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5:从收猴票开始首富之路》 第1章 身死债清,睁眼1985 \"默哥,这杯你得喝!没有你哪有今天的强盛集团!\" 林默看着张强递来的茅台,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 包厢水晶灯太亮,照得他眼眶发酸。二十年兄弟情,从街边摊喝到五星级,终于等到公司上市这一天。 \"行,最后一杯。\"他仰头灌下,喉咙却突然刺痛——这酒里掺了工业酒精! \"强子你……\"林默踉跄抓住桌沿,指甲在实木上刮出白痕。视线模糊前,他看见张强嘴角的冷笑,和财务总监李艳手里的保险合同。 \"嘭!\" 刺耳的刹车声成了前世最后的记忆。 ...... \"浪奔—浪流—\" 收音机里叶丽仪的歌声混着电流杂音,像钝刀锯着林默的太阳穴。 他猛地睁眼,房梁上吊着的15瓦灯泡正对着他晃,墙皮剥落的霉斑拼成张牙舞爪的鬼脸。 \"小默!还不起?二姨都到院门口了!\" 母亲王秀芝的喊声炸在耳边。林默触电般坐起,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上挂历赫然印着:1985年4月12日,农历乙丑年,宜嫁娶忌动土。 他颤抖着摸向胸口——没有车祸撕裂的伤口,只有洗得发白的海魂衫下少年单薄的肋骨。 床尾搪瓷盆里,半盆清水映出张稚嫩的脸:寸头,瘦削,左眉那道疤还在。 这是十八岁的自己。 \"发什么呆!\"父亲林建国踹开房门,蓝布工装沾满机油气,\"你二姨来要债,说是给小宝读大学的钱!\" 记忆轰然炸开。那年表哥考上师范,二姨逼着还三年前借的五百块买房钱。 父母掏空积蓄还差两百,最后卖了奶奶的银镯子。 那是林默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建国啊,不是姐逼你们。\"院里传来二姨尖利的嗓音,\"当初说好三年还,小宝九月就开学......\" 林默赤脚冲出去,七月骄阳晒得水泥地发烫。 二姨周红梅穿着的确良碎花裙,正用指甲刮门框漆皮:\"哟,半年不见小默又窜个儿了。\"她脚边尼龙网兜里装着五个鸡蛋,\"顺道给你们捎点土产。\" 母亲攥着围裙角站在柿子树下,树影在她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疤。 林默突然想起前世母亲肝癌晚期时,也是这样站在病房窗前看夕阳。 \"二姨。\"他横跨半步挡住母亲,\"钱我爸早备好了,下午就去信用社取。\" 院里瞬间死寂。父亲手里的扳手咣当砸地,二姨的丹凤眼眯成缝:\"小孩子别插嘴,五百块够你家攒两年。\" \"是五百三十七块。\"林默弯腰捡起扳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真实感更强,\"三年前七月十一号借的,当时猪肉八毛一斤,您非要按一块算利息。\" 二姨脸色变了。这账本早烧了,十八岁的林默不可能知道。 \"下个月十二号,连本带利六百整。\"林默把扳手递给父亲,铁锈味混着机油香往鼻子里钻,\"要是少一分,我把我爸那辆永久二八押给您。\" 母亲猛地拽他胳膊:\"你疯了?车是你爸命根子!\" \"小默说得对。\"父亲突然挺直佝偻的背,\"姐,八月十二你来拿钱。\"他手掌在工装裤上蹭了蹭,接过那兜鸡蛋,\"替我们谢谢姐夫。\" 二姨走时把院门摔得震天响。母亲瘫坐在井台边,指甲掐进青苔缝里:\"拿什么还?家里就剩二十三块六毛......\" \"妈,给我蒸个窝头。\"林默掀开米缸,底层玉米面已经见底,\"我吃完出去一趟。\" 父亲一把攥住他手腕:\"你小子是不是要卖血?老刘家小子就这么干的!\" \"卖血?\"林默笑出声,眼眶却发烫。他掰开父亲的手——那双手还没被三十年车床油泥浸透,虎口只有道新划的口子。\"爸,我要让你们顿顿吃红烧肉。\" 收音机突然换台,播音员字正腔圆:\"我国将于本月发行生肖邮票,图案为着名画家黄永玉先生绘制的金猴......\" 林默浑身过电般颤抖。t46猴票!八分钱面值,整版八十枚才六块四。到2017年,一版能拍出二百万! \"妈!\"他旋风般冲进里屋,从床底拖出装课本的樟木箱,\"我存的钱呢?\" 母亲端着窝头进来,粗瓷碗里躺着两个鹅黄色疙瘩,旁边小碟咸菜丝摆成花。\"不是给你弟买球鞋了?\"她掰开窝头,热气混着玉米香喷在林默脸上,\"慢点吃,别噎着。\" 林默机械地咀嚼着,粗糙的玉米渣刮着喉咙。前世他靠这箱钱倒卖粮票起家,如今启动资金没了。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他突然盯住墙角那摞《无线电》杂志,到了1998年创刊号能卖上千! \"我出去趟!\"他抓起杂志冲出院门,差点撞上巷口挑担卖冰棍的老汉。 三分钱一根的绿豆冰棍在木箱里冒着白气,林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邮局门口排着长队。穿绿色制服的营业员正往黑板上写公告:\"庚申年猴票今日发售,每人限购四枚......\" \"小孩别捣乱!\"排前面的大爷挥汗如雨,\"回家集你的糖纸去!\" 林默径直走向收购窗口:\"《无线电》杂志,81年到84年全套。\" 柜台后的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架:\"品相一般啊,十块。\" \"81年创刊号单本就值八块。\"林默翻开扉页,\"您看这主编签名。\" 青年瞳孔一缩:\"二十,不能再多。\" \"加五张侨汇券。\" \"你小子……\"青年咬牙抽出张浅蓝色票据,\"成交。\" 林默攥着钱转身时,听见身后嘀咕:\"现在的小孩精得见鬼......\" 猴票窗口还剩最后三版。营业员打着哈欠:\"六块四一版,要几张?\" \"全要。\"林默拍出二十块钱,\"再单买四十枚。\" 营业员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他:\"集邮要这么多?\" \"帮老师买的。\"林默露出学生特有的腼腆笑,\"他集齐了前十一套生肖票。\" 捧着邮票走出邮局时,夕阳把林默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抚摸着邮票上金丝猴的烫金毛发,1985年的热风裹着柏油味扑面而来。 这一世,凭借领先这个世界40年时间的信息储备,他要那些背叛者跪着看自己登上巅峰! 第2章 猴票抵押,高利贷惊魂 林默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眶泛红。 “报告。”他捂着肚子,声音虚弱。 班主任李老师抬头,皱眉:“林默?你怎么了?” “老师,我肚子疼……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林默弓着腰,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逼出几滴冷汗。 李老师狐疑地打量他:“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林默演技爆发,声音发颤:“昨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呕!”他猛地弯腰干呕,吓得前排女生尖叫着躲开。 李老师脸色一变,赶紧挥手:“快去医务室!” 林默虚弱地点点头,踉跄着往外走,却在转身时嘴角微勾——演技过关。 医务室里,校医张阿姨正织毛衣,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又装病?” 林默立马换上痛苦表情:“张阿姨,我真难受,可能是阑尾炎……” 张阿姨冷笑:“上个月你‘阑尾炎’了一次,这个月又来?”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一只口红,悄悄塞进她抽屉:“这次是真的,您给我开个假条,一周就行。” 张阿姨瞥了眼口红,叹了口气,唰唰写下假条:“你呀,迟早把自己玩进去。” 林默咧嘴一笑:“谢谢张阿姨!” 走出校门,他脸上的病态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如刀。 “一周时间,够我干票大的了。” 林默揣着整版猴票,穿过雾气蒙蒙的巷子。 八十年代的黑市,藏在老城区废弃的纺织厂后门。 斑驳的砖墙上用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这是地下交易的暗号。 “小孩儿,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挡在铁门前,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 林默抬头,目光平静:“我找狗哥,谈笔生意。” “就你?”刀疤脸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他。 林默不躲不闪,从怀里缓缓抽出一整版猴票,金丝猴的图案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告诉狗哥,我有好东西抵押。” 光头瞳孔一缩,烟头掉在地上。 五分钟后,林默坐在一间昏暗的仓库里。 狗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眯着眼打量林默:“小子,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知道。”林默语气沉稳,“高利贷、黑市交易、走私货,都在这儿。” 狗哥笑了:“有意思,你多大?” “十八。” “十八,毛都没长齐,就敢来借高利贷?”狗哥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妈活腻了?” “抵押。”林默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一整版猴票,拍在桌上。 狗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孩,你拿几张破邮票糊弄我?” 林默冷笑:“狗哥要是不识货,我去找城南的赵三爷。” 听到“赵三爷”三个字,狗哥脸色一变。赵三爷是城里最大的黑市掮客,狗哥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行,你说值多少?”狗哥眯起眼。 “这一版,现在市价至少八十,未来三个月能翻十倍。”林默盯着他的眼睛,“我抵押给你,借我五十块,三天后还你六十。” 狗哥盯着邮票,又看看林默,忽然咧嘴一笑:“小子,你要是跑路呢?” “我跑得了,我爸妈跑不了。”林默淡淡道,“我家住哪儿,狗哥一查就知道。” 狗哥盯着他几秒,突然哈哈大笑,从抽屉里数出五张“大团结”(十元纸币),拍在桌上。 “行!三天后见不到钱,我就去你家收债!” 拿到钱,林默直奔城西的粮票黑市。 林默拿着五十块,直奔县城最大的黑市——“老火车站后巷”。 这里鱼龙混杂,倒卖粮票、布票、外汇券的人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人偷偷交易走私的电子表和尼龙袜。 林默挤进人群,很快锁定目标,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叠粮票,正低声讨价还价。 “叔,粮票怎么卖?”林默凑过去问。 对方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哪来的臭小子,别捣乱!”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晃了晃:“我有钱,收全国粮票,你有多少?” 那人眼睛一亮,态度立马变了:“哎呦喂,小兄弟,你找叔算是找对人了。我们两叔侄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叔给你交个底,全国粮票,一斤换两毛五,本地粮票一毛八,你看怎么样。” 林默心里冷笑,全国粮票在黑市上至少能卖三毛五,这人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但他没拆穿,反而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叔,太贵了,我同学说他爸在粮站上班,能弄到更便宜的……” 对方一听,急了:“别听人瞎说!粮站的人也不敢乱搞!这样,我给你算两毛三,要多少?” 林默故作纠结,最后“勉强”点头:“行吧,我先买一百斤试试。” 他花二十三块买了“一百斤全国粮票”,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五十斤本地粮票”,然后转身就去找下家。 十分钟后,他以三毛五一斤的价格,把全国粮票全卖了,净赚十二块! 本地粮票他也抬价到两毛五,又赚了三块五。 仅仅半小时,五十块变成了六十五块五! 林默嘴角微扬,这只是开始。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收购时,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拦住了他。 “小子,挺能赚啊?”领头的黄毛叼着烟,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 林默心里一沉,黑市上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盯上。 但他脸上丝毫不慌,反而笑了:“几位大哥,找我有事?” 黄毛狞笑:“听说你刚才赚了不少,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旁边的小弟已经摸出了刀子,在手里晃了晃。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避开,没人敢管闲事。 林默知道,这时候服软,钱肯定保不住,甚至可能挨顿揍。 但他不能怂! 林默突然哈哈大笑,笑得黄毛一愣。 “你笑什么?”黄毛皱眉。 林默收敛笑容,眼神锐利:“我笑你们几个没脑子,放着大钱不赚,非要抢我这几十块。” 黄毛眯起眼:“什么意思?” 林默压低声音:“知道狗哥吗?” 黄毛脸色一变:“你认识狗哥?” “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本钱?”林默冷笑,“狗哥让我来试试水,要是赚了,以后这条街的粮票生意,咱们一起做。” 黄毛将信将疑:“你少唬我!狗哥怎么可能找你个小孩?” 林默不急不慢,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狗哥写给他的借据,上面还按了手印。 黄毛一看,顿时犹豫了。 林默趁热打铁:“这样,咱们打个赌,我今天能用这六十块,赚到两百块。要是我赢了,你们以后跟我混,我带你们发财。要是我输了,钱全归你们,我以后再也不来黑市!” 黄毛和两个小弟对视一眼,显然被这个赌约吸引了。 “行!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用六十块赚两百!” 林默笑了。 “那你们可看好了……” 第3章 父子冲突,预言成真 黄毛和两个混混像影子一样紧跟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威胁。 林默捏着刚赚的六十五块五,目光扫过黑市摊位,最终停在一个卖“走私电子表”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戴蛤蟆镜的瘦高个,见林默过来,懒洋洋道:“小孩别碰,摔坏了你赔不起。” 林默没理他,直接拿起一块表,按了下按钮,表盘亮起红色数字——1985.07.13。 “这表多少钱?” “五十块,粤港来的,走时精准!”摊主竖起右手。 林默嗤笑一声:“粤港?这tm是组装的,成本不超过五块。” 摊主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林默不急不慢,指着表壳边缘的接缝:“粤港产的电子表,外壳是磨砂的,你这表壳是塑料压模的,接缝都没打磨干净。” 摊主脸色难看,周围已经有人围观。 林默趁势压低声音:“这样,我给你二十块,拿五块表,你不亏。” 摊主咬牙,最终点头:“行,今天我认栽,算你小子够狠!” 林默花二十块买了五块电子表,转身就走。 黄毛忍不住问:“你买这破表干嘛?” 林默神秘一笑:“等着看。” 他带着混混们来到县一中门口,正值放学,学生们蜂拥而出。 林默直接拦住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电子表:“粤港最新款,带夜光,四十块一块,要不要?” 那几个男生眼睛一亮,凑过来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默按下按钮,表盘亮起红光,“你们见过会发光的表吗?” 男生们兴奋地掏钱,不到十分钟,五块表全卖光了——净赚一百块! 黄毛和两个混混目瞪口呆。 林默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四十五块五,加上刚赚的一百,总共一百四十五块五。 他看向黄毛:“还差五十五块,别急。” 说完,他转身走向黑市另一头——猪肉摊! 猪肉摊前,几个大妈正讨价还价。 “猪肉又涨了?昨天还一块二,今天一块五?” 摊主叼着烟,不耐烦道:“爱买不买,明天还得涨!” 林默走过去,直接掏出一百块:“叔,我买八十斤猪肉,按一块二算,行不?” 摊主一愣:“你买这么多干嘛?” 林默笑道:“我家办酒席。” 摊主犹豫了下,最终点头:“行吧,给你算便宜点。” 林默花九十六块买了八十斤猪肉,然后让黄毛他们帮忙扛到国营饭店后门。 饭店采购员老张正抽烟,见林默过来,皱眉:“小孩别在这玩,影响我们做生意。” 林默递了根烟(刚才顺手买的):“张叔,我这有新鲜猪肉,一块四一斤,你要不要?” 老张一愣:“一块四?市场价一块五呢!” “对啊,您省了一毛,我赚个跑腿费。”林默笑道。 老张检查了下猪肉,满意点头:“行,八十斤,一百一十二块。” 林默接过钱,转身对黄毛晃了晃:“现在,我手里有——一百四十五减九十六,再加一百一十二,总共……一百六十一块!” “再加上之前的六十五块五,总共两百二十六块五!” 黄毛和两个混混彻底傻眼。 六十块变两百多,只用了一个下午! 林默抽出五十块,递给黄毛:“这是你们的。” 黄毛愣住:“给……给我们?” “我说了,赢了带你们发财。”林默盯着他,“但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 黄毛咽了口唾沫,突然一把抓住林默的手:“默哥!以后我们跟你混!” 两个小弟也赶紧点头。 林默笑了。 恩威并施,人心到手! 当林默揣着剩下的钱回到家时,刚进门就听见“砰”的一声——父亲林建国一脚踹翻了凳子! “小兔崽子!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没去学校?” 林默心里一沉——坏了,父亲知道他逃学了! 母亲王秀芝在一旁抹眼泪:“小默,班主任打电话到厂里,说你今天上课生病了……” 林建国气得脸色铁青,抄起扫把就要打:“老子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你竟敢逃学!” 林默一看情况不对,围着桌子和林建国玩起了老鹰捉小鸡游戏。 “小兔崽子,一会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默深吸一口气,突然掏出兜里的一百多块钱,拍在桌上:“爸!这是我今天赚的!” 全家人都惊呆了。 林建国手抖着拿起钱,数了数,声音发颤:“一……一百多,你哪来的?” “我倒卖粮票和电子表赚的。”林默直视父亲,将自己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建国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不是偷东西了?” “没有!”林默咬牙,“爸,我是正经做生意赚的!” 林建国根本不信,怒吼:“放屁!你一个屁大点人,有什么本事,能赚这么多钱?” 林默知道,光靠说没用,他必须让父亲看到“证据”! 他突然指着墙上的日历:“爸,明天猪肉还会涨,涨到一块八!” 林建国冷笑:“胡说八道!” 林默一字一句道:“如果明天猪肉真涨到一块八,您就信我,行吗?” 林建国盯着儿子,最终咬牙:“行!要是没涨,老子打断你的腿!”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黑着脸去菜市场。 林默跟在他后面,心里稳如老狗——他记得很清楚,1985年7月中旬,全国猪肉价格暴涨,就是因为生猪出栏量骤减! 果然,刚到肉摊,就听摊主吆喝: “新鲜猪肉,一块八一斤!” 林建国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林默走过去,轻声道:“爸,现在您信我了吗?” 林建国手微微发抖,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你小子……到底怎么知道的?” 林默笑了:“因为我能看到‘未来’。” 从这一刻起,林建国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十八岁的儿子。 