剧组来了两个客串的科学家，研究所的所长在食堂搞了个聚餐，薛导把刘封也带到主桌了，我发现刘封和那两个研究员好像以前就认识，关系不错的样子。”

    贾不假：“不是吧，他还有这种关系。那他能拿到现在这个角色，该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于小巍：“谁知道呢？”

    贾不假：“刘封平时在圈子里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啊。你还有没有别的一手消息啊？”

    于小巍：“没啊，我又凑不上去说不上话。”

    贾不假：“好吧。不过既然这样，你在剧组里还是小心点，别再和刘封起冲突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于小巍：“你怎么跟我助理一样，好烦啊！睡了睡了！”

 第109章

    网络另外一头，贾恭拿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露出了一个冷笑，晦暗不明的眼神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这一切剧组众人是一无所知的，陈颂和童一淮也开始拍摄了，他们倒不必特意换衣服，只稍微化妆，穿平时在实验室里穿的衣服就可以直接上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摄像头，但拍电影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一开始他们都有点不适应，但后来发现基本上只要表现得和平时在实验室里一样就行，顿时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现在要拍摄的一幕是陈颂的进行周天项目组的工作之余，利用业余时间进行数学研究。

    陈颂走到桌子旁边，看了眼剧组准备的道具手稿，顿时有点无语，“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式，你们从哪抄来的？”

    薛城看了眼道具师，道具师有点无措，“额……度娘知道。不能用吗？”

    陈颂沉默了一下，“如果你们只是要拍个样子倒也不是不能用，但我建议这东西就不要给特写镜头了。”

    作为一个数学家，陈颂都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些公式，因为这几本上就是各种不能说不太相干，只能说毫无关系的公式，乱七八糟地组合在一起，看得他眼睛疼。

    不过他也知道，剧组的道具师又不是数学家，不懂这些也挺正常，不过是不是至少去把他之前的论文找出来抄上去会比较好呢？

    薛城沉吟了一下，他本来就是个精益求精的导演，尤其这部戏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政#治任务，他自然更愿意扣扣细节，于是便问道：“陈博士，那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陈颂想了想，说道：“我之前的手稿倒是还在，不过现在也不太好找，如果你不介意内容不太能对得上当时的研究的话，可以用我这几天的手稿。”

    薛城闻言双眼一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以您现在的手稿吗？”

    陈颂浅浅一笑，说道：“数学研究倒是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片子播出之前我论文已经也已经投出去。你们拍摄的片子，在播出之前，应该不会外泄的吧？”

    薛城连连点头，“不会不会，肯定不会。这部片子没有什么特效要求，后期都是我们自己来的。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绝对不会把剧组拍摄的内容泄露出去，您尽管放心。”

    陈颂点点头，对着伍凡招招手，等人过来便跟他说了自己的手稿放的位置，让他去帮忙取一下。

    虽然才来研究所没多久，但陈颂的研究手稿却已经有一大叠了。

    陈颂接过来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才把手稿递给薛城，“薛导演，你看一下能不能用。”

    电影毕竟和现实不一样，手稿的内容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至于别的方面陈颂就不懂了，还要看薛城这样的专业人士的意见。

    薛城翻阅了一下，上面的一堆字母有些他都不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更是看得头晕了，不过字漂不漂亮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稍稍翻了几页，薛城就惊喜地点点头，说道：“能用能用，看起来就比我们道具组准备的专业多了。”

    具体表现为，这玩意看了比道具组写出来的那堆鬼画符更让人头晕。

    他跟陈颂道了谢，才把手稿递给旁边的道具师，叮嘱道：“你去重新布置一下桌子，注意一点不要损坏了手稿，也不要弄乱了顺序。”

    道具师郑重地接过，表情也有点紧张，这可是真正的夏国唯一一位菲奖得主的手稿，最重要的是，人家只是借用一下，拍完电影手稿应该是还有用的。

    道具师去重新布置桌子，薛城对陈颂说道：“陈博士，这里我们主要是要拍摄一个您平时研究数学的尽头，您等会儿您像是平常一样工作就行了，我们的镜头机位会配合您。”

    如果是正常的拍戏，那自然是只有演员配合机位的，但像是陈颂他们这样来客串的科学家，显然没有必要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学习这些东西，只能让摄影师配合他们了。

    陈颂点点头，可以说这几天在薛城婴儿式的照顾下，陈颂和童一淮没有学会任何拍电影的技巧。

    陈颂走到桌案后面坐下，看了看桌上的手稿，稍微整理了一下，想了想，拿起了一份空白的稿纸，干脆就这之前推演到的部分，继续往下推演计算。

    剧组人员包括来围观的全都保持安静，默默地看着他，拍摄着他们需要的镜头。

    而陈颂在推演的过程中，也会遇到一些问题，便停下来思考一番。

    刚开始的时候，陈颂还记得是在拍摄，后来就干脆忘记了这么一回事，拍完了也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童一淮在旁边看着，便知道陈颂可能是有了灵感，低声对薛城说道：“薛导演，师弟可能是想到什么关键的地方，如果这个场景你们不急着用的话，不如先去拍别的？”

    薛城自然没意见，虽然他不太懂数学，但他也知道灵感是很重要的，万一打断了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他对着其他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声音轻一点退出去，把这个场景留给陈颂。

    而此时的陈颂，脑子里正在回顾之前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加兰教授的报告，当时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没有抓住，而这段时间以来，他曾经无数次重新梳理那些内容，知道刚刚推演出了一个新的式子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露出了冰山一角。

    陈颂放开了一页新的稿纸，用有些潦草的字迹，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算式，这次他好像抓住了那只一闪而过的灵感白鸽。

    陈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手上还拿着一叠稿纸。

    童一淮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便道：“饿了吧？食堂给你准备了吃的，先去吃东西。”

    陈颂直接错过了午餐和晚餐，现在还真挺饿了，他把手上的稿纸教给伍凡让他帮忙收起来，又挽着童一淮的手问道：“饿了，你们吃了吗？”

    童一淮带着他往食堂走去，“我们都吃过了。”

    陈颂在童一淮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师兄，有你太好了。”

    他能看出来童一淮很关心他的身体，但是童一淮同样明白灵感对一个科研人员的重要性，明白什么时候不可以打扰他，即便担心也不会来打断他的思路，他很高兴能够拥有这样懂他爱他的灵魂伴侣。

    童一淮眉眼浮现一抹笑意，说道：“谢什么，如果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陈颂理所当然地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说我们是灵魂伴侣呢。”

    陈颂和童一淮去食堂的时候，刘德成正好拍完戏准备回去，远远地看到他们，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去打扰。

    他转身正想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女一号的扮演者刘曲就站在不远处。

    刘曲看向他，亲生说道：“真是令人羡慕的，单纯的感情，不是吗？”

    因为这部片子不是爱情人，所以女一号只是女性角色里戏份最多最重要的一个，和男主之间并没有任何感兴趣，应该也不能被称为女主角。

    刘德成脸上带着礼貌客套的笑容，“是啊。刘老师，我先回去了，回见。”

    说完刘德成没等刘曲反应，对她点了下头，就越过刘曲走了。

    刘曲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次正常的偶遇，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不过没等两人的情绪酝酿，很快就被新出来的事情打断了，剧组和刘德成本人以及于巍都被送上了热搜。

    所有人登上社交网络之后都可以看到热搜榜第一的#于巍：《大国崛起》刘封潜规则#，而点进去之后，则可以看到第一条就是娱乐圈八卦号的一条微博，微博里还有一张长图，正是那天晚上于巍和贾恭的聊天记录。

    只凭一张聊天记录，而没有别的证据，舆论倒也不是一边倒，但依然有不少人骂刘德成、骂导演薛城、骂剧组，甚至还有骂聊天记录里没有提到科研人员的。

    事情一爆发出来，刘德成的经纪人、于巍的经纪人、剧组的宣传组还有伍凡都很快得到了消息。

    收到消息的时候，刘德成的经纪人潘新莲也是懵的，从刘德成出道开始，就是潘新莲在带他，可以说刘德成是她手底下最让人省心的艺人之一了，除了当初和刘曲那事儿，从来没有让闹出过别的什么事情，因为艺人自己不作妖，即便有人黑他，潘新莲也十分有底气。

    这次刘德成是怎么得到角色的潘新莲心里自然十分清楚，因为正是两人一起努力才达成的目标，绝不可能是靠着热搜上说的潜规则，只是她不知道聊天记录里说的刘德成和客串的科学家认识是怎么回事？

    而刘德成是拍完一条休息的时候听到助理说了情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皱了皱眉。

    他在娱乐圈多年，人气一直很不错，自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经历过，他没做过的事情也不怕别人泼脏水，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连累了陈颂和童一淮。

    刘德成从助理手里接过电话，“潘姐。”

    潘新莲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皱眉问道：“聊天记录你看到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认识学术圈的人了？”

    刘德成当初签的公司是童一淮和田爱国请家里人帮忙查过的，在娱乐圈算是一股清流，潘新莲作为经纪人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人品都很可靠，这些年两个人的合作还算愉快，刘德成对她也很信任。

    这次的事情，刘德成犹豫了一下，就知道是必须和潘新莲说清楚，免得有人借着信息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次客串的两个科学家，一个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高中的时候就是好朋友，这些年关系也没有疏远。而另外那个是我那个朋友的未婚夫，见过家长办过订婚宴的那种，他们感情非常稳定。”

    潘新莲听到这里心里就有数，又道：“那就好办多了，你详细说一下他们的身份。”

    刘德成想了想，说道：“潘姐，这次的事情最好不要带上他们。我这么说，不仅是因为我不想牵扯上我的朋友，另外他们两的身份也不简单，带上他们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他们大概不会介意，但是……”

    潘新莲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做。但是你还是要说一下他们的身份，我至少得做到心里有数。”

    这次刘德成没有犹豫，直接说道：“还记得之前上过好几次热搜的那个菲奖得主陈颂吗？”

    潘新莲虽然不关心学术圈的事情，主要也关心不来，但陈颂上过几次热搜她还是知道的，“他就是你同学？等等，不对啊，你们年龄对不上吧。”

    刘德成：“他是我同学的未婚夫，我这不是怕你不认识我同学嘛？他在学术圈之外不怎么有名。我同学叫童一淮，物理学家，京华大学副教授，和陈颂是同门师兄弟，也是周天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潘新莲：“陈博士我倒是有些了解，也见过视频，你这个同学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刘德成想了想，说道：“富二代算吗？他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另外，他长得可能比我还好一点，当初我们高中的时候，星探一起看上了我们三个，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娱乐圈发展。”

    刘德成这样一说，潘新莲倒也想起来了，当初星探看上同一所高中的三个好朋友的事情，他们公司里倒也传过一阵，不过潘新莲只见过刘德成心里也就没有太当回事。

    把该问的都问完，潘新莲说道：“行，那就这样。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专心拍戏就行，如果有记者去采访，你实话实话。”

    另外一边，于巍的经纪人叶云海只会比潘新莲更崩溃，我第一时间赶到了剧组，“于巍！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什么话都跟那个贾恭说！现在好了，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你就完了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这个机会，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于巍缩在化妆室里脸色苍白，他也没想到他和贾恭的聊天记录既然会被传出去。

    他脾气一直有点急躁，当时和贾恭吐槽有些真的是有口无心的，只是想要发泄心里的不满，只是和朋友的吐槽而已，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于巍看到他这样就来气，正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叶云海看了一眼就发现是贾恭发过来的消息，顿时冷笑一声把手机抢了过来，点开了贾恭过来过来的语音消息。

    贾恭的声音顿时在更衣室里响了起来，“于巍，对不起，我刚刚才发现我的手机被我表弟动过。他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他的同学，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网络上，被八卦号看到了。”

    叶云海按掉了手机，冷笑着看向于巍，“你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吧？”

    于巍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贾恭，他确实听贾恭说过他家里的表弟很喜欢乱动他的东西，但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他这次反正都被贾恭害惨了，即便一直把贾恭当成最好的朋友，于巍也无法大度地原谅他。

    叶云海捏着他的手机，铁青着脸说道：“于巍，我警告你，不管这次的结果如何，以后你都不准在和贾恭有任何联系！听明白了吗？！”

    叶云海其实也并不是那种会蛮横干涉艺人生活的经纪人，但是于巍就是个傻子，而他那个所谓的朋友贾恭小心思多得很，再让他们继续联系，于巍还能再被贾恭卖几次还继续帮人家数钱呢。

    发生了这种事情，于巍也是心乱如麻。

    他本来就不聪明，现在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不过他至少知道叶云海不会害他，此时也不敢再反驳，弱弱地点点头。

    叶云海烦躁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没有把手机还给于巍，说道：“我现在去找薛导看看这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该怎么解决，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谁问你和这件事情有关的问题都不要回答，明白了吗？”

    于巍可怜地点点头。

    叶云海低声咒骂了一声，又让于巍的助理看好于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脸上的表情，离开更衣室去找薛城。

    叶云海找到薛城的时候，房间里除了薛城之外还有剧组宣称组的负责人王晓惠以及伍凡。

    看到叶云海，薛城没什么好脸色，叶云海也没办法，只能陪着笑，谁让事情是他的艺人惹出来的呢。

    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薛城倒也没有过分为难叶云海，毕竟这种当面为难也没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薛城面无表情地对叶云海说道：“叶经济，请坐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博士身边的生活助理伍凡先生，这位是我们剧组宣传组的负责人王晓惠。”

    叶云海又赔着笑脸和两人打了招呼，目光落在伍凡身上的时候，他心里不免暗暗心惊，伍凡身上那种军人的气质实在很难护士，让他也不由对他的身份浮想联翩，心里更加不安。

    薛城继续说道：“叶经济，先不急说事情，等会儿潘经济也会过来，事情该怎么办，我们几个人一起讨论。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你不如把当事人于巍找过来，我们也好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他对我们剧组到底还有多少不满！”

    叶云海心里发苦，但他知道薛城未必是真的想要见于巍，只好连连道歉，好不容易安抚了薛城的怒火，潘新莲也到了。

    五个人坐下来关上门讨论，先开口的是伍凡，他说道：“我不太了解你们娱乐圈的事情，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不能营销到陈博士和童教授的声誉。”

    薛城连忙说道：“伍助理你放心，陈博士和童教授愿意来客串，本身就是对我们剧组工作的巨大支持，我们绝对不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他们两位的声誉。”

    伍凡点点头，在椅子上板正地一坐，便不再说话了，摆出了旁观的姿态。

    接着潘新莲也说道：“薛导演，这件事情具体怎么公关，我们刘封也愿意配合剧组。但是刘封是怎么得到这个角色的，您是导演您最清楚，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刘封也从来没给您惹过麻烦对吧？您也不能让老实人吃亏是不是？我们刘封刚刚转型没多久，一直老老实实拍戏，可不想沾惹上这样的负面新闻。”

    第085章 道歉 三合一

 第110章

    薛城对刘德成的表现也还算满意, 虽然说他的演技还不是很成熟，但是非常努力，就算一次次重拍也没有怨言。

    再加上, 薛城知道刘德成和童一淮的关系不错，而且这次的事情刘德成确实是无妄之灾，作为总导演他非常清楚靠着关系拿到角色的人绝对不包括刘德成, 所以听到潘新莲的话，他也说道：“潘经济你放心，刘封怎么进的剧组，在剧组的表现如何, 我都看在眼里，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云海心里发苦, 大家都是好人, 就他们家于巍是坏人呗？

    然而事情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整件事情剧组没错, 刘德成也没错，童一淮和陈颂更加不可能有错, 真就完全是于巍一个人的错，最多带上他那个狼子野心的“好朋友”贾恭。

    可是这些人又不认识贾恭是谁, 而且归根到底, 也是于巍嘴上没把门，什么话都敢跟贾恭乱说才会变成这样的, 可不都找于巍的麻烦吗？

    叶云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矮了三分, 谦卑地说道：“薛导, 这件事情都是于巍的错, 您说怎么处理, 我们尽力配合。但是薛导，您也知道于巍的性子，他这个人说话做事不过脑子，我已经问过他了，他也不是真觉得刘老师是走后门进剧组，当时就是口不择言。”

    薛城冷哼一声，“口不择言？他都多大的人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没搞明白呢？再说了，要不是对我和刘封有意见，他也不会口不择言吧？”

    叶云海脑门口直冒汗，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是是是，都是于巍的错，之后我一定好好教教他。那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伍凡看着这一幕，感觉叶云海就像是孩子在学校闯了祸被老师叫到学校的家长，有点可怜。

    不过一想到于巍闹出来的事情，顿时他心里的这点怜悯就完全消失了，他们家陈博士和童教授平时工作那么忙，出于对国家宣传工作的支持才抽空过来拍摄，居然被人这么污蔑，绝对不能忍！

    薛城作为娱乐圈的老油条，自然更是不会被叶云海打动了，叶云海可怜什么啊？

    事情都是他家的艺人惹出来的，他才可怜呢，好好拍戏，莫名其妙被人指着鼻子骂！

    薛城沉着脸说道：“于巍这尊大佛，我们剧组反正是不敢要了，你把人给领回去吧，剧组的损失你们必须赔偿。另外，于巍必须公开道歉，消除他的言论对剧组和其他人名誉的影响。”

    到底于巍背后也是有人的，薛城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于巍按照他的要求完成，这件事情在他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至于陈颂他们是怎么想的，薛城就管不着了。

    叶云海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薛城的要求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看到热搜的时候，他就知道，除非聊天记录是伪造的，否则于巍不可能继续在剧组呆下去，如果只是退出剧组并赔偿损失，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至于公开道歉，这对于巍来说也是重要的公关手段，这件事情于巍反正是洗不白了，但知错能改的话粉丝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着，叶云海又看向伍凡和潘新莲，“吴助理、潘经济，两位有什么要求吗？”

    伍凡来之前就已经问过陈颂的意思了，陈颂的意见是，肯定必须要有一个交代和公正的处理，但也不必过于咄咄逼人，毕竟他们和娱乐圈没什么牵扯，也并不打算有过多的牵扯。

    因此对于薛城的处理方法，伍凡并没有什么意见，说道：“薛导演的处理方法很好。”

    潘新莲沉吟了一下，她其实还有些不满意，但这事剧组和伍凡那边都没有意见，她也不好表现得过于气势汹汹。

    而且现在刘德成和于巍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只要这次的风波能够平稳过去，倒也没有必要和于巍结死仇。

    最终，潘新莲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那就按照薛导的意见来，希望于巍的道歉能够真诚一点。”

    和不了解娱乐圈的伍凡不同，潘新莲可是很清楚，有些明星被逼不得不道歉的时候，写得道歉信也没有一句像是在道歉。

    叶云海也不是那种没有成算的经纪人，自然知道这次得罪的都是不能得罪的人，道歉必须得诚意十足才能让人满意，绝对不会在这方面让人挑刺。

    对于潘新莲的脸色，他也忍下来了，他很清楚，潘新莲只给他脸色看已经是很客气了。

    这次谈话以让人意外的速度很快结束了，伍凡回到陈颂他们身边，汇报了处理的结果。

    陈颂刚刚把自己的论文整理完，因为上次拍摄时的灵感，他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虽然还没有彻底证明这个猜想，但目前的思路已经能够看到曙光，足以发表一篇不错的论文了。

    听完伍凡的汇报，陈颂点点头说道：“行，那就按这么处理，主要不要影响到科研工作者在普通人心中的形象。”

    虽然说他们两个人代表不了所有的科研工作者，而学术圈也肯定会有害虫之马，但这个剧本来就是拍科研人员的，要是传出这种负面新闻，肯定会对全体科研工作者的形象造成影响，这才是陈颂和童一淮不愿意看到的。

    童一淮摇摇头说道：“我看那个小孩虽然品德有问题，但没有那么大的恶意，估计也没想到这话会被传出去。倒是他那个朋友，心里很有想法。”

    童一淮之前看过于巍的资料，知道他其实还是个高中生，和当初的刘德成差不多，还在念书的时候就被人带到了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年纪比童一淮现在教的学生还小呢。

    只是和能够恪守本心甚至完成学业的刘德成不同，于巍明显受到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的影响，浮躁而腹内空空。

    陈颂赞同，于巍的那些话，更像是和亲密的朋友之间不计事实只想发泄不满的随口抱怨，反倒是那个“贾不假”，有点刻意引导的意思。

    不过，陈颂也说道：“于巍现在如果好好教倒是还有救，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童一淮感慨道：“所以说，人还是要多读书啊。虽然我知道在娱乐圈，赚得可能比名校毕业的学生赚得都多，可是读书难道只是为了赚钱吗？个人的修养也很重要。”

    陈颂叹了口气，说道：“国家经济发展地太快了，文化建设没跟上，现在社会上确实有一些唯金钱论的不好风气，希望将来能慢慢改变。”

    两人聊着聊着，就把于巍给扔到了脑后，毕竟于巍和他们有没有什么关系，对方有家人有朋友还有钱，将来怎么样，真轮不到他们操心。

    另外一边，叶云海告辞之后，立即把于巍给拎走了。

    于巍这次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尤其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认为的好朋友贾恭的背刺。

    一开始于巍还有些希望贾恭说的是真的，聊天记录的流出完全是意外，贾恭本身并没有这样的主观主义，但后来随着叶云海将查到的证据一样样摆在他面前，于巍也彻底无话可说了。

    等晚上叶云海看到被打击地像是一颗蔫掉的小白菜还哭得双眼通红的于巍，立即扔了一张稿子让他背熟，确定他能一点不大磕绊地背下来之后，给他录了一段道歉视频发到了社交网站上。

    而在此之前，居住已经发了表了一条澄清的消息。

    《大国崛起》剧组：关于日前网络上盛传的演员@刘封 用不正当手段获得角色的谣言，现澄清如下：第一，刘封是通过正规试镜渠道获得的角色，总导演@薛城出于对他演技的认可才定下了他，之后将上传刘封的试镜视频。第二，刘封和前来客串的科学家确实有关系，他们是高中同学和好友，但对方从未干涉剧组选角，是到了剧组之后才意外发现好友也是剧组成员。第三，演员@于巍因为在剧组期间无端臆测剧组和其他演员，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现在已经被剧组开除，希望于巍日后能够改过自新，好好演戏。

    这条信息发出之后，剧组的账号随后就把刘封的试镜视频发了出来。

    一直等着剧组发生的吃瓜群众顿时在下面盖起了高楼。

    【不吹不黑，在年青一代的演员里，刘封的演技很不错了，比那些只会瞪眼睛的流量小生不知道好到哪里去，真没必要靠潜规则抢个配角。】

    【刘封路人粉，看了一下试镜视频，发现他的演技很有进步，我觉得薛导选他很正常。至于于某，我希望他能对自己的演技有个清醒的认识，和刘封比真的是登月碰瓷啊。】

    【不是，你们就没发现剧组承认了刘封和来客串的科学家有关系吗？】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能不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就算刘封真的和人科学家认识又怎么样？人家只是来客串的，怎么可能干涉剧组选角？】

    【他可能想让大家一起怀疑国家、怀疑剧组、怀疑刘封，可惜大家都有脑子。】

    【强烈怀疑这可能是个带节奏的50万！】

    【什么？哪里有行走的50万？放着，让我来举报！】

    如此歪了几千楼之后，才有人大吼一声：【于巍发道歉视频了，快去看！】

    在道歉视频里，于巍是素颜出镜，他的脸还是比较能打的，虽然不如刘德成，但素颜也绝对不差，尤其还哭得双眼通红一看就让粉丝忍不住产生怜惜之情，而就算是不相干的路人，看到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众所周知，于巍的演技不怎么样，但他现在的情绪确实是比较低沉的，所以道歉的态度在大家看来倒也还算是诚恳。

    只见视频里，于巍面对着镜头吸着鼻子说道：“在这里，我向刘封、薛城导演还有被我无辜牵扯进来的那位科学家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背地里和朋友胡说八道。我心里清楚，刘封的演技确实比我好很多，但是出于幼稚的自尊心不愿意承认，所以故意说朋友说刘封是因为有背景所以才没被薛导骂。”

    说到这里，于巍又想到被背刺他的贾恭，以及自己现在的遭遇，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

    他用纸巾擦掉眼泪，努力瞪大眼睛不想哭，继续说道：“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应该在背后乱说别人的坏话，也不应该因为演技差被薛导批评而背后编排导演和其他演员。我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努力提高自己的演技为大家带来好的作品。在这里我还要给我的粉丝们道歉，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你们还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这样的道歉，比起那些日常只用工作室的号发个道歉声明，并且满屏幕长篇大论就是没有一句是真的道歉的明星们来，实在是诚意十足并且让人惊讶。

    他的粉丝顿时嗷嗷叫着表示心疼，并且会永远信任他，让他好好努力，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之类的。

    就连路人也表示有些被他圈粉了，这年头犯错的明星太多了，但是犯了错之后会诚恳道歉的明星太少了，简直就是娱乐圈的珍稀动物。

    童一淮和陈颂也看到了这个道歉，以及下面的那些评论。

    童一淮看着，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娱乐圈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做错事道歉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什么时候居然都变成品德高尚的证明了。”

    陈颂笑了笑，说道：“这不就跟几年前国家还没有整顿官场的时候，老百姓觉得只要不乱来就是个好官一样吗？大家的标准低，说明这个圈子的下限低，倒是该整顿的时候了。不过这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倒不是说不关心，好吧，确实也不怎么关心，但主要还是因为，这玩意他们也不懂，不应该外行指导内行瞎发表意见。

    这件事情的风波很快过去，而那个在背后搞事的贾恭最后也没有逃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管贾恭自认为自己把事情做得那么隐蔽，主要做过总会留下痕迹。

    他是和于巍同公司的艺人，痛处和于巍一起作为练习生认识的，然而他的容貌不如于巍出挑，出道之后于巍一路走红很快火遍了大江南北，而贾恭却失踪是个十八线小艺人，走大家上大家都不觉得他眼熟。

    贾恭本来也不是多么心胸宽广的人，自然对于巍十分嫉妒，表面上和于巍做好朋友，其实暗地里恨不得于巍去死。

    偏偏他还不怎么聪明，自以为能够从这件事情里把自己摘出去，又觉得于巍傻白甜，肯定会相信他的解释。

    可惜于巍虽然是个傻子，但他的经纪人叶云海不是。

    把于巍和贾恭摆在天平的两边，公司理所当然选择于巍，叶云海就这么被放弃了，而他的离开没有在娱乐圈激起任何浪花。

    解决贾恭之后，叶云海倒觉得这次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虽然失去了在《大国崛起》的角色，可是也解决了于巍身边最大的隐患贾恭，顺便还把于巍有些飘的心思给打了下来，能让他安分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对于于巍之后的安排，叶云海仔细考虑之后，还真把于巍给塞回学校，让他先好好学习一段时间，顺便还给他找了一个演技的老师，至少能考上艺校，以后说出去也是科班出身。

    至于通告之类的，反正出了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直接出去工作了，不然网友怎么能相信他道歉的真诚呢？

    叶云海也不担心这样会影响于巍的人气，一来于巍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二来于巍之前还有一部偶像剧将要播出，但剧播完之前都不太需要担心不能在公众面前露面的问题。

    另外一头，拍完戏的刘德成拿着手机看着屏幕神思不属。

    只见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和刘曲的聊天界面，上面只有刘曲之前发过来的一句话，“需要帮忙吗？”

    而刘德成并没有回复，之后刘曲也再没有别的消息发过来。

    刘德成的手指放在屏幕上许久，最终还是关掉了这个页面，假装无事发生。

    童一淮和陈颂离开剧组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刘德成，主要是约他一起去聚个餐，一起的当然也少不了田爱国。

    吃饭的时候，田爱国发现今天的刘德成特别沉默，居然都不跟他斗嘴了，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稀奇，不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就这样，刘德成居然还好像没发现一样，这就让刘德成更稀奇了。

    童一淮和陈颂看着刘德成有点明白其中的缘由，童一淮不知道刘德成想不想让田爱国知道这件事情，委婉地说道：“老刘啊，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们能给你提点意见。”

    刘德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看着他们，“你们看出来了？”

    童一淮和陈颂露出了一个一样的含蓄笑容点点头。

    刘德成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震惊地问道：“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童一淮说道：“你们表现得都很明显。”

    刘德成有些恍惚，“所以说，剧组其他人是不是也发现了？”

    陈颂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们倒也不太确定，毕竟其他人也没说。不过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藏不住的，一是咳嗽，二是爱。”

    田爱国一脸懵逼地听了半天，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说道：“怎么回事？什么意思？老刘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三个人只有我一个单身狗了？”

    陈颂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就要问刘哥自己了，他们之间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刘德成无奈苦笑，说道：“我们之间，岂止是复杂啊。其实我们以前偷偷摸摸谈过一段，但那个时候我们是偶像，她的事业也处在最关键的时刻，事情被我们的经纪人发现之后，我们就分手了。

    “当初的事情，我们不怨任何人，也不怨彼此，只能说是自己的选择。你们可能不太清楚，作为偶像出道，吸引的基本上都是女友粉，肯定是不能谈恋爱的，这也是作为偶像的责任，控制不住自己和她在一起是我的错。而她如果在当时传出恋爱的消息，对她的事业将会造成非常大的打击。我们的爱情，败给了现实。”

    这话过于真实，让童一淮他们都有些沉默，爱情败给了现实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可能能够轻松地说一句爱的不够深，但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能明白其中的艰难。

    刘德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分开之后，我没有再私下和她联系过，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感情，但实际上几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忘记她。这次，剧组的选角事先是保密的，我也是进组之后才知道她也在，更没想到的是她好像也没有忘记我。说实话，我现在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像有点想法，可我……我不知道……”

 第111章

    听完这一席话，就连田爱国也认真了起来，陈颂问道：“刘哥，那现在阻碍你们在一起的现实条件，还在吗？”

    刘德成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已经算是转型成功，不过我估计粉丝暂时应该还不能接受我谈恋爱，但慢慢放出一点风声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至于刘曲，她的事业也已经稳定了下来，她主要是靠演技吃饭，传出恋情对她的影响应该也不会很大。”

    陈颂听了便道：“既然现实已经不再是阻碍，而你们彼此的感情又依然存在，那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刘德成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确定，我有些担心。而且……而且如果将来我和刘曲曾经恋爱过的事情被传出去……”

    陈颂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便说道：“虽然我不太懂你们娱乐圈的规则，但刘哥你说这句话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借口，你真正担心的，真正阻碍你的，并不是这个吧？”

    刘德成再次沉默了，扪心自问，他必须说陈颂说的对，他只是害怕了，他只是想要逃避而已。

    当年和刘曲分开的事情，对他造成很大的打击，他一直尽力不去回忆，害怕再次和刘曲接触会揭开尘封的伤疤。

    但仔细一想，这似乎太过于懦弱了，刘曲能主动来找他，为什么他连回应都不敢呢？

    想通了这一点，刘德成的周身的气息总算没有那么阴郁了，他感激地对陈颂点点头，说道：“谢谢，你点醒我了，无论如何，逃避解决不了办法，我至少应该给她一个答案。今天这顿饭我请，你们好好吃，我先走了。”

    朋友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礼数，刘德成打了声招呼结了账，迫不及待地走了。

    田爱国目瞪口呆地看着重新关上的包厢门，又回头看看童一淮和陈颂，不敢置信地说道：“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该不会下次再见面他就要拖家带口吧？这个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这么大吗？难道我真的要开始找对象了吗？”

    陈颂笑吟吟地说道：“田学长别担心，我们不会怪你不合群的。”

    田爱国往椅背上一靠，瘫成一条咸鱼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们现在就在嫌弃我不合群了呢？但是不行我，我得先立业再成家的！”

    陈颂又不是真的催婚，只是调侃了一句，就笑着说道：“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缘分到的时候自然就脱单了。”

    田爱国严肃正经地点头说道：“嗯，缘分一直没到也没关系，我可以和我的土地结婚。”

    陈颂没憋住被逗乐了，说道：“可惜了，我们国家暂时还不承认和人外生物或非生物缔结婚姻的合法性。”

    对于刘德成的爱情，作为朋友，他们劝解之后便没有再插手。

    无论如何，爱情是很私人的事情，除非对方主动求助，否则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应该过多的干涉，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第二天两人回到学校继续工作，童一淮那边且不提，陈颂一走进办公室，他课题组的研究员们就发现他似乎心情不错。

    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老板，看起来在剧组玩得还挺好的？”

    陈颂笑道：“你们这几天一定没上网吧？不然肯定说不出这话。”

    说着，陈颂把张雅蓉叫过来，并把手里拿着的刘德成的签名交给她。

    张雅蓉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是偶像的签名，顿时乐得跳了起来，“谢谢陈师兄！”

    其他研究员还真不知道这几天的热搜，毕竟他们平时忙着研究，上网基本上也是去学术论坛或者看论文之类的，每天都要保持输入，哪来那么多休闲时间啊。

    平时对这些事情，他们其实也不怎么关心，但既然和目前的老板有关系，那还是有关心的，于是就有人问发生了什么。

    张雅蓉宝贝似的收好了签名，没劳烦陈颂开口，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作为刘德成的粉丝，和刘德成有关的事情，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两天也没空在网上帮童一淮、陈颂和刘德成说话。

    其他研究员听得一愣一愣的，其中一人感慨道：“早听说娱乐圈水深，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还能闹得这么大。”

    张雅蓉先是心有戚戚地点头，心疼着偶像和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两位师兄，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幽怨地看着陈颂说道：“陈师兄，你和封哥认识，居然在我面前假装不认识。”

    陈颂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所以这不是给你要来签名赔罪了吗？”

    张雅蓉也不是真的怪他，闻言顿时嘿嘿嘿得笑了起来，蹭到他身边说道：“那陈师兄，以后有什么封哥的周边发售，我是不是能有内部特权？我也不要免费送，能让我买到就行，我真的没空和他们抢周边。”

    陈颂好说话的点头，说道：“行，我回头帮你问问，应该问题不大。”

    张雅蓉于是心满意足，热情饱满地工作去了，看他其他人一阵好笑，明明年纪也不小了，但感觉好像还是个孩子一样，难怪陈颂总喜欢把她当小孩一样揉她脑袋。

    虽然话题被转移了，但倒也有人没问题最开始的疑问，“咦，发生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老板你心情还这么好？”

    陈颂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笑道：“嗯，因为在剧组拍摄的时候意外找到了一点灵感，我在数学上的研究有了比较大的突破，论文已经投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顿时都朝他看了过来，表情是如出一辙地不可思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其中一个人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老板，我怎么感觉灵感对你来说就像是大白菜呢？去拍个戏都能找到灵感，我突然也想去拍戏了。”

    另外一个和他关系好的研究员顺口打击道：“可惜没人要你。”

    陈颂笑道：“大家的灵感也会来的。”

    说想去拍戏的那个研究员笑开了，说道：“这句话感觉像是老板给我们蹭运气了一样，我喜欢。”

    大家说笑一阵，就回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不过在工作之余，童一淮和陈颂其实还挂心着刘德成的感情问题，只不过刘德成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他们担心影响他也没有多问，就是心里一直记着，偶尔也会聊一聊。

    而很快，又有另外一件事情分去了他们的心神，去欧洲取经的唐院士终于回来了。

    不过回来之后，童一淮他们也只是和他见了一面，唐院士问了问他们最近的工作情况，一直一切都顺利之后，就又不见了人影。

    这天陈颂去接童一淮下课，两人一起走路回家，路上便聊起了这个。

    陈颂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像自从成为老师正式的学生之后，我见到老师的机会就更少了，明明以前还在读本科跟着老师做项目的时候，经常能和他见面。倒是跟着老师读博士之后，不是我们忙，就是老师自己忙。”

    童一淮倒是有些担心唐院士的身体，“我们要建自己的大型加速器，老师作为这个领域的专家，肯定不能缺席，忙碌也是那以避免的。我就是有些担心老师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听童一淮说到这个，陈颂也有些担心起来，不太确定地说道：“老师身边有助理还有保健医生，应该会注意这些的吧？”

    童一淮却觉得不怎么乐观，摇摇头说道：“以己度人，我们真的忙起来的时候，会听助理和保健医生的劝说吗？”

    陈颂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过了会儿，他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我们能帮得上忙就好了。”

    童一淮也是这样想的，他握着陈颂的手说道：“那就一起努力吧，总有一天，我们能帮得上忙。”

    陈颂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顿了一下，停下脚步，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灯霸？你怎么变的这么丑了？”

    童一淮愣了一下，也转过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学校附近的流氓猫的老大，霸气十足的大橘猫灯霸炸站在附近的路灯上看着他们，此刻灯霸全身上下沾满了泥点子，猫好像被谁□□过一样，看起来又丑又惨。

    “喵嗷！”即便形象如此凄凉，灯霸依然是霸气十足地对着两人叫了一声，似乎是主子在屈尊降贵地使唤自己的众多铲屎官之一。

    陈颂和童一淮知道灯霸是比较聪明的猫，可能是在学校里和众多师生相处久了，大概也能听懂一些话，于是试探地走过去，一边试图把灯霸抱起来一边问道：“灯霸，你是要我们帮你吗？”

    灯霸没有反抗也没有离开，就这么安之若素地蹲坐在陈颂的怀里，好像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喵嗷”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

    陈颂见他没有跑心里就有数了，高高兴兴地抱着脏兮兮地灯霸一边往公寓走，一边说道：“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师兄，你快给灯霸拍张照片，我们要保留证据，看看谁这么大胆把灯霸弄成这样！”

    童一淮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学校里有谁想要伤害灯霸，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头找学生会的人问问，让他们查查是怎么回事。

    童一淮以前没有进过学生会，他和陈颂一样，本科的时候就开始跟着教授们做课题了，根本没空关心那些社团的事情，不过他们总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学生会有所往来的，而且学生会的联系方式也不是秘密。

    两人就这么揣着灯霸回了家，大概是因为灯霸今天的形象实在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学生，但愣是没人发现陈颂怀里揣着的就是灯霸，大概还有人在心里想陈博士真有爱心，那么丑那么脏的猫都不嫌弃地抱在怀里。

    路上陈颂还检查了一下，没发现灯霸身上有伤口，灯霸的表现也不像是受伤了，于是直接带回家先给它洗了个澡。

    不得不说，灯霸的吨位是实打实的，而不是靠猫猫撑起来的，放进水里之后体型也没有任何改变。

    大概灯霸自己也嫌弃身上那么脏，所以被放进水里的时候也没有反抗，就算变成了落汤猫也还是霸气十足地享受着铲屎官的服侍。

    愉快地帮灯霸洗完澡，又给他吹干身上的猫，一只分量十足的威武大橘猫又重新出现在了陈颂和童一淮的面前。

    陈颂舒服地摸着灯霸身上柔软的猫猫，询问道：“怎么样，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童一淮放下手机，也抱起灯霸掂量了一下分量，说道：“学生会那边答应了会去查一查，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为了回报两人对他的帮助，灯霸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上下其手。

    赵阿姨看到灯霸还吓了一跳，“呦，这么大的猫啊？乍一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猫呢？这哪来的啊？”

    赵阿姨说的大猫指得是类似云豹、豹猫、猞猁这样的猫科动物，不得不说，除去长相不太像，灯霸的吨位和气质确实不像是家猫。

    陈颂解释道：“是我们学校的流浪猫，叫灯霸，今天好像遇到了点事情，找我们求助，就带回来了。赵阿姨，你做饭的时候也帮灯霸做点猫饭。”

    赵阿姨连忙答应了下来，对灯霸这样的大猫猫，她也是很喜欢的，心里还觉得如果灯霸以后能一直留下来也挺不错的。

    可惜灯霸到底是一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猫猫，在他们家吃了晚饭，就和他们告别跑走了。

    公寓这边也是学校附近流浪猫的活动范围，陈颂和童一淮也不担心灯霸会找不到回去的路，唯一担心的就是灯霸会再遇到伤害它的人。

    不过他们也知道灯霸的性格，能够在他们家呆这么久，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强行把它留下来也不太现实，只能相信灯霸的能力了。

    当然，灯霸的能力也确实是很值得信任的，想想当初他们学校的学生为了把灯霸抓去打疫苗绝育费了多大的力气就知道了。

    即便真的有想要伤害灯霸的坏人，在灯霸已经逃出来一次的情况下，对方想要再次伤害灯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此陈颂和童一淮再到学校的时候，走在校园里，就能听到有许多学生在讨论灯霸的事情了，原来学生会把可能有人伤害灯霸的事情发在了学校论坛里，征集可能知道的学生提供线索，于是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大多学生对此都是义愤填膺，并表示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灯霸和其他猫猫，绝对不会让坏蛋伤害可爱的猫猫们。

    不仅是学生们，陈颂他们到了办公室之后才发现，就连研究员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同样对此非常愤怒，表示自己有空会多注意校园里的猫猫们的安全。

    只有生物学院的陈赫等人，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缩在实验室里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一个学生期期艾艾地看着陈赫，问道：“老大……这……你看事情发生成这样，现在怎么办啊？我们要站出去说清楚吗？”

    第086章 数学学位 二合一

    陈赫心情复杂地揉乱了大狗小明的一头狗毛, 看着吐着舌头卖萌一脸无辜的小明，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上次，他们好不容易在小罗的帮助下, 让大狗稍微听话一点了，没想到就又被小明给坑了一把。

    这次他们只是想要观察一下猫狗之间的互动，但是实验动物里并没有猫, 所以就想要请学校的流浪猫帮个忙。

    其实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并不是灯霸，只是一时没有找到其他流浪猫，而灯霸似乎对他们这些人类想要做什么有点好奇，就跟过来了。

    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谁都没想到小明见到灯霸会那么疯癫，当场了兴奋地扑了上去。

    灯霸这样的战斗喵当然不会被小明这种弱鸡狗扑倒, 但架不住学校刚刚下了场大雨, 也架不住陈赫他们选的地方是他们生物学院的试验田附近地上还有个泥水坑。

    灯霸是躲开了, 可是小明却收不住, 直接摔进了泥水坑里, 顺便溅出来水花和泥点，也把灯霸给变成了泥水猫, 十分狼狈。

    陈赫发誓，他确定灯霸整只猫都傻了, 大概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他们所有人和狗，就这么跑了。

    陈赫他们追不上灯霸, 身边又有一只人来疯的狗, 没办法, 只好决定先去把泥水狗洗干净。

    小明洗澡也不是个省心的, 好不容易折腾完能休息了, 谁知道一晚上过去，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陈赫苦逼地说道：“不能放任流言继续传播下去，不然到时候我们就说不清楚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也不想背负着伤害流浪猫的罪名，虽然是搞动物性为研究的，难免会进行动物实验，但他们的实验实际上并不会对动物造成伤害，他们真的不是什么虐猫狂魔啊！

    其中一个人问道：“那老大，咱们怎么澄清啊？直接在论坛上发帖子吗？”

    陈赫想了想，说道：“我们自己发帖，未必能让所有人看到。整个过程我们不是录视频了吗？你们把视频发给我，我去跟学生会的人说一下情况，让他们把真实情况公布出去吧。”

    虽然有些担心会有不了解情况的人质疑他们的实验，但考虑到这里毕竟是京华大学，大家都是有见识有知识的学子，应该还能听得进去解释，而且这也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所以大家还是同意了这个处理方法。

    而等陈颂他们得知最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学生会在论坛上通知说已经搞清楚了其中内情，会在晚上八点钟开直播解释情况。

    陈颂他们本来并不会每天查看论坛，这两天也是为了灯霸的事情才刻意关注，看到的时候正好直播也差不多要开始了，便干脆打开直播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出现在直播画面上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穿着蕾丝花边衬衫的女生，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一遍，还放出了陈赫他们提供的一段视频作为证据。

 第112章

    解释完，看着热闹的弹幕，女生笑靥如花地说道：“我知道同学们还有很多疑问，大家不要着急，今天我们把事情的主角陈赫学长和大狗小明也一起请过来了，大家想问什么问题可以在弹幕上提出来，我会随机抽取一些问题请陈赫学长帮忙回答。”

    接着镜头被拉远，看起来不太适应直播镜头，显得有些局促的陈赫和被他牵着吐着舌头好像在笑一脸卖萌表情的大狗小明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女生看着飞快刷新的弹幕，问道：“陈学长，同学们很关心你们要做的是什么实验，会不会对小动物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伤害？”

    听到这个早有预料的问题，陈赫精神一振，解释道：“我们的实验其实只是对动物行为的观察，比如我们这次的研究，就是想要观察猫狗之间的互动。大家自由很多人家里养猫的同时养狗，这并不会对猫狗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伤害，如果他们之间有攻击行为的话，我们也会阻止的。”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这次发生的事情，陈赫的表情有些尴尬，说道：“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也没想到小明会这么激动。不过据我们观察，小明当时并不是想要攻击灯霸，而是想要和灯霸玩，就是它……性格比较活泼。”

    这么说着，陈赫的表情难免有些心虚，毕竟小明可不是一般的活泼，简直活泼过了头。

    随即，他挽尊似的说道：“但是你们看，小明性格这么活泼，不正好证明了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实验动物吗？而且，你们别看小明块头这么大，它其实从来没有打过架的，万一真的打起来……大概也打不过灯霸。”

    弹幕可疑地停滞了一下，不过所有人看着一脸蠢萌相的大狗小明，虽然体型不小，但确实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很凶的狗狗，好像真的没有灯霸厉害。

    这次的事情毕竟并没有小动物真的受到伤害，灯霸也只是被溅了一身水而已，再加上陈赫保证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实验，一定会更加注意看护，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大家也就满意了。

    之后他们兴致勃勃地让陈赫展示了一下小明的技能，当然其实小明并没有太多的技能，陈赫可以地呆滞了一下，随后勉强地让小明坐了几个简单的类似于“坐下”“握手”之类的指令。

    看到这里陈颂就关掉了直播没有继续看下去，对童一淮说道：“我还记得那只狗，不就是罗哥帮他们训练的嘛？听说当初好像还不会这些，这段时间进步挺大的啊。”

    童一淮也笑着说道：“这都过去多久了啊，这么长时间就学会这几个技能，已经是学得慢的了。”

    小罗刚刚听到也凑过来看了看直播，毕竟是自己帮忙教导训练过的狗狗，他还是有点好奇对方现在的情况的，此时听到童一淮这样说便道：“其实也不错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训练师，那只狗性格也确实比较活泼，不那么适合训练。”

    无论如何，这场直播澄清的效果确实还不错，之后陈颂他们就没有再在学校里听到害猫凶手的讨论，论坛里的帖子倒是多了很多对他们那只叫做小明的狗感兴趣的。

    听说还有很多学生想要带着食物去撸狗，不过都被陈赫他们礼貌地拒绝了，毕竟是实验动物，吃动物也不能随便喂的，之后大家的兴趣这就慢慢地淡了，而灯霸在学校里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也重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现在了学校各种不同的地方，陈颂他们也遇到过几次。

    但陈颂和童一淮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关心这些了，童一淮答应了赫院长今年会招两个研究员，马上就是研究生复试了，他忙着看报考他的□□准备面试，陈颂也要给他帮忙。

    不得不说，京华大学大牛教授实在太多了，虽然其中有很多不招硕士研究生，但是招硕士研究生的教授副教授里面名声比童一淮大资历比童一淮深的依然一抓一大把，所以报考他的学生虽然也不少，却没有特别出色的。

    当然这个所谓的没有特别出色，是相对而言的，能有这个能力这个把握考京华大学的学生，依然是考研大军中的佼佼者。

    两人花了许多时间从中选出了几个备选，又经过面试之后才终于确定了两个学生。

    两个都是男生，一个叫武默，一个叫陶离，本科都是本校的，履历也很不错，大概也是因为以前就听说过童一淮的大名所以才会选择报他的研究生吧。

    也因为是本校的，知道自己面试通过之后，两人就一点都不怕生得一起来找童一淮了，陈颂出于好奇也特意过来看了看。

    童一淮虽然是第一次带研究生，但以前也是手把手教过陈颂的，并不是完全没经验，虽然他预计教陈颂和教其他人大概不能一样。

    看着这两个新鲜出炉的学生，童一淮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你们现在就来了，那我等会儿发一份书单给你们吧，你们每周发一份读书进度和遇到的问题给我，如果在学校的话直接来办公室找我也行。”

    武默和陶离倒也没指望一来就能够加入童一淮的课题组，他们也明白自己的水平还没到，因此听到童一淮的话立即干脆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既然决定考研，之前自然也没少和本校的研究生学长学姐打听过，像是童老师这样每周一问的管的这么细致的导师不多的，虽然是严格了一些，但他们本来也不是冲着混日子来的。

    送走两人之后，陈颂笑嘻嘻地坐下说道：“童老师，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学生啊？”

    童一淮纵容地看着他，点头说道：“是。”

    最开始童一淮只是发现出于闲着也是闲着的心理帮陈颂解答一些疑问，后来发现陈颂的学习能力简直逆天，顿时见猎心喜有些放不下了，也是两人的缘分。

    陈颂继续问道：“那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啊？”

    童一淮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一星期回答一次他们的疑问，当初教你的时候可是每天都回答你一大堆问题，你说你是不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陈颂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脸颊说道：“我长得这么可爱，你肯定最喜欢我啊！”

    一个正准备进来送文件的研究员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陈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和童一淮可是正经的未婚夫，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正好这个时候他收到了智院长的消息让他过去一趟，陈颂干脆站了起来，说道：“智院长找我，你们忙。”

    门口的研究员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觉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些人的眼睛迟早要因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瞎掉。

    别人觉得不好意思，作为当事人的陈颂和童一淮却都安之若素的样子。

    数院和物院距离不远，智院长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陈颂安步当车慢慢走了过去。

    智院长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陈颂站在门口就看到智院长正在看一本期刊杂志，他抬手敲了敲门。

    智院长听到声音抬头拿下老花眼镜，看到陈颂便笑道：“来了，快进来坐吧。”

    陈颂现在和智院长也已经很熟悉了，并不和他客气，走到他对面坐下，看到他正在看的期刊的内容，顿时也笑了，“老师，这篇论文已经发表出来了啊。”

    智院长笑着摇摇头，“你自己的论文，发没发表你自己还不知道？”

    陈颂说道：“之前我倒是收到邮件了，不过这段时间有点忙，就没注意时间。”

    智院长也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说道：“不仅发出来了，我还看到了国际国内一些同行的评价，很多学者都说你这篇论文出来了，你和唐教授谁能先证明孪生素数现在是一个疑问了。”

    说话的时候智院长笑得开怀，表情也颇有些教授，虽然他其实并没有教过陈颂什么，但也改变不了陈颂是他的学生的事实。

    说起来，那位唐教授本科的时候也是他们京华大学的学生，只是之后出国留学然后就留在了国外，不过这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位唐教授并不是天才型的学者。

    总之不管这场学术比赛是谁赢了，对京华大学都是好事，当然如果是陈颂赢京华大学和智院长都会更开心，毕竟陈颂才是土生土长的京华大学人，而唐教授只是在京华大学念过书而已，他发论文的时候挂的单位可不是京华大学。

    陈颂谦虚地说道：“虽然确实已经找到了思路，但是想要真正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依然是个漫长的过程。”

    这点智院长当然也明白，他笑道：“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唐教授年纪比你大，经验比你丰富，研究孪生素数猜想的时间也比你长，可以说他几十年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的，即便是他先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也是正常的。”

    陈颂点点头，笑道：“老师你放心，我明白的。而且我研究孪生素数猜想，主要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想要和谁比赛，只是对这个感兴趣而已。”

    智院长看他并没有半点勉强的样子，才算是放心了。

    他多少也有点担心陈颂少年人年轻气盛，万一到时候真的让唐教授先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他会受到打击。

    毕竟虽然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对的，但是也架不住陈颂是菲奖得主，即便在学术圈内也有着天才数学家的名头，而唐教授除了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之外并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成就了。

    智院长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免得陈颂本来没什么压力的，反倒因为他说得太多而有了影响。

    放下手里的期刊，智院长说道：“我这次找你来，主要还是想要跟你说说博士毕业的事情。你现在的水平早就已经能拿到这个博士学位的，差的只有一篇博士毕业论文，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这个问题陈颂最近其实也在考虑，只是因为事情有点多就暂时搁置了，此时听到智院长提起，他点点头说道：“老师，我确实有点想法。您还记得我之前在全国数学家大会上做的报告上的那个数学工具吗？正好我最近发现了它在不同的数学领域的一些应用技巧，打算将这个写成一篇论文，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内容比起陈颂的其他论文来自然是不够重要的，不过只要内容足够丰富，作为博士毕业论文倒也足够了。

    智院长点点头说道：“你都是拿过菲奖的数学家了，怎么写论文自然不需要我教你，既然已经有想法，那你就放手去做吧。你现在已经是数院正教授级别的研究员了，等你博士毕业就可以拿到数院正教授的聘书，我还指望你给学生们上上课，带出几个能做研究的学生。”

    陈颂很快想到了童一淮刚招的两个学生，点点头说道：“我倒是没问题，就是没怎么教过学生，给我妹妹辅导功课她都说听不懂，希望不会误人子弟。”

    智院长不以为意，“都是大学生了，不会自己学习自己问问题，学不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像是对中学校阶段的老师，并非常不在意掌握知识的精深程度，更在乎能不能用学生理解的方法讲解历史点，启发学生。

    大学老师更在意的还是老师自己的能力，尤其是科研的能力，讲课能不能通俗易懂，只能说都是大学生了，别再指望老师把知识喂到嘴里了。

    如果本科阶段都不能自己学习，还能指望以后自己搞研究吗？听到智院长这样说陈颂就放心了，毕竟有时候过于简单的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过到时候如果真的遇到这种问题的话，倒也其实可以去向其他教授请教一下他们都是怎么给学生解释的？

    于是从智院长这人回去之后，陈颂就又多了一项工作，不过这个论文写起来对他来说并不算是难事，只是把已经有的想法整理一下而已。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是，物理学这边的课题还没有太大的进展，倒是原本作为副业发展的数学那边先要毕业了。

    但转念一想，他这样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想必赫院长和唐院士都已经习惯了，而且唐院士最近也忙得很，根本没空搭理他，就又心安理得起来了。

    陈颂的毕业论文一次就通过了，答辩就更轻松了，实际上以他菲奖得主的地位，几位答辩老师根本不像是在考他，而是趁此机会跟他请教问题。

    拿着博士学生证书、穿着博士服戴着博士帽，陈颂和童一淮合影一张发到了朋友圈里。

    而刚刚拿到学位证书陈颂就签了学校的正教授聘书，和智院长商量过后决定教本科书的数论基础这门课，毕竟现在国家对大学教授都有教学要求，指是必须教本科课程的那种教学要求，只搞研究是行不通的。

    拿到学位证书的时候，陈颂还稍稍激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没当回事放到一边了，毕竟他菲奖都拿过了，一个博士学位证书实在算不上什么。

    倒是田爱国看起来比他们还高兴，还非要把他们拉出去一起吃饭庆祝，还把刚刚结束《大国崛起》拍摄的刘德成也叫了过来。

    《大国崛起》全部的拍摄基本都已经结束了，刘德成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戏份不少，而且他进组的时间也比较晚，所有差不多是和主角差不多时间杀青的。

    田爱国请客显然喜欢在自己的地方，这次也不例外，最晚到的依然是刘德成，不过陈颂看着刘德成进来的样子，感觉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田爱国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挑眉问道：“怎么着？这次拍戏这么累？都杀青了还没调整过来？”

    刘德成看了看三人，表情有些惆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田爱国可不爱看他这副表情，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刘德成好像还是不太想说，怏怏地说道：“有没有什么爽口的菜色上几个？昨天杀青宴，喝了不少罪，现在脑袋还疼，感觉嘴里一股酒味。至于别的事情，今天不是庆祝陈颂拿到博士学位吗？就别说别的扫兴的事情了。”

    陈颂放下手里的茶杯，也好奇地看着他，“没关系，只是个博士学位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好庆祝的，刘哥你有事就说呗。”

    刘德成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无奈地说道：“陈颂你这么说话，出去会被人打的，什么叫只是个博士学位而已啊？我连硕士学位都没有呢。”

    不过刘德成也知道，陈颂确实有说句话的资本，对一个菲奖得主来说，博士学位确实不算什么。

    陈颂朝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刘哥你不会在意这些的。刘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说说吧。”

    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田爱国也去给了弄了几个爽口的小菜过来，刘德成便吃着菜喝着饮料说道：“这事……唉，还是我和刘曲那事儿。这件事情我和潘姐聊过了，她也说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我和刘曲确实都还有想法，她不会再拦着我们。然后我和刘曲这段时间也有些接触，多少有点意思。”

    第087章 感情 二合一，刘德成的感情问题

    刘德成脸上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晚上不是杀青宴吗？然后我们两都喝了点酒，又本来有些想法，就把持不住那啥了……”

    还能这样？

    童一淮三人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着刘德成, 童一淮感慨道：“我一直以为，这是小说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酒后乱性什么的, 没想到现实里也会发生这种事。”

    陈颂点点头说道：“而且，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既然你们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不也正好说明你们之前的芥蒂已经打开了吗？”

    田爱国也说道：“你这种情况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叫你来了, 你不应该陪着刘曲吗？”

    刘德成一脸苦逼地说道：“我也想啊，可是刘曲不用我陪啊, 早上醒来她什么话都没说, 就被经纪人叫走去赶通告了。”

    “额……”童一淮三人顿时都沉默了, 这个情况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陈颂迟疑地说道：“所以, 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成没成啊？”

    刘德成愁眉苦脸地看着他们, “我也不知道啊？她什么话都没说，打电话过去助理说她在工作,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如果是以前，还能说一个女孩子都和你睡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女孩子也可以只是纯粹地想要和你发展点肉@体关系的。

    虽然刘德成觉得他和刘曲之间并不是纯粹的肉@体关系,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 最容易让人患得患失了, 没有得到刘曲的准话, 刘德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

    对此童一淮他们也没有办法, 他们又不是感情专家，对别人的感情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最后田爱国说道：“那你等她忙完，再和她好好谈谈吧。”

    刘德成只能点头，实际上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看刘德成自己心里有数，田爱国也就没有再提这事，转而说道：“这次请你们来呢，除了庆祝陈学弟拿到博士学位之外，顺便也是让他们尝试一下我弄出来的新东西。”

    虽然说是过来吃饭的，但因为大家都提早过来了，所以现在其实还没到饭点，所以现在桌子上除了刚刚刘德成要的小菜之外，就是几杯清茶。

 第113章

    刘德成因为酒精的原因，味觉并不是很敏锐且不提，陈颂呷了一口茶水，眼中带笑问道：“田学长说的是茶吗？和以前喝的好像不太一样吗？喝起来更有回甘。”

    田爱国露出了一个笑容，正想说话，就有基地的工作人员端着一盆茶叶蛋和一些豆浆豆腐脑进来了。

    这里的工作人员和童一淮他们也很熟悉，不过并不多花，对他们笑了笑，放下东西就出去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田爱国才笑道：“这些茶确实是我新收获的一批茶叶，品质好的就是你们现在喝到的，品质差一些的我就准备用来做茶叶蛋。这些鸡蛋就是我自己养的那些鸡下的，还是这些豆浆和豆腐脑，都是今年收获的黄豆做的，你们尝尝看怎么样。”

    童一淮和陈颂倒是经常吃田爱国养的鸡下的蛋，但做成茶叶蛋，用的还是田爱国自己种的茶叶，他们还真没试过。

    虽然田爱国说用的是品质比较差的茶叶，但他们相信即便是他认为品质比较差的，也绝对不是劣等茶叶。

    童一淮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先给陈颂剥了一个茶叶蛋放到他面前的小碗里，然后再给自己剥了一个。

    刘德成看了看他们，再想想自己生死未卜的情缘，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低下头把眼泪往肚子里咽，默默地剥茶叶蛋。

    陈颂用勺子把茶叶蛋舀起来咬了一口，顿时混合着鸡蛋的香味、茶叶的清香还有酱料的咸香的味道爆发开来，口味丰富而细腻。

    陈颂很快吃完了整个鸡蛋，又喝了口豆浆，才有空对田爱国说道：“好吃，比我吃的所有茶叶蛋都好吃。不过田学长如果你想要做茶叶蛋的生意，成本不低吧？有点亏哦。”

    毕竟茶叶蛋的价格就摆在哪里，除非放到什么高端餐厅或者私家厨房里去，否则卖贵了人民群众是不会买账的，而田爱国这些茶叶蛋用的显然都是不便宜的好材料。

    田爱国笑着说道：“你们觉得好吃就行，你们什么时候见我主动去做过生意，都是别人找上门来的，之所以做这个茶叶蛋就是觉得那些茶叶虽然品质差一些，但是不用也浪费了，但是鸡蛋那么多也吃不完，如果做成茶叶蛋。”

    可以，这很田爱国。

    童一淮他们也清楚，田爱国纯粹就是个为爱发电的人，也根本不差钱，既然他这么说，就没什么负担地继续吃了起来，反倒是田爱国他们看吃得有点多，不由说道：“也别吃太多了，不然等会儿吃不下饭。”

    陈颂吃了三个茶叶蛋，也确实感觉差不多了，毕竟茶叶蛋虽然好吃，但一样东西吃多了总会腻的。

    他擦了擦手，说道：“田学长，你最近在培育新品种的茶树吗？这个要比其他的作物难吧？”

    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茶树的生长周期就比田爱国之前培育的作物要长，毕竟是木本植物，虽然只是灌木，但也要几年的生长时间。

    田爱国点头，并道：“所以像是茶树、果树之类的树木的育种，就不能只考虑种子的改良，还要考虑嫁接之类的手段。对于茶树品种的改良，你们可能也猜到了，我这并不是刚开始搞，不然你们也没这么快喝到。这些算是第一阶段的成果，你们觉得怎么样？给我提点意见？”

    陈颂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感觉我提不出什么意见啊，以前也不是很喜欢喝茶，喝过的茶的种类也不是很多。不过就口感来说，比起一般的茶确实不错，但和我分到的茶叶比起来差得还有点多。”

    陈颂所说的分到茶叶，自然是指的特供的茶叶。

    陈颂现在的地位虽然还差一些，但考虑到他诺奖得主的地位，还是有些特权的，所以每年也能最好的茶叶，不过数量不多，毕竟最好的茶叶本来数量就很少。

    田爱国对于陈颂的直白也不生气，他笑道：“那是肯定比不上的，我心里有数。你说的那种，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一般量产的茶叶不可能比得上的，除非真有小说里写的那种种田系统啊灵泉啊之类的东西。我要做的本来也不是那么级别的东西，只要能和量产茶叶比就够了。”

    刘德成耸耸肩，“那我也给不了你一件，我现在味觉不灵敏，啥都喝不出来。而且你知道吧？我也不是能品茶的人，整个一牛嚼牡丹。不过，要是我和刘曲成了，我可以让她尝尝，她以前就挺喜欢喝茶的。”

    田爱国：“……”

    不是，我只是想要问个意见而已啊，为什么要从这个角度对他这个单身狗造成伤害呢？

    亏他刚刚还同情刘德华这家伙呢，然而他到底在同情什么呢？连对象的影子都没见过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而已啊，同情刘德成他还不如同情自己呢。

    童一淮差点笑出声来，但是他憋住了，努力严肃正经地说道：“我感觉还不错，但是你这个茶叶的定位是什么呢？就算是市场上的量产茶叶，也是分档次的，你的茶叶打算定位在什么档次？”

    这些问题田爱国自然也是考虑过的，他说道：“我考虑的定位是高档绿茶。”

    童一淮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结论，直接说道：“那你的茶叶还差点意思，虽然我不是专业品茶的，也说不出太多道理，但就我自己喝起来的感觉，你这个茶叶比起我以前喝过的高档绿茶，差得可能也还有点远。”

    田爱国也点点头，说道：“其实我自己也买了市场上一些中高档的茶叶对比品尝了一下，相比起来我的茶叶比起市场上的一些中档茶叶还是要好一些的，但好得不多，如果真的要分，目前也可能分在中档茶叶里。所以过段时间，我打算去国内一些比较有名的高档茶叶产地的茶园去看看，学习一下他们先进经验，看看我主要输在什么地方。”

    陈颂问道：“那不会影响田学长你的其他计划吗？”

    田爱国笑道：“不会，这段时间我暂时没有别的安排，正好可以出差一趟，回来就有别的计划了。对了，这些茶叶用来喝虽然还差了一点，但用来做茶叶蛋还不错吧？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们带一些，让赵阿姨给你们做茶叶蛋吃。老刘就不用了吧？反正你也不做饭。”

    刘德成：“？虽然我不做饭，但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了呢？”

    田爱国瞥了他一眼，并不回答，就是厚此薄彼怎么着了，谁让刘德成这厮刚刚扎他心了呢？

    当然，玩笑归玩笑，最后田爱国还是给刘德成打包了一些茶叶带走。

    等田爱国从南方回来已经是下学期开学的时候了，他从南方带了一些特产回来，又请了陈颂他们一起去吃饭。

    陈颂和童一淮这个时候都不是很忙，而且也确实有段时间没见田爱国了，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车子刚刚看到基地门口，就在旁边一间门店门口的长龙队给惊住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田爱国的这个基地位置虽然不算特别偏僻，附近也有居民区，但并没有商圈，平时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陈颂他们没记错的话，那间门店其实也是属于田爱国的，以前并没有开门做生意。

    两人进去坐下，还没等问起这事，就看到刘德成牵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的手有些狼狈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嚷嚷道：“老田，你这外面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场了？我和小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那些大妈当成插队的。”

    陈颂看向刘德成，忍不住笑了一下，指了指他衣服上挂着的一片菜叶，忍俊不禁地问道：“刘哥，你怎么还把人家大妈的菜叶子带走了呢？”

    刘德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到自己身上挂的菜叶，连忙把菜叶摘下来送进垃圾桶，无奈地说道：“本来我是想说反正你这边没什么人比较安静，我和小曲可以顺便散散步慢慢走过来……谁知道就进入了卖菜大妈的人群里，还被当成了插队的，解释了半天才进来，幸好大妈都不关心什么明星，也没被人认出来。”

    田爱国解释道：“外面那个卖菜的店其实刚弄没多久，来买菜的都是住在这附近的邻居。我以前也给她们送过一些菜，她们觉得好吃，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拿，就说我能不能开家店卖点菜给她们。我想了想反正种出来的菜也有多，卖掉也不是不可以，就答应了。我也没想到每天会有这么多人来排队。”

    对于这个发展，童一淮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但依然有些无语，不由说道：“其实你真的应该回去继承你爸的事业的，你适合做生意，真的。”

    田爱国对此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对做生意可没什么兴趣，这些都只是我搞育种研究的副产品而已。对了，与其说我做不做生意，老刘你不先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

    说到刘曲，刘德成脸上露出了一个傻笑，说道：“这是小曲，我之前跟你们介绍过的。小曲，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童一淮和陈颂你之前在剧组见过的，另外那个叫做田爱国，和童一淮一样是我的高中同学。”

    刘曲落落大方地对童一淮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刘曲，是刘封的女朋友。”

    童一淮他们也都和她打了个招呼，田爱国有些不满地说道：“老刘要带对象来也不早说，我都没有给刘曲准备礼物。对了，刘曲，我直接叫你名字可以吗？既然是老刘的女朋友，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别客气，在我这里随便想玩什么都行。”

    刘曲也看出了刘德成和田爱国他们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便也没有过于客套，半开玩笑地说道：“没事，我不介意，你随便给点什么都行。”

    田爱国脸上带着笑，说道：“那不行，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下次你们来再给。”

    刘德成一点都不客气地拉着刘曲坐下，说道：“那肯定不能随便啊，你现在随便了，等将来你有了对象，我也会随便的。”

    陈颂和童一淮就坐在他们对面，听到两人又开始互怼，陈颂笑着对刘曲说道：“刘姐，你应该比我大吧？你不用管他们，他们两见面就喜欢斗嘴。”

    刘曲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我年纪应该比你大，不过讲真的，你一个大科学家，突然管我叫姐，我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哈哈哈！不过这感觉还不错，说出去人家还不信呢。”

    吃饭的时候，刘曲和刘德成一样都很克制，毕竟作为演员需要保持身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田爱国看着他们碗里那一点点饭和菜，乐了，“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你们还真挺相配的，不过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了，就吃这么一点，平时工作好像还挺忙的，你们真的……不饿吗？”

    对此童一淮和陈颂也感觉有点惊叹，他们平时没有什么体力劳动，但仅仅是动动脑子，如果吃的不够，也会感觉很饿。

    当然，这也是有科学道理的，人脑可是人类消耗能量最大的器官之一，当它全力运转起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刘曲看着他们碗里的肉，心有戚戚地点点头，“饿啊，比如我现在就特别想吃你们碗里的肉，但是没办法，必须保持身材，不然上镜的时候根本没法看。”

    陈颂有些同情，他有时候做实验或者想思路忘了吃饭，等回过神来就会觉得饿得难受，而刘曲他们居然饿了都不能吃，也太惨了，“你们也不容易啊。”

    刘曲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可不是吗？外人只看到我们在镜头上光鲜亮丽，还以为我们赚钱很容易，虽然赚的确实不少，但有时候辛苦也是真的辛苦。拍戏的时候如果遇到夜戏经常要熬夜，还有冰天雪地穿着单衣或者大热天穿着棉袄的感觉你能想象吗？为了符合角色影响，有时候要减肥有时候要增肥，都很难。”

    陈颂说道：“短时间内增重减重挺伤身的。”

    刘曲无奈道：“没办法，虽然大家总说身体是最重要的，可是真的能做到的人有多少呢？其实不说我们这行，就算是普通的上班族，加班猝死的也经常出现吧。”

    陈颂想了想，他们搞科研的，经常也忙起来废寝忘食，是在没有立场劝别人保重身体，于是顺手给童一淮夹了一筷子菜。

    刘德成就没有刘曲那么多克制了，吐槽道：“对我们这种认真敬业的人来说是这样，但圈子里也真的有赚钱容易的，业务能力马马虎虎，拍戏靠抠图，台词1234567。就是这种人带累了整个圈子的名声。”

    对于这些情况，刘曲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说出来万一传出去难免会得罪人，因此不由看了刘德成一样。

    刘德成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说道：“没关系，在老田这里不用藏着掖着。”

    刘曲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的朋友，我就是担心你这种话说多了，以后在外面也不小心随口说出来。”

    刘德成闻言讨好地对她嘿嘿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看我这些年在外面乱说过什么吗？”

    刘曲想了想，确实没听说刘德成有这方面的新闻，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道：“你心里清楚就行。”

    不过刘德成到底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对了，老童、陈颂，你们知道了吗？《大国崛起》的片子已经剪好送审了，不知道正片什么样。我听说薛导好像还准备上几个节目宣传一下，另外还会放出一些花絮之类的，说不定会有你们的花絮呢。”

    童一淮和陈颂对视一眼，说道：“这个我们还没听说，不过宣传部那边确实联系过我们，希望我们能上个访谈节目，一方面是可以对于国内的科学研究做一个正面的宣传，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给这部片子做个预热。”

    田爱国有些羡慕嫉妒说道：“看来现在他们是把你们定位成国内青年一代学者的领军人物和标杆了啊。”

    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一直在沉迷种田和做生意，但田爱国对自己的定位也是这个科研学者，只是搞的项目和一般人想象中高大上的东西不太一样，也比较难出成果而已。

    童一淮喝了口汤，淡淡地说道：“等你的论文写出来，你也会受到重视的。我们国家是农业大国，优质的种子非常重要，而现在的年轻人愿意选择搞农业研究的相对不是很多，我们需要农业科研的人才。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嫌弃这样的宣传活动太多影响了你的研究。”

    田爱国听着，悠然神往，又问道：“那你们现在觉得活动太多了吗？”

    童一淮认真想了想，说道：“现在还行，频率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主要也是这段时间没有别特着急的研究。”

    田爱国想想童一淮和陈颂现在的小日子，感觉有点羡慕，“你们现在过得挺舒服吧，每周只需要去上几节课，其他时间都可以做自己的研究，听说老童现在还有自己的研究生可以用了？”

    童一淮表情有点复杂，说道：“你觉得硕士研究生对我来说，能有什么用呢？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师弟。真有师弟这个能力的，也不会来报考我的研究生。”

    田爱国闻言笑容扩大，“哎呀，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童一淮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陈颂见状笑道：“虽然研究生还用不了，不过项目组的其他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帮了我们很多忙。尤其是我们找那个科研助理，简直是太好用了，就因为有了他，我们才每次都有时间出来聚餐。其实田学长也可以考虑找一家学校入职的，虽然没有你现在自由，但资源确实比单打独斗好很多。”

    田爱国顿时又蔫了，连连摇头说道：“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自己想干什么就敢什么，还不用担心和别人意见不合吵起来，反正我也不差钱！”

    第088章 学生 二合一

    童一淮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田爱国照例亮出了自己的伴手礼，“这段时间我用自己种的稻米酿制了一些白酒，就当伴手礼送你们一些, 你们要带走还是存在我的酒窖里？”

    除了还不了解的刘曲，田爱国知道童一淮他们都是不喜欢喝酒的，不过酒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仅仅是用来喝的, 还可以送礼的硬通货。

    田爱国确信自己酿制的酒在市场上绝对也是高档货，再窖藏几年价值只会更高，就是缺了个品牌，不过现在手工酿造说出去本来就有点buff加成, 而且如果是真正的爱酒之人根本不会在意品牌，只在乎口味。

    童一淮他们自然不会拒绝田爱国的礼物, 倒是刘曲还不太熟悉,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刘德成捏了捏她的手, 主动说道：“就放你酒窖里藏着吧, 我和小曲都不爱喝酒，也没有什么适合存酒的地方。不过你这个酒, 藏几年说不定真能帮上我们忙，圈子里有几个导演还是蛮喜欢喝酒的。”

    童一淮也说道：“我和师弟也不喝酒, 就在你那放着吧, 有需要再找你拿，或者你们谁有需要直接拿去用也行。”

    他们三个人之间虽然至于真的不分你我, 但这种小东西是真的不在意的。

    陈颂也笑着说道：“比起白酒, 我倒是更喜欢田学长之前做的米酒, 什么时候能再做一回啊？”

    听说陈颂喜欢米酒, 田爱国也很高兴, 乐呵呵地说道：“我就说我做的米酒好吃吧？现在是没办法了，之前收获的新糯米都酿成了白酒，晚稻现在还没成熟，还得等一段时间，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刘曲也知道之前刘德成曾经给粉丝抽过自己亲手娘的米酒，不由好奇地问道：“就是刘封之前抽奖的那个米酒吗？”

    刘德成有些不好意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差不多吧。上次抽奖的那个米酒，就是在这里酿的，有老田他们帮忙，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操作，其实没有老田这里专业人员酿的好吃。我就是觉得，粉丝大概更喜欢我亲手酿造的，味道反倒是其次。小曲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下次老田的新米收获了，我们可以一起来玩。”

    刘曲感觉直接帮主人做主是不是不太好，不由不好意思地看向田爱国，却见田爱国似乎毫不在意，笑着道：“行啊，等新糯米收获我再叫你们一起来玩。这次有经验酿出来的米酒应该会比上次更好吃？”

    刘曲见状收回了目光，看来他们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好，难怪之前她和刘封在外地拍戏，偶尔有空上街闲逛的时候，刘封看到什么还要想起给自己的这两个好朋友带点，当时她还有点怀疑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非常亲密，但刘曲却放心了，因为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种亲密之中并没有任何暧昧，无论是对陈颂还是对自己，他们都只有爱屋及乌，而没有任何嫉妒，这只是纯粹的近乎家人的那种感情。

    这种感情甚至于让刘曲有些羡慕，能够拥有关系这么铁的朋友很不容易，刘曲也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刘德成维护好这段感情，而不是成为其中的破坏者。

    似乎是注意到了刘曲的心思，陈颂看了她一眼，对她友善地笑了笑，又对田爱国说道：“那我们就等着了。”

 第114章

    开学的这段时间，总是一所学校最忙乱的时候，不管是对学生还是对老师来说都是如此，他们都需要从假期的生活工作习惯调整成开学之后的生活工作习惯。

    而对武默和陶离来说，就是他们终于从相对来说比较拥挤的本科生宿舍搬到了两人间的研究生宿舍里，正好他们同一个导师关系又不错，就干脆住了同一间。

    其实现在本科学生宿舍楼已经全部完成了更新换代，全都是四人寝的公寓式，条件比起之前很不错了，这还得多亏了当年陈颂寝室里发生的那次意外。

    而那次意外，到现在也依然在每年开学的时候，被学长学姐们津津乐道地一次次讲给新生们听，而熊亮也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被铭记在了京华大学的校史上，虽然他本人可能不是很乐意。

    当武默和陶离在陌生的宿舍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研究生比起本科生来说，时间要更加灵活，童一淮除了给他们划了几本书让他们自己看并且每周要提交一次进度之外，并没有额外要求他们去上什么课程，或者去听什么讲座。

    不过武默和陶离是比较自律的类型，再加上可以互相监督，所以也并不会像是咸鱼学生那样，导师没研究的就不做。

    说得直白一点，导师又不是你亲爹，负责任的导师会给你足够的指导，严厉的导师会对你有更高的要求，但是基本上不会有导师一口一口给你喂饭吃，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连自己吃饭都不会。

    当然，武默和陶离这么早起来，倒不是因为他们自律，主要是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找导师报道，虽然他们之前已经跟着童一淮学习一段时间了，就连暑假期间也一直有通过线上的方式请教，但今天依然需要一点仪式感，至少不能去的太晚。

    武默和陶离熟门熟路地去食堂吃了个早餐，来到童一淮办公室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个人在，童一淮的办公室里另外还有几张办公桌，并不是固定的谁的位置，都是给他的课题组的人准备，谁有需要就谁坐。

    武默和陶离来得勤快，童一淮课题组的人基本都认识他们了，每天总是早早过来的陈海峰博士正在打扫办公室的卫生，看到两人笑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小武、小陶，今天来这么早啊？”

    武默和陶离对陈海峰博士也有些了解，因为他在童一淮的课题组是个能力很强的怪人。

    这位陈博士非常不喜欢运动，每天基本都是坐着，但是总是坐着又对身体不太好，所以他总是抢着打扫办公室的卫生，以此作为自己每天少有的活动量中的大部分。

    课题组的其他人原本还挺不好意思，想要和他轮流来，但几次之后就知道陈博士是真的很想做这事了，于是就再也没人跟他抢了，只是会在其他工作上帮他分担一点儿。

    “陈博士早。”武默和陶离也和他打了声招呼，知道他的习惯也没跟他抢活干，只是问道，“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陈博士如今虽然早就已经毕业了，但也是从他们这个阶段过来的，虽然并不打算分线自己的活儿，但还是想了想指着童一淮的办公桌说道：“你们要没别的事情的话，可以帮童教授整理一下桌子。”

    武默和陶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童一淮的办公桌确实有些凌乱，桌子上凌乱地堆着一些书籍、期刊和文件，此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不过两人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有些迟疑地问道：“我们可以动吗？”

    主要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参与童一淮现在在做的课题，所以担心桌上的文件有没有涉及到课题关键内容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

    陈海峰博士说道：“没关系的，真要有重要的内容，童教授不会随便扔在桌子上。不过就算是不重要的内容，你们看到了什么也不能出去跟别人说哦，咱们搞科研的，保密意识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感觉自己距离真正踏上科研之路还有很远，不过听到陈海峰博士这样说，武默和陶离还是觉得很高兴，干劲十足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商量了一下，一个负责整理那些书籍和期刊，一个负责整理桌上的各种文件。

    他们都非常细心，如果遇到了翻看着的，还会在翻开的那页放上一张小书签，以便童一淮如果需要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页。

    等文件和书籍整理完成，他们又把桌椅擦了擦，把桌上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拜访甚至，甚至还给桌上的小绿植浇了浇水。

    而等他们忙完这些，办公室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看着他们整理的成果，纷纷表示赞赏。

    于半晴博士端着自己的保温杯，扶着腰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休息，她还挺喜欢这两个勤快又好学的学生的，看他们忙完笑着说道：“勤快点是好事啊，现在有些学生啊，给老师倒杯茶都要记上好几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海峰博士此时正做着喝水，听到于半晴的话，笑着说道：“那你怎么不说，现在有些导师把学生党牲口用，甚至还要学生帮忙带孩子呢？”

    于半晴摇晃着脑袋，放下杯子，说道：“咱们实事求是地说啊，这种导师确实是过分了，尤其如果还是用强迫的，那就更过分了。但人不能走极端当二极管对吧？那种把自己当公主王子的学生也要不得。就你自己说吧，那种给导师到了几次茶，都要记上几年，时不时拿出来说的学生，你想要吗？”

    陈海峰博士十分诚实地摇摇头，“要不起要不起。”

    于半晴重新靠到了椅背上，“是吧？这种学生谁都不想要的。虽说现在新时代了，咱们也不能要求学生一定得给导师端茶倒水啥的，可是如果你纯粹把师生关系当成银货两讫，那你也不能怪导师用同样的态度对你对吧？导师的责任只是传道受业解惑，硕士研究生阶段，指导学生完成硕士论文就得了，至于别的机会，得靠自己争取的。”

    陈海峰跟她抬杠，“那玩意有的人，也就是想要混个硕士学位呢？”

    于半晴两手一摊，“那就随便呗，硕士毕业还不简单吗？如果存心不想上进，现在也没几个导师会上赶着吧？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啊。”

    陈海峰摇摇头，对卷王表示：“当年跟你同期的学生，一定心理压力很大吧？别这么卷，对咸鱼友好一点，咸鱼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于半晴喝了口热水，眯着眼睛说道：“我挺友好的，我尊重咸鱼，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又不想付出又想得到的人而已。总之，小武小陶我觉得是想上进的，你们本科都是京华本校的，应该也听说过童博士的名声，他现在虽然在学术圈名气还不是很大，但能力绝对不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学者差，你们要把握住机会。”

    办公室里唯二的两个小透明之前见于半晴和陈海峰似乎是在争论，一直没敢吭声，现在听到于半晴的话顿时说道：“谢谢于博士的指点，我们明白。”

    他们确实明白，他们当初选择考童一淮的研究生，本身就有这个考量在里面，这段时间跟着童一淮也多少了解了他的性格，觉得童一淮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导师。

    之前陈海峰博士说的那种情况，他们多少也听说过一些，甚至于这种情况其实还不少，所以研究生的圈子里也有不少人说选导师就跟二次投胎一样。

    但童一淮从来没有要求他们做过任何关于他个人的事情，对他们学业上的指导也一直不遗余力，他们很清楚童一淮能够在忙碌的工作中每周抽出时间来认真了解他们的学习进度，解答他们的困惑，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他们主动帮童一淮收拾桌子，想法倒是没有于半晴说的那么功利，主要就是想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回报童一淮对他们的帮助而已。

    不过他们也没有反驳于半晴的话，毕竟于半晴能说这句话确实是出于对他们的欣赏，也确实是以自己的经验来提点他们，至于人生经历还比较单纯的武默和陶离暂时还不适应用这种功利态度来衡量自己做的事情而已。

    于半晴最后做了个结尾陈词，“童教授其实不须要你们为他做什么，但是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够得到回报，导师也难以避免得会更喜欢感恩的、勤奋的学生。当然，如果你们是什么天降紫微星，那当我没说。”

    陈海峰博士也被她最后那句话给逗乐了，“哈哈哈，天降紫微星有特权是吧？”

    于半晴打了个哈欠，说道：“是这样没错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的。要你是导师，遇到童教授或者陈博士这样的学生，你不会见猎心喜吗？你不会想要尽全力培养他们，免得他们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吗？至于别的，不需要了啊。”

    陈海峰代入自己去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于半晴说得是对的，要是能遇到这种天才学生，他做梦都能笑醒，把他们当亲儿子照顾都没问题，别的确实不需要了。

    武默和陶离沉默了，突然感觉受到了致命一击，果然他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学生，就只能靠努力了。

    童一淮到办公室的时间不早不晚，大多数人都已经来了，但也有还没来的，走进来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看到自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办公室还惊讶了一下。

    于半晴博士笑道：“小武和小陶收拾的，整理得不错吧？”

    童一淮走过去坐下，发现自己之前看到的位置还放上了书签，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对武默、陶离点点头，“辛苦了。”

    两人腼腆地笑着，说道：“只是顺手而已。”

    童一淮让两人现在旁边看一会儿书，跟其他人说了一下课题研究的安排，等其他人都去工作了，才招手让他们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童一淮对两人也有了初步的印象，他们的天分比起陈颂来固然是差了很多，但学习能力在他教过的本科生之中算是很不错的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基础牢固，不好高骛远，踏实勤奋。

    童一淮喝了口水，让两人在对面坐下，说道：“这段时间，我对你们的能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总的来说，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依然是学习我给你们的那份书单。不过，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帮我做一些别的事情。”

    武默和陶离对视一眼，连连点头，表示他们愿意，他们可以！童一淮放下杯子，说道：“既然你们这样想，我这边现在主要有两件事情，一个是本科生的课程，有需要辅助的工作；另外一个就是课题组的事情，课题组这边你们的能力暂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可以做一些资料收集和整理的工作，慢慢熟悉。”

    武默和陶离高兴地接下了这两个任务，童一淮对此也不意外，微微一笑，说道：“那行，回头你们跟课题组签个合同，不过两份工作只有一份工资啊。”