而林默,也正式踏出了商业帝国的第一步! 晚上,一家人围着方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哥,我听妈妈说肉肉是你挣钱买的,太好吃了!”八岁的林慧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一脸崇拜的看着林默。 “囡囡乖,多吃点,哥哥以后挣多多的钱给你买好吃的。”林默眼眶微红,给林慧夹了块红肉后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哥哥真棒!” “吧唧!”林慧放下手里的碗筷抱着林墨的脸亲了一大口。 “哈哈……”看着林默不停擦拭脸上的油渍,林建国夫妻两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正当林默陪着家人吃着温馨的晚饭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4章 白月光的救赎 林家饭桌上白花花的米饭还冒着热气,林建国正念叨着厂里要评先进的事。林默刚夹起一筷子菜,窗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作孽啊!\"母亲王秀芝手里的碗\"啪\"地掉在桌上,\"肯定是苏家出事了!\" 林默的筷子\"咔\"地折断。他比谁都快冲出房门,院外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苏晚晴被两个混混反剪着胳膊按在墙上,她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沾满了泥水。 她父亲苏明德跪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皱纹往下淌。而叼着烟卷的杨龙,正用皮鞋尖挑着苏晚晴的下巴。 \"早说了还不上钱就拿闺女抵债。\"杨龙吐出的烟圈喷在少女惨白的脸上,\"纺织厂王主任一直想找一个这种清纯学生妹做媳妇。\" 林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父母不在家,总是她照顾自己;母亲肝癌晚期时,是苏晚晴每天来帮母亲翻身擦洗;自己高考落榜那天,是她偷偷塞来复习资料;而自己考上大学后的那个冬天,有人在郊外水沟里发现她冻僵的尸体,身上全是烟头烫的疤…… \"住手!\"林默的吼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杨龙眯着眼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半大孩子:\"林家小子?这儿没你事。\" \"苏叔欠多少?\"林默的声音稳得不像十八岁的人。 \"连本带利一千二。\"杨龙的小弟亮出借据,\"今天要么见钱,要么见人!\" 围观邻居倒吸凉气。 “嘶拉。” 王秀芝情急之下将林默衣角都拽开了道口子,这相当于林家三年的工资。 林默却掏出刚赚的两百多块钱拍在杨龙胸口:\"定金。一周后还清,白纸黑字立字据。\" 杨龙像看疯子似的翻着钞票:\"就凭你?\" \"就凭我。\"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苏晚晴披上后,林默直视对方阴鸷的眼睛,\"但有个条件,这七天谁敢碰苏家一指头……\"他突然抄起墙角的铁锹,\"我就剁了谁的手!\" 铁锹砍在杨龙脚边三寸,火星四溅。整个胡同鸦雀无声。 \"有意思。\"杨龙突然咧嘴笑了,\"字据可以立,不过……\"他猛地揪住林默衣领,\"到时候还不上,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丫头被送到王主任家。\" 当夜,苏家破旧的堂屋里。林默正在借据上按手印,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手腕。 \"你疯了吗?\"苏晚晴眼泪砸在合同上,\"杨龙会要你命的!\" 林默望着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前世没敢说出口的话终于破茧而出:\"晚晴姐,这次换我护着你。\" 夜色如墨,林默蹲在县郊一座塌了半边的老宅前,手里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前世记忆里,这座被传闹鬼的宅子底下,埋着民国时期地主藏的一罐银元。 “杨龙的债,必须最近三天内还清,否则……” 林默攥紧拳头,脑海中闪过杨龙阴冷的笑容。 这个放高利贷的混混,前世逼得苏晚晴父亲卖血还债。 他抄起铁锹,对准记忆中的位置狠狠挖下去。 “铛!” 铁锹撞到硬物,林默心跳加速,扒开泥土,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露了出来! 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枚“袁大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发了!” 林默抓起一枚吹了口气,银元发出清亮的嗡鸣。这年头,黑市上一块袁大头能卖八块钱,三十多枚就是近三百块! 但还不够,杨龙的债是一千二,除去前面给的两百,至少还差七百才能摆平。 “还得再搞一笔。” 他目光转向北方,三十里外的柳树村,有户人家祖传的“破碗”,正躺在灶台边盛猪油…… 天刚蒙蒙亮,林默就偷摸推走了父亲的永久二八杠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林建国攒了三年工资买的,平时擦得锃亮,连铃铛都不让别人碰。 “爸,借你车一用,回头还你辆摩托!” 林默跨上车,朝着柳树村狂蹬。 乡间土路坑洼不平,自行车颠得他屁股生疼。两个小时后,他终于看到了柳树村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下,一户低矮的土坯房正冒着炊烟。 林默抹了把汗,推车走近,隔着篱笆就看见灶台边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碗,碗底还沾着凝固的猪油。 “明嘉靖青花缠枝莲纹碗……” 他前世在拍卖行见过一模一样的,当时拍出八十万高价! 深吸一口气,林默堆起笑脸走进院子: “大娘,能借口水喝吗?” 灶台边忙碌的老妇人抬头,警惕地打量林默:“城里来的?” 林默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碗,碗沿磕破了一小块,但釉色清亮,青花发色沉稳,绝对是真品! 他故作随意地指了指碗:“这碗挺旧啊,我家也有个类似的,我爷爷说能值五块钱呢。” 老妇人嗤笑:“破碗值啥钱?猪油都盛了十几年了。” 林默心跳如鼓,表面却叹气:“唉,可惜破了……要不这样,我出十块钱买它,拿回去给我爷爷瞧瞧,行不?” 老妇人手一顿:“十块?”,这够买五斤猪肉了! 林默趁热打铁,掏出三枚银元:“再加三个袁大头,您看咋样?” 老妇人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银元咬了咬,随即把碗往林默怀里一塞:“拿去!” 价值百万的古董,就这样换了十块钱和三枚银元。 当林默浑身是土冲进家门时,迎面撞上父亲铁青的脸。 “老子的自行车呢?” 林建国手里攥着皮带,脸色铁青。 林默二话不说,把剩下的银元和青花碗往桌上一拍: “爸!这些东西值一千块!够还杨龙的债了!” 林建国愣住,随即暴怒:“你偷东西?” “没偷!”林默指向碗底的款识,“这是明朝古董,至少值五百!加上银元……” “放屁!”林建国抡起皮带,“这破碗猪油都没洗干净!” 皮带抽下来的瞬间,林默突然大喊: “您忘记上次猪肉涨价的事情吗?” 皮带悬在半空。 他默默把自行车钥匙递给林默: “碗……真能卖五百?” 林默咧嘴一笑:“不止。” 他带着碗直奔市里的文物商店。当老师傅用放大镜看完碗底,手都抖了: “嘉…嘉靖官窑!小同志,这碗哪来的?” 林默憨笑:“祖传的。” 最终,碗以六百八十元成交,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工资! 吃过午饭,林默正在和黄毛(李铁柱)商量事情。 突然,房门被撞开。 苏晚晴气喘吁吁地扶住门框:\"小默,杨、杨龙带人又去我家了!\" 林默猛地踢翻板凳。 苏家院里,杨龙正用打火机烧着苏明德的劳模奖状:\"最后三小时……\" \"不必了。\"林默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这是一千元,苏家欠你的债两清。”林默当着众人将十张大团结递给杨龙。 “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弄到钱了,路子挺野啊。”看到林默递过来的钱,杨龙先是一愣,接着阴恻恻问道。 “这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林默一脸淡然。 “你tm活腻歪了,敢这么和我们龙哥说话……”杨龙身后小弟暴怒。 “啪!”杨龙沉着脸站起给身后小弟一大耳光,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怎么和杨兄弟说话了。道歉!” “对不起!”小弟一脸恭敬的给林默鞠躬道歉。 “兄弟,对不住了,下面人不懂规矩,你不要介意。”杨龙转过身一脸笑意。 “龙老大好手段。”林默不置可否道。 “什么老大不老大,兄弟见外了,以后叫哥,跟着我混。”杨龙满脸诚意拉着林默双手。 “谢谢龙哥抬爱,可我年纪还小,做事容易冲动,爱闯祸,连累你不好。”林默婉拒。 “有志气,我喜欢!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打交道。”听到林默拒绝自己招揽,一丝厉色从杨龙眼中闪过,接着满脸笑意的带着手下离开了苏家。 这日,已经年满18岁的林默和黄毛几人正在黑市上转悠,身后传来一道吼声:“前面的几人站住。” 第5章 市场管理所的偷袭 清晨,林默和黄毛正在城西黑市转悠,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市场管理所的人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小贩们卷起包袱就跑。黄毛脸色大变,抓起粮票袋子就要溜,却被林默一把拽住。 “慌什么?”林默眯眼看向远处——三个戴着红袖章的市场管理所工作人员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瘦高个眼神锐利,显然是老手。 “倒卖粮票是违法的,知道吗?”瘦高个敲了敲林默的摊子,冷笑道。 黄毛腿都软了,林默却笑了:“同志,我们没倒卖,是帮亲戚代购。” “代购?”瘦高个一把抓起粮票,“这上面写你名字了?”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关于允许个人之间调剂粮票的暂行规定》,指着其中一条念道: “城乡居民因生活需要,可进行粮票调剂,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 瘦高个一愣,显然没想到一个半大孩子能搬出政策条文。 林默趁热打铁:“我二姨家缺粮票,我帮她在市场上问问价,这叫‘调剂’,不叫‘倒卖’吧?” 瘦高个被怼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警告:“别让我抓到把柄!” 等人走远,黄毛一屁股坐在地上:“默哥,你连政策都懂?” 林默没说话,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次是侥幸,下次呢? 倒卖粮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当晚,林默直接去了狗哥的修车铺。 \"还你六十。\"林默将钞票甩在机油斑驳的桌上,\"再和你商量个事。\" 狗哥眯眼数着钱:\"说来听听。\" 林默单刀直入,\"粮票生意转给你。\" \"有这种好事?\"狗哥的扳手敲得铁柜咚咚响,\"你小子不是憋着什么坏招,想坑我吧。\" “不是。”林默摇头,“我还是学生,家里人让我去上学,没时间照顾。” 狗哥眯起眼:“你有什么条件?” “两千,全部渠道和客户资源打包给你。” 狗哥一拍桌子:“成交!” 第二天,林默拿到了厚厚一叠钞票,整整两千块! 黄毛有些不舍:“默哥,咱们以后干啥?” 林默笑了笑:“去粤州,找更大的生意!” 蓉城机械厂高级中学——校长办公室。 “什么?你要休学?!”老校长王胜国气得眼镜都歪了(他是林建国的老师),“你不想考大学了!” 林默早有准备:“王爷爷,怎么会了?只是我家里有特殊情况,但我保证学业不会落下。” “胡闹!”校长拍桌,“没有正当理由,学校不可能批准,我看你小子又开始犯浑了,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 林默深吸一口气:“王爷爷,那如果我证明,我已经掌握了高中全部课程呢?” 王胜国冷笑:“你怎么证明?” “随便拿一套高考试卷,我现在做,保证全科满分。” 王胜国被他的狂妄气笑了,当即让教务主任拿来去年高考的备用卷。 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 林默运笔如飞,尤其是数学卷,他直接用“奥数竞赛的解法”,跳步骤写出答案。 一小时后,教务主任组织各科老师批完卷子,几人一会摇头,一会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声:“这是……怎么会是这样!” “麻烦你们几位老师了,这小子不来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你们不要有什么压力。”王胜国看着几位老师神情,猜到成绩应该不理想,只是碍于自己面子不好直说。 叹了口气,王胜国转头对林默训斥道:“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一天到晚竟胡闹,赶紧回去上课,再犯浑,我就给你爸打电话,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位同学先不要走,王校,你看看试卷!”王胜国吼声将几位老师惊醒,听到王胜国赶林默离开,连忙劝阻。 王胜国脸带疑惑接过试卷,目瞪口呆:“全……满分!” 林默趁势加码:“我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县里奥数竞赛,拿个第一回来。” 王胜国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在休学申请上盖了章。 林默收拾书包时,路过教室后门,突然听到张强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默现在可牛逼了,逃课跟社会上的混,听说还倒卖粮票被抓了!” 几个同学惊呼:“真的假的?你是他兄弟,怎么不劝劝他。” “怎么没劝?我都给他说过很多次了,但他就是不听。”张强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要被开除了!” 林默冷笑,推门而入。 教室里瞬间安静,张强脸色一僵,但很快镇定:“哎哟,林子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了!老规矩,中午放学小吃摊,我安排。” 林默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 张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搭在林默肩膀上,一脸关心道:“林子,这段时间怎么没来学校,你是出了什么事?” “生病了,请了几天假!”林默脸色平静道。 “嗯,那就好,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看到林默不搭理自己,张强讪笑几声后回到自己位置。 课间操结束后,王胜国突然上台,拿着喇叭宣布: “我校林默同学,将代表学校参加全县奥数竞赛!” 全场哗然。 张强在队伍里向身边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故意冷笑:“凭啥啊?林默天天逃课!” 王胜国皱眉:“林默同学的成绩,经得起任何考验!” 这时,高三的数学尖子生陈昊突然举手:“校长,我不服!他连课都不上,凭什么代表学校?” 王胜国正要呵斥,林默却走上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不服的,可以现场比。” 陈昊冷笑上前,教务主任当即出了一道奥数压轴题。 “设a、b、c为正整数,且a2+ b2= c2,证明abc能被60整除。” 陈昊立刻埋头演算,林默却站着没动。 五分钟后,陈昊才写了半页草稿,林默突然开口: “解:由勾股数性质可知,任意勾股数必含3、4、5的倍数,故abc必被3x4x5=60整除。” 全场死寂。 陈昊脸色惨白——他还在套公式,林默已经用数论秒杀了! 校长激动得手抖:“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 张强在人群中攥紧拳头,眼神阴鸷。 而林默,在一片惊叹声中,潇洒地走出了校门。 他的战场,早已不在学校。 “默哥,等我一下。”林默正准备上公交车,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喊声。 第6章 强哥,你一路走好 放学铃响,林默拎着书包走出校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在公交站台,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2路公交车,思绪已经飞到了粤州:牛仔裤、电子表、走私货……遍地黄金的南方! “默哥!” 一声粗犷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默回头,看见黄毛(李铁柱)满头大汗地跑来,手里挥舞着两张火车票。 “后天的硬座,直达粤州。”黄毛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窗口那老娘们死活不卖,我塞了包大前门才搞定。” 林默接过票,满意地点点头。黄毛办事越来越靠谱了,不愧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小弟。 “干的不错走,请你吃东西。”林默拍了拍黄毛的肩膀,指了指学校旁边的小吃店。 黄毛眼睛一亮:“默哥阔气!” …… 小吃店不大,但生意火爆,几张油腻的木桌挤满了学生。 林默和黄毛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嬉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奥数天才’吗?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吃东西,不怕掉你的身份吗?” 林默抬头,看见张强带着两女一男走了进来。 那男的正是课间操时不服气的胖子,而两个女生则是班里的文艺委员王丽和学习委员赵倩,平时和张强走得近。 胖子在张强的眼色下,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某些人平时考试都不及格,后来连课都不上,竟然还代表学校参加奥数竞赛?该不会是走后门吧?” 两个女生捂嘴偷笑,眼神里满是对林默的讥讽之色。 看到林默脸色毫无变化,张强故作生气道:“怎么说话的,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要团结。再说学校既然派林默参赛,他肯定是有实力的。林子,他不会说话,你不要和他计较。” 林默冷笑——张强这绿茶演技,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汽水,突然开口:“张强,早上你不是说今天要请客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张强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默故作惊讶:“就在教室啊,你说‘今天放学我请客,大家随便点’!” 胖子和其他同学面面相觑,两个女生则眼睛一亮——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张强脸色变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啊……对,是我说的。” 林默立刻招手:“老板!先来五碗牛肉面,再加十个肉夹馍,三盘酱牛肉!” 老板一看有人加单,一脸笑意小跑过来:“几位同学,你们需要加点什么?” “再来两份冰淇淋”两个女生连忙说道。 “我……再加份炒牛肉。”胖子考虑半天后说道。 张强的脸瞬间绿了。 这一顿,起码得花他半个月的零花钱。 饱餐一顿后,林默剔着牙走到张强面前,“啪!”一掌拍在张强肩膀上,痛的张强龇牙咧嘴,林默一脸感谢道:“强子,今天你破费了。” 一想到自己的《变形金刚》因为这顿饭泡了汤,张强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路过,皮笑肉不笑道:“什么破不破费的,都是朋友。我们吃好了,准备回学校了。” 听到张强等人要回学校,林默转头对李铁柱说道:“铁柱,强哥今天盛情款待,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过分了!” 听到林默的话,李铁柱立马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三鞠躬:“强哥,谢了,你们一路走好。” “这孙子tm咒我了!”看到李铁柱的动作,张强差点没晕过去。 林默强忍笑意,悄悄给李铁柱比了个大拇指。 从小吃摊出来后,叮嘱李铁柱几句后林默就回了家,刚踏进家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尖锐的女声。 “建国啊,不是姐逼你们,但当初说好一个月还钱的!而且小宝不久就要开学了,你做姨夫的忍心看他学业受到耽搁。” 林默推开门,看见二姨周红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表哥周小宝则一脸不屑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摆弄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哟,小默回来啦?”二姨假笑着打招呼,“听说你最近挺忙啊,连学都不上了?” 周小宝嗤笑一声:“妈,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哪还看得上读书啊?” 林默没说话,径直走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啪”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扎大团结,整整两千块! 看到盒子里的钱后,二姨和周小宝的眼睛瞬间直了。 林默慢条斯理地数出六百块,递给二姨:“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二姨接过钱,手指都在发抖:“哎哟,小默现在真有出息!” 周小宝脸色难看,但嘴上还是不服软:“谁知道这钱干不干净……” 林默冷笑:“表哥,你那收音机是新买的吧?要一百多吧?” 周小宝立刻闭嘴,二姨则满脸堆笑:“小默啊,以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你表哥!” 林默没搭理他们,转身进了屋。 金钱面前,亲情薄如纸。 晚饭时,林默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爸,妈,我准备休学一段时间。” “啪!”林建国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 母亲王秀芝手里的碗差点摔了:“小默,你别吓妈!” 林默早有准备,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盖着学校公章的推荐信:“校长已经同意了,而且推荐我代表学校参加县里的奥数竞赛。” 林建国接过信,手微微发抖:“可……可你才十八岁啊!” “爸,我不是不读书,我只是暂时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林默直视父亲的眼睛,“我保证,如果奥数竞赛拿不到第一名,我立刻回学校。” 屋子里陷入沉默。 良久,林建国长叹一声:“你从小就倔……” 王秀芝抹着眼泪:“小默,妈就怕你吃亏……” 林默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夜深人静,林默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叫声。 黄毛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一早出发。粤州那边,狗哥也联系了一个“熟人”接应。 但最让他挂念的,还是苏晚晴。 “这次去粤州,一定要给她带条最时髦的金项链……” 突然,林默卧室门传来敲门声…… 第7章 火车上的江湖 林默刚收拾完行李,正准备熄灯睡觉,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谁?”他低声问。 门外没有回答,但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林默皱眉,拉开门。 苏晚晴站在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她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双手紧紧攥着一本书,指节微微发白。 “晚晴姐?”林默一愣,“这么晚了,你……” 苏晚晴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姨说……你要去粤州。” 林默心头一紧,侧身让她进屋:“进来吧,外面凉。” 苏晚晴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皮。林默这才看清,那是本《高中数学精编》。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林默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又不是不回来了,一个月而已。” 苏晚晴接过水杯,却没喝。她的眼眶微微发红:“林默,我是不是……很没用?” “啊?” “你帮我家还债,替我挡杨龙,现在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林默怔住了。 前世那个在母亲病床前日夜照顾的苏晚晴,那个偷偷塞给他复习资料的苏晚晴,现在竟然觉得自己“没用”? 他忽然笑了:“晚晴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苏晚晴抬头,眼里还噙着泪:“什么?” 林默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故意板起脸:“听说你这次月考,年级第三?” 苏晚晴一愣,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嗯……” “想好报什么大学了吗?” “我……”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老师建议我报师范。” 林默摇头:“不行。” “啊?” “你应该学企业管理。”林默认真地说,“北大光华,或者人大商学院。” 苏晚晴睁大眼睛:“我、我哪考得上……” “你可是年级第三!”林默笑了,“而且——”他压低声音,“等我的公司做大了,需要信得过的人来管。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苏晚晴的脸“腾”地红了。她慌乱地低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颊:“你、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林默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商业计划。 “你看,这是三年内的规划。”他指着其中一行,“到时候,你就是我的ceo。”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那些数字和图表,突然小声问:“那……如果我考不上北大呢?” “那就复读。”林默斩钉截铁,“反正我等你。” 夜风从窗口溜进来,吹动了窗户前的白色纱窗。 苏晚晴突然站起来:“我、我该回去了……” 林默没挽留,只是从行李里拿出个铁盒:“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支英雄钢笔,崭新的金属笔尖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给我的?”苏晚晴不敢相信。这钢笔要十几块钱,顶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 “做题用。”林默故作轻松,“记得多给我写信。” 送苏晚晴到院门口时,夜已经很深了。 “林默。”苏晚晴突然转身,“你一定要……” “平安回来?”林默笑了,“放心,我……” “不。”苏晚晴抬头,月光在她眼里流转,“你一定要赢。” 她飞快地跑进夜色中,蓝裙子像蝴蝶一样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默站在月光下,摸了摸衣角那朵梅花。 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必须成功的理由。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摇晃着,车厢里挤满了南下的打工仔、倒爷和探亲的农民。 汗臭味、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林默和李铁柱挤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揣着两千块钱,这是他们去粤州闯荡的全部本钱。 “默哥,这趟车得坐三十多个小时……”李铁柱擦着汗,压低声音,“钱放裤裆里真能防偷?” 林默拍了拍缝在内衬里的暗袋:“放心,除非扒手敢当众扒裤子。” 正说着,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颤巍巍地从过道挤过,突然“哎哟”一声栽倒在李铁柱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老头连连道歉,枯瘦的手指却悄无声息地滑向李铁柱的裤兜。 “啪!” 林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大爷,您这‘地龙翻身’的手法,得有二十年火候了吧?” 老头脸色骤变。 车厢连接处,三个彪形大汉堵住了林默的去路。领头的光头咧嘴一笑,金牙闪着寒光:“小兄弟,懂规矩吗?” 林默不慌不忙,左手拇指压小指,其余三指并拢,这是江湖“三老四少”的暗号。 “九江的‘过山风’,还是长沙的‘地头蛇’?” 光头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这个半大孩子竟懂江湖黑话。 “兄弟哪条道上的?” “不瞒大哥,”林默掏出包大前门递过去,“家父早年跑码头,跟汉口‘铁算盘’学过两手。” 光头听到“铁算盘”三个字,态度立刻变了,那是长江流域赫赫有名的贼王,十年前就金盆洗手了。 “既然是自家人……”光头凑近低语,“这趟车上有‘穿山甲’的人,专盯你们这种带钱的倒爷。” 林默心领神会,塞过去十块钱:“还请大哥指点。” 回到座位,林默故意大声对李铁柱说:“我去趟厕所,你看好行李。” 他慢悠悠穿过车厢,果然感觉有人尾随。 厕所门口,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突然撞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啊。”青年扶了扶帽子。 林默咧嘴一笑:“手法不错,但‘二指禅’练得还欠火候。” 青年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林默一把拽进厕所。 “你……你要干嘛?” 林默反锁上门,从鞋底抽出张十块钱:“兄弟,跟你做笔买卖。” 十分钟后,鸭舌帽青年带着林默来到车厢连接处。 五个同伙正蹲着打牌,见他们过来立刻站起。 “老六,得手了?” 鸭舌帽突然指向林默:“这位大哥是‘铁算盘’的关门弟子!” 众人哗然。 一个刀疤脸冷笑:“空口无凭。”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副扑克:“玩把‘三仙归洞’?” 这是老千最基础的控牌术。只见他手腕一抖,三张a像变魔术般出现在牌堆顶端。 刀疤脸倒吸凉气——这手法没十年练不出来。 “现在信了?”林默把赢来的钱推回去,“各位要是缺钱,不如跟我干票大的。” 深夜,火车停靠株洲站。 林默站在月台上,看着刀疤脸一伙人扭着个西装男往警务室走,那是个专骗打工仔血汗钱的假港商,身上搜出二十多张假合同。 鸭舌帽青年凑过来:“大哥,我们以后……” “去粤州找我。”林默塞给他一张纸条,“到时候有正经生意给你们。” 回到车厢,李铁柱崇拜得五体投地:“默哥,你咋连老千的手段都懂。” 林默笑而不答。 前世他大学毕业后,曾在赌场当了三年保安,这些江湖把戏早看透了。 窗外,晨曦渐渐染红天际。 而林默二人身后,却有一双饿狼似的眼睛盯着二人。 第8章 血战粤州站 火车“呜——”地一声长鸣,缓缓停靠在粤州站。 林默和李铁柱拎着行李刚下车,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嘈杂的人声淹没。 站台上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小贩的吆喝声、拉客的喊叫声、火车的汽笛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胀。 “默哥,这儿比咱那儿热闹多了。”李铁柱兴奋地东张西望,突然脸色一变,“……有人盯上咱们了。” 林默余光一扫,三个穿花衬衫的混混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领头的龅牙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银亮的刀刃在指间翻飞,寒光闪闪。 “别回头,继续走。”林默压低声音,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根磨尖的自行车辐条,是他临行前特意准备的“防身工具”。 刚出站口,三个混混突然加速,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两位兄弟,初来乍到啊?”龅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咱们‘洪胜帮’专程来迎客,最少每人二十块‘平安费’,保你们在粤州顺顺利利。” 李铁柱气得涨红了脸:“二十块?你们怎么不去抢!” 龅牙也不恼,蝴蝶刀“唰”地顶到李铁柱脖子上:“小兄弟,这叫规矩。”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李铁柱的汗“唰”地下来了。 林默眯起眼,这龅牙的手法,一看就是老江湖。硬拼肯定吃亏。 “大哥说得对,是该交‘平安费’。”林默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四张十块钱,“不过我们初来乍到,还想请大哥指点条财路。” 龅牙脸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他接过钱,态度明显好了不少:“算你识相,想发财?明天一早去十三行,喇叭裤正紧俏!” 林默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就在龅牙脸转身要走时,变故突生。 一个戴红袖标的市场管理员突然冲过来:“又是你们‘洪胜帮’,站住!” 龅牙脸脸色大变,猛地推了管理员一把:“走!” 混乱中,林默的钱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装着剩下的一百块钱! “妈的,敢耍花样?”龅牙脸眼尖,一脚踩住钱包,“兄弟们,教训他们!” 三个混混同时扑了上来! “李铁柱,跑!”林默猛地抽出自行车辐条,尖锐的钢条“噗”地扎进龅牙脸大腿! “啊!”龅牙脸惨叫一声,蝴蝶刀“咣当”落地。 另外两个混混红了眼,一个抄起路边的铁锹,一个抽出皮带扣就朝林默头上抡。 林默矮身躲过铁锹,却被皮带扣扫中肩膀,火辣辣的疼。他咬牙一个扫堂腿,放倒拿铁锹的混混,却被另一个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默哥。”李铁柱抄起半块砖头,狠狠拍在那混混后脑勺上。 “砰!”混混应声倒地。 三人正要逃跑,巷子口突然传来警哨声! “完了……”李铁柱面如土色。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桑塔纳“吱”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烫着时髦的大波浪,红唇如焰。 “上车!”她厉声喝道。 林默二话不说拽着李铁柱跳上车。桑塔纳一个急转,甩开追兵,汇入车流。 “谢了。”林默喘着粗气,“请问……” 女子打断他:“你就是林默?狗哥打电话说你要来。我都等你们两天了。”她递来一张名片。“夜来香歌舞厅经理陈凤”。 “凤姐!”李铁柱惊呼,这是狗哥在粤州的结拜妹妹。 陈凤红唇微勾:“小子,在粤州混,光会打架可不行。”她甩过来一个纸袋,“晚点来接你们,给你们接风。” 纸袋里,是两套崭新的西装。 当晚,小旅馆里。 林默对着镜子打领带,李铁柱捧着西装爱不释手:“默哥,这料子得一百多一套吧?” “起码三百。”林默翻开陈凤给的纸条,“十三行‘兴发档口’,喇叭裤批发价3.5块\/条”。 他心跳加速,这价格运回川省,转手就能卖二十五。 傍晚,黑色桑塔纳稳稳停在林默和黄毛下榻的小旅馆门口。 车窗摇下,陈凤戴着墨镜,红唇微勾:“上车,姐带你们吃顿好的。” 李铁柱瞪大眼睛,摸着真皮座椅,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这车得多少钱啊?能顶十辆永久二八吧?” 陈凤噗嗤一笑:“小兄弟挺会算账。” 林默却淡定地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粤州的霓虹初上,街道比川省繁华数倍,但在他眼里,却不过是记忆中的寻常景象。 陈凤透过后视镜打量他,心中讶异,这少年怎么一副见惯世面的样子。 “粤海大酒楼”的金字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黄毛盯着旋转门发呆:“这门……自己会转?” 包厢里,服务员端上红烧鲍鱼、清蒸石斑鱼。陈凤亲自开了一瓶红酒,给林默倒上:“小弟弟,会喝吗?” 林默晃了晃高脚杯,随口道:“82年的拉菲。现在喝有点早,再存十年味道更好。” 陈凤的手一顿。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连红酒都没见过,他居然懂年份? 她忽然俯身,领口若隐若现:“你还懂什么呀?” 林默淡定地切着牛排:“还知道姐姐的耳环是镀金的,歌舞厅上个月亏了至少三千块。” “啪!”陈凤的叉子掉在盘子上。 “夜来香”歌舞厅灯光迷离,一支业余乐队正嘶吼着《黄土高坡》。 黄毛看着舞池里搂抱的男女,脸涨得通红:“他、他们怎么贴那么近?” 林默却皱眉,舞厅客人寥寥无几,大部分桌子都空着。 “生意不好?”他问。 陈凤叹气:“现在竞争太激烈……” 林默突然问:“为什么不用卡拉ok点歌系统?” “什么卡……拉什么?” 林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1985年,卡拉ok还没在内陆普及! 他强压激动,故作随意:“哦,就是客人能自己点歌唱歌的设备,日本那边很流行。” 陈凤眼睛一亮:“国内能搞到?” “我能想办法。”林默微笑,“不过现在,先教你几招救急。” 半小时后,林默在餐巾纸上写满方案: 1、“幸运大转盘”——消费满50元可抽奖,奖品从啤酒到手表不等(其实成本都算在酒水里) 2、“歌手pk赛”——每周评选最佳顾客歌手,奖励免费包厢 3、“女士之夜”——周三女士免费入场,男士酒水加价20% 陈凤越看越心惊:“这些点子……你从哪学的?” 林默笑而不答,反而指着舞台:“乐队主唱音准不行,不如改成点唱机,省成本还热闹。” 正说着,李铁柱慌慌张张跑来:“默哥!厕所里有个铁箱子,一按按钮就冲水,吓死我了!” 全场哄笑。 陈凤却只盯着林默。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临走时,陈凤塞给林默一张名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喇叭裤的事已安排,明早有人接你。至于卡拉ok……我等你消息。” 林默将名片收好,抬头看见歌舞厅霓虹灯在雨中晕染开来,宛如一朵妖冶的夜来香。 真正的商战,明天才开始。 第9章 喇叭裤风暴 清晨的十三行批发市场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布料染料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林默带着李铁柱刚走进“兴发档口”,就被潮汕老板用算盘拦住了去路。 “后生仔,睇啱咩货啊?”老板眯着眼,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林默直奔主题:“喇叭裤,拿货价多少?” 