    武默和陶离都很有自知之明，嘿嘿一笑说道：“老师，我们知道我们的能力其实就是个拖后腿的，不要工资也行。”

    童一淮打开了自己的电脑，闻言说道：“那肯定不能让你们打白工，虽然你们的工作简单，但是其实也是挺累人的，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放心，课题组经费还是很充足的，不差你们那份工资。之后杨然博士会去跟你们谈合同的事情，另外会在我办公室里给你们准备两张办公室，你们有什么需求直接跟他说就行。”

    武默和陶离都知道杨然博士，是童一淮和陈颂共用的科研助理，每天都非常忙碌，不过听说工资水平也非常可观。

    见童一淮要开始忙了，武默起身说道：“那老师，我们就不打扰您，先回去看书了。”

    童一淮目光还落在电脑屏幕上，闻言也只是点了下头，说道：“嗯，去吧。”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并轻轻关上了门，这才忍不住相视傻笑起来。

    要知道他们当初决定考童一淮的研究生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同学觉得他们犯傻的，毕竟童一淮在京华大学名声虽然不小，可那只是作为学生的名声，他还是缺少能够拿得出手的属于他自己的成果。

    而以武默和陶离的能力，如果他们愿意，是可以选择一个资历更深名气更大的导师的。

    对此武默和陶离虽然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错，可有时候也确实缺乏能够用来反驳那些人的有力的依据。

    现在他们觉得他们如果再听到这样的话，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了。

    那些跟了看起来比童一淮更好的导师的同学，他们的导师会每周花费小半天的时候给他们答疑解惑吗？

    会在他们研究生刚刚入学的时候就让他们加入国家级的课题组吗？

    那可是国家级的课题组，即便他们的导师有这样的课题，也不太可能让自己所有的学生加入的，他们这种刚入学的研究生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

    他们相信，任何一个研究生，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让他们倒贴钱他们都愿意，即便是博士生估计也一样，而他们不仅得到了这个机会，甚至还有工资！

    虽然现在只能打杂的样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并不是童一淮不愿意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完全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能力不够的缘故。

    武默和陶离此刻心里都充满了激动，他们相信只要他们的能力能够提升，将来一定会得到更好的机会，这不正是其他研究生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而另外一边，陈颂在安排好课题组的工作之后，也去给本科生上课了，他教的《数论基础》是大四的课程。

    虽然对于数论的研究来说，这是对基础性的东西，但是数学研究就是这样，本科阶段可能甚至都还没有入门，到了研究生阶段只能说才刚开始学习。

    当然如果是有想法的学生，完全也可以自己开始学习本科课程安排之外的东西，就像是陈颂那样。

    虽然是年轻人，但陈颂并不是很喜欢用ppt课件，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没时间做这个，暂时也找不到人帮忙做，所以干脆就直接拿着教材过去，有需要的地方可以板书。

    陈颂只给一个班的学生上课，每周两节，不过和童一淮不同，陈颂菲奖得主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他到教室里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本班的学生之外，全都是来旁听的。

    在大学里，只要不影响自己本专业的课程，去旁听别的课程本来就是允许的，陈颂看着讲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笑了笑，说道：“人数比我想象的多很多啊。在上课之前，我先点个名，不会有人冒名顶替吧？我记忆力还不错，万一现在冒名顶替，以后交作业或者考试的时候换了个人，我可能会算你替考的哦。”

    第089章 访谈 二合一

    下面顿时传出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不过笑的主要是来听课的学生，反正他们就是旁听的，什么作业考试, 和他们都没有关系。

    而陈颂正经地学生们就有点笑不出来，总觉得陈教授语气虽然平常，但态度有点认真的。

    至于陈颂的记忆力到底如何, 他们并不怀疑，但凡能够被称为天才科学家的人，即便不能过目不忘，记忆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 这毕竟是第一节 课，而且还是菲奖得主的课, 别人想上还没机会呢, 倒也没有人第一节就逃课, 他们只是本能地预感能说出这种话的老师, 应该都是比较严格的。

    学生们下意识地对严格的老师有些犯怵, 人类本能力总是会更喜欢轻松一些的生活的嘛。

    而陈颂也确实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拿出点名册开始点名, 并要求每一个没点到名字的学生站起来让他认一下脸。

    数学专业一个班有三十个人，其中有男生正好有二十个人, 女生十个人。

    他们之中有些人很兴奋, 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运气这么好分到陈颂上课的班级, 要是再能好好表现让陈颂记住自己将来如果在数学界继续发展的话, 说不定能有一个不错的开端。

    也有完全没想这么多的, 他们的兴奋纯粹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和相貌能够被一个菲奖得主记住, 而且出去说菲奖得主是自己的老师, 也是很能吹的一件事情啊。

    当然，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学校，都存在混日子的咸鱼，他们就有些愁眉苦脸了，严格的老师就是咸鱼最害怕的老师。

    点完名之后，陈颂大致记住了所有的学生，继续说道：“为了方便教学安排，我将在本班学生之中选择一名助教，有工资的那种，感兴趣的学生可以给我发邮件报名。”

    接着，陈颂转身在背后的白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邮箱地址。

    陈颂的字迹很漂亮，美观又能让人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他的写的内容，学生们不管是旁听生还是本班学生都低头抄下了他的邮箱地址。

    在转过身，陈颂说道：“我要给大家上的课程是数论基础，名字非常直白，要讲的就是数论的基础，在座的各位都是数学系或者对数学感兴趣的学生，那么有谁能告诉我，什么是数论？”

    这个问题并不困难，下面很快就有许多学生举起了手，陈颂扫了一眼点了一个他之前点过名的本班的学生。

    那是一个叫做孟三朝的学生，他马上站了起来，大声答道：“数论是专门研究整数的性质的纯粹数学的分支。”

    陈颂点点头，再白板上写了数论这两个字，“请坐。孟同学说的没错，数论研究的是整数的性质，它是数学原理基础中的基础，所以将之称为‘数学女王’，著名的数学家高斯也将数论称为‘数学的皇冠’，可以想象数论在数学中的重要性。而我们这门课程的，要学习的就是数论研究的基础，包括可除性理论和一些比较重要的函数。”

    说到这里，陈颂微微一笑，说道：“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只要同学们上课认真听讲，认真完成作业，相信大家都能学好这门课程，在期末拿到一个优秀的分数。”

    下面的学生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口中的“很简单”，毕竟菲奖得主口中的很简单的东西和他们理解的很简单的东西，可能不是一回事。

    陈颂也不需要他们的回应，继续说道：“同学们手里都有《数论基础》这本教材，这本书里面的一些题目非常有意思，虽然我不会作为作业布置，但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完成。旁听的学生如果没有这本书，但对课程和题目感兴趣的，建议可以自行去书店或者网上购买。”

    说完这些，陈颂正式开始讲解课程内容，他没有翻开教材，直接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连串定义的数学表达，“首先我们要讲解的是整数的可除性。这个大家应该很好理解，但初等数学中就有所涉猎，我就不多做解释了，这节课主要讲的是整数可除性的性质和一些相关的定理。整数可除性的第一个性质，就是商具有唯一性……”

    毕竟是第一次给本科生上课，陈颂还是讲得很细致的，除了他觉得实在非常简单不需要证明的东西，否则他都简明地写了证明的过程，并且还讲了几个例题。

 第115章

    下课的时候，旁听的非数学系的学生们都感觉，好像是真的不难，他们都听懂了，挺简单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决定下来继续早点来抢位置听课。

    而数学系的学生们听到他们的讨论，脸上不由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同情表情。

    上了一节课就觉得简单什么的，这些人可真是太天真了，数学就是这样的，开始的基础的东西看起来总是特别简单，但是到了后面你就会发现老师，我们说是同一种语言吗？

    而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陈颂感觉也很不错，有课题组研究员询问他第一次上课的感受，他说道：“还不错，学生们听得都挺认真的，看起来也都能理解。”

    在场的研究员笑而不语，数论基础他们没记错的话，开始的部分确实挺简单的，听不懂的不是智商有问题，就是上课没有认真听讲，而能考上京华大学的学生，至少智商不可能有问题。

    不过谁都没有给陈颂泼冷水，陈教授虽然成就不低，但年纪还小，经历也比较少，慢慢的就明白了。

    之后的两天时间，陈颂收到了一些报名自荐助教的邮件，他首先把那些就简单说要报名的排除掉了，从附上简历和自我介绍的学生之中考察了一番，最后选择了他那天上课的时候叫到回答问题的学生孟三朝。

    孟三朝主要的工作是帮陈颂收作业，虽然说现在很多学科的老师都要求作业直接发邮件的，但考虑到数学各种公式符号比较多，手写搞不好比打字还快，所以陈颂要求手写作业。

    等到陈颂安排好所有工作，时间就到了周末，正好是他和童一淮要是上访谈节目的时间。

    其实这种访谈节目，一般来说收视率是不高的，不过这个节目比较有想法，总是会带一些大家关注的热门话题，比如说这次的话题就是陈颂他们参演的那个《大国崛起》影片，而且还是直播，还有一个弹幕提问环节，多少能够挽救一点收视率。

    不过这个访谈节目到底是正规的，而不是那种为了流量没有底线的，所以在正式开始录制之前，主持人还是会和嘉宾沟通有什么问题不能问的，在筛选网友的问题的时候也不会选那种太没有底线或者嘉宾明确不想回答的问题。

    难得一个放假的周末，陈新雨和李悦一起坐在电脑前开着访谈节目的直播间，等着陈颂出来。

    画面切入舞台，首先出场的是访谈节目的主持人宫蓝，一个穿着女士西装套裙、化着淡妆、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年轻女子。

    她主持这个访谈节目也已经有几年时间了，是央媒比较资深的主持人之一。

    一段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宫蓝说道：“本期节目我们请到的嘉宾是菲奖得主、京华大学数学系教授陈颂和京华大学物理学副教授童一淮，有请陈教授和童教授。”

    陈颂和童一淮面带微笑从后台上来，在宫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正装，一看就是情侣装。

    请陈颂和童一淮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宫蓝说道：“陈教授、童教授，你们都是非常年轻就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做出很大贡献的科学家，你们知道，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眼里，科学家的世界都是非常神秘的，而你们这种年轻的科研天才就更神秘了。我很好奇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决定要走上科研道路的呢？”

    陈颂想了想，说道：“可能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决定吧，我中学的时候就对科研感兴趣的，正好我成绩还不错，家里条件也还科研，我的家人也支持我，当时大概就有个模糊的想法，希望将来能够往学术圈发展。”

    童一淮：“我和师弟不太一样，我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就确定要往学术圈发展了。我小的时候，我父母都很忙，没空管我，也不放心把我交给家里的保姆，就把我送到了爷爷奶奶的身边。我爷爷也是个科学家，家里的邻居都是各个领域的学者，我应该从小就比别的小孩聪明一些，在那边有能够接触到很多的知识，所以我慢慢产生了兴趣。”

    宫蓝：“两位都很谦虚啊，我之前也了解了一下两位教授在中学时代的成绩，听说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而且高考的时候都是当时那届的理科状元。另外我听说大多数人的科研大跑路都是从研究生阶段开始的，但我了解到，两位教授在本科的时候就已经参与了很重要的课题，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吗？”

    陈颂和童一淮相视一笑，还是先开口说道：“确实是有些契机。我当时能够参与课题的机会比较巧合，而且是师兄带我进组的。”

    陈颂把自己和童一淮之间的相识的故事大致讲了一下，又说道：“这次的机会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在课题组的那段时间，我的进步非常大，师兄也一直在指导着我。也因此，我后来才有了更多的机会。”

    童一淮：“虽然师弟这么说，但我还是要澄清一点，其实以师弟的能力，即便没有这次机会，他也是能够崭露头角的，只是时间可能会晚一些，我很高兴能够成为师弟在科研道路上的领路人。”

    说着，两人又是相视而笑，空气中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宫蓝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接着，童一淮继续说道：“至于我自己的话，其实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真要说的应该就是走后门吧。我以前就和我的老师唐树茂院士，后来进入京华大学学习之后，老师觉得我的能力还行，就问我要不要去他的课题组打杂，那我肯定愿意啊。”

    宫蓝一瞬间有点无语，“两位教授之间的缘分真是让人羡慕啊。陈教授，我了解到，您一开始研究的方向是物理学，当然现在您也在物理学领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毫无疑问，您在数学领域的成就更加让人震惊，那您现在是否又把重心转移到数学领域呢？您如何平衡在两者上花费的时间呢？”

    陈颂说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之前也谈过，我对数学和物理同样感兴趣，两者都不打算放弃。就目前来说，我确实是同事在进行数学和物理学的研究，要说在上面花费的时间的话，可能花费在物理学上的时间会更多。但是和数学这种纯粹理论的学科不同，物理学就算是理论研究，也很完全抛开实验和观测的依据，有时候需要更多客观条件。”

    宫蓝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的实验和观测手段，限制了理论物理学的发展吗？”

    陈颂认真地说道：“确实有一些限制。其实从某方面来说，理论物理学和数学有些像是，理论物理学家们提出的理论，很像是数学猜想，只是一个猜想，我们觉得很可能是对的，但是无法证明它是对的。数学家要证明一个数学猜想，需要的是数学工具，需要的是数学家的聪明智慧。

    “但是物理学不同，一个物理学理论想要得到彻底的证明，需要实验和观测的证据。当然，不管是数学的猜想，还是物理学的理论，在得到证明之前，都不妨碍我们假设它们是正确的，并且直接哪来使用。我这样说，大家可能无法理解清楚，比如说标准模型理论，就是目前粒子物理学领域非常重要的一套理论，它看起来是正确的。

    “为什么我说看起来呢？因为它就像是一个预言，而我们后来对粒子物理学的研究和发现，基本上都符合这个预言。但是至少现在我们还不能说它一定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它依然有无法解释的部分，这个预言还不能说完全实现了。类似的物理学预言还有很多人都听说过名字的暗物质。

    “物理学家们认为，宇宙中存在暗物质，目前也确实有很多侧面的证据证明，宇宙中确实存在一类我们暂时无法观测到的物质，也就是暗物质。我们普遍认为，暗物质是确定存在的，它看起来确实是存在的，但我们无法断言说暗物质是一定存在的，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它。”

    宫蓝认真听着，“陈教授的解释我有点听明白了，虽然我还是不懂什么标准模型和暗物质，但是您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数学猜想的证明靠数学家的逻辑推理和计算，而物理学理论的证明却要依靠实际的实验和观测结果，对吗？”

    陈颂微笑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宫蓝也笑着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物理学和数学都是很神秘的，但是听陈教授您这样一说，突然感觉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们也变得可爱起来了，好像在玩猜谜游戏一样。”

    陈颂笑道：“你这样理解其实也不算错，尤其是对数学来说，研究纯粹数学的数学家肯定都喜欢解谜。因为很多时候，数学家研究数学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因为问题就在那里。”

    宫蓝：“这听起来真的非常有意思，除了这些问题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太难了，光是理解它就很难，更别说去解开它了。那么我能问一下，陈教授和童教授现在在做什么研究吗？”

    陈颂：“当然可以啊。数学方面的话，我现在依然在进行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而在物理学领域，我目前研究的课题就是刚刚说起的暗物质，我正在试图从理论上寻找找到神秘的暗物质的方法。”

    童一淮也说道：“目前来说，我同样在进行物理学的理论研究，只是课题和师弟不同，可能也是目前物理学界很多同仁同在研究的课题，关于希格斯粒子的性质。”

    宫蓝：“我了解目前我们的科学家认为，暗物质所占的质量要远超过我们所能观测到的明物质，我有点期待陈教授的研究成功，能够尽快让我们一睹暗物质的真容了。还有童教授对希格斯粒子的研究也很让人期待啊，当年我们的科学家对电子的研究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不知道希格斯粒子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宫蓝：“说了这么多高大上的，我们来聊点接地气的吧。我们都知道，陈教授和童教授参与了《大国崛起》的拍摄，能不能说说你们为什么会答应去客串呢？”

    陈颂：“其实我们一开始是不想去的，我们是搞科研的，也不会演戏，不过当时导演我们就是演我们自己，正常什么样就什么样，不需要什么演技。然后当时科技部也说拍这个电影主要是为了宣传我们国家的科技发展，而且老师他们也都参加了，我和师兄就说考虑考虑。”

    童一淮接口道：“后来有一天我朋友约我们去玩，正好我们的另外一个朋友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是在娱乐圈发展的，你们可能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听说还挺有名的，就是那个刘封。我们聊天的时候就说起这个，他说他正在争取这个电影的配角，那我们就说，如果你争取到了配角，我们就去，后来他真的就拿到了角色。”

    宫蓝：“那在拍摄的过程中感觉怎么样呢？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陈颂：“感觉还行吧，因为我们不是专业人士嘛，而且时间也不多，剧组一直很迁就我们。以前对拍戏一直没什么概念，这次拍摄之后才知道，那些认真拍戏的演员挺辛苦的，他们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把一部优秀的作品呈现在观众的面前，很不容易，也很值得敬佩。”

    童一淮：“确实是这样。至于说有趣的事情，应该说是好事吧，就是在一次拍摄的过程中，导演说要拍摄师弟研究数学的时候的样子，师弟干脆就把自己当时的手稿拿过去，真的开始计算起来了。结果导演都拍完了他都不知道。”

    陈颂也笑道：“嗯，当时突然就是来了灵感，然后导演他们也没有打扰我，我就在哪里算完了一个关键的步骤，回去就发了一篇重要的论文。结果论文发表之后，我数学专业的老师智院长就来找我说，你该毕业了。”

    宫蓝也笑了起来，“那陈教授这次拍摄看来不亏啊。”

    陈颂哈哈一笑，“岂止不亏，简直太赚了，对我们搞研究的来说，灵感真的很重要，有时候卡上几年的问题，可能就是缺了一个灵感而已。”

    宫蓝开玩笑道：“那看来您还得请导演吃个饭感谢一下他。”

    陈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提醒我了，是该感谢他。”

    玩笑开过，宫蓝继续回归正题，“我了解到，《大国崛起》拍摄的一个重要的剧情，就是我们国家的小行星防御系统周天系统的建造过程，而你们两位也是这个项目组的重要成员，你们感觉剧组拍摄的内容和你们在项目组的过程中经历的比起来怎么样呢？”

    童一淮：“那肯定是拍戏轻松，拍摄的时候他们只让我们在一个研究所里进行了一些实验和理论的模拟，没几天就完成了。”

    陈颂也笑着点头，很赞同童一淮的话。

    宫蓝问道：“那能说说你们在项目组的经历吗？花了多长时间？”

    童一淮想了想，说道：“具体多长时间还真没算过，反正有好几年吧，中间有几段时间是真的很辛苦，大家都很忙，春节也没空回家。而且我和师弟是中途加入的，在我们加入之前，其他的研究员已经为这个项目忙碌了很多年了，大家都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

    宫蓝：“听起来真的经历了很多的事情，能说说你们在项目组经历过的最让你们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看来是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童一淮说道：“要说最难忘的事情，应该是和大家一起在山上过年的经历吧。其实当时听艰难的，山上条件很差，寒冬腊月还特别的冷，但是我们所有人为了同一个目标留在那里，也各尽所能把那个年过好，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次过年的经历。”

    第090章 粉丝 二合一，过渡

    宫蓝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 访谈就进入了最后，也是大家最期待的环节，网友提问环节。

    宫蓝拿出平板电脑查看直播提问页面, 突然看到了其中一条，笑着说道：“陈教授，这是一条来自您的粉丝后援会的的问题, 他们问怎么才能上您的课，以及您是否考虑开通网络课程。”

    听到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就是那个让自己离他们的生活远一点的粉丝组织，陈颂不由沉默了一下, 才说道：“目前我只在京华大学数学院教大四的数论基础课程，所以京华大学数院大四的学生可能有机会上我的课, 另外京华大学的学生也可以来旁听这门课程。至于网课, 我目前还没有精力去做这件事情。”

    宫蓝：“听起来都要拼概率, 旁听的话也不好抢位置吧？我听说旁听陈教授课程的学生特别多。”

    陈颂面露微笑, 说道：“目前我才上了第一节 课而已, 当时旁听的学生确实特别多，但并不一定每次都有那么多学生来旁听, 他们可能只是凑个热闹，数学毕竟不是讨大多数人喜欢的学科。”

    宫蓝：“陈教授您这样说就偏颇了啊, 我们普通人很想喜欢数学的, 就是喜欢不起啊，看到那些公式我都头大了, 好像在看什么天书。不过, 难道就没有一定可以上您的课的方法吗？”

    陈颂：“那还是有的, 我明年就要开始招收研究生了, 真的特别想要上我的课的同学, 可以考虑报考我的硕士研究生。”

    宫蓝：“这听起来竞争会很激烈，不过倒确实是个好方法，粉丝后援会的朋友们听明白了吗？想要上陈教授课程的要开始准备了哦。让我们看下一题，啊，这个问题有点私人，陈教授和童教授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这个网友问，两位教授在节目过程中频频互动，看起来特别默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超过师兄弟的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握双手，把他们手上的对戒展示在了镜头底下。

    童一淮说道：“嗯，我们不仅是师兄弟，还是未婚伴侣。”

    宫蓝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此时还是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道：“哇，这可真是出人意料，毕竟两位都这么年轻。不过仔细一想，两位教授确实非常般配，从你们的表现也可以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陈颂浅浅一笑，“谢谢。”

    宫蓝：“那我们看下一题。啊，突然出现了很多询问两位教授感情经历的问题呢，看来大家对此都很好奇。这位网友问，很好奇两位教授是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的过程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

    童一淮：“我们在一起的经历，应该还蛮顺其自然的吧。具体感情是怎么产生的，其实也很难说清楚，但是反正在课题组朝夕相处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被彼此吸引，等我们意识到这种感情和吸引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我们的师长和朋友也很支持我们，其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宫蓝：“下一位网友的提问，看到前面两位教授都说过工作比较忙，而且各自有自己不同的课题，那会不会觉得陪伴彼此的时间太少？咦，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啊，这好像是现在比较忙碌的职业都会遇到的问题。”

    童一淮说道：“我觉得还好吧，其实我们现在比起以前来并不是很忙，虽然教学任务和课题研究，但是基本上每天都能按时下班。我和师弟目前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每天下班之后我们会一起走路回家，路上会聊聊，偶尔周末的时候也会放下研究去和朋友聚会。在家里的时候虽然也还会做各自的研究，但我们会一起呆在书房里。”

    陈颂也说道：“对，而且虽然我们做的是不同的课题，但我们之间并没有秘密，也会互相就对方的课题进度进行一些讨论，很有意思的。”

    宫蓝：“这就是伴侣同一个职业的好处吗？我好像get到了，虽然我已经迟了。这个网友说，我是一个高中生，很想学好数学，可是一上数学课就开始不由自主地犯困，甚至于晚上失眠的时候，只要在床头放一本数学书马上就能睡觉，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拯救他的数学成绩？”

    陈颂表情显然有些愕然了，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从表现分析，这位同学应该是基础没有打好，所以上课的时候完全听不懂，因为听不懂或者才会犯困。而晚上用数学书催眠，可能是一种心理作用。我的建议是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学习，然后找一些趣味数学题做做，培养对数学的兴趣。”

    宫蓝：“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们祝福这位网友能够如愿地学好数学。下一位网友提问，这也是一位中学生，他说陈教授、童教授，他对科研也非常好奇，想知道你们做研究都是出于兴趣吗？当遇到很难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很痛苦呢？”

    陈颂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其实可能就跟求职者选择职业和公司一样，并不是所有的研究课题都是出于兴趣，有些时候也是会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比如说我刚开始加入老师的课题组，只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不可能放弃，那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当然高兴肯定是高兴，但对课题本身的兴趣不能说特别浓厚。”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说道：“不过那个时候我对科研本身是很感兴趣的，而且也觉得能够加入那样的课题组是一件很让我激动的事情，所以虽然说中间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没有太多痛苦的情绪，只是想着要想办法解决它。

    “后来我们加入了周天项目组的时候，也不是出于兴趣，而是当时项目组找到我们，说国家需要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就根本没想过感不感兴趣，唯一的想法就是，国家需要我们，而我们又能帮得上忙，那就义不容辞。周天系统真的是个非常困难的项目，中间我们遇到很多很多的难题，有时候确实会非常痛苦。

    “那种痛苦和无力不仅仅是因为遇到了困难的问题，还很担心会不会拖慢整个项目组的进度，会不会影响到国家的部署？我们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中间哪一步做错了，是不是整个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每当那种时候，我们就不得不从头开始，一步步重新来，寻找其中的问题，而如果真的没有问题，那可能确实一开始就错了。

    “其实这种情况，每一个科研人员可能都会遇到科学研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它总会遇到很多问题，这种事情可能大家都会很痛苦，但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去解决它。不过如果是自己选择的课题的话，我想大家应该都是感兴趣的，至少是很想解决的。比如我现在研究的课题，还有我之前选择的数学课题，就都是这样的。

    “但其实，就算是这种自己感兴趣的课题，也同样会遇到很多的瓶颈和困难。有些时候，就算是你很感兴趣的课题，当被各种困难困住的时候，可能你的热情也会慢慢地消磨掉，这都是难以避免的事情。所以搞科研，很多时间都需要恒心和毅力，当然在真的毫无思路的思路，也可以选择放松一下，说不定一放松灵感就来了。”

    童一淮：“我要说的基本上和师弟差不多，不过可以再补充一点。可能很多外行人觉得科研是一件很酷很神秘的时候，但其实大多数时候科研都是很枯燥，你可能需要一次次重复同样的实验，可能需要一次次重复同样的计算，无聊费时又费力。我非常欢迎对科研感兴趣的年轻人加入我们的行列，但希望大家在做决定前经过慎重考虑。”

    这期的访谈在网络上还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虽然大多数人一开始都是冲着陈颂和童一淮之间的感情问题来的，当知道他们内部消化了之后，人们一边痛心疾首失去了两个绩优股，一边傻笑着嗑cp。

    但不得不说，在了解他们的感情问题之余，人们也对以往感觉十分神秘的科学家的生活有了一些了解，感觉科学家们好像走下来了神坛，露出了和普通人差不多的一面。

    虽然他们智商可能比普通人高一些，但他们本质上也是人类，也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也有人类的苦恼。

    而在访谈中稍微提到的过的《大国崛起》也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很多对科学家的生活和研究感兴趣的网友都表示等这部片子播出的时候一定会去看。

    趁着这个时机，《大国崛起》剧组也开始了宣传，首先了官网放出了宣传片，接着就是各种拍摄过程中的花絮，其中就有不少陈颂和童一淮的花絮。

    陈颂和童一淮也去看了看，发现其中就不少他们两个人在剧组的互动，有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被拍了，而弹幕更是一群人在喊甜。

    而吃到了糖的人，自然要出去安利，导致来剧组花絮吃糖的人越来越多，这些花絮的点击量也越来越高。

    不过这些后续陈颂和童一淮就没有关注了，他们已经回归到了正常的工作生活节奏之后，最开始的时候走在校园里还会有学生偷偷看他们，被发现了就朝着他们傻笑，后来大概学生们的新鲜感也过去了，便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陈颂的粉丝后援会里，有一群人开始努力了起来。

    他们都是各个学校数学系有考研意愿的大四学生，在看到陈颂和童一淮的那一期访谈之后，他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考陈颂的研究生。

    哈明宇就是其中一员，虽然有一个很少见的姓氏“哈”，但哈明宇确实是纯正的汉族，“哈”作为姓氏的时候念上声，和哈达的“哈”同音。

    哈明宇并不是名校学生，他本科读的是一所普普通通的三流大学，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不聪明，纯粹是因为他的身体太糟糕了。

 第116章

    哈明宇是早产儿，从出生的时候就先天不良，他家里的条件很好，全家人对他都非常紧张，唯一的期望就是他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然而这份爱，对哈明宇来说，有时候显得太沉重了。

    因为身体太差，动不动就容易生病，家里对他非常紧张，把他看得很紧。

    他不能进行任何剧烈的运动，甚至于小时候跟小朋友一起打打闹闹都被严厉禁止。

    等他大一些上学了，其他学生的家长都要求自己的孩子努力学习，而哈明宇的家长只会在他学习的时候让他好好休息。

    这种生活一度被他不爱学习的学渣朋友羡慕，但是对哈明宇来说，他只觉得痛苦。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家人活着。

    如果他是个胸无大志，也没什么能力的人，或许反而会好过一些，但偏偏他并不是，他其实很聪明，即便学习时间很少，但有一段时间一直保持着非常好的成绩，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自暴自弃，才到了现在的学校。

    这种明明有能力，却无法施展，而是被自己的家人禁锢，要求他过普通人的生活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痛苦。

    他会成为陈颂粉丝后援会的一员是出于羡慕，他羡慕陈颂能够施展自己的才华，能够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渴望成为像是陈颂那样的人。

    但后来他认识很多后援会的人，大家都很积极向上，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困难，但大家都没有放弃，而是努力用自己的方法做得更好。

    比如很多人都不如哈明宇聪明，他们在学习的时候总是很难理解一些在哈明宇看来很简单的问题，但是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而是一次次试图去攻克这些困难，最后他们也确实做到了，虽然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

    他们的这种精神激励了哈明宇，也点醒了他。

    哈明宇觉得，他和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都有某方面的缺陷，以致于比别人更难达成自己的梦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哈明宇觉得自己比他们要更幸运，毕竟现在的医学发展很快，很多疾病都是可以治疗的，他体弱的问题将来或许也能够有彻底解决的方法，但是至少目前的科学并没有什么能够提升人类智商的方法。

    对比起来的话，那些人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而他的病还有救。

    既然得了不治之症的人都没有放弃，他一个还有救的人，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至于家人的禁锢，他还小的时候没有办法，但现在他都已经成年了，即便他身体不好，也是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为什么不能想办法脱离家人的掌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他知道家人所做的一切也是出于自己的关心，他也会小心地不让自己生病，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出于这样的想法，哈明宇决心和后援会想要考研的人一起组成一个学习小组，他们是竞争对手，也是互相支持的伙伴。

    虽然他们不可能全都成功考上陈颂的研究生，甚至有可能所有人都没考上，但至少他们经过努力之后，肯定会取得比没有努力更好的成绩。

    哈明宇已经决定，就算这次没有能够成功考上，他也不会放弃，或者明年再战，或者选择其他的导师，等到考博的时候再战。

    陈颂要招研究生的消息也不只是在国内流传，国外数学界很多学者也都知道了，包括加兰教授在内的很多学者都来电话询问陈颂是否愿意招收海外的留学生。

    陈颂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接到了几个电话之后，他只好又去找智院长商量了一下，而这样的事情智院长当然不会拒绝了，外国的人才也是人才的，到时候说出去也是从京华大学毕业的学生，而且数学这样的学科也不用担心什么保密性之类的问题。

    智院长唯一的要求就是，陈颂招收留学生的话，不能占用国内学生的名额，毕竟京华大学还是夏国的学校，还是会偏向本国的学生的。

    陈颂考虑过后决定招四个学生，国内两个，国外两个。

    这之后陈颂就陆陆续续就收到了很多国外学生的带各种推荐信的简历，很多学者确定了这个消息之后，就给自己觉得适合的学生写了推荐信。

    幸好陈颂现在有杨然可以帮忙处理这些事情，才没有被这些简历给淹没了，只需要看杨然挑选出来的那些就可以。

    而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暑假差不多就开始了，今年暑假陈颂和童一淮空出一些时间回了一趟陈家。

    主要是因为陈新雨的高考成绩出来了，经过和她的好闺蜜李悦的共同努力，她们的成绩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居然都考上了重点线，虽然超出不是很多，大概只能选择双非的学校，不过这对陈新雨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陈家人也很高兴，陈献和王华凝还想给她办个隆重的升学宴，不过被陈新雨坚决地拒绝了。

    看着被父母派过来当说客的哥哥陈颂，陈新雨直言不讳地说道：“哥，你别劝我了，我不会同意开这个升学宴的。当初你办升学宴是以高考状元的成绩，而我和你差太远了，我自己并不觉得什么，但我知道那些来参加升学宴的人，总会有喜欢和拿我们比较的，这当然是他们的问题，可我还是会不舒服。”

    陈颂也不介意，说道：“可是就算你不办升学宴，他们还是会在背后说，说不定还会议论，因为你成绩不好，所以爸妈不重视你这样的话。”

    陈新雨两手一摊，说道：“这我无所谓啊，反正他们议论他们的，我又听不到。可要办了升学宴，他们搞不好还要当着我的面说，我还不能生气，生气还要被说脾气不好，我可不受这气。而且，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我这个成绩办升学宴挺社死的，你们还是放过我吧。”

    陈颂认真地看着陈新雨说道：“我们也可以少请一些人，不请那些喜欢嚼舌根的。我想知道你自己真实的想法，如果你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想办，那我们就不办。但如果你只是担心别人的议论，那没必要，这是一件好事。”

    陈新雨很肯定地说道：“哥，我是真的不想办，我这个成绩又不是多好，还要半个升学宴大肆宣扬，太羞耻了。”

    陈颂观察了一下陈新雨的脸色，觉得她并没有任何勉强，才点点头说道：“那行，你有决定就好，我去和爸妈说。对了，你决定好要报什么专业了吗？”

    陈新雨点头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学金融。”

    家里母亲王华凝就是金融出身，目前在银行工作，陈新雨选择金融专业也算是女承母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金融和商业也算是沾边，陈家也小有产业，陈颂以后肯定不可能会继承家里的产业，如果陈新雨能够学出个名堂来，今年继承家业也很好。

    陈颂并不在意妹妹选择什么专业，只要她喜欢就行，只是说道：“这样，那我回头问问你这个成绩金融专业的话报什么学校比较好。”

    陈新雨闻言笑嘻嘻地挽着哥哥的手摇了摇，说道：“哥，那你顺便也帮小悦问问呗？她和我一样，也要报金融专业。”

    毕竟是自己的粉丝，还是陈新雨的好朋友，陈颂便也答应了下来，问了李悦的具体成绩之后，就离开了陈新雨的房间。

    陈颂和童一淮没有等到陈新雨她们填志愿，只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就返回了幽州市，他们作为课题组的负责人也不好长时间离开。

    陈新雨录取的学校并不在幽州市，虽然陈颂也希望妹妹能够在幽州市上学，也方便他能够照顾，但以陈新雨的成绩和选择的专业来说，最适合她的学校并不在幽州。

    而她的好闺蜜李悦也上了和她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因为是一起去报名的，还被分到了同一个寝室，这让她们的家人都放心了许多，两个女孩子在大学里也可以互相照顾。

    第091章 同行评审 三合一

    新的学年, 京华大学又迎来了新的学生，童一淮今年也新招了两个研究生。

    不过他今年的情况和去年也差不多，报考的学生都不算是特别优秀的, 今年刚招的两人都来自国内其他名校，一个叫郝奎，一个叫黄凯。

    对比去去年, 童一淮已经熟练多了，考察过两人的水平之后，依然给他们列了一张书单让他们自己看书，又不懂的先去问两位师兄, 如果武默和陶离也无法回答再来问他，同样是每周考察一次学习进度。

    陈颂今年也招了四个研究生, 两个国内的, 两个国外的留学生。

    两个国内的学生中就包括陈颂粉丝后援会的成员哈明宇, 不得不说他的智商确实远超常人, 一旦认真起来很快就成为人群中的佼佼者。

    知道他得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哈明宇的家人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对此自然是反对的, 他们并不希望哈明宇去做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最好他什么都别做只要快快乐乐地享受生活就好, 反正他们家有钱养得起一个闲人。

    然而在哈明宇闹了一场之后, 他的家人还是无奈的妥协了，只是不免心里叹气, 为什么他们家的小儿子就不能安心地做一个纨绔子弟呢？

    那些为家人的纨绔子弟伤脑筋的人如果知道他们的这种想法, 怕是会气得想要打人。

    另外一个国内的研究生则是陈颂带的那个班级的学生, 名叫白正明, 他本科阶段成绩优异, 属于本校直研的研究生。

    而两个国外的研究生则是一男一女，女性叫安拉米雷斯，本科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是加兰教授推荐过来的。

    男性叫利安德尔普卢穆伊，本科毕业于巴黎高等师范学院，为他写推荐信的是另外一位菲奖得主，和陈颂的交情不算很深厚，但学者们交流，尤其是顶级学者们的交流有时候就是这么一回事，并不需要双方有多么深厚的关系，只要看到对方的学术论文就能对对方有些了解了。

    顺便一提，巴黎高师这名字虽然听起来像是个二流师范大学，但其实妥妥的是一所世界级的名校，尤其是它的数学系非常出色，这个学校出过14位菲奖得主和13位诺奖得主，比如学数学的学生都认识傅里叶就出身于巴黎高师，罗曼罗兰也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

    和童一淮比起来，陈颂学生的质量就高了，菲奖得主的加成还是很好用的。

    陈颂考察了一下他们的知识水平，发现他们都已经有开始进行数学研究的能力了，甚至于除了哈明宇之外，都已经开始了研究的尝试。

    当然，他们的知识面还是有些欠缺的，毕竟数学专业本科阶段学的东西其实还不是很多，而他们所掌握的很多知识都是凭着自己的兴趣进行的自学。

    陈颂根据他们各自不同的情况，同样给他们列了一份书单，然后说道：“除了哈明宇之外，你们的都已经有了开始研究的课题，你们继续那些课题的研究，回去之后写一份开题报告并且列一份经费的预算清单给我。哈明宇也是一样，回去好好想想你自己想要研究的方向，如果实在没想法也可以跟我聊聊。”

    学生们都是眼前一亮，白正明他们之前的研究都是出于兴趣自己私下的研究，至于申请科研经费那时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也申请不到，要知道就算是学校的教授想要申请经费也没有那么容易，科研经费毕竟是有限的。

    而且虽然研究生帮导师干活是能拿工资的，所以很多研究生博士生直接管导师叫老板，但是像陈颂这种不仅不需要学生帮忙打工，还开口就给科研经费的倒是就真的太难得了。

    如果所有的导师都是这样的，那么大概所有的研究生都不会对论文挂导师的名有任何意见，除非他没良心！

    而哈明宇虽然因为家里条件好，对科研经费没什么感觉，但是他对自己正式开始科研之路这件事情很兴奋。

    虽然他知道想他们这种读学术学位的研究生，肯定是要搞研究的，可是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以为还要先学习一段时间，或者帮着导师打打下手，然后才能考虑自己的课题呢。

    不过哈明宇也产生了一点危机感，他一向觉得自己很聪明，但现在看来，在导师的四个学生之中，自己好像是个垫底的。

    这样可不行，哈明宇暗下决心，一定要迎头赶上。

    等四人都答应下来表示明白之后，陈颂继续说道：“我的办公室有你们的桌子，不过我并不要求你们每天都要来报道，你们可以有自己的安排，但每个月必须跟我汇报一下学习和科研的进度，有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为了照顾国际友人，陈颂都是用的英语，不过哈明宇和白正明的英语都很不错，完全可以听懂，四个人都精神十足地答应下来。

    说完学业上的事情，陈颂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先询问安和利安德尔，“你们第一次来夏国，生活上都安顿下来了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安是个很开朗的女生，闻言爽朗地笑着说道：“没有遇到困难，我和一个夏国的女生分到了一个宿舍，她很乐于助人，在生活上帮助了我很多。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在夏国购物，这里买东西好方便啊，网购很快就可以收到，出去买东西也可以用手机直接支付。而且这里还特别热闹繁华，晚上很晚街上还都是人，和普林斯顿完全不同。”

    利安德尔就比较内向了，他只是点点头说道：“我的室友也很好。”

    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简单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他带我去吃了很多夏国的美食，和法国食物的风格完全不同，但都很好吃。”

    陈颂闻言也笑了，便说道：“习惯就好，不过你们最好学一学中文，这样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学业上都会更方便一些。”

    安说道：“我已经报了一个中文学习班，平时还可以跟我的室友练习，利安德尔要不要跟我一起？”

    利安德尔确实还没有这么快向外发展，不过他其实也有学中文的打算，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安的邀请就连忙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两个外国学生，陈颂又看向哈明宇，“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你有些亚健康？”

    哈明宇其实不太喜欢提起自己的健康问题，不过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必须正视的问题，闻言便点点头说道：“是的老师。其实我是早产儿，从小体质就不好，很容易生病。”

    陈颂听明白了，就是身体不好，但是又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病症，大概抵抗力和免疫力都比较差，于是问道：“找中医调理过吗？”

    哈明宇点点头，“小的时候找过，不过那会儿我喝不下中药，效果也不是很好，后来就没有再找过了。”

    陈颂闻言便道：“身体能调养还是应该好好调养的，这方面中医比较在行。这样吧，这周末你跟我回家一趟，正好国医圣手李景大夫要来给我诊脉，顺便请他帮你看看开个方子。”

    哈明宇愣了一下，虽然他不太了解中医，但是国医圣手李景的名字他还真听说过，因为这位也是他的家人曾经试图想要请来给他看诊的大夫之一，不过对方非常忙，并不是有钱就能请的动的，包括其他几位和他齐名的中医大夫也是一样，最后哈家人也没有能够成功请到。

    从前的哈明宇自暴自弃，也不是很在乎这个，甚至有点干脆死掉报复家人的幼稚想法。

    但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并且正在努力追求，自然也希望真的能够把身体调理好，更何况这还是来自导师和偶像的关心，他绝对不可能拒绝。哈明宇用力地点点头，“谢谢老师！”

    安和利安德尔闻言都露出了有些惊恐的表情，虽然现在国际上都已经认可了中医的疗效，可是大多数人外国人对中医都有些恐惧，因为要用针扎人或者喝看起来就很可怕的汤药。

    当然，西医也有动刀子和缝针，可是西医动刀子和针的时候给麻醉啊，而且西药可比中药好吃多了。

    最后陈颂看向了白正明，微笑道：“你本科就是我们学校的，对学校和这个城市应该都很熟悉，我就没什么要叮嘱你的了。能够一起学习也是一种缘分，希望你们今后遇到事情能够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等陈颂交代完，安询问道：“老师，我们可以去聚餐吗？去外面或者老师的家里都可以！”

    聚餐这个词她用的是中文，还是特意跟她的室友学的。

    陈颂想了想，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那就今天晚上吧，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回家，可能还会有别人一起。”

    他说的别人当然是指童一淮的学生们了，这也算师门联谊了吧？

    陈颂给童一淮打了个电话，童一淮自然没有意见，只是问道：“那晚餐你打算怎么准备？”

    陈颂想了想，说道：“这么多人，又是在自己家里，搞得太正式没必要，弄烧烤也不方便，就准备火锅吧。我跟赵阿姨说一声，让她提前准备好汤底，至于菜和主食，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帮忙准备，有点参与感。”

    火锅确实方便，童一淮点头说道：“行，到时候顺便让他们自己收拾，免得赵阿姨太辛苦。”

    果然，无论是白正明他们，还是武默四人，对于要自己动手这件事情都没有任何一件，反而兴致勃勃。

    从古自今，学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虽然没有古代那么艰难，但研究生免费给导师做各种事情都是常事，虽然这并不值得倡导。

 第117章

    而白正明他们现在是在为自己劳动，自然就更加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了。

    不过考虑到哈明宇的体质问题，白正明他们只给他分配了一点简单的，也不需要碰水的任务。

    等一群人一起坐在餐桌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就慢慢地放飞了自我，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一桌子人只有安和利安德尔是外国人，一开始其他人还顾忌着他们用英语交谈，后来聊嗨了之后根本就不记得这个了，母语自然而然地就脱口而出。

    不过安也并不介意，虽然大多数都听不懂，但还是鸡同鸭讲热火朝天的时不时和他们聊起来，倒是利安德尔比较沉默，不过坐在他旁边的白正明很有东道主的风范，时不时地也跟他聊几句。

    陈颂和童一淮大多数时候并不加入他们的聊天，坐在一起专心致志时不时地互相投喂对方，旁若无人。

    学生们一开始还试图让他们加入其中，但被狗粮噎了几次之后就明智地放弃了。

    一顿饭吃完，两边的学生就都熟悉了起来，陈颂和童一淮各自建了师门群，而学生们则自己也建了一个群，把两边的人都拉了进去，当然不包括陈颂和童一淮，学生们群里不要老师！

    这周陈颂和童一淮还找了个时间，带上师弟师妹去见了唐院士。

    唐院士看起来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学生们问候了一下他的近况，得知他并没有生病才多少放心了。

    唐院士笑着对陈颂说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大一学生，一眨眼的功夫，你都开始带学生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陈颂笑嘻嘻地说道：“挺顺利的。我都是跟老师您学的，放养。”

    唐院士大声笑了起来，点了点他，“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可不是在夸我。”

    陈颂振振有词地说道：“怎么不是夸您呢？我这是在说您垂拱而治！对于有天赋的学生，就是不应该给他们太多是舒服，放养这种方法就很适合。”

    唐院士笑得停不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呀，你和一淮是我的学生里最能说话的，净会逗我开心。”

    陈颂有些得意，“那是。”

    唐院士又被他逗得直乐，故意问道：“我难道是在夸你们吗？”

    陈颂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老师您难道不是在夸我们吗？逗您开心总比惹您伤心好吧？”

    唐院士说不过他，无奈摇摇头，心里也很高兴，“是是是，多谢你们逗我开心了。”

    俏皮话说完，唐院士又询问了他们各自课题的进度。

    陈颂眉飞色舞说道：“通过理论推演和数学计算，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目前正在完善细节，几个月内就能有成果出来，不过到底是否可行，还需要具体的实验。”

    童一淮也说道：“我的论文可能比师弟更快一些，目前只差最后的数学验算，这点还需要师弟帮忙。不过，和师弟的课题不同，我的论文可能无法得到学术圈的广泛认可。”

    唐院士闻言笑道：“都很不错，陈颂实验阶段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至于一淮，理论物理就是这样，无论你的理论看起来多么无懈可击，也总会有人不认可，因为缺乏现实的依据，但这并不影响你的成果的价值，只要你坚信你是对的。”

    陈颂说道：“老师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一些机构，他们都答应了会帮忙。”

    童一淮也说道：“老师，我明白。就算是爱因斯坦，当初提出他的相对论的时候，也遭受了如此多的质疑。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更何况，我的理论至于对于希格斯粒子的研究，我想想要证明它的正确性并不那么像相对论那么久。”

    唐院士笑着点点头，说道：“目前国际上都在试图制造更多的希格斯粒子，用以研究他的性质和作用，我想距离实验成功出来的那一天不会太遥远。而且你还年轻，应该会比爱因斯坦幸运，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理论得到认可。”

    之后唐院士又询问了蒋安顺和张雅蓉的学业进度，解答了他们的一些疑问，然后才感动有些疲惫地让他们离开了。

    陈颂他们知道唐院士这几年一直在为国内大型加速器的建造奔波忙碌，也不多打扰他，只让他注意休息。

    回去之后，陈颂和童一淮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课题研究的进度，他们原先还没有那样的紧迫感，但这次见了唐院士之后，他们突然意识到像是唐院士他们这样老一辈的科学家，背负的东西太多太沉重了，他们的年纪也大了，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帮他们分担一些东西。

    十月底，童一淮的论文投稿，他没有申请新的课题，而是去给陈颂帮忙了。

    此时陈颂的课题也提前完成理论部分的工作，正在就其中一部分目前有条件的内容进行实验。

    两人带着课题组的成员在全国各地跑了一个多月，然后将收集到的数据带回京华大学进行数据处理分析，发现和他们理论推演的结果完全吻合。

    这几次实验虽然还没有完全捕捉到暗物质，但可以说已经揭开了暗物质神秘的冰山一角。

    就在京华大学的期末考试即将开始的时候，童一淮的论文发表了，而陈颂他们课题组也完成了自己的论文，并投了出去，陈颂和童一淮都暂时放下手里的研究工作，开始准备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倒是不需要他们监考，但是考题还是得出一份的。

    童一淮因为那段时间没什么工作，所以早早就把试卷出好了，虽然并不一定会用他的那一份。

    陈颂倒是没有时间搞这个，但也不要紧，他有学生可以用，他让几个学生一起出了一份卷子给他，等他忙完正好可以审阅一下卷子，稍微改了改就能用了。

    后面的监考和改卷的工作，陈颂和童一淮也都扔给学生们去做了。

    之前陈颂带着哈明宇去了别墅那边，请李青大夫帮他诊脉，李青大夫看过之后当场表示只是小问题，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只需要后天好好调养，完全可以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并且给哈明宇开了一张药方和食补的方子，后来还时不时给他调整。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哈明宇明显看起来健康多了，生病的次数少了很多，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一些。

    而安和利安德尔的中文也很有进步，已经可以用中文进行简单的交谈，当然和他们说话还是需要放慢语速，也不能用太复杂或者有歧义的句子，但他们在夏国显然适应得很不错。

    就在京华大学进行期末考试的时候，陈颂投稿的《粒子物理》期刊也看到了他的那篇论文，初审的编辑维利看到论文题目就是一愣，他的同事正好路过凑过来看了一眼，便笑道：“《捕捉暗物质的几种方法》，作者是夏国京华大学颂陈，陌生的作者，看起来不太靠谱。”

    维利刚刚也是被这个标题给惊住了，要知道现在大家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能够捕捉到暗物质，而这个作者一开口就是几种方法，看起来实在有些过于狂妄且异想天开。

    听到同事的话，他才回过神来，说道：“陈可不是什么陌生的作者，虽然他从来没有给我们期刊投过稿，但你应该知道他，他是上一届的菲奖得主。”

    同事闻言也愣了一下，诧异地说道：“菲奖得主？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吗？菲奖得主去研究暗物质？”

    维利确定地点点头，说道：“当然，陈同时是物理学家和数学家，在发表他的第一篇数学论文之前，他曾经在《物理评论》上以并列一作的身份发表过一篇论文。”

    同事有些惊讶，“看来你很关注这个陈啊。不过既然你确定他就是那个菲奖得主的话，那这篇论文还是值得看一看的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菲奖得主的学术声誉还是值得信任的，尤其上一届菲奖得主的话应该还很年轻，至少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

    维利微微一笑，说道：“我确实对他有些好奇，因为我曾经听说物理学才是他的第一专业，我想知道在他的第一专业上是否能够取得和数学一样的成就。你说的没错，这篇论文确实值得好好读一读，而且他也确实很年轻，他才二十几岁。”

    同事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二十几岁？那可真是相当年轻。”

    维利无奈地摇摇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也偶尔也应该关注一下物理学之外的事情，尤其数学和物理的关系相当亲密，他可是史上最年轻的菲奖得主。估计将来也很难有人能够打破他的记录，毕竟他获奖的时候才24岁。”

    同事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在维利继续说教之前连忙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对这篇论文也产生兴趣了，不如多打印一份，我也看看。”

    对此维利并没有反对，他下载了文件开始打印，论文页数还是比较长的，有足足二十几页，不过打印起来并不慢。

    打印完之后，两人各自拿着一份开始阅读了起来，几个小时后，两人皱着眉头互相看了看。

    同事先沉不住气，问道：“你看懂了吗？”

    维利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不愧是菲奖得主的论文，里面用到了太多数学的方法和计算，很多步骤我根本看不懂，也无从判断。”

    同事的数学功底还不如维利，自然也是看不懂的，“那怎么办？直接进入同行评审吗？”

    因为学术期刊的编辑虽然多数也有科研背景，但实力有限，所以很多时间根本无法判断一篇论文是否有问题，越是顶刊越是如此，因为值得投顶刊的论文多数都是该领域最高端的研究，也越是艰深。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期刊发表的论文都是有足够价值且正确的，学术期刊会找一些相关领域的学者作为评审判断一篇论文的价值以及有无问题，这就是所谓的同行评审。

    维利微微皱眉，“只能这样了，不过评审人也很难选择，并不是所有物理学家都有很深的数学功底。”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沉吟了一些，还是很快做出了选择。

    数学好的顶级物理学家虽然不多，但还是有几个的，甚至还有和陈颂一样获得过菲奖的物理学家，评审人真要找还是能找到的。

    不过鉴于陈颂在这篇论文里用到的数学方法确实是比较晦涩的，所以估计评审人想要得出结论也要不短的一段时间。

    这次陈颂完全不知情，也没有过于关心，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他和童一淮给所有人放了假，自己也回家过年了。

    今年他们轮到去陈家过年，回去的时候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不过鉴于这些年陈颂他们回来的时间不多，陈颂还是提着礼物带着妹妹和未婚夫去关系亲近的亲戚家里走了走。

    陈新雨在外地上了一年学，回来之后看起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陈新雨虽然也是一个非常开朗外向的小姑娘，但是大概是因为在成绩上和哥哥是在差太远，多少有些不太自信，但现在她看起来容光焕发，提起成绩也不再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对于哥哥的提问，陈新雨嘿嘿一笑，说道：“这个还要多谢哥哥的光照啦，我们学校的教授特别照顾我，现在我和小悦都有给教授帮忙，教授还让我们以后考他的研究生呢。”

    对此陈颂说道：“如果你想要考研究生，以后可以考虑考更好的学校的。”

    陈新雨却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哥哥，其实我还是没有太大的志向，而且也不准备走学术路线，将来也不打算当什么商业大亨，现在的教授很照顾我，我只要能跟着他多学点东西就挺好的。”

    听到妹妹这样说，陈颂也不勉强，“自己考虑好就行。”

    陈颂他们走了一圈亲戚，最后一站是陈颂他们的表舅黄天昊家。

    黄天昊这几年和田爱国合作，生意已经做得挺大了，不过他和妻子依然住在村子里，也还是喜欢自己下地干活，和层级不同，但本质上他们和田爱国一样，就是喜欢种地。

    不过这次去黄天昊家，陈颂他们还见到了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大概三岁左右。

    关于这个小女孩，陈颂他们来之前其实已经听父母说过了。

    小女孩是黄天昊和刘喜领养的孩子，其实他们夫妻两本来并没有领养孩子的打算，之所以会选择领养小女孩也是个意外。

    小女孩其实是黄天昊救下来的人，事情倒也不是很大，就是之前黄天昊去菜市场送菜的回来的路上，路上看到小女孩差点被流浪狗攻击。

    虽然那只流浪狗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但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来说还是非常危险，黄天昊发现之后赶走了流浪狗救下了小女孩。

    但是小女孩完全说不清楚自己家人的身份和家住哪里，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做招娣，她父母把她放下之后就走了。

    没办法，黄天昊只好把小女孩送到了警察局，但警方找了一段时间也没有找到小女孩的父母的身份，只好把小女孩送到了福利院里。

    黄天昊觉得和小女孩还蛮有缘的，知道她被父母遗弃之后，回来和刘喜商量了一下，就决定领养她了。

    黄天昊和刘喜完全符合领养的条件，办了领养手续之后还给她重新取了个名字叫黄雨。

    如今黄雨在黄天昊家也已经呆了一段时间，和黄天昊、刘喜也熟悉了起来，愿意叫他们爸爸妈妈了。

    不过她之前看起来过得不是很好，又经历过遗弃，年纪虽然小，也多少是有点明白事情了，心理留下了一点阴影，有些怕生，不太敢离开家。

    不过黄雨很乖巧，从来总是主动帮黄天昊和刘喜做这做那，倒是让黄天昊夫妇对她更加心疼了。

    见到陈颂这些陌生人，黄雨显得有些害怕，躲到了刘喜的身后，悄悄看着他们，收到礼物之后也只是低声道谢，不太敢走出来。

    黄天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雨怕生，以后熟悉起来就不怕你们了。”

    陈新雨笑道：“小孩子怕生很正常的，怕生才好呢，就不会跟陌生人走了。不过这个名字和我很像啊，舅舅你叫小雨我还以为在叫我呢，以后肯定跟我一样是个快乐的美少女。”

    黄天昊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其实我们给小雨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你，如果小雨以后能想你一样我们就很高兴了。”

    陈新雨没想到这名字还真跟自己有关系，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呀，还真是这个意思啊，那看来我确实挺优秀的。”

    刘喜听到便道：“我们新雨本来就很优秀。”

    陈颂等人在黄天昊家里住了几天，期间黄雨大概是意识到陈颂他们都是和黄天昊他们很亲近的人，而且对自己并无敌意，很快也就不怕他们了。

    尤其是陈新雨，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在亲戚面前，也还是个小孩子一样，带着黄雨到处玩，陈快就成为了黄雨最喜欢的姐姐。

    回去的之后，陈颂还和童一淮说道：“以前我以前就觉得舅舅他们那么喜欢孩子，完全可以领养一个小孩的，不过他们自己一直没有这个打算，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看他们有了黄雨，一家人又相处的这么好我就放心多了。希望黄雨以后也不要辜负他们的这份爱，能够一直做他们的女儿。”

    虽然陈颂并不觉得血缘关系能代表一切，但是有时候生父母和养父母之间，确实是一个难解的题，即便黄雨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也难保她到时候会不会脑抽。

    不过这种事情是无法假设的，陈颂也不可能因为还没发生而且也未必会发生的事情劝说黄天昊他们不要领养黄雨，更何况领养已经发生了，如果弃养，必然会对黄雨造成二次伤害，他不可能对一个小姑娘很残忍。

    所以此时，他也只是跟童一淮感慨这么一句而已。

    陈颂和童一淮在陈家度过了一整个悠闲的假期，唯一的工作就是偶尔研究一下数学，童一淮则是偶尔读读论文，当然总也还有一些社交上的事情需要做，但他们有杨然了，所以工作量就少了90%。

    而就在他们悠闲度日的时候，作为被《粒子物理》邀请的评审人，曾经获得过菲奖的物理学大拿帕特里克亚布里奇教授正在验算陈颂论文中数学计算的部分。

    在陈颂的论文中，数学计算的部分非常重要，可以说他的这篇论文是否能够成立，就要看这部分的逻辑以及计算过程和结果有没有问题。

    但即便是作为曾经的菲奖得主的他，想要完全全部的验算，也需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因为这部分的内容实在非常艰深，为此他还找了自己专门从事数学研究的同事来帮忙。

 第118章

    学术论文的同行评审采用的是双盲的原则，也就是说亚布里奇教授拿到的部分自有论文的内容，并不能知道作者是谁，而作为论文作者的陈颂也不会知道期刊把他的论文交给那位物理学家进行审核。

    当然，作为经常阅读论文的评审人，其实对于同行的行文风格也会有一定的了解，往往能够从行文中猜出论文的作者是谁。

    而且像是陈颂这样，在物理学论文里大量运用，且运用了这么艰深的数学计算过程的物理学家还是很少见的，大多数物理学家的数学都还可以，但也仅仅只是还可以而已。

    完成了一部分的验算之后，亚布里奇教授和他的同事艾达墨菲教授舒了一口气，停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也让紧张的大脑稍微休息一下。

    亚布里奇教授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不知道这是哪位同行写的论文，数学计算的部分未免也太过于艰深了，而且不是我了解的那几位比较喜欢用数学方法来研究物理学的同行的风格，好像是个新冒出来的，也许是一个跨界的数学家？”

    数学界突然跨界去研究物理学，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天才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喜好，从数学跨界去研究物理，已经是很小的一个跨越了。

    墨菲教授靠在椅背上，微微皱眉头说道：“我感觉好像有点熟悉，这种算式的结构和设计方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陈。”

    亚布里奇教授愣了一下，思索里一下数学家和物理学家里姓陈的人，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京华大学的那个年轻的菲奖得主，陈？”

    墨菲教授耸耸肩，“所有菲奖得主都很年轻，包括当年的我们。不过你说的没错，陈确实是其中最年轻的那个。”

    亚布里奇教授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知道，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阅读数学论文了，不过如果你确定的话，那他未免也太可怕了。他已经获得了菲奖，难道还要成为最年轻的诺奖获得者吗？”

    墨菲教授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你不也是获得了菲奖，并且同样在物理学领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吗？”

    亚布里奇教授反驳道：“可我没有拿过诺奖，而且他也太年轻了，真是让人嫉妒。”

    墨菲教授无所谓地说道：“这不重要。话说，最年轻的诺奖得主多少岁来的？”

    亚布里奇教授思索了一下，突然放心地笑了，“哦，没事了，他已经不可能成为最年轻的诺奖得主了。最年轻的诺奖得主获奖的时候才25岁，而他我记得他拿菲奖的时候就24岁了，现在肯定已经超过了吧。”

    墨菲教授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敷衍地说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同时获得菲奖和诺奖也很喜欢，现在应该还没有人做到吧？”

    亚布里奇教授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

    墨菲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可以了，只要他能够达成这个成就，那么……他就是第一人！”

    亚布里奇教授皱眉，看起来有点不服气，“你这么相信他能获得诺奖吗？”

    墨菲教授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虽然我不太懂物理学，可是我知道暗物质，如果他的方法真的能够发现暗物质，那么你说他的这篇论文值不值得一个诺奖？”

    亚布里奇教授眉头紧锁，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除非诺奖的评审委员会眼瞎了。”

    第092章 学术辩论 三合一

    在家过完元宵节, 陈颂和童一淮才返回了幽州市，而此时陈颂的论文尚且还在同行评审的环节，童一淮的那篇论文倒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希格斯粒子, 全称希格斯玻色子，是人类到目前为止最晚发现的一种粒子，虽然也过去有十几年了, 不过因为想要捕捉它非常困难，需要高能级的对撞机才能做到，所以人类对它的研究还非常浅显，当然这些年也有很多的理论研究问世。

    按照目前被物理学界广泛接受的标准模型, 基本粒子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组成物质的费米子, 另外一类就是传递作用力的玻色子。

    比如我们熟悉的电子就是费米子的一种, 而光子则是一种玻色子。

    希格斯粒子是一种特殊的玻色子, 被称为标量玻色子, 物理学家认为正是希格斯粒子赋予了其他基本粒子质量。

    此外, 虽然目前标准模型得到了大部分物理学家的认可，并且它几乎可以完美统一三大基本力, 也就是强核力、弱核力和电磁力，但它无法解释引力。

    因此, 有些相信标准模型的物理学家试图寻找到另外一种玻色子引力子, 来解释引力的存在，当然引力子是否真实存在目前还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另外, 有理论认为, 希格斯粒子或许和暗物质也有关系。有关于暗物质的理论研究预言了一种“大质量弱相互作用粒子”的存在, 而近期的理论研究认为, 希格斯粒子可能会与这种也许存在的“大质量弱相互作用粒子”互相作用, 形成暗物质。

    当然，这种关于暗物质的理论，和陈颂的论文对于暗物质的预言并不相同。

    而童一淮的论文，则主要是对希格斯粒子的基本性质的分析，并据此推测希格斯粒子的运用前景，他的论文中不乏和目前主流认可的希格斯粒子的性质矛盾之处，因此也引起了一些物理学家的质疑。

    不过童一淮的论文的理论基础详实，推演过程也完全没有问题，虽然那些质疑他的物理学家也有自己的依据，但童一淮自然也不会畏惧这种质疑，更加不会因此而动摇，甚至质疑自己的理论，除非新的证据出现证明了他是错的。

    理论物理学的研究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物理学家们就像是神棍一样都在预言未来的事情，有的时候甚至就是在瞎猜，当然瞎猜也得有点依据，并且能够将自己的理论逻辑自洽，否则就真的沦为神棍了。

    假如你的预言正确了，那自然是功成名就，万一预言的大一点，而且预言还在有生之年实现了，搞不好还能搞到个诺奖。

    万一预言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真的毫无根据的瞎猜，并不会对学术声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总之童一淮的论文发表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各方物理学家们已经基本读懂了这篇论文，并开始就此发表自己的意见。

    有反对的，自然引经据典，说他的理论狗屁不通。

    但支持者同样也不少，他们或是就童一淮的论文发表自己的看法，或是就那些反对者的文章开始写文章反驳，双方就这样骂成了一团。

    各国媒体也来凑热闹，断章取义地对这场物理学家们的骂战进行了报道，也引起了一部分民众的关心，当然民众们关心的只是科学家吵架，对于理论不理论的毫无兴趣。

    作为夏国的最高学府，京华大学的学生们自然也关注到了这场骂战，并且骂战的中心和风暴的引发者就是自己学校的老师，他们还挺与有荣焉的。

    甭管有多少物理学家不认可童一淮的理论，能够引起这种规模的骂战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如果是那种没有多少价值的论文，根本不会有物理学家搭理。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童一淮，对此完全无所谓，好像无事发生，每天照常给学生上课，看看论文，陪陪陈颂，好像事情跟自己没关系。

    反倒是武默他们有点坐不住了，憋了好几天之后，陶离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师，外界那些关于论文的讨论，我们真的就不管了吗？”

    童一淮此时正在看学生作业，听到陶离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什么要管？”

    有陶离开头，武默也憋不住了，说道：“我看到现在有很多国外媒体都在诋毁您，说您是知道自己的理论有问题，所以才一直不开口，不敢反驳。”

    童一淮看了看自己的学生们，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说道：“国外媒体为了销量什么话都敢说，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国内这样的媒体现在也有不少，我建议你们不要太把媒体的话当回事。”

    郝奎还是不太理解，“媒体的话可以不听，可是那些物理学家的质疑你也不管吗？”

    见他们确实非常为此困扰，童一淮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并不是不把别的物理学家质疑当回事，只是目前还没有值得我特别反驳或者解释的文章。如果你们仔细阅读过那些文章，了解过那些文章的作者，就会发现他们并不是粒子物理学领域的权威人士，他们所写的文章也无法真正动摇我的论文的观点。”

    陶离好像有点理解了，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您要等大佬出手，您才亲自出面，现在就让小喽们先打着。”

    童一淮：“……”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明明说的是目前那些质疑他理论的人，根本没有质疑到点子上啊，甚至于可能都没有完全读懂论文。

    不过算了，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效果大概也差不多，等到那些和他持不同观点的大拿发声，他们攻击的点必然会更加有力，他也得小心应对。

    虽然童一淮跟唐院士说过，他并不害怕那些对他理论的质疑，因为他坚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而时间也必然会证明这一切。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那些质疑者置之不理，任何一个理论物理学家，都要维护自己理论的正确性，因为若非相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他们根本不会将它发表出来，可以说自己的理论就是一个理论物理学家的信仰，而信仰是不容许别人质疑的。

    不过等待的时间比童一淮想象的更久，久到陈颂的论文都发表了，陈颂顺便还把物理学的博士给拿了，大佬们依然集体静默。

    陈颂一开始就是物院的学生，只是阴差阳错先在数院当了教授，物院的赫院长当然不会允许陈颂彻底变成数院的人，他一拿到学位，赫院长就当即和他签订了合同，同样是正教授级别的待遇，教学的课程陈颂考虑之后选择了数学物理。

    不过上课、包括招物理专业的研究生那都是下学期的事情，目前陈颂和童一淮需要考虑的是即将在幽州市举办的国际理论物理学论坛，他们都收到了主办方的邀请。

    鉴于论坛邀请的每名学者可以带两个学生作为助手，陈颂目前又没有物理专业的学生，就干脆把名额给了童一淮的学生，把四个人都带上了。

    虽然国际理论物理学论坛是在幽州市举行，但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与会学者和助手依然被安排住在论坛会场的酒店里。

    陈颂和童一淮一起看着与会者的名单，笑道：“这次的理论物理学论坛可是明星云集啊，国际知名的物理学大拿几乎都来了。”

    童一淮微微一笑，说道：“有一部分恐怕是冲着我来的。”

    陈颂闻言也笑了，“还有一部分大概是冲着我来的。”

    童一淮接口，“看来我们的论文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陈颂先是点点头，随即笑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在自卖自夸？”

    童一淮也笑着，“事实而已。”

    这确实是事实，在论坛讨论的第一天，就有理论物理学的大拿针对童一淮的论文提出了尖锐的质疑，他的切入点确实非常致命，发言一结束就让许多议论纷纷，包括之前曾经写文章支持童一淮理论的人，也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这是否确实是童一淮理论的致命缺陷，以及是否能够找到反驳的点。

    更多的人则看向是童一淮，期待他的反应。

    童一淮对此早有准备，他敲敲自己面前的话筒，条理清晰地就对方的攻击逐条反驳，并一切强调且加强了自己的理论，让对方的攻击完全落空。

    陈颂就坐在他的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而对方自然也不会就此偃旗息鼓，论坛很快就变成了两个人的唇枪舌剑，慢慢地双方更多的支持着都加入了进来，一开始还只是保持克制地理论辩论，后来不可避免地加上了人身攻击，甚至差点演变成全武行。

    别以为科学家都是高大上的、温文尔雅的、讲道理的，实际上除了数学家们稍微文明一些不怎么动手，其他各种学术会议上吵架人身攻击甚至直接动手的都不少见。

    当一个科学家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他甚至可能连对方家乡的花花草草都看不顺眼。

    前排的大佬们吵得不可开交，而后排坐着的助手们完全插不上手，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能力水平能够参与的骂战。

    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更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然后发到了论坛上《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在学术会议上看大佬们对骂》。

    这是一个学术性质比较强的论坛，虽然也有一些对这些感兴趣的普通网友，但平均学历几乎都是硕士起步，虽然以底层科研人员居多，但大家对大佬们的生活还是很感兴趣的，这个帖子很快就有了很多点击和讨论。

    主楼：[冒死偷拍的照片]照片高糊，但我也没办法，坐在后排，冒死偷拍的。第一次跟着老板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看到与会者名单的时候发现有好多大佬，当时贼兴奋了。直到今天会议开始，我就坐在后面，目瞪口呆地听着大佬们吵架，开始还是挺正经的学术辩论，然后变成了人参公鸡……差点变成全武行，被及时制止了。幻灭中……

    1楼：经过仔细辨认，我发现楼主照片正中间那个表情狰狞的人是我国科学院的张院士，楼主你号没了。

    2楼：楼上厉害了啊，这都能分辨出来。不过如果是唐院士的话，有唐院士参加，并且今天开始的会议，那不就是国际理论物理学论坛吗？楼主仔细说说，大拿们吵啥呢？

    3楼：应该是国际理论物理学论坛没错了，我也认出来了，照片右边那个好像正在和张院士对喷的老外，就是诺奖物理学奖得主雪丽格里芬。

    4楼：呆滞，所以说楼主说的是真的吗？大佬们开会就是这种画风？我想象中的大佬们开会，风度翩翩友好交流学术问题，就算是有分歧，也应该是用学术论点说服对方。现实中的大佬们开会，人参公鸡、激情辱骂、动手打架……现在的我完全能够理解楼主的幻灭，真的太幻灭了。

    5楼：都坐下，基操，勿6。等楼主多参加几次学术会议就懂了，这种画风没啥好奇怪的，没打起来就是我们家国组织有方。以及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大佬也是人啊，大佬也会生气的啊。当年你和别人吵架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越吵越生气，气得想要打人的时候吗？

    6楼：五楼说的对。大佬也是正常人啊，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并且觉得对方是错的，然后对方还拿着错误的观点和自己哔哔，偏偏还怎么都说服不了对方，那可不就是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暴躁，于是……你们懂的。

    楼主：我是楼主，趁着我号还在，大致给你们实况转播一下吧。首先你们知道京华大学的童一淮副教授吧？他之前不是发表了一篇关于希格斯粒子的理论文章，引起了多方的关注和骂战吗？不过之前参与骂战的都不是顶级学者，童教授自己也一直没有出面表过态。

    楼主：然后就在这次会议讨论刚开始的时候，3楼的兄弟认出来的那位格里芬教授就先对着童教授发难了，不过看起来童教授之前虽然并没有什么反应，其实却是早有准备，一一反驳了格里芬教授。接着他们就开始辩论了起来，嗯，一开始确实是正常的学术辩论。但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估计也像楼上说的吵出火气来了，然后就……

    楼主：总之，现在张院士正在攻击格里芬教授写论文总是语法错误，他审稿的时候发现好几次了。而格里芬教授开始攻击张院士哑巴英语，口音问题……而作为主角的童教授，似乎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加入其中。顺便说一下，坐在童教授旁边的陈颂教授正在笑，笑得特别开心。你们知道的，就是那位童教授的未婚夫，我国的菲奖得主。

    10楼：哇，听起来很可爱啊，楼主你再冒死拍张童教授和陈教授的照片呗？想看。

    11楼：想看+1。

    12楼：想看+2。

    13楼：想看加手机号码。

    14楼：想看加身份证号。

    楼主：[高糊图片]别加了别加了，你们要的图片来了，虽然还是高糊，但楼主也没有办法，楼主还想活着。

    44楼：楼主好帅，给英勇的楼主鼓掌，虽然这照片真的糊的根本看不清楚脸，更别说分辨出表情了，但……我从中依然看出了楼主的勇气！

    326楼：先别讨论童教授和陈教授的绝美爱情了吧，我有点好奇后续啊，大佬们骂完了没有啊？他们还记得一开始的重点吗？所以双方的讨论到底是哪一方赢了呢？

    327楼：楼上有点天真哦，这种学术讨论就是这样的，谁都说服不了谁。科学家们也不是被骗子忽悠着买保健品的大爷大妈，不会人云亦云，他们有自己的坚持，除非实实在在的证据摆在面前，否则这种讨论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什么结果。

    楼主：是这样没错，他们现在还在吵，我估计今天可能就吵这么一个话题了。现在我看到童教授的表情已经木了，他好像失去了对辩论的兴趣，正在和陈教授说悄悄话，我有点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可惜距离太远了，听不到。

    就像楼主预言的那样，物理学家们吵了一天，虽然没有吵出个结果来，但要说毫无收获，那也不尽然。

    不管是支持方还是反对方都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而这些观点中的一部分，毫无疑问也是值得童一淮关注的，他会据此再次完善他的理论。

    而当天官方媒体的报道是国际理论物理学论坛在幽州市召开，论坛第一天学者们就童一淮教授关于希格斯粒子的理论研究进行了激烈的探讨。

 第119章

    这个报道被转载到了论坛上，一群看过之前那个楼主发的帖子的网友们一起哈哈哈哈，真的是好“激烈”的谈论啊。

    鉴于童一淮的那个理论可能吵完整个论坛的时间都吵不出个所以然来，经过主办方的协调，第二天大家总算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就行讨论，不过战火这次烧到了陈颂的身上。

    实际上陈颂的论坛，也是个引战点，因为他论文中预测的暗物质，和目前所有对暗物质的研究都不同。

    虽然他并没有明确说其他关于暗物质的预测和理论研究有问题，但这篇论文毫无疑问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思，这自然难以避免得引发了所有研究暗物质的学者的众怒。

    不过今天的情况比起昨天来还是要好一些的，因为陈颂的论文刚刚发表没多久，而且其中涉及数学的部分过于艰深的缘故，很多学者根本还没读懂。

    于是真正的大佬轻易不愿意开口，不然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没有读懂论文就来瞎比比的事实，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而且也不愿意为了反驳和反驳，那就显得太浅薄了。

    而那些急着冲锋陷阵的学者们，则根本无法对陈颂形成任何伤害，实际上当陈颂询问他们是否看懂了他论文中的数学推演，为什么要问这种论文中已经给出了解释的浅显问题的时候，那些学者们就哑口无言了。

    实际上，很多学者都在评估陈颂的这篇论文，评论其中的可行性。

    因为陈颂论文中提到的探测捕捉暗物质的方法，只有一小部分可以通过现有的科研手段和设备完成，剩下的部分则不可避免地需要花费不算少的经费建设新的设备，他们必须评估是否值得这么做，成功率有多少。

    当然，科研不存在百分百的事情，失败的可能失踪是存在的，但至少成功率也要达到一定程度，他们才会考虑这件事情。

    另外他们还在评估，陈颂论文里提到的那些设备和技术，如果能够达到，是否还能用来进行别的科学研究，单单为了一个目的建造一个大型试验设备可太不合算了。

    总的来说，今天的讨论比昨天要平和很多，去用餐的时候，陈颂遇到了知道但不认识的人亚布里奇教授。

    亚布里奇教授站在两人的桌子旁边，询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无论是陈颂还是童一淮和他此前都没有交集，因此对于他的突然搭讪显得有些吃惊，但很快反应了过来，陈颂微笑道：“当然可以，亚布里奇教授，您请坐。”

    “童教授，您好。”亚布里奇教授对童一淮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陈颂，“陈教授，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您，您可能对我并不了解，不过您发表在《粒子物理》上的那篇论文，我是审稿人。”

    陈颂露出了略微吃惊的表情，随即笑道：“虽然此前我确实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听您这样说，我倒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我的那篇论文运用的数学方法有点多，《粒子物理》的编辑大概也不太好找审稿人，以您的数学水平，他们找到您倒是正常。”

    亚布里奇教授微微一笑，“那我就把这当做您对我数学水平的赞美了。”

    陈颂哈哈一笑，说道：“您是菲奖得主，数学水平可不需要我的赞美。而且我也不能否定菲奖得主的数学水平不是吗？不然岂不是在否定自己？”

    亚布里奇教授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看您的论文，就觉得行文非常陌生，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同行的论文，还是我的一位数学教授同事认出了您的习惯，猜测可能是您，后来审稿完成之后才发现果然是您。当时我就想要认识您了，可惜远隔重洋，我又被工作绊住，无法立刻动手。您的论文非常严谨，但您本人倒是出人意料地幽默。”

    陈颂朝他举起了手边的饮料，眨眨眼说道：“非常荣幸能够得到您的赞赏，毕竟生活需要一点幽默感，而科研需要严谨，不是吗？”

    亚布里奇教授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确实如此。我之后还拜读了您的数学论文，尤其是您设计的那个数学工具，对我的研究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您在进行什么研究呢？关于暗物质的研究，您会继续下去吗？比如参与设计探索暗物质的科研设备。”

    陈颂也没有，说道：“暂时应该不会。我目前主要是进行一些教学以及继续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另外可能会参与夏国的大型加速器的建造工程。”

    亚布里奇教授看起来有些遗憾，不过也只是笑了笑，说道：“这样啊，其实我倒是挺期待您能够继续对暗物质的研究的，我和我的同事都认为您的理论很可能是对的，期待您登上诺奖领奖台的那一天。”

    亚布里奇教授和陈颂聊了一会儿，彼此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当然也没忘记童一淮，然后就离开了。

    被当成透明人的童一淮……等亚布里奇教授走远，才用有些幽怨地语气说道：“你们数学家之间的惺惺相惜？”

    陈颂敲了敲童一淮的脑袋，笑道：“别闹。”

    童一淮表示就闹，从陈颂那儿讨得了福利之后才算是鸣金收兵。

    之后论坛讨论的话题和陈颂他们关系就不大了，虽然他们也参与了其中一些谈论，并且获得了不少的收获，吵架归吵架，大家总归是业界大拿，水平还是摆在哪里的。

    论坛结束之后，童一淮给学生们放了几天假，自己和陈颂则跑到动物园去了。

    这次没有什么别的目的，纯粹就是去玩的，主要是他们最近没有别的事情，而且他们作为年轻人，娱乐方式似乎也确实太少了，虽然逛动物园好像也不是什么年轻人的主流娱乐项目。

    不过陈颂对毛茸茸很感兴趣，尤其是各种猫科动物，但他和陈颂工作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宠物，所以也不方便养猫，只好来动物园云养大猫过过瘾了。

    动物园的大猫确实们确实威武霸气又可爱，虽然外表毛茸茸非常萌，可是站在它们面前，陈颂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危险感，证明它们绝对不是什么家养萌物。

    陈颂开心地拿着手机连连拍照，离开这个展馆的时候还有些遗憾地对童一淮说道：“动物园养的毕竟是被人类驯化的，如果是野外的野生大猫，一定更加有野性的魅力。”

    童一淮一脸无奈，指了指跟在他们身边的伍凡等人，说道：“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让他体验这种野性的魅力？”

    陈颂下意识朝着伍凡他们看了过去，伍凡他们对着陈颂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啊，陈颂和童一淮都是国家着力培养的年轻科学家，尤其是陈颂，说是国宝级别的科学家都不为过了，怎么可能让他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呢？

    伍凡想了想，说道：“也许您可以选择去野生动物园？只要规范参观，野生动物园还是比较安全的。”

    陈颂无奈地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人是叶公好龙，我是陈公好猫，真让我和野生大猫咪近距离接触，我肯定不会是高兴的。”

    动物园只是陈颂他们度假计划的第一站，离开动物园之后，他们很快开车到了附近的温泉山庄，他们来之前已经在这里提前预定了一间别墅，别墅里有单独的温泉池，虽然之前肯定被别人泡过，但营业场所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比起外面的那种混合池显然是干净多了。

    以及，说一件让人辛酸的事情，确定关系已经好几年了，可是陈颂和童一淮其实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只能说两个科研工作狂，也是完美得践行了柏拉图恋爱了，这次他们打算在浪漫的温泉山庄达成生命的大和谐。

    伍凡他们虽然不知道陈颂他们的打算，但见他们要泡温泉，也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只在外围保护。

    山庄的温泉池设计了好几处，有露天的、半露天的，还有室内的，任君选择。

    陈颂对露天的池子比较感兴趣，和童一淮冲了澡之后，穿着泳裤慢慢走进了温泉池子里坐下，舒服地感受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自己的感觉。

    池子中间还有那种荷叶形状的小平台，上面可以放东西，童一淮往上面放了一些饮料和水果。

    陈颂吃着水果，喟叹了一声，说道：“听起温泉可以煮蛋，我有点想吃。”

    童一淮有些迟疑地说道：“那种说的是高温温泉吧？这个温泉的水温不是很高，能煮熟鸡蛋吗？”

    陈颂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说道：“我们可以从理论上研究一下哦，不是有人曾经研究过用拍巴掌的方式把一只鸡煮熟吗？”

    童一淮感觉不太对，“不对吧，拍巴掌是持续对鸡做功，而温泉水的水温是恒定的。”

    陈颂露出了沉吟了表情，“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煮熟鸡蛋的话，最重要的应该是让鸡蛋的蛋白质变性，蛋白质变性最低需要多少度来的？”

    童一淮：“这是生物学的问题吧？等等，我查一下。”

    两个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于是擦干净手，从台子上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使蛋白质凝固变性的最低温度是60摄氏度。”

    陈颂有些遗憾地说道：“那看来这个温泉确实不行，明天去问问山庄的工作人员，他们这里有没有可以煮鸡蛋的高温温泉吧。”

    童一淮把手机放回去，说道：“我觉得就算没有，他们可能也会回答你有，然后用开水忽悠你。”

    陈颂一想也是，叹了口气，一边撩水玩一边说道：“那看来只能下次度假的时候去有高温温泉的地方玩了。”

    童一淮随口问道：“下次度假是什么时候？”

    陈颂一滞，下次是什么时候这个问题过于深奥，他眉头一竖，不满地瞪向童一淮，“你今天是故意要来跟我抬杠的吗？”

    童一淮：“……不是，我的错。可能是这几天论坛上吵架吵习惯了，别生气，我马上改。”

    他伸手把陈颂抱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良辰美景，还是在温泉里，我们真的要浪费时间讨论这些问题吗？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陈颂也不是真的特别生气，听他这么说顿时就软化了下来，轻声说道：“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要趁着没人问办完人生大事，不然万一以后被田学长他们知道，我们多没面子啊。”

    童一淮：“……”

    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奇怪，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还是身体力行吧！

    虽然他还没有实践经验，但是他学习了很多理论知识，这种事情应该也和科学一样，理论指导实践，没问题的！

    也许真的是理论经验丰富，也许是男性的本能，他们的实践过程确实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在温泉里泡久了，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晕乎乎的，本来想要大战三百回合的也没有了后续。

    不过事后陈颂表示，在水里的感觉有点有趣，虽然事后不太舒服，但他还挺喜欢过程的。

    这种事情，大概过程比结果重要，大概吧？

    陈颂和童一淮的第一次生命大和谐就在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但外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之后他们很快结束度假回到了学校，陈颂继续对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而童一淮则忙于对他的理论的完善。

    这样一忙就又忙到了十月份，陈颂的对于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其实已经到了尾声，不过在进行最后阶段的推演之前，我还得带着学生去参加今年的全国数学家大会。

    这次他拒绝了在汇报做数学报告的邀请，不过同意了充当颁奖嘉宾的角色，主要是给优秀的研究生们颁奖。

    值得一提的是，陈颂和童一淮今年又招了两个学生，都是国内的，在安和利安德尔毕业之前，陈颂不打算再招留学生。

    国内的数学家大会，陈颂带的自然是国内的学生，不过今年国内的数学家有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研究成果，数学家大会就这么平淡无奇地结束了。

    等陈颂带着哈明宇和白正明回到学校，看到的就是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安，利安德尔和今年新招的两个学生在一边束手无策地看着她。

    安可是一个十分开朗的人，在陈颂身边学习两年，陈颂还是第一次见她哭，顿时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利安德尔等人连忙和陈颂打呼声，安听到他的声音也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他，“老师。”

    陈颂看到安双眼通红，声音也有些沙哑，看起来已经哭了挺久了，再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吗？”

    安摇摇头，有些迟疑地说道：“不是我的事情，是我的室友，她太可怜了，我不敢在她面前哭，怕她伤心，但是我有点控制不住，对不起，影响了大家。”

    听说不是安出事，陈颂稍微放心了一些，继续问道：“你的室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们吗？”

    陈颂知道安的室友，是一个夏国的女生，他听安提起过很多次，知道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生，帮助了安很多。