老板比出五根手指:“粤港进口的,五蚊一条,最少拿一百条。” (五块钱一条,比陈凤说的贵了一块五!) 林默心里冷笑,这是看他们年轻,故意抬价。 “阿叔,”林默突然换上严肃表情,“我表舅在越秀区工商局,最近正查偷税漏税……” 老板脸色一变,算盘“咣当”掉在柜台上。 林默压低声音:“他说像你们这种批发档口,最少瞒报三成流水。” 老板的粤语瞬间变得结巴:“你、你讲咩啊?我哋正经生意人!”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正经生意人!) 林默不急不慢,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假装记录:“那我跟表舅说,先从‘兴发’查起?” 老板的额头渗出冷汗,突然压低声音:“细路,三蚊半一条,当交个朋友!” (三块五一条!) 正当林默准备付定金,一个穿皮夹克的北方大汉带着三个小弟挤了过来。 “老陈,喇叭裤我全包了!”大汉拍出一叠钞票,“四块一条!” 潮汕老板眼睛一亮,立刻变卦:“对唔住啊后生仔,呢位老板出价高……”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位老板出价高……) 林默猛地按住老板的手:“阿叔,你刚答应我的,唔好当我流嘅!” (别当我是傻子!) 老板恼羞成怒,一串粤语脏话脱口而出:“丢你老母!我中意卖俾边个就边个!” (x你妈!我爱卖给谁就卖给谁!) 李铁柱听不懂但看出不对,抄起板凳就要干架。林默却突然笑了:“老板,你手里这批‘粤港进口’的喇叭裤……真正标签是石狮的吧?” 老板瞬间面如土色,东南石狮的假港货被查出来,除要罚到倾家荡产,怕是牢底坐穿。 “三蚊半!五百条即刻装车!”老板几乎是吼出来的。 北方客商傻眼了:“老陈你……” 林默甩出定金,转头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对北方客商说:“大哥,做生意要讲先来后到。” 装车时,李铁柱小声问:“默哥,你真认识工商局的?” 林默把最后一包裤子扔上车:“我表舅在老家养猪。” 货车刚驶出批发市场,林默就从后视镜看到两辆摩托车尾随而来——是那个北方客商的人! “师傅,前面巷子右拐!”林默掏出随身带的辣椒粉,“李铁柱,准备打架。” 李铁柱哆嗦着握住钢管:“默、默哥,他们有四个人……” 林默咧嘴一笑:“还记得火车上那群扒手吗?该他们还人情了。” 他掏出陈凤给的大哥大,拨通了某个号码…… 货车在粤州狭窄的巷子里疯狂穿梭,后视镜里两辆摩托紧咬不放。北方客商的小弟站在后座上,手里的铁链甩得呼呼作响。 “师傅,再开快点!”李铁柱死死抓着车门,脸色煞白。 林默却异常冷静,他抓起装辣椒粉的塑料袋:“前面拐弯处减速。” 货车一个急转,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林默趁机探出车窗,将整包辣椒粉扬向后方。 “啊!我的眼睛!” 追在最前的摩托瞬间失控,撞进路边垃圾堆。但另一辆摩托猛地加速,后座小弟纵身一跃,竟跳上了货车尾板! “咣当!” 货车后门被铁棍砸开,三个壮汉爬了进来。领头的龅牙正是火车上被林默扎伤腿的“洪胜帮”成员! “小子,咱们的账该算算了!”龅牙抡起铁管砸向货箱。 李铁柱抄起牛仔裤捆当盾牌,却被一棍打翻。林默反手抽出磨尖的自行车辐条,“噗”地刺入对方大腿——正是旧伤位置! “啊!又是这条腿!”龅牙跪地哀嚎。 另外两人见状暴怒,一个抡起扳手砸向林默面门,另一个掏出弹簧刀直捅李铁柱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冲出五辆自行车,正是火车上那伙扒手。 鸭舌帽青年甩出铁链缠住持刀歹徒的胳膊:“大哥,我们来还人情了!” 龅牙大惊失色:“‘穿山甲’的人?你们疯了?帮外人?” “现在林哥才是我们老大!”鸭舌帽一记肘击砸晕对手。 战局瞬间逆转。五分钟后,洪胜帮全员被扒手们用裤腰带捆成了粽子。 林默扯下北方客商的皮夹克,内衬赫然缝着“国营第一百货”的工作证。 “采购科副科长?”林默冷笑,“难怪能调动混混,公家养的打手吧?” 客商面如死灰。 鸭舌帽突然惊呼:“默哥!裤子里有东西!” 撕开一条喇叭裤的夹层,雪白的粉末簌簌落下,竟是走私的白糖。 当晚,陈凤歌舞厅的密室里。 林默将白糖样品推给陈凤:“潮汕佬用服装夹带走私,这才是他怕查税的真相。” 陈凤点燃女士烟:“你打算举报?” “不,”林默微笑,“我要用这个把柄,让他的仓库永远对我敞开。” 暴雨倾盆的深夜,林默独自来到十三行仓库区。 潮汕老板吴昌盛被鸭舌帽青年反绑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仓库角落里,五百条夹带白糖的喇叭裤堆成小山。 “后生仔,万事好商量……”吴昌盛的粤语带着颤音。 林默慢条斯理地翻着账本:“去年十二月走私白糖两吨,今年三月三点五吨,吴老板,这些够判死刑了吧?” 他忽然用钢笔尖抵住账本上某个名字:“哦,还有王科长的签名?” 吴昌盛面如死灰。 清晨的阳光照在新鲜墨迹的合同上: 1、林默独家代理吴氏服装厂南方销售。 2、批发价降至3元\/条 吴昌盛签完字整个人瘫软如泥,而林默已经拨通陈凤的电话:“凤姐,帮我联系火车站货运主任。” 处理好所有事项后,林默和李铁柱站在路边等车,突然马路对面的一道身影吸引了林默目光。 第10章 马路局中局 林默和李铁柱站在歌舞厅门口等陈凤的车。 黄毛叼着根烟,蹲在马路牙子上抱怨:“凤姐咋还不来?再等下去裤衩都要湿透了!” 粤州的天气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路被晒化的焦糊味。 就在这时。 “砰!” 马路对面,一辆崭新的银色奔驰300sel(当年顶级豪车,价值近二十万)突然急刹。 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人连人带自行车摔在车前,捂着腿哀嚎:“哎哟!我的腿断了!” 奔驰车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忙下车:“老先生,您没事吧?” 老人死死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你开车不长眼啊!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撞?” 同伙a(戴眼镜,文质彬彬)立刻上前:“大家快来看!有钱人撞了老人还想跑!” 同伙b(穿工装,工人模样)振臂高呼:“不能让他走!必须赔钱!” 围观群众迅速聚集,指指点点。 “开奔驰了不起啊?” “这些老板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报警!送他去坐牢!” 中年男人额头冒汗,显然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 就在中年男人准备掏钱时,林默突然穿过马路,高声喊道: “等等!这老头是装的!” 全场瞬间安静。 老人一愣,随即更加卖力地哀嚎:“你、你血口喷人!我的腿真的断了,你怕不是和这开车的是一伙的,不想负责任,就随便乱诬陷人。” 看到周围投来的怀疑眼光,林默毫不在意,冷笑一声,突然蹲下身,一把掀开老人的裤腿。 膝盖上赫然绑着海绵垫! “你还真是半仙,提前出门算到自己会出事,都提前做好预防措施了。” 听到林默调侃的话,围观人群不觉莞尔。 林默蹲下身子,用力一按,“疼吗?” 老人下意识缩腿:“哎哟!轻点!” 围观群众哗然。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林默说完,拿起旁边垃圾桶向老人腿上砸下去。 “住手!” “靓仔,唔好搞啊!” 围观的群众纷纷喊道。 “这孙子是个狠人,竟然来真的。”老人眼看垃圾桶即将砸在自己腿上,“呲溜”一下爬起来,跑了! “你个死扑街!” “死衰仔!” 原本准备指责林默的众人看着老头消失在街口的背影,明白过来被耍了,纷纷破口大骂。 林默看着众人黑白交替的脸色,内心一阵发笑。他又指向自行车:“你们看,这车根本没擦痕!奔驰连漆都没掉!” 同伙a见势不妙,想溜,却被李铁柱一把揪住:“想跑?” 同伙b还想煽动群众,林默直接掏出小本子(假装是记者): “我是《南方日报》的,专门调查碰瓷团伙,各位谁愿意作证?”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没人想惹麻烦。 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握住林默的手: “小兄弟,多谢!要不是你,我今天起码损失五千块!” 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英北贸易集团董事长何英北」 粤港商人! 何英北热情邀请:“两位还没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潮州菜馆,务必赏脸!” 李铁柱盯着奔驰车咽口水:“默哥,这车真皮座椅啊……” 林默却注意到——何英北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是1983年限量款,大陆根本买不到。 此人背景绝不简单。 潮州菜馆包厢里,何英北亲自斟茶: “小兄弟眼光毒辣,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默谦虚道:“小本买卖,倒腾些服装。” 何英北笑了:“能识破碰瓷,还能抓住围观群众不愿多事心理,可不是一般人。” 潮州菜馆包厢内,何英北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歉意地朝林默点点头,接起电话:“喂?……对,还在找……身高一米七左右,左脸有颗痣……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林默的筷子微微一顿。 身高一米七,左脸有痣? 这不正是火车上那个被鸭舌帽扭送派出所的假港商吗? “何叔。”林默放下茶杯,“您找的人,是不是自称‘王氏国际贸易’的老板?” 何英北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还骗您说,有一批日本原装电子表?” 何英北的脸色彻底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小兄弟,这事……你知道多少?”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如果我说,这个人现在在派出所里,您信吗?” 何英北愣住,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抓了?呵……抓了也好。” 何英北倒了杯白酒,一饮而尽,终于道出实情。 原来接了一单电子表的外贸订单,却不知道这个假港商从哪里得到消息,利用伪造的合同和样品,骗何英北买下600块“日本原装电子表”,每块5美元(当时汇率1:2.8,约2.8元人民币\/块),总价1万人民币。 可货到手后,何英北才发现,这批表是福建组装的国产货,成本不到1块钱一块! “现在人抓到了,可钱追不回来。”何英北苦笑,“这批表,算是砸手里了。” 林默听完,忽然笑了:“何叔,如果我说,我能帮您把这批表卖出去,您信吗?” 何英北眯起眼:“小兄弟,这批表的质量,可骗不了内行人。” “我不骗内行人。”林默目光炯炯,“我骗外行人。” 何英北来了兴趣:“哦?怎么个骗法?”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我按25一块的价格,帮您清掉这批货。” 何英北挑眉:“如果做不到呢?” 林默淡定道:“做不到,我按您买入价——5美元一块,全收了。” (600块表,1万人民币!) 李铁柱在旁边听得腿都软了——默哥疯了吗? 何英北盯着林默看了几秒,突然大笑:“好!如果你真能做到,我何英北欠你一个人情!” 离开餐厅后,李铁柱急得直跳脚:“默哥!那可是1万啊!咱哪来这么多钱?” 林默却胸有成竹:“山人自有妙计。” 第11章 电子表风暴 粤州白天鹅宾馆,外国商人最集中的地方。 林默站在大堂,手里把玩着一块电子表:表盘印着“tokyo electronic”,背面却刻着小小的“made in yuezhou”。 “默哥,老外能上当吗?”李铁柱紧张地咽口水。 林默笑了:“不是‘上当’,是让他们‘捡便宜’。”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 目标客户: 1.苏国倒爷(轻工业品稀缺) 2.非国采购商(预算有限) 3.东国游客(喜欢“樱花国货”但买不起真货) 第一个目标是个穿皮夹克的苏国人。 林默让李铁柱假装成宾馆服务员,用蹩脚英语搭话: “sir!yinghua electronic watch!ck market price!(先生!樱花国电子表!黑市价!)” 苏国人果然感兴趣:“how much?” 林默伸出五根手指:“five dors!but…”他压低声音,“no invoice, no warranty.(没有发票,不保修)” 苏国人眼睛一亮——正品卡西欧要20美元,这简直是白菜价! 他仔细检查,发现表盘确实有“tokyo”字样(虽然背面有福建标),果断掏钱。 成交价:10美元\/块(约28元人民币,净赚2倍!) 对黑人采购商,林默换了个策略。 他让鸭舌帽青年假扮成海关人员:“这批货是罚没的日本样品,必须现金交易!” 然后“偷偷”塞给采购商一张全英文的“质检报告”(其实是伪造的),上面特意标注: “waterproof 30m”(防水30米) “shock resistance”(防震) 非洲哥们儿兴奋的比画:“my country need 200!” 成交价:10美元\/块(量大从优) 最绝的是针对东欧背包客。 林默在宾馆酒吧“遗落”一块表,等游客捡到时,他急匆匆追过去: “thank you!this is my grandfather’s watch!(谢谢!这是我祖父的表!)” 游客不好意思归还,林默却“忍痛割爱”: “for you…50 dors?(卖你50美元?)” 当游客嫌贵时,他“纠结”半天:“ok!special price, 20 dors!(特价20美元!)” 游客感动不已——他们不知道正品才卖25美元。 三天后,何英北的办公室。 林默将5000美元(约1.5万元人民币)堆在桌上:“600块表,全清了。” 何英北震惊:“你卖给了谁?” “苏国人以为买了黑货,非国人以为买了罚没品。”林默眨眨眼,“东国人以为捡了漏。” 何英北沉默良久,突然大笑:“好一个‘各取所需’!” “你小子简直就是经商的天才,真想把你脑袋打开来看看,怎么会有这么多鬼点子。” “何叔,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了。”林默耸耸肩膀,一脸苦笑。 “你猜猜!”何英北面无表情。 “何叔,小子投降!你放我一马。”知道何英北在故意逗自己,林默配合着耍宝。 “呵呵,你小子太过惫懒,倒是和我那侄女一较高下。”何英北一脸笑意打趣道。 “您侄女?”林默一头雾水。 “见到人你就知道了。赌局我输了,说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的,说来听听。”看到林默一脸的疑惑,何英北没多解释,而是把话题引到和林默赌约上。 看到何英北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林默也不再玩笑,一脸正色道:“何叔,有件事确实须要麻烦您……您认不认识能搞到‘卡拉ok设备’的人。” 何英北的茶杯顿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闪。 林默和李铁柱刚踏进“夜来香”,就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 大厅里,三张桌子被掀翻,啤酒瓶碎了一地。五六个纹身大汉拎着钢管,正指着舞台叫骂: “陈凤!你断了老子的财路,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陈凤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不是雪白大腿,而是一把黑黝黝的“五四式手枪”。 “断你财路?”她红唇轻吐烟圈,“自己没本事,怪别人太能耐?” 领头的光头刚要发作,忽见陈凤的玉指轻轻摩挲着扳机,顿时冷汗直流。 林默适时出现,拍了拍光头肩膀:“大哥,你们的‘幸运大转盘’奖品是过期啤酒吧?” 全场哄笑。光头恼羞成怒,钢管刚举起来。 “哗啦!” 后门突然涌入十几个穿制服的保安,领头的竟是火车站扒手团伙的鸭舌帽青年! “默哥!”鸭舌帽一挥手,“这帮杂碎交给我们!” 五分钟后,闹事者被扔出大门。陈凤的枪始终没开,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女人不好惹。 深夜办公室,陈凤给林默倒了杯洋酒:“设备真搞定了?” 林默点头,掏出何英北的合同:“半月后到港。” 陈凤仔细看完,突然把合同拍在桌上:“我要给你五成股份。” 林默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凤姐,我就出个点子……” “点子是金!”陈凤猛地俯身,香水味扑面而来,“没有你,我这歌舞厅早被那群废物挤垮了!” 她指尖划过林默的手背:“嫌少?六成也行。” 林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三成,再多我立刻回老家。” 陈凤眯起眼,突然笑了:“小混蛋,跟我玩欲擒故纵?”她甩出一串钥匙,“行,三成!但装修你负责!” 凌晨三点,林默在图纸上画出后世ktv的雏形: 1、包厢分区(商务、情侣、豪包) 2、触屏点歌(伪装成“樱花国高科技”) 3、会员储值(提前圈钱) 陈凤越看越心惊:“这哪是歌舞厅?这是印钞厂!” 林默笑而不语,80年代末,第一家真正ktv将在深粤市诞生,而他至少要提前两年抢占市场。 晨光微熹时,陈凤突然问:“真要回去?” “嗯。”林默收起图纸,“家里还有债要还,还有人……在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花手帕。 陈凤轻哼一声,甩给他个大哥大:“带着,长途费我报销。”又压低声音,“吴昌盛那里经常要联系货,以后用得着。” 三日后,夜来香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 包厢里,陈凤亲自开了瓶茅台:“小子,别忘了粤州有你的产业。” 鸭舌帽青年带着扒手团伙齐刷刷鞠躬:“默哥一路顺风!” 林默一饮而尽,喉头火辣。他知道,这条商业征途,才刚迈出第一步。 “喇叭裤”将是他回到家乡蓉城商业征途打响的第一枪。 第12章 衣锦还乡 中午的县一中门口,学生们鱼贯而出。 林默斜倚在父亲的二八杠自行车上,一身休闲西装,腰间别着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在阳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 “快看!那是大哥大吧?” “听说要两万多一台。” “这人谁啊?等女朋友?” 议论声中,一个梳着三七分头、穿的确良衬衫的男生(李海)带着两个跟班,拦住了刚出校门的苏晚晴。 “晚晴,我爸从粤港带了个八音盒……”李海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晚上县文化宫有舞会,一起去?” 苏晚晴后退半步,马尾辫一甩:“李海同学,我说过很多次了,请不要这样。” 李海脸色一沉:“装什么清高?你爸不就是个下岗工人吗?” “她爸是谁不重要。”林默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重要的是,她有人接了。” 苏晚晴猛地回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林默!” 她像只轻盈的蝴蝶,小跑到林默面前。 李海一脸阴沉走到二人面前,盯着林默腰间的大哥大,脸色阴晴不定:“哟,小子,租个玩具装大款。” 林默直接拨通何英北的号码,故意按了免提。 “何叔,我回老家了……对,设备下周三发……什么?多订了十台?太好了,我让人直接联系你。” 挂断电话,全场鸦雀无声。 李海的跟班小声嘀咕:“海哥,这、这好像是真的……” 林默单手推车,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苏晚晴:“走吧,带你吃好吃的。” 经过李海身边时,大哥大“不小心”掉在地上,电池板摔了出来——里面赫然印着摩托罗拉原厂标识。 国营饭店包厢里,苏晚晴小口咬着肉包子,突然抬头: “你上次粤州寄来信里写……不想做普通朋友,是什么意思?” 林默给她舀了勺鸡蛋羹:“就是字面意思。” “可我比你大一岁……现在才高三。” “俗话说,‘女大一,抱金鸡’。我等你。”林默掏出个丝绒盒子,“考上北大,这就是奖励。”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金戒指,内圈刻着“ls”(林&苏)。 苏晚晴耳朵红得要滴血,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那……这个给你!” 翻开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高考重点整理。