    而且那个女生虽然不是陈颂的学生，但也是京华大学的学生，陈颂作为京华大学的老师，觉得既然学生有事，如果是能帮的作为老师也应该帮上一把。

    假如她遇到的事情还和学校有关，那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安看起来更迟疑了，犹豫了一下她说道：“是她的私事。不过，好吧，其实我觉得可能很快整个学校都会知道了，我想要帮助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

    陈颂让白正明去关上门，又对安说道：“既然不是秘密，那你就说说吧，或许我们可以帮助她。即便我们帮不了，我想今天在现场的人，也不会出去和别人议论这件事情的，是吗？”

    陈颂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学生们，学生们都点头应是。

    安这才说道：“那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我的室友也是数学专业的研究生，不过她跟着的另外一个导师，她的导师也挺好的，以前她一直很快乐，但是这一段时间她开始发现她有心事。我们不是快毕业了吗？我开始还以为她是不是烦恼毕业论文或者考博的问题，也问了几次，但她一直摇头，也不愿意说。

    “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学业上的事情，是她的家庭的问题，她的母亲跑到学校来闹事，要求学校开除她，还一直在辱骂她。我的天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呢，她都快毕业了。”

    安这一连串的话说得陈颂他们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颂打断了她，说道：“安，你等等，你从头到尾说一下，你的室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母亲为什么要跑到学校来要求学校开除她？”

    安思考了一下，换回了自己的母语英文，终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明白了。

    原来安的这位室友的家庭比较复杂，安之前说的母亲，实际上应该说是室友的养母，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以前的室友和母亲一直以为彼此是亲生母女，直到今年暑假的时候才东窗事发。

    第093章 人才培养 二合一，主要是配角

    安的室友叫做杨优, 农村家庭出生，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家族还有两个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母亲单独抚养他们长大。

    杨优的母亲，或者说养母康青是个思想陈旧的农村妇女，非常重男轻女, 家里的大姐初中毕业就嫁人了，还因为时常拿钱给弟弟让丈夫对她非常不满。

    杨优的二哥杨满从小就被康青惯坏了，就是个窝里横，出去在外人面前一声不敢吭, 在家里却对家里的女人吆五喝六，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工作赚钱的能力, 全靠家里的女人们养着, 自然也找不到对象。

    虽然杨满也相过好几次亲, 但相亲对象一听他的条件, 又知道他没有工作不说, 还是个窝里横，还不尊重女性, 自然就不会有后续了。

    杨满完全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还觉得那些和他相亲的女孩子物质, 跟着康青在家里骂骂咧咧。

    而杨优呢, 以前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孩子，也并不受康青的喜欢。

    不过杨优人聪明, 从小学习成绩就好, 虽然康青本来也不打算让她上高中, 希望她和大姐一样初中毕业就出去找个工作或者干脆也找个人嫁了。

    但是杨优学习成绩是真的好, 又有好心的老师帮忙, 再加上她上学不仅不需要家里花钱，甚至还有奖学金，康青才答应让她继续念书。

    平时上学的时候杨优都是住校，而房价回家的时候，康青就没少在她面前念一言寓叨让她多帮帮她二哥杨满。

 第120章

    杨优是个软性子，虽然她心里不是很愿意，但是没法反抗康青，她上学的时候的奖学金，还有读研之后给导师帮忙拿到的工资，除了留下自己的生活费就都给了康青，毫无疑问全都被杨满挥霍掉了。

    再说杨优的养父，他们暂且称他为老杨，老杨以前曾经在军队服役，后来退伍了。

    今年暑假的时候，有老杨以前的战友来看康青母子，言谈间说出了一个隐藏二十几年的秘密。

    原来杨优并不是老杨和康青的女儿，当年康青怀的第三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正好老杨的一个战友去世，战友的妻子扔下了还在襁褓中的杨优走了，老杨又把杨优带了回去，知道康青不会愿意养战友的孩子，就谎称是他们的小女儿，后来老杨去世，这个秘密就一直埋藏了二十几年。

    这个真相的解开，对杨家人的影响都非常大。

    更加让杨优没有想到的是，知道杨优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康青居然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一直以来，康青都很为杨满的婚事操心，但始终找不到适合的对象，在知道杨优的身世她有了一个念头，让杨优嫁给杨满。

    虽然在康青的心里，自己的儿子杨满自然是千好万好，但平心而论，杨满在婚姻市场上的条件实在不算优秀，而杨优是京华大学的高材生，长得又漂亮，杨满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杨满自己呢，居然也很轻易地接受了妹妹变媳妇的设定。

    但杨优是万万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她和被完全洗脑了的杨大姐不同，她是抱着还完了康青的生养之恩，就彻底脱离杨家再也不回去的想法的。

    更何况，虽然不喜欢杨满，但从前杨优也一直把杨满当成哥哥看待，怎么可能能接受嫁给亲哥哥这种事情。

    对于康青和杨满的想法啊，她觉得荒唐又恶心，正好那个时候学校快开学了，她就逃离了那个家，跑回了学校。

    只是她没有想到，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的康青和杨满居然会找到学校来闹事。

    学校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开除杨优，但是杨优依然十分崩溃，也担心康青他们继续闹事，在安的追问下，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她了。

    安一口气说完这些，又说道：“杨她平时特别节俭，她的手机都是那种特别便宜的，用了好多年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的导师压榨她的劳动力，给她开很低的工资，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以前我没多想，因为我听说很多夏国人都有储蓄的习惯，喜欢把钱存起来，我以为杨也是这样，现在才知道……”

    听她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怎么说呢，在夏国这种家务事是外人最难插手的事情，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这么回事。

    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家务事小，或者家务事不值得管，纯粹是因为当事人可能自己信念都不坚定，外人管了之后反而容易被倒打一耙，弄得里外不是人。

    沉吟了一下，陈颂说道：“按照我们夏国的法律，公民拥有婚姻自由，只要杨优同学自己立场坚定，谁都不能勉强她和杨满结婚。而且杨家和杨优同学的收养关系有些问题，该如何判定目前不好说，但至少在法院作出判决之前，杨满和杨优是养兄妹关系，属于夏国法律中规定的拟制血亲，符合直系血亲不能缔结婚姻关系的法律规定。”

    安听着连连点头，“我不太了解夏国这方面的法律，如果是这样的话，杨就有理由可以拒绝他们了吧？我回去告诉杨。虽然我不太理解，但我觉得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好像一直不太擅长拒绝别人。”

    陈颂点点头，他能理解杨优的状态，虽然没有深入研究过心理学，但在不正常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有点性格缺陷真的不是什么稀奇事。

    想了想，陈颂对安说道：“这件事情想要解决，还要看杨优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们只能帮一点小忙，但无法为她做太多。”

    毫无疑问，杨优是不幸的，但她又是幸运的，她一路走来得到过太多人的帮助，而且她有自己最强大的武器，聪明的脑子和脑子里的知识，只要她能够下定决心，她完全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当然，杨家对她是有养育之恩，但养育之恩不需要用以身相许来报答，更何况陈颂相信杨优这些年为杨家也已经付出了很多，等杨优功成名就之后，她可以报答杨家的方式有很多，只要她现在足够清醒，意志足够坚定。

    安点点头，说道：“我相信杨可以的，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妥协的。”

    陈颂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对杨优不了解，不清楚她的性格，也不想对此发表什么评价。

    让陈颂没有想到的是，很快他就在智院长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传说的康青和杨满。

    他是去找杨院长是有点不算紧急的行政上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中老年妇女尖锐的嗓音，抬头看去正好和智院长看了个对眼。

    此时办公室只有三个人，智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木然，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崩溃，而在他的办公桌前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因为背对着陈颂，陈颂无法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更靠近智院长的是那个中老年妇女，她手舞足蹈，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

    另外一个人看起来是个年轻男人，姿态有些畏缩的样子跟在中年妇女的身后，含胸驼背，身高本来就不高，这么一看就更矮了。

    陈颂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要离开，但转念一想老师有麻烦他转身就走似乎太不厚道了，于是停下脚步敲了敲门，扬声问道：“老师，您现在在忙吗？”

    智院长露出了解脱的笑容，“陈颂，你来了啊。进来吧，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陈颂走进办公室，小严和小周比平时跟紧密地护在他的身侧，谨慎地盯着办公室里的中年妇女和年轻男子，毕竟这两个人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好像很有攻击性，尤其是那个中年妇女。

    陈颂走进办公室，来到智院长身边，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人。

    中年妇女的容貌看起来非常苍老，身形也有佝偻，至少有六七十岁了的样子。

    年轻男子看起来大概二十几岁，面容不算很丑，但是表情实在有些猥琐，影响了他给人评价。

    陈颂收回目光，看向智院长，“老师，这两位是？”

    智院长露出了虚弱的笑容，说道：“这两位是我们学院一个学生的家长，他们……有些诉求，我正在让人带那个学生过来，大家当面聊一聊。正好陈颂你来了，就做个见证吧。”

    智院长作为数院院长，这些年难免也会遇到一些纠纷，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导致一向讲道理的他都有些麻了。

    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啊，要不然把老赫给叫过来？

    他们物理学家可能比较擅长吵架。

    这个时候中年妇女和年轻男子也在打量着陈颂等人，大概是被陈颂身侧保护的小严和小周的气势所震慑，一时倒是没有别的动作，总算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陈颂点点头，在旁边坐下，询问道：“具体是什么诉求？”

    智院长把事情大致说了说，果然是安昨天说过的她的室友杨优的事情，这两个人正是杨优的养母康青和养兄杨满。

    此时杨优还没过来，陈颂也没有看康青他们，对智院长说道：“老师，我是来问公派留学生推荐的事情的。”

    智院长也不太想搭理康青母子，闻言便笑道：“怎么，你有学生想要出国留学？”

    陈颂摇摇头，“那倒不是，他们都想跟着我继续读博，不过有本科生问过我这件事情，我今年教的本科班级，也确实有几个不错的学生，我可以给他们写推荐信，但公派留学生的事情我还得问问您。”

    智院长听了倒也不惊讶，玩笑道：“我就说呢，有你这个菲奖得主当老师，还想去国外留学是多想不开啊。本科生的话你可以推荐上来，能被你看好的想必不会差，但按照规定还要进行相关的考核。另外我们学校也只有推荐的权力，具体到时候能不能获得名额，还要在各个学校的推荐人选中进行统一考虑，择优录取。”

    两人正就这个话题聊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智院长的秘书带着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院长，杨优同学来了。”

    赵秘书带着杨优走进办公室，看到陈颂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陈教授，您也在，我去给你们泡茶。”

    他熟门熟路地在智院长办公室里找出茶叶，给每个人都泡了杯茶，然后坐在智院长斜后方，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笔，似乎准备做会议记录的样子。

    智院长喝了口茶，先看向单独坐在一边神色有些不安的杨优，“杨优同学，这两位说是你的养母和养兄，是真的吗？”

    康青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不满，正想说什么，被小严一瞪就憋了回去。

    杨优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康青和杨满，又看了看智院长，幅度很小地点点头，说道：“是真的。”

    确认了康青和杨满的身份之后，智院长又看向康青和杨满，“那么，康女士和杨先生，你们找到学校来的诉求又是什么呢？”

    看着智院长严肃正经的表情，以及虎视眈眈的小严和小周，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康青色厉内荏地嚷嚷道：“我要杨优嫁给我儿子杨满，我们家养了她二十几年，不能白养她！”

    听到母亲的话，杨满小小地挺起了胸膛，似乎还挺骄傲。

    陈颂看着忍不住撇开了眼不忍直视，太伤眼睛了。

    智院长面容严肃地说道：“康女士，按照我国法律，每个人有婚姻自由，有成婚的自由，又不成婚的自由，有自由选择和任何未婚者成婚的自由，他人无权干涉。”

    陈颂补充道：“干涉他人婚姻自由的行为，有可能触犯我国刑法规定的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康青表情茫然，看起来根本没听懂，倒是杨满到底是上过学的，听到还可能犯罪，顿时有些瑟缩了起来。

    康青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说道：“儿子，他们什么意思啊？”

    杨满看了看其他人，也小声地对康青说道：“就是说如果我们强迫杨优嫁给我，可能是犯罪，要坐牢。”

    康青对法律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但是对于要坐牢这件事情本身还是惧怕的，听到杨满这样说也不由瑟缩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嘀咕道：“我养大了杨优，让她嫁给你也是应该的，怎么就要坐牢了呢？法律也管的太宽了吧？”

    陈颂眼角一抽，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法律管的就是这么宽，谁让他们夏国拥有辽阔的海岸线呢？

    虽然心怀不满，但康青显然还是不想坐牢的，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又有了新的想法，“那好吧。但是，我养了她这么多年，还把她培养得这么好，总不能白养对吧？她不嫁给我儿子也行，但要给她哥哥买房子出彩礼，这总没问题了吧？”

    智院长：“……”

    从来没见过这么贪得无厌的人。

    杨优的情况，他私底下也了解过了，自然知道情况，杨优能有现在的成就得多亏了那些帮助过她的老师，要是靠着康青的培养，初中就辍学了，现在倒成为了康青开口索要房子和钱财的借口，真是……

    如果智院长经常上网的话，此刻一定会想起一个互联网流行词槽多无口。

    但作为数院院长，智院长的态度也不能太简单粗暴，毕竟代表着京华大学的形象，于是他看向杨优，“杨同学，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杨优看了看康青母子，又看了看智院长，小声地说道：“我很感谢杨家养大了我，我也愿意在金钱上报答他们，日后也可以给我养母出赡养费，但要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

    智院长点点头，觉得很合理，不管康青母子多么不着调，康青养大了杨优是事实，如果杨优什么都不出那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但如果任由康青母子需索无度那肯定也不行。

    于是，智院长看向康青母子，“杨优同学的想法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觉得呢？”

    康青显然不甘心，盯着杨优说道：“她书都读得这么高了，以后能连买房子出彩礼的钱都没有？”

    智院长老神在在地说道：“她是学数学的，学数学赚不到多少钱。”

    虽然数学家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但研究数学本身，确实赚不到什么钱，他可没有说谎。

    康青怀疑地看向陈颂，这个人也是学数学的吧？看起来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陈颂淡定地说道：“我家里开公司的，而且我还学物理。”

    这个时候杨满小声地在康青的耳边说道：“妈，学数学好像真的没什么钱，之前我看网络上说他们那个什么数学界的最高奖，将近也才几万块钱。”

    康青对智院长和陈颂的话不太相信，但对自己儿子确实无条件信任的，闻言顿时又小声嘀咕道：“真是个赔钱货，成绩这么好怎么不知道选个赚钱点的行当！”

    嘀咕归嘀咕，康青也不是傻子，知道如果杨优真的没钱，那她喊价喊再高也没用，便松口说道：“那反正我不能白养她，她总得给她哥哥结婚出点力，能给多少给多少。”

    接着智院长的办公室里就变成了菜市场，就杨优该给康青多少钱以报答他们家的养育之恩进行了讨价还价。

    康青自然是漫天要价，而杨优这姑娘也就像安说的那样，虽然柔弱但还是有底线的，对于康青的报价，她只有一句话没钱。

    直到对方骂骂咧咧地把价格降低到了一个杨优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双方才就此在智院长和陈颂的见证下，签订了一式三份的协议，双方各保留一份，另外一份由智院长保存。

    这样的协议其实并没有什么法律效率，陈颂和智院长知道，杨优应该也知道，但康青母子不知道，而且有这份协议在，将来万一要打舆论战，杨优也不怕。

    康青母子拿着协议走了，杨优对着智院长和陈颂鞠了一躬，“院长、陈教授，谢谢你们。”

    智院长叹了口气，说道：“你是我们学院的学生，而且这事不是你的错，作为师长，我们理应保护你。”

    杨优眼中含泪，郑重地说道：“我很荣幸能够成为京华的学生。”

    她一路走来，从来没有在家人的身上感受到过善意，即便是同为被压迫者的杨大姐，也对她选择继续念书而不是听从康青的安排非常不满。

    但是在师长们的身上，她得到了太多的帮助，她永远感激这些帮助。

    陈颂也有些动容，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然今天你们签订了这份协议，但难保康青母子回去之后会有反复。毕竟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是我说出来吓唬他们的，他们现在的行为还够不上这个罪，等他们发现这一点，难保会不会再来闹事。虽然他们不能强迫你结婚，但肯定会严重干扰你的学习和生活。”

    杨优显然已经有了想法，她说道：“我的毕业论文已经接近完成，我和导师商量过了，可以让我提前答辩提前毕业。之后，我打算出国留学，他们可以追到幽州市来，但不能追到国外去。”

    陈颂听到就放心了，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写一封推荐信。”

    杨优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连忙鞠躬道谢，“谢谢您。”

    国外的教授非常看重推荐信，虽然杨优已经拿到了自己导师的推荐信，但她的导师的推荐信的分量和陈颂的推荐信的分量肯定是不能比的。

    陈颂微微一笑，说道：“我昨天听安提起过你，之后看了看你的论文，水平确实很高，所以我才会愿意给你写这封推荐信。希望你在国内能够专注于学业，将来回来之后，能够为国家的数学研究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现在出国留学之后再也不回来的留学生不少，但为了国家的人才培养计划，国家还是要源源不断地把留学生送出去，陈颂希望杨优不会是飞出去之后再不回巢的那只飞鸟。

    杨优红着眼睛郑重点头，“我会的。”

    她没有说太多，但她心里知道自己的决心。

 第121章

    即便康青他们对她并不算好，但她依然感激杨家养育了她，也心甘情愿地愿意给出那笔钱。

    而她更加感激了是那些帮助了她的人们，以及真正将她培养成一个优秀人才的国家，她要报答杨家，更要报答国家和那些帮助了她的老师们。

    第094章 灵感 二合一

    未免夜长梦多, 杨优很快就办好手续出国了，一切费用由京华大学承担，但走之前她需要先和京华大学签订合同, 学成归国之后在京华大学工作至少五年时间。

    送走杨优之后，安特意来找陈颂道谢，很那说陈颂愿意给杨优写推荐信, 其中没有她的原因。

    对此陈颂只是浅笑道：“确实是因为你我才会知道杨优。但是也是她不管是人品才是才学，都只是推荐，我才会帮她写推荐信。”

    此时的陈颂不会知道，他随后帮助的这个女孩, 在十年后会成为继他之后夏国第二个菲奖得主，她也做到了她的承诺, 为夏国数学事业的发展奉献终身。

    她和陈颂一起, 带动了无数人, 也激励了无数人的数学梦想。

    回到当下, 陈颂对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呼之欲出的阶段, 但这最后一步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卖出去的，饶是陈颂也在卡在了这一步, 一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倒是童一淮的学生武默和陶离完成了自己的毕业论文，虽然他们已经决定要继续跟着童一淮读博士, 可是商量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和其他同学一样请童一淮吃个饭, 感谢一下他。

    童一淮也正好刚刚发表了他完善过的理论，想起前两天田爱国还邀请他们去吃饭, 就没有答应让武默他们请客, 而是带上所有人一起去田爱国那儿聚餐。

    这个所有人当然就包括陈颂和他的学生们, 童一淮也知道陈颂最近为孪生素数猜想最后一步的证明困扰着,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 散散心。

    田爱国也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尤其欢迎是单身狗的学生们。

    他给每个学校都发了个篮子，让他们去菜园子里自助采摘，也不担心学生们对农作物造成什么破坏，农田里都有工作人员看着呢。

    看着高兴地去田间撒欢的学生们，田爱国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有段时间没来了，倒是老刘和刘曲来的多，每次搁我这儿秀恩爱。我这么就怎么难呢，总是要看别人秀恩爱。”

    来到这里之后，陈颂确实放松了下来，听到田爱国这样说，他笑道：“田学长如果想要找到对象的话，应该也很容易吧。”

    想要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契合的灵魂伴侣，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如果仅仅只是想要找个对象，那么以田爱国各方面的条件来说，绝对不是难事。

    虽然田爱国总是很低调，但他有颜值、有资产、有才华，任何一点都注意吸引到优秀的伴侣。

    但很显然，田爱国每次抱怨自己单身狗被塞狗粮，都仅仅只是喊喊而已，他并不真的想要找个对象，听到陈颂这样说他立刻道：“我也想，但我这不是没时间嘛，我的研究还没有完成呢，哪有时间处对象啊。”

    陈颂和童一淮都是笑而不语，田爱国确实忙着他的育种实验，但要说忙到没时间找对象，那绝对只是借口而已，要论忙碌的程度他还不如陈颂他们呢，他们不还是有时间谈恋爱吗？

    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找对象的田爱国果然不再继续单身狗的话题，转而说道：“既然你们来了，可一定要好好尝尝我种的豌豆，现在正好是最鲜嫩的时候，豆荚里的豆粒还没有饱满起来，豆荚嫩得能掐出水来。”

    陈颂笑着，也配合地转移话题，“田学长种的，不管是什么都很好吃。”

    田爱国被夸得很开心，作为一个育种家，他最高兴就是听到别人夸他培育出来的作物好吃了。

    田爱国一高兴，就把原本暂时不准备拿出来的东西也拿出来了，“你喜欢就好。这次还有一些西瓜成熟了，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吃个新鲜还行，等吃完饭，我让人切了，你们当饭后水果。”

    “西瓜？”陈颂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是脆的还是沙的啊？”

    陈颂发现，大多数人吃西瓜好像更喜欢吃沙沙的那种，更甜一些，但他的喜好偏偏和大多数人不同，喜欢脆一点的，不那么甜也可以，就爱脆脆的口感，就比较难找到喜欢的西瓜。

    田爱国答道：“脆啊，我自己比较喜欢脆一点的口感，不过你们放心，我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西瓜，就算是脆的，甜度也不必沙瓤的差。”

    陈颂眼前一亮，说道：“那太好了，我也喜欢脆的。”

    童一淮在一边和陈颂轻声咬耳朵，“老田从小就不喜欢沙瓤的西瓜，以前吃西瓜就最喜欢吃靠近西瓜皮的那一小块，现在总算让他培育出他喜欢的西瓜了。”

    “这也太好了吧，想吃什么样的水果和食物就可以自己培育，学育种真是太犯规了。”陈颂以前从来没有羡慕过田爱国的专业，现在突然有点明白育种学的魅力了。

    童一淮说道：“没关系，你想要吃什么可以跟老田说，他反正也要培育新品种的，肯定不介意按照你的要求定向培育。”

    “啊？”陈颂呆愣住了，虽然说他现在对田爱国已经很不讲究客套了，可是这依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要求人家按照自己的要求研究，是不是太超过了一点？

    然后他发现听到童一淮的话的田爱国对此好像是真的不介意，甚至很感兴趣地说道：“咦，按照命题要求定向研究吗？这个好像确实很有意思的样子啊。陈学弟，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正在对育种方法的通用性进行研究吗？目前其实已经取得了初步的结论，我现在正准备进行试验，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命题作为试验的方向。”

    陈颂看了看田爱国的表情，发现他还挺认真的，便郑重地答应下来，说道：“好啊。不过我得好好想想，其实我之前也没有仔细想过想要吃什么样的水果或者蔬菜，等我想好了再跟田学长你说。”

    正好田爱国还要整理之前的实验数据，暂时也没有办法直接开始试验，“行，你大概一周以内跟我说就行。”

    陈颂笑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那应该也用不了一周那么久。”

    这个时候去自助采摘的学生们都提着菜篮子收获满满地回来了，田爱国看着他们篮子里的东西，笑着说道：“你们把篮子提到厨房里去吧，厨师会把他们做成美味的菜肴，如果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也可以跟厨师说。另外，假如你们想要亲手处理这些菜，也可以告诉大厨。”

    虽然大概率大厨并不会让他们碰厨具，最多让他们帮忙洗洗菜什么的，但这也算是参与过了不是吗？

    学生们倒是没有坚持要自己做菜，主要是自己的厨艺自己清楚，就算里面有人会做饭的，肯定也不能跟大厨比，还是安安心心地瞪着吃大餐比较好。

    他们放下菜篮子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坐下来和陈颂他们一起聊天。

    田爱国也不介意多几个人，让人送上了饮料和小蛋糕。

    安对小蛋糕还挺感兴趣的，不仅自己吃，还分享给了同门师妹周福珠和童一淮去年刚招的研究生曹思思，也是在场唯三的女性，至于男士们那就自便了。

    安本来就喜欢各种美食，并且能够欣赏各种各样的美食，舌头也非常灵敏，刚吃了一口就发现了这些小蛋糕的不同之处，马上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带着些口音的夏文说道：“这个小蛋糕味道很特别，奶味很浓郁，鸡蛋的味道也很香，特别好吃。”

    田爱国喜欢一切能欣赏自己的作品的人，笑得开怀，说道：“这些蛋糕是用我自己的牧场的牛奶产的牛奶，我自己养的鸡下的鸡蛋，我自己种的小麦磨成的面粉，以及自己种的甘蔗做成的糖做的。”

    安和其他学生显然把田爱国当成了那种特别有追求的美食家，都用特别佩服的眼神看着他。

    童一淮却有点无语，“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搞动物育种驯化。”

    田爱国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没有，隔行如隔山，我又不是学畜牧专业的。不过我养的牛奶，吃的是我特意改良过品种的牧草，我养的鸡都是我专门散养的，饲料里也加入了我专门改良过品种的稻谷，他们产的奶下的蛋更好吃，肯定有我的原因啊！”

    学生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田博士是搞作物育种的啊。”

    田爱国点点头，略微有些自得地说道：“没错，你们今天在菜园子里摘的那些蔬菜，都是我改良过的品种。”

    学生们再次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好厉害啊，我们之前还以为种田只是田博士的兴趣呢。”

    这倒不是恭维，能够在田爱国这个年纪，改良出这么多的作物，确实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虽然这可能和很多人都会选择一种作物进行改良而不会像田爱国这样遍地开花也有关系。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学生们吃着满桌的蔬菜，几乎都怀抱着一种虔诚的心情，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蔬菜，而是经过田爱国这样一位育种家精心改良过的蔬菜呢。

    而这些蔬菜的味道也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在经过大厨的精心烹调之后更是美味异常，让学生们越吃越快，最后成功光盘。

    田爱国和负责做饭的大厨都非常满意，一个觉得自己改良的作物得到了认可，一个觉得自己的厨艺得到了认可。

    餐后水果正如田爱国之前说的是西瓜，西瓜被切成了片端上桌，每个人拿了一片拿在手里吃。

    西瓜的口感脆脆的，味道清甜可口，汁水十足，而且还没有籽。

    虽然正餐已经吃得很饱了，但大家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片，一直到盘子里的西瓜也没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

    陈颂脑袋靠在童一淮的肩膀上休息，对田爱国说道：“田学长，这个西瓜你还有多吗？”

    田爱国吃饱饭也有点犯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暂时没有里，地里的都还没成熟，你想要吗？”

    陈颂点点头，脸颊在童一淮的肩膀上蹭了蹭，“嗯。最近天气不是热起来了吗？唐院士本来就忙，再加上天热，精神一直不好，胃口也不是很好，我觉得田学长你这个西瓜蛮开胃的，想要给唐院士送几个。”

    田爱国也认识唐院士，虽然不是很熟悉，不过听到陈颂这样说便立即点头说道：“没问题，下一批西瓜应该过几天就能成熟了，到时候我让人多给你们送一些，你们分几个给唐院士。不，还是我让人隔天给你们送两个吧，西瓜虽然不切开也能放几天，但是放久了会太熟，就不好吃了。”

    陈颂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说道：“那就劳田学长你费心了。”

    田爱国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这有什么费心的，我手下这么多员工，我不过多叮嘱一句罢了。我看大家都有些累了，干脆就在我这儿休息一会儿吧，老童和陈学弟的房间在哪里你们自己知道，至于你们的学生，我让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学生们也因为吃得太多，大部分的能量用来帮助胃部消化了，导致大脑功能不足而有些困倦起来，听到田爱国的话感谢了他一番，就跟着工作人员去客房休息了。

    他们本来是打算在田爱国这边吃一顿午饭，再玩一会儿就回去的，结果陈颂一觉睡醒，脸都顾不上洗，衣服也没换，就跑到了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一行行优美的算式在他的笔下呈现在稿纸上。

    童一淮见状就知道他不知道怎么来了灵感了，没有打扰他，洗漱之后出去跟学生说明了一下情况，反正在陈颂结束之前暂时是走不成了，不过如果学生们想要离开也可以自己提前离开。

    学生们纷纷表示他们不着急，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可以留下来等陈教授一起走。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田爱国这儿的菜太好吃了，如果能再吃一顿，傻子才要走呢。

    不过直到吃完饭的时候陈颂也并没有出现，田爱国看向童一淮询问道：“要不要去叫陈学弟来吃饭？”

    他们搞育种的都比较实际，有时候虽然也需要一些思路，但并不是那么吃灵感，甚至于可能运气更重要，所以也不清楚他们数学家遇到这种灵感的时候该怎么处理。

    童一淮摇摇头说道：“不用，不要打扰师弟，等他算完自己会出来的。”

    虽然研究方法不太一样，不过田爱国也能理解这种情况，听到童一淮这样说就点头说道：“那我让厨房准备着饭菜，等陈学弟什么时候想吃随时能吃到，我们先吃饭吧。”

    学生们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陈教授还饿着，他们在这里大吃大喝，是不是不太好？

    童一淮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无奈地说道：“你们陈教授是灵感来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不需要你们饿着肚子陪着他。”

    学生们一想也是，顿时卸掉了心里的负担，快快乐乐地大吃了起来。

    晚上的菜色和中午差别不大，毕竟这个时节就那些菜，田爱国也变不出更多来，但学生们依然吃得很开心，她们中午还没有吃过瘾呢。

    而餐桌上唯一一道中午没有见到的蔬菜绿豆芽则得到了学生们最多的青睐。

    绿豆芽在夏国是一道常见菜，一年四季都能见到，价格也不贵，不过餐桌上的这倒绿豆芽吃着明显也比他们以前吃过的都要更加清新爽口，甚至带着微微的甜味。

    吃完抢到的最后一口豆芽，童一淮的学生蔺遇国叹了口气，说道：“完了，吃过田博士这里的菜之后，我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厨艺和学校的食堂了。”

    其实京华大学的食堂饭菜还不错，但和田爱国这里比起来，那真的是路边饭庄和米其林三星的区别了。

    田爱国乐了，“你还会自己做饭啊？那要不我给你点绿豆，你拿回去自己煮个绿豆汤喝？”

    这马上就要入夏了，喝点绿豆汤正好解暑。蔺遇国听到眼前一亮，“那我可以用绿豆发豆芽吗？”

    田爱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发豆芽虽然简单，但想要发得跟你们刚刚吃到的豆芽一样好吃，还是要点技巧的，你们可能短时间内掌握不了。”

    但蔺遇国表示本着科学的精神还是应该实验一下，田爱国就是怕他最后失望，既然如此那就随他了，不过没收蔺遇国想要用来买绿豆的钱，直接送他了。

    周福珠倒是不想发豆芽，不过她在阳台上种了一些植物，此时请教道：“田博士，我可以问你一些种植的问题吗？”

    田爱国很友好地说道：“你问吧。”

    周福珠很认真地问出了自己苦恼了很久的问题，“田博士，我在阳台上种了一株兰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小鸟过来在我的花盆里扒土，把花盆里的土扒的满阳台都是，有时候还会伤到兰花的根须。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

    田爱国说道：“这种现象还挺常见的，一般来说有两种可能。一是你的土里有虫子，鸟儿是来刨食的；另外一种可能是，你盆里的土壤是砂质的，鸟儿利用你的盆土清洁身体。你可以尝试在花盆里插上一个没用的光盘，光盘的反光可以让小鸟不靠近。如果这个方法没用的话，我建议你用纱制的材料把植物罩起来，物理阻止小鸟靠近。”

    停顿了一下，田爱国强调道：“如果要用纱网的话，要注意材质，不能伤害到小鸟。”

    周福珠听了连忙点头，“那我回去就先用光盘试试，正好有一个没用了的系统的安装盘。”

    同时她还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的兰花换土，毕竟她旁边宿舍的同学也有养花的，可是她们都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兰花花盆里有虫子，所以格外地吸引小鸟吗？

    周福珠其实还挺怕虫子这种软体动物的，虽然这种虫子一般来说其实是昆虫这种节肢动物的幼虫，而不是真的软体动物，但反正如果花盆里真的有虫子的话，她是肯定要换的。

    不，其实现在只要光想到兰花的盆土里有虫子，以后可能会爬到兰花上这一点，周福珠就开始毛骨悚然了。

    换，回去之后必须马上带着兰花去找家靠谱的花圃帮忙换土，要最干净的营养土！

    想到这里，周福珠不由再次看向田爱国，双眼亮晶晶地问道：“田博士，您这里有营养土吗？我想给我的兰花换土，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换。”

    田爱国很遗憾地摇摇头，说道：“虽然我很愿意帮你可爱的女士，但很可惜，我是搞农作物育种的，不是做花卉种植的。当然，花卉也可以算是广义的农作物的一种，但我对此确实没有太多的研究，我们基地用的土也不是你需要的那种花卉营养土。不过，我有同学在做这一行，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田爱国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倒是让周福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啊，但我只是想要给花换个土而已，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其实我只要找一个学校附近的苗圃就可以了。”

    田爱国一想也是，便道：“这样的话，其实也不用去找什么苗圃啦，学校的生物学院就有大棚，大棚里就有营养土的，我在那边有熟人，我把他介绍给你，你去找他帮忙换一下土就行了。”

    “哎？”这样当然是最好的了，周福珠再次感谢了田爱国。

 第122章

    他们聊着天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多，田爱国说道：“这么晚了，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在我这里住下吧，房间就你们中午住过的。”

    学生们正准备各自散去，就看到陈颂从外面走了进来，精神很好的样子问道：“田学长，有吃的吗？”

    田爱国一边叫工作人员去准备饭菜，一边问道：“之前老童说不要打扰你，现在忙完了吗？”

    陈颂笑着，眼睛里好像有光，虽然很饿，但精神焕发，“嗯，我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证明，只要整理一下就可以发表出去了。”

    学生们听到也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田爱国笑着说道：“我不太懂数学啊，是你一直在做的那个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吗？该不会还是从我这儿得到的灵感吧？”

    陈颂笑得灿烂，“准确地说，是从梦里得到的灵感。”

    第095章 酒的魅力 二合一

    即将进入五月份的京华大学校园里, 学生们已经都换上了短袖和裙子，提着西瓜果盘走在校园里的陈颂一行人也并不显眼。

    他们本来是打算直接给唐院士送整个的西瓜的，可是转念一想那么大个西瓜唐院士一来未必吃得完, 二来在办公室里切西瓜也太麻烦了，倒不如他们直接给切好，这样也方便唐院士直接吃。

    唐院士的办公室里, 除了唐院士本人之外，还有他的几个学生在，不过这也不要紧，陈颂他们带的果盘挺多, 足够多少人都吃到。

    唐院士的身份，礼物收到过不少, 但像这样直接提着西瓜果盘过来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有点懵。

    陈颂把果盘打开, 分了分用来叉水果的小叉子, 招呼师弟师妹们来吃, 又对唐院士说道：“老师，这是朋友改良的西瓜品种, 和市面上的西瓜味道都不太一样，您试试看, 给他提点改良意见。”

    “我能提什么意见啊……”唐院士失笑, 但很快意识到陈颂和童一淮恐怕是知道他这段时间胃口不好，所以特意给他寻摸爽口的瓜果来了, 便拿起小叉子吃了一块西瓜, “你们有心了。”

    不过西瓜入口之后, 唐院士有些惊讶的发现, 陈颂说这西瓜味道和市面上的不同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确实和他吃过的西瓜都不一样，更加清甜爽口一些，虽然是常温的，但还是有点凉凉的感觉。

    本来只是出于不好辜负学生的情意，打算吃一块的唐院士，不由多吃了几块才停了下来，感叹道：“这西瓜确实不错，如果是你朋友改良的品种，那我没什么好建议的，已经改良的很好了。”

    师弟师妹也都边吃边点头，表示西瓜非常好吃，他们的吃相可以作证。

    唐院士靠在椅背上，有些感慨道：“这一小块西瓜倒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夏天的晚上坐在院子里啃着西瓜，也觉得夏天的暑气一下子就消散了。现在虽然有了空调，却很难有这种感觉了，就是这西瓜没有西瓜子，还没有皮，少了点感觉。”

    陈颂笑着说道：“现在大家都懒得吐西瓜子，就喜欢这种无籽西瓜。不过西瓜皮可以有，明天我们直接送整个的西瓜过来，老师您想切成什么样的形状都可以。”

    唐院士平时是不喜欢收学生的礼物的，不过一个西瓜而已倒是没比较太计较，他点点头说道：“我就收下你们的心意了。你们这趟来得正好，我本来也算是叫你们过来。我听说陈颂的论文已经投出去了，一淮的理论完善也完成了，下面除了教学任务之外，还有别的安排吗？”

    陈颂和童一淮同时摇头，“老师，您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吗？”

    唐院士便对他们招招手，说道：“做过来点说。”

    两人依言走到唐院士对面坐下来，唐院士继续说道：“你们对高能级对撞机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两人心里立刻有了想法，其实他们之前就在思考着要和唐院士提一提，看能不能加入国内的大型加速器的建设项目组，现在唐院士主动问题，两人自然是点头如捣蒜，“太感兴趣了！”

    唐院士见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项目组正式邀请你们加入了。这个项目和你们之前那个周天项目不同，不是保密性质的，所以也不影响你们的正常教学工作和安排。节假日不能保证，要看具体工作安排。”

    陈颂和童一淮都表示没问题，他们都是独立带过团队，也跟过大型项目组的人了，对此心里有数。

    正事很快说完，唐院士又道：“我听说你们自己酿了一些米酒，现在还有吗？”

    陈颂和童一淮对视一眼，有些迟疑地说道：“有倒是还有，不过老师您能吃吗？”

    米酒虽然酒精含量很低，而且也有一定的养生功能，但到底还是酒。

    唐院士摆摆手说道：“不是我自己要喝，项目组里有一个罗国的科学家，他对我们国家的酒很感兴趣，想要尝尝民间自酿的酒。”

    听到不是唐院士自己想喝，陈颂和童一淮就放心了，而且听说是罗国的人，陈颂还想起了之前田爱国送他们的自酿白酒，说道：“老师，除了米酒之外，之前还有朋友送了我们有些自己酿的白酒，那个度数比较高，罗国人应该会更喜欢，您需要的话我们也去开一坛子。”

    白酒倒是个意外的惊喜，唐院士也知道那个罗国科学家确实更偏爱高度人，只可能也是大多数罗国人的通性了，唐院士道：“那太好了，两种酒都给我一些，不用太多，另外你们给我报个价。”

    这点东西陈颂他们当然不可能让唐院士出钱，连忙道：“只是自己酿的酒，本来也没花钱。尤其是白酒，我们自己也不喝，放着也没什么用，老师您需要直接拿去就可以了。”

    唐院士想了想，也没有坚持，说道：“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这酒你们准备着，到时候你们自己送给他，就当交个朋友。”

    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既然唐院士这么说了，陈颂和童一淮就答应了下来，并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师，您说的这位科学家到底是谁啊？”

    唐院士虽然没有诺奖加身，但在国际高能物理学界也是享有盛誉的学者，能够被他这样重视，显然对方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唐院士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莫洛斯伊凡诺维奇莫洛托夫。”

    陈颂和童一淮都听说过这个名字，著名的罗国高能物理学家，也是准诺奖级别的学者，曾经多次获得诺奖物理学奖的提名，虽然每次都是陪跑，但能陪跑本身就已经一种实力的证明了。

    陈颂和童一淮也曾经在学术会议上和他见过面，但并没有进一步的交流，能够有认识莫洛托夫的机会，陈颂和童一淮都很高兴，“谢谢老师！”

    唐院士笑道：“你们是我的学生，等你们加入项目组，我本来也是要把你们介绍给他认识的。”

    唐院士也不搞什么花哨的东西，正好今年端午节到了，唐院士便邀请莫洛托夫一起过节。

    莫洛托夫对于中国的民俗节日也很感兴趣便答应了，唐院士又叫上了陈颂和童一淮带着酒过去。

    不过除了酒之外，陈颂和童一淮还从田爱国那儿带了一些不同口味的粽子过来。

    唐院士笑盈盈地给双方做介绍，“伊凡诺维奇，这是我的两个学生童一淮和陈颂。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尝尝我们国家民间自酿的酒吗？他们手里就有两种朋友自己酿的，一种米酒度数很低，我们也是当饮料喝的。另外一种是高度的白酒。这次我让他们都带了点过来给你。一淮、陈颂，这位是我的朋友，罗国的莫洛托夫教授。”

    罗国人的名字比较有趣，主要由三部分组成，名+父称+姓。

    比如说莫洛托夫的全名莫洛斯伊凡诺维奇莫洛托夫，莫洛斯就是名，莫洛斯是寒冷的意思，这表明莫洛托夫应该是冬天出生的。

    伊凡诺维奇则是父称，意思是“伊凡之子”，说明莫洛托夫的父亲名字叫伊凡，如果莫洛斯是女性，则父称可能是伊凡诺芙娜，意思是“伊凡之女”。

    姓氏就是莫洛托夫，因为俄语的单词有阴阳之分，如果是女性，姓氏则应该是莫洛托娃。

    比如莫洛托夫如果有女儿就会姓莫洛托娃，另外他的妻子嫁给他之后也会改姓莫洛托娃，实际上除了夏国之外的大多数国家女性嫁人之后都要改成夫姓。

    刚刚唐院士对莫洛托夫的称呼就是伊凡诺维奇，这是因为在罗国的传统之中，相熟的长者之间会互相用父称称呼对方，当然一般只用于口语。

    如果是年少者对年长者的尊称，则可以用“名+父称”，比如称呼莫洛托夫为“莫洛斯伊凡诺维奇”，不过鉴于陈颂和童一淮对莫洛托夫并不熟悉，所以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使用了更加正式且普通的称呼。

    “莫洛托夫教授，您好，节日快乐。”两人放下了带过来的东西，对莫洛托夫致以问候。

    “我知道你们，童和陈，你们的论文在高能物理学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尤其是陈的论文，让我的很多老朋友都行动起来了。”莫洛托夫对着两人眨眨眼，随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还有不少人跟我抱怨说，陈的研究让他们的工作变得很难做。”

    虽然语气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不得不说，莫洛托夫所说的事情倒是个事实，陈颂的论文虽然是预测，但是推理和计算过程非常严密，很多知名的学者都非常认可，这确实让一些做同类研究的学者有些难以为继。

    毕竟愿意提供科研经费的机构或者公司也不是傻子，他们或许没有那么专业，但是当同类的研究已经有了成果之后，再做同样的研究显然除了浪费钱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意义，谁也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另外也有一些学者同样也认同陈颂的论文，虽然给他们提供经费的人没有说要撤资，毕竟有些时候他们为科学家提供经费并不仅仅是为了成果，还可能是为了和对方大好关系，偶尔扔点钱作为维持关系的成本这些金主觉得还能接受，但学者们自己却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研究下去了。

    然而虽然知道这种学术上的竞争在所难免，可是谁都不是圣人，自己多年的研究完全失去了任何价值，是个人都会觉得难以接受，私底下抱怨一番，也在正常反应范围内。

    甚至可以说着已经是心胸宽大的类型了，换一个心胸狭窄一些的，从此就能恨上陈颂，学术圈内的这种恩怨其实也不少见。

    对于这样的玩笑，陈颂也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那我就多谢教授和您的朋友的夸奖了。”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谦虚，他要是自谦一下，岂不是连带得也贬低了那些输给他的学者的水平。

    很多时候大家的想法都是这样的，当人们输给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希望把对方捧得越高越好，这样才能显得自己输给对方一点都不奇怪，并不是自己水平不行，完全是对方的水平太高了。

    唐院士打断了他们，说道：“今天是端午节，别说这些话题了。伊凡诺维奇，你一定要尝尝我们在端午节的时候吃的传统美食粽子。一淮和陈颂也带了一些过来，都是什么口味的？自己包的吗？”

    陈颂点头说道：“咸的甜的各种口味都有，是朋友自己包的，我们去取酒的时候，他顺便送了我们一些，老师您喜欢什么口味的？莫洛托夫教授呢？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唐院士：“我是北方人，吃不惯咸粽子，有没有蜜枣的？”

    田爱国的员工给不同口味的粽子都做了不起眼的小标记，陈颂很快找出了蜜枣粽子，解了一个给唐院士。

    莫洛托夫则好奇地说道：“我都想尝尝，咸的甜的可以都试试吗？”

    陈颂有些苦恼地说道：“可以各种口味的有挺多，而且粽子是糯米做的，吃太多不好消化。不如这样吧，您吃一个甜的一个咸的可以吗？”

    莫洛托夫最后选择了和唐院士一样的蜜枣粽，还有一个咸的鲜肉粽子。

    唐院士吃完一个蜜枣粽子，喝了口水，说道：“这个糯米不错，很香很糯。我也有很久没有吃粽子了，他们总担心我不能吃，其实偶尔吃一点能有什么事。”

    陈颂和童一淮也吃了一个鲜肉粽子，擦了擦手，笑道说道：“老师，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比较好。这个糯米也是朋友自己改良的品种，我们带来的米酒和白酒都是用这个糯米酿造的。我之前问了李老大夫，他说每天喝一点米酒对身体也有好处，您也问问您的保健医生，如果您可以喝，下次我们再给您带一些过来。”

    唐院士有些心动，他现在的身份，年纪又大了，保健医生和身边的工作人员盯他可比盯陈颂紧多了，很多东西没法放开了吃，尤其是酒他都很久没沾过了。

    米酒度数虽然低，但好歹也是酒啊。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意兴阑珊起来，“算了算了，你们还是别麻烦了，这种自家酿的酒他们可不敢让我随便入口，到时候肯定还得送去检测，麻烦得很。”

    虽然现在很多人的观念里，都觉得自家自己做的东西等于健康、卫生、绿色，但其实在专业人士的眼里，这种东西也等于另外一个词三无产品，很容易微生物、有毒有害物质超标。

    陈颂说道：“这也是应该的，反正我们也可以多送一次样品而已，没什么麻烦的。虽然老师您放心，随便是自家酿造的，但是请的也是专业人员，卫生条件也是严格控制的。”

    童一淮也说道：“老师，我们说的这个朋友您应该也知道，是田院士的孙子，他不是去搞作物育种了吗？平时没事就喜欢做这些，做了自己也吃不完，就到处送人。”

    要说田爱国，唐院士肯定是没什么印象的，但要说田院士那个去搞作物育种的孙子，唐院士就瞬间想起来是谁了。

    这主要是因为，作为田院士的邻居，唐院士平时在家的时候，也没少听田院士抱怨田爱国叛逆。

    而他们这些邻居当然要劝“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够在农业上做出一番成就来也很好”之类的话，想要忘记田院士那个叛逆的孙子都挺难的。

    唐院士不由笑道：“原来是他的，平时没少听老田抱怨他这个孙子，我还帮他说了不少好话呢，没想到还能喝到他酿的米酒。那行，既然你们这样说了，那我回头就问问。”

    在旁边同样很喜欢鲜肉粽子，已经在吃第三个的莫洛托夫听着他们的对话，摇头叹息道：“不能喝酒的生活，我可受不了。”

    他也是罗国科学院的院士，但和夏国对科学家的重视到几乎捧在手心里护着不同，罗国虽然也提供了很多资源和金钱，但别的方面就纯粹放养了。

    之前莫洛托夫还挺羡慕唐院士的，如果说唐院士的祖国母亲温柔慈爱是亲妈，和他们的就……好吧，倒也不是后妈，但反正是个彪悍心大的妈，把孩子一扔让他们随便长长那种。

    现在莫洛托夫却觉得，算了算了，这种亲妈待遇他承受不来，他还是喜欢自由自在随便长长，管着这不让吃那不让吃就算了，不让喝酒绝对不行，罗国人的生活怎么能没有酒呢？！

    唐院士闻言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伊凡诺维奇，其实你这个年纪，喝酒也该克制一些了。不过，让你们罗国人戒酒确实挺难的……”

    莫洛托夫嘿嘿一笑，终于不再吃粽子了，走过去拿起了陈颂他们送过来的两个酒瓶掂量了一下，以他喝酒多年的经验很快判断出两种酒大概都有一斤左右。

    酒瓶都是用塞子塞着的，他不由打开了其中一瓶清澈的酒的塞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就飘散了出来，这是白酒的味道。

    莫洛托夫作为一个喝过无数种酒的老酒鬼，也不由地被这种酒的味道给迷住了，要说味道它肯定是比不上一些老品牌的陈酿的，毕竟时间确实不长，不过莫洛托夫自己出去买酒也买不到那种陈酿，所以这时间他喝到的白酒真的没有比这个香的。

    莫洛托夫露出了有些陶醉的表情，不过到底还记得现在是在唐院士家里，克制住自己又把塞子给塞了回去，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陈颂和童一淮，“这个酒太香了，我敢肯定它喝起来肯定也很棒，你们那位酿酒的朋友，他准备做酒水的生意吗？可以出口到我们罗国。”

    陈颂和童一淮闻言都是一愣，莫名想起了这些年莫名其妙地帮田爱国做成的长期合作生意，不过愣了一下之后他们就反应了过来，知道田爱国应该没有兴趣做酒水的生意，这个和蔬菜还有药材的生意不同，与种植关系有点远。

    陈颂笑着说道：“莫洛托夫教授，我们的朋友并没有做酒水生意的打算，不过如果您喝了之后喜欢的话，朋友还送了我们不少，我和师兄都不喜欢喝酒，可以再送您一些。”

    莫洛托夫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勉强，只是感谢了陈颂他们一番。

    让陈颂和童一淮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他们又在学校里见到了莫洛托夫，对方带着爽朗的笑容出现在了童一淮的办公室里，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亲爱的童，我们又见面了，陈呢？”

    童一淮愣了愣，起身和他握手，“莫洛托夫教授，您怎么来了？”

    他将莫洛托夫迎到沙发上坐下，又让一个学生去隔离叫一下陈颂。

    陈颂在数院和物院都有一个办公室，物院的办公室就在童一淮隔壁。

    还有一个学生虽然不知道莫洛托夫的身份，但见有客人过来，主动去给他们泡茶。

    莫洛托夫对那个学生道了声谢，端着茶杯对童一淮说道：“童，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叫我的名字莫洛斯就可以了。”

    正好这个时候陈颂也从外面进来了，莫洛托夫又站起来热情地和陈颂问候，并在此让陈颂直接叫他的名字。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热情，陈颂和童一淮都感觉莫名其妙，但到底还是改了称呼，“那我们就叫你莫洛斯伊凡诺维奇吧。”

 第123章

    到底莫洛托夫对他们来说是长辈，而且也确实比他们年长很多，直呼其名不太礼貌，也不符合夏国人的礼仪。

    对此莫洛托夫也没有再坚持，他连连点头说道：“可以可以。童、陈，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们，为了还是上次的那个酒。”

    陈颂了然地点点头，对罗国善于饮酒的事实并不意外，说道：“之前的那些酒是喝完了吗？那回头我再去拿一些送到您的住处去，您住在哪里？”

    莫洛托夫闻言却是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想请你们再去帮忙问问，你们的那位朋友真的不打算做酒水生意吗？或者你们帮我引荐一下，我自己跟他谈谈？”

    听着莫洛托夫的话，看着他闪亮的眼睛，陈颂和童一淮都有些懵，之前莫洛托夫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田爱国的酒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啊，把人给迷成这样了？

    第096章 同骑 二合一

    罗国人对酒的痴迷让童一淮和陈颂都十分吃惊, 而莫洛托夫的反应，也让不喝酒也不太能欣赏酒的他们有些明白了田爱国酿造的酒，或者说他改良出来的糯米在酿酒这方面的巨大潜力。

    不过, 陈颂还是无奈地对莫洛托夫说道：“莫洛斯伊凡诺维奇，我们可以帮您询问一下那位朋友的意思，但是我想他大概率不会同意。他本人是个育种家, 酿酒只是想要利用一下他培育出来的稻米，他并不缺乏金钱，对作物培育之外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

    莫洛托夫听到他这样说，显然有些失望, 但并没有放弃，而是说道：“还是要麻烦你们帮我引荐一下, 我希望能够和他直接聊聊, 或许能够有一种我们都能接受的合作方式。”

    这次陈颂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 我们会尽快告知朋友这件事情, 并将他的答复带给您。”

    莫洛托夫对他们致谢，告辞之前似乎想起了什么, 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个……陈、童，你们之前说的酒, 你们放着也没用对吧？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陈颂、童一淮：“……”

    好笑过后, 陈颂说道：“本来也是朋友送我们的，转卖反倒不好, 您喜欢的话就多送您几瓶吧。”

    莫洛托夫有些遗憾, 他想要更多, 但正如陈颂所说的那样, 陈颂送的东西确实不适合转卖, 而如果是作为礼物的话，莫洛托夫也不好意思多要。

    他再次感谢了陈颂和童一淮一番，心里更期待能够和田爱国达成合作了。

    田爱国确实对做酒水生意这事不感兴趣，甚至酿酒这件事情他都不准备做第二次了。

    毕竟他本人又不喜欢喝酒，而且酿酒可比制作米酒麻烦多了，他觉得他之前做的那一批就够用了。

    不过对于莫洛托夫想要和他面谈的要求，出于交朋友的兴趣，以及也不想让陈颂和童一淮为难，他倒也爽快地答应了，直接让陈颂他们带莫洛托夫去他的牧场玩。

    陈颂他们到牧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有工人正在收割紫花苜蓿草，并将一车车紫苜蓿草往外运。

    等到运牧草的车子过去，陈颂等人才进入牧场，并非田爱国和莫洛托夫互相介绍了一下。

    等他们认识了，陈颂有些好奇地问起了牧草的事情。田爱国耸耸肩说道：“牧场里种的牧草有点多，我养的动物吃不完，又有周围的牧场问我卖不卖，我就答应卖一些给他们了。谁知道他们都说我的牧草特别好，买的人越来越多，我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专门弄个地方种牧草了。”

    是田爱国的生意发展模式了，不过陈颂有点好奇，“蔬菜瓜果我还能理解，吃了就知道好不好了。但是牧草的话，牛羊也不会开口说话，真的能够看出很明显的区别来吗？”

    田爱国：“我也不知道啊，我对动物养殖不是很懂，牧场这边都是找专门的人负责的，当然牧草的品质长期观察的话，确实能够在动物的身上反应出来的。另外，我听说他们传言吃了我的牧草之后，隔壁牧场谁谁家差点夭折的小牛都活过来了，还养得特别壮实。”

    陈颂他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田学长，你改良的牧草，真的有这种神奇的效果吗？紫花苜蓿好像确实有药用价值。”

    田爱国：“……”

    他想说这是谣言，但是突然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不太确定地说道：“不知道啊……隔壁牧场确实有一头小牛刚出生的时候情况不太好，好像活不下来，后来确实养回来了，现在好像是挺壮实的，那段时间确实是隔壁牧场买了我的牧草的时候。可是……我当初改良牧场并没有考虑这方面啊，主要是改良的方向是增加营养价值和生长速度……”

    想当初，他的紫花苜蓿还卖不出去呢，谁知道现在这么出息。

    最后田爱国决定把他的紫花苜蓿草送到实验室去检验一下成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治疗功能，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闲聊完，莫洛托夫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正题，“田博士，我的来意您应该已经听陈和童说过了，我真的非常希望能够和您在酒水领域展开合作，您酿造的酒太优秀了。”

    虽然并不打算去做什么酒水生意，但是自己酿的酒得到这样的赞誉，田爱国还是很高兴的，他笑容满面地说道：“莫洛托夫教授，很高兴您能喜欢我酿的就。但是很抱歉，我确实没有做这方面生意的打算。陈学弟他们应该也和您说过了吧？我的本职工作是育种，其他的都只是出于兴趣，并不打算花费太多精力去经营。”

    莫洛托夫自己也是个兴趣所然的物理学家，对于田爱国完全能够理解，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为了能够喝到自己喜欢的酒，在来之前莫洛托夫就已经想好了万一被田爱国拒绝该怎么办，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完全能够理解田博士您的想法，但是这样优秀的酒，如果不能让更多的人品尝到，真的太可惜了。我听闻这种酒之所以能够有这么优秀的表现，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使用了您改良之后的糯米作为原材料，或许我们可以就此合作。”

    说到自己改良的糯米品种，田爱国倒是来了兴趣，他问道：“您想要怎么合作呢？”

    莫洛托夫认真地说道：“我目前暂定了两个选择，当然如果您有不同的想法，我们还可以商量。第一，我们合作开一家公司，您出酿酒的配方和原材料，其他则全部交由我来负责。第二，我购买您手上的酿酒配方，并和您签订一份收购糯米的合同。”

    田爱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酿酒的配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酿酒方法。合作开公司我觉得可以，但厂子要开在夏国，糯米和其他原材料我可以负责，另外之前帮我酿酒的酿酒师傅也可以去公司技术，财务总监由我这边出人，我也会给公司投资一笔钱，其他的我全都不管。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莫洛托夫本来做这些就只是为了喝酒，只要田爱国同意，而且出的方案他也不吃亏，他就没有意见，爽快地点头道：“可以，那就按照田博士你的方案来，具体细节我们之后再派人谈。”

    无论是莫洛托夫还是田爱国，对做生意都没有兴趣，一个是为了推广自己改良的作物，一个是为了喝上自己喜欢的酒，有了大致的意向之后就不打算就细节详谈了，那些事情还是交给他们手下的人去做吧。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正事就算谈完了，现在时间还早，田爱国邀请他们一起去骑马。

    虽然田爱国的牧场主要养的是牛羊，但因为田爱国自己也挺喜欢马的，后来也养了一些不错的马匹。

    在场的人就只有陈颂一个人不会骑马，不过虽然不会，陈颂对骑马这事还是挺感兴趣的，也没有意义的跟着一起去了田爱国专门圈出来的马场。

    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匹匹骏马，陈颂的第一反应就是漂亮。

    确实很漂亮，田爱国养马是出于个人兴趣，也没有什么比赛之类的需求，所以他选马一看健康二看颜值三看性格，看性格主要是选择温驯一点的马，他也不是专业骑士，太烈性的马怕自己驾驭不来。

    除了成年马之外，田爱国还有养了几匹小马，同样非常漂亮，想必长大以后颜值也不会差。

    无论是什么东西，大多数都是小的比较可爱，马也不例外，所以陈颂看了一会儿大马之后，就忍不住朝着小马靠近了。

    田爱国跟了过去，说道：“这些小马还不能承受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虽然陈学弟你比较瘦，但应该也不行。”

    陈颂：“……”

    他这个时候说他并没有想要骑小马，只是觉得他们可爱想要靠近摸一摸会有人相信吗？

    但他确实没想骑小马，是真的！

    田爱国接着说道：“不过陈学弟你可以和它们玩一玩，要不要喂一喂他们？”

    他从工作人员那儿要来了一些紫花苜蓿草递给陈颂，“它们也很喜欢这种牧草，陈学弟你可以试试看。”

    此时，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清香，几只小马都围了过来，那些大马似乎也朝他们看了看，不过他们还能克制自己，并没有过来跟小马抢食物。

    陈颂觉得很有意思，接过田爱国手里的牧草，分出一些分别给小马们一一喂食，看着它们吃自己手里的食物，就感觉特别快乐。

    看着陈颂和小马们玩了一会儿，田爱国说道：“陈学弟，你喜欢这些小马的话，我送你一匹怎么样？你可以选择一匹你喜欢的，还是养在我这里，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跟它玩玩，培养培养感情。”

    陈颂抱着一匹小白马的脖子，有些心动，这么可爱的小马确实还蛮想拥有的，不过很快他就摇摇头，浅笑道：“还是算了，我和师兄很快又要忙起来了，估计没多少时间过来，当个挂名主人未免也太不称职，还是就像现在这样就好，反正就算不是我的马，田学长也不会不让我跟它们玩吧？”

    “当然不会，你随时想要过来玩都可以。”听到陈颂拒绝，田爱国也不在意，等他把手上的牧草喂完，又道，“陈学弟，要不要去骑马试试？让老童教你，他骑术还是很可以的。”

    陈颂拍掉手上的草屑，摸了摸小马身上的鬃毛，点点头说道：“好啊，马上田学长给我选一匹温驯一些的。”

    作为纯新手，陈颂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想挑战高难度。

    田爱国笑着说道：“我这里的马都很温驯的。”

    说话间，他看了看附近的马，牵了一匹纯黑色的过来，“陈学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黑色的马，它的名字叫乌云，是一匹很温顺的母马，虽然外形很酷。”

    和之前的小马比起来，乌云可就高大多了，比陈颂他们都要高，马背的高度也到他们的胸部。

    站在乌云的身边，陈颂不由产生了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又有点小兴奋，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性地摸了摸乌云顺滑的鬃毛。

    乌云并没有什么移动，依然站在原地，眼神似乎也非常温柔。田爱国笑道：“乌云是成年马，完全可以承载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

    说着，田爱国对童一淮挤眉弄眼了一番，招呼着莫洛托夫一起去挑选马匹了，留下陈颂和童一淮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田爱国和莫洛托夫已经走远了，童一淮轻咳一声，说道：“师弟要上马试试吗？我牵着你走一圈。”

    陈颂矜持地点点头，然后有些敬畏地看了看高大的乌云，为难地说道：“我要怎么上去啊？”

    童一淮牵着陈颂的手走到马云的左侧，“你双手扶着马鞍，左脚先踩到马镫上，然后跨过去坐到马鞍上。别怕，我会在下面保护你，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陈颂确实有点慌，他尝试着按照童一淮说的做了，但是马云并不是不会动的固定目标，而是会移动的，虽然马云没有太大的动物，还是感觉有点摇摇晃晃，很不安全的样子。

    不过最后，陈颂还是在童一淮的帮助下顺利地上了马，坐在马背上感觉自己的视线变高了很多，就是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不怎么安心。

    陈颂身体有点僵硬地问道：“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童一淮安抚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背，“放轻松，别害怕，有我在呢。接下来我牵着你们散散步，你双手轻轻地抓着缰绳，背挺直，身体放松。”

    陈颂抓着缰绳，努力放松自己，虽然跟着还是有点僵硬，不过鉴于只是骑着马散散步的话，问题也不大。

    童一淮给他当马夫，在前面牵着马慢慢地在马场里散步，一开始陈颂非常紧张，但慢慢地发现速度这么慢，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就放松了下来。

    童一淮带着他走了几圈，感觉已经适应了骑在马背上的感觉之后，陈颂低头看向童一淮，想起了之前田爱国说过的话，“师兄，你要不要也上来呀？”

    那一瞬间，童一淮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想到了骑马y，虽然这种晋江不允许的想法很快就被他从脑子里甩出去了。

    犹豫了一下，童一淮点头说道：“好，师兄上去带你跑一跑。”

    童一淮的骑术是专门联系过的，上马的姿势就干脆利落多了，很快就坐到了陈颂的后面，身上将他整个人环抱在自己的怀里，手松松地握住缰绳，控制着身下的乌云在马场里小跑起来。

    乌云姿势小跑，速度并不快，而且又有童一淮抱着他，这次陈颂并不害怕。

    感受着微风软软地迎面吹在脸上，陈颂感觉十分舒畅。

    鉴于彼此已经成为了合作伙伴，莫洛托夫离开的时候，田爱国送了他一坛子酒，坛子不算很大，里面大概有十斤酒。

    莫洛托夫珍惜地抱着坛子，想到他和田爱国合作开的酒厂想要酿出酒至少也得等到明年，而他也得等到明年才能敞开了喝酒，就不由悲从中来。

    抱着十几斤重的酒坛子，莫洛托夫也不嫌重，上车之前郑重地对田爱国说道：“亲爱的田，等以后我们的酒厂开始卖酒了，一定要限购！限购！”

    别的不重要，就是一定要让别人也体会一下他这种不能敞开了喝酒的感觉。

    田爱国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限购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销售手段，严肃地点点头，“好主意，那就限购。”

    陈颂、童一淮：“……”

    那你们可真是商业鬼才啊。

    除了酒之外，莫洛托夫还收到了田爱国增收的食材大礼包一份，全部都是各种蔬果，但莫洛托夫对这些显然不如对酒重视。

    这还是田爱国难得的一次送出蔬果大礼包却被人忽视的呢，但他也不介意，因为酒好就是他种出来的糯米好，都是一样的，人总有个喜好嘛，不能要求罗国人不喜欢酒喜欢蔬菜水果。

    莫洛托夫对办酒厂的事情非常上心，立即找了专业人士办理各种手续，另外酒这种东西毕竟是要入口的，自己喝无所谓，如果要拿出来做生意，就要送去质检了。

    这事莫洛托夫也没有让田爱国上心，一并负责了，毕竟他很清楚，其实田爱国对开酒厂这事并不是那么在意，所以他为了能喝酒，就要多费点心。

    当然莫洛托夫其实也没有多费心，也就是多花点钱让职业经理人把所有事情都做了而已。

    而他请的职业经理人也配得上他花的钱，手续很快就办得差不多，酒水的质检结果也出来了。

    这位职业经理人和莫洛托夫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和他算是朋友，拿到质检结果就兴奋地给莫洛托夫打电话，“老朋友，你这个酒是从哪里得到的？”

    莫洛托夫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质检结果肯定很好，心里也有些得意，说道：“当然是从我的合作伙伴那里。质检结果怎么样？”

    经理人维什尼亚克激动地说道：“简直太棒了，这种酒里居然还含有很多对人体有益的元素，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卖点！”

    莫洛托夫眼前一亮，“呀，这么说来，我可以把它当保健品喝？”

    维什尼亚克：“……”

    他觉得他不是这么意思。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维什尼亚克冷漠地说道：“虽然含有很多对人体有益的元素，但它的本质还是一种酒，而且是度数很高的烈酒，酒精可不会变成保健品，我觉得你的家庭医生是不会同意这个说法的。而且在你选择用酒精保健的时候，我建议你问问你的肝同不同意。”

    莫洛托夫满不在乎地说道：“别这样，维什尼亚克。你也是个罗国人，你应该知道，罗国人离不开酒。反正我都是要喝酒的，那么选择一种对人体有益的酒，是不是比选择别的酒好多了？这样想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接受我的说法了呢？”

 第124章

    维什尼亚克：“……”

    可恶，该死的科学家，突然觉得无法反驳，为什么辩论从来没有赢过？

    明明他才是巧舌如簧的商人！

    陈颂和童一淮就不太关心他们的酒怎么样了，回去之后他们还在讨论骑马的事情。

    陈颂有些好奇地问道：“师兄，你也有自己的马吗？”

    童一淮露出了回忆的表情，说道：“是有过，我小时候养的，当时那匹马也还是小马，不过它长得比我快多了，过两年就长大变成大马了。后来我上了大学之后学业很忙，也没空照顾它，就交给专人照顾了，它现在也生活在我老家那边的马场里，我妈妈偶尔会帮我去看看它，它现在过得很好。”

    陈颂追问道：“是什么样的马？有照片吗？我想看你小时候骑小马的照片。”

    童一淮想了想，“以前好像是有拍过一些照片，不过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我们可以去妈妈的云相册里找找。”

    张可作为一个旅行家，也喜欢拍照，有一个专门的云相册存储各种各样的照片，大多数是她旅行的照片，但也有一部分是家人和其他的照片。

    童一淮和陈颂一起坐到电脑前面，打开了张可的云相册。

    云相册里的照片虽然很多，但张可又都整理清楚，不同的照片放在了不同的文件夹里。

    童一淮点开了“家人”文件夹，然后又点开了命名为他的名字的文件夹，在里面找了找，还真找到了放他小时候的照片的文件夹，而关于他和他的马的照片，也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存放。

    童一淮点开文件夹，从第一张照片一张张看，第一张照片是小小的童一淮骑在一匹同样很迷你的小白马背上的样子，照片里的小童一淮板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可爱含量有点超标。

    “哇！”陈颂看着照片星星眼，不管是人还是马都过分可爱，两个叠加在一起就更可爱了。

    童一淮解释道：“这就是我养的马，是一匹荷兰温血马，名字叫做粹雪。”

    之后的照片还有很多，有些是小童一淮牵着小粹雪散步的，有童一淮和小粹雪一起玩耍的，有小童一淮给小粹雪喂食的，当然照片里的一人一马也在慢慢长大。

    但正如童一淮所说的，马总是长得比人快的，童一淮还是个小少年的时候，粹雪已经是成年的大马了，一人一马在一起反差甚至有点大。

    *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文里这么写，但实际上并不提倡两个人同骑一匹马哦，这个是比较危险的行为，不要效仿！

    顺便，颂颂第一次上马的想法，参考了作者君自己第一次骑马时候的感受，真的就是……好高，好可怕，真的不会摔下来吗？哈哈哈哈

    第097章 质疑 二合一

    陈颂伸出手, 在屏幕上拂过，好像可以摸到漂亮的白马雪花一样在阳光下发亮的鬃毛，“它好漂亮啊, 小时候可爱，长大了英俊。”

    童一淮抓住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说道：“那等下次放假，我带你去看看粹雪吧。他现在已经够有二十岁了，正当壮年，可以带着我们在草场上奔驰。”

    马普遍可以活到三十岁左右, 如果照顾的好，甚至可以活到六十岁, 比起一些人都不算活的短了。

    陈颂有些期待：“希望它会喜欢我。”

    童一淮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它肯定会喜欢你的, 你这么好。倒是我这个不太称职的主人, 说不定已经被它忘记了。”

    陈颂眉眼弯弯, 说道：“不会的, 师兄也很好，所以粹雪也不会忘记师兄的。”

    他们继续看后面的照片, 陈颂发现还有粹雪脖子上挂着奖牌，而小少年童一淮在旁边捧着奖杯的照片, “哇, 是师兄和粹雪去参加比赛拿奖的照片吗？”

    童一淮看着照片，也回忆起了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嗯, 当时去暑假, 老家那边举办了一个比较大型的马匹的选美比赛, 我就带着粹雪去参加了。不算是特别正规的那种比赛, 还有很多有趣的活动，我本来是带着粹雪去玩的，没想到居然拿了季军。”

    陈颂看着照片里的一人一马，眼神温柔地说道：“因为粹雪真的很漂亮啊。”

    虽然陈颂很期待跟粹雪见面，但这事注定要放到以后了，因为陈颂和童一淮很快正式加入了夏国大型对撞机建设项目组，一开始是被唐院士带着熟悉情况。

    鉴于他们发表的两篇论文的水平，倒是没有人质疑他们的能力，在熟悉了目前的情况和项目进展之后，两人就被唐院士扔出去各自负责一个小组的工作了。

    鉴于这个庞大的项目组并没有专门的办公地点，所以实际上他们还是在京华大学那边办公，只是比平时更忙了。

    夏国要建造的大型加速器，和欧洲的大型强子对撞机一样，也是个环形粒子对撞机。

    按照目标，夏国的大型粒子对撞机大小会是欧洲的大型强子对撞机的2倍左右，能级达到70tev，也就是70万亿电子伏特，是大型强子对撞机目前刷新的最高能级记录的10倍。

    和大型强子对撞机一样，环形粒子对撞机的主体也是埋设在地上部分的圆形隧道，隧道内有两个质子束管，质子束管用的质子以相反的方向环绕加速器运动，期间设置几个碰撞点，而在每一个碰撞点都会设有不同类型的粒子侦测器，用以侦测质子束碰撞产生的粒子。

    虽然有大型强子对撞机的经验在，但建造一个这么大型的对撞机绝对不是简单地将大型强子对撞机放大一倍就可以做到的，其中的参数以及需要使用的材料很可能都不相同，尤其这个新的对撞机预设的能级还这么高。

    陈颂负责的工作非常重要也非常难办，正是对撞机主题隧道的建设。

    这部分最关键的作用，就是利用超导磁体形成一个强磁场，让粒子束从束管发出之后，能够在隧道之中运动，并且按照他们预设的目标方向前进在目标碰撞点对撞。

    除了这些磁体之外，还需要一个液态氮分流系统对磁体进行冷却，否则超导磁体就无法正常运行，粒子束就有可能失去约束，这是非常危险的。

    而童一淮负责的工作，则是高精度通用性粒子侦测器的研究，目的自然是为了更精确地捕捉粒子束对撞产生的粒子。

    这些工作当然不可能全部由他们自己完成，他们带领的是一整个由各国科学家组成的团队，所以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陈颂和童一淮最重要的任务其实是统合自己的团队。

    毕竟不管怎么说，陈颂和童一淮确实过于年轻了，但负责的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们的团队里又不缺乏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科学家，自然不可能人人都服气他们。

    即便是陈颂，虽然有菲奖得主的名头，放到这里也不是这么好用，这毕竟是物理领域，而不是纯粹数学。

    不过，幸好大家都是学者，大多数也不喜欢搞什么阴谋诡计，办公室政治，纯粹用实力在说话，陈颂和童一淮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之后，慢慢的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当然要说服气还太早，但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服气的。

    比起内部的这些言论，倒是外界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夏国要建造世界上最大的大型对撞机这件事情自然不可能是所有国家都支持和高兴的，毕竟大型粒子对撞机虽然是建在夏国，但可以说是举全世界之力一起建造的，可以说建在哪里就是哪个国家占便宜。

    这样的国之重器，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世界的重器的建设，不仅是建设一个对撞机本身，在建设的过程中，它本来就可以带到整个国家许多相关行业的发展，以及相关技术的进步，这一点在建造大型强子对撞机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证实。

    实际上有建造大型对撞机计划的并不是只有夏国，许多国家都有这样的计划，但是大型对撞机的建设工程量太庞大，需要花费的资金太多，需要参加其中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也太多了，同一个时期，甚至可以说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级别的对撞机都不需要再建设第二个。

    所以，可以说夏国也是花费了很多的心力，才让大型粒子对撞机的项目在各国的项目中脱颖而出，成为全世界共同建设的大型对撞机项目。

    当夏国的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落地之后，其他国家建造大型对撞机的计划要么搁浅，要么就是自己出钱，国际社会短时内不会为了一个重复的项目再花钱了。

    可以说是夏国的这个项目抢了这些国家的机会，他们当然不可能看夏国看这个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顺眼了。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们还要经常在社交网络上说几句酸话，诸如夏国底蕴不足，大型粒子对撞机的项目肯定会夭折之类的。

    现在当看到对陈颂和童一淮的任命之后，他们更是大肆诋毁，有质疑陈颂和童一淮的能力的，更多的还是质疑唐院士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任人唯亲，把自己年轻的弟子放到高位蹭功劳的之类的话。

    而他们的言论被西方一些媒体看到之后，自然更是免不了被大肆报道，甚至于添油加醋。

    这样的言论见诸报端之后，也难以避免地传到了国内，国内一些不讲究的网络媒体转载了这些内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话要求项目组给个解释，说些不能浪费纳税人的钱之类的话。

    还有一些立场不明的公知，看到这些就更是兴奋，开始往国家体制、学术腐败上扯，扇动一群或者同样成分不明、或是纯粹脑残的粉丝以及普通群众跟着他们一起攻击国家，攻击项目组。

    如果是一般的科学家，说不准还真让公知们的煽动成功了。

    毕竟学术圈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太遥远了，即便是数学圈内很有名的科学家，除非是特殊原因特别出名的，否则普通人大多数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别的自然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因为不了解，他们很容易被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误导，从而对公知们的山洞信以为真。

    但是陈颂不同，他大小也是个网络名人了，而且还有一个高素质的庞大的粉丝后援会，当发现有人在网络上煽动攻击陈颂以及和他的未婚夫和老师之后，自从成立以来除了学习几乎无事可做的粉丝后援会瞬间兴奋了起来。

    作为一个粉丝后援会，他们太寂寞了，有时候经常以为自己其实是个学习会，而不是粉丝后援会。

    这次他们总算找到机会为自己的偶像反黑了，素质极高的粉丝后援会顿时行动了起来。

    他们首先整理出了唐院士、陈颂和童一淮发表的论文和他们做出来的成就列表，然后又整理出了世界上年少成名的天科学家和年轻的时候的成就列表，做成了一个简洁的页面，然后派出人手去所有诋毁陈颂他们的人的微博下面刷屏回复，附上链接。

    他们并不和那些人吵架，只是摆事实讲道理，不管是对故意黑的人还是对有所怀疑的人，态度都非常礼貌，但澄清地内容发的到处都是，网友们想看不到都很难。

    这种刷屏一般来说很容易引起反感，但考虑到陈颂他们平时并不是这么高调的，而且这次明显是公知先开的头，后援会只是反击，而且陈颂和童一淮的成就也确实让人很难说他们不优秀不是天才，毕竟要这都不是天才的话，那他们这些普通人是什么？弱智吗？

    这件事情不仅是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但学术圈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他们对于陈颂和童一淮的能力也表示了质疑。

    他们倒是并不怀疑陈颂和童一淮是天才，可是能够在学术圈声名鹊起的科学家，又有哪一个不是天才呢？

    虽然陈颂和童一淮之前做出了很多成果，也参与过大型项目的建设，但是在大型项目中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还是第一次，自然会有人质疑，他们能否总揽全局，能否带好团队，能否负起责任。

    而这些学术圈内部人士的质疑，不免也影响到了网络上的风向，那些公知断章取义，把这些学术圈大佬的话掐头去尾地放到网络上引导舆论，而陈颂的粉丝后援会学历比公知们还好，自然不会认输，有理有据地逐条对他们的话进行了反驳。

    而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多少也对项目组产生了一些影响，尤其是陈颂和童一淮团队里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

    虽然益安康市会他们也对陈颂和童一淮并不信任，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初步认可了陈颂和童一淮的能力，更何况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一起工作的自己人，还是他们团队的发言人，他们自己不信任是一回事，让外人公开讨论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于这些事情，陈颂和童一淮尚且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不知道一样依然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地工作，他们团队里的人却忍不住了。

    卡罗尔米尔教授是个犹太人，也是陈颂团队的一员，他目前在特拉维夫大学任教。

    特拉维夫大学在世界大学排名中虽然并不靠前，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可取之处，米尔教授的超导磁体实验室就是其中之一。

    加入项目组之后，米尔教授也依然在特拉维夫大学自己的实验室里工作，和项目组的其他很多科学家一样，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会通过线上会议的方式沟通。

    米尔教授是个急性子，当初陈颂被任命为团队负责人的时候，米尔教授就是第一个跳出来质疑的，现在得知了外界对他的质疑之后。

    今天的例行会议结束之后，米尔教授也是第一个憋不住的，他看着面容沉静整理着桌面上资料的陈颂，说道：“陈教授，最近外界有不少对您和童教授，甚至是唐教授的质疑，您不准备说点什么澄清一下吗？”

    虽然这语气听起来有些冲，但陈颂现在也有些了解米尔教授的性格了，他有时候说话过于直接也不讨喜，但并没有什么恶意，是个直性子。

    陈颂抬头看着摄像头，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没必要，也没办法澄清。现在不管我说什么质疑的声音总是会存在的，就像我刚来的时候你们也质疑我的能力一样，当时不管我怎么说你们也是没办法消除心理的疑虑的吧？与其浪费时间去和那些打口水仗，倒不如花费更多时间在研究上，做出成果给质疑者看，这样才能让他们闭嘴。”

    米尔教授皱眉，虽然陈颂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种面对别人的质疑不发生的做法依然让他觉得很难受。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陈颂不说话也行，毕竟受到质疑的是他本人，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除非拿出实质性的成果，否则总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但是，他作为陈颂团队的成员，可以发生表明自己对陈颂的支持啊，他说话搞不好比陈颂还可信，毕竟要是陈颂不靠谱的话，怎么能让团队成员信任呢？

    出于这样的想法，米尔教授没有再说什么。

    只不过第二天他就接受了他国际上一家知名媒体的采访，在采访中表达自己对陈颂的支持，甚至于比他实际上对陈颂的态度更坚决。

    不管他们内容是什么情况，对外总是一个声音。

    采访他的这家媒体本身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主要是为了自己报纸的销量，单方面质疑的效果，又怎么比不上两方舆论战的效果好呢？

    于是他们又取了一个轰动的标题，把米尔教授对陈颂的力挺大肆报道了出去，之后他们还采访了其他一些陈颂和童一淮团队的成员，询问他们对陈颂和童一淮的看法。

    这些团队成员都是国际知名的学者，对于这种问题他们能说什么呢？

    他们本来就已经初步认可了陈颂和童一淮的能力，而且也知道放任外界对陈颂和童一淮能力的质疑发酵，对整个团队都不是好事，于是面对媒体的采访也都表达了对陈颂和童一淮的绝对支持。

    “陈是个很优秀的学者，不管是在数学领域还是在物理学领域。”

    “陈在物理学上的能力被严重低估了，他是天才，他在物理学上和在数学上一样优秀。”

    “陈的才能毋庸置疑，尤其他的数学能力非常出色，当我们遇到困境的时候，他常常能用不同的角度帮助我们解决问题。”

    “陈无疑是个合格的团队负责人，我们对他的能力没有任何疑问，他也完全能够合理地分配团队的资源和任务。”

    “我相信在陈的带领下，我们能够在预定的时间内很好地完成我们任务。”

    “童是个优秀的物理学家，虽然他理论还没有得到物理学界的认可，但这是理念上的问题，并不影响对我们对他的能力的认同。”

    “童的性格非常好，能力也很强，他是我们整个团队的粘合剂，让我们能够像一个团队一样工作，而不是变成一盘散沙。是的，毫无疑问，童是一个优秀的团队组织者，他配得上团队负责人的位置。”

    “我不知道童的年龄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们要讨论年纪？一个科学家的能力并不是靠着年纪来体现的，这是一个天才的领域，如果要看年纪的话，为什么不大家报上年龄，然后选择最年长的一个当负责人。这就像是一个国家选总统，难道要从整个国家的公民里面选择年纪最大的那个当总统吗？在能力面前，年纪毫无意义。”

 第125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不在项目组内部的人，好像比我们更加了解我们的团队负责人，好像对我们的事情他们比我们自己更有发言权一样。童是我们团队的负责人，而我们团队的成员并没有对他发表什么疑问，反倒外人似乎有很多想法，他们难道不觉得自己想太多管太宽了吗？”

    这些团队内部成员的言论，无疑对扭转舆论产生了很大的作用，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作为团队内部的成员，他们无疑是对了解情况，也理当最有发言权的。

    网友们冷静下来审视之后，也确实发现那些最开始发表质疑言论的科学家，都不是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组的成员，甚至于还全部都是原本也有建造大型对撞机计划的国家的科学家，网友也是会阴谋论的。

    如果说之前即便有陈颂粉丝后援会的成员们努力解释，但出于年龄偏见，网友们对陈颂和童一淮还是犯嘀咕，现在认同他们的人就大大增多了。

    虽然还是免不了有些人觉得，这些团队成员们只是迫于项目组的压力，不得不出面替陈颂和童一淮站台。

    但网友们并不全是傻子，这些站出来的科学家们也都是国际知名的学者，而不是普通的可以被人随意操纵的科研民工，怎么可能轻易地因为项目组的一点压力而妥协，这种说法根本没几个人相信。

    总之，随着团队成员们的发生，这场质疑陈颂和童一淮的风波总算是慢慢平息了，而想要让所有人都彻底认可他们的能力，只能等他们拿出成果来证明。

    而这场风波也给了陈颂粉丝后援会的成员们继续努力的动力，因为他们发现仅凭他们现在的能力，还完全无法给陈颂遮风挡雨。

    当陈颂遇到质疑的时候，即便他们努力用数据说话，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缺乏权威性，粉丝后援会的成员虽然有一批人是天之骄子，但他们大多数还太年轻了，在学术圈也属于底层，甚至于还没有进入学术圈。

    为了将来能够成为陈颂的依靠，能够在这种时候说出掷地有声的话力挺偶像，他们决定不能懈怠，要继续努力，成为学术圈大佬，说出来的话才能够让人信服。

    对此陈颂自然是不知情的，他甚至都没有关注过后来的舆论战，只是得知团队成员面对媒体为他发声的时候统一感谢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投入了工作之中。

    而让他从工作中暂时出来的并不是别人对他的质疑，而是房子。

    京华大学要建新一批教职工住房了，地就在京华大学旁边，其实早就已经买下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开工建设，现在刚刚做好规划，才出了效果图。

    这个小区分为别墅和公寓两部分，中间有一个小公园隔开，两部分都只对教职工开放购买，自然有内部优惠，价格和幽州市的房价比起来简直就是跳水价。

    不过，京华大学对于购房也是有要求的，虽然买了房子之后房子就是教职工本人的了，但是买房的教职工必须在京华大学工作满十年，或者承诺在京华大学工作满十年才能离开，否则就要补上房子的差价，毕竟京华大学也不是做慈善的。

    另外，公寓的部分还好说，房子的数量比较多，对于购房者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京华大学的教职工就有购房资格，别墅的购房资格就没有那么容易拿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对撞机的设计部分参考了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

    第098章 教学 三合一

    当然, 别墅的购买名额难拿是对一般的教职工来说的，虽然京华大学的教职工非常多，业界大佬也非常多, 但是这并不是京华大学第一次建教职工住房，所以那些在京华大学任教任职多年的大佬们，早就已经有房子了, 参与竞争的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多。

    所以，现在陈颂就面临了一个一般人想象不到的修罗场，数院的智院长和物院的赫院长两个人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遇到了，都是来问他要不要购买别墅的名额的。

    这次的购买名额, 每个学院都有一个，剩下的几个学校那边分配, 智院长和赫院长拿到名额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颂。

    当然赫院长还想到童一淮, 但转念一想童一淮现在还是不够能服众, 而且他和陈颂反正是一家的, 陈颂拿到名额就等于他拿到名额, 没区别，童一淮根本也不会跟陈颂计较这个。

    最重要的是, 陈颂本来是他们无缘的，但现在大家听到陈颂的名字, 总是想到他是个数学家, 而且陈颂也是先和数院签的聘书，赫院长总有点担心自己要是没有行动, 陈颂会被数院彻底拉拢过去。

    即便大家都是同校的同事, 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竞争总是无处不在的。

    一个学校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同一个学校的学院和学院之间也存在竞争, 而在高校这样的地方，人才的竞争自然是首位的，即便赫院长私底下和智院长私交还不错，这种事情也不会大意。

    而智院长的想法和赫院长其实差不多，一来他们数院并没有人比陈颂更有资格拿到这个名额，光一个菲奖拿出去就可以压死所有人了；二来陈颂最开始毕竟是物院的，看起来似乎也对物理更感兴趣，他未婚夫还是物院的，智院长当然也担心他过于偏向物院，同样想要表示点诚意。

    毕竟他和陈颂虽然是师徒之名，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并没有教过陈颂什么，可以说半路捡的学生，并且捡的时候陈颂已经准菲奖得主了。

    因此他和陈颂之间的感情，根本是没有陈颂和物院的唐院士之间的感情深的。

    而智院长和赫院长争先想要表示诚意的举动，就让陈颂非常尴尬了，他看了看站在门口就开始针锋相对的两位院长，沉默了一下说道：“老师、赫院长，咱们进来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两位院长站在办公室门口斗嘴，让人看到也不是什么好看的场面。

    智院长和赫院长互相哼了一声，互不相让地并排走进办公室，在进门地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试图把人往外面挤。

    陈颂看着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两位院长在斗气，而是两个小学生在打架呢。

    不过两位院长之间的斗争，陈颂并不想参与，他亲自起身给两人泡茶，先给智院长再给赫院长。

    鉴于智院长毕竟是陈颂的老师，所以这个顺序并不能说明他的偏向，无论是智院长还是赫院长也都明白这一点。

    赫院长捧着茶杯，率先开口道：“小陈啊，我和老智来这里的目的你也知道了。我觉得呢，你毕竟是我们物院出身的，我们正好也有名额，就不要麻烦数院了。”

    智院长冷笑一声说道：“什么叫做麻烦我们数院？陈颂是我的学生，也是我们数院的教授，拿数院的名额才是理所当然。而且，我们数院也没有谁比陈颂更有资格拿这个名额，倒是你们物院，想要这个名额的人不少吧？陈颂啊，我觉得，你没必要和物院的其他教授枪这个名额，也得让让老前辈。”

    陈颂沉默了一下，弱弱地说道：“那个……老师、赫院长，其实我觉得这个名额，我不是很需要。你们看，我在幽州市有住处了，在学校附近师兄也有房子，这个名额不如给更需要的前辈吧。”

    “不行！”听到这话，赫院长和智院长默契地异口同声喊道。

    陈颂：“……”

    这其实是陈颂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之前就听说过学校要见教职工住房的事情，但一直每当回事，也没在意。

    毕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在学校的时候就住在星海园别墅那边，在学校的话就住童一淮的公寓，真的没必要再多一栋房子。

    只是他没想到，赫院长和智院长的反应这么大，还干脆就又站到了同一战线上。

    赫院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陈啊，我把你当自己人，有些话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你别看我们学术圈，比起别的圈子是干净纯粹一些，但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学校也不例外。这不只是房子的问题，也是身份和地位以及资源的象征，你可以不住，但不能没有。”

    智院长也说道：“老赫难得说一回人话。陈颂啊，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东西，平时都是专心搞研究，但这些你可以不懂，自然有别人帮你操心，可是有些游戏规则，当你没有能力彻底掀桌的时候，还是得去遵守它。”

    陈颂：“……”

    他实在觉得没必要，毕竟有些人想要房子还没有，他占着那么多房子又有什么意思呢。

    但转念一想，别墅本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买的，并不属于基本住房的范围，便没有就此发表什么意见，只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老师、赫院长，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我要一个名额吧。”

    稍微考虑了一下，没给两位院长继续推销自己的机会，陈颂直接说道：“我还是要数院的名额吧。就像老师说的那样，数院现在有资格竞争这个名额的人之中，我应该还是比较有优势的，拿这个名额也是实至名归。物院这边大家资格都差不多，名额直接给我赫院长您也不好交代，还是给更需要的人吧。”

    如果是陈颂在说不要名额之前说这话，赫院长肯定是要争辩一番的，但经过刚刚这一出，赫院长顿时就放心多了，觉得虽然陈颂要的是数院的名额，但和他们物院也并没有生疏，确实是出于他自己所说的考虑，也是为了物院关系的和谐以及他这个院长好做一些，不免对陈颂更加喜欢，并且默认了这个结果。

    至于智院长，他的目的达成，自然更加不会有不同的意见了。

    不过让陈颂没想到的是，最后物院的那个名额也没落到别人的手里，给了童一淮。

    对此陈颂感觉有些无语，看着童一淮说道：“师兄，我们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也住不过来啊。”

    童一淮也很无奈，说道：“我本来也拒绝的，但是赫院长说了一堆话，实在盛情难却。”

    赫院长把对陈颂说过的话对他也说了一遍，还说了什么如果他不要这个名额，以后怎么和陈颂并肩之类的话。

    童一淮有些说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点对他说服了，最终还是要了这个名额。

    不过和陈颂拿数院名额平平稳稳其他几个想要名额的人看到名额给了陈颂也都无话可说，确实打不过菲奖得主比起来，童一淮这个名额拿的就没这么平和了，物院内部有几个能力不差资历也比童一淮深的人想要名额的，最后名额到了童一淮手里，他们多少有些意见。

    不过大家都是文化人，童一淮资历虽然浅，但能力和背景确实也是摆在那里的，并不是好欺负的角色，他们也只能暂时把想法埋在心里，但日常和童一淮以及陈颂不对付也是难免的。

    但这些小动作目前来说对童一淮和陈颂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两人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刻意做什么，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情，专心做自己的工作了。

    至于房子的事情，虽然现在名额确定了下来，陈颂和童一淮甚至得到了优先选择的权力主要是给陈颂的，他们两关系特殊学校知道他们应该想要房子在一起，就干脆让他们都先选了可要等房子建好至少还得两三年呢。

    这些小事并不能让陈颂为之烦恼，最近陈颂烦恼的事情还是项目组的工作，他们测试了好几种超导磁体的分布方式，却始终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

    团队内部最近都在忙着找问题，也做了很多尝试性的调整，但并没有实际效果，很显然他们的方向没有找对。

    最近的视频会议气氛都非常沉闷，大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甚至还会因为不同的意见而发生争吵，虽然都被陈颂安抚了下来。

    今天的会议也依然没有讨论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来，会议结束之后，陈颂单独留下了赫尔曼德雷顿教授，他曾经参与过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隧道的建造。

    当然那个时候德雷顿教授还非常年轻，做的工作也不是很重要，但在整个团队里，毫无疑问，他是对大型对撞机隧道最了解的人。

    陈颂直接说道：“德雷顿教授，您是我们团队里对大型对撞机隧道最了解的人，我想询问一下您的经验。”

    德雷顿教授对于陈颂留下自己的目的也有所猜测，听到这话并不惊讶，点头说道：“我很高兴能够为您提供帮助，希望我确实能够帮您提供帮助。”

    陈颂微笑道：“当然，您当然可以。我了解到您全程参与了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隧道的建造过程，能不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和当时团队的思路？”

    实际上，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隧道超导磁体的布设详情，陈颂早就已经拿到一份的，但是他们要建的隧道比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足足大了一倍，这些信息只能作为参考，而无法直接使用。

    陈颂知道，在大型强子对撞机隧道的建造过程中，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肯定积累很多的经验，但这些经验并不仅仅存在于纸面上，有很多东西是纸面上体现不出来的，但像德雷顿教授这种亲历者却知道。

    德雷顿教授也陷入了回忆之后，慢慢说道：“您知道，当初大型强子对撞机项目建设了整整十几年才真正落成，期间也发生了很多的稳定，甚至试运行之后也发生了一些故障。我那个时候只是个小助手，跟着我的老师一起，不过确实那次的工作给了我很丰富的经验，我记得……”

    陈颂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认真地听着德雷顿教授的讲述，遇到觉得重要的部分就在本子上记下来，偶尔还会问几句。

    两人一直聊了几个小时，一直聊到陈颂这边的深夜才停下，而通过这次交谈，陈颂获得了很多之前没有掌握的信息，并记录了下来。

    看着被自己记录在本子上的信息，陈颂露出了一个笑容，对屏幕里面的德雷顿教授说道：“德雷顿教授，辛苦您了，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等我整理一下，下次再找你聊天。”

    德雷顿教授也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水，点点头说道：“好的陈教授，您随时可以找我。”

    关掉了视频，陈颂没有去休息，而且打开了台灯，把压在下面的空白稿纸拉了出来，将自己的思路整理出来写在高智商，随后又在下面写了一行行的算式开始计算起来。

    虽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但思维过于活跃的他没有丝毫困意，脑子里只有高智商的一行行算式，精神十分亢奋。

    童一淮已经休息了，他们两个人的作息并不完全一致，尤其当他们现在都负担着重要的工作的时候，他们都需要充足的休息以维持精力，自然也没办法保持一致的作息了。

    现在他们有一方需要熬夜的时候就会选择分房睡，反正家里的房间多的事，多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也没有多麻烦。

    等童一淮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书房里有声音传出来，轻轻推开门看到陈颂还在奋笔疾书。

    陈颂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红，看来熬了一夜，但精神并不差，也没有发现童一淮的出现。

    童一淮没有打扰他，轻轻关上门，和往常一样去洗漱，然后下楼去吃早饭。

    等他差不多吃完早饭，陈颂也下来下来了，大概是那种亢奋的状态过去了，他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精神不振，也在餐桌边坐下断了一碗粥慢慢喝着。

    童一淮说道：“昨晚熬了一夜，今天要是没有什么重要安排的话，就别去学校了，在家里补个觉吧。”

    陈颂现在还有点迷糊，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杨然，他们的科研助理。

    杨然也没有看自己的备忘录，直接说道：“陈教授今天有一节基础数论课。”

    童一淮直接说道：“让你的学生帮你去上吧，他们的水平给本科生上课应该没问题吧？”

    陈颂也觉得自己现在困得不是很清醒，慢慢地点点头说道：“那就让利安德尔去吧，杨哥你帮我通知一下。”

    杨然答应了下来。

    童一淮有那么一点一言难尽，也不禁怀疑陈颂是不是真的困傻了。

    他对陈颂的几个学生都还算熟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叫做利安德尔的外国小子，性格似乎蛮内向的，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让他去上课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转念一想，给大学生上课倒也不需要什么计较，只要他不至于开不了口就没问题，也就没说什么。

    陈颂游魂一样吃完早餐，飘飘忽忽地飘回楼上去睡觉了。

    其实倒也不是他熬不了夜，忙起来的时候，陈颂也是连续熬夜过的，只是那种时候往往有一股精气神支撑着，就像他之前计算的时候那样。

    但是现在计算完成，支撑他的精气神消失，他的困意也就上来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学校里，接到杨然电话，得知导师让自己帮他去上课的利安德尔也是一脸呆滞。

    安注意到他的表情，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第126章

    利安德尔表情有点崩溃地说道：“教授让我去帮他上课。为什么让我去？我觉得你们谁都比我适合。”

    安也有点惊讶，随即耸耸肩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教授估计也是发现了你的弱点，想要让你锻炼一下吧。上课这件事情还是蛮简单的，不太难，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的话，那可以不用交流，你管自己讲就可以了。”

    利安德尔表情有点沮丧，看起来很不自信，但既然陈颂点名让他去，他也没办法把事情推给别人，只好找出基础数论的课本准备起来。

    安看着在一边说道：“其实基础数论的东西都很简单的，你也可以不需要看课本，跟学生讲一些实际应用的问题，或者说些有意思的东西，给他们讲讲例题之类的。”

    利安德尔以前从来没有给学生上过课，看起来有些焦虑，不太确定地说道：“是这样吗？这样会比较好吗？”

    哈明宇有些无语，说道：“你别听安瞎出主意了，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反正给本科上上课也没那么多讲究，你把书上的知识点讲清楚，再给他们讲解几个例题就差不多了。安自己都没有给学生上过课呢，你信她？”

    安不满地嘀咕道：“虽然我没有给学生上过课，但是我听过很多教授讲课，我也是会总结经验的好吧，毕竟我以后可以决定要在大学任教的。”

    哈明宇：“那你想的可太远了，至少也得博士毕业再想这事吧？你现在硕士都还没有毕业呢。”

    说到这里，安又得意了起来，“我的课题有了很大的进展，马上就可以发期刊了，学位论文也已经通过，教授说等他忙完这一阵就给我安排答辩，你们呢？”

    哈明宇顿时矮了她一截，“我学位论文完成一半了吧，研究课题还差点东西。”

    利安德尔和白正明也一样，进度都比不上安。

    安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岂不是师门最早毕业的那一个？我以后是不是就是你们大师姐了？”

    白正明觉得好像没问题，又好像有哪里不对，迟疑地说道：“师兄弟关系不是这么算的吧？”

    安反问道：“那是怎么算的？”

    白正明迟疑着说道：“我们是同一届的……”

    安说道：“但我会是最早毕业的！”

    白正明、哈明宇、利安德尔：“……”

    完全无法反驳。

    安笑了，“所以说，我还是大师姐。”

    白正明、哈明宇、利安德尔：“……”

    行吧，既然技不如人，那大师姐就大师姐吧。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利安德尔走进了教室，台下学生们已经做好了，还有一些冲着陈颂来旁听的学生，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老外走到了讲台上，而陈颂不见踪影。

    利安德尔放下手里的课本，自我介绍道：“同学们好，我叫利安德尔普卢穆伊，是陈教授的学生。今天陈教授有事来不了，由我来给大家上课。”

    台下学生们的表情明显变得失望，只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发出声音。

    利安德尔心里有点慌，他尽量忽略这种感觉，专注于课程的内容，目光放在虚空之中，尽量不去看学生们的脸，自己讲自己的，只当学生们不存在。

    安和哈明宇、白正明出于同门爱，也可能是想要看热闹，悄悄地跑到了教室外面围观，不过未免影响到利安德尔，他们安静地没有闹出任何动静。

    利安德尔一开始还有点进入不了状态，但慢慢的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精神都放到了数学问题上，就渐入佳境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也不可避免得越讲越发散，越讲越深入，讲台下的学生们听着听着慢慢地都变成了蚊香眼，已经完全听不懂利安德尔在说什么了。

    蹲在教室外面的白正明捂住脸，无奈叹口气，小声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利安德尔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沉浸在数学问题里的时候，就会完全忘记外界的一切，他现在怀疑，利安德尔已经忘记了自己在给本科生上课。

    当安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就看到智院长溜溜达达地走过来，看到蹲在地上哈明宇三人露出了明显惊讶的表情，好像在看三个大傻子。

    现在利安德尔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里，外面的一点动静已经无法惊动他了，哈明宇也没有再保持绝对安静，扶着白正明的肩膀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智院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尴尬地笑笑，小声地说道：“院长，您声音放轻点，里面上课呢。”

    智院长领着三人走到了更远一点的位置，也小声地说道：“那你们三个干什么呢？想听课直接进去啊。”

    安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利安德尔本来就很紧张，要是我们也进去，他就更紧张了，所以我们就想在外面盯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救场。”

    智院长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表情变得有点复杂，“现在这算事故吗？”

    他也是搞数学的，虽然现在已经不给本科生上课了，但对普通本科生的水平还是了解的，这明显超纲了，根本不是正常本科生能听懂的。

    安和哈明宇、白正明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确定到底算不算事故。

    智院长自己思考了一下，最后说道：“不要紧，偶尔本科上也需要拓展一下视野，让他们知道数学没有那么简单。”

    安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是这么回事。

    哈明宇欲言又止，他觉得学生们很明白数学不简单，并不需要这种超前教育。

    智院长没有离开，又听了一会儿利安德尔讲课，不由点点头说道：“别说，普卢穆伊讲课还挺不错的，深入浅出，讲得非常清楚，挺适合给学生上课的。可以看得出来，他本人的基础非常扎实，不愧是陈颂的学生。”

    安笑着，眉飞色舞地说道：“院长你说得对，教授对我们的基础知识非常重视。刚开始看教授布置的那些书单的时候，其实我还挺不理解的，因为都是我已经学过并且自认为已经掌握的内容，后来才发现基本是很基础的只是，要说完全掌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后来在研究的过程中，我才发现基础的深厚对研究工作太重要了，事半功倍。”

    智院长对她竖起大拇指，“你能有这个觉悟就对了，年轻人学习的时候总是好高骛远，喜欢去学一些看起来很深奥的东西，但须知基础才是最重要的。这就像是盖房子，地基如果没有打牢固，盖出来的房子也只是空中楼阁，摇摇欲坠。顺便说一下，你夏文学得很好，成语用的不错。”

    安很喜欢别人夸她夏文好，高兴地说道：“我也觉得我学得不错，我已经在夏国生活两年多了，还报了学习夏文的班，我之前的室友还有现在的室友都在这方面帮助过我。”

    智院长还记得安之前的室友，现在在国外留学的杨优，点头说道：“都是好孩子。”

    哈明宇和白正明听着他们两的对话，表情一言难尽，别的不说，说利安德尔适合给学生上课是认真的吗？

    看着教室里学生满脸绝望和茫然的样子，显然他们并不这么觉得，可怜的孩子，真的太惨了，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折磨？

    这边聊着天的时候，那边的课程总算结束了，利安德尔上课的时候还充满了担忧，下课的却是高高兴兴的拿着自己的课本脚步轻快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当他看到安他们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哈明宇看了看和智院长相谈甚欢一时顾不上利安德尔的安，还有一脸不知道该怎么白正明，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有些担心你。你第一次给学生上课，又一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利安德尔感动地拥抱了一下哈明宇，“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没事了，我现在感觉太棒了！我本来以为我可能不擅长上课，但上完课之后我发现这好像没什么难的，我的状态好极了！”

    哈明宇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虽然你这么觉得，但学生们可能不是这么觉得的，看到那些听到你这句话之后露出幽怨表情的学生们了吗？

    显然利安德尔并没有看到，他甚至有些兴奋地说道：“我觉得我可能很有讲课的天分，我以前还有些迟疑要不要留在学校里工作，或者干脆去专门的研究所，现在我确定了，我还是想要留在学校里。”

    哈明宇发誓，他刚刚看到了路过的学生脸上同情的表情，那是对利安德尔将来学生的同情，实际上哈明宇也有些同情利安德尔未来的学生了。

    难得发现自己除了研究之外的又一个特长，等到陈颂回到学校的时候，利安德尔还很兴奋地跟陈颂说了这件事情，以及自己的决定。

    陈颂闻言也有些惊讶，他懂事让利安德尔去帮他上课，确实是有些困迷糊了，根本没想太多，事后还有点担心利安德尔能不能做好。

    陈颂现在还有事情要忙，他计算出来的结果，还要拿到超算上建模进行模拟测试，也没空细问，听到利安德尔这样说就信以为真了，鼓励道：“很不错，既然找到了自己擅长且喜欢的事情，那就大胆去做吧。”

    哈明宇捂住了自己的脸，利安德尔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然而利安德尔难得在除了研究外的事情上有这样的自信，哈明宇也真的不想打击他。

    算了，利安德尔硕士都还没毕业呢，距离他能当上老师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以后有的是机会，先让他高兴高兴吧。

    陈颂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工作，就离开办公室，带着自己的稿纸去了超算中心。

    超算中心也是大型粒子对撞机建设项目的建设团队之一，并且将来等大型粒子对撞机运行之后，这个超算中心也会和世界上其他超算中心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虚拟计算机，成为大型粒子对撞机的算力，就算大型强子对撞机那样。

    陈颂过来之前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超算中心的负责人接到陈颂之后简单和他寒暄一下就进入正题，说道：“陈教授，您之前在电话里说，需要我们对您设计的数学模型进行计算机建模，并且在超算上进行模拟测试？”

    陈颂点点头，将自己整理过的手稿递给对方，说道：“对。这是我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数学模型，可能有些粗糙，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改。”

    搞计算机的，当然也不可能不学数学，这位负责人的数学水平还相当不错。

    他听到陈颂说两天整理出来的东西，就没有很重视，以为是比较简单的，结果结果手稿一看，没看两页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这玩意真的是两天时间弄出来的？

    陈颂刚刚说什么来的？

    可能很粗糙？

    这真的不是在凡尔赛吗？

    负责人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额，陈教授，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您的这个数学模型。”

    陈颂愣了一下，表情是明显的诧异，似乎在说这么简单的东西你还需要时间消化的吗？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方毕竟不是数学家，于是微笑道：“应该的，那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负责人：“……”

    别以为你反应快我就没看到你之前那种好像我是弱智的表情啊！

    但他还是假装没看见了，毕竟说出来也是他自己比较尴尬，因为可能在数学家眼里他真的有点弱智。

    沉吟了一下，负责人厚着脸皮说道：“至少需要几天时间吧？”

    几天时间都是比较美好的估计了，负责人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更久，但可以先给个听起来比较美好的说法嘛，能不能做到到时候再说。

    谁知道陈颂听了几天这个时间依然觉得不满意，皱眉说道：“不能快一点吗？或者您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我现在没有别的工作，可以给您解释一下。”

    负责人：“……”

    很想拒绝了，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担心让这位给他上课的话，对方会用那种让人害怕的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他。

    这会让他想起当年他上课的时候，那位大学的数学老师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虽然可能在数学上确实如此。

    让负责人感到庆幸的是，虽然陈颂确实很像帮助他理解，但最后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不得不离开了，只能把自己的手稿复印件留给负责人，让他自己慢慢研究，并再三表示如果遇到不理解的问题可给他发邮件。

    这个负责人倒是没有拒绝，只要不是当面面对面的交流，看不到陈颂的眼神和表情，负责人觉得自己可以。

    陈颂则是被智院长叫回去了。

    在智院长的办公室里，陈颂还见到了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但对方显然都认识他，见到他进来主动起身对他点点头。

    陈颂也点头回礼，然后看向智院长，“老师，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智院长面对陈颂的时候总是笑容满面居多，此时也是这样，对他招招手说道：“陈颂，过来坐下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本届国际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的负责人和带队老师。诸位，这位就是陈颂教授。”

    为首的女子对着陈颂伸出手，说道：“陈教授，久仰大名，我姓孙，孙丽丽，您叫我小孙就行。”

    虽然女子这么说，但她的年纪明显和陈颂的母亲差不多，陈颂怎么可能这么叫她，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道：“孙女士。”

    之后其他几个人也介绍了一下自己，他们分别是总负责的老师以及数学和物理竞赛的带队老师。

    智院长说道：“孙女士他们今天过来，是想要请你给参加物理竞赛和数学竞赛的学生上课，并不需要全程上课，只需要给他们上几节课就行。”

    孙丽丽闻言也说道：“是的陈教授，就像是智院长说的那样，我们很希望您能够答应。您现在是很多参加竞赛的中学生的偶像，如果您愿意给他们上课，他一定会受到很大的鼓舞。”

    陈颂对国际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并不陌生，虽然他当初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参加，但他所在的学校作为重点中的重点，在竞赛上自然也取得过很好的成绩。

    不过对于这个邀请，陈颂依然有些迟疑，他说道：“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讲课的内容未必适合竞赛的学生。而且……现在手上有项目要忙，时间上可能也不会很宽裕。”

    孙丽丽连忙说道：“陈教授您放心，我们请您过去主要是希望您能够帮助学生们开阔一下眼界，相当于课外知识，至于竞赛题目的课程我们有请别的专门的老师。至于时间，也并不需要您上很多课程，时间上也可以按照您方便的安排来。”

    陈颂想了想，说道：“那我考虑一下吧，孙女士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看看时间上能不能安排开，到时候再联系您。”

    没有达成想要的结果，孙丽丽显然不太满意，不过她也担心让陈颂觉得烦，便也没有纠缠，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之后就礼貌地告辞了。

    孙丽丽等人走后，智院长才对陈颂说道：“陈颂啊，这个事情，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去的。我听说你那边的工作现在要等超算中心的建模？那这段时间你正好没什么时间，可以去给他们上几节课，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可以提前预定下来。”

    陈颂无奈地笑道：“老师，我这才刚从超算中心回来呢，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智院长看了他一眼，笑道：“超算中心的老袁刚刚给我打电话抱怨呢，说你逼得太紧了，让他想起了学生时代的老师，压力太大了，让我给你找点事情做，给他点空间和时间。”

    陈颂愕然，随即失笑道：“居然是这样吗？看来是我太心急了，没有顾虑到袁主任的感受。既然这样，那我就按照老师您说的，去给参加竞赛的学生们上几节课吧。其实我是真的没经验，我当年也没参加竞赛啊。”

 第127章

    智院长点了点他，说道：“你没参加可惜了，要不然说准能给我们国家多带两枚金牌回来。不过就像刚刚孙女士说的，也不需要你正经给他们上课，就当失去给学生做兴趣讲座就行了。”

    第099章 著书立说 三合一

    陈颂最后还是站在了竞赛训练营的讲台上, 给参加物理竞赛和数学竞赛的学生分别做了一个讲座。

    讲座的内容即便是对这些参加竞赛的学生来说也是有些超纲的，但他尽量不触及过于深奥的内容，只讲一些深奥领域的浅显且有意思的知识, 以激发学生们对物理和数学更多的兴趣。

    训练营里的学生都是参加过一级级国内奥林匹克竞赛选□□的佼佼者，他们本身就有着超出普通的智商，但很难说是否真的是出于兴趣才参加竞赛的。

    毕竟按照国内现在的竞赛选拔体系, 只要能够在全国竞赛中取得好成绩，就有机会被国内各大高校特招提前录取，这对一些偏科的学生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所以有些参加竞赛的学生并不是出于喜爱, 而是把它当成一种进身之阶，即便学生们自己还没有这么功利的想法, 他们的家长也会帮他们想。

    陈颂并不是反对这种想法, 想要往上爬, 想要得到更好的机会和资源都是人之常情, 只是如果想要在科研的道路上走下去, 没有喜爱是无法长远的，所以他希望能够让更多少年人真正喜欢物理和数学, 进而选择在这条陡峭的道路上勇敢攀登。

    不巧的是，陈颂来的时候, 正好是训练营决定最后去参加国际比赛的最后名单的时候, 此时训练营中有一大波人即将被淘汰。

    竞争可能真的是人类的本性吧，不管学生们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到这里,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奋斗之后, 他们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为被淘汰的那个, 更不希望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付之东流。

    孙丽丽站在抬头报着一个个名字, 陈颂坐在旁边看着台下的学生神情紧张, 身体紧绷。

    听到自己名字的自然欣喜若狂，还没听到的则如临大敌。

    但不管他们怎么像，结果总是一样的，总有一批人今天就要告别自己回到家中，他们的今年的竞赛征程到此结束。

    这些天之骄子，或许今天才第一次体会到失败的滋味，有人神情沮丧，有人愤怒不满，还有人捂住脸不愿意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见此情景，即便是见惯了的孙丽丽也不由叹了口气。

    这些学生都很好，她也都很喜欢，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名额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带着所有人去参赛，所以就只能淘汰一批人。

    不过其实经历一些挫折，对这些学生来说也并不是坏事，人生永远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孙丽丽对陈颂说道：“陈教授，我们请您这个时候来，也是希望这些没有得到名额的学生也能够听到您的讲座，您的到来对他们来说本身也是一种激励。”

    陈颂表示理解，在孙丽丽的邀请下，在训练营吃了一顿饭，然后才返回学校。

    在上课的过程中，陈颂当然也注意到了一些表现比较好的学生，并不一定是在训练营里成绩最好的，有物理的也有数学的。

    陈颂在车上他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数学的交给智院长，物理的则交给赫院长。

    虽然赫院长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但在两位院长的修罗场面前，陈颂已经自学成为了一个端水大师，务必要把两碗水端平，免得赫院长听说这件事情之后，跑到他面前来假哭。

    不是陈颂杞人忧天，而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智院长……有时候会跑到赫院长面前炫耀，然后受伤的总是陈颂。

    人选是有了，至于怎么把他们忽悠到京华大学来，就和陈颂没有关系了，赫院长和智院长自然会去想办法。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陈颂一边和团队成员讨论冷却系统的设计问题，一边等待着超算中心的回复。

    不过先超算中心一步而来的是他之前发表的对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的论文，以及加兰教授的电话。

    加兰教授未语先笑，“陈，恭喜你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现在它是个定理了。”

    陈颂笑道：“谢谢。加兰教授，别告诉我您是论文的审稿人。”

    加兰教授哈哈笑了两声，“我确实是，不过审稿人可不止我一个，我们经过几个月的验算，认可你的论文。你可以准备开学术报告会了，到时候不要忘记给我送一张邀请函。另外，我这次打电话过来，其实是想问问你之后的打算。我知道你在参与大型粒子对撞机的建造，但是我想你并没有暂时放下数学研究的打算？”

    陈颂点了点头，想到加兰教授看不到他的动作，又说道：“当然，我不会放弃对数学的研究。”

    加兰教授：“那么你决定好接下来的课题了吗？我觉得你对黎曼猜想会感兴趣，要不要和我一起合作？”

    陈颂笑着说道：“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邀请，但我目前确实没有这个打算，我有预感，现在还无法解决黎曼猜想，所以还是暂时不去碰它了。”

    加兰教授只是试试，倒也不坚持，毕竟研究是很私人的事情，他说道：“那好吧。不过我能接下来你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吗？”

    陈颂：“当然可以。其实我打算做一些基础的理论工作，我之前对皮莱猜想还有孪生素数猜想的研究，都用到了一些相同的方法，基于我自己的架构。对此我也有了心得，想要把它们成体系得整理出来，在此之余我可能会尝试用它们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加兰听了明显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陈，你说的这点我也发现了，但我没想到你现在就会去做这个工作。看来，我们数学家又要出一个格罗滕迪克了。”

    陈颂也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缓了一下才无奈地说道：“加兰教授，您太夸张了，我可不敢和格罗滕迪克先生相提并论。”

    格罗滕迪克被称为数学皇帝，在夏国还有一个外号叫虚空教皇，他是当代最伟大的数学家，可以说没有之一。

    但遗憾的是，在陈颂很小的时候，这位伟大的数学家就已经去世了，而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十年，他几乎远离了学术圈，过着隐居的生活，甚至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格罗滕迪克有这样的地位，并不是因为他证明了多少数学难题，而是因为他创立了现代代数几何学。

    正如武侠小说写的那样，开宗立派的才是一代宗师，格罗滕迪克可以说就是一个开宗立派的人，他是现代代数几何学的开创者、奠基人、祖师爷，他的成就足以光耀千古。

    加兰教授说道：“现在当然不行，但你还年轻，未来的成就未必不能做到。我想，如果格罗滕迪克先生还在世的话，应该也会愿意和你这样的年轻人交流数学的。”

    陈颂却很清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倒觉得，如果格罗滕迪克先生在世的话，一定不会愿意搭理我的，我不是他心目中纯粹的数学家。”

    陈颂说自己不纯粹，并不是因为他还研究物理，而是因为他曾经参与周天系统的研究，这是夏国的军事项目。

    而格罗滕迪克，是一个甚至可以说有些极端的和平主义者，他反对一切的战争，也厌恶一切跟战争有关系的东西，正是因此他才会选择隐居。

    他曾经在法国的高等科学研究所任职，但是当他发现这个研究所由北约资助的时候，他就立即离职选择去种地。

    加兰教授也想到了这一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格罗滕迪克先生有时候过于固执，他应该确实不会喜欢你，比起数学，他对于他的政治思想更加热衷。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先生一面，本来是希望能够请教数学，却听了一脑袋的政治宣传，我还不好打断或者反驳他。”

    想到那次的经历，加兰教授不由失笑，当时他的心情很复杂，现在想起来却也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没有再聊格罗滕迪克，加兰教授转而说道：“你打算用你的新数学体系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陈颂说道：“只是一次尝试而已。作为一个夏国人，哥德巴赫猜想对我来说有些不同的意义，我很希望能够完成前辈未完成的工作。正好我所研究的理论体系和数学方法主要是用于数论领域的，而使用目前筛法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思路似乎也也很推进到最后一步，所以尝试一下似乎也没什么损失，我并不强求证明它。”

    哥德巴赫猜想，可以说是夏国数学界第一次向世界展示自己，而也正是夏国的数学家们将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往前推进了很多步，目前来说最接近证明它的是夏国数学家证明的陈氏定理，使用的是他所改进的加权筛法。

    陈氏定理其实很多人应该都听说过，就是可以简写成“1+2”的那个，当然并不是1+2=3，而是“任何一个充分大的偶数都可以表示成两个素数的和或者一个素数及一个2次殆素数的和”。

    哥德巴赫猜想，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听说过，猜想本身也非常简单。

    这个猜想最开始是普鲁士（德国）数学家哥德巴赫提出来的，他发现任何一个大于2的整数都可以写成三个素数的和，在那个年代欧洲的数学界默认1也是素数，当然我们现在已经不这么算了，2才是最小的素数。

    所以哥德巴赫的发现用现代数学的表述就是“任何一个大于5的整数都可以写成三个素数的和”，比如6=2+2+2、7=2+2+3、8=2+3+3……

    然而哥德巴赫无法证明这个猜想，于是他给数学家欧拉写信，请求他帮忙证明这个猜想。

    而欧拉在给哥德巴赫的回信中，提出了一个等价的猜想，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哥德巴赫猜想，“任何一个大于2的偶数，都可以写成两个素数的和”，比如说4=2+2、6=3+3、8=3+5……

    但很可惜的是，即便是欧拉，他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个猜想的正确性，因为虽然哥德巴赫猜想的表述非常简单，但想要证明它却非常困难。

    只能说直到现在，在一个有限范围内，通过计算机用穷举法尝试，并没有找到哥德巴赫猜想的反例，说明哥德巴赫猜想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而在假设哥德巴赫猜想为真的情况下，数学家们又推出了另外一个猜想，也就是“任何一个大于5的奇数都可以写成三个素数的和”，比如说7=2+2+3、9=3+3+3、11=2+2+7……

    这个猜想是由哥德巴赫猜想推出的，只要哥德巴赫猜想成立，则这个猜想一定成立；而这个猜想成立，哥德巴赫猜想却不一定成立，所以我们说这个猜想是哥德巴赫猜想的弱猜想，它也被称为弱哥德巴赫猜想，相对的哥德巴赫猜想也可以被称为强哥德巴赫猜想。

    目前弱哥德巴赫猜想已经在十几年前得到了证明，但是哥德巴赫猜想依然是横亘在数学界的一座高山。

    哥德巴赫猜想，是数学界存在时间最长的数学猜想之一，历代有很多数学家试图去证明它，但始终无法完成最终的工作。

    提到数学家们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就不得不提到殆素数这个概念。

    殆素数就是素数因子不超过某一个常熟的正整数，比如之前在陈氏定理说提到的二次殆素数，就是两个素数相乘的积，比如说6=2*3、9=3*3、35=5*7，6、9、35都是二次殆素数。

    目前数学界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进展，多数都都是用筛法，其中不得不提到的是数学家布朗在1919年证明了，“每个充分大的偶数都可以写成两个数的和，并且这两个数每个都是不超过9个素因数的乘积”，这个结论也可以被简写成“9+9”。

    而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推演下去，继续缩减素因数的字数，把“9+9”变成“1+1”，那么哥德巴赫猜想就能够得到证明。

    此后的数学家一代代的努力，先后证明“7+7”“6+6”“5+5”……

    一直到1966年，夏国的数学家陈景润将证明推到了“1+2”，也就是我们之前提到的陈氏定理。

    如今半个世纪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却始终没有人能够完成最后一步，目前数学界普遍认为，想要用目前的筛法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很可能是行不通的，想要证明筛法需要新的数学方法和数学工具。

    不得不说，这个横亘在数学界三个世纪之久的数学难题，真可以说是世界最困难的数学难题之一，它的难度也吸引了一代代的数学家去挑战它，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数学家都是解谜爱好者。

    而因为它的名气足够大，表述又如此简单，也吸引了无数的民科，每年都有很多民科宣称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然而他们使用的甚至是初等数学的方法……

    结束了加兰教授的电话之后，陈颂确实也没有太过于在于，正如他和加兰教授说的那样，他对哥德巴赫猜想并没有什么执念，纯粹只是把它当成一块试金石。

    万一他的新体系真的无法解决哥德巴赫猜想……那也没关系，换个简单点的难题来试试就行了，甚至是已经证明过的定理也没关系，相信定理们并不介意被用新方法再证明一次。

    收起手机，陈颂把自己数院的学生都叫了过来。

    第一届的四个学生哈明宇、白正明、安和利安德尔都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现在继续跟他读博士。

    第二届的两个学生任源福和周福珠选择合作研究一个课题，目前做得还可以，已经合作发表了两篇不错的论文。

    第三届的吴芬和徐晓华都是女生，目前刚刚完成打基础的工作，平时主要是给她们的师兄师姐们帮忙，也已经混到了几个二作。

    至于今年刚招的研究生，则要等下学期才会来报到，而且目前也帮不上忙。

    陈颂一一询问了他们的进度之后，说道：“我有一件工作想要交给你们去做，但是并不要求你们一定要参与，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这也是考虑到学生们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研究，陈颂向来是不喜欢勉强的，虽然很多导师都喜欢把学生当廉价劳动力用。

    哈明宇四人立刻表示愿意参与，安说道：“教授，我们尽量兼顾两边的工作，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暂时放下自己的研究。”

    陈颂笑道：“你要知道，研究是有时效性的，如果别人先你一步做出来，那你这些年的研究可能就白费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安肯定地说道：“我觉得不会，您让我们做的事情，肯定不会对我们自己的研究有影响的。”

    陈颂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那我真是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了。福源你们呢？”

    任源福和周福珠只是犹豫了一下，也表示要加入，毕竟他们自己的研究也就是小打小闹，总觉得跟着老师才能干大事！

    至于才研一还没有自己的研究课题的吴芬和徐晓华，那就更加没有任何犹豫了。

    陈颂见他们都有了决定，才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有了决定，那么之后的几年时间，这就是你们最主要的工作了，我希望在哈明宇他们这一届博士毕业之前，我们能够共同完成这个工作。”

    哈明宇等人应了一声，都明显地激动了起来，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老师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发表了，然而虽然跟着陈颂学习了几年，但陈颂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工作却是独自完成的，他们并没有能够参与其中，这让他们多少有些失望，尤其看着物院的那几个都跟着老师混进了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组里，那种失望的情绪就更强烈了。

    现在看来，老师总算要带着他们干大事了，想不激动都难。陈颂看出来了，轻轻一笑，说道：“在未来的几年时间里，我最主要的工作都将是对我之前理论体系的总结和完善。当然，肯定不会有格罗滕迪克的代数几何那么伟大，但确实是一个全新的理论体系，我希望我们在未来的几年里能够完成这项工作，完善这个理论体系的基础。”

    学生们听完顿时更激动了，这可是真正能够在数学界留名的事情，即便最后不能留下他们自己的名字，但看到他们参与完善的理论永远在数学界传承，也足够让人心潮澎湃了。

    陈颂给他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降温，“别高兴得太早了，这是一项重要但很困难的工作，虽然我已经基本的思路，也进行过一些实践，但完善一个理论体系并不简单，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而对你们来说，首先是熟悉他们。都读过我的论文吧？但读过还不够，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好好读一读我发表过的所有论文。”

    学生们的表情顿时变得苦涩了起来，尤其是研一的吴芬和徐晓华。

    陈颂的论文可不是什么浅显易懂的文章，就算是成名已久的数学家，想要完全读懂也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让她们这样刚踏进科研门槛没多久的学生在一月内读懂它们，就算她们一直跟着陈颂学习，对他的研究思路比较了解也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颂补充了一句，“你们可以合作，我的要求您你们从中找出我在里面用的新方法和新思路，做一个系统性的总结，然后交给我。”

    虽然依然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此刻谁都没有怯场，学生们大声应道：“我们明白了，教授！”

    陈颂满意地点点头，打发他们去做事，自己则起身走出办公室，他得去和智院长沟通一下。

    正如加兰教授说的那样，他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很有必要办一场学术报告会，这还是需要智院长安排。

    此时智院长也看到了期刊上陈颂的文章，乐得眉开眼笑，觉得让陈颂来数院读直博真是他做过的再正确不过得决定，否则他现在不是还得看老赫那厮的脸色？

    见到陈颂的时候，智院长更是仿佛笑口常开的弥勒佛，“陈颂来了，快坐快坐！你是来说学术报告会的事情的吧？”

 第128章

    陈颂在智院长对面坐下，点点头说道：“是。除了学术报告会的事情之外，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新课题的申请报告。”

    申请报告陈颂早就已经写好了，此刻放到了智院长的案头。

    学术报告会的事情差不多有定例，只要稍微确定一下时间和邀请的人，智院长也没有纠缠，拿起了申请报告看了看，随即倒吸了口冷气，“你这是要著书立说啊。”

    陈颂保持微笑，要这样说，倒也没错。

    智院长深深地看着陈颂，他第一次看到陈颂的数学论文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数学天才，之后陈颂也确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更是在几年的时间里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

    但现在，智院长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陈颂。

    他不是那种只满足于研究前人留下的问题的数学家，他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他要提出自己的理论。

    就像现在人们提起现代代数几何就会想到格罗滕迪克一样，以后人们提到陈颂的理论就会想到他这个人，而现在的陈颂才不到三十岁。

    可能，所有的天才都是这样的吧。

    震惊过后，智院长再次笑开了花，如果陈颂能够成功，对京华大学，对夏国数学界都是一件好事，目前的夏国数学界还缺乏这样的自己的声音和影响力。

    智院长也没有问陈颂有没有把握，陈颂的年纪和他的地位，都失败得起。

    如果陈颂没有在数学上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智院长可能还要担心万一陈颂失败，外界会不会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质疑他，觉得他飘了之类的。

    但是陈颂作为夏国唯一的菲奖得主，夏国任何一个数学家，都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倚老卖老，差距太大了，所以陈颂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智院长郑重地说道：“陈颂，我很高兴你愿意做这件事情，这对夏国数学界，对世界数学界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会绝对支持你。”

    陈颂笑着露出了他的小虎牙，说道：“老师，您已经给我了很多的支持，我一向是信任您的。”

    这话让智院长十分快乐，笑得有些傻，他是得不了菲奖，可是他有一个得了菲奖的好学生啊！

    陈颂的申请报告很快就到了科技部副部长王凯的案头，鉴于科技部的人对数学也没有那么了解，智院长提交的时候还附上了自己的解释和意见，说明了一下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王副部长一看智院长的附文一开始吓了一跳，随即也激动了起来。

    现代以来，夏国一直不能算是一个数学强国，虽然也出现过一些伟大的数学家，但对国际数学界的影响力始终有限，也缺乏真正的有着强大影响力的夏国自己的数学家，夏国裔不算。

    而夏国是真的很希望，能够在世界数学界发出自己的声音，所以当初陈颂拿到菲奖的时候，才会那么轻易地就通过了万人计划杰出人才的审核，夏国希望他能够成为夏国数学界的标杆，也实在不希望再出现像陈颂这样的数学天才最终外流到别国的事情。

    而即便是当初有这样想法的领导们，也是抱着陈颂还年龄，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来日方长的想法，万万没想到才几年过去，陈颂就准备玩个大的了。

    王副部长当即站了起来，拿着这份申请报告就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对外间的秘书说道：“准备车，去一趟国家科学院数学研究所。”

    秘书愣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可是部长，再过半个小时您有一个会面。”

    从科技部到数学研究所车程就不止半个小时了，秘书主要是担心王副部长是不是忘记了这次会面，作为秘书他需要尽到提醒的责任。

    王副部长说道：“推了，或者让他另外约时间。上午如果还有另外的安排，能推的就都推了，不能推的都另外安排时间。”

    王副部长这样一说秘书就明白了，点头说道：“好的部长，我马上安排。”

    秘书先打电话安排好车，然后一边跟着王副部长往外走，一边给各方面打电话协调。

    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怜悯倒霉的那位约了早上和王副部长见面的人，好不容易才排到的时间呢，之后想要再约又要不知道排多久了，毕竟王副部长也是很忙的，时间安排很紧，而那位约定者属于无关紧要可以往后推的事情。

    王副部长拜访了数学研究所的所长王院士，讲申请报告拿给他看。

    王院士带上老花眼镜仔细阅读这份报告，王副部长等他看完才说道：“叔叔，这个工作真的有像智院长说的那么重要吗？”

    王院士放下眼镜，眼中含笑，说道：“后生可畏啊。这事开宗立派式的工作，虽然现在看来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我的意见你们科技部应该全力支持他。”

    王副部长有些迟疑地说道：“即便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吗？陈教授毕竟年龄，我担心万一失败了，会有人有想法。”

    王院士微微一笑，他的想法和智院长是一样的，也这样直接说道：“陈教授的地位，现在的夏国数学界，没有人有资格质疑他。想要质疑他的人，至少也的先证明一个和孪生素数猜想同级别的数学难题或者完成差不多重要的工作再来说话。”

    王副部长听明白了，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说道：“我明白了，陈教授还很年轻，他的还有很多机会，无论这次能够完成预定的工作，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他。现在的夏国已经不是以前了，科研经费也很充足，更何况一直以来陈教授对这方面的要求都不高。”

    王院士笑着摇摇头，说道：“数学领域需要的科研经费本来就不多，对我们数学家来说，有纸有笔有论文可以看就足够了。不过将来的事情可说不准，我听说这位陈博士在物理学领域也有很了不得的成就，物理学可是最烧钱的领域之一。”

    王副部长大气地一挥手，说道：“只要是有利于国家科技进步的，只要我们有钱，我们都愿意支持。”

    王院士又笑了，“你这句话传出去，可就真是给陈教授拉仇恨了。”

    王副部长也笑道：“叔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您又不是会出去乱说话的人。我还记得几年前在云洲市，还是我给陈教授颁奖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毕业，几年过去他的学生都硕士毕业了。”

    王院士也一直有看陈颂的论文，甚至于陈颂学生的论文他也看过一些，闻言笑道：“有这样出色的年轻人，是我们夏国的幸运。他的几个学生也很优秀，如果能把他们留下来最好，包括那两个外国留学生。”

    王副部长了然地点点头，夏国对人才向来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虽然想要入籍不容易，但是如果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也不是不能破例。

    虽然现在距离他们博士毕业还早，但是有些事情就是得趁早不趁晚。

    这些背后的事情，陈颂自然是不得而知的，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申请的科研经费很快就下来了。

    不过对此陈颂也没什么时间去关心，因为差不多同时，超算中心那边给他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建模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他过去看看。

    之后的一段时间，一直到学术报告会之前，陈颂基本上每天都耗在超算中心，一方面帮助袁主任他们解决问题，另外一方面也需要调整一些数学模型的参数。

    等到建模完成，计算机模拟试验成功，距离学术报告会只剩下两天时间了，陈颂又回到家里的书房里准备学术报告会，忙得根本顾不上别的事情，这段时间两边的课都是让学生帮忙上的。但他再次出现在京华大学的校园里，已经是学术报告会当天的事情了。

    这次陈颂第二次召开个人学术报告会，看着讲台下面熟悉的面孔，甚至是熟悉的媒体，陈颂也不由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几年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他也经历了太多，从一个懵懵懂懂踏入学术圈的新人，变成成了现在在学术界也算是有影响力的科学家。

    看着台下的人，陈颂自信地一笑，按照自己的习惯，拿着笔一边在白板上写下重要步骤，一边讲解。

    容纳几百个人的学术报告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在回响，下面除了一点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以及偶尔发出的轻微的碰撞声之外，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大家都在专注地听着他的讲解。

    在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提问环节，陈颂也不像是上一次的学术报告会那样紧张，他对自己的论文完全掌握，相信无论其他数学家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他都能够解答，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不过其实数学家们提出的问题也不是很多，虽然他这次用了一个全新的方法去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但这种方法他以前曾经多次在其他场合讲过，并且思路其实和他证明皮莱猜想的思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报告会结束之后，陈颂和加兰教授等熟悉的数学家说话，他的学生们也没有闲着，帮助他接待其他远道而来的数学家以及嘉宾们，王副部长就是其中之一。

    接待王副部长的正好是安，王副部长也做过一些功课，对陈颂的几个学生都知道，一眼就认出了安，微笑道：“你就是拉米雷斯小姐吧，我听说过你，现在是在跟着陈教授读博士？”

    安眨眨眼，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保持着热情的笑容，说道：“是的，王部长，您叫我安就可以了，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吗？”

    王副部长说道：“我有些事情要找陈教授聊，不过不是很着急，他现在似乎正在忙，所以在此之前我可以和你随便聊聊吗？”

    安觉得莫名，政客在她眼里都是狡猾的，她并不相信王副部长这样的大官会没有目的得只是想要找她闲聊打发时间，对方应该没有那么闲。

    不过既然王副部长这么说了，安也没有拒绝，爽快地点头道：“当然可以，您想要聊什么呢？”

    王副部长真的和她拉起了家常，“安，你来夏国已经有三年了吧，夏国语说得很不错了，在夏国的生活感觉还习惯吗？”

    安也懒得去才王副部长的目的，反正不该说的话她是肯定不会说的，就也和他闲聊起来，“是的。我在夏国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有他们的帮助，而且我的语言天赋也不错，所以才能说得这么好，我的同学利安德尔夏国语说得也很好了，毕竟这是教授的母语，我们不可能总是让教授迁就我们说英语。

    “至于生活上也都挺好的，没有什么不习惯，在夏国生活很方便，很有安全感。你们是一个伟大的国家，真的，能够把治安工作做得这么好，太了不起了。另外，我很喜欢夏国的美食，太丰富多彩了，我可以每天吃不重样的东西！”

    说到夏国的美食，安眼睛都亮了起来。王副部长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时不时点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心里在安说到治安的时候却不由想起了最近一段时间地方上发生的拿起恶性案件。

    这几年，国家一起在大力整治治安，打击黑恶势力犯罪，从根源上打击他们的保护伞，确实取得了一些成效，但有些地方却依然在拖国家的后腿，让人心寒。

    看来有些地方是到了从上到下彻查一遍的时候，如果一个地方的政府，不能为人民服务，那他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过王副部长毕竟不是主管这方面的，这些事情有专门的人负责，他只是想了一下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安的身上，“那么学习上，有没有什么遇到什么困难呢？”

    安立刻警惕了起来，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对老师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教授对我们的学业都非常关心，在教授的教导下，我们的进步很大。”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唐山那个事情，真的是太嚣张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看到了起点古早种马文，里面的种马男主就是这么英雄救美收女主顺便装逼的……

    看来我们的扫黑除恶工作还要继续，希望能够彻底，让唐山的姐妹们也能安心地出门，而不是惶惶不安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第100章 考验 二合一

    王副部长也是个老狐狸, 一样就看出了安的想法，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么你有考虑过，毕业之后继续留在夏国工作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安愣了一下，却也松了一口气, 不是给她挖坑想要坑老师的就好。

    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可受到招揽，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安心情愉悦，歉意地对王副部长笑了笑, 说道：“很抱歉，我还没有过这个问题, 这对我来说暂时还有些遥远。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 夏国是个很好的国家, 我很喜欢这里。我想, 当我即将毕业的时候, 我会考虑这个可能性的。”

    王副部长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 知道安并不排斥留在夏国工作，这一点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正好此时陈颂和加兰教授他们分开了, 王副部长便对安笑了笑, 然后朝着陈颂迎了上去，“陈教授, 许久不见, 您还记得我吗？”

    陈颂记忆里很好, 也不是脸盲, 虽然距离他上次见到王副部长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鉴于王副部长身份特殊，是给他颁发第一个有分量的大奖的人，所以陈颂回忆了一下，就想起了他的身份，主动伸出手笑道：“当然，王部长，久违了。”

    王副部长没想到陈颂居然还真的记得自己，显得有些高兴，又道：“我可以占用您一点时间，跟您单独聊聊吗？”

    陈颂犹豫了一下，想想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必须他亲自出面的事情，而且科技部还管着他们的科研经费，还是应该给点面子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伸手做了个引路的手势，“那去我办公室聊吧，请跟我来。”

    陈颂带着王副部长来到了他在数院的办公室，因为学生们都去学术报告会帮忙了，此时办公室里并没有别人在。

    陈颂给王副部长泡了杯茶，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王副部长捧着茶杯道了声谢，才说道：“其实之前我就一直想要和您见个面谈一谈，不过手边琐事太多，始终也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

    陈颂浅浅一笑，说道：“您忙的都是国家大事，总不好轻易放下。”

    王副部长笑着摇摇头，说道：“不过就是一些零碎的事情，有些事情啊说重要也不重要，但没人处理不及时处理又真的不行，我们做的就是这种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工作，和你们这样的科学家不同，你们做的事情才是对国家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没人可以替代的事情。”

    陈颂听他说完，认真地道：“您过分谦虚了，您的工作可不是谁都做好的，至少让我去做您做的事情，肯定会搞得一团糟。而且，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适合的人去做适合的事情。”

    王副部长注意到陈颂的表情非常认真，他是发自真心这么想的，这让王副部长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类似的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说这种话的要么是阅尽千帆的长者，他们有着时间积累下来的通透；当然也有陈颂这样的年轻人，当他们这说只是因为知道这是正确，并不是发自内心地这么想的。

    陈颂却和他们都不同，年轻但是通透，这样的年轻人确实是少见的，尤其当他还是这样的天子骄子的时候，就更加少见了。

    王副部长轻轻一笑，说道：“我之前看到您的申请报告的时候，其实还有些担心，所以才会想要和您谈一谈，现在却没什么要说的了。”

    这回倒是陈颂愣住了，“申请报告不是已经通过了吗？”

    就连经费他都已经拿到受到了，现在的科技部是先发经费再谈话的吗？

    未免也太……善良了。

    王副部长说道：“我们并不怀疑您的能力，也咨询过数学领域的一些专家，他们都说这是非常重要的课题，申请报告本来就是会通过的。陈教授，如果按照战争的说法，您就是在科研前线的一线战斗人员，而我们这些是您的后勤。您永远可以相信，我们后勤人员对您的支持。”

    陈颂有点明白了，点头说道：“我相信。”

    学术报告会之后就是期末考试了，陈颂还得去给物院的学生上最后一节数学物理课。

    京华大学的学生们，倒是很少有在考试之前求着老师划重点的，主要是很多都是本领域的大牛，稍微有点上进心的，都不想给大牛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陈颂班级的学生也不例外，倒是陈颂在上完最后的课程之后，主动说起了考试的事情，“今年的考试会比较难，我也给你们上了一年的课了，这次希望能够看看你们的水平，都好好考。另外，卷子的最后有一道附加题，附加题的分数不计入考试得分，可做可不做。好了，下课。”

    说完，陈颂没有具体解释附加题的意义，转身就离开了教室，留下学生们议论纷纷。

    刘宋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陈颂一走就有很多学生围到了他的身边。

    “刘宋，你给我们分析分析，你觉得陈教授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129章

    刘宋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陈教授具体的目的，但正常来推测，这个附加题应该是为了考验我们的水平。虽然陈教授说可做可不做，但我觉得有能力有时间的同学还是最好做一下，即便不影响期末考试的成绩，但肯定也不会有坏处。”

    “我也这么觉得，我怀疑搞不好这个附加题是陈教授对我们的一次选拔，所以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想做附加题。”

    刘宋看了那人一眼，说道：“虽然我也觉得你猜的可能是对的，但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对我们这些算不上天才的人来说，本科期间的成绩还是挺重要的，将来只要打算继续在这行做下去，不管是留校还是去研究所，都会看成绩单。你应该也不会希望你的成绩单上数学物理的分数太难看吧？”

    那人一听也是，顿时更加纠结了，“也是啊。陈教授刚刚也说了，这次的题目会很难，而附加题肯定更难。如果先坐附加题，搞不好试题做不完。而不先坐附加题，我又担心做完试题就没时间做附加题了。”

    刘宋已经收好了桌子，耸耸肩说道：“我觉得还是量力而行，先把考试考好，再去考虑附加题。毕竟就算是像你说的，附加题是一次选拔，如果考试都没考好，就算附加题做得很好，真的可以通过选拔吗？万一附加题没做好，考试也没考好，那就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刘宋一边抱着自己的东西往外走，一边说完最后一句话，“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放弃了考试做完了附加题。但是你们确定你们这样的水平真的是陈教授需要的话，就算真的投机取巧通过了，真的能够通过陈教授后续的考核，跟上他的节奏吗？”

    这一番话，真的让同学们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下来，也恢复了理智思考了能力。

    学生们沉默下来面面相觑，一直到刘宋走远，才有人小声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刘宋应该是我们中间最有可能完成考试和附加题的吧？他当然能说得这么轻松。”

    教室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大学生说单纯也单纯，说不单纯也不单纯。

    他们都是准社会人了，也已经成年，对自己的将来开始有了想法和打算，彼此之间也不单纯的是同学关系，有时候还是竞争的关系。

    除了陈颂之外，原本一直在忙着的项目的童一淮也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大学的期末考试试卷保密新自然不可能像是国家级考试那么严格，童一淮在书房里看到了陈颂准备的卷子，看到末尾的附加题的时候不由笑了笑，说道：“你想要给本科生提供一些机会？”

    这个附加题看起来只是打了一些，还有些超纲，但童一淮一看就看出来了，正好是陈颂现在负责的隧道部分需要用到的知识点。

    陈颂靠在椅背上放松紧绷的肩膀，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当初也是大一的时候就加入了研究团队，我想也应该给他们一些机会，或许其中会有天赋和能力都出众的人才。”

    童一淮放下手里的试卷，莞尔一笑，说道：“但是别忘了，你当初参与的团队课题，可没有这次这么大。”

    陈颂不以为意地说道：“但是他们也暂时做不了多么重要的工作，就是来打杂的，反正也不是保密项目。”

    童一淮走到他身后给他按了按肩膀，“那可巧了，我也有同样的打算，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又让我们惊艳的表现。”

    陈颂笑了笑，说道：“机会已经给出去了，能不能把握住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缺人。”

    童一淮笑着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愿意给学生机会，但不会执着得硬要往学生嘴里喂饭，吃不吃能不能吃到，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监考和改卷的事情两人都交给了学生，只让学生把附加题答得好的卷子给他们看看。

    结果不算很理想，但也不算太差，童一淮那边并没有人达到他的要求，倒是陈颂班上有两个学生表现不错，前面的题目基本都都答对了，附加题也做得可以，其中一个就是刘宋。

    考试的成绩并不会那么快公布出去，陈颂也只是单独通知了刘宋和另外一个达到了要求的学生马伟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刘宋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学校，平时无论是课堂表现还是作业都完成得很不错，他能够有这样的表现，陈颂并不惊讶。

    倒是马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成绩虽然也不差，但也没有特别突出，这次的表现虽然比不上刘宋，但也很让人意外了。

    看着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两个男生，陈颂道：“你们的试卷已经改出来了，在所有学生之中，你们无论是前面的题目还是最后的附加题，完成得都很不错。我想你们或许也猜到了，我之所以出这个附加题的原因，你们通过了我的初步考验，但这还不是结束。在进入正题之前，我需要你们考虑一下，是否愿意牺牲接下来一整个暑假的时间。”

    刘宋和马伟都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愿意！”

    陈颂对于这个回答也不意外，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卷子递给他们，“那就再做一下这份卷子吧，你们可以拿到旁边的办公桌去做，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是！”刘宋和马伟都振奋了起来，接过卷子拿了一支笔和几张稿纸，走到了旁边的空办公桌边相对坐下，专心地做起了自己手里的卷子。

    陈颂也没有过于关注他们，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主要还是关于大型粒子对撞机的。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用计算机模拟实验模拟出了最理想状态的设计，但是目前的超导磁体并不能支撑这样的设计，他们需要新的能够应用的超导磁体，这部分的工作依然会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需要他们一步步去克服和解决。

    而就在陈颂看完一份企业送过来的材料的时候，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已经悄然过去了。

    陈颂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到了两人中间，收走了他们的卷子。

    此时他们两个人其实都还没有做完题目，这份卷子总共只有四道题，但每道题的难度都不低，陈颂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全部完成。

    四道题考察的是不同的知识点，陈颂翻了翻，发现刘宋的速度不慢，前面三道题都已经完成了，第四道题其实也写出了基本的思路，让他不由点了点头。

    马伟比刘宋差一些，他完成的是第二道题和第四道题，但也同样写出了第一题和第三题的解题思路。

    陈颂注意到，马伟是先把四道题的解题思路都写出来，然后从擅长的入手开始做。

    和刘宋的脚踏实地比起来，马伟略微有些投机取巧的意思，但这种投机取巧也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并不让人厌恶。

    实际上，搞科研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投机取巧”，因为科研很多时候也需要跳跃的思维。

    陈颂收起两份卷子，露出一个微笑，对两人说道：“恭喜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刘宋的基础知识很扎实，但不要因此而大意，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另外有时候也要锻炼一下自己思维的灵活性。至于马伟，你有聪明的头脑，但是不要以为基础知识不重要，这点你需要向刘宋学习。”

    两人对陈颂的评价都没有什么不信服的，大声答应。

    陈颂点点头，又道：“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但既然你们已经有了选择，暑假这段时间就不能像往常那样轻松了，接下来每天都要来我的办公室报到，具体做什么你们的研究生学长学姐会跟你们说。对了，这段时间你们可以问一下本科生宿舍还能不能住，如果不能住的话也跟你们学长学姐说一下，让他们帮你们安排到研究生宿舍。”

    得到陈颂的准话，刘宋和马伟都激动地答应下来，至于待遇什么的更是问都没问。

    只能说，让研究生深恶痛绝得给导师打白工的事情，在本科生这里，很多时候确实想要抢都抢不到的机会。

    因为打杂也是需要门槛的，很多时候导师们并不是很愿意给本科生机会，毕竟大多数本科生并不能给他们的研究带来任何帮助，只会拖后腿。

    当然，陈颂并不会真的让他们打白工。

    从陈颂这儿离开之后，从前并不熟悉的刘宋和马伟迅速熟识起来，两人一起往宿舍楼走去，一直走到同一层楼才分开，他们两个人住在的不同的寝室里。

    马伟带着雀跃的心情走到了寝室门口，正要推开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出对话的声音。

    “他平时装得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也别这说吧，这可是能够跟着陈教授一起研究的机会，换做是你有能力你不心动啊？不尽力一搏啊？”

    “这谁能不心动，但咱这不是没这能耐吗？可我没这能耐也不会遮遮掩掩吧？不想是马伟，平时一副学渣的样子，原来都是假的。啧，室友一场，学习好藏着掖着怕什么知道呢？”

    “就是说啊，活像我们会怎么他一样，无语。”

    “他可能就是那种学霸吧，平时说自己不学习，其实偷偷摸摸学到三更半夜。考试之后问成绩说考得不好，成绩出来一看全班第一。我可恶心这种凡尔赛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揣测着马伟，倒是一开始帮马伟说了一句话的那个声音不说话了，大概是不太愿意跟他们一起说马伟的坏话，但也不想为了马伟一个人得罪另外两个室友。

    马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得淡淡的。

    他知道自己没有这种想法，以前学习也确实不是很认真，但他绝对没有想他们说的那样装学渣，偷偷摸摸学习。

    他就是单纯地自傲，懒得花更多心思在学习上，或者说是觉得收益不值得他这么做。

    至于这次他为什么会努力争取的原因，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有这样的机会谁会愿意错过呢？

    马伟自认为平时和室友们相处得不错，为人处世也够大方，万万没想到，因为这次的事情室友居然会在背地里这么揣测自己，果然大学不是纯洁的象牙塔。

    不过本来也不是把他们当成至交好友，虽然有些失望，倒也没有很难过，反而有点庆幸早早认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免得付出更多感情和利益之后伤心。

    马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然后才推开门。

    当天推开门的时候，寝室里已经没有声音了，三个室友都转过头看着他，之前帮他说过一句话的那个室友对他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自顾自看书去了。

    另外两个室友此时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前背地里还在说马伟的坏话，脸上连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老马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陈教授叫你去干什么啊？”

    马伟也假装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高兴地大声宣布道：“兄弟们，这次我是真的发达了！陈教授让我和刘宋暑假加入他的研究团队，虽然肯定就是做些打杂的事情，但是嘿嘿嘿，跟在陈教授身边，只要好好表现，以后害怕没机会吗？”

    注意到两个室友脸上闪过的一抹嫉妒，马伟唇角微扬，他就喜欢看他们这种嫉妒他又干不掉他还得恭喜他的样子。

    果然两个室友笑得更灿烂了，言不由衷地说道：“太好了老马！你就是我们寝室的骄傲啊！苟富贵，勿相忘！”

    马伟哈哈大笑，说道：“那肯定忘不了兄弟们啊！陈教授让我们赶紧准备一下，我得先去找班导问问暑假还能不能住在寝室，如果不能的话，就得和刘宋一起住到研究生宿舍去了。等我忙完，回头有空请兄弟们吃饭！”

    有空当然是不可能有空的，请之前到底帮他说过话的亓祥磊吃饭倒是还行，这两货还想让他请客？做梦！

    和他们嘻嘻哈哈说了几句，看着两人憋得内伤的样子，马伟这才见好就收，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东西，而就在他整理东西的时候，亓祥磊拿着手机出门了，马伟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说了声要去找班导也出去了。

    到了宿舍楼下旁边的花坛，马伟才发现亓祥磊站在花坛边的树上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他。

    马伟愣了一下，迟疑地走了过去。

    亓祥磊对他点了下头，只说了一句“你别太信任他们”，然后就自顾自走了。

    马伟没想到亓祥磊居然还会特意等在这里提醒自己，虽然提醒得也好像也不是很诚心，但马伟知道亓祥磊的性格就是这样，平时比较独的一个人，在寝室里也是独来独往居多。

    这次的事情发生以前，马伟就是和寝室里另外两个人关系比较好，因为亓祥磊平时不怎么和他们一起行动，说话都不多，所以关系也比较冷淡。

    这次听到那两个人背后那么议论自己，马伟是有些生气，但对亓祥磊的态度也没什么想法，毕竟人本来跟自己关系也不怎么样，确实没义务帮自己据理力争。

    第101章 去企业 二合一

    刘宋和马伟一起被学长学姐们分派了一个简单又无聊又繁琐的工作, 数据分类和整理。

    之所以说这个工作简单无聊又繁琐，是因为数据该如何分类已经有了明确的要求，并不需要他们动脑子, 但是数据量又非常大，需要一个个核对检查又不能太松懈，这种工作做起来简直让人昏昏欲睡, 然而为了避免昏昏欲睡而发生差错他们又需要多检查几次。

    不过现在的刘宋和马伟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挑三拣四，如果连这种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到，那就更别指望得到更重要的任务了。

    但饶是以刘宋平日里的严谨, 也不得不三不五时停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 这也就让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傻笑的马伟显得更加突出了。

    在看了马伟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 刘宋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刘宋真的不理解, 虽然说能够得到这次机会确实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是整理了这么久的数据，还不能让马伟冷静下来吗？为什么要笑得那么渗人？

    马伟笑得让刘宋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了？难道是他飘了吗？

    马伟叹了口气, 用一种看透世事的语气说道：“我只是发现了一点人生真谛。”

    刘宋：“？？？不是……你才20岁，能不能别用这种七老八十的语气说话？”虽然我不说, 但我觉得你有问题！

    马伟再次叹了口气, 依然用沧桑的语气说道：“你不懂，这几天的时间, 我经历了太多。”

    刘宋：“……”

    反正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而且看了这么久的数据, 多少有点头晕眼花, 刘宋干脆放下手里的表格, 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马伟说道：“那你说说看。”

    马伟此时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同样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把自己和室友之间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叹息道：“我以前总觉得我和那两个家伙关系很好，反倒是因为亓祥磊态度冷淡对他有点意见。没想到我得到了这次机会之后，他们就原形毕露了。看来平时和我好的不是真的好，冷淡的也未必讨厌我。”

    刘宋倒是没有遇到这种事情，毕竟他平时在班里本来就是最优秀的那个，这次的机会大家也都默认他就是最有可能被选中的人，就算有在背后酸他的，平时的表现刘宋心里也有数。

    听到马伟的话，刘宋冷静地说道：“这说明你的那两个室友并不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当然亓祥磊肯定也没把你当朋友，只是出于他自己的道德底线提醒你一句而已。不过就人品人类，你寝室里唯一值得的深交的毫无疑问就是亓祥磊了，至于你们能不能当朋友，还得看缘分。”

    马伟向来是个喜欢呼朋引伴的人，以前在班级里看起来人缘很好的样子，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倒是让他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可是喜欢交朋友的性格依然没有改变。

    在不可避免的失去一部分朋友之后，马伟依然没有放弃交新的朋友的想法，这个时候特意提醒他的亓祥磊就成为了他最想要交朋友的第一个人。

    至于刘宋，马伟觉得他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听到刘宋这话，马伟倒是冷静了一些，迟疑地问道：“你觉得亓祥磊可能不想和我当朋友？”

    刘宋神奇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对方想不想和你当朋友，你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看在他们同班两年，现在一起跟着陈教授学习的份上，刘宋决定拯救一下这个在某些方面过分天真的同学。

    他认真地问道：“你觉得亓祥磊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吗？”

    马伟毫不犹豫地摇头，他以前在班级里虽然成绩中等，但是因为家庭条件不错，出手大方阔绰，这也是他以前在班级里有那么多“朋友”的原因之一。

 第130章

    如果亓祥磊是个趋炎附势的人，那以前也不会对他那么爱答不理了。

    刘宋见他还没有明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亓祥磊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那你觉得以前就不想和你交朋友的他，现在为什么会和你交朋友呢？因为你现在在这里吗？”

    刘宋说的这么明白，马伟要是还是不懂，那就是智商有问题了，他如遭雷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觉得如果我主动示好，他会重新考虑吗？”刘宋：“……你可以试试。不过，我不太懂，为什么你那么执着地想要和他交朋友？”

    马伟表情变得有些沮丧，说道：“可能是不习惯吧，从小到大，我身边都围绕着一群朋友，虽然可能大家都不是那么真心，但反正玩得挺好的。这次之后，以前和我玩得好的同学都疏远了，当然就算他们不主动疏远我，我心里也不太能接受继续和他们向以前一样来往了。没了旧朋友，我想要找新朋友啊。你不会觉得冷清吗？”

    刘宋同样不能理解他的这种心情，平静地说道：“不觉得。”

    马伟沉默了一下，幽幽地说道：“这就是天才的寂寞吗？但是我想要做个不寂寞的天才啊。”

    刘宋：“……”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自称天才的人。

    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刘宋最后说道：“虽然我不能很能理解你以前散漫的生活态度，但既然现在你选择了跟着陈教授，说明你还是想要上进的。我不太理解你的想法，不过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不同层次的人不是不能做朋友，但确实很难，因为比你差的人很难不生出自卑或者嫉妒的情绪。”

    马伟见刘宋开始工作了，便也低头看起了自己的表格，但嘴里还是忍不住说道：“但我记得你在班级里人缘一直也挺不错吧？”

    刘宋无奈地笑笑，“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硬，他们有问题不麻烦的，我也不介意帮忙。但是……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吧？”

    马伟闭上嘴，他以前虽然没有跟着其他人在背后说过刘宋，但这些话确实听过不少，也没觉得什么，现在轮到自己他算是明白了，只能叹口气继续工作。

    两人把最后的部分做完，又交换着重新核对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正准备收拾一下办公室然后去吃饭，就见到研二的学姐郭红从外面进来了，看到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问道：“数据整理完了吗？”

    “郭学姐，我们已经整理好检查过两遍了。”刘宋和马伟异口同声地答道。

    郭红拿起他们整理出来的表格大致看了看，没有仔细检查，说道：“辛苦了，我是来叫你们一起去吃饭的。教授请客，算是庆祝你们加入这个团队，你们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刘宋和马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有种被认可了的感觉，大声答道：“没有！”

    郭红微微一笑，倒是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关上办公室的门带上两人离开了学校。

    聚餐的地点还是安排在童一淮的公寓，人数不多，除了童一淮和陈颂之外，只有杨然、陈颂的四个物理专业的学生以及刘宋和马伟两人。

    刘宋他们原本还以为是在外面聚餐，没想到是在教授家里，心里顿时有点小激动，他们这算是登堂入室了吗？

    陈颂对他们笑了下，说道：“不用紧张，坐吧，就是吃顿便饭。”

    刘宋和马伟点点头，然后浑身僵硬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陈颂失笑，说道：“你们加入团队也有几天时间了，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两人都是摇头，马伟说道：“挺好的，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学长学姐都很照顾我们，安排的工作也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

    听到这话，陈颂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但是很无聊对吧？”

    刘宋和马伟面面相觑，说实话是真的很无聊，但这话该怎么回答呢？

    陈颂没等他们回答，又道：“不过我相信如果你们能坚持下去，以后就会习惯这种无聊的生活了。因为科研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枯燥无聊又乏味的。”

    刘宋和马伟没想到陈颂会这么说，都愣住了。

    刘宋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但是教授，科研不仅是这些对吗？”

    陈颂面带笑容看着刘宋，点头说道：“对。科研还有很多乐趣，发现的乐趣，成功的乐趣，思考的乐趣。但在这些乐趣之外，大多数时候我们都要忍受枯燥，以及默默无闻，甚至于艰苦的生活。”

    刘宋认真地看着陈颂，说道：“我明白。但我也知道，如果想要攀登高峰，没有任何职业是容易的。我喜欢研究，所以我愿意忍受枯燥，即便最后不能取得世人眼中的成功，但至少这是我喜欢的事业。”

    和刘宋比起来，马伟倒是有些纠结，他对科研当然也是喜欢的，但喜欢的没有那么深，而且他不是个很能吃苦的人，如果以后天天都是这么枯燥的生活，他有些怀疑能不能坚持下去。

    犹豫了一下，马伟还是实话实说，“教授，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下去，但我想要试试。至少在这个暑假，我会做好该做的事情。”

    陈颂点点头，并没有指责马伟，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也不是有这样的天赋就一定要从事科研工作。

    这个行业，缺天才又不缺天才。

    只能说，天才也是分等级的，像是爱因斯顿那个等级的天才和普通的足以从事科研工作的天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永远都缺，后者真的不少一个马伟。

    走出陈颂家的时候，马伟有些惴惴不安地询问刘宋，“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很不坚定？陈教授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刘宋：“……”

    刘宋：“你现在才担心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而且我不觉得陈教授会因此对你有意见。如果这么说你会觉得好受点，我就直说了，我们两个现在在陈教授心里还不算是根葱，他并不是很在意我们能不能坚持在科研的路上走下去，所以也不会因此对你有什么意见，没资格，你懂吗？”

    马伟：“……”

    马伟：“扎心了，老铁！你这也太直接了……不过，我还真好受一点了，我不对劲！”

    两人的这个暑假前面一个月的时间基本都是在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之中度过，到了八月份，陈颂开始带着团队成员跑各大超导磁体生产厂家的实验室，他们的工作才多少变得有趣了一些。

    他们跑的第一家工厂就在幽州市，也是北方地区最大的超导磁体生产企业，同时也是一家国企。

    陈颂此行带的人不少，最主要的就是团队里的几个核心成员，都是这个领域的著名学者，至于刘宋和马伟更像是顺带的，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

    这家企业对陈颂他们的到来非常重视，总经理朱薇亲自带队在门口迎接他们，见到陈颂他们从车上下来就第一时间带着人迎了上去，“陈教授、各位专家，欢迎各位莅临指导，不胜荣幸！”

    陈颂主动伸出手跟朱薇握了握，“朱总，您太客气了，这次我们的项目还需要贵企业的大力支持。”

    接着，他又把同行的团队核心成员跟朱薇等人介绍了一下。

    朱薇和他们一一问候之后，也把自己这边的主要负责人介绍了一下，主要是负责生产工作的沈阳和负责技术工作包括实验室的孙晓阳。

    双方认识过后，朱薇说道：“陈教授，我们进去在详谈？”

    陈颂点点头，跟着朱薇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朱总，我这个人比较直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想先去实验室看看，方便吗？”

    朱薇是准备了接待安排的，并不是出于别的原因，完全是正常的商业礼仪。

    不过既然陈颂有另外的想法，她也不坚持，笑道：“我懂我懂，搞科研工作的都是这样，这是一件好事。那我们就先去实验室吧，技术方面我不是很懂，请我们孙总监给你们介绍。”

    陈颂对孙晓阳点了下头，“那就麻烦孙总监了。”

    孙晓阳在进入企业工作之前也是物理学博士，技术岗位对技术能力还是有要求的，他本身也有一定的科研能力，此时并不怯场，在前面引路，“陈教授、诸位，请跟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实验室走去，刘宋和马伟就缀在人群的最后面，跟着带他们的学姐郭红。

    虽然这家企业的实验室不算小，但带这么多人进去确实也显得有些拥挤了，因此在进入实验室之前陈颂停下了脚步，对朱薇说道：“朱总，方便带我的学生去生产部门看看吗？”

    朱薇看了看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年轻人，爽快地点头，又对沈阳说道：“沈总监，麻烦你安排两个人带一带这些同学。”

    沈阳身边本来就带着几个年轻人，听到朱薇的话，点了两个人，让他们带着郭红等人去生产部门参观。

    刘宋和马伟遗憾地脱离了大部队，马伟小声地跟着刘宋咬耳朵，“我还挺想看看他们实验室什么样的，这么久我们都还没进过实验室呢。”

    郭红听到他们的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声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准还会在实验室呆到吐，现在别说小话，在人家的地方注意点形象，别给教授丢人。”

    马伟连忙挺直了身体，比划了一个手势表示明白，刘宋也轻轻点头。

    今天工厂并没有停止生产，给他们领路的年轻人为首的那个姓张，名字倒是不知道，只让他们叫他小张，郭红等人客气地称呼他为“张工”。

    小张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车间，进入之前郭红严肃地对刘宋和马伟说道：“进去之后注意一点，首先，除非得到允许不要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尤其是机器；其次，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影响他们的生产；最后，多观察，少说话。”

    刘宋和马伟也认真了起来，一起小声答应了下来。

    准备妥当之后，一行人走进了厂房，刘宋和马伟依然走在最后面，他们的前面是郭红。

    厂房非常大，一看甚至看不到尽头，里面的最多的不是生产线上的工人而是各种各样的机器。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工人的注意，但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他们，大概在这样的厂房里，偶尔有人进出也是正常的吧。

    小张用稍大的音量跟他们介绍厂房里的各种设备已经生产线，这主要是因为机器运转的声音比较大，如果小张说话的声音太小他们就听不见了。

    刘宋看着面前庞大的机器，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的样子，心里却有些震撼，不能进入实验室的遗憾都消散了，这里搞不好比实验室还壮观呢。

    郭红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需要观察一下工厂的产能和实际技术水平，毕竟实验室里的技术是一回事，从实验室转化成实际产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刘宋和马伟，那就真的是顺带的了，他们能够观察到什么东西，就看他们自己，陈颂对他们没有任何要求，本来也就是带来长长见识的而已。

    还有一点奖励的意思，毕竟这一个月来，刘宋和马伟的工作都做得不错，虽然是极其枯燥而且很容易出差错的工作，但他们一直完成得很好，并没有出现任何错误，陈颂觉得他们的表现值得一些奖励。

    而看刘宋和马伟的表现，他们对这个奖励也是满意的，要不是因为郭红之前体型过他们注意形象，他们都忍不住想要趴到机器上去研究了。

    郭红等人耐心地听小张介绍完，在小本子上记了一些东西，然后问道：“张工，有没有空闲的一线老技术工人？我们可以和他们谈谈吗？”

    小张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工厂，走到了旁边的办公室里，不好意思地道：“目前在岗的工人不方便离开岗位，免得影响了生产效率。至于目前不在岗的工人，这个还得去办公室问一下，毕竟也不确定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厂里。劳烦你们几位在这里稍等一下，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去院子里走走，有些标注着危险或者禁止入内的地方别进去就行。”

    郭红道了声谢，众人在办公室里随意找位置坐下，小张给他们倒了茶，然后才离开办公室。

    小张走后，郭红询问道：“怎么样，数据都记录下来了吗？”

    另外一个学生点头说道：“嗯，都记录下来了，回头计算一下就能确定大概情况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的生产线有些老了啊。”

    郭红笑了一下，说道：“这也是难免的，这家企业建厂的时间早。像这样一条生产线的价格你们心里也有数，不到必要的时候，肯定不会轻易更换，老一点也是难免的。”

    那个学生微微皱眉说道：“只是我有些担心，他们的生产线能不能生产出符合教授要求的产品。这件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其中一部分产品不合格，整个隧道的建设进度都有可能会拖慢。”

    郭红说道：“这肯定是要再进行考察的，另外教授肯定也会了解他们有没有换新的生产线的计划，毕竟超导磁体研究出来之后，用途可不仅是对撞机的隧道。企业嘛，肯定是利益驱动的。”

    那个学生一听便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倒是刘宋和马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进车间那会儿功夫，净看热闹了，根本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他们在办公室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小张才带着一个年纪不小的工人进来了，歉意地对郭红他们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这位是我们厂里有二十几年工龄的老技术工人金工。金工，这几位是来我们厂里考察的专家，他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郭红心里有数，知道这么长时间小张肯定不只是去找人，大概还去轻视过领导的，但对此并不在意，客气地和金工打了声招呼，说道：“专家算不上，我们还只是学生而已。倒是金工在一线工作这么长时间，才是真正的专家，我们要向您请教。”

    第102章 返老还童 二合一

    刘宋和马伟跟着学长学姐们跑了一整天, 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来自己也多少看出一些门道来了，更觉得不虚此行。

    中午他们是在工厂食堂吃的工作餐, 到晚上的时候差不多一切工作结束了，他们才去和陈颂他们汇合，和朱薇等人一起吃了一顿接待餐。

    接待餐的规格不算很高, 并不奢华，但处处可以看出用心。

    刘宋和马伟注意到，就连他们两个这样的小喽的忌口也被注意到了，这信息还是他们白天和小张闲聊的时候说起的,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简单的闲聊，人家打探他们的情况呢。

    马伟忍不住咋舌, 小声地说道：“在企业工作的人心眼可真多, 看来我吃不了这碗饭, 以后还是专门搞学术吧。”

    郭红看了他一眼, 笑道：“人家也没怎么隐藏自己的心思, 只是话说得比较好听而已，是你自己没经历过, 所以才没发现。”

    马伟摇摇头，“那我也做不到。”

    说完他就反应了下来, 愕然看着郭红他们, 见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不由说道：“学姐, 你们都知道啊？那怎么不提醒我？”

    郭红不太在意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也没什么坏处, 干嘛要提醒,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都是我们喜欢吃的菜。”

    马伟垮着一张脸, 怏怏地说道：“但是你们都知道，就我傻傻地什么都没发现，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弱智。”

    刘宋看了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不太走心地安慰道：“没关系，我也没发现。”

    马伟看了刘宋一眼，居然无法判断他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真的，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太平静了，一点都不尴尬。

    他们这一桌在闲聊，陈颂他们那一桌也在闲聊，只不过聊的话题没有这么日常。

 第131章

    朱薇作为东道主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恭维陈颂等人，尤其是陈颂更是首当其冲，“陈教授虽然年轻，但是无论是能力还是精神，都很我们敬佩。听说之前陈教授和童教授为了周天项目组，曾经在山上呆了大半年，连春节都是在山上过，太不容易了，现在很少有人有这种牺牲精神了。”

    虽然朱薇恭维地并不让人尴尬，但陈颂本人也没那么喜欢听别人花式夸自己，听到这里便笑了笑，说道：“也称不上什么牺牲，山上的生活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艰苦，现在我们的大环境比以前都好多了。想想我们以前这些研究公卫的老前辈，为了防治疾病，甚至于主动染病，这种精神才是真正值得敬佩。”

    团队的另外一个国内专家听到就笑了，“陈教授说的是我国研究防治疟疾的历史吧？实不相瞒，我有一个老朋友当家就参与了这个项目，我也听说说起了一些当年的故事。他们那会儿是真的不容易，不仅是研究疟疾潜伏期的时候不得不主动染病，为了监测蚊子密度，还要一晚上坐在那里当诱饵，通宵抓一晚上的蚊子。”

    朱薇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听到这话，不由感慨道：“那个时期确实艰难，条件很差了，很多事情我们都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去做。”