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一天都没间断。 饭后,林默带苏晚晴来到李铁柱找好的店面——县城中心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里要开全县第一家潮流服装店。”林默指着图纸,“你暑假来当会计,工资按经理算。” 苏晚晴惊讶地捂住嘴:“可、可我没学过……” “所以我给你报了夜校。”林默变戏法似的掏出张听课证,“每周三节课,专修财务管理。” 清晨,货运站的铁皮棚子下,李铁柱指挥着几个临时工,将一箱箱喇叭裤从卡车上卸下来。 “轻点!别把裤子蹭坏了!”李铁柱抹了把汗,扯着嗓子喊道,“这一条裤子能顶你们半个月工资!” 几个搬运工闻言,动作立刻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抬着箱子往板车上放。 李铁柱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一批货足足五百条,按默哥说的,一条能赚十五块,那就是七千五! 他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眼前飞舞。 小楼后院的仓库里,林默正拿着账本清点货物。 “默哥,货都齐了!”李铁柱兴冲冲地推门进来,“咱们啥时候开张?我都等不及看那群土鳖抢破头的样子了。” 林默头也不抬,继续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不急,先晾几天。” “啊?”李铁柱一愣,“为啥?现在可是卖喇叭裤最好的时候!” 林默合上账本,嘴角微扬:“柱子,明天你去趟鹏程机械厂,帮我找几个人。” “机械厂?”李铁柱挠了挠头,“找谁啊?咱们不是卖裤子的吗?” “找几个喜欢潮流、会打扮的年轻人。”林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最好是那种在厂里有点影响力的。” 李铁柱更懵了:“默哥,你到底要干啥?咱们不是卖裤子的吗?怎么又跟机械厂扯上关系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铁柱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林默那副“别多问”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他拍了拍胸脯,“保证把人给你找来!” 走出仓库,李铁柱心里直犯嘀咕。 “默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蹲在路边,点了根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找机械厂的年轻人?还必须是喜欢穿喇叭裤的?” 这年头,机械厂的工人大多穿工装,能穿喇叭裤的,要么是厂领导的儿子,要么就是厂里出了名的“刺头”。 “默哥找这些人干啥?” 他越想越迷糊,烟抽到一半,突然一拍大腿:“算了!默哥让干啥就干啥,反正跟着他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李铁柱来到了鹏程机械厂门口。 厂门口蹲着几个穿着洋气的年轻人,正叼着烟闲聊。 “哟,这不是黄毛哥吗?”其中一个烫着卷毛的小伙子认出了他,“听说你跟了个大老板,发财了?” 李铁柱咧嘴一笑:“还行吧,混口饭吃。” 卷毛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们那儿有粤港来的喇叭裤?能不能搞两条?” 李铁柱心里一动,这不就是默哥要找的人吗? “想要裤子?”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行啊,不过得先帮我个忙。” “啥忙?” “我老板想见几个像你们这样会打扮的兄弟。”李铁柱压低声音,“有兴趣的话,晚上七点,来我们店里详谈。” 卷毛和几个同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行!晚上见!” 当晚,林默的店铺里。 林默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五个机械厂的年轻人——卷毛、大刘、阿强、小斌、老周。 他们穿着最新潮的西裤,头发烫地卷曲,手腕上还戴着廉价的电子表,一副“时尚先锋”的派头。 几人看到林默时,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黄毛这货是说他的老板要见我们吗?怎么变成厂里老林家的大小子。” “我们不会被这孙子骗了吧。”几人正打着眼色腹议。 “听说你们喜欢穿喇叭裤?”林默开门见山。 卷毛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林老板,您的货啥时候开卖?我们哥几个都想买!” 林默笑了笑:“不急,我想先请你们帮个忙。” 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套崭新的喇叭裤和海滩,推到他们面前:“这些,送给你们。” 几个年轻人眼睛都直了,这裤子在市中心百货大楼卖三十五一条,还经常断货! “林老板,您要我们干啥?”大刘咽了口唾沫,警惕地问。 林默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很简单,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穿着这些裤子在机械厂里晃悠,逢人就说,这是从‘林氏潮流’买的。” “就这?”阿强一愣。 “当然不止。”林默微微一笑,“如果有人问你们在哪买的,你们就说,‘林氏潮流’即将开业,前五十名顾客,一律打八折。’”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这是让他们当托儿啊! “林老板,您这招高啊!”卷毛竖起大拇指,“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送走几个年轻人后,李铁柱终于忍不住了:“默哥,你要找拖,也用不着把裤子白送他们呀!我手底下有不少人手,你吩咐一声,我立马安排。” 林默挑眉:“哟,你还是个大哥了?” 李铁柱挠头:“哎呦,默哥,你不要笑话我了,和你比起来,我算哪门子大哥。” 林默笑了笑:“不要妄自菲薄,你为人忠厚讲义气,处事上多历练,未尝不能成为一方巨擘。” “呵呵……”虽然不懂林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林默话中感觉到对自己的认可,李铁柱觉得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林默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县城,眼神深邃。 “老大,你这辈子笑得最开心一次是什么时候。”多年后,当身边小弟一脸崇拜问起李铁柱这位令各国政府头疼不已的“黑道教父”时,他们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哥竟然傻笑起来……。 第13章 饥饿风暴 清晨,鹏程机械厂的广播里播放着《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卷毛、大刘、阿强、小斌、老周五人穿着崭新的海魂衫和喇叭裤,手提双卡录音机,大摇大摆地走进厂区。 录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几个女工立刻围了上来。 “哟,这裤子真时髦!哪儿买的?”扎着麻花辫的女工红着脸问。 卷毛甩了甩烫卷的刘海,故作神秘:“‘林氏潮流’买的,限量款!” “贵不贵啊?” “二十五一条!”大刘插嘴,“不过听说今天只卖一百条,去晚了就没了!” 女工们惊呼一声,立刻交头接耳。不到半小时,整个机械厂都在传,县城开了家“林氏潮流”,卖最新款的粤港喇叭裤! 上午九点,“林氏潮流”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苏晚晴站在柜台后,紧张地攥着记账本:“林默,来了好多人……” 林默淡定地喝了口茶:“按计划,今天只卖一百条。” 店门一开,人群蜂拥而入。 “我要两条!” “给我闺女带一条!” “别挤!我先来的!” 李铁柱带着几名青年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不到两小时,一百条裤子销售一空。 “没了?”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急得跺脚,“我排了一早上!” 林默微笑:“明天还有,不过限量一百条。” 中年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但更多人开始打听,“能不能提前订?” 第二天,情况更加火爆。 还没开门,店外已经排了上百人。几个二道贩子混在队伍里,交头接耳:“听说黑市已经炒到三十五一……” 林默依旧只放出一百条,并在门口挂上牌子: “因货源紧张,明日限量50条。” 人群炸锅了。 “才五十条?够谁买的!” “我加钱!四十卖不卖?” 林默摇头:“按顺序来,不涨价。” 但他悄悄对李铁柱使了个眼色。 当天下午,黑市喇叭裤价格飙升至五十元一条。 第三天,林默使出了杀手锏。 店门口贴出告示: “即日起开放预订,预付20元定金,三天内优先取货(售价40元\/条)。” 队伍瞬间排到了街尾。 “我订三条!” “给我写个名字,张翠花!” “别挤!我带着钱来的!” 苏晚晴手忙脚乱地登记,李铁柱收钱收到手软。仅半天时间,剩余的两百五十条裤子全部被预订一空。 当晚,小楼二楼。 林默将一摞钞票堆在桌上:“五百条裤子,总销售额一万五。” 苏晚晴和李铁柱瞪大眼睛,进货成本才两千,净赚一万三! “这、这怎么可能……”苏晚晴手指发抖地翻着账本,“利润率650%?” 李铁柱直接跪了:“默哥,你这不是做生意,是点石成金啊!” 林默笑了笑,拿起一条裤子:“知道为什么能卖这么火吗?” 两人摇头。 “第一,限量制造稀缺感。”林默掰着手指,“第二,让顾客自己炒高价格。 第三,预订模式提前回笼资金。” 他看向苏晚晴:“这就是清北经管学院会教的——饥饿营销。” 苏晚晴眼睛亮得惊人,突然抓起高考复习资料:“我今晚再加做三套题!” 李铁柱则虔诚地掏出小本本:“默哥,你再教我两招……” 窗外,一个黑影悄悄离开。 “飞龙台球室里”,听完手下的汇报,杨龙一脸阴沉:“没想到,那小子一周赚了一万五!咱们一年利润都没这么多……” 拿起旁边的座机,杨龙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 “小龙,有什么事吗?” 清晨,林默刚推开“林氏潮流”的店门,三辆工商局的吉普车就呼啸而至。 “谁是负责人?”领头的中年人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们‘投机倒把’,请配合调查!” 苏晚晴吓得脸色煞白,李铁柱下意识挡在柜台前:“同志,我们是正经生意……” “正经?”工商人员冷笑,“限量销售、哄抬物价,这叫正经?” 他们粗暴地清点货物,贴封条,最后搬走了所有账本。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昨天还抢着交定金的顾客,此刻却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林默全程沉默,直到工商局的人离开,他才缓缓蹲下,捡起地上被踩碎的“林氏潮流”招牌。 “晴姐,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看到苏晚晴脸上的担心之色,林默拉着她的手安慰。 “默哥,我这就带人去把东西抢回来。”看到自己心血被人如此糟践,李铁柱怒火中烧。 “铁柱,不要冲动!记住今天我说的这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呵斥住李铁柱,林默一脸淡然。 狗哥的修车铺里,扳手砸铁皮的声响格外刺耳。 “工商局的老王我熟。”狗哥吐着烟圈,“但这次是市局直接下的令,背后有人啊。” 林默将一沓钞票推过去:“狗哥,有兴趣做‘溜冰场’吗?” “啥场?” “旱冰场。”林默画出草图,“木质地板、霓虹灯、音响设备,年轻人按小时收费,兼卖汽水零食。” 狗哥盯着图纸,眼睛渐渐发亮:“这玩意……能赚钱?” “广州的溜冰场,周末一天净赚五百。”林默又加码,“你出场地,我出设备,利润五五开。” 扳手“咣当”掉在地上。狗哥向林默伸出了右手:“干了。” “但我有个条件!”林默没有申手,而是脸带笑意的看着狗哥。 “查举报人对吧?我这就安排。” “我也正想知道,谁这么‘关照’我。”林默冷笑道。 看着林默身上散发出来气势,狗哥竟然有一种不能眼前之人为敌的荒诞想法。 三天后,狗哥带来了关键信息。 “杨龙!”他拍出一张照片,“杨龙不知道找到什么门路,上周专门去了趟市工商局,局长亲自接待的他。” 照片上,杨龙正和市工商局局长在饭店包厢碰杯。 林默眯起眼——竟然是他! “还有更绝的。”狗哥压低声音,“我听说杨龙在火车站后面有间仓库,囤了两千条喇叭裤,准备等你的店彻底黄了,再利用你掀起的喇叭裤风潮,抢占市场。” 李铁柱气得跳脚:“太阴险了!默哥,咱们去砸了他仓库!” 林默却笑了:“不急,先让他们囤着。” 他转向狗哥:“溜冰场下周一开工,至于杨龙……我自有办法。” 第14章 其人之道 从狗哥的修车铺回来后,林默立刻让李铁柱去借了一台海鸥牌相机。 接下来的几天,李铁柱发现林默总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肩膀上挎着相机,行踪诡秘。 “默哥,你这是在搞特务工作?”李铁柱忍不住问道,顺手递过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 林默接过面,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自己看。” 照片上清晰地拍到了杨龙和市工商局刘局长在“春江饭店”推杯换盏的画面,还有几张是杨龙的心腹阿彪带着几个工商所的人往车上搬茅台酒箱子的场景。 “这......”李铁柱瞪大眼睛,“你这些天就是在盯梢他们?” “不止。”林默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地点,“昨天下午三点,杨龙去了县招待所208房间,四十分钟后刘局长也进去了。” 李铁柱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默冷笑,“明天把这些照片洗三份,一份寄给市纪委,一份送到省报驻县记者站,最后一份......”他顿了顿,“塞进县长办公室的门缝。” 半夜,林默突然叫住准备睡觉的李铁柱:“给吴昌盛打个电话。” “现在?都半夜了!” “就说我们要追加1000条牛仔裤,款式要最新潮的破洞款。” 李铁柱差点跳起来:“默哥你疯啦?咱们店还被封着呢!再说喇叭裤的定金都还没退......” 林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三天内,工商局会求着我们解封。” 李铁柱伸手就要摸林默的额头:“完了完了,默哥被气发烧了......” “啪!” 一记清脆的脑崩儿弹在李铁柱额头上。 “哎哟!”李铁柱捂着额头,“默哥你......” “让你打就打。”林默眼中闪着寒光,“等解封那天,我要让‘林氏潮流’的货架上堆满最新款的牛仔裤。” 第二天一早,三封匿名信分别送达目的地。 市纪委办公室,纪检组长看着照片上赤裸裸的权钱交易,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省报驻县记者站,资深记者盯着这些猛料,兴奋地拍桌子:“马上安排暗访!这可是反腐大新闻!” 而最精彩的是,县长在看到照片后,发现背景里的日历显示就是前天——这意味着他治下正在发生严重的违纪行为。 中午时分,县工商局突然接到市局电话,要求立即解除对\"林氏潮流\"的查封。 下午三点,当初带队查封的工商人员满头大汗地撕下封条。 “林同志,这是个误会......”他擦着汗,“我们核查过了,你们的经营完全合法。” 林默似笑非笑:“那我们的账本......” “已经送回来了!完好无损!” 门外,闻讯而来的顾客已经排起长队。李铁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去仓库清点一下,吴昌盛的货应该快到了。” 晚上,杨龙在“飞龙台球室”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杨龙一把抓起话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小龙,你最近做事,越来越不谨慎了。” 杨龙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六、六哥,我……” “闭嘴!”电话那头猛地提高音量,“刘局长已经被市纪委立案侦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龙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不可能……明明已经打点好了……” “打点?”六哥冷笑,“你那些照片都被拍下来了!工商局解封林默的店,是因为县长亲自下的命令。” 六哥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杨龙的耳朵:“林默那小子,比你想象的难缠得多。” “他派人跟踪你和刘局长的饭局,拍下了你们交易的全过程。” “不止如此,他还把照片一式三份,分别送到了市纪委、省报和县长办公室!” 杨龙脸色惨白:“这……这小畜生!” “现在骂有什么用?”六哥语气森冷,“刘局长已经进去了,你觉得他会保你?” 杨龙猛地站起来:“六哥,您得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叹:“小龙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六哥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在哄孩子:“阿彪跟了你多久了?” 杨龙一愣:“三、三年……”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一个老娘,在乡下……”杨龙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六哥,您的意思是……” “找个时间,让阿彪‘主动’去纪委自首。”六哥轻声道,“就说他背着你和刘局长勾结,伪造举报材料陷害林默。” 杨龙握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可阿彪他……” “五万。”六哥打断他,“给他老娘五万,再安排人照顾她后半辈子。” 又是一阵沉默后,六哥的声音突然阴冷下来:“怎么?舍不得?” 杨龙咬牙:“不,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六哥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最近低调点,别再去招惹那个林默。” “可是六哥,那小子害我损失这么大……” “急什么?”六哥轻笑,“等风头过去,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响,六哥吸了口烟,缓缓道:“对了,你仓库里那批喇叭裤,尽快处理掉。” 杨龙一愣:“为什么?” “林默马上要上就要恢复喇叭裤生意,你那批货很快就会烂在手里。”六哥淡淡道,“趁现在还有人接盘,低价抛了吧。” 杨龙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是……” 挂断电话后,杨龙独自坐在黑暗里,盯着桌上的照片,那是阿彪去年生日时,他们一群兄弟在台球室的合影。 照片里的阿彪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捧着他送的金表。 杨龙猛地将照片扫到地上,玻璃相框碎了一地。 “阿彪……”他喃喃自语,“别怪龙哥心狠。”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杨龙狰狞的脸。 当晚,杨龙的台球室里气氛凝重。 “龙哥,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阿彪的话被一记耳光打断。 杨龙脸色铁青:“你还有脸问?你和刘局长那些破事都被拍下来了!”他颤抖着指着窗外,“明天,最迟明天,纪委就会上门!” “扑通!”听完杨龙的话,阿彪吓得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阵苦涩。 “一世人两兄弟,你老娘那里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带着5万块钱给她送去,顺便照顾。”杨龙蹲下身子,将嘴里刚点燃的香烟递进阿彪嘴里。 “谢谢龙哥!我娘就交给你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自首。”阿彪脸色先是白,然后红,最后变成死色。 与此同时,林默站在\"林氏潮流\"二楼的窗口,望着台球室方向,手里把玩着一张底片,那是更劲爆的画面:杨龙正在向工商人员塞钱。 “游戏才刚开始。”他轻声说道。 第15章 屁股蛋子圆滚滚 清晨六点,东城区老棉纺厂家属院的广场上,二十几个大妈刚打完太极,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摆龙门阵。 突然,穿花衬衫的刘婶神秘兮兮地招手:“姐妹们!出大事了!”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刘婶压低声音,手还夸张地比划着:“昨天我去菜市场,看见个小媳妇儿,穿的那叫一个伤风败俗!”她突然捂住眼睛,“哎哟我都说不出口......” “快说呀!”众人急得直跺脚。 “那裤子——”刘婶猛地张开手指缝,“绷得跟第二层皮似的!屁股蛋子勒得圆滚滚的,裤腿上还豁着两个大洞!” “啊!”张阿姨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更绝的是!”刘婶一拍大腿,“粮油店的老王和卖豆腐的老李,就因为抻着脖子看那裤子,咣当撞一块儿了!俩五十多岁的老爷们儿,当街撕巴起来了!” “胡说八道!”居委会马主任扶了扶眼镜,“哪有这种裤子?” 刘婶立刻赌咒发誓:“我要撒谎让我家电视永远收不到《渴望》!那裤子屁股后头还缝着个铜牌牌,写着什么......李维斯?” “哎哟喂!”烫着羊毛卷的赵姨突然惊叫,“我闺女昨儿也说要买什么牛仔裤,该不会就是......” 大妈们瞬间炸锅: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像话!” “我家那死丫头肯定也想要!” “听说‘林氏潮流’就有卖的......” 马主任突然警觉:“等等!你们说那裤子在哪卖?” 与此同时,巷子口的早餐摊前。 林默咬着油条,笑眯眯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早间新闻: “近日,一种名为‘牛仔裤’的服装引发社会热议......本台记者采访了文化局相关人士,对方表示这属于正常服饰演变......” 李铁柱急匆匆跑来:“默哥!咱们店还没开门就排长队了!”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林默慢条斯理地擦擦手,“让她们再吵两天,等县领导家的闺女都穿上......” “默哥,我们卖的是裤子,怎么跟子弹扯上关系了。”李铁柱一脸不解。 “没文化,真可怕,我给你说……” 正准备给李铁柱上课的林默突然顿住,马路对面,苏晚晴正穿着他送的修身牛仔裤走来,阳光勾勒出优美的腿部线条。 三个骑自行车的男青年同时扭头,“咣当”撞在了电线杆上。 清晨七点,市报社大楼前。 李铁柱穿着一条紧绷绷的破洞牛仔裤,鬼鬼祟祟地躲在电线杆后面,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活像个准备抢劫银行的悍匪。 “应该没人认出我吧……”他小声嘀咕,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默哥非让我穿这个,也太羞耻了!” 他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后,突然一个箭步冲向报社大门—— “哧溜!” 由于牛仔裤太紧,他一个劈叉滑跪在了门卫大爷面前。 门卫大爷扶了扶老花镜:“小伙子,你这是……” 李铁柱急中生智,一把抱住大爷的腿:“叔!我要爆料!惊天大新闻!” 第二天,《晨报》头版赫然印着血红大字: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的进步?——两老汉当街斗殴竟因一条裤子》 配图是刘婶手舞足蹈的漫画形象,背景里两个火柴人老头正在菜市场打架。 报道正文极尽夸张: “昨日,本报接到热心群众爆料,东城区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牛仔裤血案’……据目击者描述,涉事女子所穿裤子紧绷如第二层皮肤,臀部曲线暴露无遗……专家表示,此类服装可能引发社会治安问题……” 报纸一出,整个城市炸开了锅: 场景1:文化局召开紧急会议,老局长拍桌子怒吼:“必须封杀这种伤风败俗的裤子!” 场景2:中学女生偷偷把校服裤脚剪破,被教导主任追着满操场跑。 场景3:百货大楼服装柜台的售货员对着络绎不绝询问的人解释:“牛仔裤?我们这没有……” 而此刻,“林氏潮流”门口排起了长达百米的队伍。 林默站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对目瞪口呆的李铁柱举杯: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去报社了吧?” 区文化馆礼堂内,一场关于“牛仔裤与社会风气”的辩论会正在激烈进行。 “这种紧裹臀部的服装,根本就是西方腐朽文化的渗透!”白发苍苍的伦理学教授拍着讲台,假发都歪了,“我建议全县禁止销售!” 台下坐着的大妈们热烈鼓掌,几个女学生偷偷撇嘴。 年轻的社会学讲师突然站起来:“教授,唐朝女子还穿低胸装呢,按您说法杨贵妃也是伤风败俗?” 现场瞬间炸锅,两个学派的支持者差点打起来。 辩论会结束两小时后,三辆印着“文化稽查”的面包车包围了“林氏潮流”。 “接到群众举报!”领头的大盖帽厉声道,“你们销售的牛仔裤涉嫌违背公序良俗。” 林默慢悠悠地下楼,手里还拿着当天的《晨报》:“同志,我们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 大盖帽冷笑:“合法?那这些是什么?”他抓起一条破洞牛仔裤,“公然宣扬享乐主义。”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尖叫。 二十几个混混挥舞着“扞卫传统”的横幅冲来。 “打倒资本主义毒草!”他们边喊边砸路边摊位,几个穿牛仔裤的姑娘被吓得尖叫逃跑。 混乱中,一个戴红袖标的老太太突然揪住路过的苏晚晴:“就是你!穿这种裤子勾引我家老头子!” 苏晚晴的课本散落一地,牛仔裤上被泼了红墨水。 林默夺过文化局的喇叭:“各位父老乡亲!”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里面竟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牛仔裤是改革开放的成果,鹏城人人都穿。” 围观群众安静下来。 “而且……”林默突然指向带头混混,“这个带头闹事的,上周还在录像厅看《霹雳舞》,穿得比谁都时髦。” 二狗顿时慌了:“你、你血口喷人!” 人群中有小伙喊:“没错!我亲眼看见他学迈克尔·杰克逊摸裤裆!” 哄笑声中,混混们灰溜溜撤退。文化局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只开了张“限期整改”通知。 当晚,林默正在给苏晚晴被墨水染红的牛仔裤做修补。 “这样……”他用剪刀在染红部位剪出火焰纹,“现在它是限量版了。” 李铁柱气喘吁吁冲进来:“默哥!刚接到电话,省城百货公司要订一千条!” 林默笑而不语,似乎早已知到这样的结果。 “林默你这小兔崽子,赶紧给我滚出来……”林默还正想继续装13时,楼下传来出来王秀芝的声音。 第16章 校长的心事 “林默!你给我出来!” 王秀芝拎着鸡毛掸子冲进“林氏潮流”时,林默正蹲在柜台后数钱,听到这声怒吼,手里的钞票“哗啦”撒了一地。 “妈……妈您怎么来了?”林默干笑着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根上下挥舞的鸡毛掸子。 王秀芝“啪”地把一条牛仔裤拍在柜台上:“这玩意儿是不是你店里卖的?” 林默咽了口唾沫:“是……是啊……” “好!很好!”王秀芝咬牙切齿,“你知道你爸最近干啥去了?” “不、不是去公园下棋吗……” “下棋?!”王秀芝的鸡毛掸子“咻”地抽在柜台上,“他和老张头、李老头,天天蹲在公园长椅上,专盯着穿这种裤子的大姑娘小媳妇看!昨天还被巡逻的联防队当流氓逮了!”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抽来,林默一个翻滚躲到衣架后面:“妈!这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王秀芝追着打,“要不是你卖这些伤风败俗的裤子。” “等等!”林默突然福至心灵,“妈!我有个办法让爸再也不敢看别人!” 鸡毛掸子悬在半空。王秀芝眯起眼:“说!” 林默小心翼翼地从货架底层捧出一条深蓝色微喇牛仔裤:“您试试这个……特别显腿长……” “放屁!我都多大岁数了。” “妈您不知道,粤州那边四十多岁的阿姨都穿这个!”林默开启忽悠模式,“您要是穿上,保证把我爸眼珠子粘您身上!” 王秀芝将信将疑地摸着裤子,突然压低声音:“……真的显瘦?” 十分钟后,王秀芝抱着包装袋走出店门,突然回头:“对了,王校长让你明天去学校一趟。” 林默一愣:“老校长找我干啥?” “谁知道?”王秀芝撇撇嘴,“说是要请你当什么……创业指导?” 她转身要走,又补了句:“要是这裤子不好使,回来打断你的腿!” 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林默长舒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老校长怎么知道我做生意的。” 李铁柱从仓库探出头:“默哥,上周你上《晨报》时,照片背景里有校匾……” 林默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就听见教导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苏子豪!打人还有理了?!”教导主任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响。 “他活该!”一个少年声音倔强地顶撞,“再让我听见他编排我姐,我还打!” 林默脚步一顿,苏子豪?苏晚晴的弟弟? 他快步走到教导处门口,正好看见鼻青脸肿的张强指着苏子豪:“主任,他无缘无故打我!必须开除!” 苏子豪梗着脖子,拳头攥得发白:“你再说一遍你传的那些话?!” “怎么回事?”林默推门而入。 苏子豪猛地转头,眼睛一亮:“默哥!”随即又羞愧地低下头。 教导主任皱眉:“你是?” “我是林默,王校长找我。”他看向苏子豪,“为什么打架?” 少年眼眶突然红了:“张强这王八蛋在男厕所说…说你借高利贷包养我姐…还说她…说她……” 话没说完,苏子豪又要扑上去,被林默一把按住肩膀。 张强躲在主任身后冷笑:“造谣?有多人看见林默送金戒指给苏晚晴,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林默突然笑了,从腰间摘下大哥大:“喂,狗哥?帮我查个人…对,就我们厂校那个张强…他爸是不是叫张富贵?运输队的?” 张强脸色骤变。 林默慢悠悠挂断电话:“张强,你爸上个月偷卖厂里柴油的事…” “你胡说!”张强尖叫。 “需要我找运输科王科长来对质吗?”林默把玩着大哥大,“或者…你更想聊聊你藏在床底下的《龙虎豹》杂志。” 整个教导处鸦雀无声。 张强面如死灰,那本粤港色情杂志是他爸的珍藏。 王校长闻讯赶来,把林默单独叫到办公室。 王胜国的办公室弥漫着茶香,老校长摘下老花镜,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 “机械厂今年效益不好,拖欠工资三个月了。”他手指划过纸上十几个名字,“这些孩子,成绩都在年级前五十。” 林默接过名单,看到第三个名字时瞳孔一缩,苏子豪,初二(3)班,父亲工伤卧床。 “您是想……” “听说你认识粤州来的何老板?”王胜国推过茶杯,“能不能牵个线,搞个校企助学计划?”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林默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因贫困辍学的经历。 “这事我接了。”林默收起名单,“不过校长,您怎么确定我能办成?” 老校长笑而不语,从书柜取出一沓《晨报》,每份头版都和林默有关:牛仔裤风暴、饥饿营销、工商局事件…… “你以为老师们不讨论。”他忽然压低声音,“教导主任说你是投机倒把,但我觉得……” 钢笔在纸上划出遒劲字迹:“商品经济也是爱国。” “还有件事。”王胜国抽出一张报名表,“全国奥数联赛初赛,下月15号。” 林默差点被茶呛到:“我都休学了……” “休学≠退学。”老校长眨眨眼,“你一高二学生上次在学校做高考题拿了满分,不知道打了多少人的脸,今年奥数赛要是能拿省一等奖……” 他拉开抽屉,露出保送清华的推荐表。 林默呼吸一滞,前世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上到心仪的大学。 放学路上,苏子豪亦步亦趋跟着林默。 “默哥…那个…杂志的事…” 林默揉乱他头发:“唬他的。不过…”他突然严肃,“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姐…” “我知道!”少年挥舞拳头,“往死里打!” “错。”林默掏出五张大团结,“先记下名字,回来告诉我,你姐的前途比泄愤重要。” 说完后,林默把助学名单递给他:“认识这些同学吗?” 少年扫了一眼:“当然!这个张雯天天啃馒头,这个刘志强的鞋都露脚趾了……” “从今天起。”林默摸出大哥大,“你负责统计他们的具体困难。记住,保密。” 苏子豪挺直腰板,突然有了超越年龄的郑重。 与此同时,机械厂家属楼里。 张强父亲狠狠掐灭烟头:“那小崽子竟敢威胁你。” “爸!他连你藏杂志的事都知道!”张强哭丧着脸。 张父眼神阴鸷地拨通电话:“老杨,你上次说的那个计划……我加入了。” 第17章 李铁柱有问题 林默推开家门时,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 林建国正坐在饭桌前,手里捏着一小杯白酒,脸上带着少有的笑意。 王秀芝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啦?老校长找你什么事?” “好事。”林默放下背包,从兜里掏出奥数联赛的报名表,“王校长让我参加下个月的全国奥数初赛。” “真的?”林建国猛地站起来,酒杯差点打翻,“这可是大事!要是能拿奖,说不定能保送大学!” 王秀芝擦了擦手,接过报名表仔细端详,眼眶微微发红:“咱家小默有出息了……” 林默笑了笑,又说道:“还有件事,王校长想让我帮忙联系点人,搞个校企助学计划,资助厂里那些困难家庭的孩子。” 林建国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叹了口气:“厂里现在……唉,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不少老师傅都在外面接私活。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更难熬。” 王秀芝也放下锅铲,擦了擦眼角:“老李家的闺女,成绩那么好,听说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 林默看着父母的神情,心里一阵酸涩。 他想起前世机械厂破产后,父亲整日借酒消愁,母亲为了省钱连药都舍不得买,最终拖成重病。 那些曾经并肩工作的工友们,有的摆地摊,有的去工地搬砖,还有的甚至…… “爸,妈,你们放心。”林默深吸一口气,“这事我一定办好。” 饭后,林默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万块钱,是他这段时间做生意攒下的。 他摩挲着钞票,思绪却飘回了前世。 那年冬天,机械厂宣告破产,父亲抱着工具箱在厂门口蹲了一整天,像丢了魂一样。 母亲为了省钱,寒冬腊月里用冷水洗衣服,手上裂开一道道血口子。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这一世,不一样了。”林默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坚定。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详细规划助学计划: 1.资助对象:优先资助成绩优异但家庭困难的学生,其次是家庭遭遇重大变故的。 2.资助方式:学费全包,每月额外提供生活补助。 3.附加条件:受资助学生需承诺学业完成后回厂工作至少两年,帮助厂里技术升级。 写完后,林默又给何英北打了个电话。 “何叔,是我,林默……对,已经回老家了。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那头,何英北听完林默的计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深。这哪是助学计划,分明是人才储备啊!” 林默也笑了:“何叔慧眼。机械厂虽然现在困难,但底子还在。如果能培养一批懂技术的大学生回来,将来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行,这事我支持。”何英北爽快答应,“我出五万,算是我对内地教育事业的一点心意。你给我一个账号,马上给你汇去。” 挂断电话,林默长舒一口气。他望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向他眨眼。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去了学校。 王胜国看到助学计划的详细方案时,惊讶得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这……这真是你一个人想的?” 林默点点头:“王爷爷,我想的不仅是资助他们上学,更希望他们学成后能回来建设家乡。机械厂现在困难,但技术底蕴还在,缺的是新鲜血液。” 老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好孩子,有格局!比你爸强!” 林默笑了笑,又说道:“不过,这事需要厂里配合。我想请王爷爷帮忙引荐一下厂长。” 王胜国一拍桌子:“没问题!老赵是我学生,他要是敢不答应,我拿戒尺抽他!” 下午,林默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机械厂的赵厂长。这位五十多岁的汉子,鬓角已经斑白,眉间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助学计划是好事,可是……”赵厂长搓着手,面露难色,“厂里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哪还有钱配套?” 林默早有准备,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何老板资助的五万,加上我的两万,前期应该够了。 厂里只需要提供一个承诺——学生毕业后,厂里必须接收,并给予正式编制。” 赵厂长颤抖着手接过信封,眼眶泛红:“林默啊,你这是……这是救了厂里的未来啊!” 离开学校时,夕阳西下,林默在校门口遇到了来找他的苏晚晴。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几本书,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摇晃。 “听说你要参加奥数竞赛?”苏晚晴眼睛亮晶晶的。 林默点点头:“嗯,下个月初赛。” “加油!”她突然塞给林默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数学公式和解题技巧,可能对你有用。” 林默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清秀,还贴心地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重点。他心头一暖:“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那个助学计划……是你提议的吧?”苏晚晴突然问道。 林默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抿嘴一笑,“名单上有我弟弟的名字,他回家后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林默挠挠头:“子豪很聪明,就是脾气急了点。” “谢谢你。”苏晚晴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不只是为了子豪,也为了那些和你素不相识的同学。” 林默望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重生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夜幕降临,林默回到店里,发现李铁柱正蹲在门口抽烟。 “铁柱,累了一天,怎么还不回去休息。”林默走到李铁柱身边蹲下。 “嗯,默哥,这就回去。”听到林默的问话,陷入沉思的李铁柱突然惊醒。 “早点休息,明天你去狗哥那里看看进度。”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知道了!