    那个专家点点头，说道：“现在的人是根本想不到的，那个时候他们除了当诱饵，为了测试蚊子的飞行距离，然后把蚊子放飞，然后再去抓回来。我们现在的人听到这种事情，可能觉得好笑，但是在当时的条件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陈颂听得很认真，闻言便笑道：“可能将来的人，听到我们现在的研究方法，也会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公卫一直都是很难做的，比我们不容易。”

    那个专家也叹了口气，说道：“公共卫生这个领域，不仅是难做，群众也很不理解。我那个朋友跟我说，有一次遇到一个人，人家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是做公共卫生的，结果人家以为他是扫大街的。”

    说起来有些好笑，但没人能笑得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陈颂举杯说道：“但他们的工作并没有白费，正是因为他们的努力，才让疟疾在我们国家消失，国家会记住他们的贡献，我们也会记住。敬他们。”

    众人一同举杯，喝下这杯……饮料之后，一个外国的专家说道：“说起医学，我倒是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前几天我一个从事非学术领域工作的朋友问我，我们真的研究出了让人类返老还童的技术了吗？这个问题把我都问懵了，我最近一直忙于工作，都没怎么关注学术圈的新动态，就说我要先去了解一下。”

    “返老还童？”陈颂露出了关注的表情，“最近有这样的新技术？是类似中山因子那样的技术吗？”

    虽然他对生物学领域的了解有限，但现实中山因子那种可以说是轰动性的获得诺奖的成果，他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所谓的中心因子是指隔壁日子国的科学家山中伸弥的“诱导多能干细胞”，他对人体的皮肤细胞进行改造，使之能够发育成人体的任何一种细胞，堪称逆生长，类似于让一个老人变回婴儿状态，只是同时他也会失去他的记忆，像个真正的婴儿一样。

    那个外国专家说道：“之后我了解了一下确实和中山因子有关系。十几年前，就有实验室研究出了使用中山因子消除细胞衰老基因并且让细胞保持活力而不会直接变成胚胎或者多能干细胞的方法，只是这种方法有一个缺陷，接受过改造的小鼠有很大一部分长出了恶性肿瘤。几年前哈佛大学的团队，发现了对小鼠来说无副作用的方法。”

    在座其他对这件事情没什么了解的人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还真能做到啊？”

    虽然他们不是研究生物学或者医学的，但是衰老是人类共同的客气，长生不死是人类普遍的愿景，自然难免对这件事情多有关注。

    即便他们都是科学家，但科学家不表示不怕死，甚至有些科学家比起死亡更畏惧衰老，以及衰老来到的疾病和生理现象，尤其是专注度、精力和记忆里的下降，这对科学家来说几乎可以说是致命的。

    像是之前英国那位大数学家生前宣称自己证明了黎曼猜想闹的笑话，虽然数学界的各位都很尊重他，也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情况衰老让他的脑子变得不再清醒，但是谁都不想自己有一天变成他。

    即便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科学家们依然不喜欢衰老的感觉。

    和运动员这种接近30岁就是老将需要考虑退役问题的职业不同，对于科学家来说，45岁一下都是青年，除了少数天才中的天才，他们之中大多数都还没有特别突出的成就，这需要时间的积淀。

    衰老的问题，关系到科学家职业生命和职业年龄，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研究结果还没做出来，就先要面临衰老，面对自己不再清醒的头脑。

    外国专家耸耸肩，说道：“不知道。虽然我也希望这是真的，几年前他们在小鼠身上做的实验确实是成功了，现在他们宣称技术已经成熟，可以在人体身上进行试验。但是……人体实验还需要面临医学伦理之类的问题，现在也无从得知他们的技术是否真的足够成熟了，一切只是他们自己的宣称。但这确实，足够让人疯狂，如果是真的。”

    陈颂接口道：“如果是真的，他们将会永载史册。这确实不可思议，我们通常认为，衰老以及生命的流逝是不可逆转的，这简直就是……上帝的工作。”

    一个专家举杯说道：“那让我们一起祝他们的工作获得成功吧。毕竟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就算不能多活几年，能让我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和清醒的头脑也很不错。”

    陈颂第一个响应，举杯道：“祝他们成功。”

    虽然陈颂还很年轻，但人得未雨绸缪，他还想多看看宇宙深处的风景呢。

    虽然很多小说里都说长生不老是一种诅咒，但探索科学的奥秘，他想他永远不会腻。

    因为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知道的越多，就会发现不知道的更多，只要持续去探索和发现，他们总能发现更广阔的世界，而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有更多的奥秘等待他们来探索，永远也不会无聊。

    对这家企业的考察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陈颂又带着团队跑了很多不同的企业，有本地的，但更多的还是外地的，他们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即便这些企业招待得都很周到，一个月下来大家依然都感动极度疲惫。

    刘宋和马伟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变得麻木起来了，当然期间他们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比起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整理那些实验数据，这种出差工作还是更有趣一些的。

    回到幽州市之后，陈颂先给其他团队成员，放了个假，然后又让自己的自己学生也去休息，最后才看向刘宋和马伟。

    两人还记得当初说好的是这个暑假跟着陈教授工作，现在暑假已经要结束，对于自己的去留他们都有些紧张。

    陈颂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一下身体，然后才说道：“你们这一个月的表现很不错，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课余时间还可以来这里帮忙，不过不能耽误学业。”

    刘宋毫不犹豫地说道：“教授，我愿意来帮忙，也不会耽误学业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有用课余时间在学习。”

    陈颂对刘宋还是挺信任的，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自觉的学生，对他点点头，说道：“行，那你除了上课的时间之外，还是可以像暑假一样过来帮忙。另外，学业上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或者郭红他们。”

    刘宋高高兴兴地道了谢。

    马伟表情有些震惊，他没想到暑假这么忙，刘宋居然还有时间学习，还有些恍惚，干完活就躺平的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陈颂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马伟才反应过来，连忙也说道：“教授，我也愿意！我也不会落下学业的！”

    虽然他之前是没有学习，但是他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总之他肯定不会拖后腿的。

    虽然一开始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坚持下去，但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马伟确定自己还是喜欢这样的工作的，毕竟就算那么累，他也从来没有产生过退缩的想法，这肯定是真爱了啊。

    陈颂也点了下头，说道：“你很聪明，只是缺少了几分努力。我希望你不要忽视本科阶段的学习，虽然是比较基础的只是，但基础的重要性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

    马伟摆出了乖巧受教的表情，乖乖答应了下来。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陈颂也觉得很累了，没有和他们多说就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在安排好工作，并且和其他团队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线上会议之后，也干脆地给自己放了几天假，顺便准备一下开学工作。

    鉴于童一淮的工作也很忙，这个陈颂一个人的假期倒也乏善可陈，等到学校开学之后，陈颂先去数院那边看了一下几个学生的工作，指导了一些问题，然后就又接到了智院长的召唤。

    陈颂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智院长了，还以为他是为了开学的工作找自己，没想到智院长开口就是，“陈颂啊，最近这段时间有空吗？我准备带你去拜访几个老朋友。”

    陈颂愣了愣，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安排，点点头说道：“可以空出几天出来，不过老师您怎么突然有这个安排？”

    智院长淡淡一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评选院士的事情？”

    陈颂再次愣住了，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评选院士？我现在还太年轻了吧？”

    智院长不以为然地说道：“选院士又不是排排坐分果果，谁年纪大谁先分。你的能力和声望都足够了，就是这些年一直都忙着工作，和国内的数学家缺少交流。再加上就像你说的，年纪比较轻，没有表达出这个意向，大家推荐名额的时候也就没有想到你。”

    陈颂乖巧点头，他搞科研是内行的，带团队也没问题，但对于这种学术圈的潜规则还真不是很了解。

    至于院士，他接触得不少，但基本上都不是数学学科的，唯一的数学学科院士就只有智院长，没错，智院长也是科学院院士。

    智院长看他点头，又略带得意地说道：“如果是之前，我还有点担心，毕竟你确实太年轻了，工作时间也短，工作之后又没有什么成果。学部每次增选的名额也不多，就像你说的，前面确实有些人排队想要这个名额。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你又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能力摆在那里，只要你想要这个名额不给你说不过去。”

    陈颂再次点头，其实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没什么缺的，这个院士的名额他迟早能拿到，并不是很着急，不过老师的一番好意，他当然不会拒绝。

    说起来智院长作为他的老师，除了在学业上对他没有什么帮助之外，其他地方确实是把该做的都做了，并没有白担这个老师的名头。

    智院长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很在意这个，但这是你应得的东西，该拿的我们也要拿到手，没必要客气不是？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陈颂说道：“老师，我明白。这方面我不是很懂，都听您的安排。”

    智院长高兴地说道：“放心，这件事情肯定没问题。我的几个老朋友对你的能力都是非常赞赏的，提名你他们都愿意，但是咱们也得表现出一个姿态来，不能显得太傲慢。”

    陈颂对此也是认同的，毕竟夏国是个人情社会，讲究人情世故，讲究尊老爱幼。

    而且那些老数学家们，虽然学术能力可能是比不上陈颂的，但是他们对夏国数学界的发展做出的贡献也是毋庸置疑的，并非尸位素餐之人，陈颂对他本身也非常尊重。

    于是之后几天，陈颂就每天跟着智院长到处跑，拜访了许多老一辈的数学家。

    这种拜访倒也并不完全是出于人情需求，在此过程中，陈颂也和他们交流了很多学术问题。

    经过这番交流之后，陈颂才发现他们或许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波数学家，但是他们也绝对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从他们身上陈颂也学习到了很多，有了许多收获，小本子又记了满满的一本。

    其中有一些内容，陈颂觉得对于自己理论体系的完善有非常重要的作用，高高兴兴地约好了下次有空和他们交流。

    而这些老前辈们对于陈颂这个一举超越了他们的后起之秀的态度也非常满意，虽说他们也能理解天资出众的年轻人有自傲的资本，但谁也不喜欢别人对着自己表现傲慢不是？

    智院长对于这个发展也非常满意，知道陈颂的工作很忙，就直接把他放走了。

    陈颂得到自由之后，先去找了安他们交流了一番自己的新收获，确保安他们充分理解，又了解了一下对撞机项目组那边的进展。

    等到陈颂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进门就看到童一淮抱着电脑坐在客厅里，不由问道：“工作？怎么不在书房里？”

    这段时间不是他忙就是童一淮忙，两个人也很久没有好好呆在一起了，陈颂把钥匙扔到桌上走到童一淮身边坐下，往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才看到屏幕上分屏里的一张张人脸，愣了一下，“你们在开视频会议？”

    童一淮笑，说道：“没事，本来就要结束了。”

    视频那头本来正在说话的外国专家听到也笑道：“对对，本来就要结束了。那就不打扰了童教授和陈教授了，我先去测试一下新材料的性能。”

    他对着两人挤眉弄眼一番，就下线了，他们也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然后纷纷下线。

    陈颂捂住自己的脸，不满地说道：“你开视频会议怎么在客厅里？去书房显得比较专业！”

    童一淮没有反驳他，问道：“你忙完了？”

    陈颂放下手，往旁边一倒躺在了沙发上，笑看着童一淮说道：“师兄，搞不好明年你就要叫我陈院士了。”

    童一淮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是智院长准备提名你？”

    陈颂看着他，“你怎么一猜就中？就不能是物理学的提名，或者工程院的吗？”

    物理学不用说，陈颂之前参与了周天系统的研究，并且做出了重要贡献，理论上也有资格入选工程院院士。

    童一淮笑道：“物理学这边，你的理论还没得到验证呢，再加上你年轻，分量还差点。再说了，老师比我们还忙，根本没空管这事。至于工程院那边，对撞机的项目还要等结果，至于周天项目，毕竟是保密项目，很多东西不能公开，而且我们也不是主要的负责人。数学就不同了，菲奖得主的牌面，再加上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足够了。”

    陈颂点点头，把这几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又道：“我本来也没想这个事情，但智院长说到时候了，他总是比我们有成算了。这几天认识了几位老前辈，我感觉收获很大，增选院士的事情，我估计问题也不大。不过在事情确定下来之前，你也别忘外面说，万一失败我也是要面子的。”

    童一淮走到他身边戳了戳了他的脸颊，“放心，我是那种会到处乱说的人吗？”

    忙过这一段时间，陈颂和童一淮团队的工作都进入了平稳期，也没有那么忙了。

    不过随时学校开学，他们又有了新的工作安排，一方面是新学生的到来，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基本上交给他们师兄师姐带着去了。

    另外一方面学校多少有一些行政方面的工作安排，这点和陈颂他们关系不大，但也稍微有点关系，比如这个全国进行新一轮“扫黑除恶”活动，学校要求老师们注意学生们的安全。

    陈颂受到短信的时候觉得教务处的人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国家搞这个活动，社会治安不是应该变得更好吗？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犯罪分子狗急跳墙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还是把自己所有的学生们都照过来叮嘱了一番。

    *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公卫工作者的经历是真实事件，返老还童也是真实科研成果，当然能不能作用于人体目前还不好说，也还没有能够进入人体实验的阶段。

    第103章 画饼 二合一

    陈颂一开始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毕竟这里是学校聚集区，治安情况一向不错，他基本上就是按照学校的要求, 照本宣科地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说深夜的时候不要单独外出、晚上不要独自走没有监控没有灯光的昏暗小路、要是和疑似黑恶势力的人发生争执尽量不要正面冲突以保护自己为主安全之后再报警之类的。

    但他发现，当他说完这些话，男生们的目光都放到了女生们的身上, 这让他在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我说的是所有人，你们看女生干什么？”

    今年研三的任福源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说道：“这不是女生比较容易遇到事情吗？”

    陈颂见其他男生也一副赞同的表情，顿时无语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学生们, “除了大多数的男性性@暴力犯罪分子, 其他犯罪分子还会挑男女呢？就算挑, 只要你们去阅读过一下社会学的相关论文就会发现, 七成以上的谋杀犯罪受害者都是男性。尤其是你, 哈明宇，就算犯罪分子选择看起来更弱势的目标, 难道你以为你看起来比女性强势？”

    哈明宇：“……”

    扎心了，老师。

    没错, 因为先天不足, 虽然经过了几年时间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也不会动不动生病了, 但到底底子比不上别人, 和女生比起来也是他比较瘦弱, 虽然他的身高可能会高一点, 但这种身高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让他看起来更瘦弱了。

    安听陈颂说完，笑着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说道“你们就不需要替大师姐我担心啦，我可是从小练格斗的。你们也知道的，国外的治安不太好，所以我父母从小就送我去学格斗和射击，不过夏国禁枪，所以射击现在用不上，但格斗我可一直没有放下。”

 第132章

    白正明看了看安看起来并不夸张，但明显很结实的肌肉，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正经，“大……大佬！”

    其他男生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倒是周福珠等女生推了推眼镜，一脸淡定地说道：“你们才知道啊？其实我们也跟着安师姐学了一手，虽然战斗力不太强，但是遇到一般的情况逃跑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

    此时男生们脑子里已经没有女生更容易成为犯罪受害者的刻板印象了，一脸悲愤地含泪说道：“你们性别歧视搞小团体，为什么只教女生不教男生？作为大师姐，你怎么能只爱师妹不爱师弟呢？”

    安：“……”

    这话好像有毛病又好像没什么毛病，安也懒得思量，说道：“倒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我和师妹们比较有共同爱好，所以平时一起玩比较多，有一次正好说到了，就教她们了。师弟你们的话，我不是说男孩子不能喜欢小裙子啊，但是你们中间好像确实没有谁喜欢小裙子的对吧？不过格斗你们也想学的话，以后也可以一起来学，ok啊。”

    男生们都点头表示要学，就连哈明宇也不例外，他觉得自己先要变得更强一点，光靠调养是不够了，还是得战斗！

    此时男生们已经不觉得女生们更容易遇害了，尤其是他们同门的彪悍的师姐师妹们，要是犯罪分子遇上了，还不知道谁更倒霉呢。

    陈颂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样就很好，都已经21世纪了，虽然性别歧视和性别不平等依然存在，但我并不希望你们也有这种思想。我不喜欢那种女孩子不应该晚上出门，女孩子不应该单独出行，女孩子不应该走幽暗的地方这种话。只要是公共空间，那就没有哪里是哪种人不应该出现的。

    “即便一个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危险，那也是社会治安的问题，是犯罪分子的问题，而不是女孩子本身的问题。就像一个男人如果半夜在街头遇害，不会有人让男人晚上不要出门那样，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在女孩子身上就不一样。不要以爱和保护为名，做实际上是在压缩女性生存空间的事情。

    “我们作为亲朋好友，没有能力改变社会治安，也没有能力改变犯罪分子想法，但是可以让女孩子们有在任何时间走出家门的底气，而不是限制她们，安就做得很好。学校这次的要求，其实我也不是很支持，但鉴于是暂时性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你们注意安全。”

    男生们听完，都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甚至也没有想得这么深入，只是类似的话听得太多了，甚至于是社会的主流思想，他们下意识也就这么认为了。

    女生们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其实类似晚上不要出门之类的话，她们以前听过不少，虽然感觉不太舒服，但也没有太想多，毕竟说话的人确实是出于保护的目的，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但听教授这么一说，她们仔细一想才觉得有些可怕，什么时候女孩子晚上不能出门、女孩子不应该单独出行已经成为社会的共识了呢？

    如果这种共识进一步强化，那么下一步会不会是为了女性的安全考虑，女性不应该从事夜班的工作。

    再下一步会不会是女性应该回到家庭，因为家里才安全。

    然而家里真的安全吗？

    现在社会上各种家暴、杀妻之类的新闻层出不穷，尤其当女性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经济来源，她们的家庭里的地位也必然会下降，过去的历史已经告诉她们，这只会更加艰难而不是更安全。

    看到她们似乎都有自己的思考，陈颂继续说道：“要有自己的思考，不管是在什么事情上，不要人云亦云，多数人的智慧未必是正确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智商高的是少数，平庸的才是大多数。最重要的是，有时候群体智慧并不为真理所用，他们更容易被群体的利益所裹挟。”

    安认真地问道：“教授，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就像您说的那样，在这个时代女性已经争取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性别依然是不平等的。女性在就业上要面临更多的歧视，在家庭上要理所当然地承担更多的义务，甚至于即便是从事同样的工作也会面临同工不同酬的局面。我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陈颂看出安并不是刚刚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便说道：“个人的力量很难改变一个时代，具体怎么做，我无法给你明确的建议。我只能说，作为个人你可以成为女性的榜样，也让全世界看到女性的力量。你要成为一个有影响力的人，成为一个不可替代的人，然后你说出来的话才有力量。

    “即便你无法做到这些，你也要活成你想要的样子，不要为世俗妥协。你要清醒的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你想要的，而不是别人说什么是对的，这条路会很艰难，因为你不会成为一般人眼中的好女人，但是你要活得成功活得快乐，让其他女性知道，不必成为世人眼中的好女人，也可以很好。

    “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因为你会遭遇很多的反对，即便是女性，她们也未必会认同你。这是受限于她们的认知，他们生活在男权社会编织的牢笼里，即便她们有很高的知识水平，但她们已经被洗脑了，接受了那一套根深蒂固的价值观。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超越这个时代的你，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疯子，他们会嘲笑你，对你评头论足。”

    从陈颂的言语中，安仿佛有了画面感，但是这并没有能够让她退却，反而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她说道：“教授，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我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们的学历水平和工作都差不多重要。但是当我的母亲嫁给我父亲之后，她要把自己的姓氏改成我父亲的，在家庭中也是她承担更多的家务和照顾我的责任。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但我不理解，为什么女性理所当然的要牺牲更多？教授，我想留在夏国。”

    陈颂没有很意外，只是问道：“你确定吗？”

    安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我确定。我知道想要改变社会很难，我也没有这样的野心，所以我想要从简单一点的地方开始。我未必会结婚，但如果结婚我希望找一个夏国人，这样我不必改姓，我的孩子也未必一定要跟他姓，我们可以商量孩子的姓氏。我不希望我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作报告的时候别人叫我某某夫人，我有自己的名字。”

    陈颂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你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夏国欢迎任何有才华且友善的人，虽然在短时间内你可能不能取得夏国国籍。”

    安笑着说道：“我知道，我曾经去了解过夏国的移民政策，不过入籍的事情我也还没考虑过呢，毕竟夏国不接受双国籍，放弃原来的国籍的话，我还得跟父母商量。”

    虽然说他们国家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夏国的家庭联系的那么紧密，但到底也不是真的陌生人，这样的大事还是得征求意见的。

    等他们说完，任福珠等女生纷纷开口表示安并不孤单，她们也会和安一起。

    任福珠捏着拳头说道：“我们这么优秀，凭什么为什么臭男人回归家庭？要回归家庭也该是他们回归，我们这种优秀人才回归家庭的话简直就是社会的损失、国家的损失、全人类的损失！”

    虽然这话说得有点自大，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气势，陈颂听着点点头，说道：“那行，我期待着你们成为国家的栋梁，那样我也算是没有白教你们。”

    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教授您放心，我们以后肯定不会给您丢脸的！虽然想要超过您可能有点难度，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您不会教学生。”

    哈明宇等男生闻言也纷纷表态，一方面表示对女生们的支持，一方面表示自己也绝对不会给师门拖后腿。

    见学长们都很有奋斗精神的样子，陈颂满意地点点头，把这次谈话的重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任务布置了下去，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学生们开始并没有觉得不对，打了鸡血一样努力奋斗，忙了几天之后突然有点回过味来了，“教授真的不是在忽悠我们干活吗？”

    哈明宇看了说话的师弟一样，淡淡地说道：“所以你到底想要不想要成为国内甚至国际上说得上名号的数学家呢？”

    师弟傻傻点头，“想。”

    哈明宇：“那你管教授是不是在忽悠呢，反正想要成功就要干活。”

    师弟点点头，又忍不住摸了摸脑壳，“不是，这话怎么感觉像是资本家给画的大饼呢？”

    哈明宇白了他一眼，问道：“教授给你发工资了吗？”

    师弟点头：“发了。”

    哈明宇继续问：“那你觉得教授给你发的工资对得起你付出的劳动吗？”

    师弟再次点头，“我觉得我对不起我的工资。”

    哈明宇：“那你在工作的过程中有学到什么，有进步吗？”

    师弟点头如捣蒜，“进步非常大！”

    哈明宇：“那你还说什么废话？”

    师弟真诚忏悔，“我错了。我怎么把教授和资本家放在一起比较呢，资本家只会忽悠人007还不给加班工资并说这是福报。”

    而就在学生们努力干活的时候，陈颂和童一淮去参加学校的教职工团建活动了。

    这个活动陈颂和童一淮都不感兴趣，然而不管是智院长还是赫院长，都说每个人都必须参加，就算现在不参加，以后也是要去，不如趁着有空早点搞完。

    因为大家基本上都有科研任务，忙起来也确实很忙，所以这个团建活动倒也不是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每年参加，但至少五年得参加一次。

    同样是因为大家都很忙，时间也很难凑到一起，所以一起参加团建活动的也并不都是同学院的同事，基本上属于各个学院和研究所的大杂烩。

    陈颂有点质疑这团建活动到底有什么意义，智院长和赫院长却表示这正好给他们和不同学科的学者交流的机会。

    这次参加团建的有年轻教职工，也有年长一些的，按理说陈颂和童一淮属于年轻教职工，应该和他们在一起，奈何那些年轻教职工们在他们面前明显非常不自在，两人正好也对他们玩的那些项目没什么兴趣，就干脆和年长的教授们混在一起喝茶聊天了，毫无违和感。

    此时谈话的中心是一位医学院的教授，他叫袁良钰，看起来干干瘦瘦，整个人明显比周围的其他学者们黑上好几个度，要不说他是医学院的，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他是农学院的。

    袁良钰教授正在讲述他援助非洲公共卫生事业的时候发生的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故事，巧合的是，他在非洲做的恰好就是之前陈颂曾经谈论过的防治疟疾的项目。

    早在很多年前夏国就已经完全消灭了国内的疟疾，然而国家每年还是要投入几千万的资金在这方面，就是因为疟疾的输入病例。

    在现代的交通条件下，地球就是个村子，任何疾病只要存在在地球上，就有可能出现在夏国。

    就像几年前的那场全球流行的疫情，即便国内的防治已经做得非常好，后来还是经过了几年时间才彻底解决，就是以为国外的大流行以及病毒在国外的不断变异。

    疟疾也是同样的道理，虽然在夏国已经不存在疟疾了，但是非洲的疟疾病例非常多，每年都有几千例外来输入病例，如果不能及时控制，就有可能再次导致疟疾在夏国的流行。

    这也是夏国出钱出人出力去非洲帮他们控制疟疾的原因之一，主要控制好源头，才能杜绝传染病在夏国的流行。

    另外也是因为疟疾这种疾病在地球上并没有彻底消灭，夏国就不能对这种疾病没有研究、失去控制，否则当夏国出现疟疾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控制解决的办法。

    然而夏国国内已经没有疟疾了，所以想要研究疟疾就需要去有疟疾的地方，比如说非洲。

    很多人不能理解，为什么夏国要援外，为什么要在非洲花那么多钱，有那么多钱用在国内民生不好吗？

    只能说，有些事情没有全面的了解，就片面的下定论是非常不负责的。

    夏国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但并不是傻白甜或者傻多速的土豪，国家花出去的钱肯定是能够得到某种回报的。

    当然作为普通科学工作者，袁良钰教授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同时对非洲人民也有着深切的同情。

    讲完了一些有意思的故事之后，袁教授叹了口气，说道：“那边还是太穷了，而且还有战乱。疟疾本质上是一种穷病，还有消除贫困才能消除疟疾。不过我们的工作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效，我们推广防控方法的地方，疟疾的发病率降低了差不多有80%左右吧。”

    另外一个教授说道：“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非洲那边的情况毕竟和国内不同，你们的工作也不好做吧？”

    袁教授点点头说道：“确实不好做，当年我们防控疟疾的时候基层的卫生员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乡村的赤脚医生还有基层卫生院的医生。但是在非洲那边，医生很少，根本没有办法深入到村子里。我们不得不培训了一批志愿者，让他们做这部分的工作。”

    虽然看过很多非洲的新闻，但是毕竟在座的教授们去过非洲的很少，对那边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陈颂的情况也是如此。

    并且他回忆自己认识的一些国际上的学者，基本上没有非洲籍的，少数几个还都是南非的，这个国家显然并不是非洲国家的典型。

    陈颂有些好奇地问道：“袁教授，非洲那边的科研环境怎么样？”

    袁教授说道：“基础肯定是要差一些的，他们基本上没有能力培养自己的科研人员，不过非洲也有一些高级知识分子，他们在欧美的大学接受良好的教育，毕业之后回到非洲工作。不过说实话，他们和非洲的人民之间缺少中间环节，我们在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成果可以转化成实际的应用。”

    顿了一下，袁教授补充说道：“当然，在顶尖学者方面，他们也是缺失的。说实话，他们缺乏能够留住这种水平的学者的条件，战乱的环境很难提供稳定的研究条件，而且他们的科研经费也不是那么充足，所以很多有天赋的学者会选择去发达国家发展。”

    听到这话，陈颂倒是想起了国内人才流失的情况，顿了一下才点头说道：“难免的，人往高处流嘛。”

    袁教授显然也想起来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对陈颂和童一淮说道：“两位是陈颂教授和童一淮教授吧？久仰大名了。”

    袁教授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前辈，听到他这话，陈颂和童一淮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袁教授，您这就折煞我们了。”

    袁教授黧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说道：“我这可不是客气的说法，我确实很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名字。最早是听说陈教授获得菲奖的消息，当时我还在非洲，便感觉非常振奋，偌大的夏国终于有了菲奖得主。后来又听说了陈教授的一些消息，以及童教授舌战群雄的事迹，一直希望能够和两位见面。”

    陈颂明白袁教授的心情，类似的心情他们在很多学术圈的老前辈身上体会过，他们只是想要看到夏国学术界的崛起。

    虽然现在夏国学术界在国际上已经不是小透明了，但是对这个泱泱大国来说，还不够，还需要更强，还需要更多的年轻人冒出头来。

    陈颂对袁教授说道：“我们听说了袁教授您的事迹也非常敬佩，同样很高兴能够和您相识。”

    袁教授却是笑了，说道：“我啊，大概在学术界就是那种感动夏国的角色，做的其实是很很普通的事情。我没有你们那样开创性的天才，只是脚踏实地，博点同情分。”

    陈颂认真地说道：“不是同情分。您做的事情同样非常重要非常伟大，虽然或许不那么引人注意，但您的贡献同样是实实在在的。或者说，您比我们这些出风头的人更伟大，有多少人能愿意这么默默无闻地付出呢？”

    第104章 你们不对劲 二合一

    眼见气氛变得沉重, 现场地位最高的海洋科学家曾院士说道：“说得悲壮干什么，我倒是挺羡慕老袁的，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像我想干什么都不行。”

    袁教授回忆了一下自己在非洲的生活，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倒是没错, 在非洲的日子虽然挺辛苦，包括当年在国内研究的时候也很艰难，但也不完全是困难，我们都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过老曾这话说得就夸张了, 你堂堂一个院士，谁还能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不成？”

    曾院士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说道：“虽然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可是我想做的事情也不让我做啊？”

    袁教授露出了沉吟了表情, 想了一会儿说道：“所以……你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喝酒？抽烟？”

    曾院士：“……”

    可疑地沉默了几秒之中, 曾院士恼羞成怒地说道：“胡说八道！我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吗？我就是不高兴他们凭什么不让我去深海？几年前我们国家自己的万米深海探测器服役之后, 我年年申请，年年都不通过, 我比那些通过申请的科学家差吗？！”

    他这话一出，大家反倒是都没话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虽然现在技术也不算不成熟，万米深海探测器服役几年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但风险还是存在的。

    那毕竟是万米深海,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想要挽救基本不太可能, 国家不可能让曾院士这种级别的人才去冒险。

    像是院士级别的人才, 国家损失不起，但国家也尽量不希望限制他们的自由，尽力在其中找一个平衡，但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难免遗憾。

    看大家都不说话，曾院士皱眉说道：“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这可不是我任性。如果深海探测器确实很危险，那我肯定不会要求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一直工作得很好吗？我们国家的技术，一向是很重视安全性的。小陈、小童，你们能理解我的吧？我们国家的空间站实验室，你们就说你们想不想去吧！”

    原先一直旁听没有表态的陈颂和童一淮，听到这句话，顿时都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夏国的空间站实验室也已经运作好几年了，上面一直有科学家常驻，除了夏国自己的科学家之外，也吸引到了很多国外的学者申请去空间站工作。

    陈颂和童一淮作为高能物理学家，对于这种真正处在宇宙空间之中的实验室自然也充满了向往。

    就像是曾院士想要去万米海底不被同意一样，国家也肯定不会让陈颂冒险上太空，童一淮如今虽然没有陈颂那么受重视，但同样是被重点培养的年轻物理学家，大概率也同样不会被同意。

 第133章

    陈颂把脑袋往童一淮身上一靠，说道：“曾院士，您这话说的，我都想去研究航天器了。”

    曾院士一愣，感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陈颂理所当然的说道：“您看，国家不让我们去是因为考虑风险太大，但如果有一天航天器和深海潜水器变成像是飞机一样普通的东西，那我们的申请应该就能通过了吧。”

    曾院士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点感慨年轻人思维的活跃，然后认真地说道：“可我不会研究深潜器，要不，你们在研究航天器的时候，顺便帮我研究研究潜水器？”

    袁教授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老曾，我觉得你还是别闹了，你想啊，就算他们现在去研究潜水器，等潜水器真的变成像飞机一样的时候，你可能也等不到了。倒是小陈和小童要是去研究航天器的话，他们自己说不定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听到这话，在场的学者们不由都感慨年轻就是好，像是他们虽然还有雄心壮志，倒也不得不承认老了。

    陈颂安慰道：“现在科技发展地很快，说不定过个十年就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十年后各位老师也都还很年轻呢。”

    大家都被陈颂说他们年轻的话逗乐了，不过他们自己也清楚自己确实不是年轻人了，研究计算机人工智能的方教授说道：“科技进步确实快，但进步也要讲究个基本法，像是现在对人工智能的研究，这几年基本在原地踏步。”

    在座的教授们除了方教授之外，虽然都不是计算机领域的，但他们日常的研究基本都有用到计算机。

    像是陈颂，他的研究有时候也会需要人工智能的辅助，对于现在人工智能的能力也十分惊叹，不过他对于人工智能的研究不能说非常了解，闻言便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好像经常能听到哪家实验室或者公司的人工智能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还经常看到新闻说什么什么智能程序产生了自我意识的。”

    方教授眼角一抽，看其他也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无奈地解释道：“那些说什么人工智能产生了自我意识的说法都是瞎扯淡，或者干脆是自己想太多了，现在人的技术根本不可能让人工智能产生自我意识。你们现在接触到的人工智能程序看起来好像很聪明的样子，但其实完全是大量数据灌溉的结果，它们本质上并不能‘理解’。”

    想了想，方教授举了个例子，“比如说，如果我们给现在的人工智能看很多的狗的图片，告诉它们这是猫，那么它们就会认为狗是猫。”

    在座的教授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迟疑地说道：“我不是抬杠啊，但是如果我们告诉一个对世界的认知一片空白的孩子狗是猫，那么他们也会认为狗是猫的吧？”

    方教授可疑地沉默了好几秒，才说道：“但是如果我们告诉一个孩子这种错误的观念，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容易就会发现这是错误的，并作出正确的判断发现狗并不是猫，而是狗。但是现在的人工智能不行，它们的逻辑是刻板而机械的，而且机器的学习目前来说还是一个黑箱，我们很难真正去精细地操纵。”

    童一淮说道：“我听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说法，为什么说机器的学习是个黑箱呢？”

    方教授解释道：“因为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给机器投喂大量我们希望它们学会的数据，它们会从海量的数据之中产生它们的逻辑。但是在这个学习的过程中，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甚至于学习的过程我们都是无法控制，甚至也无法完全了解的，我们能做的仅仅只是给他们投喂数据而已。

    “不得不说，机器学习的方法对人工智能的发展帮助非常大，而互联网也给机器学习带来了很多的便利，现在的人工智能投喂的数据量都是以千亿计算的。海量的数据让人工智能看起来显得很聪明，研发者尽量让人工智能看起来像是人类一样，但是只是看起来而已，它们并不是真正的人类，甚至可以说相去甚远。”

    陈颂捧着脸说道：“现在的技术真不可能制造出像是科研作品里拥有人类智能，通过图灵测试的人工智能吗？”

    方教授微笑：“不能。虽然机器学习确实很有用，但其实一直到几年前，学界就发现机器学习这条道路似乎走到了尽头，我们已经很难通过机器学习进一步提升人工智能的能力，阿尔法狗仿佛是个巅峰。我们现在需要寻找一个新的突破。

    “另外关于图灵测试，虽然提出图灵测试的是图灵，但图灵测试在目前的观点看来并不是那么可靠。早就有心理学家进行过相关的实验，发现一个完全不同夏文的人，可以通过相关的英文提示，让人以为他精通夏文。同理，人工智能也可以通过海量的数据，做出和人类相似的对话，让人误以为它是人类，但是它其实并没有真正人类的思维。”

    说到这里，方教授笑了笑，说道：“实际上，我们现在研究出来的人工智能，在真正的只能上甚至还不如一只猫，尽管猫并不是特别聪明的动物。人类的学习会举一反三，但机器不同。就像小陈和小童，你们的阅读量和知识量绝对比不上机器，但是你们的智慧远超机器。

    “按照网络上流行的说法，我们现在研究出来的不应该叫人工智能，而是人工智障。至于真正的人工智能的道路在那里，这也正是我们现在迷茫且在探究的，人工智能的研究可能需要一个新的方向。”

    这倒是陈颂他们没有想到的，近十年来人工智能的研究似乎一直在一个繁荣期，不仅是学术界，很多企业也加入了对人工智能的研究，甚至于是一些看起来实力并不强的企业，人工智能的门槛变得很低。

    也一直有很多和人工智能的新闻出现，甚至有很多业内人士觉得他们的人工智能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虽然之后都被辟谣了，但外行人确实无从得知人工智能研究领域的困境。

    方教授无奈地说道：“从企业自身的需求角度，甚至于从一些科研辅助的角度，人工智能的作用都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符合市场的期待。但是从我们对人工智能本身的研究看来，确实是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曾院士打断了方教授的诉苦，认真地问道：“我倒是不喜欢产生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它们搞研究未必有人好用，不过大概不用休息？但既然产生了自我意识，不让它们休息是不是太人道？哦，算了，反正还没有产生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我是想问，你们能不能研究出一个能够帮助打捞海洋垃圾的人工智能出来？”

    方教授一脸懵逼，“打捞海洋垃圾不是直接捞就行了吗？你是要怎么帮忙？”

    曾院士加入了诉苦的队伍，“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打捞海洋垃圾不容易啊。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大洋中间有一些海洋垃圾场，已经困扰了各国学者很多年了，我们一直想要解决那些海洋垃圾场，但一直没有好的办法。

    “那些海洋垃圾场的形成主要是因为洋流，洋流将海洋各处漂浮的垃圾聚集在了那些区域。同样也是洋流，将一些漂浮生物，比如水母之类同样聚集在那些海洋垃圾场里。因为这些漂浮生物的存在，如果我们简单粗暴地直接将垃圾大佬上来，就伤害到那些漂浮生物，鉴于垃圾场里距离的漂浮生物数量非常多，这会对海洋生态造成较大影响。

    “但如果我们对此置之不理，那些漂浮生物生活在垃圾场里，对它们本身同样有害无益，而且很可能会导致以这些漂浮生物为食的海洋生物和海鸟在捕食的时候，吞食塑料之类的垃圾，对它们造成伤害，同样会影响到海洋的生态。目前的情况就是进退两难，我们也考虑了一些解决方案，但始终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方教授认真听完，也开始考虑起来人工智能是否能在其中起到一些作用。

    想了想，他说道：“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有一点初步的方案，不过这需要很多的数据，包括海洋垃圾场里生活的生物种类和各种数据特征，还有就是洋流的模型，海洋垃圾的数据。如果真的要做，会是一个大工程。不过还真不是不能做，但鉴于其中需要的资金，可能需要国际合作。另外，我们需要一个数学家帮助进行建模。”

    听到他这句话，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颂的身上，要说数学家国内还有谁比这位菲奖得主更厉害呢？

    国际上倒是有许多能够和他比肩的数学家，但要指望那些数学家去研究这个建模还是挺难的，毕竟大家都知道纯粹数学家们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陈颂思索了起来，说道：“我最近有些忙，如果这个项目真的要搞的话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我未必有空参与。不过，听起来并不是很有难度的工作，如果你们确实有需要的话，我有几个学生实力很不错，我可以让他们去帮忙。”

    曾院士和方教授也知道陈颂现在正在做大型粒子对撞机的项目，虽说项目不分高低，海洋环保也很重要，但肯定也不可能让陈颂放下正在坐的项目给他们帮忙。

    实际上他们对于这个数学问题的难题也不太能判断，既然陈颂觉得他的学生可以，那应该是真的可以吧？

    于是这个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的项目，就在几个教授们的三言两句之间把主要人员给定了下来。

    团建回去之后，智院长特意溜达过来询问：“陈颂，怎么样，团建还不错吧？”

    陈颂想了想，和教授们一起讨论前沿科学领域的问题，顺便还了解了很多其他领域的事情，感觉确实还不错，于是就点点头，“挺好的，和各位教授们聊得很开心。”

    智院长虽然不知道陈颂到底干了什么，但听到还是满意地点点头，他对于陈颂拓展人脉圈这事是比较乐见的，乐呵呵地说道：“那就行，那下次团建就别让我催了。当然，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应该是多几年的事情。”

    陈颂原先听说团建是一件很累很烦人的事情，主要是挺跑团群的沙雕群友说的，现在觉得倒也不是一个很糟糕的项目，就爽快地点了头。

    智院长走后，陈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解了一下学生们的进度，然后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去团建的时候，我和其他学院的教授们聊了聊，打算做一个海洋环保的项目，我大概到时候让你们去帮忙。”

    忙得快灵魂出窍的学生们表情都有些呆滞，对团建有些了解的白正明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教授，你们的团建活动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别人家的团建，难道不应该是一起玩玩游戏什么的吗？

    为什么他们学校的团建项目居然会是一群教授坐在一起聊项目，而且还当场搭建了个框架出来，顺便把学生给卖了？

    陈颂这也是第一次参加团建，虽然以前听说过一些，但听说的事情显然不能尽信，所以他反问：“有哪里不对劲？”

    白正明认真想了想，感觉他想可能也不太对劲，毕竟谁能让一群老教授去做什么游戏呢？

    大概也就是让我们出去走走，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散散心休息休息吃点新鲜食物聊聊天这样。

    额，这样一想的话，似乎教授们聊着聊着，聊了一个项目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意志不坚定的白正明用力摇摇头，在陈颂看傻子的眼神里坚强地说道：“总之就是不太对劲。别人家的团建，总之不可能是去聊工作的对吧？大家不都是趁此机会休息游玩吗？”

    陈颂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说道：“是啊，所以我们也没有聊工作啊，我们就是聊聊各个领域的科学研究，然后顺便就聊到了海洋环保问题。既然聊了，想办法解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环保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吧？毕竟地球只有一个啊，这和工作没什么关系。”

    白正明再次陷入了沉思，这好像确实没有问题，毕竟人类的思维就是很发散的，聊着聊到奇怪的领域也没什么奇怪的。

    陈颂继续说道：“再说了，不聊科学我们聊什么呢？孙子在哪里上学吗？”

    这句话白正明完全无法反驳，那些老教授们就算不聊孙子，也能聊儿子，但他们教授还年轻呢，未婚伴侣还是同性，也不可能有孩子。

    陈颂看他们似乎都没有问题了，温柔地说道：“反正吧，这个项目要真正运转起来，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而且我了解一下，只是帮他们搞个数学建模而已，并不是很难的东西，你们可以做得很好的，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忽悠完学生们继续努力工作，陈颂就溜溜达达地走了，去物院和童一淮汇合一起下班回家。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忽悠学生们，智院长的又一个观点他是很认同的，多认识一些各个领域有影响力的学者不是很坏事，想这种国际合作的大项目一般人想要进去还不容易呢，对白正明他们来说也是个很好的机会。

    至于陈颂自己，他早就已经不需要这种机会了，他现在比较在意正好他和童一淮都有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私下里好好相处了，今天是不是可以玩点新花样呢？

    陈颂打住了这种晋江不允许的想法，轻咳一点，决定在此之前先做点晋江允许的事情，比如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下厨，该再尝试挑战一下厨艺了！

    可以等吃饱之后再做一点，人类吃饱之后都会想的事情。

    而难得放纵一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开视频会议的时候，陈颂都显得没什么精神，平时在正经场合一丝不苟的人，此刻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时候。

    不过他的判断依然准确且一针见血，所以团队成员并没有对此提出什么疑问，直到会议结束才有人说道：“陈教授，你看起来有些累，如果需要可以去休息一下，这些工作交给我们也没问题。”

    陈颂露出了有些愉悦地笑容，说道：“不，没关系，虽然我的身体有些累，但我的精神很好。”

    有人看出来他的心情确实很不错，有些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陈颂笑了笑，并不想多谈自己的隐私，“确实是发生了一些让人愉快的事情，但也不是很特别。相比起来，我有意见比较苦恼的事情，想要问问各位的意见，是我的私事。”

    大家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又都是性格比较好的人，私底下关系还不错，闻言便道：“是什么？”

    陈颂露出了略微苦恼的表情，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事情是特别不擅长，又很想要做好的？当你们发现无论如何总是没办法做好的时候，你们会选择放弃吗？”

    一个学者闻言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还有陈教授做不到的事情，我能问问是什么吗？”

    陈颂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和我的未婚夫对下厨都很感兴趣，但是每次我们做出来的食物总是不太好吃，这些调味料的用量，还有火候的把握太难了。其实也不是很糟糕，不会特别难吃或者根本不能吃，但是就是不太好吃，你们懂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海洋垃圾等都是真实，但解决方案是我xjb编的！

    第105章 测试成功 三合一

    说到这个小爱好, 学者们出乎意料的都严肃了起来，其中一个学者说道：“我完全能够理解您的心情，虽然我本人并不擅长厨艺, 对厨艺也没什么兴趣。但是我对滑冰这项技能上也是一样的，你们知道我的国家位置靠北，冰雪运动非常盛行, 在我们这儿甚至属于人人都会的技能，但也很喜欢滑冰，但是我总是滑不好。”

    另外一个学者看了看他的胖乎乎的身材，怀疑地说道：“滑冰是一项轻盈的运动, 还需要肢体的协调，这个和厨艺还是不一样的吧？你滑不好难道不是因为你太胖了吗？”

    爱好滑冰的学者顿时不满地叫嚷起来, “当然不是！在我们国家像我这种身材, 甚至比我更胖的, 滑冰滑的很好的有很多, 而且我也没有肢体不协调, 我做实验的时候很灵活！”

    一个中欧的学者出来打圆场说道：“你们别吵了，我们不是应该给陈教授出主意吗？在我们国家, 厨房里会用精确的天平和量筒确实需要放的食材和调料的数量，烹饪的时间也会非常精准, 也许陈教授可以试试。”

    陈颂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说道：“但是在我们夏国，厨师们通常认为这种精确到克数的烹饪方式是没有灵魂的, 关于火候和添加的调味料的数量, 他们需要用感觉。所以我们的菜谱会有很多不确定的词, 比如一些、少许、适量之类的, 并没有那种特别详细的。”

    中欧学者一脸懵逼, “啊？感觉？做菜我没有感觉啊？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是一个离开了天平和量筒就不会做菜的人，少许是多少？一些是多少？适量是多少？这太不科学了。

    爱滑冰的学者说道：“其实我觉得，可以再尝试尝试，如果实在不行，大概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放弃吧。之前教我滑冰的朋友已经放弃我了，让我不要勉强自己做这种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其他学者也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不管做什么事情，天赋都很重要。陈教授你在数学和物理上的天赋已经非常惊人了，如果还有厨艺方面的天赋的话，那大概就连上帝都不会允许。不过也许你和童教授可以尝试一下开发在其他方面的爱好，没有天赋的事情确实勉强不来。”

    陈颂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也许真的是这样吧。就像我会劝一些在数学和物理上没什么天赋的学生不必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一样，可能我和师兄也不适合再去挑战厨艺。”

    爱滑冰的学者感同身受地说道：“其实如果只是爱好的话，有时候也可以不追求效果，享受过程就很好了。像我现在已经放弃成为一个滑冰的高手了，只是作为爱好的话，就算滑的不好也没关系吧，只要滑得开心就行了。”

    陈颂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那我们再挣扎挣扎吧。”

    虽然他其实觉得，吃饭和滑冰不一样，滑冰滑不好反正也玩到了，但是做饭是要吃的话，万一做得不好不想吃，那岂不是浪费了？

    幸好陈颂并没有为此纠结太久，因为接下来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根本没时间去做饭了，除了两边的研究项目之外，还有学校其他一些安排，虽然不需要他出面的，无论是智院长还是赫院长都尽量不去麻烦他，但总有些事情是他必须参与的。

    之后还有国内数学家大会的邀请，实际上国内每一届数学家大会陈颂都会参加，但陈颂并不是每次都会接受做报告的邀请，有些时候只是带着学生去见见世面，也听听别的数学家的报告。

    这届数学家大会陈颂同意做两小时报告，此外还受邀成为数学家大会的颁奖嘉宾。

    倒是科学院院士评选这件事情，和陈颂本身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基本上只需要等着评选结果出来就可以了。

    当陈颂带着学生们前往数学家大会的时候，院士增选的有效提名名单已经出来了，陈颂就位列其中。

    这件事情当然也引起了媒体的报道，同样也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毕竟以陈颂的年纪如果真的能够当选科学院院士，在夏国也是破天荒的了。

    不过大多数网友对此都表示陈颂如果当选是当之无愧的，正说明了夏国如今不拘一格降人才。

    倒是万一陈颂如果不能当选，反倒是会让人失望。

    毕竟假如菲奖得主都不能当选院士，那那些甚至还没有得过同级别奖项的院士，又是凭什么当选的呢？

    资历吗？年纪吗？

    网络上的这些讨论，多少也给投票的院士们造成了一些影响，毕竟现在大家都不是生活在网络孤岛上的，虽然院士们平时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上网看网友聊天，可是如果讨论度高的话，他们自然也有知晓的渠道。

    于是进行评议的时候，就有一位院士感慨道：“之前就听说这位陈教授在网络上有很多拥趸，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我们这要是没有选他，岂不是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德不配位？”

 第134章

    智院长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并且马上想清楚这其中的利益关系，这位汤院士的得意门生，在陈颂获得创新突破奖的那一届数学家大会里，是这个奖项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

    并且很遗憾的是，那一届他输给陈颂之后，之后的几届数学界大会，也一直有强劲的对手出现，这个创新突破奖始终和他无缘。

    而汤院士的那个学生，原本想要靠着拿这个奖更进一步，最后自然也没有运作成功。

    对此智院长在心里哼了一声，对这种自己没实力还怪别人太强的失败者十分不屑。

    甚至于对汤院士，智院长心里也没什么敬意。

    虽然汤院士算是数学学科对老资历的院士之一了，这个老资历并不是说他成为院士的时间最长，而是他年纪最大。

    然而要知道，即便是院士，其实也并不全都是凭着真才实学选上的，按照院士评选的规则，多少有些人情世故在里面，当然如果是像陈颂这种实力逆天的，也可以不那么讲究人情世故。

    而汤院士就属于那种实力不够人情来凑的，他有一个好老师，在故去之前帮他安排了很久，这才有汤院士成为科学院院士的事情。

    而汤院士的水平虽然有点水，但到底也还是有些水准的，再加上他老师的余荫，大家平时多少还是愿意给他点面子，但也就是这点面子了，所以汤院士运作他得意门生的事情才会那么难。

    院士们还是有原则的学者，如果是差不太多的情况，抬抬手也就放过去了，但要是差距太大，那他们也做不到闭上眼睛装瞎子。

    此时听到汤院士阴阳怪气的话，智院长往椅背上一靠，端着茶杯一脸平淡地说道：“这和陈颂在网络上人气高不高有什么关系？在这件事情上网友说的不是很有道理吗？如果连菲奖得主都不能当选院士，那我们的院士到底得是什么水平才能当选？”

    汤院士脸色一僵，他成为院士之后听多了溜须拍马，即便是同为院士的人，平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像是被这么当面顶得下不来台还是很少的，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然而智院长到底是京华大学数院的院长，论能力论人脉都在他之上，他虽然有老师的荫庇，可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但是要他就这么吃个亏，汤院士心里也不愿意，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教授是智院长你的学生嘛，你这么说我们也是能理解的。咱们评议的时候，要求回避也是有道理的。”

    智院长翻了个白眼，同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回避可没要求师生关系也要回避，我和陈颂可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科学院院士评选的回避制度，是评议环节的回避，投票环节则不需要，并且这个回避只要求亲属包括姻亲回避，师生关系则不要求。

    智院长差点没忍住讥讽唐院士当初评选院士的时候，他的老师可没有回避，现在也好意思拿这个说话，不过处于对老前辈的尊重，他还是忍住了。

    有其他对两方都没有什么特别想法的中立院士劝架说道：“汤院士对于网络舆论不满意也是正常的，毕竟咱们评选院士不可能由网友左右。但是智院士说的也对，陈教授毕竟是菲奖得主，咱们学科这次要增选两位院士，假如说陈教授落选了，那两位选上的院士必定会被拿出来跟陈教授比较，你们觉得哪两位候选人，能够稳压陈教授一头呢？”

    此言一出，就算是汤院士也闭嘴了，这话还真没人敢说。

    目前国内顶尖的数学家，和国际一流数学家的水平都还有些差距，也只有陈颂一人真正得到了那一拨最天才的数学家的认可，谁敢说国内有哪个数学家能够稳压陈颂一头呢？

    哪怕陈颂现在还非常年轻，但这才可怕呢，他能够统治夏国数学界半个多世纪，除非未来出现了一个比陈颂更天才的，像是黎曼之类的存在。

    可是真的能有这样的人出现吗？在座的数学家们谁都不敢说这话。

    实事求是得说，虽然不能放在嘴上提起，夏国的数学界是存在派系这种东西的，也就是人们私底下说的学阀，但是像是陈颂这种在夏国几乎是现象级的数学家，派系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他本人就是一个象征，他自己就可以代表着一个派系。

    更重要的是，学术圈毕竟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一个派系想要长久的存在，也需要有足够实力传人，否则学阀也会有消亡被取代的一天。

    就像是汤院士的老师，当年在夏国数学界也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奈何学生都不争取，就算是最出息的汤院士也是勉强运作成科学院院士的，这些年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成就。

    至于汤院士的学生，那就更是提都别在院士们面前提起了，谁知道他是哪根葱啊，拿出来也只能是献丑。

    在座的院士们，谁都不可能活得过陈颂，他们自己可能不怕，可是他们的学生呢？

    以前没有人提名陈颂也就算了，现在既然陈颂已经成为候选人之一，以他的成就和地位，如果他落选，他们这些投反对票的人就得罪他了。

    别说陈颂现在不在这里，投票还是不记名投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只要发生了，就没有可能完全隐瞒过去，更何况智院长在这里呢，等到投票的时候陈颂的另外一个老师唐院士也会在，真能瞒得过去吗？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提名陈颂的院士之一喝了一口茶，说道：“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场外因素，只单单说实力，你们觉得陈教授没有当选院士的资格吗？我先说，反正我觉得我自己比不过陈教授，既然我都是院士了，他没有理由不能是。唯一要说有顾虑的，可能就是大家觉得他太年轻，但我记得院士只有年龄上限要求没有下限吧？”

    另外一个中立的院士说道：“我觉得陈教授没什么讨论的必要，他和其他候选人的差距太大了，甚至于和我们这些人的差距也很大。我甚至觉得，我没资格在这里评论陈教授，和陈教授比起来我唯一的优势就是多吃了几年饭而已，就连这多吃的几年饭我都觉得我白吃了。”

    大多数院士也是持同样的看法，甚至还有一个院士开玩笑说道：“你们看我们这像不像是一群菜鸡在评论一位大佬有没有资格加入菜鸡的队伍之中啊？”

    听到这话，其他比较豁达的院士也都笑起来，别说这比方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和菲奖大佬比起来，他们都是一群菜鸡啊。

    其实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对于陈颂能够入选是没什么疑问的，而类似汤院士这样的人，即便心有不甘，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他们心里不满意归不满意，倒也不是真的一点数都没有，他们也并不希望传出什么他们坚持觉得陈颂没资格当选院士之类的话，那样舆论可就不好应付了，毕竟除了年轻之外他们确实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说陈颂没资格当选。

    对于陈颂当选院士的事情，阻力其实不是很大，像是汤院士这样的人在象征性的抵抗一番，发现完全是螳臂当车之后也郁闷地放弃了，反倒是另外关于其他候选人的讨论争议比较大。

    不过这就和陈颂没什么关系了，陈颂对院士评选的事情并没有很关注，反倒更在意数学家大会。

    数学家大会的时间就在院士评议和投票结束之后，不过院士增选名单的光布要等到数学家大会结束，所以这次智院长等数学家也还是会如期参加。

    看到智院长愉悦的表情，还有其他数学家们友善的笑容，陈颂对于这次评选结果心里基本上就有数了。

    陈颂的两小时报告的内容是关于他的新理论体系的，很多院士都来听了，听了之后神色变得多少有些凝重，心里也庆幸他们都投了赞成票。

    他们在数学上的想象力或许不如顶尖的数学家，但是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陈颂的这个理论体系要是能够完善，数学界可能又会出现一番新的天地，这样的人是无论谁都拦不住的，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人只会成为他的踏脚石。

    他们可不希望将来的教科书上这样写，陈颂第一次评选院士的时候，被某某某几位院士不看好，投了反对票，遗憾落选。

    这不是在青史上打脸他们吗？

    于是陈颂发现在数学家大会的几天时间里，他收到了更多的橄榄枝，包括以前似乎没有交流意愿的很多数学家都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其中以科学院院士们居多。

    对此，智院长评价道：“他们以前是瞎矜持，觉得你是晚辈，就算你在数学上的成就已经超过了他们，也还是端着前辈的架子。现在他们总算发现，他们那臭架子，根本没人愿意捧着了。”

    陈颂倒是没什么感觉，笑道：“老师，我确实是晚辈，要我先去拜访前辈们也是应该的。只是我确实比较忙，数学交流方面也一直和国外的学者保持联系，所以没顾得上。”

    陈颂说的是实话，智院长却愉悦地笑了起来，说道：“是啊，现在他们总算知道了，你可没有什么求着他们的事情。”

    陈颂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到倒也没有打扰智院长的愉悦的心情。

    除了莫名其妙收获了很多数学学科院士的友谊之外，陈颂这次数学家大会还有一个收获，就是他的学生哈明宇获得了优秀研究生奖。

    虽然这个奖项的奖金不是很高，但回去之后学校肯定会另外有奖励，而且哈明宇也不缺钱，更重要的还是这个奖项代表的荣誉，以及对哈明宇未来的帮助。

    其实就能力来说，安还是比哈明宇强的，不过安毕竟是外国人，这个奖项是专门对夏国的学生设立的，留学生并不能参与评选。

    值得一提的是，陈颂正好就是优秀研究生奖的颁奖嘉宾，得以亲自把奖杯颁发给哈明宇，并和自己的学生以及另外一位优秀的博士生合影留念，很难说主办方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但不管是陈颂还是哈明宇对此都感觉非常好。

    但接受主持人采访问他的获奖感受的时候，哈明宇几乎在舞台上哭出来，虽然控制住了眼泪，但他的声音依然带着明显的哽咽。

    “能够获得这个奖，我最感谢的人就是我的老师陈颂教授和他的粉丝后援会。我以前身体很不好，先天不足，我的家人为了我的健康，总是不让我做费神的事情，甚至不允许我长时间学习。在高中阶段我也自暴自弃，高考成绩很不好。直到我听说了老师的时候，受到激烈，并且加入了老师的粉丝后援会。

    “在后援会里，我遇到了很多很努力的人，我们一起订立目标，每天一起加油。我和当时其他一些后援会的成员的目标，就是考上老师的研究生，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成功了。跟着老师学习之后，我的进步非常大，老师请了大夫帮我调养身体。师门的氛围也很好，大家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我以前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我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功。我的家人对我的要求就是活着就好，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我是不是注定平庸，是老师改变了我的人生。同时，我也很感谢评委们对我的认可！我以后会继续努力，以老师为榜样做出更多的成果，不给师门丢脸。”

    等到哈明宇从舞台上下来，同事们师兄弟姐妹们一一拥抱了他，给了他一个爱的鼓励，并表示他只是第一个，他们绝对不会让哈明宇专美于前，很快也会站在领奖台上，给老师长脸。

    这话听得坐在他们旁边的院士们不由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学生们，学生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老师的眼神，他们没人家这样的信心和底气啊。

    院士们不由翻了个白眼，不由更觉得陈颂可怕，不仅是他自己可怕，他的学生们也充满了侵略性啊。

    虽然现在这些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在说大话，可人家至少敢说呢，不像他们的学生就连一句豪言都不敢放出来。

    而这样的话，也确实不是大话，之后的几年的事情，在陈颂的理论体系逐渐完善的同时，他的学生们也获得了一些个人成就，无论是已经毕业的还是还在学习的。

    因为要帮助陈颂做这方面的工作，包括安和利安德尔在内，所有学生毕业之后都没有离开，而是选在了留在京华大学任职。

    除此之外，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的进展也非常快。

    虽然当初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建成，但大型粒子对撞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加上夏国的基建速度，进展比起大型强子对撞机可以说是飞快。

    陈颂他们的隧道设计工作，大概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理论和实验室实验，之后就是建设过程中的实际调整了。

    而童一淮他们的侦测器设计倒是遇到了更多困难，但也被一一解决，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

    在建造对撞机的过程中，一些关键节点媒体也进行了相应的报道，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毕竟对撞机这个东西，就不怎么接地气，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连它是干什么的都搞不清楚，也不会想去了解它。

    在对撞机项目立项的第七年，建造工作总算是完成，可能开始进行测试了。

    而在测试之前，首先需要对对撞机的各部分进行检查和测试，当项目组放出了测试的时间时候，全世界高能物理学家的目光就聚集在了夏国，所有人对这个庞然大物都充满了期待，期待它可以像是大型强子对撞机一样给人们带来新的发现，甚至是新的物理。

    鉴于之前大型强子对撞机出现过冷却系统的问题，这次陈颂他们整个团队对冷却系统也非常重视，进行了重点的检查和测试，不过他们前期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冷却系统和隧道的超导磁体都可以正常工作。

    童一淮的团队也同样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故障，倒是地面系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维修排除之后也很快恢复了正常运作。

    所有团队负责人对对撞机项目总负责人唐院士汇报，最终由唐院士对外宣布，测试可以准时进行。

    七年时间过去，唐院士的头发变得花白，而陈颂和童一淮的年纪在项目组的一群科学家中间虽然还是年轻得显眼，却也不像是当年看起来的那么青涩了。

    这一年的九月，在全世界物理学家的注视中，经过最后检查确实对撞机并没有任何故障之后，唐院士选择测试开始。

    经过长时间压缩的高能粒子书从束管中喷射而出，在隧道中运转，在预定的位置发生一次次碰撞。

    唐院士站在大屏幕面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和曲线，陈颂等团队负责人都站在他的身后，一起看着屏幕。

    他们并不指望第一次测试就能够有什么新的发现，现在只是要确定对撞机能够正常运行，以及对撞机能够承受的粒子能级。

    第一次碰撞他们并没有直接上最高能级，但即便如此，此时对撞机的粒子能级也已经超过了此前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的最高纪录了，主要这次的测试成功，他们就是在改写历史。

    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改写历史了，测试安全顺利结束之后，甚至没有人有心情去管那些数据，他们把手里的随便什么东西扔上了天空，爆出了一阵阵鬼吼鬼叫，用各种语言。

    陈颂和童一淮也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这次测试的成功，标志着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几年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标志着人类对高能物理领域的探索又有了一个新的更强大的武器。

    大型粒子对撞机或许可能发现新的物理，或许不能，现在谁都不知道，但至少他们有了发现新的物理的可能。

    而远在海外的理论物理学大牛们也是举手相庆，大型粒子对撞机的建成和投入使用，也是给他们的理论得到证明提供了可能。

    即便当他们提出自己的理论的时候，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但是谁不希望拿出实打实的证据甩在反对者的脸上，让他们闭嘴呢？

    唐院士没有加入这场狂欢，他独自站着，但眼神是欣慰的，眼中甚至闪着泪花。

    他现在已经七十几岁了，早几年就不再带学生，很多教学工作也都放下了，可以说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大型粒子对撞机上。

    这些年，他可以说一直是在超负荷地工作，不论助理、学生、保健医生怎么劝说都没有用。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透支自己的身体，陈颂和童一淮也劝说过，但并没有什么效果，他们对此也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自己的工作进度，多少帮老师分担一些。

    一开始的狂喜过去之后，陈颂和童一淮同时放开彼此去看唐院士，唐院士缓缓回头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以及媒体的镜头之中晕了过去。

    陈颂和童一淮离他最近，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扶住了他，有人拿出手机拔打了了急救电话。

    陈颂和童一淮一起扶着唐院士缓缓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很快冷静下来说道：“这里距离医院太远了，叫救援直升机！”

    大型粒子对撞机的主体也就会隧道部分是在地下的，这样的地方自然不可能选在城市里，虽然为了建造对撞机，附近也建了很多配套设施，但医疗服务还是不行。

    此时陈颂和童一淮心里也是急得不行，他们知道唐院士并没有心脏病，但多少有点高血压，虽然降压药倒是一直有吃，但也不能完全保险。

    他们都担心唐院士是不是突发脑溢血，可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他们对医学的了解都很有限，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幸好没过多久，常驻的医生就带着医药箱过来了，把唐院士平放在地上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之后松了口气说道：“血压没问题，可能是过于疲劳，再加上突然情绪激动所以才昏迷过去的。”

    陈颂连忙追问道：“那唐院士没危险是吗？”

    这医生也不敢一口断定，毕竟他条件简陋能做的检查也有限，只能说道：“目前看来危险性不是很大，但具体还要等到了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行。”

    这话显然不能让大家放心，幸好直升机来得也很快，很快有医疗转运的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下来把唐院士给抬上的直升机，并连上了心电图之类的仪器设备。

    直升机空间有限，只能让两个家属随行，唐院士的助理是肯定要跟去的。

 第135章

    陈颂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媒体还在拍摄，对童一淮说道：“师兄，你和老师一起去，我在这边善后。”

    善后是必须的工作，不仅是要应对媒体，还有其他一些科学家和工程师也要安置好。

    陈颂作为唐院士的学生，又是科学院院士，还是这个项目组的主要负责人，他是最适合留下来善后的人选了。

    今天能够进入这里采访的自然是央媒，他们也很有分寸，知道现在情况复杂，没有过多为难，问了一些必要的问题之后就撤了。

    应付完媒体，陈颂又和科学家与工程师们沟通，将全部安置好，然后才驱车赶往唐院士入住的医院。

    原本其实测试成功之后是会有一个庆功宴的，但现在唐院士还躺在医院里，庆功宴便只能往后推了。

    陈颂到医院的时候，唐院士已经做完了检查，入住了特需病房。

    唐院士的助理、童一淮都在看护，他的家人也过来了。

    看到陈颂风尘仆仆的样子，童一淮和他到了旁边说话，“老师没事，检查之后确定确实只是劳累过度，年纪又大了，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老师现在没醒其实主要是睡着了，医生建议不要叫醒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另外，虽然检查没什么问题，但毕竟老师的年纪不小了，医生建议让他住几天院观察一下，之后也要好好调养休息。”

    陈颂听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老师这突然倒下去，吓死我了。”

    童一淮说道：“现在对撞机总算完成，老师的心愿也完成，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陈颂想想自从他认识唐院士以来，还真没怎么见他休息过，妥妥一个工作狂，不由无奈道：“希望老师真的能闲的下来。”

    童一淮认真地说道：“这次不管老师愿不愿意，都不能让他继续工作了，至少得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我之前跟师母还有老师的子女都谈过，他们也会帮忙看着老师。”

    唐院士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终于醒了过来，之后医生又来给他进行了一些深入的检查，确定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病变，众人这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倒是唐院士，做完检查出来就看行陈颂和童一淮问道：“对撞机那边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陈颂和童一淮相视苦笑，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唐院士也不能安心休息，陈颂无奈地把自己的安排详细地跟唐院士说了，唐院士这才放心下来，然后当即表示要出院。

    平时一向温柔，也很支持唐院士工作的唐夫人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语气很是严厉地说道：“不行！你给我在医院好好住着，什么时候医生说你能出院了，你再想出院的事情！”

    唐院士也很少见到唐夫人这表情，一时间好像也被震慑住了，空气里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可是医生不都说我没事吗？既然没事在医院里住着干什么？这不是浪费医疗资源吗？”

    唐夫人表情严肃地说道：“你自己多大年纪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但凡你年轻个十岁，我现在都可以答应你出院。但是你七十几岁了，就算没有病变，身体的组织和器官的状态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万一回去再出个什么事，你让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办？既然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你就给我住院观察！”

    唐院士苦着一张脸，但这个时候还真不好意思真的让唐夫人担忧，毕竟他年纪不小，唐夫人年纪也不轻了，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吧，那我就再住几天一样。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就别在医院陪着了，免得我没出事你反而累出病来了。”

    见唐院士妥协，唐夫人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是你吗？自己身体什么样都没个数。陪床有孩子们还有你的学生，都是好的，我就每天来看看你，肯定不会累着我自己。”

    唐院士自知理亏，冲着唐夫人讨好地笑了笑，看得唐夫人也是无奈。

    他们老夫老妻了，感情一直很好，唐夫人也是知道唐院士的执念，知道他有多希望夏国自己的大型对撞机能够建成，所以这些年也一直没有真的阻止他工作。

    不过现在，唐院士的工作和执念都完成了，也到了他该休息的时候了，现在唐夫人可不会再放任这个任性的老头子。

    唐院士晕倒的时候，媒体正在直播，虽然当时导播很快反应过来把镜头切到了别的地方，但不可避免地当时观看直播的人还是看到了这个画面。舆论很快在网络上发酵，大家都在担心唐院士的身体，很有很多在网络上自发地祝福唐院士。

    闲下来之后，陈颂和童一淮也关注到了这个情况，询问过唐院士自己的意见之后，联系对撞机官方微博的编辑发布了一条唐院士最新身体情况的消息。

    不过网友们还是没有彻底放心，所以第二天又有央媒来病房里采访唐院士，并录了一段视频放出去。

    当然未免打扰唐院士消息，所以采访更多时间不长，很快就结束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许多人来探望唐院士，包括其他一些唐院士的老朋友、国家领导人之类的。

    大部分交情不是很深，地位也没到的人，都被陈颂给拦下了。

    虽然这些人也许是出于好意，但他们的拜访实际上确实会影响唐院士休息，而在这里除了唐院士本人之外，未来能够有那个分量把他们都拦下来的，也就只有陈颂了。

    唐院士在医院里住了四五天，情况越来越好，也没有发生别的意外，医生才终于同意让唐院士出院回家，不过再三叮嘱他一定不能再高强度工作了，并且要保证定期体检。

    唐院士那叫一个归心似箭，坐上车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庆功宴开过没有？我该去露个面的。”

    唐院士坐在项目的总负责人，庆功宴他确实是该去露个面的。

    陈颂也没有阻止他，只是说道：“老师，您去露个面可以，但也只能露个面就回来。大家都知道您的情况，不会因此有什么意见的。”

    唐院士摇摇头，笑骂道：“行行行。最近这段时间，我怎么觉得你们像是我的老师呢？”

    第106章 春晚 三合一

    陈颂和童一淮也都不是什么闲人, 刚开始在医院里陪了几天，后来唐院士刚出院的时候，他们也总是每天抽空去看他, 不过没过几天他们都被表面嫌弃的唐院士赶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用唐院士的说法就是，“我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呢！”

    不得不说，对撞机工程完成之后, 唐院士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也没有那么执着于回去工作了，现在每天就是在家里晒晒太阳、浇浇花、散散步之类的，唯一比较需要动用脑子的事情就是每天看一篇论文。

    其实原本唐夫人根本不愿意让他看论文的, 虽然物理学的论文很多时候没有数学的论文看起来那么费神，但也不是那种一看就能清楚明白的。

    但这点唐院士却不愿意妥协, 科研是一个需要终身学习的工作领域, 尤其现在科学技术和理论的发展都非常快, 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要是不能一直保持输入, 等他修养完再回去工作的时候，都要被时代的潮流抛下了。

    一开始唐院士还多算每天多看几天论文呢, 正好他现在手头上没有别的工作，正是学习的好时机, 但唐夫人也不愿意妥协, 于是两人讨价还价一番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虽然唐夫人觉得唐院士都这么年纪了, 也该退休好好享受退休生活了, 但她也知道让热爱物理的唐院士放下工作他肯定也不会开心, 唐院士并不只是把物理研究当成工作, 还是他最大的爱好。

    倒是陈颂和童一淮, 需要把很多唐院士扔下的工作完成，幸好他们也不是孤军奋战。

    在大型粒子对撞机的所在地，国家也成立了一个高能物理研究所，很多工作可以由这个刚刚成立几年的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来接手。

    饶是如此，他们也忙了几个月才算是给这边的工作收了个尾，又处理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工作，然后总算是空闲的时间，而这个时候今年的春节又到了。

    今年的春节陈颂和童一淮也还是不能回家，大型粒子对撞机的落成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对夏国来说更是如此，所以今年夏国的传统保留节目春晚邀请了对撞机的研发团队做客春晚。

    但鉴于大多数科学家和工程师都懒得出这个风头，就干脆把地位够高又够年轻的陈颂和童一淮给推了出去。

    如果是科研上的事情，陈颂和童一淮倒是没有那么好说话啊，但这种场外的事情，两人对前辈们还是很尊重的，不好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们两个不算是演员，而是春晚邀请的嘉宾，所以并不需要参加什么彩排活动，或者在后台后场之类的，而是在春晚现场的前排有座位。

    其实往年他们也有接到过去现场观看春晚的邀请，但他们要么就是忙于工作，即便不忙也想着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年，所以一直没有来过，这还是第一次。

    两边的家人对于这事也表示理解，甚至对于能够在春晚上看到他们有些兴奋，以前一直没有怎么认真看过春晚的两家人吃着年夜饭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打开了电视机。

    陈新雨研究生都已经毕业了，如今的她看起来和当年那个少女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打扮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知性的成熟大美女，现在正在帮助父亲陈献经营自家的公司。

    她的智商虽然不能和哥哥陈颂比，但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和陈颂一样擅长，在商界混得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让陈献经常得意得生意场上的老朋友炫耀自己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退休了。

    他那些老朋友也确实是被他炫耀了一脸，但实际上他们都已经有些麻木了，毕竟他们已经被陈献这厮炫耀习惯了。

    当初陈颂上学的时候，他的成绩就是陈献可以炫耀的点，等后来陈献成为理科状元，那就更是要大肆炫耀了。

    不过当时他的那些朋友们还可以自我安慰，高考状元每年出两个呢，将来也不一定怎么样。

    再后来陈颂才大一就跟着唐院士做课题的时候，他们也还能勉强克制自己不去打陈献一顿，再等到陈颂获得了菲奖的时候，不管陈献再说什么他们都已经无所谓了，别人家的孩子和自家的孩子差距太大，还是躺平吧。

    当时他们唯一能够在心里自我安慰的就是，陈献家里两个孩子，哥哥虽然优秀，但妹妹却不太省心。

    等到后来陈新雨也越来越优秀，这些老朋友们就真的麻了，只能回家鞭策自家的小孩，虽然好像没什么效果。

    虽然在职场上，陈新雨看起来已经是个很合格的职场人，未来女霸总了，但是在家里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样子，捧着碗面对着电视机坐着，每当镜头扫到观众席的时候就用自己锐利的眼神寻找哥哥和哥夫的身影。

    也许是因为陈颂和童一淮在前排观众中突出的颜值的缘故，导播也乐意把更多的镜头放到他们的身上，每当镜头出现在观众席的时候，一家人总是经常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

    王华凝说道：“小颂和一淮这孩子都瘦了不少。”

    她这倒不是亲妈滤镜，这些年他们的工作都非常忙，虽然饮食上也一直有人安排，但到底过于忙碌的生活和不算特别规律的作息，对他们也是有影响的，确实瘦了一些。

    陈新雨捧着脸，觉得她亲哥和哥夫还是那么帅，听到王华凝的话便道：“这也没办法吧，他们这几年确实太忙了。这段时间可以休息，应该很快就会养回来了，妈你别担心，我哥身边有专业的营养师和保健医生呢。”

    王华凝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子儿婿有国家照顾着，确实不需要她操心。

    陈献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两个孩子订婚都已经很多年了，感情也一直很稳定，现在有空的话，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

    王华凝愣了一下，倒不是她不想他们结婚，而是这几年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和夫夫没什么区别，她都忘了两个孩子其实还没结婚了。

    不过听到陈献这么说，王华凝也赞同道：“确实是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等明天我给小颂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意见，如果他们没问题的话，我们再联系亲家讨论婚事该怎么办。”

    陈新雨面无表情，她对亲哥和哥夫什么时候结婚没意见，只是她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她就担心等哥哥结完婚，爸妈就该盯上她的婚事了，这可不太妙。

    陈新雨倒不是不婚主义者，但她没有随便结婚的想法，感觉结婚这种事情还是要随缘，找一个各方面都适合也喜欢的对象，并不想去相亲什么的。

    幸好陈献和王华凝还在讨论着陈颂和童一淮的婚礼该怎么办的时候，春晚的节目已经过半，主持人开始介绍大型粒子对撞机的工程了。

    陈献和王华凝顿时停下了讨论的声音，看着屏幕上的主持人看着手卡说道：“下面有请夏国科学院院士、京华大学数学学院博士生导师、物理学院博士生导师、大型粒子对撞机隧道项目首席工程师陈颂教授，京华大学物理学院博士生导师、大型粒子对撞机高灵敏度粒子侦测器项目首席工程师童一淮教授。有请两位教授上台！”

    镜头适时地切到了陈颂和童一淮的身上，两人站了起来，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打招呼，然后一起走到了舞台上主持人的身边。

    工作人员一人递给他们一个话筒，主持人说道：“欢迎陈教授、童教授，欢迎两位教授来到我们春晚的舞台，请两位跟我们全国的观众朋友打个招呼吧。”

    陈颂露出了得体的微笑，举起话筒说道：“现场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陈颂。今天很高兴能够代表夏国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组受邀来到春晚的舞台上和大家见面，在这里我仅代表夏国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组给全国人民拜个年，祝大家新春快乐，阖家欢乐，在新的一年级事事顺利，步步高升！”

    童一淮也说道：“观众朋友们好，我是童一淮，同样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全国的观众朋友们见面。话都让陈教授说了，那我就代表我自己给观众朋友们拜个年吧。祝大家节日快乐，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学业顺利、事业有成！”

    主持人：“谢谢两位教授，我相信观众朋友们也都收到了两位的祝福。那我们都知道，大型粒子对撞机工程可以说是近年来我们国家最大的一个工程项目，并且这还是一个国际合作的项目，凝聚了全世界科学家和工程师们的心血，可以说是国之重器、全世界的重器。但是我们普通人对这个项目并不了解，两位能不能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童一淮说道：“当然可以，那就由我来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吧。大家都知道物理学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领域，一个是宏观层面的，以牛顿开创经典力学为代表；一个是微观层面的，以玻尔等物理学家开创的量子力学为代表。当然说到量子力学，大家可能对另外一位科学家爱因斯坦更加熟悉。”

    观众席顿时发出了一阵笑声，事实也确实如此，大多数人可能根本不知道量子力学的奠基人玻尔是谁，但绝对听说过爱因斯坦。

    童一淮也笑了笑，继续说道：“确实，爱因斯坦对量子力学的发展也有着非常重要的贡献，他可能是第一个在科学文献上提出‘quantum mechanics’，也就是量子力学这个术语的人，并且他的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对量子力学的发展也有重要的贡献。

    “曾经我们以为世界是有我们肉眼可见的物资组成的，后来我们发现了肉眼不可见的细菌、细胞，以及更加微小的曾经被认识组成物资基本单位的分子，后来我们发现分子是由原子组成的，再后来我们又发现了原子的结构。而现在我们知道，组成物质世界的基本粒子远比原子更加微小，而研究这些基本粒子的学科就是高能物理学。

    “而对撞机就是高能物理学最重要的工具，使用对撞机，可以帮助我们发现新的粒子，制造我们需要的粒子来进行研究。可能有人会问，我们发现新粒子，研究他们有什么用呢？说实话，这个问题我现在也无法回答，就像我们发现电子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它会走进千家万户。但是毫无疑问，科学需要探索和发现。

    “对于科学的研究，有时候不必凡事都先问个有什么用，有些在现在看起来没用的东西，很可能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它的用处。想要永远保持科技强国的地位，保持一定的科学理论储备和才人储备是非常重要的。另外就现实层面来说，对撞机龚成的建造，客观上吸引了很多国际知名学者的到来，也住进了国内许多相关领域的技术飞跃。”

    主持人：“好的，感谢童教授的介绍。我们知道我国的大型粒子对撞机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对撞机，是欧洲大型强子对撞机的两倍，那么它比起欧洲的大型强子对撞机有什么优势呢？”

    陈颂说道：“比起欧洲的大型强子对撞机，我们的大型粒子对撞机的能够达到的能级更高，更高的能级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到大型强子对撞机无法发现的新粒子，而使用它制造一些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但很难制造的粒子，比如希格斯粒子的也会更容易。我们期待它能够帮助我们发现新的物理，但就算不能，它也能做到很多事情。”

    主持人：“那看来大型粒子对撞机的建造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们都知道，在大型粒子对撞机测试成功的时候，项目的总负责人唐树茂院士突然晕倒，大家对唐院士的健康状况都很关心，两位教授都是唐院士的学生，能不能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唐院士的现状？”

    陈颂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实际上老师对大型粒子对撞机付出了非常多的心血，从筹备阶段就一直亲力亲为超负荷工作，不过幸好老师的身体一直不错，当时只是因为过度疲劳和情绪波动过大才晕倒的。之后在医院观察了几天一直没问题才出院，现在老师已经放下了一切工作正在家修养，有师母看着短时间内不会有机会工作了。”

    之后主持人又询问了一些和工程相关的问题，然后请他们抽取了两轮幸运观众，就把他们请下台了。

    在这个过程中陈献和王华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陈新雨则拿出了手机一边刷弹幕一边看电视。

    在陈颂和童一淮回答关于对撞机的问题的时候，弹幕格外热闹，可以看得出来根本没有人认真听。

    【可以看得出来，两位教授很努力地想要解释得清楚明白，让普通人也能听懂了。但是，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懂。】

    【同没听懂。】

    【其实我就听到了一堆名词，可是那些名词我都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比如说量子力学，虽然我知道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倒是谁能告诉我，什么是量子力学？】

    【很真实了，虽然我经常听到量子力学这个词，但是量子力学到底是什么，我还真说不出来。】

    【别说量子力学了，就连经典力学，虽然好像中学学过？但是对不起，我已经毕业很多年，中学知识早就已经还给老师了。】

    【还给老师了+1，果然，高三就是一个人学识最渊博的时候。】

    【准确地说，高三是一般人学识最渊博的时候，对陈教授和童教授来说，肯定不是这样。】

 第136章

    【因为科学家需要永远保持学习吧？虽然我是搞科研的，只是个医生，但我们的工作也需要永远保持学习，因为现代医学的发展太快了。偏偏每天工作都忙得要死，根本没有时间学习。】

    等到了说起唐院士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讨论。

    【原来陈教授和童教授都是唐院士的学生啊，老师厉害学生也很厉害的样子。】

    【哈哈哈哈，确实！不过这个事情其实几年前还掐过一次来着。】

    【对不起，我年纪小，求口瓜！】

    【其实就是看陈教授、童教授年轻，又坐上了团队负责人的位置，就有人哔哔唐院士任人唯亲。不过后来陈教授和童教授团队的科学家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都出来帮他们说话，认可他们的能力，那些可都是国际上有名望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他们发声之后，那些黑子就消停了不少，尬黑也没人信。】

    【我听说这件事情还有国外势力在操纵，他们对我们国家拿到了这个国际合作项目不满，所以就故意带节奏搞事。正好陈教授和童教授年轻，他们就觉得两位教授好欺负，谁知道他们年轻是一回事，能力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工程一切顺利，也是狠狠地打了那些黑子的脸了。】

    【很有既视感了，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论资排辈的风气，能力和年纪有怎么关系呢？也许年纪大是多一些经验，但也并不是所有的年纪大的人就比年轻人更出色。】

    【楼上+1，我也很有同感，我现在在一家老牌企业上班，这种感受就很强烈，虽然我会很多资历比我深的老员工绩效都好，但是不管是升职还是评优，总是他们优先。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特别累，如果我这么努力工作，都无法得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那我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呢？还不如躺平等着年纪到了自动升职评优。】

    【感受到楼上强烈的怨念，其实我觉得如果楼上能力足够出众的话，完全不缺公司想要，为什么不跳槽去能够给你更多机会的公司呢？】

    接下来的讨论就彻底歪楼了，陈新雨关掉手机没有再看，难得得和父母一起看完了春晚才回去休息。

    而在春晚现场的陈颂和童一淮，除了观赏节目之外，还和坐在旁边的科技部前副部长如今的部长王部长聊了一会儿，是的，几年过去，王副部长升职了，而他的前任部长已经退休。

    王部长一直很关注陈颂和童一淮，虽然这些年国内也有一些年轻的科学家冒出头来，但是能力都比不上陈颂和童一淮，毫无疑问等老前辈们都退下去，甚至不用等他们都推下去，陈颂和童一淮就会成为夏国学术界的领军人物。

    陈颂和童一淮对王部长也不陌生，三人闲聊了几句，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转到了工作上。

    王部长说道：“陈教授已经是万人计划杰出人才了，但童教授好像一直没有申请过，对这个没有兴趣吗？其实这个计划对科研课题的申请还是很有帮助的。”

    王部长这就是暗示童一淮回去申请一下的意思，童一淮也听出来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那肯定是感兴趣的，就是这几年一直很忙，也没空去做这些额外的事情。正好现在手头上没有什么事情，回去之后应该就会准备申请了。”

    王部长高兴地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知道像是童教授和陈教授这样的人，都不太在乎这些虚名，但是有些该得的东西也是应该争取的，不仅对你们来说是个荣誉，也是让其他科学家看到我们夏国不会亏待人才嘛。”

    对此童一淮点头说道：“国家对我们的科研课题一直都非常支持。”

    王部长对他毫不犹豫的认可显然很高兴，和他商业互吹，“应该的应该的，正是有你们的工作，国家的科技才能有如今的突破和发展。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嘛！”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会儿，王部长又问道：“不知道陈教授和童教授接下来有什么新课题的安排吗？”