默哥……嗯……我走了!”李铁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铁柱,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林默叫住了转身的李铁柱。 “没有啊!默哥,能有什么事” “嘿嘿……” “我走了,明天见。”李铁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尽管被快速掩饰,林默还是发现了端倪。 “好,明天见。”林默没有继续多问,却在他走远后跟了上去。 第18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夜色沉沉,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林默一路跟着李铁柱,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最终停在蓉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 他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更甚:“铁柱来医院做什么?” 林默快步跟了进去,远远看见李铁柱上了三楼。 他放轻脚步,悄悄跟了上去。三楼是肾脏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病人的咳嗽。 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默站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医生,求求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凑钱!”李铁柱的声音带着颤抖。 “宽限?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医生的语气冰冷而刻薄,“没钱就赶紧办出院手续,别占着床位!” “我妈的病真的拖不得了,求您了!”李铁柱的声音几乎哽咽。 “哼,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没钱就别治了,回家等死吧。” “扑通”一声,李铁柱跪在了地上:“医生,我给您磕头了,求您救救我妈!” 林默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厉声喝道:“铁柱,站起来!” 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时愣住了。李铁柱转过头,看到林默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默、默哥……你怎么来了?” 林默没有回答,目光冷冷地扫向医生:“医者仁心,你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 医生被他的眼神震慑,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你是谁?这里是医院,又不是慈善机构,闲杂人等别来捣乱!” 林默冷笑一声,拉起李铁柱:“我们走。” 离开办公室后,林默带着李铁柱来到医院楼下的小花园。夜风微凉,李铁柱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 “默哥,我……”他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不用说了,”林默打断他,“我都听到了。” 李铁柱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妈得了肾衰竭,需要换肾,可我……我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本来想瞒着你的,不想给你添麻烦。”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铁柱,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他的父亲曾是钢厂的一名小领导,家境原本不错。但在李铁柱三岁那年,父亲出差时遭遇车祸去世,家道中落。 为了养活他和年幼的妹妹,母亲张翠萍靠做清洁工赚取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 随着兄妹俩长大上学,家里的负担越来越重,母亲的身体也逐渐垮了。 为了减轻家里的压力,李铁柱十五岁就辍学踏入社会,把读书的机会留给了妹妹。 “前段时间我妈突然病倒,我把你奖励给我的5000块钱全交了医药费,可还是不够……”李铁柱的声音哽咽,“现在需要换肾,这笔钱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带她回家先保守治疗。” 林默听完,心中一阵酸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曾因为贫穷而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帮李铁柱渡过这个难关。 “铁柱,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林默语气坚定。 李铁柱猛地抬头:“默哥,这不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 “闭嘴!”林默打断他,“你妈就是我阿姨,这事我管定了!” 李铁柱眼眶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医院楼下买了些水果,随后回到病房。 推开门,李铁柱的母亲张翠萍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床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清秀,正是李铁柱的妹妹李红袖。 “妈,红袖,我老板来看你们了。”李铁柱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张翠萍和李红袖见到林默,先是惊讶,随后连忙起身招呼。张翠萍感激地说道:“林老板,铁柱常提起您,说您对他特别照顾,真是太感谢您了!” 林默连忙摆手:“阿姨,您别听铁柱瞎说,我可不是什么老板,我和铁柱是兄弟,你喊我小默就行。” 听到林默的话,李铁柱眼睛一下子红了,偷偷转过身去。 李红袖乖巧地倒了杯水递给林默,轻声说道:“林大哥,谢谢您。” 林默接过水杯,微微一笑:“红袖,听说你成绩很好?” 李红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我一定会考上大学,将来报答哥哥和妈妈。” 林默心中一动,鼓励道:“好样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张翠萍拉着林默的手,眼中含泪:“小默啊!真的要谢谢你,铁柱自从跟了您,整个人都变了,做事稳重多了。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林默摇摇头:“阿姨,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铁柱做事踏实,帮了我不少忙。” 几人聊了一会儿家常,林默怕待久了露馅,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悄悄将身上的500元钱塞给李铁柱,低声道:“给阿姨买点营养品,别推辞。” 李铁柱还想拒绝,却被林默瞪了一眼,只好收下。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拂面,林默抬头望向星空,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转头对李铁柱说道:“铁柱,相信我,阿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铁柱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和感动:“默哥,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吧!阿姨和红袖需要你。” 回到家中,林默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父亲林建国靠在沙发上,身上工作服都还没换,已经睡着了。 母亲王秀芝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小默,回来了?锅里还热着饭,要不要吃点?” “妈,我吃过了,我爸怎么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林默低声应道,不想吵醒父亲。 王秀芝点点头,目光柔和:“长里出了点事,累了一天,刚回来吃完饭。” “嗯。”林默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坐下。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三年计划”。 这是他从重生之初就拟定的商业蓝图,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为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财富,改变命运。 他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过去的每一次决策和收获——倒卖粮票、囤积猴票、服装生意、ktv投资……每一条都指向一个目标:在1988年之前,成为足以撼动蓉城商界的巨擘。 然而,今晚的一切让他意识到,有些事,等不了三年。 “唰——” 林默猛地将笔记本撕成两半,纸页散落一地。他重新拿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下新的标题:《百日计划》。 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字迹凌厉如刀: 1、1985年9月…… 半小时后,林默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计划很激进,甚至有些冒险,但他没有退路。 沉默片刻,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毅然拨通了陈凤的电话…… 第19章 姐不是印钞机 林默拨通了陈凤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陈凤慵懒中带着警惕的声音:“谁?” “凤姐,是我,林默。” \"哟,这不是林大老板吗?\"陈凤的语调拖得老长,\"这都几天了,连个电话都不打,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小狐狸精拐跑了呢。\" 林默顿时汗颜:\"凤姐,我这两天在忙......\" \"忙?\"陈凤轻笑一声,\"怕是忙着陪你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家漂亮姐姐吧?\" \"咳咳......\"林默差点被口水呛到,\"凤姐,你别乱说......\" \"怎么?害羞了?\"陈凤的声音忽然贴近话筒,仿佛带着热气,\"姐姐我啊,最喜欢看你这副模样了。\" 林默额头冒汗,赶紧求饶:\"凤姐,我错了,下次一定天天给您请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陈凤总算放过了他:\"行了,不逗你了。大半夜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我想把夜来香ktv的股份转让给你。\"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几秒后,陈凤的声音陡然严肃:\"林默,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需要钱。\" \"多少?\" \"150万。\" \"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陈凤的痛呼:\"哎哟!\" 林默一愣:\"凤姐,你怎么了?\" \"你......你小子......\"陈凤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刚从床上摔下来了!150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林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所以我才想用股份抵......\" \"放屁!\"陈凤直接打断,\"股份的事免谈!我手头有50万,剩下的......\"她顿了顿,\"我可以找朋友借,但利息可不低。\" 林默眼睛一亮:\"没问题!\" 陈凤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道:\"林默,你到底要干什么?\" \"凤姐,我保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林默语气诚恳,\"等钱到位了,我一定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行吧......最晚什么时候要?\" \"七月底。\" \"好。\"陈凤干脆利落地答应,随即又补了一句,\"要是让我发现你拿这钱去泡妞......\" \"凤姐!\"林默哭笑不得。 “诺,原本要晚几天才通知你的,歌厅已经装修好了,这几天正在调试?下个月月底开业。”陈凤提醒道。 “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林默兴奋的问。 “确实不错,呵!具体情况等你来了就知道了。”陈凤轻笑一声后,林默卖了个关子。 “好吧!”知道陈凤又在故意逗自己,林默一阵腹议:也不知道凤姐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恶趣味的。 \"行了,好弟弟,睡吧。\"陈凤轻笑一声,\"记得想我。\" 电话挂断,林默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位凤姐,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望向窗外的夜空,嘴角却微微扬起。 有了这笔钱,计划就能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旱冰场,林默踩着未完工的木地板,仔细检查着每个角落。 狗哥叼着烟跟在一旁,手里拿着装修图纸。 \"灯光得再加几组,\"林默指着天花板,\"霓虹灯管要密集些,音乐一响,灯光跟着节奏闪,那才带劲。\" 狗哥眯着眼点头:\"你小子点子就是多。对了......\"他压低声音,\"上次你低价给我的那整版的猴票?现在黑市价格翻了二十倍,要不要出手?\" 林默脚步一顿。他原本计划等猴票升值到巅峰再卖,但想到最近自己手头紧,调货的款还没打,李铁柱母亲急需手术费...... \"狗哥有门路?\" \"巧了,省城来了个收藏家,专收这个。\"狗哥搓了搓手指,\"价格包你满意。\" \"行,帮我联系。\"林默爽快答应。 临走时,狗哥突然拉住他:\"对了,我小弟看见杨龙最近老往机械厂跑,跟张强他爹勾勾搭搭的,你留点神。\" 林默眼神一冷:\"谢了狗哥。\" 回到\"林氏潮流\",李铁柱正忙着整理新到的牛仔裤。见林默回来,他兴奋地举起一条做旧款:\"默哥,这批货绝了!刚挂出来就卖了二十多条!\" 两人正说着,店门突然被推开。杨龙带着张强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混混。 \"林老板,生意不错啊。\"杨龙皮笑肉不笑地环视店铺。 林默把李铁柱护在身后:\"杨老板大驾光临,买裤子?\" \"买店。\"杨龙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柜台上,\"五千块,你这破店我收了。\" 店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正在挑选牛仔裤的顾客悄悄退到角落。 李铁柱气得涨红了脸:\"你放——\" 林默按住他肩膀,轻笑一声:\"杨老大说笑了,这店光存货就不止五千。\" \"嫌少?\"杨龙脸色阴沉,\"小子,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给你5000是面子,等你来求我的时候怕是一毛钱都没有。\" 张强在一旁帮腔:\"就是!龙哥看得起你才……\" \"砰!\" 张强话没说完,右脚突然绊到货架,整个人向前扑去。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他的裤裆当场炸裂,露出里面印着\"擎天柱\"图案的红色内裤。 \"噗!\"一个女顾客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店里瞬间爆发出哄笑。有人起哄:\"哟,多大了还穿卡通内裤呢,断奶没?\" 张强面红耳赤地爬起来,捂着裤裆往外跑,结果又被门槛绊了一跤,彻底摔了个狗吃屎。 杨龙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林默一眼:\"咱们走着瞧!\"说完甩手离去。 李铁柱笑得直拍大腿:\"默哥你看见没?那小子内裤上还印着''汽车人,变形出发''!\" 林默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望向门外杨龙和张强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 这场闹剧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风暴。 思索片刻后,林默走到李铁柱身边,凑近他耳朵低语起来。 第20章 我们来检查水管 蓉城钢铁厂办公楼的走廊里,苏晚晴攥着父亲的工伤证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厂办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推开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厂办主任刘胖子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见是苏晚晴,他眼皮都没抬:\"又是为工伤赔偿的事?不是说了嘛,这事儿得找黄厂长。\" \"刘主任,我爸的工伤认定都下来三个月了......\" \"哎呀,厂里资金紧张嘛。\"刘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黄厂长办公室在二楼尽头,自己去找。\" 苏晚晴咬咬牙,转身上楼。 刚到二楼,就听见尽头办公室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她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 笑声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工低着头匆匆离开。 门内,黄华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 \"哟,这不是老苏家的闺女吗?\"黄华眯起三角眼,目光在苏晚晴身上来回扫视,\"越长越水灵了啊,找叔有什么事?\" 苏晚晴强忍不适,递上材料:\"黄厂长,我爸的工伤赔偿......\" 黄华看都不看材料,直接抓住她的手往屋里拽:\"进来慢慢说嘛。\" 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黄华把苏晚晴按在沙发上,肥厚的手掌顺势搭在她肩上:\"晚晴啊,你知道厂里现在多困难吗?\"他的呼吸带着烟酒臭味,\"不过嘛......要是你懂事......\" 说着,那只手就要往衣领里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黄华脸上。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无耻!\" 黄华捂着脸,突然狞笑起来:\"好,很好。\"他慢慢站起身,\"苏世元这辈子别想拿到一分钱赔偿!我倒要看看,等你爹病死床上,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一把扯开领带:\"苏晚晴,你记住了,早晚有一天,你得跪着求我上你的床!