    陈颂就知道王部长迟早也要问这个问题，笑了笑，说道：“我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先回把数学那边的东西整理完成，然后尝试用新方法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等数学这边的工作完成，我想要研究一下可控核聚变。”

    王部长听着眼睛亮了有亮，无论是哥德巴赫猜想还是可控核聚变都是足够吸引他的课题。

    哥德巴赫猜想的实际价值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架不住它对夏国人有特殊的意义啊，夏国的高层是一直希望有一个夏国数学家能够接过最后一棒完成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了，但这个看起来真的太难了，夏国虽然有不少数学家在研究，却一直没有什么成果。

    陈颂横空出世之后，他们倒也想过陈颂是不是可以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但也就是想想而已，并没有人真的为此找过陈颂，指定一个科学家去研究他不感兴趣的领域显然不太可行，所以最后他们也是放任自流。

    现在听说陈颂对哥德巴赫猜想感兴趣，并且想要尝试证明，王部长自然是高兴的。

    至于可控核聚变，那就更了不得了。

    如果说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对夏国带来的好处是精神和荣誉层面的，那么可控核聚变可以带来的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如今大家对原子核反应已经并不陌生了，对于核反应的研究主要可以分为两类，一是核裂变，一是核聚变，这两种研究又都可以分为武器和能源两方面的研究。

    核裂变产生的能量相对比较小一些，也更好控制，无论是在武器研究还是在能量研究上都更早产生突破。

    而核聚变产生的能量更大，像太阳，内部就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核聚变反应。

    很早以前，人类就已经掌握了核聚变武器，也就是氢#弹，但对于使用核聚变反应作为能源也就是可控核聚变的研究却一直没有关键性的突破。

    因为恒星内部的能量来源就是热核聚变反应，所以我们也把可控核聚变工程称为“人造太阳”。

    目前国际上对于可控核聚变的研究路线主要是托卡马克装置，而在这个领域的研究最先进的毫无疑问就是夏国的东方超环超导托卡马克装置，另外国际合作的热核反应项目还有国际热核聚变反应实验堆组织。

    此外，也曾经有人提出过冷核反应的说法，但最后被证明只是伪科学而已。

    但即便夏国在热核聚变反应的研究上已经处于国际领先水平，可是想要真正把可控核聚变反应从实验室里的研究项目变成一个和核电站一样真正可以作为能源进入千家万户的项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于没有人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

    能源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夏国是一个人口大国，也是一个能源使用大国，现在每年依然有大量的能源依赖进口，如果可控核聚变工程功能真正转化成可以使用的能源，对夏国来说意义是重大的。

    而且如果夏国能够率先掌握这样的技术，又有哪个国家会不心动呢？

    到时候必然会有很多国家会愿意跟夏国交换技术，那么许多夏国一直想要又一直无法得到的技术，比如高精度数控机床、光刻机等等，就都有了筹码和商量的余地。

    即便不交换技术，仅仅帮助其他国家建造核聚变反应堆也能够给夏国带来很多的利益，只是想一想，王部长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了。

    虽然现在陈颂还只是说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但对陈颂的科研能力十分有信心的王部长已经在开始畅想如果有陈颂加入，这个项目的突破了。

    而在陈颂和童一淮看来，就是王部长突然陷入了呆滞之中，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得益于他控制表情的能力），但明显就是在发呆。

    只是畅想了一小会儿，王部长就回过神来了，说道：“我想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一定会很欢迎你的加入的。”

    夏国的东方超环就是科学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的项目。

    陈颂笑了笑，说道：“我做研究有点不太好的习惯，在真正开始实际操作之前，我更希望先进行一些理论的研究，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加入这个项目组。不过到时候我希望能够去东方超环参观一下，如果能够得到一些内部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就更好了。”

    王部长连连点头，说道：“这没问题，我到时候我可以跟等离子物理研究所沟通，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不过说完王部长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虽然核聚变反应的辐射比起核裂变反应要小一点，但辐射强度也不算低……

    注意到王部长的表情又变得纠结，陈颂不解地问道：“怎么了，王部长，有什么问题吗？”

    王部长知道，很多研究核工程的科学家都是冒着辐射的风险，其中不乏一些非常优秀的科学家，也不乏一些优秀的年轻人，他也一直对他们的牺牲非常敬佩，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就是有人要去做的，除了给他们提高待遇之外，他没什么能做的。

    可是当这个人换成陈颂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想要劝阻他了，“陈教授，核聚变毕竟是有辐射风险的项目，其实如果您只完善理论研究也不是不可以。”

    陈颂愣了一下，这点他当然不会不知道，不太在意地说道：“现在防辐射的手段还是可以的，我也不是全天候在辐射环境里工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部长还是眉头紧锁，摇摇头说道：“我们现在的防辐射服虽然一直在进步，但始终无法做到完全挡住辐射，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陈颂笑道：“王部长，要是按您这么说，我们谁不是生活在辐射里呢？手机、电脑、甚至于太阳光都是辐射，但我们谁都离不开这些。”

    王部长哭笑不得，但也没有被陈颂的话给忽悠过去，“陈教授，我虽然不是我们科学家，但也没有外行到这个地步吧？手机电脑的那点辐射和核聚变反应对的辐射能一样吗？”

    陈颂突然有种当初做周天系统的时候，想要做点小研究被以健康为由拒绝的感觉了，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那我在研究之前先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改进现在的防辐射服，做出一款至少能阻挡大部分辐射的防辐射服出来？”

    王部长一口答应下来，说道：“行！陈教授，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在这样的防辐射服研究出来之后，您只能做理论研究，什么时候防辐射服研究出来，您再去东方超环。”

    陈颂：“……”

    他们是这么说定的吗？

    但是他也看出来了，如果没能研究出这样的防辐射服，他想要真正去研究可控核聚变项目，阻力会非常大，也只能无奈点头，算是和他约定了。

    虽然不知道对话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但得到了陈颂的口头承诺之后，王部长还是很高兴地看向童一淮，“那童教授呢？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童一淮笑道：“我应该会继续高能物理的研究。在加入大型粒子对撞机项目组之前，我做出了一个理论，到现在那个理论也还没有得到证实，依然有不少人质疑它。现在条件已经具备，我想要证明我的理论是对的。”

    王部长听得也是连连点头，说道：“这个计划非常好。”

    虽然就实用性来说，肯定不能和可控核聚变比，但如果童一淮的理论能够得到证实，即便无法让他得到诺奖，也能让他成为准诺奖级别的大佬，这对夏国扩大物理学界的影响力非常重要。

    最重要的是，和陈颂的想做的事情比起来，童一淮的这个课题可是安全多了，让王部长狂跳的心脏都被安抚了下来。

    虽然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但陈颂和童一淮并不打算马上执行，不管怎么说也是刚刚完成了一个历时几年的大工程，给自己放个假这种事情，他们倒也没有那么吝啬。

    只是还没等他们计划好放假的时间怎么安排，双方家长就已经帮他们决定好，婚礼该提上日程了。

    别说王华凝当时没反应过来，就连陈颂和童一淮自己，老夫老妻似的相处了这么多年，也是突然反应过来，是哦，他们还没结婚啊。

    别说婚礼了，他们结婚证都还没领呢。

    这些年两人都不怎么着家，对于家里多少有些愧疚，见家长们对筹办婚礼这件事情兴致勃勃，就不管了，放手让他们安排。

    不过领证他们倒是有了计划，正好春节刚过，他们打算趁着元宵节这个夏国传统情人节这一天把证给领了。

    虽然现在大家过情人节要么是西方的圣瓦伦丁节，或者是夏国的七夕，甚至于连白色情人节都有了姓名，但陈颂和童一淮还是更喜欢“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意境，而且这不是正好这个日子比较近吗？

    当然他们并没有说不能过西方的情人节或者把七夕当成情人节过，不过节日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种民俗，而民俗本来就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的，本也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

    他们是科学家，而且是没有宗教信仰的科学家，对于吉日之类的东西并不迷信，所以也没有考虑这方面，至于婚礼的时间双方家长想要怎么看日子，他们都没有意见，大家互相尊重，只要时间不要拖得太久，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工作。

    元宵节当天，陈颂和童一淮还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虽然没有化妆那么夸张，但多少把自己饬得好看了点，一大早就往民政局而去。

    在民政局的门口，又有路标指示婚姻登记处的为止，这是一个蛮大的大厅，两人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些人了，不过大多数不是来登记结婚而是来登记离婚的。

    伍凡看着眉头微皱，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是不是意头不太好啊？”

    陈颂和童一淮也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在意这个，虽然他们也希望结婚这天都是喜庆的事情，但是并不觉得这会对他们的婚姻有什么影响，还是一起去窗口拍照登记了。

    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两人拍摄了一张照片，同时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朋友圈，配文是：“余生请多关照。”

    没过多久下面就多了一堆点赞和评论，多数都是祝福，但也有不一样的。

    唐院士：“这些年耽误陈颂和一淮结婚了，你们也不说，我都忘了你们还没结婚，这个假我肯定是要给批的啊？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记得给我发请柬。”

    童一淮代表两人回复道：“老师，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们也忘了我们还没结婚了。您和师母我们肯定会请的，不过婚礼的事情是我们双方父母在安排，现在还不清楚。”

    唐院士：“那行。有什么需要我和你师母帮忙的，尽管开口。”

    智院长也不甘示弱地说道：“还是找我吧。唐院士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现在还在修养，陈颂你们还是别劳累他了，找我就行。”

    唐院士：“我身体好得很，正好这段时间休息，有的是空闲。倒是智院长，你还要忙学校的事情，陈颂他们不该麻烦你才对。”

    眼见两位老师就这么在评论区里你一言我一语吵出了二十几楼，围观群众呆若木鸡都不敢吭声了，陈颂和童一淮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分别去私聊，把这两位安抚了下来，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两位并没有吵出真火，但多少是有点较劲的意思的。

    而关于婚礼让他们头大的事情还不止这一桩，双方家长兴致勃勃，讨论之后异想天开想要办三场婚礼陈颂老家一场、童一淮老家一场、幽州市再办一场。

    他们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棒，既可以照顾到所有的亲朋好友，又可以办不同风格的婚礼，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陈颂和童一淮听了却是眼前一黑，一场婚礼就足够他们累得的了，办三场是要他们死吧？

    经过他们的据理力争，最后双方家长还是遗憾地被他们劝了下来，公平起见决定婚礼就在幽州市办，两方的亲朋好友都安排交通和食宿到幽州市去参加婚礼，反正两家都不差钱。

    至于婚礼的形式，他们还得再考虑考虑。

    这个陈颂和童一淮就无所谓了，随便他们折腾吧，别要别让他们办三场婚礼那么可怕就行。

    第107章 婚礼 今天就一章

    两人已经领证并准备举办婚礼的消息自然也是瞒不住的, 不过到底他们都不是什么大明星，前网红陈颂也过气了，再红也架不住几年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算刚刚在春晚上亮过相，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所以这个消息只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讨论。

    为了安排好他们的婚礼, 双方父母都安排好手上的工作，来到了幽州市。

    主要是童一淮的父亲童俊良的工作比较难安排，毕竟经营者那么大的一家公司，即便可以远程办公, 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先安排好。

    至于同样经营着一家小公司的陈献倒是没什么问题，一来他公司的业务本来就不多, 二来现在还有陈新雨可以帮他。

    王华凝的工作也不难安排, 因为陈颂的缘故, 她工作的银行的领导对她一直非常照顾, 知道她是要去准备陈颂的婚礼, 自然没有不批假的。

    张可就更简单了，她本来就是很自由的, 说走就能走。

    他们不是同一天到的幽州市，陈颂和童一淮去接机了, 不过双方父母都拒绝了住在他们那儿, 而是选择了同一家酒店。

 第137章

    虽然觉得住酒店肯定没有住在家里舒服，但看他们坚持, 两人也就同意了。

    双方父母来了之后, 婚礼的一切基本上都不用陈颂和童一淮自己操心,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写请柬、定婚戒和挑礼服。

    选礼服的工作最简单, 张可和王华凝已经挑选过一轮, 他们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挑选，但两人本来也不是在意衣着的人，看着顺眼的就直接定下来的，后来只需要等礼服做好去试一下就可以了。

    本来其实还应该拍个结婚照的，不过两人对这个都不太感兴趣，觉得没什么必要，张可和王华凝虽然觉得遗憾，倒也没有勉强。

    定戒指也不是很难，他们定的款式不是很花哨，但是要求在戒圈上刻了一个等比例缩小的微型粒子对撞机，以纪念他们一同完成的这个举世瞩目的工程项目。

    最麻烦的毫无疑问就是写请柬的工作了，虽然他们需要写的部分只是他们自己要邀请的朋友和同事，但以他们如今在学术界的地方，以及他们擅长交朋友的能耐，朋友是真的为数不少。

    另外还有他们的学生，以及曾经的同学，也都在邀请的行列。

    在此之前，他们需要一一打电话过去询问朋友们是否能够前来参加婚礼，毕竟大家都是忙人，不一定有空的。

    即便大多数的请柬他们都只需要填一个宾客的性命和他们自己的签名，只有少数几个人的请柬需要他们全部手写，比如说给唐院士、智院长的，但这依然是个非常庞大的工程量。

    等到全部的请柬写完两人大致统计了一下数量，陈颂微微皱眉，“来的人太多了，这还没算上两边的亲戚，还有爸妈他们的同事朋友，会不会太高调了？”

    童一淮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苦恼地说道：“但是电话都已经打过去了，也不可能现在说让他们别来啊。”

    陈颂有些无奈，“早知道这样，是不是听爸妈他们的办三场婚礼更好一点？”

    童一淮握着陈颂的手帮他轻轻揉着，“我不觉得办三场婚礼会更低调。”

    陈颂一时语塞，“那怎么办？”

    童一淮想了想说道：“反正我们也不会请亲朋好友之外的人，真要传出去高调就高调吧，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比起这个，这次确定回来的国内外物理学家、数学家不少，我们要不要趁机搞个学术交流会？”

    虽然觉得话题变得有点快，不过陈颂撑着下巴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办学术交流会的话，还是得确定一下他们的行程吧，万一他们参加完婚礼当天就得赶回去呢？”

    童一淮说道：“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正式，就当是婚礼上的一个流程来办也行。”

    陈颂迟疑地说道：“你确定可以吗？数学家还好，物理学家不会说着说着就打起来吧？就算他们控制住了，吵架也不好啊。”

    童一淮顿时沉默了下来，他发现这种可能性好像还不小，毕竟是婚礼，万一发生这种事情确实不适合。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觉得这样大好的机会，不办个学术交流会可惜了，可以不那么正式，但最好也别太过于随意。

    他们又发邮件询问了一部分答应来参加婚礼的学者们，确定他们的时间并没有那么赶，并且对学术交流会也很感兴趣之后，两人给科技部的王部长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这件事情，询问科技部是否愿意出面办这个学术交流会。

    事先说明，在接到这个由童一淮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王部长的心情是很放松的，他以为童一淮找他是为了婚礼的事情，他知道这段时间两个人就在忙这件事情，并且也邀请了他。

    等到童一淮说完他和陈颂的计划以及目前的进展以后，王部长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摔了，他一直都知道这两位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自己的婚礼他们都能这么玩。

    过了好一会儿，王部长才在童一淮的疑惑之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太确定地问道：“童教授，您和陈教授的意思是，这个学术交流会由我们科技部来主办？并且已经取得了很多国外学者的同意？”

    科研不是闭门造车，也不能闭门造车，夏国的科研人员当然也需要和国外的学者保持交流，此前他们的做法包括送人出去留学、参加学术会议、做访问学者，或者请国外的学者来国内开讲座、参加学术会议、做访问学者之类的。

    但所有这种活动，都很少有能够聚集这么多国际顶尖学者的，童一淮刚才报出来的那些名字，让王部长都忍不住心惊。

    以往能够聚集这么多这种级别的学者，都是各学科最顶级的学术会议，国内的学者并不是都有资格参会的。

    但如果是在国内举办的非正式的学术交流会的话，就可以多邀请一些国内学者了。

    不过如果不是有陈颂和童一淮婚礼这样的机会，普通的学术讨论会肯定是不可能邀请到这么多顶尖学者的，所以现在王部长还真有点小激动。

    童一淮说道：“差不多吧，我和师弟没有那么多时间。不过这个事情，我们希望是能够由科技部和京华大学联合主办，国外学者那边由我和师弟去沟通，其他则全部都由你们来安排。”

    之所将事情交给科技部，也是考虑到毕竟是官方机构，在国内的号召力更强，但肯定也不可能一点好处都不考虑母校。

    对此王部长也没有意见，一口答应了下来，京华大学是公立学校，而且科技部本也没有必要和学校争名夺利。

    事情确定下来之后，陈颂有手忙脚乱地和国外的学者们沟通之后，大部分学者都对这个非正式的学术讨论会很感兴趣答应要参加，只有少数一些学者因为时间的原因不能参加。

    而等这边沟通到位之后，陈颂和童一淮才把他们要邀请的宾客名单交给两家父母，顺便把学术讨论会的事情说了一下。

    当时四位家长正在一起讨论婚礼细节，主要以王华凝和张可的意见为主，陈献和童俊良也是不是贡献一点意见之后，听完两人的话之后，家长们面面相觑，房间里一时间非常安静。

    见他们都不说话，陈颂有些不解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陈献顿了一下，看了看陈颂和童一淮的表情，确定他们两个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想要说什么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还是童俊良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们这个学术讨论会是放在婚礼结束之后，对婚礼没有影响是吧？”

    童一淮点头说道：“对，是在婚礼第二天。”

    家长们面面相觑，不由又沉默了下来。

    虽然说陈颂和童一淮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可是婚礼的第二天不想着好好温存，也不想着去哪里度蜜月，反而在发现来宾有很多学者之后，决定趁机开一个学术讨论会，这真的没问题吗？

    等到两人走后，张可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小颂和一淮这些年感情一直很好，肯定不是他们的感情有什么问题。”

    童俊良沉稳地说道：“他们的感情肯定都没问题，可能这就是科学家的特殊思维吧，对他们来说开学术讨论会就跟度蜜月。”

    陈献勉强地说道：“也……也是？毕竟度蜜月不就是要做开心的事情吗？对他们来说开学术讨论会应该就是很开心的事情。”

    虽然但是，这还是很奇怪啊，难道是因为他们太普通了吗？

    四位家长抓狂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管年轻人的事情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办完婚礼，至于婚礼之后的事情，随他们去吧。

    就像陈颂和童一淮猜测的那样，他们的婚礼来了非常多的人，双方家庭的亲戚、同事、朋友，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同学、同事、学生、朋友，童俊良直接包了一家高级酒店，还必须把不同的身份的宾客安排在不同的宴会厅里。

    两人的学生也没把自己当客人，在陈颂和童一淮去双方父母邀请的宾客那边敬酒的时候，主动帮他们招呼客人。

    除了学术圈的同事和朋友之外，陈颂和童一淮当年上的学校也不一般，他们当年的同学现在也都进入了各个不同的领域占据了一些重要的位置，只是和开挂一样的两人相比还是差蛮多的。

    这样热闹的婚礼，消息自然不可能瞒住，来的客人太多了，总有人拍个照片视频什么的发到朋友圈或者社交网络上。

    不过还没等注意到的网友开始讨论院士的奢华婚礼，很快学术讨论会的消息就被放了出去，然后网友讨论和关注的重点顿时歪了。

    实话实说，办完婚礼顺便办个学术讨论会这事就是挺奇葩的，绝对能够归入活久见系列，很快就把奢华婚礼的话题给压了下去，毕竟奢华婚礼可太常见了。

    而除了学术讨论会的相关讨论之外，关于这场婚礼讨论度最高的是家长们特意让人剪辑出来的vlog。

    视频里有陈颂和童一淮相识以来的一些重要时刻，比如他们第一次合作的课题，还有周天系统的研发制造，两人发表的论文和领奖的时刻，两人在学术会议上的尽头，当然也少不了最近的大型粒子对撞机工程。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卡文……写不出来t t

    所以今天就这些了宝贝们，我调整一下明天再努力啊

    第108章 议论 二合一

    如果说那个vlog引起讨论度最高的是社交网站, 让大一堆人跪着看视频，还一度冲上了热搜榜前排，导致网友们泪流满面地表示因为太菜而不配拥有爱情, 那么关于学术讨论会的讨论最热度最高的则是学术论坛。

    论坛上许多相关讨论的帖子入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其中热度最高的一个是《我出息了！今天跟着老板去参加了陈童两位大佬的婚礼（bushi）学术讨论会》。

    主楼：如题！我现在正在学术交流会的现场，看到了好多大楼, 小菜鸡内心瑟瑟发抖，并感觉这辈子值了！感谢陈大佬和童大佬，两位大佬到底是什么活菩萨啊！婚礼居然都能拿来办学术讨论会！以后我就是两位大佬的脑残粉了！

    1楼：哈哈哈哈哈，楼主大胆一点, 你明明就是在参加婚礼！实不相瞒，我也在现场参加了昨天的数学讨论会, 两位大佬一直甜甜蜜蜜地坐在一起撒狗粮。童大佬不擅长数学, 全程几乎没有发言, 就坐在陈大佬身边一直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2楼：这个真的是活久见系列。结婚的学术圈大佬见过不少, 但是把婚礼办成学术讨论会的我真的第一次见。前无古人是肯定的，后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效仿。

    3楼：虽然但是, 也不能算是把婚礼办成了学术讨论会吧？他们前天还是好好地办了婚礼的。

    4楼：哈哈哈哈哈，其实我觉得, 那不叫好好办了个婚礼, 那叫顺便办了个婚礼。

    5楼：我有点好奇，两位大佬是怎么通知其他大佬来参加婚礼的呢？

    6楼：可能是这样：

    陈童：朋友, 我们准备搞个学术讨论会, 来吗？

    其他大佬：来啊。

    陈童：太好了, 我们准备顺便办个婚礼, 你们来了顺便把婚礼参加了吧。

    其他大佬：？？？

    7楼：2333, 我觉得楼上说得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知道肯定不可能是这样的。

    8楼：后面有没有效仿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正常的对象如果知道你婚礼第二天要开学与.眼术讨论会，肯定会锤爆你的狗头。

    9楼：下意识捂住脑袋。

    10楼：额，这样说来，两位大佬都不是正常人。

    11楼：那肯定啊，正常人在他们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成就吗？他们不是正常人，他们是天才！

    12楼：听楼上这么一说，突然又觉得这个奇葩事情正常起来了，毕竟天才干什么好像都是正常的。

    13楼：淡定点，我觉得陈童并没有什么奇葩的习惯或者爱好，至于过于沉迷科研，这个在科学家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奇事。

    14楼：确实，我以前在本科的时候，曾经上过两位大佬的课，和传说中那些天才科学家比起来，我觉得两位大佬蛮接地气的，很亲和，也很好相处。听说他们不仅智商高，情商也很高。至于婚礼怎么办，我觉得这是他们个人的事情，只要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很不错，别人倒也没必要指手画脚。

    15楼：不是指手画脚啊，就是震惊！没觉得不好，就是震惊楼上你懂吗？

    16楼：我是14楼，我懂，但是总有些人想法和大众不一样，楼上你应该也懂的。

    17楼：以前曾经和两位大佬共事过，虽然我只是小喽，两位大佬可能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不过确实也算是对他们有些了解吧。就像14楼的朋友说的，两位大佬其实很亲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习惯或者爱好。唯一一个众人皆知的爱好可能是做饭，但同样众人皆知的是，他们不太擅长这个，做出来的饭菜不太好吃。

    18楼：哈哈哈，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曾经和大佬们一起在周天系统项目组共事过，当时他跟我说一个事。有一天他们研究所收到了一个大包裹，是寄给两位大佬的，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等两位大佬拆开才发现，里面居然是各种蔬菜！顺便一提，据我朋友说，那些蔬菜超级好吃。

    19楼：啊这？所以两位大佬是吃货？因为嫌弃研究所的饭菜难吃，所以决定改善一下食材？

    20楼：那倒不是，听说两位大佬有一个朋友是育种家，那些蔬菜都是他改良的品种，寄来跟朋友尝尝。有趣的是，当食堂大厨见到那些蔬菜之后顿时惊为天人，然后研究所就和大佬们的那个农学大佬朋友签订了采购协议。不过听说因为那个农学大佬种的菜不够多，所以采购的蔬菜都要靠抢的，只有两位大佬有固定份额。

    21楼：吸溜！本吃货实名羡慕了！请问农学大佬还差朋友吗？

    22楼：楼上big胆，居然敢和大佬交朋友，抱上你的学历、职称、奖项、论文！（狗头.jpg）

    23楼：楼主还在吗？要不要给我们现场文字直播一下？我不太想知道大佬们在讨论什么，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就先知道陈童秀恩爱了吗？其他大佬们打起来了吗？

    楼主：实不相瞒，楼主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发一次言就互相看看，默契微笑，是不是给对方倒个水什么的，到底算不算秀恩爱，反正气氛多少有点，别人融不进去的感觉。另外大佬们现在还是比较克制的，可能是考虑到那两位结婚的原因，甚至都没有吵架。我看到有大佬不同意童大佬的观点，可能想激情发言，然后他憋住了，憋得脸都红了。

    25楼：卧槽，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26楼：我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27楼：这就是陈童大佬的险恶用心吗？趁着结婚的时候开学术讨论会，这种时候就算你们反对我也要和风细雨！get到了婚礼的新用法，朋友们，学起来！

    28楼：学会了……可是……根本没用！我结婚根本不会有大佬来！

    29楼：说了半天，就没有祝福两位大佬新婚快乐的吗？我先来，大佬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30楼：大佬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

    学术讨论会开完，学界大佬们各自离开，双方父母对他们如何生活也已经没有疑问了，总归他们自己过得快乐就行，年轻人的世界不太懂，虽然他们身边的年轻人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完成学术讨论会的收尾工作之后，赫院长和智院长分别找到了两人，询问要不要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好好度个蜜月。

 第138章

    虽然现在学校已经开学了，但教授们的自由度本来就挺高，工作还是安排得过来的。

    无论是陈颂还是童一淮，他们都是本科就在京华大学，这些年两个人的工作状况他们都看在眼里，休假的时间确实很少，完全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对于这个提议两人犹豫了一下，都婉拒了，主要他们现在手里都有挂心的工作，就算休假也会记得研究，倒不如完成工作再考虑休假的事情。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学术讨论会，他们也有了很多新的思路和想法，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到工作之中了呢。

    赫院长和智院长都有些无语，觉得这两个人要不是运气好遇到了彼此，可能这辈子就只能和工作结婚了。

    之后童一淮写了万人计划的申请材料，然后就投入到了对希格斯粒子的研究工作之中，而陈颂则是把重心放到了数学方面，就连物理学的学生都给放出去，一部分让他们师兄师姐带着，一部分扔到童一淮那边，另外一部分则给他们找了适合的课题组呆着。

    值得一提的事，这两年他们已经不招硕士研究生了，手上带的最后一届硕士生毕业之后，现在招的都是博士生，基本上来报道之后就可以扔去工作，所以陈颂非常放心。

    陈颂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他的理论体系彻底整理完成，然后开始尝试攻克难倒了数学界几百年的哥德巴赫猜想。

    之前的工作他的学生们都有帮忙，但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这部分他们就没有参与了，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陈颂的新理论体系，并不能只能用于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对于其他悬而未决或者已经解决的数学猜想，也是一个全新的证明思路。

    他们或是选择独自完成，或是组成一个课题组共同研究，同样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不过陈颂也没能投入工作多久，很快就是期末了，虽然他把今年的出卷工作也交给了学生，但学生处的卷子他还是要审阅一下的。

    而自从婚礼之后，为了研究希格斯粒子带着学生住到了高能物理研究所的童一淮也暂时返回了幽州市。

    两个许久未见的新婚夫夫难得暂时放下工作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童一淮帮陈颂端了碗汤，随口问道：“最近怎么样？有把握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吗？”

    陈颂接过汤喝了一口，笑道：“比我想象的轻松，看来这是一条证明的证明思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书在明年就可以出版了。”

    童一淮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的放松，不由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为他感到高兴，“是英文版还是夏文版？”

    在国内出版的话，还是夏文版比较适合，但这种学术书籍想要更快地让学术圈内更多人好看，肯定还是英文更加快捷，毕竟夏文实在不是什么容易学习的语言。

    当然，只要书的水平足够高，总会有人去翻译的，就是大概需要一点时间。

    陈颂喝完汤，擦了擦手，说道：“夏文版和英文版一起出版，正好之前安他们在整理的时候就弄了两个语言的版本，现在只需要将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放进去就行了。”

    童一淮给他递了一张餐巾纸，挑眉问道：“所以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过程，你不准备发论文了？”

    如果是已经公开出版的书籍里的内容，为了避免版权纠纷，是不能再发表在学术期刊上的。

    陈颂自傲地一笑，“我现在不差一篇论文，就算我把论文放在我的书里，也有人会去买来看。而且证明完成之后，我打算把证明过程发到开放的预印本网站上，这样一来如果要发论文的话，还要多给期刊一笔开放版权的钱，换算成夏币也有几十万呢。我自己的论文，我还要花钱买版权？虽然咱们也不差这个钱，但干嘛要花这个冤枉钱？”

    虽然已经不是那个和学长学姐们讨论学术出版商的贪婪的普通学生了，但陈颂对期刊两头吸血的行为依然充满了不满，或者说任何一个学术圈内人士，对此都非常不满，只是多数没什么办法而已。

    童一淮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确实以陈颂如今在数学界的地位，他可以不卖任何期刊面子，想把论文放哪里就放哪里，只要是他的论文，哪怕是放在三流期刊上都会有人看。

    现在已经不是陈颂求着期刊想要在他们那儿发论文了，而且期刊要反过来求着陈颂把论文发表在他们期刊上了，毕竟顶刊也是需要高质量的论文支撑的。

    童一淮整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具方便阿姨收拾，有擦了擦手问道：“我之前听你说，你的学生们也在尝试用这个新方法证明数学猜想，他们的证明过程也放在书上吗？”

    陈颂摇摇头，说道：“他们就不必了，一来时间未必赶得上，二来他们毕竟和我不同没到能够毫无顾忌的时候。”

    陈颂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反问道：“别说我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童一淮微笑道：“我也不错，目前的研究和我之前的理论完全吻合，不过想要得出最后的结论现在为时尚早，现在能够获取的希格斯粒子还是太少了，这个是漫长的工作。”

    陈颂失笑，说道：“正常，我的理论体系的完善也用了很多年的时间。”

    两人收拾了东西，像往常一样，走路去学校，漫步在校园里，看着步履匆匆赶去图书馆准备期末考试的学生们，都已经奔四的两人不由想起了从前的时光。

    当然他们两都是不需要为了期末考试烦恼的学神，但身边总有些学渣同学，虽然这个学渣是相对而言的。

    陈颂伸手接住一片从树上飘落下来的黄叶，慷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师兄，眨眼间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

    童一淮也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是啊，当时你还很年轻。”

    两人一边聊着从前一边往前走，正好看到一只猫蹲坐在绿化带的灌木丛下面好奇又警惕地看着他们，看起来是学校里的流浪猫。

    京华大学的学生一只都有投喂学校附近的流氓猫狗的传统，当然这些流浪猫狗都是打过疫苗绝育过的，有些愿意被领养的流浪猫狗也有专门的学生组织帮它们找领养，但有些确实更喜欢流浪的就会任由它们来去。

    陈颂友好对这只陌生的流浪猫招招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和童一淮一起往前走，叹息道：“学校附近的流浪猫狗都已经换了一拨。师兄你还得当年附近流浪猫的老大灯霸吗？”

    童一淮带着笑意点头说道：“当然记得，我们还曾经把它带回家洗澡。”

    陈颂说道：“几年前我们在做对撞机的工程的时候灯霸去世了，是寿终正寝的。它生命的最后两年是学生们轮流照顾的，后来他们给灯霸准备了一个好看的小坟墓，就葬在所有流浪猫墓地的最中间。”

    京华大学为了培养学生对生命的尊重，不仅鼓励学生们科学喂养流浪猫狗，对于去世的流浪猫狗也有一套处理流程，首先去送到专门为宠物火化的殡仪馆火化，然后葬在学校专门准备的墓园里。

    墓园里每个流浪动物的地方不大，但放置它们的骨灰瓶也完全足够了，至于下葬的仪式和墓碑之类如何布置，则完全交给学生们。

    童一淮听到赞同地点点头，说道：“灯霸是历届流浪猫狗老大里最霸气的那只，值得这个特殊的位置。”

    陈颂也点头说道：“嗯，现在的流浪猫的老大就比不上灯霸。”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议论自己，现任流浪猫老大，大黑猫“墨老大”翘着尾巴路过，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这两只在背后说猫是非的两脚兽，高冷地留给他们一个黑漆漆的背影。

    两人目送墨老大的背影消失，然后面面相觑，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颂摇摇头说道：“看来真的是不能背后说人啊，猫也不行，不然正主肯定要冒出来吓你一跳。”

    被墨老大这么一打扰，两人伤春悲秋的感慨也完全消失了，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学生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看到两人进来也只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埋头继续工作，他已经知道在这两位导师面前，工作上拿出成果来比在日常献殷勤更有用。

    两人的办公室在隔壁，不过他们没有分开，看了看学生们的情况，就转身往楼上走去，他们要去见唐院士。

    唐院士现在已经回来工作了，不过他现在的工作量比以前少了很多，手上也没有什么课题，基本上就是给学生们上上课。

    除了本科生之外，唐院士现在就带一个博士生，毕竟他年纪大了，不管哪方面都不可能以正常博导的要求要求他。

    陈颂和童一淮到的时候，他们的新师妹蒋如月正在帮唐院士整理桌子上的资料，看到他们蒋如月笑着打了声招呼，“童师兄、陈师兄。”

    两人对她点点头，又看向坐在椅子上喝着养生茶精神似乎挺好的唐院士，“老师，您看起来不错。”

    唐院士淡淡地说道：“我本来就没什么事，是你们觉得我有事。”

    看出唐院士还在为之前被强迫休息的事情感到不高兴，童一淮无奈地笑笑，说道：“那也没办法，您突然晕倒确实吓到我们了。再说了，就算您不考虑我们的心情，也要考虑师母的心情对不起？重要休息一阵让她安心一些。”

    唐院士呵呵一笑，“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他不在乎妻子的心情，回家还不得后院起火？

    陈颂走到唐院士旁边坐下，顺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老师，生气影响健康的，别气了。对了，您这次专门叫我们过来，肯定是有事要说吧？”

    唐院士哼了一声，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了，说道：“明年是工程院院士增选年，你们也现在也到这个火候，该准备起来了。”

    唐院士自己是两院院士，也就是同时是工程院院士和科学院院士。

    陈颂已经是工程院院士，走的是数学学科的路线，不需要唐院士操心，童一淮想要进科学院还缺点成色。

    不过鉴于陈颂和童一淮在对撞机工程上的巨大贡献，他们现在已经有资格当选工程院院士了，唐院士这个做老师见他们自己一点都没成算，自然也要为他们打算。

    陈颂和童一淮最近都扑在自己的课题上，连彼此视频聊天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别的事情了，自然完全没想起来这回事。

    这主要也是因为两位都是那种不慕名利的人，其实对这些虽然不拒绝，但也不会很热衷的去追求。

    不过既然唐院士提起了，两人当然也不会往外推，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们最近忙的晕头转向，确实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劳烦老师操心。”

    唐院士哼笑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们吗？年少成名一帆风顺，也不缺荣誉和金钱，所以对这些东西不上心。但是有些东西，该是你们的也不能不要，这个你们也明白，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后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你们照着做就行。”

    陈颂和童一淮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下来，之前智院长安排的时候，陈颂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轮到唐院士他却十分不好意思。

    不是陈颂厚此薄彼，他虽然和唐院士的感情更深厚一些，但对智院长也是非常尊重爱戴的，只是还是那句话，到底唐院士的年纪大了。

    这件事情本来该是他和童一淮自己操持的，却让已经到了退休年纪的老师操心，确实是不应该。

    蒋如月在一边捧脸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有些羡慕，什么时候她才能像两位师兄一样烦心评院士的事情呢？

    第109章 论文发布 二合一

    也许是今天想到了太多过去的事情, 晚上下班回家，陈颂和童一淮难得的完全放下了工作，打开电脑登陆了聊天软件。

    他们加的群大多数都是和现实以及工作相关的, 家族群、师门群、工作群等等，唯一完全二次元的就是跑团群了。

    跑团群这些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曾经的老玩家有一部分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 同时也来了很多新人。

    过去的老玩家还留在群里的，大多数也已经不怎么跑团带团，大家三次元都有事情要忙，只是时不时还会出现水个群。

    大群的管理出现了一些新面孔, 但之前他们认识的管理也还在，只是不怎么管事了。

    其实早在几年前, 童一淮就说自己没时间管理, 想要把群主让给其中一个管理了。

    不过管理们都表示就算童一淮没空, 也可以当个吉祥物, 有一个大教授当群主显得他们跑团很有逼格, 虽然绝大多数群成员并不知道童一淮的真实身份。

    至于童一淮的那个小群里，人倒是完全没有变动。

    之前陈颂和童一淮结婚的时候, 也邀请了这几位老朋友，虽然是网友, 但十几年的交情, 他们也都尽量抽时间过来参加了。

    这些老牌的管理员们现在也都有自己的事情，平时也挺忙, 跑团的时间也不多,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关注这个圈子, 并对近期发生的新闻聊的热火朝天。

    值得一提的是, 现在coc早就出了新规则,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这些来玩家继续玩7版规则，毕竟当初7版规则出来那么久了，也还是有人对6版规则情有独钟。

    还有dnd5e规则出来之后，也不妨碍人家对dnd3r爱得深沉。

    看到他们在聊最近有个人试图将跑团商业化，正在到处拉人，搞得整个圈子人尽皆知，陈颂忍不住说道：“这个事情听起来，好像似曾相识。”

    海纳百川：“可不呢吗？这种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总有人孜孜不倦地试图到跑团圈子里来赚钱，但最后总是以失败告终。其实我倒是希望有谁能成功，让我能靠着跑团赚上钱，结果还是只能为爱发电。”

    长城不倒：“说起为爱发电，最近圈子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来着，你们听说了吗？”

    青出于蓝：“当歌？院士诈尸了？人类在不在？”

    真的是人类：“……在。”

    栗子：“刚刚还以为我眼花，还真是你们诈尸了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出来水群？”

    当歌：“最近学校期末考，所以比较闲。长城说的是什么事情啊？等着吃瓜。”

    青鸾：“不是，我不理解，学校期末考，你们不是应该更忙吗？为什么居然会闲？”

    长城不倒：“就有一个跑团大群，群主和几乎所有的管理闹掰了。似乎是因为群主太忙，根本不管群里的事情，还要求群管们要为爱发电，负担类似组织活动之类额外的事情。然而群管们也很忙，并不想为爱发电。言辞中大概是出现了一些让群管们很不满意的点，然后我们就分裂了大群出走了。”

    当歌：“因为要期末考，所以暂时放下了研究工作。然后期末考的事情大部分可以交给学生去做，所以我们就很闲了。”

    才高八斗：“我好像听说了，并且可能是因为群主确实不管事，所以群里活跃的成员都和群管关系比较好，分裂之后群里的活跃成员几乎都被拉走了。”

    海纳百川：“哇哦，刺激。这不是和人类很像吗？人类你有没有产生危机感？”

    真的是人类：“？没有。我知道我没空管群，你们想要的话不用搞分裂，群主直接给你们。”

    海纳百川：“不，我说的是你们压榨学生劳动力的行为！”

    当歌：“？我们又没让学生为爱发电？发工资的。再说了，那个群主让群管为爱发电，有不能给群管任何任何。但是，我们不仅给学生发工资，还能给他们大号的前程。如果他们想跑，有的是人想要取代他们的位置。”

    海纳百川：“有加班工资吗？”

    真的是人类：“有，我们尊重每个人付出的劳动。”

 第139章

    海纳百川：“可恶，研究生的待遇居然这么好，我加班都没有加班工资，只能自愿加班，手动狗头。所以，我现在去考个研究生还来得及吗？”

    真的是人类：“来得及啊，考研究生又没有年龄限制。不过，事先声明，并不是所有研究生都有这样的待遇哦，被导师当成廉价劳动力也不少。我和师弟只是因为科研经费充足，而且也不缺钱，所以愿意给学生好一点的待遇。”

    海纳百川：“哦……那没事了，反正我也考不上你们的研究生，专业都不一样。”

    真的是人类：“跨专业也能考的，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嫌弃你年纪大。微笑.jpg”

    海纳百川：“不了不了，我不配，我不行，社畜读不起书了！”

    其他管理笑成了一团，笑完青出于蓝问道：“那你们这次有空跑团吗？”

    这些年陈颂和童一淮偶尔休息的时候，如果时间充裕也会跑跑团，当然开团是没这个时间了，毕竟想要开好一个团，需要的备团时间也不短。

    当歌：“小青有团啊。不过应该没空，我就这两天盯一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要继续研究了，在我解决哥德巴赫猜想或者放弃解决哥德巴赫猜想之前，应该都没空跑团。”

    真的是人类：“我也没空，虽然我现在主要在研究所那边，但其实很多工作在学校也可以完成。”

    虽然童一淮的工作需要对撞机的帮助，但对撞机也并不是随时都可以启动的，每进行一次质子对撞，需要的准备时间很长，在此期间童一淮对研究所那边也做不到更多的事情。

    栗子：“解决或者放弃……这么干脆的吗？”

    当歌：“是啊，因为我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当然如果能证明最好了。”

    海纳百川：“我听说过哥德巴赫猜想，听说是已经证明到了1+2，然后现在要证明1+1。所以，是要证明1+1=2吗？”

    当歌：“不是，1+1=2早就被用皮亚诺公理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的1+1，指的是一个素数加上一个素数，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大于2的偶数都可以表示成两个素数的和。”

    栗子：“所以，1+1=2，原来真的需要证明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这需要证明！”

    海纳百川：“我知道，素数就是质数，质数一定是奇数，两个奇数相加不是一定是偶数吗？”

    当歌：“1+1=2的证明很简单，你们也能看懂，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搜索一下看看。”

    当歌：“噗！百川这个就是典型的民科证明方法了。但是你们中学阶段应该都学过数学逻辑，知道什么叫做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以及充分必要条件，充分非必要条件，还有必要非充分条件吧？先不说素数一定是奇数这句话就是错的，就算它是对的，奇数一定是素数吗？这个结论可以很容推翻，比如9，这是个奇数，但不是个素数。”

    当歌：“至于前者，最小的素数2是个偶数，虽然它是唯一的例外。因为你的前提错误，所以你的结论也是错的，两个素数相加不一定是偶数，2和任何一个除2以外的素数相加都是奇数。另外，就算不考虑2这个特殊情况，假设两个素数相加一定是偶数，但这能证明一个偶数一定可以写成两个素数相加吗？”

    青鸾：“一定要证明它吗？我不是很理解，我不是说它有什么实际作用，而是我们不证明它不可以吗？”

    当歌：“当然，一定要证明。因为虽然这个结论看起来是对的，但在我们能够用科学的方法证明它之前，它只是看起来是对的，我们不能说它一定是对的。猜想只是个猜想，虽然我们现在先把它当对的用，但还是有一定的几率，它其实是错的。就在以前，人们觉得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并且这看起来好像是对的，但我们现在知道，它是错的。”

    青鸾：“那我有点明白了。就是说有一个结论，它起来是真理，但实际上它也有可能是错误的，只有通过逻辑严密的证明才能确定它是不是真理。”

    当歌：“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只不过在我们数学领域，更愿意把这种陈述称为定理。”

    玉兔啼血：“这个我知道，以前的数学书上见过很多定理。还有当歌之前证明的那些猜想，现在也都是定理了，听说还是用当歌的名字命名的。”

    当歌：“嗯，按照数学界的惯例，会用证明定理的人名字为这个定理命名，但有些时候大家还是会习惯性地叫某某猜想。”

    长城不倒：“说了半天，其实我比较关心，当歌直接把接下来要做的工作说出来可以吗？我听说你们学术界也有学术竞争的说法。”

    当歌：“有啊，但是没关系。哥德巴赫猜想本来就有一些数学家在研究的，无论我是否在研究这个猜想都一样。而且这个猜想想要证明非常困难，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证明出来的话，根本轮不到我，所以无所谓。”

    青鸾：“我看出来了，当歌很自信。”

    栗子：“你在说什么傻话？菲奖得主，科学院院士，自信不是应该的吗？”

    青鸾：“有道理，是我狭隘了。”

    陈颂哭笑不得，把话题又扯到了跑团上，在群里和他们瞎聊了一个晚上，续上友情。

    之后正如陈颂和童一淮计划的那样，没等期末考试结束，他们就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工作之余唯一的闲暇则按照唐院士的安排去准备评选工程院院士的事情了。

    次年2月，有浏览预印本网站习惯的数学家们发现这个网站上出现了一篇名为《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过程》的论文，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谁把该放在民科分类的文章放到了这里。

    但很快他们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们在论文作者那一栏看到了陈颂的名字，他的名字本身就是论文质量的保证。

    预印本网站，顾名思义就是将自己尚未通过期刊审核的论文发布其上的平台，当然发展到现在也并不是只有投稿给期刊的论文才会发布在这里。

    另外因为期刊的规定，有些期刊不开放授权，投稿人如果想要在那些期刊发表论文，就不能把论文发到开源的预印本网站上供科研工作者们免费下载。

    还有些期刊可以允许作者开放授权，但要求作者必须给期刊一笔不菲的费用，也就是之前陈颂和童一淮吐槽的几十万夏币。

    另外还有部分期刊允许作者开放授权，并且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但这种期刊基本上都是三流期刊，顶刊几乎没有。

    预印本网站自从出现以来，也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陈颂发布论文的这个网站，也是数学家们最常用的，鉴于在这里发布的文章太多，所以是有基本的审核的，当然没有期刊的审核那么严格，并且还给民科专门搞了个分类，民科们的论文全都被放在那里分类里。

    因为审核不是很严格，所以预印本网站比起专业期刊还是有一些问题，预印本网站上的论文质量良莠不齐，需要学者们自行分辨。

    不过浏览预印本网站的不管是专业的学者们，还是还在学习阶段的研究生们，他们对此都有些心得，比如大佬们发布的论文，至少是值得一读的。

    所以当人们发现这篇论文出现在了数学分类，作者是陈颂，并且还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很快有了很多下载量，别管读不读的懂，总之可以先看看再说。

    而半天过去，当大佬们还在研究这篇论文的时候，根本读不懂论文的科研菜鸡们已经开始在论坛上讨论了。

    《你们看到那篇论文了吗？听说陈大佬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主楼：好家伙，楼主早上例行登陆预印本网站打算巡视一圈，就看到了那篇论文。当时还以为又是哪个民科要来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然后就看到了陈大佬的名字！现在就非常震惊，距离陈大佬搞完对撞机工程也才没多久啊，他又是一边研究物理一边研究数学吗？有没有大佬能看懂论文的？陈大佬真的证明哥猜了吗？

    1楼：看到了，下载了，没看懂，下一个。

    2楼：楼主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能看懂论文的，现在根本不会在这里跟我们讨论。

    3楼：楼上也太绝对了吧？

    4楼：我是2楼，所以3楼能看到论文？如果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立马给你道歉。

    5楼：我是3楼，我看不懂啊，但万一下面有大佬能看懂呢？大佬也未必都不混论坛吧？

    6楼：？楼上是不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大佬不上论坛，我的意思是，能看懂论文的大佬，现在肯定还在看论文啊，根本没空出来讨论好吧？

    7楼：哦……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哦。

    8楼：2哥说的对，我下载打印出来的论文，被我老板看到，然后就被他征用了，现在老板正在读论文，已经遗忘了我们的存在。

    9楼：我也读不懂论文，但我注意到一件事情。陈大佬在文章末尾说，论文证明方法的详细解释以及全部证明过程都在他新出版的书里，那本书还是夏英双语同时出版的。

    10楼：刚去网购了陈大佬的书，来晚了。哇哦，你们才发现有这本书啊。

    11楼：楼上好果断，说买就买。

    12楼：我是10楼。书又不贵，而且陈大佬难道是需要靠出书赚钱的人吗？

    13楼：非杠，但凡事我们要讲究证据对吧？你怎么知道陈大佬不需要？

    14楼：京华大学学生，需要的话我可以学生证证明。我证明陈大佬确实不需要，他和童一淮在京华大学旁边的一个房价非常贵的小区有一套房，那种顶楼的跃层公寓，整个两层都是他们的。另外之前学校建教职工房，陈大佬和童大佬各有一个别墅名额，全额买房，你猜他们需不需要？

    15楼：我补充一下，陈大佬还是科学院院士，其实早在陈大佬成为院士之前，国家就给他安排了保镖和生活助理、家政人员之类的，另外还在那个著名的院士小区有一栋别墅，你觉得陈大佬需不需要？

    16楼：在你们吵架的时候，我去本地有出售学术类书籍的书店里问了一下，买到了一本陈大佬的书，夏文版的。[书籍封面图]

    17楼：楼上快看看，然后告诉我们感想。

    18楼：等我回来！

    ……

    2304楼：我看书回来了，其实还没看完，不过确实看到了在书籍最后一章的哥德巴赫猜想证明过程，另外阅读了本书的前两章，现在只想说一句话：陈大佬这是想当下一个格罗滕迪克啊！以及，建议大家都买一下这本书，搞不好接下来就会出现在数学系甚至是物理系的教材里了。

    有些人本来就已经买了书，但大多都是网购，所以现在还见不到。

    另外还有一些人还在观望之中，这些人之中的一部分，看到他的话之后，将信将疑地买了，主要是反正也不贵，就是一顿饭钱的事情。

    陈颂把论文发布出去之后，就把所有工作一扔，去研究所找许久没见的童一淮了，至于其他人如何议论他的论文和书，他并不是很关心。

    毕竟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而且也已经仔细检查过他的书和论文，知道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他的书的价值只要张眼睛的数学家都能看到。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陈颂和童一淮度过了几天愉快的假期回到京华大学之后，很快就接到了很多朋友们的电话。

    他们还没有完成对哥德巴赫猜想证明过程的验证，主要是因为想要读懂他的证明过程，就需要先搞明白他的新理论，而虽然他们此前在阅读陈颂关于孪生素数猜想乃至于皮莱猜想的证明论文的时候，就对这个新理论有了粗浅的了解，但这显然还不够。

    所以为了能够读懂陈颂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他们就必须先买陈颂的书，把他的新理论弄明白。

    对于买书这件事情他们倒不是很抗拒，他们都很高兴能够有新的数学理论和工具出现。

    正如格罗滕迪克的代数几何对数学发展的巨大影响，从陈颂的这本书中，他们几乎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现在还不能说是新的数学，但从陈颂的理论中，他们看到了能够推动他们找到新的数学的东西。

    当然，即便是像他们这样的天才数学家，想要把一个全新的数学理论研究清楚，也需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

    只是在发现其中的巨大潜力之后，他们甚至忘记了陈颂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迫不及待地想要打电话和他连交流两句。

    而等他们冷静下来，沉下心继续研究那本书，陈颂再次接到加兰教授打过来的电话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当时他刚给本科生上完课，两手空空地往办公室走，听到铃声就接起了电话，顺便一提他的手机铃声是克苏鲁神话的同人歌《旧日颂歌》。

    “陈，我读完了你的书。真是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天才之作，还有你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逻辑严谨，过程非常完美而清晰，我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绽，甚至于没有任何疑问。但我任然有很多关于你的新理论的问题想要和你交流，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学术报告会？”加兰教授迫不及待地说道。

    陈颂说道：“实际上，我正在等你们的反应，学术报告会肯定会开的，但是我总要给大家理解我的理论的时间。既然接到了您的电话，那我想我的学术报告会应该可以开始准备了。”

    加兰教授说道：“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参加你的学术报告会，希望能够第一时间收到邀请函。实际上，陈，当初在听你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学术报告会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可能会有整理一个新理论出来的想法，你的证明过程有这样的痕迹，但我没想到你的速度会这么快。毫无疑问，你是可以和历史上的那些天才数学家比肩的。”

    第110章 娃娃 二合一

    学术报告会召开之前的这段时间, 可能是陈颂最近以来最优先的时候了，但他也并不是没有烦恼。

    数学家们对陈颂带着夸张惊叹的赞誉，还是引起了圈外人的注意, 有些媒体或者自媒体为了吸引眼球，对此大肆报道。

    诸如“二十一世纪初最伟大的数学家来自夏国”“继格罗滕迪克之后数学界的有一领军人物”之类的报道层出不穷，再加上看了这些报道之后或吹或黑的网友, 虽然陈颂并不关心这些舆论，但也很难完全避开，总有些人看了这些言论跑来问他的，尤其是圈外人。

    甚至于就连陈献夫妇和童俊良夫妇也打电话过来问了, 问完之后还顺便试探地询问他和童一淮有没有想要领养一个孩子的打算。

    虽然无论是陈颂还是童一淮，都不必担心养老的问题, 但是老一辈的观念总是觉得没有孩子就缺了点什么。

    尤其陈颂和童一淮这种情况, 两个人都沉迷工作, 别说孩子了, 就连宠物都没有养一只, 身边虽然有很多工作人员，但工作人员也有自己的家庭, 学生们和孩子也是不一样的。

    在陈颂表达了几次他们暂时没有□□的打算之后，两家父母似乎背地里商量过, 有试探地询问他们要不要养个宠物, 寿命长一点的那种，张可甚至于有些遗憾地说道：“一淮小时候养的马就不错, 可惜马太大了, 也不适合养在家里。”

    陈颂有一瞬间哭笑不得, 长寿的宠物养什么？乌龟吗？

    无奈的陈颂只好和童一淮商量了一下, 但两人最终的意见还是决定不养宠物, 理由和不领养孩子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工作都很忙，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家庭，不管是孩子还是宠物都需要陪伴和照顾，既然无法给孩子和宠物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那就不要把他们带回家了。

    两人也和父母分别聊过，然而两家父母虽然接受了他们的想法，却依然表现得很担忧。

    其实他们也不是一定要他们领养孩子，只是对他们的状态不太放心，而这种不放心其实是从婚礼开始的。

    从陈颂和童一淮在婚礼第二天办学术讨论会开始，他们就一直觉得他们两不太正常，虽然他们结婚了但后来又一直聚少离多，实在不像是正常婚姻生活的样子，父母会为此担心也是正常的。

    他们的这种纠结，陈新雨也发现了，还主动给陈颂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说道：“哥，要不你们养个娃吧？其实爸妈他们就是觉得，你和童哥两个人太没有生活气息了，养个娃经常发发照片状态，他们应该就会放心多了。”

    陈颂放下笔，起身走到窗户边，眉头轻蹙，“我和师兄确实没时间照顾孩子。”

    陈新雨：“哎，不是，我说的不是孩子。娃娃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很像人，但不是真的人的娃娃啊！”

    陈颂：“？小时候女孩子比较喜欢玩的那种芭比娃娃？”

    陈新雨：“不太一样，但也有点差不多？现在很多人成年人养娃娃的，男女都有，都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养。给他们做家具、做衣服、化妆，带出去玩、拍照之类的。反正爸妈他们觉得你们养宠物也行，你们不当孩子养，当宠物养也可以啊。而且娃娃不是真的生物，并不需要你们经常陪伴，有空的时候玩一玩就行。”

 第140章

    陈颂不太理解，不过想想小时候有些小朋友拿娃娃过家家，好像又有点明白了，可能是个高级点的过家家游戏？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新雨，说道：“我先了解一下吧。”

    陈新雨：“那你好好考虑哦，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你还记得我的那个好朋友，你的小粉丝李悦吗？她就在养娃，等会我把她娃娃的照片发给你，你看看，还蛮有趣的。”

    陈颂挂了电话，用电脑搜索了一下，大致了解一下陈新雨说的娃娃，看到了很多照片，感觉……还蛮好看的。

    接着陈新雨的照片就发了过来，只有几张，大概是因为担心发太多照片陈颂也不想看吧。

    照片里是一只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几公分高度的娃娃，按照陈颂刚刚了解的内容，这应该是bjd（球形关节娃娃）里的四分娃。

    娃娃面容精致，化着美美的妆，头发是金色的长卷发，身上穿着蓝色洛丽塔风格的长裙，搭配配套的头饰、鞋袜、首饰之类，看起来温婉美丽。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一间房间，房间的空间相对于娃娃来说很大，但装修同样非常精致，还有根据娃娃的身材比例定制的全套家具。

    陈颂依然不太能理解这种行为，但是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评价，大概就像有些人氪金玩游戏一样，养娃娃的人也是在花钱收获属于自己的快乐，即便圈外人无法理解。

    但只要量力而行，不违反法律法规，不违背公序良俗，那任何爱好都是值得尊重的。

    不过此刻的陈颂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对于陈新雨的提议，也只是出于尊重礼貌性地了解一下而已。

    对于父母的焦虑，陈颂倒是有放在心上，不过他的想法是等他和童一淮都有空的时候，可以再找双方父母好好谈一谈，打消他们的疑虑，他和师兄的感情，绝对没有出问题问题。

    虽然他们相处的方式可能和其他热恋期的夫妻不太一样，但要尊重人类的多样性嘛。

    在整个数学界的瞩目中，陈颂的学术报告会在京华大学准时召开。

    比起之前的那两次，陈颂的这次学术报告会受到了更多的关注，数学界的许多大佬都来到了夏国的幽州市，就连一些研究方向不是数论的数学家们也来了。

    主持这次学术报告会的智院长忙得脚不沾地，同时也乐得合不拢嘴，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忙碌，甚至于看到的也不是这些国际数学界的大佬们，他看到的是夏国数学界的崛起。

    并不是说，有一个陈颂就能说夏国数学界如何如何了，而是有了一个陈颂，必然会激励更多夏国人进入数学领域去专研，必然能够提升国际数学界对夏国人的重视，日后夏国的留学生想要去国外名校留学也会更容易。

    就算其中会有一些人出去就不回来了，但总会有一些选择回来的，如果回来的人能够更多一些，这也就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场景了。

    智院长从来不觉得夏国人不擅长数学，夏国十几亿人口，里面肯定有很多有数学天赋的，他们缺乏的只是个机会，而陈颂的出现必然会为这些带来更多的机会。

    他是夏国数学界的一柄标杆，而这个标杆肉眼可见的，还可以在夏国数学界树立几十年的时间。

    陈颂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情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他说道：“我想大家都已经仔细阅读过我的书了，所以这次我不会讲太多，而是以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为例子，大致讲述一下我的理论体系，之后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提问。我们都知道哥德巴赫猜想……”

    说是说不会讲太多，但实际上陈颂还是花费了一个多小时间去讲解自己对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过程的思路，以及采用这种思路的原因。

    下面的人也听得很仔细，大佬们对这篇论文其实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基本上也就是在一些细节问题方面没有对上陈颂的思路。

    这次报告会，感觉收获更多的反倒是大佬们带来的学生，或者本来听报告会的研究生和年轻数学家们。

    他们之前同样阅读过陈颂的书和论文，虽然一开始拿到论文的时候，他们感觉完全无法理解，但他们仔细读过陈颂的那本书之后，对于论文的理解就深入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而现在听完陈颂的讲解，他们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不敢说完全理解了那篇论文，但大概也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明明是证明起来非常复杂困难的一个数学难题，但是使用了陈颂的方法之后，似乎顿时化繁为简，变得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直到此时，之前对于学术圈内陈颂地位的讨论有些懵懂的他们，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陈颂的书出版之后，数学界会那么推崇他，也真正明白陈颂那本书的价值所在。

    陈颂的理论，能够简化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那么是否能够简化其他困难的数学难题的解决呢？

    比如七大千禧年难题里面还没有解决的另外六个，甚至已经解决的那个是不是也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法呢？

    尤其是其中的黎曼猜想，如果能够得到证明，那么困扰了数学界漫长岁月的素数分布问题的研究，也将前进一大步。

    在他们的这个时代，是否有希望能够彻底解决素数的问题，也就是找出素数的通项公式呢？

    对此，这些年轻人还懵懂着，但他们已经初窥了其中的奥妙，如果这一切都能成真，哪怕只是部分成真，也足以说明陈颂的这本书对数学界发展的巨大推动，甚至可以说他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毫无疑问会永载史册，成为像高斯、欧拉那样被人们口口相传的伟大数学家。

    在提问环节的时候，大佬们其实没有太多的问题，陈颂讲得非常清楚，无论是他的书，还是他的论文，结构都异常清晰而完善。

    但是年轻人们，跃跃欲试，见师长们都没有反对，都一个个积极发问。

    陈颂在就猜到了会遇到这种情况，并不在意，认真地回答了年轻人们的问题。

    学术报告会结束的之后，国际数学协会的会长走过来和陈颂握手，并认真地说道：“非常遗憾，我们不能再给您颁发一次菲奖，但我诚挚地邀请您加入国际数学协会，成为我们的荣誉理事。”

    陈颂还没开口回答，就见到智院长在后面拼命在自己使眼色，他假装没看到，对会长微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等到会长和陈颂说完话离开，智院长才走了过来，松了口气说道：“刚刚我还真担心你拒绝呢。”

    陈颂知道他是关心则乱，笑道：“这种好事，我当然不会拒绝。”

    夏国也有一些数学家是国际数学协会的重要成员，但人数不多，他们还是缺乏顶尖的优秀人才，智院长虽然也知道陈颂大概率不会拒绝，但还真担心他有别的想法，确实是关心则乱。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陈颂的老朋友加兰教授也过来了，“陈、智教授，打扰你们谈话了吗？”

    智院长知道加兰教授大概有话要和陈颂说，正好他自己也还有事情，就笑了笑说道：“没有，我们正好谈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加兰教授、陈颂，你们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加兰教授说道：“陈，好久不见了。”

    陈颂和他一起漫步在京华大学的校园里，微笑道：“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您看起来风采依旧。”

    加兰教授笑了起来，说道：“那还得感谢你啊，陈。你的书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有了研究黎曼猜想的新思路。”

    说着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陈颂，说道：“陈，我之前曾经想要邀请你一起研究黎曼猜想，现在也有这样的想法，你改变主意了吗？”

    陈颂也停下脚步，摇摇头说道：“很抱歉，加兰教授。虽然我对黎曼猜想也很感兴趣，但目前我确实有别的计划，恐怕无法加入您的研究团队。”

    加兰教授对此倒也不是很意外，也对陈颂唯一的不满就是陈颂总是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对数学的研究之中，如果说陈颂的妻子是数学，那么他还有一个情人叫物理。

    童一淮：？？？那我呢？

    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加兰教授说道：“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你的这个回答，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郑重考虑。”

    说到这里，加兰教授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之前我对黎曼猜想的研究并没有太大的信心，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陈，你给我提供最强大的工具，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证明黎曼猜想。到时候，你可就失去了加入的机会，如果你改变主意，你将会是论文的并列第一作者，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陈颂并没有被这话打动，他微笑道：“加兰教授，虽然有信心是一件好事，但黎曼猜想的证明可没有那么容易。我知道我的理论对证明黎曼猜想有多大的帮助，这可是我自己的东西，但黎曼猜想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证明的。”

    加兰教授耸耸肩，“我已经研究黎曼猜想很多年了，我对黎曼猜想可比你了解。陈，要打个赌吗？”

    陈颂对赌博不感兴趣，但这种数学家之间的小赌局显然没有上升到赌博的程度，于是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赌什么？”

    加兰教授说道：“那就赌一瓶香槟吧！如果我能够在五年的时间内证明黎曼猜想，那么我的庆祝香槟就由你提供。”

    陈颂对这个无伤大雅的赌约欣然同意，“没问题。假如您不能在五年内证明黎曼猜想，那么您就要送我一瓶上好的香槟。”

    陈颂并没有太把这个赌约当回事，不管谁输谁赢都是他乐于见到的。

    如果加兰教授赢了，黎曼猜想得到证明，那对整个数学界都有相当大的意义，证伪也一样。

    如果加兰教授输了，那么他白得一瓶上好的香槟，肯定也不会是坏事。

    学术报告会结束之后，陈颂忙于新课题的提交，主要是两个课题，都是物理方面的。

    一个当然就是关于可控核聚变的理论研究，另外一个则是防辐射方面的研究。

    至于数学方面，陈颂打算暂时放下研究工作，专注于带学生。

    而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又接到了王华凝打过来的电话，“小颂，我听你妹妹说你们要养娃娃？你们改变主要要领养孩子了？”

    陈颂愣住，马上反应过来王华凝说的此娃娃非彼娃娃，来个否认三连，又给母亲解释了一下陈新雨说的娃娃到底是什么。

    王华凝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年纪虽然不小了，但其实倒也不是那种很跟不上时代潮流的人，可是对于养娃这种就连年轻人都没听说过的喜好，她确实也很难理解。

    过了一会儿，王华凝才说道：“如果你和一淮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既然那么多人都把这个娃娃当孩子养。妈妈虽然不太了解这个，但是会努力去了解的。”

    说完，王华凝就先挂了电话，显然她需要去冷静一下，对于孙子变成玩具娃娃这件事情，正常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陈颂正想打回去解释一下他没想养娃娃，就又接到了陈新雨打过来的电话。

    “哥，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跟李悦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之前跟你说的养娃娃的事情，不小心被妈妈听到了。”陈新雨哭丧着脸说道。

    陈颂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妈现在以为我和师兄真的要养娃娃，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陈新雨哭唧唧应了一声，随即说道：“哥啊，你真的不考虑养个娃娃吗？”

    陈颂说道：“没必要，我和师兄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如果只是养着应付爸妈，没什么意思。”

    陈新雨有些沮丧地说道：“那好吧。不过其实我觉得这个真的不错的，而且如果你们不喜欢娃圈售卖的普通娃娃的样子，还可以定制。比如说可以做一个融合了你和童哥相貌特征的娃娃，就跟你们的女儿或者儿子一样，不是很有意思吗？”

    陈颂一愣，“还能这样？”

    虽然陈颂和童一淮表现得很工作狂，平时根本没什么时间谈恋爱的样子，但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很深的。

    只是可惜，他们两个都是男人，现在也没有发明能让男人生孩子的技术。

    别说那种男性移植子宫，然后使用别的女性的卵子和精子结合，再男性的子宫里发育的那种生孩子的技术，陈颂无意去评价别人的选择，但是对他来说那样生出来的孩子，确实不能算是他和童一淮的孩子，还不如领养呢。

    当然，陈颂也并不是一定想要一个和童一淮的孩子，只是多少有些遗憾。

    如果真的能像陈新雨说的那样，捏一个融合他和童一淮外貌特征的娃娃，好像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新雨听出了陈颂语气的变化，立即肯定地说道：“当然可以！不过这种定制，价格肯定会很贵，但是反正哥你和童哥又不差钱！”

    陈颂这次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和师兄商量一下，之后如果决定了再找你。”

    陈新雨比了一个耶的手势，飞快答应下来，“好，那哥你们随时联系我都可以。妈妈那边我就先不说了哦！”

    她倒是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对融合了陈颂和童一淮长相的娃娃能长得多好看非常期待，毕竟她哥哥和哥夫都是难得的英俊潇洒，去娱乐圈完全能靠脸吃饭的那种。

    可以想象，如果他们能生孩子，只要孩子的基因不太太突变，都不会丑。

    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陈新雨都有些遗憾，她没有活在某江生子文里呢。

    挂了电话之后，陈颂也忍不住想了想，如果有一个孩子，长相融合了他和童一淮的特征，会是什么样的呢？

    其实现在他心里已经偏向于养一个这样的娃娃了，他之前看到的资料和照片，那些娃娃还是蛮像是真人的，甚至于bjd娃娃的关节还可以像人类的关节一样活动。

    怀着有些愉悦的心情，陈颂给童一淮打了个电话，“师兄，忙吗？”

    童一淮正在去吃饭的路上，笑道：“正好休息，怎么了？”

    两人其实每天都有通话，但是固定的通话时间是在晚上，所以童一淮猜测陈颂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

    陈颂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心情是有点甜蜜的，“师兄，我们养一个bjd娃娃的，定制一个，要长相像我们的孩子一样的。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童一淮不知道bjd娃娃是什么，但是他喜欢有一个长相像他们的孩子的娃娃这种设定，他温柔地笑着，说道：“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听你的。”

    陈颂：“那我们要女儿吧。我们的女儿肯定很漂亮。”

    *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最后，今天生死时速，呜呜呜。

    主要跑团群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唉，不是什么好事，但其实和跑团本身无关，是人的问题。

    第111章 童淑离 二合一

 第141章

    既然有了决定, 陈颂和童一淮也都认真了起来，正好陈颂的课题还没有批下来，他暂时不怎么忙, 童一淮也特意安排好工作从研究所回来。

    两人请了知名画家，帮他们画他们女儿的脸，在画像没有完成之前, 他们又开始了解一些业内知名的人形师和他们的作品，一一对比之后才决定了几个候选人选。

    等画作出来之后，又一一和那些候选人形师沟通，最后确定下来最终人选。

    光是这两项的费用加起来就有几十万了, 比生一个真正的孩子还贵，不过两个有钱人对此毫不在意。

    童一淮除了是物理学家, 还是个富二代, 虽然他不像别的富二代那样喜欢买一堆豪车、豪宅、私人飞机、豪华游艇之类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买不起, 只是不感兴趣, 在真正需要想要花钱的时候，他是一点都不会手软的。

    而陈颂虽然家境不如童一淮, 但这些年他光是奖金就拿到手软了，除了学校给的那个买房名额和偶尔捐个款、给朋友和童一淮买些礼物之外, 他也根本没有别的花钱的地方, 现在为自己的女儿花钱，也是一点都不心疼。

    等待娃娃“出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正好这段时间童一淮的工作也不是必须在研究那边做, 他决定带着团队回到学校, 放假的时间可以和陈颂一起为女儿的“出生”做准备。

    他们了解到养娃娃还需要给她定时更换妆容, 准备各种不同的衣服和假发、眼球, 以及各种佩饰等等。

    陈颂还想到了之前陈新雨发过来的照片里，李悦给娃娃准备的定制小家具。

    之前陈颂觉得没必要，因为娃娃又不能真的使用那些家具，但现在把娃娃代入到他们女儿的脸，他顿时产生了一种他们女儿当然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人家的娃有的，他们家的女儿也要有的感觉。

    现在陈颂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养娃养得那么入魔了，因为很时候真的很难把他们当成没有生命的东西，虽然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他们确实没有生命，但是从感情上来说，在养娃的人心里，大概娃娃就跟活的一样。

    两人在公寓这边划出了一个巨大的房间给还没来到他们身边的女儿，并且找了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准备把房间分隔装修成一套小房子的样子，并且空间要让两个成年人也可以方便进出。

    因为在这点上，娃娃确实不可能给他们提意见，所以关于房间的装修风格他们是自己做决定的。

    两人看了很多不同的装修风格，最后选择了简洁大方的一种，主要以原木色的家具为主，暖色调的装修，还让设计师改了好几次设计图，估计设计师也在背后骂了好几次该死的甲方，当然最后还是屈服于金钱的魅力。

    另外房子里所有的家具，因为型号尺寸的问题，也都是找的人专门定制，还是按照最好的标准，这一套下来比真的装修一套房子还要贵。

    除了装修房子之外，他们还了解到娃娃需要注意保养才能保证寿命，不然树脂材料也会老化黄化。

    不过考虑到陈颂和童一淮平时都有点忙，对这方面也不专业，所以商量之后决定专门找一个照顾女儿的助理，最好这个助理会给娃娃化妆。

    因为他们了解到，养娃的娃娘娃爹给娃娃化妆是要把娃娃的头给妆师寄过去……

    当然，这没什么不正常的，毕竟娃娃的头本来就是可以拆卸的，但是把娃娃当成亲闺女的陈颂和童一淮是无法接受把娃娃的脑袋拆下来这种事情的，还是找个会化妆会保养的助理专门给女儿服务吧，工资可以开高一点，有钱任性。

    而在等待接娃娃回家的这段时间，陈颂和童一淮也会按照陈新雨的建议，把所有这些准备工作的一些日常发到朋友圈里，主要是给两家父母看看。

    朋友和师长们虽然有不能理解的，但也都对次表达了善意和祝福，尤其是田爱国和刘德成夫妇，更是大手笔地给娃娃准备了许多漂亮的衣服首饰。

    学生们纷纷排队恭喜两位老师有闺女了，并对他们的闺女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两家父母对于他们不想要孩子的事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开始虽然也不太能理解把人偶当孩子养的事情，可反正他们也不差钱，就随便陈颂他们折腾了。

    后来他们发现陈颂和童一淮有了这个娃娃之后，还真像是普通的夫夫一样，给孩子准备这准备那，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那样，又觉得这样也挺不错，还给他们发了大额的红包，让他们给孩子多买点漂亮衣裳和玩具。

    而在娃娃被接回来之前，陈颂的两个课题都通过了，虽然他关于防辐射服的研究，多少有点跨学科，不过他的准备其实很充分。

    在提交课题之前，他已经读了不少材料学方面的书籍和论文，并且从一个独特的角度考虑了防辐射服的设计方案。

    在设计防辐射服的同时，他也在进行可控核聚变的理论研究，不过因为暂时无法去到现场，所以他现在的理论研究工作更像是准备工作。

    在去接女儿之前，陈颂的实验室已经设计出了几种不同的防辐射材料，原本陈颂的计划是想要自己做实验，但王部长听说之后坚决不同意，直接派人取走了所有的实验样品，并表示实验过程会给他全程录像，实验数据也会完全按照他的要求记录。

    然后……陈颂就无奈地被迫放假，正好可以去把女儿接回来。

    这样重要的事情，童一淮自然也不会缺席，他把工作交给学生，和陈颂一起出发。

    他们选择的人形师是一个看起来酷酷的，但是看着人偶的表情却很温柔的青年男子，他带着陈颂和童一淮进入他的工作室，他们的女儿就坐在一张靠背椅上。

    那是一个四分娃，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和陈颂、童一淮都很像，头发确实金色末尾卷起的长卷发，戴着漂亮的发饰。

    衣服是日常款，白色荷叶边的上衣颇有一种青春的气息，手上和脖子上都带着飘零的蝴蝶结，更显出几分少女的娇俏可爱。

    陈颂和童一淮看着娃娃，表情都温柔了几分。

    人形师实诚地说道：“因为你们给的钱多，妆容和服装佩饰都是赠品。你们把她接回去了，名字取好了吗？”

    童一淮点点头，说道：“嗯，叫淑离。”

    这个名字出自屈原的作品《九章橘颂》，原文是“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而淑离则是美丽而善良自守的意思。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也是综合了童一淮和陈颂的名字，童一淮取“橘生淮南”，合起来正好就是橘颂。

    两人给淑离拍了照片，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里，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女儿童淑离。”

    关于女儿跟谁姓，这个问题他们表示需要平等考虑，不能由谁钱多或者谁地位高来决定，实际上他们也没法用这种方法决定，因为论钱还是童一淮多，但地位就是陈颂高了。

    陈颂输了，于是长女跟童一淮姓，如果有下一个孩子，再跟陈颂姓，公平公正。

    他们的亲友们，也把童淑离当真的孩子对待，孩子接回去之后，一群人纷纷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当然鉴于他们有空的时间不同，所以不是一起来的。

    第一个上门的就是田爱国，几年前他的论文就发表了，在学界引起了非常大的震动，这两年还有别的学者使用他的方法培育出了非常好的新品种，更证明了他的方法是行之有效的，因此田爱国在农学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就连他爷爷田院士这几年也不说什么他不该学农学的话了。

    而这种变化带来的结果就是，田爱国也忙起来了，他忙着被各种农业研究所请你传授经验，在国内外各大农业大学或者农学专业做得好的大学里开讲座，还成了好几个学校的客座教授。

    所以这些年能够和陈颂他们一起玩的时间也就少了，这次正好他参加了一个国际育种方面的学术会议，刚刚从国外回来，听说陈颂他们把女儿接回家了，赶紧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上门看侄女。

    田爱国给童淑离带了一套漂亮的水手服，还有一顶半长的双马尾卷发假毛，双马尾上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兔子头饰。

    此外他还送了两只玩具鸽子和配套的鸽子屋，以及一个做工精致，看起来很漂亮的奶茶。

    对于这个奶茶，田爱国慈祥地解释道：“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喝奶茶，我侄女也要有。”

    在把童淑离接回来之前，陈颂和童一淮给她找的助理就已经到位了。

    助理是个年轻女孩，姓杨，以前也是个娃娘，以前养了很多，都是自己给娃娃化妆做造型拍照，所以技术很不错，也很擅长照顾娃娃，不过在圈子里没有什么名气，因为她并没有对外接妆。

    在陈颂和童一淮给童淑离找助理的时候，正好前段时间小杨家里发生了一些意外，急需用钱，小杨把以前养的娃娃全都转出了，还欠了一笔外债。

    正好陈颂他们给的工资高，做得好还有奖金，工作内容又是小杨喜欢的照顾娃娃，所以她就来了。

    而陈颂和童一淮也看中了小杨技能全面，对娃娃真的好，又在圈子里没什么名气也不会闹出什么是非来，最后选中了她。

    收到田爱国的礼物之后，小杨很快给童淑离换了一身装扮，童淑离穿着水手服，发饰是可爱的小兔子，一只手拿着奶茶，另外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地碰触鸽子的爪子，看起来果然更有青春活力了。

    田爱国给新鲜出炉的大侄女拍了很多张照片，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还特意发给刘德成炫耀。

    不只是刘德成，现在陈献夫妇和童俊良夫妇也可以拿着童淑离的照片到处跟人炫耀大孙女，至于大孙女不是人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忘记了。

    而看到被他们炫耀了一脸的人，不管理解不理解，都要努力夸夸。

    当然，肯定有背后议论，觉得他们家的人得了失心疯，真把一个人偶娃娃当成孩子养的，但两家人都完全不在乎他们就是了。

    管别人背后在说什么，反正他们又听不到，总之当面给他们夸就是了！

    再说了，他们孙女儿那么可爱，完成挑着陈颂和童一淮的优点长，漂亮得不行，本来就值得夸啊！

    田爱国炫耀完，又对陈颂和童一淮说道：“我这段时间闲一点了，你们有空的话带着大侄女去我那边玩，我又有新蔬菜了，特别好吃，不吃后悔。”

    手机那头，被田爱国炫耀了一脸的刘德成委屈地去找他未婚妻刘曲抱怨道：“老田这家伙，又不是他女儿，这也是我侄女，要他跟我炫耀。不过小曲，你发现没有，我们这处处都被老童和陈颂走前面了，他们都结婚了，女孩还这么可爱，我们什么时候也结个婚生个可爱的娃娃啊？”

    刘曲看着田爱国手机的照片，眼中直冒红心。

    现在的人偶娃娃本来就都做得精致漂亮，童淑离更是挑着陈颂和童一淮长得最好看的地方组合而成的，比起一般的娃娃更美，刘曲作为一个颜狗，自然没法不心动。

    至于刘德成的提议，事业心强的刘曲说道：“再等等吧。女星的花期本来就短，等过两年我肯定没这么忙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安心地备孕生孩子。不过，我们的孩子还真可能没有淑离这么漂亮。”

    刘德成叹了口气，他和刘曲公开恋情已经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结婚，外界总是三不五时地怀疑他们的感情是不是有了什么变故。

    天知道这完全只是因为刘曲的事业心，想要在还年轻，还能演女主角的时候，多演几部戏。

    对此刘德成也很无奈，但他不能阻止刘曲追求事业，所以只能妥协。

    没有再讨论结婚生子的事情，刘德成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怎么就不能有淑离漂亮了呢？陈颂和老童虽然长得好，可我们两长得也不差啊。”

    这可不是刘德成自恋，他本来就是凭着脸被星探看中进而进入娱乐圈的，论脸他和童一淮不相上下。

    而能够在娱乐圈里大红大紫的刘曲，除了精湛的演技之外，脸自然也是不差的，同样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刘曲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但是我们不能控制孩子继承我们哪部分啊，万一他就专门挑我们不好的地方长呢？”

    陈颂和童一淮就不一样了，他们想让孩子长什么样，就能让她长什么样。

    刘德成顿觉晴天霹雳，不过他还是坚强的挺住了，他觉得他未来的孩子应该不至于那么笨，专门挑不好的继承。

    刘曲转而说道：“我觉得淑离的脸型，穿汉服也很适合呢，我们给她做一套漂亮的汉服和佩饰吧！哦，头发也别忘记了。”

    还没从打击中完全缓过来的刘德成蔫蔫地点头，小声嘀咕道：“我将来也想要个女儿，可以给他玩换装游戏。男孩子的衣服就没有那么丰富好看了。”

    刘曲：“……去玩你的奇迹暖暖吧，我看剧本了。”

    刘德成不以为意，还真拿起手机玩起了换装游戏。

    其实他玩这个游戏本来就是个意外，过于营业的需要随便直播玩了玩，结果一玩就上了瘾，疯狂追求高评分。

    有趣的是，刘德成的某些审美，还挺适合这个游戏的，确实经常出现高评分，虽然他出高评分的搭配，在刘曲看来简直就是一言难尽地辣眼睛，但他自己还挺得意。

    刘曲想着，觉得绝对不能让刘德成对大侄女和未来闺女的衣着搭配提意见，不然大侄女和未来闺女岂不是要被人嘲笑品位不行？

    至于刘德成自己，自从开始玩换装游戏之后，他的品位在娱乐圈和粉丝中间已经不是秘密了。

    甚至因为他的奇葩审美，时尚界有名的品牌，都拒绝和他合作，因为不想被人嘲品位不行。

    陈颂实验室研究出来的防辐射材料的实验结果和实验报告终于传过来了，陈颂怀着家庭事业共同进步的愉快心情走进实验室，就看到一个女学生捧着一个礼盒送到他的面前，“老师，这是我送给小师妹的礼物。”

    陈颂愣了一下，接过礼盒问道：“可以打开吗？不是太贵重的东西吧？”

    他知道这个女生家境不错，但是作为老师，他肯定是不能收学生太贵重的礼物的。

    女生摇摇头说道：“可以打开。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有一套汉服，还有一顶假发和发饰，都是我自己做的，不贵！”

    陈颂打开礼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确实如女生所说，是一套粉色的汉服，还有一顶假发髻，以及一些搭配汉服的发饰珠花。

    陈颂可以看出来并没有用什么特别昂贵的材料，成本大概也就是几百块钱上下吧，确实不算贵，不过要做出这样一套东西，大概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陈颂想了想最近女生在实验里的表现，并没有因此而耽误学业，就重新合上礼盒，点点头说道：“谢谢，很漂亮。不过你们平时学业本来就很忙，就不要花费太多时间做这个了，注意休息。”

    女生嘿嘿傻笑，说道：“没有很费精力的。我以前就有自己给做自己汉服之类的，经验丰富，就是用业余的时间随便做做，对我来说算是娱乐。”

    陈颂瞅了她一样，也没有深究，再次点头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他放下礼盒穿上白大褂往实验室里走，很快进入工作状态，问道：“实验报告和视频都传送过来了吗？实验结果怎么样，你们看过没有？”

    女生也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拿起记录本翻了翻，说道：“老师，实验报告和视频都穿过来了，已经发到了您的电脑上。至于实验结果，四种材料之中，只有一个防辐射效果比较目前市面上使用的材料强，但也并没有达到我们希望的预期。”

    陈颂点了下头，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先打开实验报告扫了一眼，情况基本上和女生说的差不多，有一些进步，但距离他们想要达到的结果，还很遥远。

    接着，他打开了视频，一言不发地看了起来。

    视频很长，记录了每一次实验的详细过程和数据记录，陈颂仔细检查了一下，无论是实验过程还是实验记录都没有问题。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陈颂并不算很沮丧，毕竟这种事情本来也很难一次达到想要的效果，只要有进展就有方向，他们完全可以沿着那个方向继续研究下去。

    陈颂关掉视频，起身说道：“叫所有人过来开会，我们仔细分析一下，2号材料为什么能够有更强大的防辐射效果，这种效果是否可以通过进一步的调整得到更进一步的强化。”

    女生点点头，“好的老师。对了，老了，我们这次的成果，要发论文吗？”

 第142章

    陈颂沉吟了一下，说道：“整个课题的成果，都暂时不发论文。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就算最后不能发论文，该有你们的奖励也不会少，不管是哪方面的。”

    女生显然不太理解，但课题组做决定的人是陈颂，既然对他们来说发不发论文能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女生和课题组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一定想要发论文，她点点头就出去通知了。

    陈颂看着实验报告，想到的却是这个防辐射材料是否能够在军事上有所应用，或者是否可以作为国家这方面的技术储备。

    如果是那种容易破解的技术，陈颂肯定不会藏着掖着，论文该发发，专利该申请申请，但实际上陈颂他们选择的切入方向还是比较复杂的，目前市面上并没有相应的技术，想要破解也没有那么简单。

    陈颂并不担心他们不发论文会被别人抢先，他有这个自信，很难有人跟他脑电波完全对上，除非那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同卵双胞胎兄弟，但显然他并没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同卵双胞胎兄弟。

    所以现在不着急做决定，完全可以等结果出来之后，跟王部长那边商量商量，再具体决定该怎么办，时间还早着呢。

    第112章 新材料 三合一

    陈颂他们这次做的四种材料, 选择的是不同素材的叠加，每一种材料用的是不同的思路和方向，没有什么可对比性。

    所以这次针对二号材料, 他们首先做了一次具体的分析，这并不难，之前制作的时候有详细的记录, 现在只是需要对这种材料使用的材质和特性进行分解，细分之后再次制作出几种不同的材料，将之命名为2-1到2-7，每一种材料都拥有原先二号材料某一方面的特性, 然后将这些材料全部送过去重新做一次实验。

    在等待实验结果的过程中，陈颂和童一淮趁着周末, 带上童淑离一起去田爱国的育种基地玩。

    这次算是一个朋友之间的小聚, 不仅是他们, 刚刚拍完一部戏的刘德成和刘曲也回来啊, 这次他们还是在戏里演夫妻档。

    自从两人的恋情曝光之后, 他们已经很多次在戏里演夫妻档了，只要角色有意思, 他们两个人都是真的恋爱关系不怕被捆绑，但也不介意这种邀请。

    倒是网友和他们的粉丝, 戏说他们在戏里的进展比在现实里快多了, 现实里还不是夫妻呢，戏里先预演了很多次夫妻生活。

    还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因为戏里演夫妻演多了, 所以才不愿意在戏外结婚啊, 对夫妻生活没期待了。

    对此刘德成和刘曲都是哭笑不得, 戏里夫妻虽然入戏的时候也会很投入, 但到底和他们现实里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可能因此对夫妻生活失去期待，他们只是纯粹因为刘曲工作狂而已。

    因为要出门，陈颂和童一淮让助理小杨给童淑离换了一身新装扮，不过因为频繁更换装修会对娃娃有伤害，所以脸上的妆没有改。

    出门的衣服陈颂考虑了一下之后，决定还是用学生送的那套汉服，不管怎么说都是学生亲手做的，花费了不少精力，而且也确实很好看，应该让童淑离穿上好好拍些照片留念。

    这套粉色汉服和配装的假发、佩饰，都是偏向可爱少女风的，全套换上的童淑离就是个娇俏可爱的古风美少女。

    陈颂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并配文，“带女儿出门玩。”

    第一个评论的就是那个送汉服的女生：“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这套汉服适合小师妹！呜呜呜，小师妹太漂亮了，我做的汉服能穿在小师妹身上是我的荣幸！下次有时间再给小师妹做漂亮衣服！”

    淑离奶奶-王：“我们小淑离太漂亮了，穿什么都是美人胚子。今天幽州市好像是个大晴天，出门玩注意防晒啊。”

    家里其他人纷纷点赞，并保存了照片，准备拿出去炫耀。

    田爱国的农庄一如既往地瓜果飘香，因为童淑离出门的准备工作比较多，所以这次是刘德成和刘曲先到了，他们进去的时候，三个人正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看到被报进来穿着粉色汉服娇俏可人的童淑离，刘曲顿时双眼发亮地几步跑过来，微微蹲下来和童淑离好像真人一样明亮的眼眸对视，“淑离你好啊，我是你刘曲婶婶！”

    抱着童淑离的童一淮握着童淑离的手对着刘曲挥了挥，笑道：“你们来的挺早的。”

    刘曲也站直了身体，笑着说道：“因为想要快点看到可爱的小淑离啊。刚刚在朋友圈看到你们发的照片了，现在看到真人比照片里还漂亮，我们小淑离果然适合穿汉服，其实我和刘封也给淑离准备了一套汉服呢。”

    田爱国没有起身，听着他们的对话说道：“别在那边聊天了，带着淑离过来坐啊。”

    陈颂他们走过去，就看到桌子旁边还有专门给淑离准备的椅子，安置童淑离坐好之后，几个人围着她拍了好多照片，然后给重新开始他们的话题，把童淑离交给助理小杨照顾。

    田爱国给新来的陈颂和童一淮倒了杯茶，也在童淑离面前放了个杯子，但杯子里没有水，免得不小心打翻弄脏童淑离身上的衣服。

    陈颂喝了口茶，笑问道：“你们刚刚讨论什么呢？”

    刘德成说道：“就有一部新戏，我不知道要不要接。”

    陈颂好奇地问道：“你们不是刚拍完一部戏吗？这么拼马上接新戏？不休息一下啊？”

    刘德成解释道：“也不是接到就要马上进组拍摄，前期需要准备一些时间的。不是，你们两个大科学家，做完一个课题马上开始下一个课题，还说我和小曲拼，是不是不太对劲？”

    陈颂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戏啊？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详参详？”

    刘德成想了想，说道：“是有点类似于侏罗纪公园那样的片子。也是复活远古生物的，不过不是侏罗纪公园那样的大电影，投资人有些情怀，想要做一个系列，主要目的是介绍古生物，每一集的主角都是一种不同的古生物。”

    陈颂听完，认真地说道：“听起来，是我喜欢的题材，如果好好做，大概也能吸引一些对古生物感兴趣的人，可是好像更像是纪录片的形式，可能不太能吸引普通的观众。”

    刘德成说道：“是啊，我和我的经纪人也有这样的顾虑。投资人的想法呢，是把剧情设置得有趣一点，拍成像美剧那样的形式，每周播一集，每一集围绕不同的古生物展开剧情，在剧情中介绍这种古生物。”

    陈颂继续问道：“那剧情有趣吗？如果剧情有趣的话，也许也能吸引一些观众。而且，客观来说，现在确实没有这种类型的剧，如果做得好，可能也可以填补这方面的市场空白，有不错的成绩？”

    刘德成：“这就是关键了，剧情不知道啊！现在还没有剧情！这还只是个策划。不过投资方承诺会找好的编剧写剧情。”

    陈颂撑着下巴，一针见血地说道：“谁算是好的编剧？好的编剧也不见得每次写出来的剧本都好吧？就算是很好的导演，也有扑街的电影。而且，如果策划还有一个关键点，既然主角其实是古生物，那你即便演的是片中的主角，本质上也是个工具人啊。”

    刘德成点点头，说道：“这点我和经纪人也考虑到了，这也是我现在犹豫的原因，可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啊。”

    陈颂表示理解了，就像只要甲方加钱，即便甲方说鱼是在天上飞的，乙方也会表示你说的对一样，有钱的金主爸爸难以拒绝，“那关于这部剧，你还知道吗？”

    刘德成：“我知道，第一集 金主爸爸想要拍披毛犀。你们知道披毛犀吗？刚刚我们和老田正在讨论这个呢。”

    陈颂愣了愣，披毛犀他听说过，但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是一种远古时期的犀牛，和现在的犀牛不同，它全身长毛，所以叫披毛犀。

    有点类似于猛犸象，但绝对没有猛犸象有名。

    陈颂摸了摸下巴，评价道：“这个投资人，看来是古生物方面的爱好者啊，而且似乎有点想要宣传这些不太有名的远古生物的意思。”

    童一淮端着茶杯把玩，此时才第一次开口说道：“既然你们舍不得投资方给的片酬，这部剧虽然可能火不了，但只要剧情和制作没问题，其实也不是不能拍，至少能有一个不错的名头不是吗？如果你担心后面的剧本质量不行，可以和投资方商量搞个补充协议，比如万一质量太差可以据演之类的，当然这些细节就要你们自己商量了。”

    刘德成点点头，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不如说说老田说的特别好吃的新品种蔬菜吧……老田你在看什么？”

    刘德成看向田爱国，就见田爱国正拿着一本英文期刊翻阅，看起来根本没有听他们刚刚的对话。

    听到刘德成的问题，田爱国把手里的期刊封面对着他展示了一下，“《澳大利亚野外鸟类学》，一个鸟类方面研究的专业期刊，怎么你也感兴趣啊？”

    刘德成眼角一抽，“我不感兴趣，但是你一个搞农业的，看鸟类学的期刊？”

    田爱国合上期刊放到一边，瞥了刘德成一眼，“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鸟类和农业生产关系很大的好吗，以前为什么我们要把麻雀归类为四害？就是因为麻雀对农业生产的影响，它们会啄食谷粒，造成减产，为了保护农业生产和粮食安全，所以要打麻雀灭四害。当然现在不同了，大多数鸟类，都属于法律保护的动物。”

    这个刘德成倒是无法反驳，默默点头说道：“听说过，天上飞的任何一只鸟，都可能是牢底坐穿鸟。”

    田爱国点点头说道：“也差不多吧。现在大多数的陆生动物，基本上都可以归类到三有动物的范围，所谓三有动物就是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动物。而三有动物的保护虽然没有国家一级和二级保护动物那么严格，但是只要捕捉三有动物累计20只以上，就构成犯罪了。注意，不是一次20只，累计20只。”

    刘曲举手说道：“就是说，比如我每年抓一只，抓了二十年，然后我就犯罪了，是吗？”

    田爱国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样，每年抓一只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没错。不管你什么时候抓的，也不管你分多少次抓的，反正只要总共抓20只，就构成犯罪。顺便说下，不到20只的话，只是不构成刑事犯罪，依然会有行政处罚，比如拘留和罚款。”

    刘德成低头琢磨着什么，等田爱国说话，抬头看着他说道：“可是，澳大利亚的期刊，研究的是人澳大利亚的鸟类吧？我记得澳大利亚的生物和我们这边差别太大的，你又不去澳大利亚种田，看他们的鸟类学期刊有什么用？”

    田爱国一噎，没想到刘德成还没他绕进去，不过也不是很在意，说道：“是没什么用，不过澳大利亚有很多鸟还蛮有趣的，我就当消遣看看，不想听你们说我已经听过的话题。”

    过于诚实，让刘德成蠢蠢欲动地想要打人。

    陈颂连忙岔开话题，说道：“田学长，你这儿是不是刚刚消过毒，我进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下论文刘德成愣住了，他使劲嗅了嗅，并没有问道什么消毒水的问道，反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田爱国说道：“你看出来了啊，是啊，之前刚刚消过毒，然后用熏香遮了一下味道，没想到还是被你问出来了，看来陈学弟你的嗅觉很灵感。”

    童一淮问道：“我记得现在不是你们这里每个月固定消毒的时间吧，怎么这个时候消毒？”

    田爱国固定消毒的习惯，每个月会给家具之类全部清洁消毒一遍，都是在月初。

    田爱国闻言叹了口气说道：“之前这边有一个员工得了肺结核，虽然肺结核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到底是传染病。而且他发病的时候还来上班，被我发现一只在咳痰才让他去医院检查，查出来是肺结核，我担心这边有分枝杆菌存活，干脆就做个彻底的消毒，还让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员工去查了一下，幸好没有别人感染。”

    刘曲有些奇怪地问道：“现在大家不是都接种卡介苗了吗？也会感染肺结核吗？”

    陈颂解释道：“卡介苗的免疫期只有三四年，并不能终身免疫分枝杆菌的。不过成年一般来说抵抗力比较强，没有那么容易感染，免疫力比较低的人群，感染的可能性比较大。”

    田爱国又露出了笑容，说道：“放心啊，我消毒很彻底的，绝对没有任何死角，你们不会在我这里感染的。要有危险我也不敢让你们来不是，尤其是陈学弟和老童，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部长还不得对我使出咆哮绝技？还有老刘和刘曲，你们粉丝那么多，我害怕的。”

    陈颂有点惊奇地说道：“王部长还会咆哮呢？”

    田爱国苦着脸点点头说道：“那肯定会啊，你不知道那是因为王部长对着你肯定是和颜悦色的，对着别人可就不一样了。你看，这也是我不愿意去那些科研机构的原因，我可不想因为申请课题的问题被王部长震聋我的耳朵。”

    童一淮看他一眼，问道：“这话需要我去跟王部长转述一下吗？再说了，王部长会对你咆哮，还不是因为你做某些事太不靠谱了？”

    田爱国顾左右而言其他，显然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起身说道：“走走走，带你们去摘葡萄！也是新品种，没有籽，如果你们不想吐皮也可以，绝对好吃！对了，要不要带上我大侄女坐在葡萄架上面或者下面拍个照？”

    陈颂看向助理小杨，小杨刚刚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童淑离，见到陈颂投过来的目光点头说道：“可以的，陈教授。”

    一行人转移阵地，浩浩荡荡来到了葡萄架下面，先给童淑离拍了好多照片，田爱国意犹未尽地说道：“回头我让人给大侄女搭个秋千玩，到时候你们再带她过来。”

    陈颂本来也挺喜欢来田爱国这边玩的，可以吃到美食，又很放松，闻言点头说道：“行啊。”

    他们摘了几串成熟的葡萄下来，回去的时候，差不多饭菜也准备好了。

    看着满桌的美食，陈颂问道：“田学长，你之前说的好吃的新品种是什么啊？”

    田爱国用公筷点了点放在桌子最中间的那一盘很大盘的炒豌豆，说道：“就是这个豌豆，你们尝尝看。”

    豌豆很嫩，是那种豆荚还没丰满起来的嫩绿嫩绿的豌豆荚，看起来就很漂亮。

    不过这种豌豆吃起来虽然也很不错，但多少带了点草的味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但对于田爱国在这方面的信誉，大家都还是很信任的，尤其田爱国还郑重的推荐了，众人就都用筷子夹了一些放自己的碗里，慢慢品尝起来。

    第一口咬下去，他们就发现这种豌豆和他们以前吃过的不同，没有任何青涩的味道，是一种在别的豌豆上从来没有吃到过的清甜，口感脆脆的，但咬下去并没有渣。

    吃起来有些炒得恰到好处的青豆豆荚的感觉，但又并不完全一样，有豌豆独特的风味。

    原本不是很喜欢吃豌豆荚的众人，顿时失去了言语，默默地吃完了碗里的部分，默契的深处筷子又去夹。

    田爱国看着这一幕，深藏功与名，他就知道只要吃下第一口，所有人都要真香。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专注，等到吃得差不多有七八分饱了，才慢慢又聊了起来。

    田爱国说道：“对了，老童，忘了恭喜你，现在该叫童院士了。”

    这一届工程院增选的结果已经公示出来，陈颂和童一淮都榜上有名。

    陈颂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只恭喜师兄？”

    田爱国理所当然地说道：“陈学弟你当选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用不着恭喜。再说了，你已经是科学院院士了，再多个工程院院士的名头，也未必有多大变化嘛。”

    童一淮淡淡地说道：“那我谢谢你了，下次等你评院士的时候，我会给你投票的。”

    按照两院的增选原则，评议环节只有本学科的院士参加，田爱国是农学的，和童一淮、陈颂都扯不上边。

    但如果通过了评议环节进入投票环节，那么就是所有本院院士都要参与投票了。

    田爱国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要评也是评科学院院士，你一个工程院的还是闭嘴啊，要给我投票那也得看陈学弟啊。”

    陈颂不以为意，笑着说道：“田学长你要是进科学院，我肯定给你投赞成票的。”

    田爱国听了对着童一淮挤眉弄眼地说道：“看看看看，还是陈学弟仗义，不像某人，阴阳怪气的。”

    陈颂忍俊不禁，有些明白为什么说王部长对田爱国不能好好说话了，如果田爱国对着王部长也是这画风，那也不能怪田部长咆哮对不对？

    不过王部长这个年纪了，还能咆哮出来，倒也能说明王部长身体健康，中气不足，看来还能为国家再干很多年的样子。

    当选工程院院士确实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童一淮还是研究所和学校两边跑，陈颂的研究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第143章

    目前他的工作重心主要放在对防辐射材料的研究上，虽然他们的第一次实验就有了一些突破，但后续的研究并没有能够一帆风顺。

    材料学的领域毕竟不是陈颂擅长的，他们也曾经很多陷入了思维的瓶颈，实验进展停滞。

    期间陈颂查阅很多资料和论文，使用了很多创新的方法，花了一年的时间，将防辐射材料的性能提升的一倍。

    但依然无法达到完全防辐射的效果，或者说无法达到将穿过防辐射材料的辐射控制在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的范围内。

    目前的防辐射材料所能够做到的程度，大概是一次两次问题不大，但如果是长期在辐射源附近工作，依然会有一定的风险。

    虽然陈颂自己并不满意，但得到这个消息的王部长已经惊喜疯了，在陈颂面前一向温和有礼的他，难得的表现出了失态的一面，一见到陈颂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的情绪显然非常激动，抱得陈颂甚至感觉有点疼，想要挣扎也挣扎不出来。

    过了几分钟，王部长才稍微冷静下来，然后他深深地给陈颂鞠了个躬，说道：“陈教授，您的贡献太重要了。”

    陈颂一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手忙脚乱地把人给扶起来，说道：“王部长，您这么做什么？我只是在做自己的研究而已……”

    王部长难得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应该的，我是在代表所有在辐射源一线工作的科研人员对你表示感谢。几十年前，我们国家的条件还很糟糕的时候，我们老一辈的科学家为了国家的强大，为了不被别人的核#武器，去研究核#弹，一些科学家因为长期接触辐射源，最后都得了癌症。

    “他们是英雄，是为了整个国家牺牲了自己。到了现在，我们的防辐射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进，但依然并不完美。一方面是过于沉重，另外一方面也无法完全抵挡辐射。虽然风险比起以前的时候已经降低了很多，但是风险依然存在。我们虽然知道，有些不得不做出这样不得已的牺牲。所以，陈教授，您的研究太重要了。”

    陈颂一时沉默了下来，其实如果只是他偶尔去实地参观，目前的防辐射材料已经足够了，但他也是因为知道有这样一批人存在，所以才想要做到最好，希望所有研究核能的一线工作人员，都能够不必冒着健康风险。

    过了一会儿，陈颂叹了口气，愁眉不展地说道：“可是我做的还是不够好啊，现在的材料防辐射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暂时我们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去提升他了。”

    王部长却依然很满意了，他说道：“陈教授，你不过过于烦心。科技的进步本来就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现在我们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可能确实是目前技术的限制。比起以前，这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路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嘛。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或许是您，或许是别的科学家，可以进一步改善防辐射材料的性能的。”

    陈颂叹了口气，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女生一直欲言又止，现在终于忍不住举手，小声说道：“那个……老师，我能说一句话吗？”

    陈颂看向她，这就是那个擅长做手工，给童淑离送过自制汉服的那个女生，当然因为这一年大家都忙于实验室的工作，所以她并没有时间去搞自己的业余爱好。

    陈颂平时还是乐意听取学生的想法的，闻言点点头，温和地说道：“你说吧。”

    女生不是很有把握地说道：“那个……我们要做的防护服对吧？我们的防辐射材料虽然比布料重蛮多，但重量应该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感觉也就比织金的布料重一点。哦，织金是一种做汉服的常见布料。所以，既然单层的防辐射材料不能完全抵抗辐射，那我们制作防护服的时候，能不能做成双层的呢？重量应该也还可以承受吧？”

    她确实不是很有把握，因为虽然她自己没发现这其中有什么难点，但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她觉得老师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也许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吧？

    但是既然想到的，女生还是很想说出来，就算其中有她不了解的地方，她也得搞清楚弄明白了。

    陈颂陷入了沉默，王部长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王部长看向陈颂，他之前其实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虽然这确实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人的思维有时候有误区。

    不过正如女生想的那样，王部长也觉得陈颂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可能还是有他们没想明白的问题吧？

    陈颂：“……”

    被两双眼睛这么盯着，陈颂感觉有点尴尬，其实没什么原因，也是一个思维误区的问题，他之前脑子一直在想的就是怎么做出完全防辐射的材料，就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思考。

    轻咳了一声，陈颂说道：“小肖这个建议不错，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先做一件双层的防护服出来试试看。如果能成功，记你一功。”

    小肖愣了愣，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想到了老师没有想到的点。

    不过她还是有情商的，知道现在提这个只会让陈颂尴尬，压抑住兴奋，连连点头跑出去了。

    剩下王部长和陈颂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很尴尬，因为王部长不想让陈颂尴尬。

    过了十几秒钟，王部长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陈教授，我想问一下，这个材料先要有办法实现工业上的量产吗？”

    陈颂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这种材料的原材料都比较普通，产量也不低，在原材料上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材料的制作工艺非常复杂，要求也很高，所以成本也不能算低。工业生产的话，还需要改善工艺流程，现在实验室流程可能不适合直接放到工业上。”

    王部长点点头，又问道：“我知道实验室的产品，放到工业上生产，性能都会有一定的降低，毕竟工业生产的条件肯定和实验室不能比。您估计，如果进入工业生产环节，这种防辐射服能做到什么程度吗？”

    陈颂走到自己的办公桌翻了翻，放出一页报告递给王部长，说道：“现在还不能肯定一定能到什么程度，但是如果按照现在实验室生产材料的性能，做双层的防护服，用于核电站、核试验装置、甚至于核#爆现场这样的场合，都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估计，进入工业生产环节，应该也能在这些场合讲辐射降低到不会危害人体的水平。”

    实际上，之前陈颂之所以那么沮丧，也是考虑到虽然在实验室，这种材料的性能已经足够优秀，但进入工业环节肯定会降低，到时候能够抵挡的辐射也会更低。

    不过现在有了双层这个方法，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部长高兴地直点头，说道：“好好好，那就好！”

    说完这个，陈颂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王部长，这个材料生产工艺非常复杂，除非得到我们的实验数据之类的材料，否则是很难破解的。所以这个课题，我们一直没有发过任何一篇论文，您可以研究看看，这个技术需不需要保密。如果需要保密，那生产的工厂就需要好好选择了。如果不需要保密……我们就准备申请专利然后发论文了。”

    王部长倒是没想到陈颂还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深深地看着陈颂，有些感动地说道：“陈教授，谢谢！”

    能够为了国家的利益而放弃个人的利益，这一刻除了一句谢谢之外，王部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实际上一句道谢也完全不够，王部长肯定不能让陈颂吃亏，但现在他还不能做决定，所以就只有这句道谢。

    陈颂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王部长，我是个夏国人。”

    夏国人，维护夏国的利益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这是这个国家保护了他的人民，正是国家变得强大，这个国家的人民才能稳定、幸福地生活，才能在国际上有地位。

    虽然以陈颂的能力，他就算离开夏国，有的是国家想要他入籍，但他对这个国家是有感情的，而且祖国总是不一样的。

    双层防护服的防辐射实验非常成功，拿到实验报告的时候，整个课题组一篇欢腾。

    实际上，在刚刚加入课题组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至少得五年以上才能看到成功，即便课题组的负责人是陈颂。

    却没想到两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取得了成功，虽然技术需要保密，所以他们不能发论文，但课题组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功劳不会被抹杀，总会在别的地方给他们补偿的。

    而且，他们也都很高兴，自己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做出贡献。

    后续还有改进生产工艺适应工业生产的流程，不过马上就是春节了，陈颂就先给大家发了个假，生下的部分等春节回来再说。

    陈颂自己也和童一淮一起，带着童淑离回家了，今年回的是陈家。

    童淑离的助理小杨也跟着一起，其实陈颂问过她是要放假还是要加班，加班的话给五倍工资，想要回家也没关系，毕竟是春节。

    小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选择金钱。

    她的工资本来就很高，五倍工资更是一个让她很难拒绝的数目。

    穿着漂亮裙子精致可爱的童淑离受到了陈献和王华凝的一致欢迎，连儿子和儿婿都被扔到一边了。

    小杨站在一边指点着两位老人注意事项，心里却有些感慨。

    现在喜欢人偶娃娃的年轻人很多，养娃的也不少，但是不理解的人其实更多。

    别说老年人了，就连年轻人都不能理解，还有觉得人偶娃娃太逼真很可怕的。

    而那些养娃的娃爹娃娘们，家里的父母也多数不能理解他们为了一个玩具，花那么多钱，还把玩具当成儿子女儿看待。

    所以看到陈家人和童家人对童淑离的真心喜爱的时候，小杨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陈颂和童一淮放下东西出来，毫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见只有陈献和王华凝在，平时也很喜欢童淑离的陈新雨却没有出来，不由奇怪地问道：“新雨呢？”

    王华凝把童淑离抱到沙发上避光的地方坐好，看向两人，笑着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新雨谈恋爱了，打算今年带着对象回家来，现在应该在路上，你们也帮她参详参详。”

    陈颂一愣，随即笑骂道：“长大了啊，找对象都不跟我说，我是不是最后知道的。”

    王华凝替闺女说话，“这不是看你工作忙吗？新雨觉得关系还没稳定下来，说不定谈着谈着就分手了，就没跟你说，你们现在知道也一样。”

    陈颂耸耸肩，无奈地说道：“行行行。那新雨对象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

    王华凝看了陈献一眼，陈献说道：“是我公司同一栋楼的另外一家公司的一个小伙子，职位不是很高，年纪也不是很大，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挺好看的。名字叫王建坤，具体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过。他和新雨好像是吃饭还是干什么的时候拼桌认识的，后来慢慢就开始交往了。”

    “这样啊。”陈颂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寻思着既然这人想要和他妹妹处对象，那他总得调查对方的祖宗十八代清不清白啊。

    毕竟陈新雨作为他的家人，也有可能被人一些国外的间谍势力盯上。

    正想着呢，就听到门口有开口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陈新雨进来了，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看起来身材高大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男子的手上还提着一些礼品，看起来有些羞涩的样子。

    “爸妈！”陈新雨先叫了陈献和王华凝，又看向陈颂和童一淮，“哥、童哥，你们回来了！哎呦，我大侄女也在，太好了！”

    陈颂一直注意着那个年轻人，闻言浅浅一笑，说道：“新雨，你身边这位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陈新雨这才想起自己的男朋友，吐了吐舌头伸手挽着年轻男子的胳膊，“哦，对了。爸妈、哥、童哥，这是我男朋友王建坤。建坤，这是我爸爸、妈妈、哥哥和哥哥的丈夫童哥，还有我哥哥和童哥的女儿童淑离。”

    王建坤连忙也跟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陈哥、童哥好！淑离好。”

    陈颂注意到，提到童淑离的时候，王建坤的表情明显有些扭曲，不过他控制住了。

    对此陈颂其实也没有很在意，他也知道并不是所有能都能接受把一个人偶当成真正的亲人的，王建坤会有这种反应也正常。

    双方寒暄了一阵之后，王华凝带着人去厨房准备午餐，其他人则在客厅坐着聊天，原本陈颂和童一淮想让童淑离坐在他们中间的，但陈献先让有些舍不得难得一见的大孙女，把童淑离带在了自己身边。

    陈新雨一直很喜欢童淑离，此时见到自然是凑上去一通拍照，还好像和真人说话一样，和童淑离很多话。

    王建坤就坐在陈献的对面，正好低头就可以看到童淑离，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并不往童淑离的身上放。

    陈颂喝了口茶润润喉，然后问道：“小王，你和新雨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了？”

    王建坤的目光移到了陈颂他们这边，腼腆地笑着说道：“我和新雨在同一个地方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遇到拼桌就认识了。也是有缘吧，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后来断断续续有聊，慢慢就熟悉起来，后来就交往了。交往有半年时间了吧。”

    陈颂点点头，继续说道：“时间倒是不长。但既然新雨把你带回来，想来也有想要和结婚的打算的。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了解一下未来妹夫的情况，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具体是什么做什么的呢？家里又是什么情况？”

    *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生死时速的一天！补上最后一段！

    都怪冰心，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政策，好像恨不得作者和读者在评论区打起来……简直有毒！

    晋江太难呆了！我只想写自己的文啊！那对夫妻能不能不要老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骚操作？

    第113章 渣对渣 三合一，主要是新雨的剧情

    王建坤显得有点紧张, 谨慎地回答道：“我现在是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家里的话，我父亲是一家企业的管理人员，我母亲是舞蹈老师,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

    这样的家境和他们家比起来，肯定是差了不少，但陈献倒是感觉还行, 毕竟听起来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他们也不要求什么门当户对，主要是孩子喜欢，对方的家庭不要太糟糕也就差不多了。

    王华凝只是去厨房指导了一下, 就把工作交给了阿姨，此时正好出来, 听到王建坤的话顺口问道：“小王在金融公司工作啊？是哪家金融公司, 我说不定知道。”

    她是在银行工作的, 和这些金融公司打交道也不少。

    王建坤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不由愣了一下, 迟疑地问道：“阿姨也在金融业工作啊？”

    王华凝擦了擦手，走到童淑离的另外一边坐下, 笑道：“是啊，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 我在银行上班。”

    王建坤尴尬地笑笑, 说道：“是挺有缘的。不过其实我工作的公司很小，您可能没听说过。”

    听出了王建坤不想提及的意思,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客人, 到这里王华凝也就顺势揭过这一茬了, 但对方既然是未来女婿人选, 王华凝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总不能未来女婿的工作单位, 还得对他们保密吧？

    那王华凝就不得不怀疑，王建坤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更加不可能同意让陈新雨和他结婚。

    王华凝挑了挑眉，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拿出了平时在银行作为领导面对下属时的姿态，说道：“没关系，你说说看嘛，我们家也不看重这个。”

    王建坤听她追问，知道不能继续隐瞒，只好说道：“我们公司叫做德胜金融，真的特别小，您肯定没听过。”

 第144章

    “哦，这我倒是确实没听说过，小王大学学的是金融吗？在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王华凝继续问道，眼中却闪过了一抹深思。

    其实王华凝是知道德胜金融的，她本人在国有银行工作，有陈颂的关系在，自己本人又有能力，这些年升职速度也不慢，已经算是银行的高管了。

    而众所周知，持有银行信用卡的客户，许多都有信用卡套现的行为。

    这种行为认真追究起来，如果金额过大，并且最后无力还款的话，是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

    只不过因为很多原因，现在银行对这种行为，基本上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而现在社会上也有一类公司，专门给信用卡用户提供套现、养卡之类的服务，往往这种公司有时候也会有小额放贷的行为。

    虽然这种公司也自称为金融公司，但实际上和大家认识中从事证券交易的金融公司是完全两回事。

    德胜金融就是这种提供套现、养卡、代申请信用卡之类服务的所谓金融公司，之所以王华凝会知道这家公司，是因为在类似的公司之中，德胜金融算是比较大的，所以他们出现在了王华凝所在银行的特别关注名单上。

    虽然公司的业务本质上并不是合法的，或者说至少也是在打法律的擦边球。

    有些事情，可能大家都在做，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是对的。

    不过王华凝倒也没有因此直接给王建坤打上什么标签，她知道现在有些年轻人找工作的时候，对这些东西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毕竟像这样的公司也是在正规的平台上发布的招聘信息。

    但有些疑虑by.寓言肯定是存在的，毕竟既然王建坤是学金融的，这些东西他应该了解，就算开始求职的时候不知道，入职之后还能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吗？

    王建坤这次的回答就顺畅多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业务员，不过我会努力奋斗，肯定不会让新雨跟着我吃苦。”

    王华凝微微皱眉，努力奋斗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吗？

    她怎么觉得这年轻人是明知故犯呢？

    不过她暂时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敷衍地鼓励了两句，注意着坐在王建坤旁边的陈新雨的表情，却发现陈新雨表情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在意王建坤。

    王华凝再次轻蹙眉头，不明白这两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王建坤就不说了，陈新雨怎么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这个男朋友，如果不在意的话，又为什么要在春节的时候把人带回来呢？

    陈颂倒是对他的上进计划很感兴趣，问道：“小王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王建坤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有新雨那么厉害，大学也不是很有名，陈哥你可能也没听说过，是幽州市的明乐大学。”

    陈颂挑眉，“明乐大学啊，那我还真听说过，我还认识你们学校的史副校长。”

    这么多年过去，原先明乐大学工程学院的史院长现在已经是明乐大学的副校长了。

    王建坤愣了一下，看了看陈颂，看表情显然没有当真，笑着说道：“陈哥您真知道我们学校啊。”

    陈新雨虽然和他交往半年了，但是并没有和他详细说过家里的情况，尤其是陈颂的情况基本没说，王建坤就只知道陈新雨有个哥哥，哥哥还找了个男性伴侣。

    陈颂也对他笑了笑，笑得很平静，“嗯，我是京华大学的，明乐大学距离很近。”

    王建坤看着陈颂的表情，笑着笑着，就有点笑不下去了，“您还真认识我们史校长啊？”

    陈颂当然点头，说道：“我和你们史校长认识可能有十几年了吧，交情应该还算可以，怎么你在学校的时候和史校长也很熟，那看来还是个优秀学生啊。”

    实际上，他和史校长的交情可不仅仅是还可以而已，史校长的得意门生杨然给他做科研助理也已经很多年了。

    当年杨然本来是给他和童一淮做共同的科研助理，后来童一淮找了新助理，杨然就专门给陈颂办事，但和童一淮那边的关系也一直保持得很好。

    现如今杨然走出去，说话做事很多时候也能代表陈颂，当然陈颂也不担心杨然打着他的旗号做什么，杨然一直是很有分寸的。

    有杨然这层关系在，史校长也一直注意和陈颂保持关系，所以两人也能算是交情还可以的朋友。

    听到陈颂的话，王建坤尴尬地笑笑。

    如果陈颂不认识史校长，他还能扯上两句，给自己脸上贴贴金。

    但现在他是不敢乱说话的了，毕竟这种事情一问就知道，太容易翻车了。

    他不说话，陈颂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你是本科毕业？有没有考虑过考个研究生？虽然我们家倒也不是很在意学历，可是新雨自己是研究生毕业，你们差距太大的话容易没有共同语言。而且你之前说想要努力上进，现在这个社会，本科学历也不太够用了。”

    陈颂倒也不是那么喜欢劝学的人，但是对未来妹夫的标准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且，虽然陈新雨其实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在陈颂心里，她还是那个小妹妹呢，突然带着个男朋友回家，陈颂对王建坤是有本能的敌意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王建坤足够优秀，陈颂也是要挑刺的，更何况他不管从哪方面，看起来都平平无奇，根本配不上陈新雨的样子！

    王建坤再次尴尬地笑笑，说道：“我刚刚上班没两年，现阶段还是希望能够以事业为主，但以后稳定下来应该会考虑的吧。”

    开玩笑，他要是有能力考研，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陈颂沉吟，然后耿直地说道：“但是你刚刚也说了，你现在就是在一家小公司里，即便你努力奋斗，其实也没有多少上升空间吧？而想要跳槽的话，想要从小公司跳槽到大公司，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家也不要求你给新雨提供什么经济条件，你还不如先放下公司，先考个研究生提升自己，然后重新选择一个更好的公司再奋斗。”

    王建坤的笑容变得更勉强了，“虽然是这样，但我毕竟这个年纪了，就算没有能力养新雨，也不想一直向家里伸手。所以，我还是希望等我存了一些钱，再考虑考研的事情。”

    陈献注意到王建坤的勉强，打圆场道：“小颂，小王也不是你的学生，他不想考研就算了，别把你当老师的习惯带到家里来嘛。小王啊，新雨哥哥这是职业病，你不要在意。吃饭还早，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把淑离留在这里陪我们就行了。”

    陈新雨闻言依依不舍地看向童淑离，但她到底还记得今天是男朋友第一次来家里，也不好把人丢下，只好起身带着王建坤和陈颂他们一起离开客厅来到了游戏室。

    陈家虽然是普通的一层商品房，但空间并不小，陈献和王华凝还特意在家里装修了一个游戏室，用来给陈颂和陈新雨招待朋友用，此时他们来的就是这个游戏室。

    游戏室是木质地板，打扫得非常干净，还有一些垫子，可以直接坐在垫子上，直接坐在地上问题也不大。

    游戏室中间是一张大矮桌，其他一些游戏设置则都收拾好放了起来。

    四个人在矮桌边坐了下来继续聊天，主要其实距离吃饭也不久了，玩游戏时间也不太够。

    陈颂总算没有再问学业的问题，转而问道：“你和新雨交往才半年，平时新雨工作也很忙，你们都没时间约会吧？这么快就见家长，你不会觉得太仓促，感情还没到吗？”

    王建坤说道：“陈哥，虽然我和新雨确实交往的时间不长，但我们的感情是很真诚的。我对新雨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我会对她很好的。”

    “是吗？”陈颂挑挑眉。

    “是。”王建坤似乎基于证明自己和陈新雨之间的感情，说了一大段诉请衷的话，多少有点过于肉麻，听得陈颂和童一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陈颂有点怀疑人生，他和师兄就不这样。

    童一淮抬头看了看陈新雨的表情，意外地发现，陈新雨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但反正绝对不是感动或者甜蜜之类的情绪。

    这一刻，童一淮也不由产生了怀疑，陈新雨真的喜欢这个王建坤吗？看起来不太像啊。

    陈颂强忍着听他说完，才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和新雨交往的时间还太短了，而且你们也都还年轻，你们的事情不用着急定下来，可以再谈几年恋爱再说。”

    认识总共也才不到一年，交往才半年，别说结婚了，订婚陈颂都嫌弃太早，至少也得再谈几年恋爱。

    一直都表现得很顺从的王建坤终于表达出了不同的意见，虽然依然是很弱气的语气，“我觉得如果感情到了的话，早点定下来也没关系吧？主要是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够早点结婚。而且新雨的年纪比我大一些，太晚结婚的话，生孩子会比较危险吧？”

    陈颂皱眉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没结婚就要让新雨为了迁就你的父母委屈自己？这就是你说的会对新雨好？如果你觉得新雨年纪大了，或者想要早点结婚，大可以找个年纪小，愿意跟你结婚的，我们家新雨也不是非你不可。”

    王建坤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说要委屈新雨，也不是觉得新雨年纪大了。但是……新雨应该也愿意早点定下来的，对吧？”

    说着，王建坤朝着陈新雨看了过去。

    陈新雨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这件事情你没有跟我商量过，我什么时候说过愿意早点定下来了？而且最近几年我不可能生孩子，公司的事情还不够我忙的呢，哪有时间生孩子？所以就像我哥说的，如果你着急想要早点结婚想要孩子的话，可以去找一个愿意的。”

    王建坤没想到陈新雨会这么说，愕然看着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下子，就连关心则乱的陈颂也发现不对劲了，他看了看陈新雨，又看了看王建坤，也开始思考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建坤才露出了有些伤心的表情，说道：“新雨，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定下来，为什么要带我回家？”

    陈新雨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道：“那不是因为你说想要跟我回家吗？我也没有说不喜欢你啊，我对你还是挺满意的，但是我觉得你可能没明白一件事，我不可能为了你跟我的家人作对，也不可能为了你打乱我自己的人生计划。”

    这语气冷静的，根本不像是喜欢王建坤的样子。

    陈颂和童一淮对视一眼，好像有点明白了。

    陈新雨和王建坤谈恋爱是认真的，她对王建坤可能也多少有点喜欢，但这种喜欢很肤浅，他们之间绝对没有爱情，至少陈新雨对王建坤绝对没有。

    嘶，我妹妹好像是个渣女？！陈颂在心里倒抽了口冷气。

    不过转念一想，陈颂又觉得无所谓了，陈新雨只是不够爱王建坤而已，有没有玩弄王建坤的感情，也没有脚踏两条船。

    再说了，说句三观不正的话，陈新雨渣别人，总比陈新雨被别人渣好。

    作为哥哥，陈颂表示他能接受这种程度的渣。

    而且，陈颂觉得陈新雨说的也没错啊，如果陈新雨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跟家里作对，要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他才要疯呢！

    王建坤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新雨，“新雨，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陈新雨古怪地看着他，“你真的要跟我谈爱不爱的问题吗？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真爱的，我爸妈就是，我哥哥和童哥也是。但是，你对我肯定不是，爱情是什么样的，我虽然没有爱过别人，但是我见得多了。当然，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毕竟想要一个爱我我也爱他的人需要勇气，有时候婚姻需要的只是适合。”

    王建坤愣住，傻傻地看着陈新雨。

    陈新雨继续说道：“你看，你长得挺好看，身高也还挺，看着挺养眼的，还会讨好我。虽然是个草包，但是我也不需要你有多少能力，搁我跟前养眼，能让我高兴就行了。我们一直以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渣！这发言真的好渣！

    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陈颂也忍不住捂住脸，不忍心去看王建坤的表情了。

    王建坤的脸色涨红，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咬牙说道：“一直以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陈新雨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点头，说道：“是啊，我以为你也心知肚明。怎么，你不知道吗？该不会，你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吧？”

    她一副惊奇的表情看着王建坤，好像在说没想到你这么自恋。

    凡是有点自尊心的人，都受不了这种羞辱，王建坤捏紧了拳头。

    陈颂和童一淮一起看着他，以防他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虽然说好像是陈新雨渣了他，但是他们帮情不帮理，肯定不能让他对陈新雨动手的。

    当然王建坤也还是有点理智的，知道这里是陈新雨家，他真要动手肯定也讨不了好处，只是捏着拳头站了起来，咬牙说道：“今天是我不自量力打扰了！”

    说完他不等别人说话就朝门口冲了出去，室内三人还能听到外面陈献和王华凝询问的声音，但没有听到王建坤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王华凝出现在游戏室门口看着他们，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小王怎么跑了？”

    陈颂沉默了一会儿，抹了把脸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女儿渣了人家年轻小伙子。”

    “啊？”王华凝愕然，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新雨不满地说道：“哥，你别瞎说，什么叫做我渣了他？我跟他谈恋爱，也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也没有脚踏两条船，怎么能算渣呢？”

    陈颂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是你不觉得，你刚刚对他说的那段话，特别渣吗？”

    陈新雨两手一摊，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也不见得所有的夫妻之间都是有爱情的，很多人结婚也只是因为适合而已不是吗？再说了，我虽然不爱他，但是婚后也可以培养出感情的嘛，不是爱情也可以是亲情啊。我又没有不想负责，怎么就渣了？”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关于陈新雨到底渣不渣这个问题，陈颂觉得可能是比较难得出一个结论了，只好说道：“算了，不讨论这个了，毕竟闹了这么一出，你们之间应该不可能了。分了也好，那个王建坤我不太满意。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倒是可以忽略外部条件，但既然你不爱他，那也没必要找个和你差这么多的。”

    陈新雨乖巧地点点头，小声说道：“那我慢慢走，你跟爸妈说让他们别催婚哦。”

    陈颂哭笑不得，“所以你跟那个王建坤交往，是因为爸妈催婚？”

    王华凝听着兄妹两的对话，好像明白了什么，皱眉说道：“所以新雨其实不喜欢这个小王？可是我和你爸也没催婚啊，用你随便找个人应付我们吗？”

    陈新雨小声嘀咕道：“是还没有，但以后肯定会的。再说也不是随便找个人，王建坤其实也不过，长得养眼，还听话。至于别的，反正我又不需要他养我。”

 第145章

    王华凝没好气地说道：“陈新雨同志，我听到了！你怎么知道我和你爸会催婚？别预设我们的立场行不行？”

    陈新雨高兴地抬头看着王华凝，“那妈，你的意思是你和把我肯定不会催婚了？就算我不结婚也没关系？”

    王华凝一噎，走进去坐下，给了亲闺女一个大白眼，说道：“你来了这么一出，我们还敢催吗？万一你再随便找个人应付我们怎么办？我和你爸还是希望你能结婚的，但这是因为我们希望你能够和喜欢的人共度一生，拥有美好的爱情，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我们不在乎别人说你没结婚如何如何，我们不需要你挣这种面子。”

    陈新雨露出灿烂的笑容，挽着王华凝的胳膊，说道：“我爸妈真好！不过我觉得，结婚这种事情还是应该随缘，看能不能遇到对的人。像相亲这些是没用的。妈你想啊，那些去相亲的，都是冲着结婚去的，只看条件，谁谈感情啊？”

    王华凝也不得不承认，陈新雨说的大部分情况是对的，知道陈新雨是不想相亲，无奈地说道：“知道了。不过，陈新雨！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那个小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你对不起人家，该道歉道歉，该补偿补偿。”

    陈新雨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说道：“大部分情况和我之前告诉你们的差不多，就是吃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然后他主动要我的联系方式，我觉得他脸长得蛮好看的，就答应了。后来也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约我出去，我偶尔有空的时候也会答应。后来他跟我表白，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也还不错，就答应了。

    “我发誓，虽然我确实不爱他，但和他交往也确实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在恋爱期间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至于感情的事情，我虽然不爱他，可他也不爱我啊。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我哥和童哥的狗粮吃了那么多，一个人爱不爱我，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我大概也是觉得我条件好，想要吃软饭呗。”

    王华凝表情一阵扭曲，终于忍不住敲了一下陈新雨的脑壳，“所以你就找了一个想要吃软饭的小白脸带回家？”

    陈颂也一阵目瞪口呆，说道：“你这不叫谈恋爱，你这心态，叫养小白脸。”

    陈新雨对此并不认可，“谁养小白脸还想着跟小白脸结婚啊？再说了，就算是养小白脸，我又没有结婚，养小白脸也不违法对吧？”

    就算结婚了，养小白脸也只是有一点点重婚罪的风险，但一般来说这种风险不大。

    当然，道德上陈新雨自己也无法接受，但没结婚的话，她觉得自己养小白脸问题也不大。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陈颂再次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陈颂抬头看向陈新雨，“既然这样，那王建坤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倒是不怀疑陈新雨的判断，但会不会，有没有可能，王建坤对陈新雨还是有一点点真情实感的呢？

    陈新雨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谁知道呢？也许他想要软饭硬吃？觉得自己魅力无穷大，可以迷倒我，然后像是小说里的配角这样，拿到我们家的家产什么的？可能他还觉得我已经爱上他，非他不可了，所以发现一切都是自己脑补太过，然后受不了这种羞耻感，恼羞成怒了？对了，一般来说，小说里的这种配角，都没有好下场！”

    好的，陈颂已经确定，陈新雨对王建坤真的没有任何必要以上的感情了，真就当小白脸养的吧。

    王华凝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说道：“既然这样，分手了也好。你们交往期间，有没有收过他什么贵重礼物，或者让他花过比较大的钱，有的话都还给人家。”

    陈新雨挽着王华凝的手臂摇了摇，笑着说道：“我的亲妈啊，都说了是我养小白脸了，一直是我给他花钱。我倒是送过他几样比较贵的礼物，不过就算是给他补偿，不用要回来了。”

    这话说得，真的好像是渣女拿钱打发不喜欢的小白脸的样子啊，陈颂恍惚地想着。

    王华凝只是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和他交往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他干什么的吗？”

    陈新雨想了想，说道：“倒是听他提起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抱怨上司没能力就在折腾他，抱怨同时没能力什么事情都退给他之类的。关键是我一听他说的有些话，就知道他才是那个没能力的草包，所以也懒得多问，约会嘛，当然要做开心的事情，问那些干什么？怎么了，他工作有问题？”

    王华凝也有点无力，大致说了一下那家公司的情况，然后说道：“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一般来说就算最后公司被查，这种情况也牵扯不到他这样的普通职员身上。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那就别管了。”

    陈新雨无所谓地点点头，也不是她无情，如果王建坤真的喜欢她，陈新雨多少是会顾忌对方的感情的，问题是王建坤也不喜欢她啊，所以他们互相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王华凝起身，说道：“你们过一会就出来吃饭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游戏室，她得去和陈献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们家闺女到底是不是养歪了？

    对于这个问题，现在王华凝也有点不太确定，好像歪了，又好像没歪。

    等到王华凝离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伍凡才出声问道：“陈教授，那这个王建坤还要查吗？”

    陈颂这才从我的妹妹变得很奇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冷静思索了一下，说道：“还是去查一下。他走得时候看起来很生气，大概也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这次在新雨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未必肯善罢甘休。虽然不知道他可能会做什么，但多了解一些信息才能更从容地应对。”

    “好的，陈博士。”伍凡答应了下来。

    陈新雨并没有反对哥哥的做法，但其实也没有太当回事，说白了就是她看不上王建坤，也不觉得他有能力伤害到她。

    不过只能说，陈新雨到底还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有些人是可以做出一些很恶心的事情的。

    等到春节假期结束，陈新雨回到公司工作的时候，发现公司甚至同一栋办公楼其他公司的人看自己的表情都很奇怪，背地里对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公司里的人还收敛一些，其他公司的人则更加肆无忌惮。

    陈新雨微微皱眉，听秘书汇报完工作，在她即将退出办公室的时候叫住了她，“陈姐，你等一下，最近公司里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我的流言？”

    秘书陈姐露出了纠结犹豫的表情，陈新雨招招手，让陈姐坐下，说道：“陈姐，你知道我不是公私不分小肚鸡肠的人，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流言，我都不会迁怒你。”

    陈姐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陈总监，其实这几天确实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流言，说你之所以能够年纪轻轻当上公司的市场总监，是因为……因为您和陈董事长有……不正当的关系。”

    “啊？”陈新雨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在公司里，陈新雨并没有暴露过和陈献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进公司也确实不是从最底层做起的，一开始就是空降的管理职位。

    之后，又在几年的时间里，很快升到了现在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虽然说陈新雨的能力，也确实可以胜任现在的位置，但也确实免不了有人嫉妒，在背后嘀嘀咕咕些什么，但像现在这样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真没有过。

    既然已经开口，陈姐也不再隐瞒，继续说道：“是的，他们说得很真，还有很多细节，有人说看到您和陈董事长私底下如何如何。陈总监，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布的。”

    陈新雨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是谁做的了，应该是我的前男友。没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至于我和陈董事长的关系，我本来暂时不想说，但既然传出了这种谣言，看来是不得不说了。我知道有人在背后嘀咕过我有后台，我也确实有后台，陈董事长是我爸，亲生的那种。这件事情，你可以告诉他们。另外，帮我收集一下证据。”

    陈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好的，陈总监，我明白了！”

    她振奋地走出了办公室，有一点知道了一个大秘密的兴奋，也有一点自己跟的搞不好是公司本来老板，她可能要发达了的兴奋！

    陈姐关上门，陈新雨立刻沉下脸。

    她也不是傻子，虽然对王建坤没那么伤心，但反正这场恋爱，谁都没有动真感情，她还在经济上付出了不少，自以为没有对不起王建坤。

    虽然说过年的时候，她是和王建坤闹掰了，说话也没给他留面子，但那都是在私底下，公开的场合她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她以为王建坤能够明白彼此之间的默契了，说白了，就算她陈新雨是渣女，王建坤也是个渣男，互相渣的事情而已，闹成这样就没意思了。

    陈新雨想了想，给陈颂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

    陈新雨这种事情，想要收集足够的证据比较困难，如果靠她自己很难做到，但如果交给陈颂的话，应该肯定就可以高兴，她又不是傻子，有这种助力，肯定不会不用。

    陈颂听到之后也沉下了脸，任何一个正常的哥哥都不能忍受妹妹被这么造谣。

    他本来以为，那个王建坤最多就是去陈新雨公司闹事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陈颂冷着脸说道：“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别出面。”

    虽然他知道陈新雨很强大，并不会因为这种虚假的流言而痛苦，但出于保护妹妹的心理，他依然不希望让妹妹面对这些，毕竟在现在的社会背景下，这种流言对女性是非常恶意的中伤。

    陈新雨也没有坚持要自己出面，说道：“知道了哥。哥，我要起诉他，让他坐牢！不过庭审的时候，你不用出面，我不想让你跟这种事情牵扯上，交给代理律师就行。”

    陈新雨知道哥哥想要保护自己，但是哥哥陈颂作为知名的学者，他的名声同样很重要，陈新雨并不希望让哥哥跟这种事情牵扯太深。

    陈颂脸色缓和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了。你在公司也注意一些，不要让那个王建坤靠近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请假回来休息，不用太拼。”

    此时陈颂和童一淮还没有返回幽州市，因为学校要元宵节后才开学，正好这几天可以处理这件事情。

    伍凡他们的效率很高，而王建坤正如陈新雨所说的就是个草包，他造谣的时候，甚至用的直接就是自己的账号，一点掩饰都没有。

    这种情况证据更是一抓一个准。

    而那些一开始听了王建坤的造谣，添油加醋往外传的人，在听说人家要刑事起诉的时候，更是彻底慌了。

    他们对法律并没有那么懂，可是当律师告诉他们什么是侮辱诽谤罪，还可能会被判刑的时候，他们都恨死王建坤了，自然毫不犹豫地把他供了出来，并承诺可以在法庭上指证王建坤，只求不要坐牢。

    诽谤罪是刑事自诉案件，也可以合并提起民事诉讼，陈新雨知道不太可能让所有传谣的人都坐牢，所以同意了他们的条件。

    不过她只是说可以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可没说不追究民事责任，所以说赔偿和公开赔礼道歉是必须的，估计这样一来他们也无法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以后再张嘴胡说八道的时候，也要多想想后果了。

    王建坤接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造谣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后果，实际上造谣而已，能有什么后果呢？

    这是他浅薄的法律知识导致的无知，也是他看到的那么多造谣的人逍遥法外产生的误区，让他以为造谣没有成本。

    殊不知，那只是因为受害者无力做什么什么，当受害者真的决心要追究责任的时候，造谣诽谤也是触犯刑法的罪行。

    经此一事，陈新雨看起来也成熟了很多，另外公司里离职了一些人，剩下的人倒是再没有质疑她的了。

    毕竟陈新雨早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她还是未来的老板，和未来老板比升职速度显然是没有意义的，还不如趁早看看能不能抱上未来老板大腿，将来好升职加薪。

    庭审结果出来之后，王建坤被判处了一年有期徒刑，被法警带走的时候，他看着陈新雨的表情都淬着毒，但是陈新雨完全不care。

    王建坤各方面都比不上陈新雨，包括武力值，否则陈新雨当初怎么敢一点都不顾及地跟他约会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生死时速的一天，应该肯定不这样了！确信！

    第114章 东方超环 二合一

    陈颂他们休息了, 对双层防辐射服进行实验测试的研究所确实心情火热，过年的事情都被扔到了一边，加班加点地忙了起来。

    所以陈颂一回到幽州市, 就收到了这份实验报告，看着在他意料之中的结果，陈颂的脸上还是不由地浮现出了喜色, 立即对身边的助手说道：“马上召集所有人来开会，接下来我们想办法让技术流程工业化。”

    所谓让技术流程工业化，其实就是要把实验室里生产材料的方法，变成工业上生产材料的方法。

    这两者的差别非常大, 因为实验室制作一种材料，并不需要考虑这种材料的制作成本、工艺难度、材料的稀缺性等等因素, 毕竟实验室需要的数量不多。

    而当想要把同样的东西投入工业化大规模生产的时候, 这些就成了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所以想要把这种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材料, 变成工业上可以大规模生产的材料, 就需要改进一些在实验室中可以做到, 但是在工业上无法做到的操作。

    这件事情看起来简单，毕竟他们已经有了材料的制作方法, 但是实际执行起来并不简单。

    有很多实验室已经可以制造出来的东西，因为无法进行工业化生产, 所以就一直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无法真正得到普及，进入人们的生活之中。

    不过, 即便如此, 实验室的突破也是有意义的。

    因为往往技术的提升是从实验室的研究开始的, 然后才慢慢地改进进入工业领域, 再进入人们的生活之中。

    只有先突破了这个技术难关, 然后才能考虑如何改进技术。

    而就在课题组忙着改进技术，使之适应工业化生产的时候，陈颂却已经带上了实验室制作出来的几件防辐射服来到了东方超环，夏国的大型托卡马克装置。

    虽然还是无法量产，但在实验室里生产几件防护服也就是成本高了一点，问题不大，而且也是值得的。

    当然，想要靠实验室的这点产量，解决国内对防辐射服的需求问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陈颂只能带着防护服来到最需要它们的地方，顺便为了自己的研究，近距离观察一下传说中的东方超环，了解一下它的工作细节。

    这个项目的科学家们也对陈颂的到来表示了欢迎，项目的总负责人郭院士亲自在门口迎接。

    其实如果是之前，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欢迎陈颂的，毕竟即便是科学家，门户之见、利益之争依然是存在的。

    陈颂现在的地位，去了哪里都很难屈居人下，虽然他不可能动摇郭院士的地位，但是郭院士下面的人就得给他挪位置了。

    再加上陈颂此前并没有涉足核能研究的领域，他的老师唐院士也并不是研究这方面的，同门师兄师姐们虽然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到还分量还不太够，所以从各方面来说，他很难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

    现在现在情况就不同了，陈颂先研究出了防辐射服，并且还直接带着防辐射服来东方超环了。

    对于这些并非全然无私、也并非出于对学术纯粹热爱的学者们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呢？

 第146章

    荣誉、地位、声望、权力、金钱、成功？

    这些都很重要，都所有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就是健康和生命。

    而且愿意投身这个领域，愿意来这里的人，或许有些私心，但私心并没有那么重。

    他们对陈颂排斥，但又不是全然排斥，研究陷入瓶颈的他们也未尝没有一个想法，是不是能来一个人改变这一切呢？

    不过谁都知道，陈颂是不是就是那个人，陈颂也尚且没有在这个领域证明自己。

    还有部分学者，对陈颂并不是很看好。

    他们是比较传统的类型，天分有限，也难以理解天才的思维和学习能力，他们终生在一个小小的领域研究，尚且只能了解这个领域小小的一部分，自然无法理解陈颂这种到处跨科的人，甚至觉得他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陈颂对于这些声音，不说非常了解，但也心里有数，他从来没有说服别人的打算，因为说服心里有着固有执念的人是真的很难的，也不必浪费时间，这种理念之争比学术之争还让人头秃。

    所以陈颂带着防辐射服来了，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确实是最需要它们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直接用行动让他们这些并非因为学术原因看他不顺眼的人闭嘴。

    陈颂很擅长和人处好关系，但他知道，不管他有多么擅长社交，都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他，也没必要让所有人喜欢他，他是搞学术的，又不是搞政治的。

    “陈院士，欢迎欢迎。”郭院士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和陈颂握了握手。

    陈颂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郭院士，许久未见，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陈颂和郭院士不太熟悉，不过他们都是科学院院士，可以开会的时候还是见过的，只不过没说过几句话。

    郭院士像是在开玩笑地说道：“这还多亏了陈院士您啊，听说您研究出了效果更好也更轻便的防辐射服之后，我高兴地多吃了两碗饭，晚上睡觉也更香，气色可不就好了吗？等我回幽州市了，还得请您吃个饭感谢一下。”

    陈颂笑着接茬，“郭院士您这样说，我就要当真了，到时候你要是忘了请我，我是会上门去讨债的。”

    郭院士哈哈一笑，“那肯定不能劳烦陈院士您亲自上门啊，小倪啊，你帮我把这个记在行程上，免得我记性不好，到时候忘了。”

    小倪是郭院士的助理，闻言也笑着说道：“郭院士您放心，这样的大事我肯定专门定几个闹钟提醒您。”

    陈颂也笑着，“您这样说我就惶恐了。”

    郭院士：“陈院士要是真惶恐的话，像防辐射服这样的礼物，给我多来一点，或者能有个可控核聚变方面技术突破就更好了。”

    陈颂无奈笑道：“郭院士，您这礼物要求有点高啊。防辐射服目前实验室产量肯定是上不来的，不过我们正在研究工业化的工艺流程，科技部那边也在寻找适合的工厂，到时候我们会进行联合研究。至于可控核聚变方面的技术突破，你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依然面临这么多问题，我才刚来就想要有重大突破，那你可太高看我了。”

    郭院士爽朗一笑，说道：“以陈院士的研究速度，我这还真不是在高看你。搞不好过个几年，我们能用上核聚变发电站了。”

    陈颂哭笑不得，连忙说道：“郭院士，您这就夸张了，可别再给我戴高帽了啊。”

    “哈哈哈！”郭院士笑了一阵，说道，“那就不开玩笑了，说点正经的。您的这个防辐射服，之前我们也看到实验报告了，防辐射的效果非常好，而且请便，对我们的研究员非常重要。所以，陈院士，我想知道现在工业化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您觉得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投入工业生产呢？”

    陈颂沉吟了一下说道：“实际上，这种防辐射材料的生产过程工艺上的并没有太过难以攻克的难题，技术改造我预计一年内可以解决。不过之后还需要改造工厂的生产线，同样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我估计两年以内投产是没有问题的。”

    郭院士对工业领域也有所了解，知道这种全新的东西，两年投产已经不算慢了，笑容满面地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两年时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

    身后跟着他们的其他研究员们脸上也都露出了振奋的笑容，谁能不想过上不需要担心自己因为辐射得癌症，也不需要穿着重得不行的防护服工作的生活呢？

    实际上陈颂带过来的这几件防护服已经帮了他们大忙了，虽然数量不多，但他们可以轮流使用啊！

    防护服本来也是谁有需要谁用的。

    陈颂到东方超环的第一天，收到了研究员们真诚的热情款待，之前研究员们心里因为种种理由产生的不满情绪全部消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颂在这儿同样过得非常愉快，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研究中，都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不得不说，情商高还是很有优势的，即便陈颂并没有刻意去和谁打好关系，但是在日常的相处中就能够让人感觉很舒服，因此当天离开东方超环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研究员把他当成了不错的朋友，对他的离开表达了万分不舍。

    跟着陈颂的学生在心里倒抽了口冷气，暗想他们老是果然很有当海王的潜质，幸好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愿，不然就这颜值、身材、能力和情商，妥妥一个万人迷啊。

    不过这样说的话，童一淮好像也差不多。

    庆幸他们并不想祸害众生，只想和彼此好好过日子，专注于科研，保护了无数男男女女脆弱的小心灵。

    陈颂抬头就看到学生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车窗外，此时他们的车子正经过一片牧场，可以看到一群群黑白花的奶牛在草地上悠闲地散步，是不是低头吃草，好一副悠然闲适的田园风光。

    而学生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些牛奶的身上。

    陈颂有些也想不明白现在的学生都在想些什么，见他盯着奶牛看，还以为是想喝牛奶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中午了，关上电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询问司机，“这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

    东方超环的位置比较偏僻，陈颂他们需要先坐车到市里的机场，然后再坐飞机返回幽州市。

    司机是东方超环这边的司机，负责送他们到机场，在这边已经很多年了，对附近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从东方超环到附近的城市路况并不算好，开车也要很久，所以以往他也是会在中途修整的，所以对这边的情况确实比较熟悉，听到陈颂的问题不假思索地说道：“陈院士，这附近确实有一家农家菜馆，虽然餐馆不大，但是卫生做得还是挺好的，老板的手艺也不错。”

    这荒郊野外的，也不能有太高的要求，听到司机这样说，陈颂就道：“那行。时间也不早了，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就在那边吃个午饭吧。”

    学生听到对话回过神来，等到车子停下来，帮老师整理了一下东西，和其他人一起下车吃饭。

    正如司机所说的那样这家农家菜馆地方不大，但收拾的还挺整洁的，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卉，有些正好在花期，开得姹紫嫣红，很有田园意境。

    司机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进去就高声喊道：“老板，来客人了。”

    很快就有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围着一件围裙，虽然有些旧了，但洗的很干净。

    老板明显认出了司机，笑着招呼道：“你们做随便坐，想要吃些什么？”

    司机看向陈颂，“陈院士，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陈颂摇摇头，说道：“我都行，让老板看着上菜吧。”

    他知道像是这种农家菜馆，有时候并没有固定的菜谱，就看手里有什么食材，能做成什么蔬菜，倒是和私房菜馆或者田爱国那儿有点像。

    听到陈颂这样说，司机连忙答应一声，对老板说道：“老板，上你拿手的菜，其他的你看有什么就上什么吧，按着我们的分量多准备一些，有些兄弟饭量比较大。”

    老板擦了擦手，点头说道：“那行。你们坐着等一会儿，要喝茶自己倒，不用客气。”

    众人坐下之后，陈颂透过院墙，正好可以看到之前看到的牧场。

    而在牧场里面，也是这个农家菜馆的附近，还有一栋三层的楼房。

    陈颂想到刚刚学生看着奶牛的眼神，心里一动，询问道：“这个牧场的鲜牛奶，零售吗？”

    这个问题涉及到司机的知识盲区了，他愣了愣说道：“这我到没有了解过，不过老板在这边这么多年，应该和牧场打过交道，等会他来上菜的时候可以问问。”

    学生茫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奇怪地说道：“教授是想喝牛奶了吗？”

    可是，他以前也没发现老师有这个爱好啊。

    陈颂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不是你想喝了吗？”

    学生的表情看起来更茫然了，无意识地“啊”了一声。

    陈颂奇怪地问道：“你不想喝牛奶的话，死死盯着奶牛看干什么？”

    学生：“……”

    他能说他其实是在思考老师和童教授的万人迷属性吗？不，他还想活着。

    那么他盯着奶牛看不是想要喝牛奶还能是为什么呢？

    思想本来就不是很健康的学生想到了很多晋江不允许想的东西，然后他决定，他还是想和牛奶吧，虽然其实他最讨厌的饮料就是牛奶了，没有之一。

    学生说道：“啊，我是想喝牛奶了，就是没想到教授您会注意到。不过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反正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陈颂笑了一下，说道：“不要紧，如果这里的牛奶品质好的话，我也准备多买一点寄回去当伴手礼。”

    学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前收到过的来自陈颂的各种各样的伴手礼，所以原来这些东西都是这么来的啊，果然相当随意呢，看到什么好就买什么。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挣扎一下，说道：“可是这里是不是距离东方超环有些近啊？真的没有影响吗？”

    陈颂闻言眉头微皱，严肃地说道：“可控核聚变就安全性来说，比核裂变更好，泄露的风险更小。就算是核裂变电站，只要没有发生核泄漏，对周围地区就不存在辐射风险。你是搞学术研究的，我希望你发表这种言论的时候，要做到科学严谨，不要随口胡来。你随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人曲解，成为谣言的源头。”

    学生也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低头说道：“对不起。教授，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他刚刚就是没过脑子，反应过来之后也意识到了这话确实不能乱说，传出去的话会被牧场老板造成很大的影响，毕竟辐射这种东西，人人谈之色变。

    君不见有些小区业主，因为担心辐射不肯让信号基站建在他们附近，进而导致了整个小区几乎没有无线网络，就连手机信号也非常糟糕。

    因为只有老板一个人，所以虽然客人不多，但上菜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大概是怕他们饿了吧，老板先给他们上了一道炒饭、一道蜜汁烤五花肉、一道荤素搭配的家常小炒。

    炒饭里面也放了很多的蔬菜丁，看起来五颜六色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蜜汁烤五花肉肥瘦相间，看起来十分软烂，不过对不吃肥肉的人来说，大概是不敢动筷子的。

    家常小炒是青椒、黄椒、黄瓜、鸡蛋和肉片一起炒，看起来颜色鲜亮，也很漂亮，带着微微的辣味，但即便是不怎么能吃辣的人配着炒饭也能接受这样程度的辣。

    他们一行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这三道菜分量都很大，用大盆装着，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老板又给他们每个人拿了一份餐具，正准备离开就被司机叫住，问了牧场的事情。

    老板是本地人，对那个牧场还真挺了解的，闻言点头说道：“卖的，我们附近村子的人，偶尔都会去那个牧场买一些鲜牛奶回来给孩子喝。我会多买一些，用来做甜品之类的，你们想要买的话，等吃饭完，我带你们过去。”

    陈颂客气地说道：“麻烦您了，如果会打扰您做生意的话，您给我们指个路，我们自己过去也行。”

    老板摆摆手说道：“不麻烦，我这边都是做过路人的生意，平时本来也不是很忙，不要紧的。”

    陈颂再次道了声谢，又道：“那您这儿现在有没有牛奶？如果有的话，麻烦给你们上一壶。”

    老板本来准备给他们送一壶开水过来，听到他这样说就答应了下来，很快一壶牛奶和一壶开水就一起被放到了桌子上。

    学生看着桌子上的牛奶和开水，他觉得自己更喜欢开水，但陈颂和其他人显然都不这么想。

    其他人刚刚也听到了陈颂和学生的对话，知道他之前馋牛奶馋到盯着奶牛不放，此刻都谦让地让他先给自己倒一杯牛奶解解馋。

    学生：“……”

    然而没办法，自己说出来的话，跪着也要认。

    他含泪感谢了众人，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差不多八分满的牛奶，然后帮陈颂和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倒了才把牛奶传到了别人那儿。

    然后，在别人期待的目光中，学生端起牛奶用喝药的精神喝了一口，并在心里期盼其他人能够把剩下的牛奶消耗完。

    然而实际上，等所有想要喝牛奶的人轮了一遍，牛奶还剩下小半壶。

    他们这些人对牛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因此非常好心地把剩下的牛奶全都留给了学生。

    学生：“……”谢谢，我真的会谢谢！

    众人分牛奶的时候，陈颂已经给自己舀了一碗炒饭尝了尝，然后眼睛一亮，说道：“饭炒的很好，软硬适中，味道也恰到好处。”

    接着他又剪了一小块五花肉下来，五花肉非常大快一块，一个人一块的话肯定不够分。

    陈颂平时不是很喜欢吃肥肉，不过这个五花肉炖的软烂，烤的时候也非常入味，并没有任何肥肉的肥腻感，反而正因为肥肉的口感让肉显得更软嫩，还有一种甘甜的味道。

    家常小炒的火候和味道也掌握的恰到好处，蔬菜脆甜可口，鸡蛋爽滑咸香，肉片也一点都不柴，反而有点滑嫩的感觉。

    就着菜吃了一小碗的炒饭之后，陈颂说道：“老板的手艺很好，以前应该是专门学过厨艺的吧，怎么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开小饭馆呢？”

    司机因为时常来这边吃饭的缘故，和老板倒是挺熟悉的，闻言就道：“这个老板以前好像是在星级酒店当厨师的，后来觉得钱赚的差不多了，还是农村呆着舒服，就又回到了老家来。他开这家小菜馆倒也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闲不住，也怕手艺生疏了。”

    陈颂本来产生了一点想要把老板打包带走的想法，但听说老板是回来养老的时候，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

 第147章

    虽然他觉得以老板的年纪，现在养老也太早了，不过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又到这么晚……

    第115章 发现暗物质 二合一

    虽然不能把厨师打包带走, 但是陈颂趁机和老板请教了很多做饭的技巧，老板本来也不指望着靠手艺赚多少钱，自然也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心思。

    他对司机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知道陈颂是位院士还有点兴奋，院士跟他学做菜呀！

    四舍五入，他日后也可以跟别人吹嘘, 他还当过院士的老师了。

    此行除了学术方面的收获之外，陈颂还带了很多新鲜的牛奶以及对自己厨艺的满满自信心回去。

    趁着童一淮在家的时候，陈颂信心满满地亲自下厨，然后两个人坐在餐桌边没滋没味的吃着新鲜出炉的晚餐, 看得阿姨心疼不已，连忙让他们别吃了, 她重新给他们做饭。

    但陈颂和童一淮都是很有原则的, 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虽然难吃但至少能吃, 肯定不能浪费了。

    至于给别人吃, 自己造的孽, 何苦为难别人呢？

    吃完饭，两人坐在天台上消食, 陈颂眼神有些呆滞地说道：“我觉得我真的学会了的。”

    童一淮：“嗯，你的脑子学会了, 手没有。”

    陈颂：“这不科学, 手是由大脑控制的。”

    童一淮：“虽然但是，有些事情虽然不能说不科学, 但人类的大脑确实有些科学还无法解释的黑箱, 或者有很多。比如人类的艺术领域的很多创举, 甚至于很多时候我们的灵光一现, 以及人类智商上的差别, 都无法被科学完全解释。”

    陈颂终于转过头看童一淮，“我觉得不能这么算。虽然有些厨师和美食家认为厨艺也是一门艺术，需要厨师的灵光一现和感觉，甚至还有人觉得厨师做饭的时候的心情也会对事物的味道有影响，当然这点有很大的争议。不过就像没什么艺术天赋的人，只要经过足够的培训，也可能画出漂亮的画作、好听的音乐等，即便它们被认为没有灵魂。

    “做饭也一样，只要掌握了技巧，应该就能做出好吃的饭菜来才对。”

    童一淮：“你也说了，是需要经过足够的培训，而我们并没有，虽然请教了一些人，但完全可以说是自学的。就像是有绘画天赋的人，就算是自学，也可以画出好看的画作，但没有天赋的就，必须专门去学习一样，所以出现现在的情况也是正常的吧。”

    陈颂陷入沉思，“所以，我们果然还是要加强练习吗？”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是一脸菜色。

    虽然但是，他们都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难吃的饭菜了啊！

    这大概也是他们这些年都没怎么练习过厨艺的原因吧，当然忙也是原因之一。

    陈颂回到幽州大学的第二天就见到了一个意外也不意外的访客王部长。

    “陈教授，我们部里综合了几家有实力也有意向生产防辐射材料和防辐射服的企业，名单我带来了，想请您也帮忙参详参详。”王部长笑呵呵地拿出一份名单放到了陈颂面前。

    王部长虽然是科技部部长，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但对像是陈颂这样的学者向来非常尊重，有事基本都是宁愿自己多跑一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让学者们去见他。

    陈颂拿起名单，“已经有结果了吗？你们办事效率很高啊。”

    王部长得到称赞，乐呵呵地说道：“应当的应当的。不过我们对产生和生产线的要求毕竟不如陈教授你们了解，所以最后还是希望由陈教授您给出意见，再决定由哪一家负责。”

    这个事情陈颂之前在对撞机项目的时候，业务也算熟练，点头说道：“您放心，我会仔细考察，给出一份专业的综合意见。”

    王部长对陈颂也非常放心，连连点头说道：“那就拜托您了。”

    说完，他迟疑了一下，“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陈教授您最近有空吗？”

    陈颂已经放下了那份名单，毕竟这只是一份名单而已，他对这些企业没有那么熟悉，不可能只看名单就看出什么来，到时候还是要综合全面考察。

    听到王部长的话，陈颂抬头看向对方，问道：“王部长有事不妨直说。”

    王部长说道：“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有关陈教授您多年前发表的那篇关于暗物质的论文，我们国内其实也有进行过相关的研究，可以说有一些令人振奋的进展，但一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其中郑教授对暗物质探测器按照您在论文上提到的方法进行了改造，前几天郑教授的实验室传来消息说他们可能捕捉到了暗物质存在的信号。但是因为只有一处信号异常，也可能是误差，并且在此后的实验中一直没有再出现同样的信号，所以郑教授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误差还是真的发现了暗物质，消息也没有放出去。

    “您是论文的作者，在数学方面也有极高的造诣，所以郑教授找到了我，希望您能够帮忙分析一下实验数据。”

    陈颂听到不由愣了一下，自己论文他当然是记得的，但是没想到现在就能有成果出来了。

    虽然他在论文里详细分析了探测暗物质的方法，并且预测了暗物质的性质，但是暗物质能够隐藏这么久不被人类发现自然是非常难以探测的，以人类目前的技术手段，不是说不能探测到，但总之也是撞大运的事情。

    这也是陈颂写出了那篇论文之后，却没有选择直接去进一步研究暗物质的原因之一，这种赌运气的事情，他不太想做。

    沉吟了一下，陈颂说道：“如果郑教授不介意的话，数据可以给我发一份。不过我最近确实不是很有时间，所以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给他结果。另外，他的怀疑是对的，如果信号只出现一次，确实很可能是误差。”

    王部长点点头，说道：“我会把您的话转告郑教授。”

    虽然就目前来说，还看不出来暗物质有什么实际的作用，但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一个国家来说，在有余力的情况下，生活不能只有眼前的苟且，还要有诗和远方。

    不过说起来，如果真的能够发现暗物质的话，陈教授的诺奖就稳了吧？

    这几年夏国倒也出现了几个诺奖得主，但依然远远不够，和其他老牌科技强国来说，非常弱势，夏国也很喜欢能够多出几个诺奖得主，哪怕是提名者也好。

    就是陈教授自己看起来，似乎没那么上心，王部长离开之前瞅了陈颂平静的脸一样，暗自嘀咕。

    不过王部长很快也想明白了，毕竟陈颂已经拿到了同级别的奖项，能够冷静对待诺奖，也是正常的。

    郑教授那边的数据很快就发到了陈颂的手上，但就像陈颂跟王部长说的，他最近确实不算很有时间，一方面需要根据从东方超环那边得到的信息和熟悉，对可控核聚变的理论研究进行完善；另外一方面，他还得指导防辐射材料工业生产流程的改造，以及考察那份王部长提供名单上的企业。

    但陈颂自己对暗物质的研究还是很感兴趣的，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做那个课题，所以还是尽量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对郑教授提供的数据进行了分析。

    当然因为时间不多，并且数据也非常庞杂，效率不是很高。

    而郑教授呢，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前，也不太甘心放弃。

    他研究暗物质已经十几年，按照陈颂的方法进行实验也有几年时间了，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真的很难说服自己放弃。

    所以他还原了得到这组数据的那次实验的一切参数，进行了无数次的重复试验。

    但命运好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伺候不管他重复了多少次实验，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他的学生也是愁眉苦脸的，课题没有结果，等于他也不能毕业。

    看了看皱眉看着屏幕的郑教授，学生小心地问道：“教授，还继续吗？”

    郑教授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道：“重新检查一下那天的实验参数，确定没有问题的话，继续实验。”

    “好的，教授。”学生很快答应，然后去做了。

    虽然他其实也有些怀疑，这样无止境的重复实验，真的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做点什么，总比什么事情都不做来的好。

    他还记得刚刚发现那组异常数据的时候整个课题组的兴奋，以及当发现无法重复得到数据的时候的失落。

    人生啊，果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当学生们正在重新检查数据的时候，郑教授的手机弹窗提示他的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正是陈颂。

    也在怀疑人生之中的郑教授顿时振奋了起来，连忙点开了这封邮件，仔细阅读起来。

    “郑教授，欣闻您对暗物质的研究取得了可惜的成果，但囿于工作的忙碌，时至今日才给您回复，万分抱歉。经过对您提供其他数据和异常数据的分析，我判断您捕捉到的异常信号确实是暗物质的可能性很高。至于之后您进行重复实验得到的数据，除了没有异常信号之外，其他数据和那次也有细微差别。

    因此我推测，您此后进行的重复试验，可能有参数上的细微差错。我对此进行了计算，给出了几个可能错误的参数和可以尝试的正确参数，具体的论证和计算过程在附件中。

    希望我所做的工作能够对你们的工作有所帮助。”

    郑教授看完，连忙下载了附件打开，附件的开头就是陈颂给出了几个参数，下面才是论证和计算过程。

    还没等郑教授仔细看计算过程，就听到了学生有些兴奋地声音，“教授，参数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参数有问题当然不值得高兴，但现在这个时候，发现参数有问题，就说明他们还有希望。

    郑教授听到暂时也顾不上看论证过程了，赶紧走了过去，“什么问题？”

    学生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说道：“那天的数据，因为程序的一点小故障，错了一位数，而我们记录的数据，是按照原本设定的参数来的。”

    郑教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确实附件里陈颂给出来的参数，其中第一对正好就是电脑屏幕上的那个数字。

    郑教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电脑屏幕，低声说道：“厉害啊……这就是菲奖得主吗？”

    同样对着这些数据，郑教授包括课题组的其他人，就完全没有发生有什么不对，今天郑教授之所以提议重新检查参数，纯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盲猜。

    而陈颂，手里只有这些数据，也把数据都玩出花儿来了，简直就跟算命一样，一说一个准。

    当然，郑教授不是说陈颂跟算命一样没有科学根据，他只是想要表达一下陈颂的神奇。

    郑教授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旁边的学生还是听到他好像说了什么，因为没听清楚所以问了一下，“教授，您刚刚说什么了吗？”

    郑教授也没有隐瞒，说道：“陈院士那边刚刚给我回了一封邮件，他从我们给出去的数据之中，发现了参数的错误，还给出了几组可能正确的参数，其中第一组就是这个。另外，陈院士说，我们发现的信号就是暗物质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这话，郑教授明显感觉到，课题组所有人的精神都变得更加振奋了，显然来自陈颂的认可让他们信心大增。

    这就是这个年轻院士现在在学术界的影响力吗？

    陈颂的年纪比起当年当然已经没有那么年轻了，但是在学术圈还是年轻得过分，和郑教授的年纪都差不多大，这让郑教授不免心里复杂。

    但复杂归复杂，郑教授也不得不承认，来自陈颂的认可，不仅让他课题组的年轻人振奋，他自己其实也是振奋的。

    心中百转千回，表面上郑教授只是沉稳地说道：“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在哪里，那就改动参数，继续重复试验。”

    吩咐下去之后，郑教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给陈颂写回信。

    “陈院士，非常感谢您拨冗帮助我们分析了这些数据，您的帮助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再次检查了实验参数之后，果然发现了参数的错误，正确的参数正是您给出的第一组数据。现在我们正在进行重复试验，期盼能够为您带去好消息。您的论据我还未来得及细看，但若是重复实验成功，论文可能会用到您的论证过程，希望得到您的许可。”

    当然数据肯定是不能白用的，到时候论文的作者肯定也会有陈颂的名字，这也是默认的，就不必多说了。

    陈颂那边看到之后也很快简单地回了一封信。

    “郑教授，很高兴能够帮到你们，我同样期待你们能够传来好消息。至于论证过程，你们可以使用。”

    此时的陈颂其实刚刚结束对几家企业的考察回来，关上电脑看着童一淮，笑道：“郑教授他们那边已经发现问题，看来暗物质的神秘面纱即将被揭开一角。师兄，你对希格斯粒子的研究进展如何？搞不好我可能要比你先拿诺奖了哦。”

    童一淮揉了一把他软绒绒的头毛，笑道：“还不错。至于谁能先拿诺奖，那还真说不准，诺奖可没有那么强的时效性。”

    诺奖……确实没有那么强的时效性，并不是研究成果出来之后就一定能拿到的，评委有种种不同的考虑，比如资历啊，比如研究成果是否需要时间的验证啊之类的。

    甚至还有人排着队等着领奖，有时候还有点排排坐分果果的既视感，只是排队的人和研究成功更高大上而已。

    陈颂也不在意，笑盈盈地看着童一淮，“师兄，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谁先拿到诺奖？”

    看起来对他们能拿到诺奖非常有信心，也不知道概算是自信还是狂妄了。

    童一淮也不在意，他本来也是个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他确信自己的研究成果会有资格拿诺奖，如果没有拿到，那一定不是他的问题，是诺奖的问题。

    童一淮问道：“赌什么？”

    陈颂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一时之间我居然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那么就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怎么样？”

    童一淮严谨地问道：“过分的界限由谁定？”

    陈颂：“输的人定。”

 第148章

    童一淮微笑：“好。要定个契约吗？”

    陈颂也露出了笑容，“那就不用了，我相信童院士的信誉。不过如果童院士不信我的话，那也不是不能定契约。”

    这是个送分题，童一淮道：“我像你相信我一样相信你。”

    这边陈颂和童一淮该吃吃该睡睡，生活毫无波澜，另外一边郑教授他们却兴奋地一整夜没睡觉，再次开始了枯燥乏味地无数次重复实验过程，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看的都红了。

    即便是用了正确的参数，也并不是每次都能捕捉到异常信息，甚至可以说能够捕捉到的频率很高。

    但是这次，他们确实再次捕捉到了同样的异常信息，即便频率很低也是确实存在的，这已经不能用误差来解释了，误差不可能这么准，每次都一样。

    整个课题组一片欢腾，和之前一段时间的压抑截然不同，郑教授脸上也常常挂着笑容，并不阻止他们的狂欢。

    等大家差不多都冷静下来之后，郑教授说道：“差不多可以开始写论文了，稍后我把陈院士的论证发给你们。”

    其他人都点头，有一个学生兴奋地问道：“教授，论文我们发哪？”

    这可是世界上第一次捕捉到暗物质的直接证据，论文无论发在哪里，都是值得被收录的。

    想他们以前发篇论文还要考虑够不够资格，这次却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本学科领域的所有期刊随便他们挑，这就是大佬发论文的时候的感觉吧？嘿嘿嘿，确实很爽！

    郑教授想了想说道：“这篇论文值得一个《自然》主刊，对了别忘了把陈院士列为共同第一作者。”

    虽然陈颂只负责了数据分析部分，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数据分析的重要性。

    课题组的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了然地点头。

    多加一个第一作者并不会影响他们对论文的贡献，论文又没有规定能有几个第一作者，虽然第一作者多了是会变得不那么值钱，但反正多加一个不算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并不值得《自然》期刊特殊对待，如果想要在论文审核上有点特殊待遇，加上陈颂的名字会方便很多。

    之后的事情郑教授没有太操心，他已经开始考虑起了后续的研究。

    直接探测到暗物质的存在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则是真正捕捉到暗物质粒子，对它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这一步该怎么做，陈颂的论文也已经提出了指导性的意见，只是以目前的仪器还做不到。

    但是郑教授也有打算，既然已经探测到了暗物质，他们自然也可以开始进一步改造升级仪器和技术，追求更深入的研究成果了。

    郑教授有信心，只要他们的论文发表出来，他后续的课题和经费申请能够轻易通过。

    郑教授不是陈颂和童一淮那样的天才，当然也绝对不是庸才，他一直从事对暗物质的研究工作，现在有了成果也不可能离开自己熟悉的领域，只会在这个方向继续深挖下去。

    直接观测到暗物质的存在，对学术界确实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又有陈颂的名字作为保证，《自然》杂志很快让它进入了同行评审的环节。

    不过想要通过这个环节并不容易，因为论文虽然有陈颂的论证支持，在数据分析和论证方面非常严谨，可是数据本身是否准确，拿到论文的学者还需要进行重复实验。

    然而问题在于，他们没有同样的探测器，即便进行了紧急按照陈颂论文的方法进行了技术改造，彻底完成并且重复实验也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对此郑教授的团队倒也没有什么疑义，实际上在论文审核这件事情上，半年的审核时间，甚至不算长的。

    等到论文审核通过的这半年时间，谁都没有浪费，郑教授已经开始做新课题的准备工作。

    陈颂那边更是将可控核聚变的理论研究推进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至于防辐射材料生产流程的工业化改造也已经完成，正在对工厂的生产线进行改造。

    第116章 想明白了 二合一

    事实证明, 发现暗物质的消息不仅在学术圈引起了极大的震动，甚至于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是一个大新闻。

    虽然普通人大多数根本不知道暗物质到底是什么，但暗物质的大名大多数人却都是通过各种渠道听说过的, 尤其是一些科幻小说，很喜欢用这种听起来就神神秘秘的东西做噱头。

    而大众即便不了解，大多数依然会本能地对这种神秘的东西感兴趣, 甚至有人以为暗物质本来就是科幻作品里才存在的东西。

    然而突然有一天，看到报道说人类发现了暗物质，那岂不是科幻作品成真一样的震惊吗？

    正是这种感觉，让发现暗物质的消息广为传播, 很快成为了全民性的大新闻。

    当然，鉴于一些人并不觉得暗物质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所以一开始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还有不少人质疑是假新闻, 直到看到包括科学院的官网以及一些官方媒体都有报道的时候, 才相信这是真的。

    可能会让郑教授和他的团队成员感到悲伤的是, 虽然发现暗物质的是他们，可是无论是学术界还是大众讨论的焦点却都是陈颂。

    之于学者们来说, 发现暗物质自然是意义重大的，但同样暗物质的发现也证明了当初陈颂发表的论文有一部分已经得到了证实, 让陈颂距离诺奖近了一步。

    之于大众来说, 论文第一作者的名字了，除了陈颂之外, 他们一个都是认识, 陈颂又是第一作者, 于是传来传去就变成了陈颂发现了暗物质。

    陈颂走在学校里的时候, 甚至还有不太清楚情况的学生问他是怎么发现暗物质的, 让他也是哭笑不得。

    但不属于他的功劳，陈颂是肯定不会冒领的。

    陈颂自己不玩社交网络，也没有账号，同样不打算为了这件事情特意去开个账号。

    于是他联系官媒，接受了他们的采访，也向外界解释这件事情，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次采访陈颂的依然是曾经多次采访过他的记者王亮，现在的王亮年纪已经不小，听说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但在退休之前他还是要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让自己的职业生涯不留遗憾的。

    两人也可以算是朋友了，所以王亮也不多客套，很快就进入了正题，“陈院士，最近我国科学家发现暗物质的消息引起了人们很大的关注，但很多人还是不知道什么是暗物质。您能不能用我们普通人能解释语言，大致解释一下，什么是暗物质呢？”

    陈颂：“所谓暗物质，其实就是和我们日常所有见过或者观测到的物质相对的一个概念，我们把我们日常能见到的观测到的东西，比如说我们脚下的地球和宇宙中的其他星体，我们人类以及其他生物体和非生物体，当然也包括人造物体，还有我们肉眼看不到但我们可以观测到的空气之类的，称为明物质。”

    陈颂：“曾经我们以为，明物质就是宇宙的全部。但后来，我们的物理学家通过在客观世界中存在的各种现象的研究发现，无法用我们所能观测到的物质来完全解释，所以科学家就提出了一个概念，宇宙中可能还存在一种我们看不见也很难观测到的物质，这就是暗物质。通过严谨的科学分析，我们认为暗物质的总量其实远远超过明物质。”

    王亮：“谢谢陈院士，您这样一解释，我们就感觉清晰明了多了。陈院士，这些天我在网络上看到一些说法，说是您发现了暗物质，并且发现暗物质的那篇论文里，您也是第一作者。您能说明一下发现暗物质的过程吗？”

    陈颂：“在这里我要先澄清一点。虽然发现暗物质这件事情，确实可以说和我关系匪浅，但其实并不是我直接发现的。多年前我曾经进行过有关暗物质的理论研究，也发表了一篇相关的论文，其中就有如何观测和捕捉暗物质的内容。但论文发表之后，我并没有继续从事对暗物质的直接研究。”

    陈颂：“这次直接发现暗物质的，是郑教授和他的科研团队，他们按照我那篇论文的内容，改造了观测器，经过数年的实验和努力，才终于有了这次的成果。而我之所能够被列为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只是因为帮助郑教授的科研团队做了一些发现暗物质之后的数据分析工作而已，主要的功劳应该是他们的。”

    陈颂：“至于发现暗物质的过程，其实我并不是亲历者，甚至没有去过郑教授他们的实验室，因为我近期有别的科研任务。大家与其在我这里听二手瓜，不如去问郑教授他们。”

    王亮：“哈哈哈哈，陈院士还是一如既往地幽默，您真的不玩社交网络吗？我觉得您对各种网络用语还是很熟悉的。”

    陈颂：“我确实不玩社交网络，平时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至于对网络用语熟悉，你们对我有什么误解吗？我也才三十几岁，在科学界是个妥妥的年轻人啊，有空我也上网的，我还玩游戏呢。虽然不玩社交网络，可是我也会和网友聊天的，这些词都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

    王亮：“那您比我潮，游戏我就会斗地主。言归正传，陈院士，我从一些科学界的朋友那里听说，发现暗物质之后，您有希望能够获得诺奖，这是真的吗？”

    陈颂：“你这问题问的，我有点尴尬。我要说我能拿诺奖，是不是太不谦虚吗？我要说我不能拿，又好像太谦虚了。只能说有希望吧，如果我论文里的内容能够全部成真的话，我的希望应该还是挺大的。但现在还不够，还需要我们对暗物质有更多的研究才行。所以啊，我希望大家都去研究暗物质，助力我拿诺奖，哈哈哈。”

    王亮：“看来您对自己的理论很有信心。”

    陈颂微笑说道：“当然，科学家不会把自己没有信心的理论发表出去，这是对自己的学术声望负责。”

    王亮：“我还听到一个消息，郑教授和他的科研团队希望准备继续深入研究暗物质，下一步他们希望能够真正捕捉到暗物质本身，您对他们有信心吗？”

    陈颂：“郑教授的团队是一个成熟的科研团队，他们能够几年如一日地做一件事情，不轻易放弃。而且也有着足够的科学素养，并且暗物质领域有着非常多的了解，尽管他们要做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想要成功捕捉暗物质并不容易，但我对他们确实是有信心的，也很希望他们能够有更多的突破。”

    王亮开了个玩笑：“助力您拿诺奖是吗？”

    陈颂笑了起来，“对。”

    这篇报道出现在了第二天报纸的头版上，在网络上也有专门发布，标题是“陈院士否认自己是暗物质的直接发现者，并鼓励发现团队继续研究”。

    不管后续大家如何讨论，对陈颂来说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到此为止了，

    他现在不可能投身对暗物质的研究，他有更想做的事情。

    不过他这次，此后肯定会有更多的科学家投身到对暗物质的研究之中，他的那篇论文也会受到更多的重视。

    因为暗物质领域，对物理学家来说，可以说是一篇尚未开发的蓝海，随着这个第一个重大突破的出现，后续肯定会有更多的研究成果涌现出来，无论是理论上的还是实践上的。

    也毫无议论，会有很多科学家想要去分一杯羹，这是人之常情。

    陈颂接受完采访之后，又重新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之中。

    工厂生产线的改造并不需要陈颂亲自去管，他把团队成员分别派了出去，然后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对可控核聚变的理论研究之中。

    至于说防辐射材料得到的专利费用，陈颂完全没关心过，虽然对比福布斯榜上的有钱人来说，陈颂不算富裕，但钱对他来说，确实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很多人不知道是，其实科学家们对核能的研究，是从核聚变开始的，之后才发现了核裂变。

    然而因为技术难度的问题，核裂变发电站已经为人类工作几十年，但可控核裂变却一直无法实现。

    但是可控核裂变的研究，又是必须进行的，不仅对夏国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对全人类都意义重大。

    众所周知，自从人类进入工业化时代之后，能量问题一直是主旋律，而随着能源的使用环境问题也困扰着全人类。

    工业发展和环保，似乎成为了一对反义词，只能二选一。

    而为全人类所困扰和重视的最重要的一个全球性的环境问题毫无疑问就是全球温室效应，因为化石燃料的使用，导致全世界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升高，进而导致全球气温升高，并引发一系列气候和环境问题。

    为了世界各国签订了专门的国际公约，试图控制温室效应的发展，然而化石能源依然是目前人们最依赖的能源，排放问题依然无法解决，很多国家并不愿意以放缓发展速度为代价，承担起环保的责任，即便温室效应的发展破坏的是全人类的地球的环境。

    而同样，也有不少国家，包括夏国在内，努力发展清洁能源，以清洁能源取代一部分化石燃料。

    比如说风能、水能、太阳能、地热能、潮汐能、核裂变能……

    但所有这些清洁能源，都有它的局限性，风能、潮汐能和太阳能并不稳定，需要看天吃饭。

    水能和地热能并不是所有地方能有使用。

    而核裂变能，一方面原材料铀等重金属元素在地球的储量并不高，另外一方面当初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核泄漏和福岛核电站的核泄漏事故，给世人也留下了深刻而可怕的印象。

    尽管现在核裂变电站的技术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了，核泄漏事件的发生其实也很少，但并不百分百没有风险的，一旦泄露必然会对周边环境造成极大的破坏。

    因为核裂变不仅是反应堆本身有辐射，核裂变产生的核废料辐射也非常强，并且寿命很长，难以处理，很容易成为新的污染源。

    所以，所有这些清洁能源，都只能作为传统化石能源的补充。

    而核聚变则完全不同，核聚变所需要的原材料是氘，这种元素在海洋中的储量非常丰富，可以支持人类使用几百亿年。

    并且，核聚变反应产生的物质是氦，氦气是一种稀有气体，本身也不具有辐射污染性，并且在工业上也有重要用途，也就是说如果用核聚变发电，需要担心反应副产物的处理问题。

    另外，核聚变反应堆的安全性，本身也要高于核裂变反应堆。

    因为核聚变需要高温才能进行下去，一旦发生像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那样某个环节出现问题的事故，变回导致核燃料温度降低，核燃料温度降低之后，核聚变反应就会自动停止。

    可以认为，如果可控核聚变的技术难题能够得到突破，那么毫无疑问，核聚变能是可以取代传统化石能源成为能源行业的主导的，全世界也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但同样可以想象的是，这其中的技术难度也是相当高的，即便是陈颂也不可能轻易做到，他同样不可避免地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或者说走进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找不到出路的迷宫里。

    和陈颂正好相反，童一淮的研究却进展迅速，已经发表了好几篇论文，课题组的最后一篇论文也已经投出去，只等着最后的结果了。

    暂时没有新工作的童一淮体贴地帮陈颂按摩有些头痛的头部，虽然他觉得这种头痛可能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心理性的。

    一边按摩，童一淮一边说道：“今年师门聚会参不参加？”

    这个师门聚会说的当然是唐院士门下学生的聚会，现在唐院士已经彻底退休在家，不过身体还算不错，偶尔也还能就一些前沿科学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搞研究的话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脑子确实转不动了，记忆力也不行。

    他们这些在幽州市的学生，有空就会去探望，并和唐院士聊聊天，经常也能在聊天中得到一些启发。

    不过师门聚会是学生们自己搞的，因为大家现在都在不同的地方工作，并不是每一年的师门聚会都能聚集所有人，大家都是有空就去，没空就不去，其他人也能理解。

    陈颂动了动，说道：“去吧，反正现在研究也陷入了困境，不如给大家放个假，正好也休息一下脑子。”

    机器还需要关机休息呢，人脑虽然比机器更紧密，但显然偶尔也需要放松放松。

    他们师门聚会还是有点内容的，不是就吃顿饭的事，而是安排了一整天的活动。

 第149章

    今年的活动就是在一家山庄里，活动还挺多的，当然也不要求所有都参加，大家也不搞团建那一套，想玩就玩想休息就休息。

    陈颂和童一淮在进去之前，还发现了旁边有买糖葫芦的，买了一串拿在手上，走进去的时候顿时成为了全场焦点。

    主要是，谁见过一个院士，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啃啊？反正他们都没见过。

    但反正也没谁规定院士不能吃糖葫芦对不对？所以大家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陈颂还年轻，还不到四十岁呢。

    陈颂笑眯眯地师兄弟姐妹们打了声招呼，这里的大多数人他都认识，只有一个是以前没见过的，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今年负责组织的师兄说道：“这个家伙陈师弟和童师弟都还不认识吧？这是叶四暮，你们以前都没见过他，第一次参加师门聚会。”

    陈颂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师门群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但平时也没见他在群里说过话。

    他正想着，就听到叶四暮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不敢回来，怕老师打我吗？”

    陈颂愣了愣，虽然唐院士是个蛮严厉的老师，但动手打人应该真不至于吧？

    似乎是看出了陈颂的想法，叶四暮嘿嘿一笑，说道：“对别人可能不至于，但对我可真不好说。老师年纪大了，我这不是担心他伤着自己的手，或者闪着腰了吗？”

    陈颂：“……”他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好像还挺骄傲？

    负责组织的师兄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家伙曾经也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可惜博士毕业之后没有继续在物理学方面发展，转行去做别的了，把老师气得不轻，后来都不想提他名字了。”

    陈颂：“……”莫名想起了自己，他也转行搞数学去了来着？

    那个师兄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找补道：“他和你不一样，你也没有放弃物理，而且在数学上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但是这家伙转行转的有点大，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头来，老师觉得他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叶四暮耸耸肩，说道：“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搞科研只是出于兴趣，对物理学的兴趣用完了，就算让我继续研究物理，也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师兄嘴角抽了抽，无语地说道：“那你在你喜欢的领域，也没研究出个什么名堂来啊。”

    陈颂听到这里有些好奇了，问道：“叶师兄现在研究的是什么？”

    叶四暮对陈颂咧嘴一笑，说道：“陈师弟，师兄我研究的课题可有意思了。”

    陈颂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后文，便配合地问道：“所以是什么呢？”

    叶四暮高兴了，继续说道：“生物学领域的，我现在研究的是，动物毛色的遗传机制。”

    陈颂愣住，从物理学到生物学，这个跨度……是真的有点大。

    说到自己喜欢的研究，叶四暮谈兴渐浓，“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人类发色的遗传机制，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控制人类发色的因素和基因，但是依然无法建立一套完成的完整的遗传学机理。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父母决定孩子的发色呢？”

    陈颂：“……”这个研究，对夏国人来说，毫无意义吧？大家都是黑头发，除非白化病。

    但陈颂也没有给叶四暮泼冷水，继续配合他，“那叶师兄的研究现在有什么进展了吗？”

    叶四暮发出一声悲鸣，仰天长叹说道：“没有……这太复杂了。而且我现在只能用动物做实验，这太难了！”

    陈颂：“……”

    不是……不用动物做实验，你还想用人类做实验吗？突然有点邪恶科学家的既视感了。

    只是，那种文学作品和影视剧里的邪恶科学家，研究的都是什么永生啊之类看起来人类想要追求的东西，而叶四暮想要研究的是……决定后代的发色，突然拉低了邪恶科学家的逼格。

    已经看点看出了这位叶师兄的性格，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陈颂连忙问道：“那决定人类发色的是什么呢？”

    虽然性格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但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叶四暮还是很靠谱的，他解释道：“决定人类发色的细胞叫做黑素细胞，黑素细胞会产生两种色素，分别是真黑素和褐黑素。真黑素和褐黑素比例的不同，就决定了人类的发色，其中真黑色的含量越多，发色就越深。

    “从基因层面来说，决定人类发色的基因，目前已知的就有一百多个，可以说非常复杂。比如说，我们可以发现一个普遍的现象，女性的发色普遍会更浅，这说明决定发色的基因可能和性别也有关系……”

    陈颂陷入了沉思，他对决定发色的基因是什么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比例问题倒是引起了他的一个新想法，关于可控核聚变研究的想法。

    接下去叶四暮都说了什么，他就没听到了，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思考的核心就是刚刚让他豁然开朗的两个字“比例”。

    而叶四暮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陈颂的变化，自顾自说得非常开心，主要平时对他的研究感兴趣的人，真的不是很多，让他的话痨无从发挥。

    等叶四暮好不容易说完一大堆话，给自己猛地灌了一杯茶，看向陈颂正想问题理解了没有，就见陈颂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友好地对叶四暮说道：“谢谢！我想明白了！”

    “啊？”叶四暮愣住，他本能觉得这个想明白了，不是想明白了他说的大一堆基因问题，至于到底想明白了什么叶四暮没想明白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就预警一下，完结倒计时了

    第117章 可控核聚变 二合一

    陈颂完成对可控核聚变技术问题理论研究的时候, 防辐射服已经实现了量产，暗物质的研究不断有新的突破，而童一淮也凭借着对希格斯玻色子的研究获得了当年的诺奖物理学奖。

    不过陈颂没有发论文, 只是把自己的研究成功整理出来交到了王部长的手里。

    王部长对他的研究成果也非常重视，立即召集了可以这个领域的专家学者们开会讨论，与会的所有学者, 全部都经过了严密的甚至审查，确定绝对没问题。

    虽然对可控核聚变的研究似乎是民用领域的，并且也有国际合作。

    但众所周知，国际合作的项目推行并不顺利, 相反各国对自己国内的研究更加重视。

    即便看起来各国似乎都不吝啬与分享自己的技术，但实际上谁心里都明白, 真正核心的技术大家都牢牢地抓在手里。

    核聚变反应堆的原理非常简单, 早在一百年前, 科学家们就已经研究清楚了。

    首先需要将作为反应物的混合气体, 也就是氘和氚加热到等离子态, 这个过程需要十万摄氏度的高温。

    然后，需要克服带正电荷的原子核之间的斥力, 也就是库仑力，使原子核发生碰撞, 而这个过程则需要加热到上亿摄氏度的高温。

    之后氘和氚的原子核就会以极大的速度发生碰撞产生新的氦核和中子, 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接着，我们要做的就只是将产生的氦核和中子引出来, 然后填充新的氘和氚作为燃料, 并将产生的能量大部分输出作为能源, 留下一小部分维持反应堆内的链式反应。

    整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简单, 但是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 反应需要在高达上亿摄氏度的环境中进行，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能把这个高达上亿摄氏度，可以瞬间融化一切物质的反应堆放在那里呢？

    这正是可控核聚变技术发展的难度所在，如何约束这个高温反应体。

    很显然，使用物质约束，或者说化学约束是做不到的，所以现在科学界对可控核聚变的研究才用的约束方法都是物理约束。

    目前我们人类所了解的约束反应体的方法主要有三种，一是引力约束或者说重力约束，这也正是我们抬头就能看到的巨大的太阳约束反应体的方式，但显然在地球上，这种方法是不可能做到的。

    二是惯性约束，或者叫做激光约束，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激光的功率距离想要达到的效果远远不够，所以惯性约束也并非国际上研究的主流。

    三是磁力约束，也是目前国际上研究可控核聚变的主要方法。

    目前国际上对磁力约束核聚变反应体的研究路线主要有两条，其一是之前陈颂曾经去参观过的托卡马克装置，在这个领域世界领先的便是夏国，东方超环无疑是现今世界上最现今的托卡马克装置。

    其二则是仿星器。

    顾名思义，仿星器就是模拟恒星内部的核聚变反应，目前在这个领域处于领先水平的是德国，最先进的仿星器是德国的螺旋石7-x。

    托卡马克装置和仿星器各有优劣。

    总的来说，托卡马克装置的技术更加简单造价更低，但是想要控制高温以及等离子体电流带来的种种麻烦和对装置本身的破坏非常困难。

    而仿星器的技术难度更高，而且有高水平的新经典运输问题，但是不会产生等离子体环电流，运行平稳、安全。

    就目前各国的的研究成果来说，托卡马克装置的各项数据都要优于仿星器，可也要考虑到，目前最大的仿星器体量只有中型托卡马克装置的大小，如果就同体量来对比的话，仿星器是优于托卡马克装置的。

    陈颂在刚开始研究的时候，其实也纠结过路线的选择问题，毕竟虽然夏国研究的技术重点放在了托卡马克装置上面，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但是，很难说仿星器不如托卡马克装置，就长远来说，仿星器可能有人价值。

    另外陈颂也考虑到了，现阶段大家对可控核聚变装置的需求是核聚变电站，但是将来就像现在的核动力航母、核动力潜艇一样，必然也要考虑到将核聚变反应堆搬到可移动的载体上，甚至用于航空航天。

    那样的话，就目前来说，仿星器会比托卡马克装置更有优势。

    最后陈颂决定尝试将两者的技术结合，以仿星器为主，托卡马克装置为辅，研究出一种新型的仿星器。

    这并不容易，因为夏国并没有仿星器的技术储备，陈颂能够找到的只有一些德国仿星器技术的公开论文和资料，但是仅靠这些想要复刻出仿星器，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夏国为什么选择托卡马克路线的原因之一，确实是技术能力的限制。

    不过不管是仿星器还是托卡马克，都是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即便需要头从开始，既然别人能够做出来的东西，在有许多技术资料的情况下，陈颂不觉得自己做不到。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用了几年的时间，陈颂就拿出了一套至少目前来看是行之有效的方案，在技术上虽然也有一些难点，但似乎都是可以解决的。

    现在这个方案就放在了王部长和众位研究核能的院士手中，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王部长等待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诸位院士，这份方法，你们觉得可行吗？如果要尝试，大概需要多少预算？”

    王部长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因为根本没人理他。

    过了几分钟，也许是觉得他太可怜了，也许是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刚刚说了什么，终于有一位院士抬头看了看他说道：“我们需要时间，最好可以让我们把这份资料带回去研究。”

    王部长断然说道：“大概需要多久？我可以等，但是资料不能带出这里。”

    另外一位院士抖了抖手里的资料，说道：“至少也需要几天时间吧，另外给我们笔和稿纸，有计算机就更好了。”

    王部长抱歉地说道：“纸和笔没有问题，但是计算机也可以，但不能联网，另外可能要委屈各位在这里住几天了。”

    众人的都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对委屈不委屈的没什么想法。

    王部长见状也不再打扰他们，让人把他们需要的东西送过来，便起身说道：“我没办法再这里陪诸位几天时间，不过会有人满足你们一切的需求，如果有了结论也可以请他们转达给我。”

    依然没人搭理他，王部长无奈地往门口走去，正好出门的时候，最开始开口的那位院士问道：“这份资料，是不是陈院士给你的？”

    王部长一愣，不由停下脚步看向那位院士，“您怎么知道？”

    那位院士笑了笑，说道：“我听说陈院士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可控核聚变，我想能给出这种方案的，除了陈院士不会有别人了，谁都没有他这样的胆识和能耐。而且，如果这份资料不是陈院士给出来的，今天陈院士也该在我们中间才对。”

    王部长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陈院士这几年的研究成果。诸位也知道，这份方案，几乎推翻了国家原先关于可控核聚变的技术路线，完全需要另起炉灶。这个决定很难做出，所以我和国家需要诸位院士给出客观的判断，这个方案，到底值不值得我们这么做。”

    那位院士叹了口气，说道：“这岂止是推翻了国家的计划，同时也是打翻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饭碗啊，我们活了几十年，又何尝不是一直在研究托卡马克装置，王部长对我们的人品倒是信任。”

    王部长诚实地说道：“东方超环已经建成，而且也经过升级改造，即便国家决定启动这个计划，也不会停止对托卡马克装置的研究，只是多一条路线而已。可能之后国家对托卡马克装置的资金投入会有一些减少，但至少在目前来说，绝不会停止。”

    那位院士笑了笑，资金减少就足够让一些人昧着良心做一些事情了。

    王部长随后离开，小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虽然还没有经过认真地推算，但其实在座的人都能够看出这份资料的价值。

    即便没有像那位院士那样直接说出来，但他们的心情确实是极为复杂的。

    他们研究托卡马克装置几十年，还是无法做到让托卡马克装置真正脱离实验室，成为可以商用的稳定的核聚变反应堆。

    而陈颂呢，从开始研究可控核聚变也不过几年的时间，却拿出了这样一份让人心惊的计划来。

    更让他们悚然而惊的是，陈颂技术路线和他们完全不同，一方面担心自己几十年的成果成为梦幻泡影，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为陈颂的能力感到心惊肉跳。

    没人知道，陈颂是怎么在完全没有见过真正的仿星器，也没有详细的技术资料的情况下，拿出这份计划的。

    几天后，一位院士扔掉了手里的笔，说道：“你们怎么想？”

    一开始说话的那位院士喃喃地说道：“真是可怕啊。这就是天才吗？我都不知道和这样的天才生在同一个时代，到底是我们的幸运还是不幸了。”

    扔笔的院士神色阴沉，没有说话。

 第150章

    另外一个院士表情也有些疯魔，双眼无神，用不可思议的语气惊叹道：“难以置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仅凭着那些开放的，不那么详细的资料，他居然能在几年的时间里，拿出这样的方案来。”

    最开始说话的院士转过头看着他，说道：“对普通人来说，确实难以置信，但想象一下，如果是像牛顿、爱因斯坦那样的天才，你觉得还不可思议吗？”

    双眼无神的院士愣了愣，随即低下头自言自语，“到这个地步了吗？他是可以和牛顿、爱因斯坦比肩的天才人物吗？但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扔笔院士终于忍不住了，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开始说话的董院士终于看向扔笔的彭院士，一字一顿地说道：“凭良心想。”

    彭院士的脸色更难看了，怒视董院士，“你想说我没良心吗？”

    董院士可不怕他，耸耸肩说道：“那我怎么知道呢？”

    彭院士的能力是很强的，就是私心也强了一点，在场三个人里面，他是最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昧着良心说话的，平时董院士就有点看不惯他。

    双眼无神的朱院士听到两人的争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把拉住了彭院士，免得他们打起来，当然可能多少有点拉偏架的意思，“老彭，别激动别激动，还是先说正事要紧。不如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彭院士哼了一声，说道：“就内容上来说，方案的可行性很高，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和技术上的漏洞。并且我经过计算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错漏之处。总体来说，成功可能性在八成以上。至于预算，估计可以控制在100亿夏币以内吧。”

    彭院士的结论还是很中肯的，这让董院士和朱院士都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尤其是董院士，脸上的表情甚至都不带掩饰的。

    彭院士也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某人怎么看了，毕竟在某人看来我大概是那种可以背叛国家利益的人吧。”

    董院士洒然一笑，并不跟他计较，说道：“那看来我们的想法差不多。”

    朱院士看他们没有想要打起来的架势，也懒得和稀泥，直接说道：“我也是一样的看法，这个计划很可能是我们国家在能源战略上领先世界的关键，如果今天我们投了反对票，我们就是国家的罪人！”

    彭院士对朱院士态度还算客气，听到这话也只是轻哼了一声。

    董院士没再搭理他，轻轻点头说道：“那就这样，通知王部长吧。”

    陈颂没等和童一淮一起去瑞典领奖，他送童一淮上了飞机，然后自己就和王部长一起去见了一号领导，他需要就可控核聚变的新方案和一号领导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谈话。

    陈颂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一号领导，但类似现在这样的场合，确实是第一次。

    对陈颂这样的大科学家，一号领导的态度向来是很客气尊重的，即便陈颂很年轻，但他的成就早已超过他的年龄。

    时间宝贵，简单的寒暄过后，一号领导郑重问道：“陈院士，您的计划我已经看到了，我想知道，如果国家全力支持，您有几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陈颂说道：“说十成可能显得太狂妄了，但我确实不觉得这个计划会失败。在实际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也可以会发现理论上的一些不成熟的地方，但我相信这只是小小的弯路，经过调整之后，必然会到达成功的终点。”

    一号领导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保证有什么事情能够百分百成功，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意外太多了。

    停顿了一下，一号领导看着陈颂，说道：“据我所知，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吧？就连我们现在认为的真理，也可能被将来的科学发现推翻，也只能称为是相对的真理。”

    陈颂微微一笑，说道：“在其他学科，也许是的，但在数学领域，并非如此。1+1必然等于2，从人类开始研究数学以来，1+1就等于2，即便过了无数个世纪1+1也还是等于2，这是永恒不变的。”

    一号领导被他说服了，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么实验堆能够成功持续运行之后，是否就能够实现反应堆的商业化运行？”

    陈颂点头说道：“是的，我原本就是按照商业化的标准去设计的反应堆。不仅如此，我的计划里还包括小型化核聚变反应堆的部分，这当然进一步的技术研究，一旦成功就可以将小型反应堆安装到像是军舰或者飞行器上面。”

    一号领导神色一动，说道：“这就是你决定不发表论文的原因吗？”

    陈颂点了点头，说道：“一部分是。其实商用反应堆和小型反应堆之间还是有技术壁垒的，我的想法是，等到商用反应堆的技术更加成熟，发展第二代技术之后，一代技术是可以拿来交换的。但是小型反应堆的技术，至少在各国有了自己的技术突破之前，我们应该完全保密。”

    一号领导微微动容，郑重地说道：“陈院士，您的能力早就已经得到了证明，我也相信您的学术声誉，这个计划国家会全力支持，无论是对人力上还是物力上，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出来。”

    陈颂说道：“我确实需要一些核能有着深入研究的学者加入我的团队，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仅靠我自己是无法完成的。之后，我会列一份清单。”

    一号领导说道：“科技部的王凯部长，会配合您进行协调的工作。”

    陈颂微微一笑，说道：“王部长在其他研究上，也给我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陈颂离开的时候，一号领导起身相送，在他出门之前，一号领导说道：“陈院士，感谢你对国家做的一切。”

    他很清楚，陈颂的这些研究成功如果公开发表出去，对他本人能够带来多大的好处，但是为了国家，陈颂选择了将它藏在暗处。

    陈颂没有回头，只是说道：“我是个夏国人。”

    因为他是个夏国人，所以为了国家利益作出一些牺牲是理所应当的，这是他的国家。

    童一淮回国的时候，接到了一份邀请他参加新可控核聚变项目建设的函件，函件签名的落款是陈颂。

    童一淮挑挑眉，拿着函件上楼找到了正坐在电脑前的陈颂，被背后抱住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这可正是个大惊喜，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完吗？没想到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呢？”

    陈颂笑嘻嘻在他怀里晃了晃身体，说道：“您可是诺奖得主，到哪里没有一席之地呢？就是担心给我做副手委屈了你。所以，你来不来呀？”

    他的尾音上扬，就好像在撒娇一样。

    童一淮举手投降，“诺奖得主怎么了？诺奖得主也的听伴侣的啊，你让我去我怎么敢不去呢？”

    陈颂哈哈笑了一会儿，不跟他开玩笑了，说道：“准备工作还没做完，现在就是先把人员配齐，不能所有准备工作都我一个人做啊。”

    童一淮问道：“除了我你还找了谁？”

    陈颂嘻嘻笑着，说道：“董院士和朱院士都会来，主要的负责人就是我们四个。另外，其实我给彭院士也发了函，但是他自己不愿意来啊，咱们也不能勉强不是？”

    在研究可控核聚变的这几年，陈颂一直和几位专门研究核能的院士都有来往，其中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就是这位彭院士了，门户之见和私心都太重了，颇有点敝帚自珍的意思，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

    后来陈颂也就懒得跟他打交道了，这次之所以给他发函，纯粹是因为单独漏下他太难看，也容易被外面猜忌，不适合。

    毕竟彭院士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性格，真要让他丢这么大一个人，那他和陈颂的仇就结下了。

    陈颂虽然不喜欢彭院士，但也没有到很厌恶的程度，并不想和他结仇，给自己徒增麻烦。

    而彭院士在接到函件之后，果然也入陈颂所料的那样，一口拒绝了，表示要在大型托卡马克的路线上继续研究下去。

    陈颂自然而然地回复，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遗憾之情，以及对他研究的祝福。

    而董院士和朱院士，虽然也不能说一点私心都没有，但私心确实没有彭院士那么重，也更看重国家的利益和科研本身。

    在推算完陈颂的计划之后，他们就有了想要加入项目组的想法，即便成功没有邀请他们，他们大概也会厚着脸皮自荐的，在接到函件之后更是第一时间就答应了下来。

    有了最核心的成员之后，项目组也还需要其他骨干的填充，这些人的位置也非常重要，不可轻忽。

    这些人是陈颂、童一淮、董院士和朱院士四个人一同拟定的，他们各自推荐了一些人，另外彭院士也推荐了一些人。

    彭院士自己虽然抹不开面子，但并不介意他的徒子徒孙们在陈颂的手下干活，毕竟他也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完结，后面就不日万了，通知一下!

    第118章 诺奖 恭喜你，获奖了。

    当然, 彭院士推荐的也都是适合的人选，能力不行或者有别的问题的，他也不想丢人丢到陈颂面前, 在对手面前丢人那就真的面子丢大发了，以后开会遇上他都想要掩面而逃。

    在国家大义面前，私人的恩怨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对于彭院士推荐过来的人，陈颂同样没有嫌弃，把他们分配到了适合的位置。

    和之前的对撞机项目不同，这个以日神羲和的名字命名的反应堆工程项目并没有大肆张扬, 虽然也并没有严格保密，或者说保密的是项目的具体内容, 而项目本身是不保密的。

    不过因为没有宣传的缘故, 除了特别关注这方面的人和业内人士之外, 普通民众基本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

    而正因为缺乏这个项目相关的信息, 外界对此也有一些议论, 毕竟已经有了东方超环的夏国，突然又要建设一个名为羲和的核聚变反应堆, 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可是造假动辄几十上百亿的核聚变反应堆，不是什么小玩具。

    也因此, 还有人在背后议论, 怀疑是不是陈颂和彭院士谁都不愿意屈居人下的权力之争，国家为了安抚两人, 所以才让陈颂另起炉灶。

    至于另外两个核能研究领域的大牛董院士和朱院士, 因为加入了陈颂的研究团队, 逃过一劫, 没有成为民间情报局的故事主角。

    类似这样的言论, 自然是传不到陈颂和彭院士耳中的，对反应堆的项目的建设和准备工作也毫无影响。

    和之前的对撞机项目不太一样，上次的对撞机还包括整体设计和研发的部分，而这次的羲和反应堆，陈颂已经拿出了整体的规划，研究员和工程师们的任务就是将规划细化落实。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肯定也会遇到很多的技术难题，但这样的技术难题，都属于他们可能很难解决，但可以解决的范围。

    陈颂这次没有一切都亲力亲为，而是把任务都分配了下去，自己负责统筹全局，当然有些他的心得体会，比如说超导材料的选择，也会跟各个部分的负责人分享。

    他把自己定义为救火队员，哪里需要跑哪里，看似是项目组最闲的，其实是项目组里最忙的。

    陈颂预计需要的时间是五年，五年时间，他放下其他所有一切的工作，几乎与外界隔绝。

    这种隔绝并不是物质上的隔绝，而是精神上的隔绝，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相关的领域，对于外界的一切完全没时间去关心。

    五年的时间，听起来很漫长，也确实很漫长，但因为每天都有事情要做，前面又有目标，陈颂并不觉得寂寞。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参与过其他活动，有一些他必须参加的学术会议之类的场合，他还是会抽出时间去出席的。

    但他对外界消息的了解也很滞后。

    这直接导致了，诺奖委员会给陈颂打电话的时候，陈颂整个人就都很茫然，对面用英文说了一大串，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英语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您能再说一遍吗？”

    对面并无不满，重复道：“陈教授，我是诺奖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很荣幸地告知您，您获得了本届诺奖物理学奖，请您于12月10日前来瑞典斯德哥尔摩领奖。”

    “啊？”陈颂依然有些茫然，这内容和他之前听到的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还是不太能理解，他怎么突然就获得诺奖了？

    工作人员客气地问道：“陈教授，请问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陈颂回神道了声谢，然后客气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颂依然感觉有点恍惚，暗物质的研究在这几年里居然取得了这样大的突破，甚至于到能让他拿诺奖的地步了吗？

    童一淮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他的办公室，看到难得没有在工作状态而是在发呆的伴侣，惊讶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颂缓慢抬头看着他，“虽然有些惊讶，但我想这个消息我应该跟你共享，他们通知我，我获得了今年的诺奖物理学奖。”

    童一淮愣了一下，显然也觉得这个消息有点突然，随即笑了起来，说道：“虽然确实没想到会是现在，但反正是迟早的事情，也不是很值得惊讶。那么，要一起看开奖直播吗？”

    陈颂缓缓摇头，说道：“这倒不必，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当初我们的赌约，是你赢了，你想好要我做什么事情了吗？”

    童一淮走到他旁边，附身和他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恭喜获奖，不过不着急，会有机会让你兑现诺言的。”

    陈颂点点头，不再想诺奖的事情，转而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童一淮起身，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开始说起了正事，“是关于其中一种超导材料的，我记得你之前在做对撞机项目的时候，对各种超导材料都非常了解……”

    陈颂接过文件一边翻阅，一边听着童一淮的介绍，没有思考太久，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并进行了详细的解释。

    童一淮也由此受到了一些启发，两人又对此进行了一些讨论，等到他们彻底达成一致意见，天都已经快黑了。

    他们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样，一起离开办公室去食堂吃饭，路过花坛的时候，童一淮难得很没公德心（读者朋友们不要学他）的摘下了路边花坛里的一枝盛开的粉色月季递到了陈颂的面前，“恭喜获奖。”

    陈颂接过花，眉眼微弯，“谢谢师兄。”

    然后两人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进入了热闹的食堂。

    很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村网通，进入食堂之后，陈颂就收到了许多的恭喜，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他获奖的事情了。

    诺奖一般会提早几个小时或者几十分钟通知获奖者，而就在陈颂和童一淮讨论工作的时间里，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今年的获奖者都有谁了。

    不过现在只是公开获奖者，颁奖要等到两个月后，也就使每年的当地时间12月10日下午，这也是诺奖的创始人化学家诺贝尔去世的时间。

    陈颂向每一个恭喜的人道谢，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走到了专属于他们四个主要负责人的位置坐下，董院士和朱院士已经在了。

 第151章

    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董院士和朱院士也对他表示了祝贺，并且向他推荐了今天食堂的烤鸡。

    朱院士说道：“是很大的那种烤鸡，闻起来香喷喷的，但是一个人吃不完，我们可以一起要一份，就当是祝贺你获奖。”

    陈颂：“……”你们这个祝贺……听起来好随便啊。

    董院士也说道：“没错，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值得一只烤鸡。以后你们就是，一门双诺奖了。可惜你们不能生孩子，不然将来说不定能再续居里家族的传奇呢。”

    所谓居里家族的传奇，指的是著名科学家居里夫人和她的家人。

    居里夫人曾经和丈夫皮埃尔居里一起获得物理学奖，几年后她又获得了化学奖。

    而居里夫人的大女儿和她的丈夫也一起获得了化学奖，居里夫人的小女儿的丈夫获得了□□。

    一家人五个诺奖得主。

    另外有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是，按照西方国家的规定，结婚之后要改姓，一般来说都是女子改成夫姓。

    居里夫人的大女儿伊蕾娜的丈夫姓约里奥，两人结婚之后把姓氏改成了约里奥居里。

    陈颂和童一淮听得哭笑不得，说了那么多，祝贺陈颂获奖自然是真心的，想要吃烤鸡也是真心的。

    陈颂无奈地说道：“董老、朱老，烤制的肉类比较油腻，你们的保健医生让你们吃吗？”

    董院士和朱院士看起来都心虚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道：“少吃一点有什么关系吗？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吃不到了，不趁着现在还能吃吃点想吃的，将来岂不是要后悔？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在吗？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多吃点嘛，也不是经常吃！”

    陈颂和童一淮都有些无奈，不过还是遂了他们的意，只是在去要烤鸡之前强调道：“说好的你们只能吃一点，不能多吃啊，不然你们的保健医生到时候找我哭，我也是很为难的。”

    两人敷衍地点头，也不知道这承诺到底算不算数。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烤鸡很大，不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小小一只的烤鸡，而是正常的成年大公鸡的大小，董院士和朱院士两个人吃确实太多了，但四个人吃应该正好。

    烤鸡被完整地放在一个大盘子上，下面还垫了绿色的叶子，陈颂不认识这是什么叶子，反正不可能有毒。

    除了烤鸡之外，童一淮还拿了很多一次性薄膜手套过来。

    心满意足地吃着香嫩的烤鸡，董院士问道：“陈院士去领奖的时候，童院士要不要一起去？”

    童一淮把鸡翅扯下来放到陈颂碗里，说道：“到时候看研究的情况，我倾向于不去，不然我们两个都出过，安保压力比较大。”

    虽然是去拿诺奖，主办国方面肯定不希望出现诺奖得主领奖之时被刺杀的丑闻，但是他和陈颂都是参与过军事相关研究的，一直在境外势力的暗杀名单上。

    要是他们两一起去，境外势力肯定不太想当过这个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虽然不能在现场看着陈颂领奖有些遗憾，但还是安全更重要。

    朱院士赞同地点点头，说道：“奖拿到手就行，仪式感什么的都是虚的，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董院士也说道：“这样也好，不过诺奖晚宴好像是可以带家人的吧？陈院士倒是可以问问家里人要不要一起去。”

    陈颂点点头，“嗯。”

    诺奖晚宴确实是可以带家人一起出席的，像是上次童一淮拿奖的时候，就是童俊良跟他一起去。

    至于张可，当时正在旅行途中，知道这件事情也只是电话恭喜了一下，就继续自己的旅行了。

    并不是张可不重视童一淮，只是她不会为了童一淮的事情而放弃自己的生活，即便她同样对童一淮获得的成就而感到骄傲，但那毕竟不是她必须出席的场合。

    甚至于童俊良之所以会选择出席，也不是为了分享喜悦，或者陪伴童一淮这样的理由，在他看来童一淮身边已经有足够多的人照顾了，根本不需要他，他纯粹是出于想要扩展自己的生意的想法才去的。

    这次，陈颂估计陈献和王华凝虽然会很高兴，但恐怕也不会愿意出席，在他们看来自己和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和科学家也没有话题可以聊，陈颂当然也不愿意他们因此而感到尴尬。

    事实也确实如此，领奖的时候，只有陈新雨一个人跟他一起去了瑞典。

    陈新雨毕竟是年轻人，对于有机会能够参加诺奖晚宴还是充满了兴趣的。

    实际上，上次童一淮获奖的时候陈新雨就想去了，只是当时公司正好有重要的项目，她不能走开。

    虽然那个时候陈献主动表示可以接手她的工作，给她放个假，但思考再三之后陈新雨还是决定留在公司，理由是错过了童一淮的颁奖晚宴，她还可以等陈颂的，总会有机会的。

    诺奖的奖牌每年都没什么区别，但获奖证书却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

    诺奖委员会还在获奖名单公开之后，请专业的画家设计买个人的获奖证书的图案，并且图案还要和他们获奖的理由有关系，有时候真的是非常为难画家了，但对于获奖者来说这确实是一份非同寻常的惊喜，也很有纪念意义。

    而陈颂拿到的获奖证书就非常有设计感，似乎是因为暗物质带了个暗，所以证书的底色也是暗色的，上面绘制了暗物质粒子的相关示意图，以及陈颂在那篇论文里用到的一些主要的公式。

    按照规定，出席诺奖晚宴都要穿西式礼服或者本民族的民族服装，所以和童一淮当年获奖的时候一样，陈颂也穿了传统的玄端礼服。

    这套礼服其实是和童一淮那套一起定做的，平时没怎么穿过。

    之所以会做这样一套礼服，还是为了和童淑离的汉服配套，他们全家都做了一套，能够在这样的场合用上也是意外之喜。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好像一直没机会，也总是忘记。

    说明一下，现实里的东方超环，位置其实不是很偏僻的，因为这个真的不是很危险。

    忘了说，完结期有点卡，再加上腱鞘炎，日六好像做不到了，但是会保持日更，写多少发多少。

    第119章 羲和反应堆 完结倒计时1

    不管怎么说, 获得诺奖对陈颂来说都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从瑞典回来之后，这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并不打算靠着诺奖的名头过一辈子，任何一个有资格拿诺奖的科学家大抵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收好奖牌和证书，把他们和童一淮的那一份放在一起之后, 陈颂就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但就像曾经童一淮获奖的时候那样，陈颂的获奖也在夏国的社交网络上掀起了一阵狂欢，几乎人人都知道，夏国有一个很厉害的叫做陈颂的物理学家因为研究出了暗物质而获得了诺奖物理学家。

    有些记忆力比较好的, 可能还会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或者干脆记得曾经有一个获得菲奖的数学家也叫这个名字, 然后发现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因为很快, 媒体也开始大肆宣扬, 陈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既获得过菲奖又获得过诺奖的科学家。

    夏国人总有一点第一的情节, 而陈颂的这个第一也确实非常厉害, 完全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那种。

    跨学科的天才有很多，但获得两个不同领域的最高奖项, 在两个不同的领域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的，就只有陈颂一个, 而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夏国人, 甚至没有出国留学过，这极大地反击了某些诋毁夏国教育水平的人。

    其实, 获得过菲奖的物理学家也有, 他们也未必就没有诺奖得主的水平, 只是有时候总是缺了点运气。

    比如说提出m理论的物理学家爱德华威腾就曾经获得过菲奖, 不过因为他的m理论还有许多争议, 也并没有能够得到实验的证明，所以看起来有生之年，他可能和诺奖都不会有什么缘分了，毕竟想要证明m理论目前还看不到什么希望的样子。

    也不是没有一些天生想法和别人不一样，或者干脆拿了境外势力的钱的，在网络上用各种方法诋毁陈颂。

    但现在的陈颂在大多数夏国人眼里，就是国家的骄傲、民族的骄傲，给他吹彩虹屁才是政治正确，只是质疑的最多被教育一通，要是敢直接诋毁抹黑的，一举报一个准，民警直接上门□□。

    不过所有这些都和陈颂本人没什么关系，他正带着人进行羲和反应堆最后验收工作。

    首先的重中之重，就是安全性能，这也是任何工程都必须排在首位的。

    正是这种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精神，这么多年夏国的重大工程项目，才几乎没有出过什么危急人命的事故，不像是隔海相望的某个国家送上天的载人飞行器都已经牺牲过好几批优秀航天员了。

    之后就是反应堆本身的性能，实际上在最后的验收之前，各小组都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验收工作也确实没有发现问题，顺利完成。

    陈颂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平稳地说道：“很好，按照原计划准备点火实验，第一次点火预计反应堆运行时间30分钟。”

    因为是第一次点火，很多东西可能需要二次调试，所以陈颂定的目标不算很高，这只是一次尝试。

    童一淮闻言笑道：“按照我们的估算，目前的反应堆点火之后可以维持反应的时间应该远远超过半个小时。”

    陈颂笑看了他一样，说道：“这是担心万一没有达到预期你们失望，不如把期望值调低一点，维持的时间能久一点自然更好。”

    虽然名为点火，但这其实是个习惯性的说法，更准确一点应该是将反应堆的温度提高到反应的初始温度，也就是1.5亿摄氏度，让反应堆中的氘和氚发生聚变反应。

    反应开始之后陈颂他们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只能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连收集数据也有自动化设备，根本轮不到他们操心。

    等待听起来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实际上也确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但他们谁都没有去做别的时间，只是盯着跳动的时间，等待着工作人员反应堆停止工作的汇报。

    甚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没有觉得无聊，过去的每一分一秒，都让他们紧张万分。

    漫长又快速的半个小时过去了，反应堆还在继续工作，陈颂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依然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他们想要知道这个反应堆能够维持运行多长时间。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反应堆还在继续工作，并且运行平稳，反应堆的各部件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损伤。

    每个人都明显的兴奋了起来，已经现在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创造历史，他们已经超过了世界上现存的任何一个反应堆持续工作的时间。

    但羲和反应堆能够做到的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反应堆中的链式反应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反应堆也没有损伤。

    这个时候一个研究员突破了满室的寂静，小心翼翼地说道：“陈院士，我们在反应堆中填充的燃料只够维持反应进行两个小时左右，如果不继续填充燃料的话，很快反应就会停止。”

    陈颂完全没有他这个年纪的人的激进，闻言沉稳地说道：“不必填充燃料，让反应自然停止。”

    研究员得到了明确指示，大声应道：“是！”

    过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因为燃料耗尽，反应停止，反应堆堆芯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就听到“嗷”的一声叫唤，董院士以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矫健身手，往远离朱院士的地方跳了一步，并对朱院士怒目而视：“你掐我干什么？！”

    朱院士看着自己的手一脸恍惚，“不痛，所以我果然在做梦吧？”

    董院士怒而用手里的文件在朱院士身上重重敲了一记，“废话！你掐的是我！你当然不痛了！现在痛了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然后不知道是谁开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既是为了平时看起来很严肃的两位院士闹得这一出，也是为了他们成功了！

    他们兴奋地笑闹，互相拥抱自己的同事，就连董院士和朱院士也抱在了一起，更别提陈颂和童一淮了。

    童一淮在陈颂耳边轻声说道：“回去给淑离定做一套晚礼服，要蓝色的。”

    羲和反应堆的外壳涂料就是蓝色的。

    陈颂也在他耳边回应，“嗯，假发要配橘红色的，太阳的颜色。”

    等到最初的那股兴奋劲过去，反应堆堆芯的温度也完全冷却下来，他们检查了反应堆的各个部分，它们都经受住了考验，没有明显的损坏。

    另外他们为了自产反应消耗的燃料之一的氚而设计的装置也正常地发挥了作用，在两个小时的反应过程中，他们收集到了足够的氚，比反应消耗的还要多了大概7%左右。

    虽然并没有达到最理想的数值，但也足够了。

    和地球上储量非常巨大的氘不同，氚的储量可以称得上稀少，这也是目前的核聚变反应面临的困难之一，但幸好氚是有办法制备的。

    当然这些年也有一些国家和研究单位尝试用别的燃料进行核聚变反应，然而氘-氚反应确实是最简单的，其他原料想要进行核聚变反应所需要的的初始温度远高于氘-氚反应，例如普通的氢和硼需要十万摄氏度的高温才能发生核聚变反应。

    所幸，对陈颂他们来说，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看完报告，陈颂说道：“这个消息，可以发出去了。”

    这个消息毫无疑问引起了新一轮的轰动，羲和反应堆平稳运行两个多小时才在燃料耗尽的情况下停止反应，也就是说如果燃料足够，它完全继续运行下去。

    很多对夏国的可控核聚变研究有所了解的学者和国家都表示震惊且不可思议，羲和反应堆的成功，几乎说明可控核聚变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商用领域，但是……这太让人吃惊。

    因为羲和反应堆可是仿星器，而不是托卡马克装置。

    谁都知道，夏国虽然在托卡马克装置上领先世界，但是并没有仿星器的技术储备。

 第152章

    尤其是作为仿星器研究的先行者的德国更是一脸懵逼，看看自家的仿星器，再看看发表在自然网站上的简报，简直怀疑今天是愚人节。

    甚至还有核物理学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直接说道：“我现在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这好像是在变魔术一样？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要知道此前夏国从来没有研究过仿星器。就算那个人是陈，我也以为他最多做出一个和德国人差不多的仿星器来，这已经是我最疯狂的想象了。

    “现在的情况相当于，陈说他要做个核聚变反应堆，然后他的反应堆就可以直接商用了。这太疯狂了，他好像上帝一样，无所不能。”

    视频结束的时候，童一淮还把头埋在陈颂的背上闷笑，笑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我的上帝，我们该去进行羲和反应堆第二次点火试验了。”

    陈颂哭笑不得，他怀疑自己以后搞不好会被冠上一个类似什么核能上帝之类的奇怪绰号，就像格罗滕迪克的那个虚空教皇一样。

    但是外号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是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羲和反应堆前后进行了多次试验，每一次都圆满成功，并取得了想要的数据，期间也进行了一些微调整，但总的来说和最开始的成品变化不大。

    以羲和反应堆为示范堆，国内开始了核聚变发电站的建造，这就不需要陈颂去操心了。

    但陈颂和童一淮以及董院士、朱院士的研究工作没有到此结束，他们转移到了保密级别更高的研究所，继续进行核聚变反应堆的研究。

    这次他们研究的目的，是将核聚变反应堆小型化，使之能够安装在战舰或者飞行器上，作为军舰或者宇宙飞船的动力能源。

    如果说核聚变发电站属于可以交换的商业资源，那么小型化的核聚变反应堆在有新的能源可以替代之前，则是绝对需要保密的军事机密。

    也是夏国在军事领域实现弯道超车，在航空航天领域进一步扩大优势的最大机遇。

    陈颂展望未来，由衷地希望，将核聚变反应堆安装到航天器上的计划，能够让他得到太空游的机会，想来到时候他和童一淮的年纪也不小了，等再大一些可能就真的去不了太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完结章了！目前预定还有一个跑团的番外，大家如果有别的想看的番外也可以提出来！

    顺便询问一下，文案上的两个预收坑《邪神在无限流钓鱼执法》和《我学星际技术上交国家》大家比较想要看哪一个？我也没有想好开哪一个，犹豫！

    第120章 大结局 正文完结啦！

    十年后, 京华大学学术报告厅。

    陈颂刚刚结束自己面对普通本科生的校内讲座，看向讲台下貌似挺得很认真的学生们，“下面是提问时间, 同学们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现在可以提出来了。”

    一个男生大胆地喊道：“陈教授，您演讲的内容条理都很清晰, 我们都懂了！所以，最后的半个小时，我们能不能问和讲座无关的问题？”

    有人带头，其他学生也跟着起哄, 一个女生也喊道：“陈教授，我们真的都懂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考我们！”

    陈颂失笑, 说道：“既然都懂了, 那行吧。你们可以问, 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学生们都表示明白, 然后踊跃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陈颂随机点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站起来, 双眼发亮地问道：“陈教授，众所周知, 这几年的时间, 我们国家在可控核聚变的研究上有非常大的进展，核聚变反应堆已经运用在大型军舰、潜艇甚至于民航客机上, 另外我们的宇宙飞船也用上了核聚变反应堆作为能源动力, 如今我们的飞船已经在地月往外, 正在计划探索火星……”

    陈颂耐心地听着女生总结这些人尽皆知的内容, 然后就听到最后, 女生大大喘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陈教授，我想知道，核聚变反应堆的小型化和可移动，是不是您和童教授的功劳？”

    陈颂面带微笑，说道：“首先有一点，我希望大家都很明白，一项科学技术的突破，绝对不会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两个人的功劳，它是很多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其次，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下一个。”

    虽然被拒绝回答了，但女生一点都不沮丧，在她看来陈颂的拒绝回答就等于承认，毕竟如果和他没关系的话，他肯定会直接说没关系，而不是拒绝回答。

    下一个提问的还是个女生，不是陈颂偏袒女生，实在是因为这个女生手举得太高了，让陈颂觉得不点她都辜负了她的辛苦。

    “陈教授，去年您和普林斯顿大学的加兰教授合作证明了黎曼猜想，解决了数论领域目前最重要的问题。随着黎曼猜想的证明，我们对素数的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我想知道，接下来您还在继续对数学的研究吗？如果继续研究，您打算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会考虑去研究代数或者几何问题吗？”

    陈颂微笑道：“好问题。我当然会继续对数学的研究，但我并没有转变方向的打算，我会继续研究素数的问题。接下来的目标，是寻找素数的通项公式。这很难，很多数学界的前辈都在这个问题上折戟沉沙，而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能够找到。但是，在有生之年，我都不会放弃这个目标。”

    公平起见，下一个问题，陈颂点了一个男生。

    “陈教授，您参与研发的夏国大型粒子对撞机前段时间有的新的发现，而且新的发现似乎可以从侧面验证爱德华威腾教授的m理论。您对此怎么看？您觉得威腾教授能够成为继您之后第二个既获得菲奖又获得诺奖的科学家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专业，实际上很八卦，陈颂深深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但还是回答了他，“我对威腾教授的工作非常敬佩，在理论物理学上，他比我走得更远。至于m理论，我并没有很深入的研究，无法给出具体的评价。但就目前来说，现在想要说m理论是正确的，是我们需要的大统一理论，我认为还为时尚早。

    “威腾教授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科学家，无论是在物理学上还是数学上，他的水平都是顶尖的，但获奖有时候需要一些运气。我期待物理学的大统一理论出现，不管它是m理论或者别的什么理论。鉴于这些年，我们的生物医学技术的发展，或许威腾教授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也期待他能够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谓大统一理论，其实是爱因斯坦提出来的一个观点，也就是把四大基本力万有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统一在一个框架里说明的理论。

    至于生物医学技术的发展，则是当初那位据说研究出了让人类返老还童的方法的科学家，他真的成功了！

    尽管这项技术目前还非常昂贵，不是普通能够用得上的，但像是爱德华威腾这样的科学家，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希望他早早离开人世的，所以他现在不仅还活着，甚至还变年轻了！

    下一个提问的还是个男生，“陈教授，从周天系统，到大型粒子对撞机，再到暗物质和可控核聚变，您在物理学领域的成就一直让人惊叹。我想要问，您在物理学方面研究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

    陈颂笑了，这个问题是他感兴趣的，“能源！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最开始我是个务虚的人，后来我变成了一个务实的人。当然在科学的领域，我们可以认为暂时无法运用的理论是虚，但你们要明白，理论科学同样重要。言归正传，说起来可能有些科幻，我的下一个研究目标是反物质。

    “自从核聚变电站出现之后，我相信大家应该都看到了我们国家的变化，我们不再用煤炭充当能源了，大街小巷跑的车子几乎都变成了电动力，因为电比油便宜多了，四舍五入等于不用钱。我们以前建造的各种非核聚变的发电站尤其是对环境有害的发电站，已经慢慢关闭了，只有那些不影响环境的作为补充和备用保留了下来。

    “地球的温室效应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极端气候现象也变得不再频繁，我们的环境又开始变得温和友善了起来。但是你们要知道，可控核聚变也并不是一劳永逸的能源，虽然氘在地球上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的，但氚却相对短缺。因此现在我们的科学家，还在研究使用除非氘-氚反应之外的可控核聚变反应方案。

    “但我不想研究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什么是反物质，就是与我们正常能够见到的物质性质完全相反的物质，比如说正电子。我们通常见到的电子是带负电荷的，而正电子与电子质量相同，但所带电荷相反，所以说正电子是电子的反粒子，也可以称之为反电子。

    “很早以前，我们就可以做到在实验室里制造出反粒子了，我们也观察到，当反粒子和粒子相遇的时候会发生湮灭，同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种能量转换的效率是百分之百的，要知道我们的核聚变反应堆的能量转化效率只有0.7%而已，而这已经使我们目前掌握的能量转化效率最高的能源了。

    “根据计划，只需要1克反物质和1克正物质发生湮灭，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就相当于3.3颗广岛原子#弹的威力。听起来如果能够将反物质作为能源，我们就再也不需要担心能源问题了。但想要做到这一点，有两个难题，第一是反物质的保存问题，第二是我们如何找到足够多的反物质。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几乎所有的粒子都存在反粒子，注意是几乎，也就是说还是存在没有反粒子的粒子的。而反物质只要和正物质相遇，就必然会发生湮灭，所以如果我们想要保存反物质，就必须想办法将它们和正物质隔开。目前我们的实验室保存反粒子的方法，是使用磁阱，并且还必须保存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极低温度之中。

    “这样做的成本非常高，并且能够保存的时间也不长。至于第二点，虽然我们的自然界中也会自然地产生了一些反粒子，甚至于我们人体就会产生反电子，但是产生的量非常稀少，并且会很快湮灭。所以想要找到足够多的反物质，或许只能等到我们在宇宙深处发现一个和我们完全相反的反物质世界。”

    出于老师的职业病，陈颂不由继续发散开来解释道：“我们知道，现在的科学认为，在宇宙的诞生之初，正反粒子是成对出现的。如果这一切都是完美对称守恒的，那么毫无疑问，在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粒子就都会互相湮灭，也就不会有我们现在的物质世界存在。但是宇称并不守恒，于是没有湮灭的粒子聚集诞生了宇宙。

    “然而既然我们的物质世界是存在的，那么我们可以推测一定也存在一个，和我们截然相反，由反物质组成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反物质才是正常的存在，正物质就是稀缺的东西。不过在去寻找反物质世界之前，如果我们想要把反物质当做能源使用，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保存它的方法。”

    之后陈颂又回答了学生们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正准备宣布结束，就听到一个学生大声喊道：“陈教授，童教授来接你啦！”

    其他学生都笑了起来，陈颂转过头果然看到童一淮站在学术报告厅的门口，眼含温柔地看着他。

    陈颂唇角微扬，看了一眼台下的单身狗学生们，骄傲地收拾东西，和童一淮手牵手走了。

    学生们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顿时噤声了。

    怎么回事，明明两位教授年纪都不小了，但是看他们手牵手都在校园里，居然还挺有少年感，有种校园恋爱的甜蜜感，还有点撑。

    童一淮在陈颂耳边轻轻说道：“我们直接出发，老刘他们都到了，淑离也在车上等我们。”

    今天的童淑离一如既往地精致漂亮，穿着一身洛丽塔长裙，就是一个高贵的小淑女。

    和以前一样，他们聚会的地点放在了田爱国的育种基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田爱国还是没有遇到对的话，但他对自己未来的爱情非常乐观，觉得以后谈一场夕阳恋也不是不可以。

    参加这场聚会的除了刘德成和刘曲夫妇之外，还有陈颂的妹妹陈新雨和她的丈夫钱荣华，以及这两对夫妻的孩子。

    钱荣华是陈颂的学生，意外和陈新雨相识，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看对眼了，后来慢慢走到了一起。

    现在陈新雨已经完全接手了家里的公司还越做越大，已经把公司的总部搬到了幽州市，钱荣华则选择了留校，现在是京华大学数学系的副教授。

    陈颂和童一淮带着童淑离出现，一如既往地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孩子们带着童淑离去玩，大人们则聚在一起聊天，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以及以后的每一次聚会那样。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要解释一下宇称不守恒，但是这个东西，解释起来需要解释的太多了，就算了，感兴趣的自己去研究吧！

    接下来先更论坛体和秀恩爱的番外，这两个因为会放一起，然后写个跑团的番外就完结啦！

    以及，想看邪神和星际的打平了23333，那样的话，我到时候如果决定不了，就让童儿帮我决定了！

    第121章 番外 很久以后 论坛体+秀恩爱

    《今天毕业典礼, 陈颂教授亲自给我拨穗了！》

    主楼：啊啊啊啊啊啊，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1楼：绿贴？

    2楼：楼主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快醒醒, 起来搬砖了！

    3楼：那个啥……好像不是绿，我看到京华大学官微发的新博文了，陈教授今年确实有给一部分学生拨穗呢。

    4楼：羡慕嫉妒了, 楼主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同今年毕业，我就没有轮到陈教授，1551

    5楼：所以，这个是随机的吗？还是说特别优秀的学生才有这个资格？

    6楼：回楼上, 完全随即，看运气。本人京华大学学渣一枚, 虽然没有轮到陈教授, 但我轮到童教授了, 嘻嘻！

    7楼：京华大学的学渣……看到这几个字, 我总有一种讽刺的感觉, 本双非一本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8楼：不用觉得冒犯，双非一本努努力也能考上京华的研究生。哈明宇院士知道吧？他以前就是陈教授的学生, 本科甚至不是重点大学的，只是个三流本科, 现在已经是科学院院士了。

    9楼：这样说起来, 哈院士真的很励志啊，听说他以前身体很不好, 后来才慢慢调养过来的。

    10楼：是真的, 实不相瞒, 我爸是哈院士以前大学时候的室友, 听他说读大学的时候哈院士的身体很不好, 开始的时候其实也不怎么学习。后来加入了陈院士的粉丝后援会，然后才突然开始努力起来，接着就考上了陈院士的研究生，还是陈院士的第一批研究生来着。听说，哈院士的身体就是陈院士找人帮忙调理的。

    11楼：哇，陈院士对学生好好啊！可惜他早就不收硕士研究生了，不过没关系，等我读完硕士，可以再去考陈院士的博士生。

    12楼：那楼上要努力了，现在陈院士和童院士收博士生也收的很少了吧，还有国外的留学生来竞争。

    13楼：是啊，我听说每年国内生源就一个名额，当然留学生也只有一个名额，但是每年想要考陈院士博士生的学生人数，多到超乎你的想象，比考公的录取率都可怕几百倍。

    14楼：我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陈院士不能多收几个学生呢？

    15楼：年纪大了啊，如果不是人类医学有了新的突破，陈院士和童院士这个年纪，早就已经退休了。虽然说他们现在看起来也还好，可是别忘了他们的真实年龄啊，而且两位院士还一直在坚持搞研究，再带那么多学生，身体怎么受得了？

    16楼：那就不能只收国内的学生吗？为什么要收留学生？不是应该多给多加培养一些人才吗？

    17楼：楼上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来找茬的？陈教授和童教授这些年给国家培养的人才还不够多吗？他们每一个人培养出来的学生现在是两院院士或者外籍院士的都，都有二十个以上了。包括他们教过的很多留学生，也有一部分留在了夏国工作好吧？就算你是伸手党，也希望你去做点功课再来说话，伸手党可耻！

    18楼：我给楼上补充一下。陈教授和童教授在收留学生的同事，也会给我们国家很多想要出过留学的学生写推荐信，国外的那些大拿是很看重推荐信的，有陈教授和童教授的推荐信，我们国家的留学生也更容易能够在国外大佬的门下学习，这是互相的。虽然我们国家现在的科技已经实现了腾飞，但是国外也有很多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

    19楼：没……我不是来找茬的，就是单纯不太懂，谢谢解释。

    ……

    楼主：我回来了！不是，为什么我不是拍个毕业照的功夫，你们已经歪出了这么多楼？以及，有人想要看照片吗？有陈教授和童教授的合照哦！得到他们的允许，可以放出来。

    216楼：快放快放！我要看！

    217楼：我劝楼主识相一点，赶紧把照片交出来，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218楼：交照片不杀！

    楼主：来了来了，大家宽容一点，不要这么凶的嘛！[照片]

    只见照片上，两人站在一棵大树下，陈颂被童一淮抱着腿举起来，陈颂的手上还抱着一只小猫咪，他低下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看着童一淮，嘴唇微张，似乎在和他说什么。而童一淮露出来的侧脸，也非常柔和。

    明明是随手拍摄的照片，却好像一副名画一看，让人就沉醉在它的温馨之中。

    219楼：啊啊啊啊啊！这是真实的吗？不是，童院士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可以把陈院士举起来！举起来！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

 第153章

    220楼：实不相瞒，年轻力壮的我都做不到把我女朋友举起来。ps：我女朋友才90几斤。

    221楼：啊啊啊啊啊！什么是男友力！这就是男友力！

    222楼：雾草……本科的时候上过童教授的课。说实话，当时我真的没看出来，童教授是这样的汉子，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当然，和陈教授很恩爱这一点我一早就看出来的，有时候陈教授来接童教授下课，童教授的表情都要比平时温柔积分，两位教授在一起的时候，感觉空气都变得甜腻了。

    223楼：感觉空气都变得甜腻了+1，每次看到他们我都忍不住想要大饱嗝，明明我是要冲去食堂抢饭啊！悲！

    224楼：刚刚没控制住自己去鉴定了一下，本p图大师人证，楼主的照片毫无pc痕迹！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225楼：你们居然，都不知道童院士的武力值吗？

    226楼：什么意思？楼上有瓜？掏出我的祖传小板凳乖巧坐好等吃瓜。

    227楼：我好像是有听到一点传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楼上如果知道点什么，和我们分享一下？

    228楼：嗨，其实也不是什么瓜啦。就是几年前，京华大学来了一个报复社会的，想要持刀伤人，当时正好陈院士在现场，因为那个报复社会的拔刀就很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然后童院士就几个箭步冲过来，把那个持刀男踹飞了，是真的飞了，飞出去足足有两三米远吧，还差点砸到人来着。讲真，陈院士的警卫员反应都被他快。

    229楼：哇！因为担心陈院士吧，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最重要的人遇到的危险，我肯定也会更童院士一样的！

    230楼：童院士武力值这么高的吗？他们整天搞研究，居然还有时间锻炼的吗？

    231楼：我知道，我和童院士的一个学生是同事，听她说过，童院士和陈院士是一直只要有空就会锻炼的，而且和他们身边的警卫员学了一手，毕竟你根本不知道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232楼：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啊，童院士和陈院士参加的一个采访有提到过。据童院士说，他身手肯定是比不上警卫员的，那次之所以反应那么快，他也没有想到。当时他什么都没想，就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等他回神的时候，已经把人踹飞了。

    233楼：嘤嘤嘤，好浪漫啊，爱你是我身体的本能什么的！

    234楼：嗝！好撑！虽然吃个了陈年狗粮，但是，没有过期，是好吃的！

    235楼：哈哈哈哈！楼上好好笑啊！不过说起狗粮什么的，你们觉不觉得，两位院士每次出现在镜头前，不管是公开的还是私人的，总是再给大家塞狗粮？

    236楼：是，我印象里，除非是那种不得不分开的场合，比如国际数学家大会什么的，还有诺奖颁奖的时候，他们总是成双成对地出现。而且就算是独自出现在镜头前，也必然会提到对方，或者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提示对方的存在感。

    237楼：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突然想到一点就特别想笑，控制不住！你们觉不觉得，陈院士和童院士真是太伟大了，不仅要研究出各种伟大的科学成果改变我们的生活，还要努力发狗粮喂饱全天下的单身狗。

    238楼：草……神特么努力发狗粮喂饱全天下的单身狗……但是，我居然无法反驳，本单身狗宣布已经饱了，别再喂了，求求了！

    239楼：陈童：不，就要喂！撑死你！

    240楼：看到这里，有一个我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不吐不快！我是个摄影记者，跟拍过好多次国内举办的物理学学术会议，很多次位置都在陈童两位大佬的后面，然后……你们懂的，正好可以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画面。想歪的自己去面壁，不是限制级，就……每次我站在他们后面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们在会议桌下面手牵着手。

    241楼：未免有人说我湖绿，我决定把我珍藏多年的照片发出来给你们瞅瞅，整理了个长图，只放半个小时然后就会撤掉，要收藏的赶紧收藏，但是不准转发到公开网络上！[长图]

    242楼：我数了一下，这些照片的背景，一共是23场不同的学术会议。已知，楼上不可能跟两位大佬所有的会议，也不可能每次的位置都正好在两位大佬后面，所以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次。

    243楼：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这就是爱情吗？

    244楼：回楼上，是的，这就是爱情，别人的爱情！

    245楼：图已收，楼上好人一生平安！

    246楼：所以……每次开学术会议的时候，别的大佬只是在喷人，而陈童大佬是在一边喷人一边默默秀恩爱是吗？我现在就想知道，参加学术会议的其他大佬的心理阴影面积。

    247楼：哽咽，大佬们太可怜了，不仅要承受陈童大佬的言语攻击，还要承受他们的狗粮攻击，这个世界太不友好了。

    248楼：其实我觉得，其他可能本来不知道，但现在……算了，我还是为大佬们默哀三秒钟吧。

    论坛上的风风雨雨陈颂和童一淮一无所知，他们把猫崽子从树上救下来放生之后，就看到万年单身狗并且万年感觉自己只是缘分还没到的田爱国教授等站在一边双手抱胸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们。

    田爱国依然没有在哪所大学正式任教，不过他是很多所大学的客座教授。

    见陈颂和童一淮看自己，田爱国不爽地说道：“我说你们多少注意一点啊！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还是学校，为人师表的，能不能别再学校里搂搂抱抱的，有伤风化！”

    童一淮斜视了他一眼，抱着陈颂的肩膀，“淫者见淫。”

    看着田爱国跳脚大叫的样子，陈颂浅浅地笑着，温柔地看着童一淮说道：“别这样说田学长，他就是缘分一直没来所以太寂寞了。”

    田爱国：“……”

    田爱国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中了一箭，他早该知道，和童一淮在一起这么久之后，陈学弟已经不是当初单纯的陈学弟了。

    陈颂靠在童一淮的怀里，笑吟吟地看着田爱国，说道：“田学长，要不我们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吧？你这样一点都不积极的样子，是不可能遇到缘分的。”

    田爱国倔强地说道：“我不！我要考自己遇到缘分！”

    陈颂耸耸肩，也不勉强，因为虽然田爱国嘴上说着想要遇到缘分，但他真的没觉得田爱国有多想要找个伴侣。

    怎么过一辈子不是过呢？看自己喜欢就行。

    像和他师兄这样相伴一生很好，像田学长那样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未必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田学长，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师兄要去庆祝啦！”

    田爱国愣了愣，“不一起吃饭吗？你们庆祝什么啊？今天不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吧？”

    陈颂点点头，说道：“嗯，今天是我和师兄一起参与的，月球基地工程圆满成功的纪念日呀~田学长，那我们下次再约哦~”

    看着手牵手离开的两个人，田爱国目光呆滞，如果这样算的话，那他们每年要过的纪念日岂不是太多了？而且还会越来越多？

    这就是该被烧死的情侣的生活吗？每天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可他们明明都结婚几十年了，怎么还像是热恋期小情侣一样呢？

    顺便一提，虽然如今宇宙飞船和地月航线都已经非常稳定了，甚至于夏国正在进行火星基地的建造计划，试图开辟地球、月球、火星之间的固定航线，但是……陈颂和童一淮依然没能登上太空，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个跑团的番外，可能会稍微有点长~

    第122章 番外 冰雪节（1） 双人旅游团，开启！

    完成核聚变反应堆小型化的工作之后, 陈颂和童一淮决定给自己一个长长的假期，这段时间他们没有科研工作，除了上课和每天保持看两篇论文的习惯之外, 简直无所事事。

    直接说无所事事也是对的，毕竟并不是所有的论文都值得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研究，而课程的话每周也就那么几节课而已, 研究生们更是可以直接放养。

    于是他们也终于有时间在群里和网友们聊聊天，看到长城不倒在跟新人开玩笑，让新人多在群里聊天，等聊熟了以后, 就可以在群里抓熟人逼对方开团了，陈颂便笑着打字道：“长城, 我们都这么熟了, 你什么时候开团让我跑呀？”

    长城不倒：“啊这……其实我倒是有空的, 你有空的话, 我可以啊！”

    陈颂本来只是开玩笑的随口一说, 没想到还真抓到了一只kp，想想确实很久没有跑团了, 看了对面的童一淮一眼，打字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和师兄都有空呀。”

    长城不倒：“那我也可以, 你们想跑什么团？”

    真的是人类：“双人旅游团。”

    长城不倒：“？？？我觉得你们对kp, 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友好？”

    当歌：“那你是单身狗吗？”

    长城不倒：“我……不是了。”

    海纳百川：“哈哈哈哈，这个‘了’用得很灵性。”

    真的是人类：“那还有什么问题？”

    长城不倒：“也……行吧, 好像正好最近有看到一个模组, 不是很长, 我准备一下, 明天晚上开团行吗？”

    当歌：“行呀, 最近都很闲。”

    玉兔啼血：“可以ob吗？”

    长城不倒：“我倒是没有意见，不过你确定想要ob吗？”

    玉兔啼血沉吟了一下，原地放弃：“emmmm，还是算了，我只是只可怜的小兔子而已啊，对狗粮没什么兴趣。”

    陈颂和童一淮就这样找到了一个kp，“逼迫”他给我们开双人旅游团。

    有了他们的成功范例，后来群里还有不少人消防呢，当然都是熟悉的朋友闹着玩的，不愿意的话也就不愿意了。

    长城不倒准备的团背景是现代美国，确确实实是个旅游团，调查员得知某个美国北方的新兴旅游小城正在筹备冰雪节，于是结伴一起来到这个名为维吉妮亚的城市旅游。

    童一淮车的卡叫做唐纳德罗杰斯，是个赏金猎人，接受受害者的家属的委托，追捕那些逃犯，或者追逐官方悬赏名单上的逃犯换取高额的赏金。

    陈颂的卡叫丹尼亚兹，人设曾经是个追逐演员梦的年轻人，在好莱坞打拼几年之后，却只能给大明星当替身演员，后来意外任何了唐纳德并和唐纳德相恋之后，退出了娱乐圈，和唐纳德一起做了赏金猎人，两人是生活中的伴侣工作上的搭档。

    长城不倒看着他们的卡，人都麻了，还真要搁他团里秀恩爱呢。

    不过除了秀恩爱这一点之外，卡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就算陈颂他们已经很久没跑团了，依然没有退化成新人，唯一让长城不倒感觉有些好笑的了，现实里的两个大科学家，车的角色都是“文盲”，要靠武力值吃饭，一个教育45，一个教育60，力量倒是都有80以上。

    憋住笑，长城不倒开启了log开始导入。

    长城不倒：你们刚刚完成了委托人的单子，决心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旅游放松一下身体和精神。正当你们在网页上浏览有什么旅游的好去处的时候，看到了北方小城维吉妮亚要举办冰雪节的宣传广告，画面看起来非常美。

    丹尼：“唐，这个城市看起来好漂亮！”

    唐纳德：“是很不错，而且这不是个热门的旅游城市，又正好有冰雪节的活动，去的人大概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太冷清。”

    丹尼：“那我们就去这儿玩吧？”

    唐纳德：#宠溺地亲亲丹的脸颊，“随你高兴。”

    丹尼：#回了唐一个亲亲，然后打开网页开始搜索维吉妮亚小城，看看他们的冰雪节都有什么活动，以及这个小城是否还有别的可以玩的地方，或者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长城不倒：（过个图书馆。）

    丹尼：.rc图书馆

    小道童：[丹尼亚兹]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76/5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丹尼：（啊这……但我应该还是能够得到一些信息的对吧？）

    长城不倒：（对。）

    长城不倒：你查到了维吉妮亚小城一些信息。关于冰雪节的内容主要是几个部分，首先是你们在宣传广告里看到的冰雕展，他们在城市里专门划定了一个区域，展示一个专门用冰雕刻而成的集市，在冰雕集市上有各种冰雕城堡、冰雕动物、冰雕植物之类的展出，集市里还会有商家贩卖各种美食和冰雪节相关的周边物品。

    长城不倒：其次则是冰雪游乐园，地点就在冰雕展的附近，可以进行各种冰雪游戏，娱乐性的滑雪滑冰比赛、堆雪人、打雪仗、冰雪挑战、坐雪橇之类的活动。此外在维吉妮亚小城外面的维吉妮亚湖上，还可以进行冰钓活动。

    长城不倒：除了冰雪节的活动之外，维吉妮亚小城旁边还有一个很出名的鲜花蝴蝶谷，夏天的时候鲜花蝴蝶谷里百花盛开，会有各种各样漂亮的蝴蝶翩翩飞舞。不过现在是冬天，所以这样的美景你们暂时是看不到了。

    唐纳德：（那我用我基础值的图书馆试试吧。）

    长城不倒：（行。）

    唐纳德：#凭着作为赏金猎人的本能，搜索一下维吉妮亚小城的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长城不倒：（骰吧。）

    唐纳德：.rc图书馆

    小道童：[唐纳德罗杰斯]进行图书馆鉴定: d100=14/20成功！道友运势不错，定能平安顺遂~

    长城不倒：（……）

    长城不倒：除了丹尼搜索到的那些内容，你还在网络上看到了一篇关于维吉妮亚小城的报道。报道上提及，似乎是因为冰雪节来了很多外地游客的缘故，维吉妮亚小城的治安变得有些糟糕，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恶性案件，其中包括伤人和纵火，所幸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唐纳德：“丹，我搜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你过来看看。”

 第154章

    丹尼：#凑过去查看报道的内容。

    唐纳德：“看起来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们还要去吗？”

    唐纳德：#因为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虽然看到了这样的□□，但也并不是很在意。

    丹尼：“毕竟是个小城，人不多的话治安应该不错，突然多了那么多游客，治安变差也是正常的吧。我们两个人的战斗力都不弱，我想就算是不长眼的人，应该也不会傻到惹到我们头上。即便真的有人撞上来，我们也能应付。我真的很喜欢那些冰雕，冰钓和冰雪游乐园也很有趣的样子，我们还是去吧。”

    康纳德：#温柔地看着丹，“都听你的。”

    丹尼：“接下来我们查询一下怎么去那边，然后定个酒店吧！”

    丹尼：#搜索前往维吉妮亚小城的交通方式，以及维吉妮亚小城里适合的酒店。

    长城不倒：你搜到从你们居住的城市到维吉妮亚小城最好的交通方式就是乘坐成绩到维吉妮亚附近的大城市，然后换乘大巴或者租车自驾过去，从附近大城市的机场到维吉妮亚小城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有一辆大巴直达。至于酒店，因为维吉妮亚在发展旅游业的缘故，倒也也有不少酒店，其中包括一家五星级酒店和一家四星级酒店。

    丹尼：#搜索一下维吉妮亚小城是否需要用车，以及能否在小城里租车。

    长城不倒：虽然维吉妮亚小城不大，但是如果要出城游玩的话，最好还是有一辆车，不过同样因为发展旅游业，所以在维吉妮亚也有几家租车行，并不需要担心租车的问题。

    丹尼：#在盘算一下，以我们的经济条件，旅游期间的费用订五星级酒店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压力。

    长城不倒：以你们的经济条件，订五星级酒店确实有些奢侈了，但是考虑到你们一直都不是那种会量入为出的人，基本上拿到佣金之后都是及时行乐，所以没什么不能负担的。

    丹尼：#一锤手，决定道：“那就这样，我们坐飞机过去，然后换乘大巴到维吉妮亚小城。在维吉妮亚期间，就住小城的五星级酒店，然后再让酒店帮我们租一辆车用来代步。”

    唐纳德：#亲了亲丹，称赞道：“完美的计划，就这么办！”

    丹尼：#反手搂住唐的脖子，和他温存一番，然后购买机票，打电话订酒店房间，收拾东西前往维吉妮亚。

    唐纳德：#和丹共赴极乐，然后快快乐乐地一起去旅游，并思考着维吉妮亚的五星级酒店的床不知道干不干净舒不舒服。

    长城不倒：（惊恐！你们注意一点！这不是粉红团啊！）

    唐纳德：（很注意了，毕竟并不想让你看现场版，文爱也不行。）

    长城不倒：（那我真的会谢谢！）

    唐纳德：（不客气。快过剧情。）

    长城不倒：（……）

    长城不倒：那你们乘坐飞机在维吉妮亚附近大城市的机场降落，接着坐上了前往维吉妮亚的大巴车。车上并没有坐满，但人倒是也蛮多的，除了司机之外，车上还有一个售票员，就坐在大巴车前面的位置。

    唐纳德：#找两个靠近司机和售票员的联排座位坐下。

    丹尼：#跟着唐。

    长城不倒：你们在前排找到了空位坐下。

    丹尼：#付钱买票，然后等着开车，在等待的时间里玩着唐的手指，和他小声聊天。

    长城不倒：你们等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大概坐满了一半的时候，大巴车缓缓开出了机场的停车场。

    丹尼：#听一听车上有没有人聊天。

    长城不倒：你听到车上确实有一些乘客在聊天，不过声音都很小，你听得不是很清楚。从你听到的零星内容里，可以得知他们基本上都是外地来的游客，和你们一样是为了维吉妮亚的冰雪节来的，内容不外乎是在讨论冰雪节有什么好玩的。不过你也听到有人在讨论维吉妮亚的治安。

    丹尼：#听到治安，就想到来之前搜索到的那篇报道，不由仔细倾听，想要听清楚他们说的内容。

    长城不倒：（聆听。）

    丹尼：.rc聆听

    小道童：[丹尼亚兹]进行聆听鉴定: d100=87/55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丹尼：（？？？小道童有问题！）

    长城不倒：（别冤枉我们小道童，纯粹就是你自己运气不好而已！非酋不要怪骰子！）

    丹尼：（那就只能试试……唐纳德的基础值了。）

    丹尼：#凑到唐的那边，悄悄跟他说了自己听到的内容，让他试试能不能听清楚他们的谈话。

    唐纳德：#对丹的要求有求必应，于是仔细听了起来。

    长城不倒：（聆听。）

    唐纳德：.rc聆听

    小道童：[唐纳德罗杰斯]进行聆听鉴定: d100=62/20失败了~道友运气不太好呢，还是多读读《北斗经》吧！

    长城不倒：（感动，我就知道，情侣不可能这么幸运的！）

    丹尼：（但是我们不是情侣，我们是合法夫夫。）

    长城不倒：（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好烦！所以，要孤骰吗？）

    丹尼：（不孤，感觉没什么必要，我们现在又不是很重视这个治安问题，不好就不好呗。继续走剧情吧。）

    长城不倒：大巴车一路顺畅地行驶，一个小时后你们就进入了维吉妮亚小城的辖区范围，不过暂时还没有看到城市的影子。而在小城的边界地带，你们的车子被拦了下来，有警察上来检查。但鉴于你们所有人都证件齐全，所以很快，那些警察就离开了，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丹尼：（售票员是男的女的？）

    长城不倒：（女士。）

    丹尼：#跟售票员搭话，“女士，不好意思，我们是从外地来旅游的，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刚刚这是普通的例行检查吗？感觉检查得很仔细啊。”

    长城不倒：你看到售票员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话给憋了回去，讪讪地笑道：“是啊，我们这边的警察比较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