\" 苏晚晴夺门而出时,听见身后传来黄华歇斯底里的咆哮:\"给脸不要脸的贱货!你们全家都别想在蓉钢好过!\" 跑出厂区大门,苏晚晴终于忍不住蹲在路边干呕起来,然后抱着头“呜呜”哭起来。 傍晚的\"林氏潮流\"店内,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玻璃门斜斜地洒在地板上。 林默正在清点当天的账目,门铃突然清脆地响起。 \"欢迎光——\"他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苏晚晴站在门口,校服领口有些凌乱,眼眶通红,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晚晴?\"林默扔下账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晴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突然扑进林默怀里。 她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林默的衬衫前襟,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店里的挂钟滴答作响,直到苏晚晴的抽泣渐渐平息,林默才扶着她到里间的沙发上坐下。 他单膝跪地,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苏晚晴把钢铁厂的事断断续续说完时,林默的眼神已经冷得像淬了冰。 但他给她倒水的手依然很稳,声音也保持着令人安心的平稳:\"先喝点水。\" 温水入喉,苏晚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看着林默平静的表情,突然有些忐忑:\"你别冲动,黄华在钢铁厂势力很大......\" \"我知道。\"林默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苏晚晴莫名想起她曾经在林家院子里见过的一把刀,安静地躺在磨刀石上,却泛着冷冽的光。 他伸手将苏晚晴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苏晚晴轻轻点了点头。 从苏晚晴家出来后,林默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 “黄华……蓉钢……”林默一边嘴里不停念叨,一边不停调动前世记忆。 随着时间流逝,林默嘴角慢慢扬起,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林默向店里走去。 蓉城饭店10楼666号房。 黄华刚吞下两粒蓝色小药丸,正和一位浓妆艳抹、穿着情趣内衣的妖艳女子在床上调情。 \"死鬼,你老婆不会突然查岗吧?\"女子娇嗔道,手指在他肥腻的肚皮上画圈。 \"放心,那黄脸婆回娘家了。\"黄华咧嘴一笑,\"再说了,我可是钢铁厂厂长,谁敢查我?\" \"哎哟,厂长大人好威风哦!\"女子故作崇拜,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为了那笔\"特殊补贴\",她才懒得伺候这头肥猪。 正当黄华准备进入正题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谁啊!\"黄华暴躁地吼道。 \"不好意思打搅您了。我是酒店工程部工作人员,楼下反映厕所漏水,需要检查一下。\"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检查个屁,老子正忙着呢!\" “小宝贝,我来了!” 黄华对着门外大骂后,接着一把抱住女人,努着嘴往女人身上拱。 “哎呀,死鬼,慢一点!猴急什么了。都把人家弄疼了。”女子娇哼一身后,用手假意捶打着黄华。 “叮咚” “先生,还是麻烦您开一下门,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如果问题不能解决好,楼下可能会报警处理。”门外再次传来工作人员声音。 “还是开门让他们进来看看吧,否则报警就麻烦了。”听到工作人员提到报警,妖艳女子立刻阻止黄华的动作,让他去开门。 “真晦气!”黄华也怕惹上麻烦,骂骂咧咧地裹上浴袍,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酒店制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快点!修完赶紧滚!\"黄华不耐烦地摘下防盗链,刚把门拉开一条缝。 “砰!” 门被猛地撞开,四个戴口罩、穿酒店制服的壮汉鱼贯而入,最后一个还顺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门外把手上。 “tmd,中计了!”看到突然闯入的众人,黄华面若死灰。 第21章 为艺术献身的黄厂长 \"啊——!\"看到闯入卧室的几人,女子尖叫一声,抓起枕头挡在胸前。 “啪!啪!” 其中一个蒙面人看到女人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上去就是两耳光:\"闭嘴!再叫把你扔到走廊上去。\" 黄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各位好汉,钱包在床头柜,金表在抽屉里。要什么随便拿,千万别伤人!\"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但明显瘦弱的蒙面人慢悠悠地从队伍最后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扶手椅上,翘起二郎腿:\"黄厂长,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抢劫的。\" 黄华一愣:\"那、那你们是......\" \"我们是来请你帮忙的。\"瘦高个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今晚的宵夜。 黄华顿时松了口气,擦擦汗站起来:\"早说嘛!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黄某人还是有点面子的!\" 瘦高个点点头:\"爽快!其实很简单。\"他指了指床上的女子,\"请你和她回到床上继续你们的交流,我们帮你拍几张艺术照。\" 黄华:\"......?\" 女子:\"......?\" 空气凝固了三秒。 \"艺、艺术照?\"黄华结结巴巴地问。 \"对,就是那种......\"瘦高个做了个拍照的手势,\"光溜溜的、充满生命力的、展现人体美的......你懂的。\" 黄华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不行!绝对不行!这要是传出去。\" “砰!”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他,第三个人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照着他肚子就是一下。 \"呕……\"黄华差点把刚吃的药丸吐出来。 \"黄厂长,\"瘦高个叹气,\"我们真的不想动粗,但你这样不配合,让我们很为难啊。\" 女子在一旁弱弱举手:\"那个......我能先穿件衣服吗?有点冷......\" \"不行!\"瘦高个厉声喝止,\"艺术需要真实!\" 黄华还在挣扎:\"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嗷!\" 又是一拳。 五分钟后,鼻青脸肿的黄华终于屈服了。 \"我拍!我拍还不行吗!\"他哭丧着脸爬上床。 就在这时,药效上来了。 黄华突然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丹田,眼神也开始迷离。 床上的女子原本一脸不情愿,突然发现对方态度诚恳,表情渐渐缓和:\"您这么认真,我就配合一下吧。\" 工作人员们专注地举着拍摄设备,从专业角度进行指导: \"黄厂长,请您稍微抬起头。\" \"注意表情管理,保持自然状态。\" \"这位女士,请调整一下坐姿,我们要注意拍摄效果。\" 在专业氛围的影响下,黄华全神贯注地配合着拍摄工作,不时进行即兴发挥。 女子见状小声感叹:\"没想到他工作起来这么投入...\" 半小时后,拍摄工作顺利完成。 瘦高个翻看相机里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黄厂长果然天赋异禀,这组照片绝对能拿''蓉城人体摄影大赛''一等奖。\" 黄华瘫在床上,气若游丝:\"现在......能放过我了吧......\" \"当然。\"瘦高个挥挥手,众人开始收拾设备。 临走前,他回头补充道:\"对了,这件事你们必须烂在肚子里,否则这些艺术照可能会出现在……\" \"钢铁厂公告栏?《蓉城晚报》头版?还是你老婆的梳妆台上?这就看你的表现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女子呆呆地问:\"......他们到底是谁啊?\" 黄华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我可能......惹到摄影家协会了......\" 艺术照事件过去一周,黄华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睁眼,自己的\"人体艺术写真\"就贴满了钢铁厂大门。 可奇怪的是,风平浪静。 \"难道那群疯子只是恶作剧?\"黄华坐在办公室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是说……他们其实根本没拍清楚?\" 他正暗自庆幸,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喂?\"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 \"黄厂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为艺术献身感觉怎么样?\" 黄华瞬间汗毛倒竖:\"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电子音慢悠悠地说,\"明天之前,把厂里所有工伤工人的赔偿金,一家一家亲自送上门,诚恳道歉,否则……\" \"否则?\"黄华咽了口唾沫。 \"否则,你的艺术照就会出现在——\" \"《蓉城日报》的征婚启事栏?\" \"钢铁厂年度表彰大会的会场上?\" \"还是……你女儿的大学班级群里?\" 黄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别别别!我赔!我这就赔!但你们要把底片还给我。\" “那就看你的表现!”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于是,蓉城钢铁厂建厂以来最魔幻的一幕出现了。 刘师傅正坐在院子里修自行车,一抬头,看见黄华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老刘啊!\"黄华热情地握住他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工伤赔偿金,一万!点点看。\" 刘师傅狐疑地打开袋子,里面果然是一沓沓现金。 \"黄厂长,你吃错药了?\" \"不不不,我是真心悔过。\"黄华擦了擦汗,\"以前是我混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刘师傅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抄起扳手:\"说,你是不是在钱上下毒了\" 老张瘫痪在床多年,家里全靠妻子捡破烂维生。 黄华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张哥,我对不起你啊!\" 老张的妻子吓得抄起扫把:\"黄华,你又来干什么?\" \"我是来送钱的。\"黄华掏出厚厚一叠钞票,\"这是赔偿金,还有利息!\" 老张的妻子警惕地检查了一遍钱,确认不是冥币后,更加困惑了:\"黄厂长,你……中邪了?\" 黄华苦笑:\"比中邪还可怕……\" 苏晚晴刚放学回家,就看到黄华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和一个鼓鼓的信封。 \"晚晴啊!\"黄华满脸谄媚,\"你爸在家吗?\" 苏晚晴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我是来道歉的!\"黄华深深鞠躬,\"这是赔偿金,双倍。还有,我特意给你爸申请了终身医疗补贴。\" 苏世元拄着拐杖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半天,转头问女儿:\"晚晴,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黑社会?\" 苏晚晴茫然摇头。 黄华却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苏哥,求你了,收下吧……以前是我混蛋。\" 就这样,黄华一天之内跑遍了蓉城,把拖欠多年的工伤赔偿金全部送了出去。 工人们一开始以为他疯了,后来发现钱是真的,纷纷感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黄华这是被雷劈,良心发现了?\" \"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而此时的黄华,正瘫坐在自家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叮咚! 门铃又响了。 黄华一个激灵跳起来,颤抖着打开门,门外放着一个信封。 他战战兢兢地拆开,里面是一张字条: \"表现不错,以后好好做人。\" \"ps:建议你以后多吃点枸杞,艺术照里……有点虚。\" 黄华:“md,没有底片,竟然敢耍我。\" “我被人坑了……帮我查件事……”拿起电话拨了一组数字后,黄华沉声说道。 第22章 风火轮冰室 六月七日,黄道吉日,宜开市、纳财、会友。 \"风火轮冰室\"门口,红毯铺地,鞭炮齐鸣,两只舞狮踩着鼓点上下翻腾,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林默穿着笔挺的西装,狗哥则难得换下了油渍斑斑的工装,套了件花衬衫,两人站在门口迎客,笑容满面。 \"狗哥!默哥!生意兴隆啊!\"李铁柱带着一帮小弟抬着贺匾过来,上面龙飞凤舞写着\"风生水起\"。 \"谢了兄弟!\"狗哥乐呵呵地拍了拍李铁柱的肩,\"今天酒水管够!\" 林默则笑着招呼客人进店:\"大家随便玩,今天全场五折。\" 冰室内,霓虹灯闪烁,木质地板锃亮,音响里放着最新的粤语流行曲。年轻人穿着旱冰鞋在场上飞驰,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 \"狗哥!开业大吉啊!\"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杨龙带着几个手下大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两个豪华花篮。 狗哥眉头微皱,但还是迎了上去:\"哟,杨老大,稀客啊。\" 杨龙满脸堆笑,亲热地揽住狗哥的肩膀:\"咱们兄弟谁跟谁?你的场子,我能不来捧场?\" 说完,他目光一转,看向林默,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林老板,年轻有为啊,我像你这个年纪时,还只会撒尿和泥玩,你却已经跟狗哥合伙做生意了?\" 林默微微一笑:\"杨老大过奖了,小本买卖,混口饭吃。是狗哥抬爱。\" 杨龙故作感慨:\"哎呀,狗哥,你这合伙人挑得好啊!林老板脑子活,手段多,连工商局的刘局长都被他收拾下台了……\"他压低声音,\"你可得小心点,别哪天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空气瞬间凝固。 狗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默却笑了:\"杨老大说笑了,我和狗哥是真心合作,哪像有些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杨龙一眼,\"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惦记着兄弟的地盘。\" 杨龙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林默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杨老大最近在火车站后面也在弄旱冰场?\"他转向狗哥,\"狗哥,我记得你说过,那片仓库是你的地盘吧?\" 狗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杨龙,你在我的地盘弄生意,连声招呼都不打?\" 杨龙额头冒汗:\"狗哥,误会!那仓库是我租的……\" \"租的?\"狗哥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仓库还能往外租?\" 杨龙急了,指着林默:\"狗哥!你别听他挑拨!这小子阴得很!\" 林默一脸无辜:\"杨老板,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承认的。\" 周围的客人渐渐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杨龙脸上挂不住,咬牙道:\"行!林默,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狗哥突然喝道。 杨龙回头:\"怎么?\" 狗哥指了指地上的花篮:\"把你的东西带走。\" 杨龙脸色铁青,一脚踹翻花篮,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冰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杨龙这孙子,装x不成反被操!\" \"默哥牛逼啊!三言两语就让他现原形了!\" 狗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咧嘴一笑:\"兄弟,干得漂亮!\" 林默举起杯子:\"狗哥,合作愉快!\" \"风火轮冰室\"内,音乐震耳,霓虹闪烁,滑轮在木地板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年轻人嬉笑着穿梭,气氛正酣。 突然,门口走进来五六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领头的长毛嚼着口香糖,一脚踹开挡路的凳子。 \"老板!租鞋!\"长毛拍着柜台,唾沫星子喷了工作人员一脸。 狗哥的小弟阿强皱了皱眉,但还是递过登记表:\"先交押金,一小时五块。\" 长毛嗤笑一声,甩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阿强捏着钱,强压着火气:\"鞋码多少?\" \"你猜啊?\"长毛咧嘴一笑,身后几个混混哄笑起来。 阿强深吸一口气,随便拿了几双鞋扔过去:\"爱穿不穿。\" 谁知,这才是麻烦的开始。 长毛几人一上场,立刻像疯狗出笼,横冲直撞。 \"哎哟!不好意思啊!\"长毛\"不小心\"撞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还故意在他手上碾了一脚。 \"妹妹,哥哥带你滑啊~\"另一个红毛混混追着一个穿裙子的女生,吓得她尖叫着躲闪。 场上的客人纷纷避让,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几位,请遵守规则,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规则?\"长毛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老子花钱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强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几个兄弟冲上场:\"你们他妈找死是吧?\" 长毛丝毫不惧,反而嚣张地凑近:\"怎么?狗哥的地盘不让玩?那你们开什么店?\" 两拨人瞬间推搡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李铁柱正在后台清点饮料,听到动静立刻跑出来,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往办公室冲。 \"默哥!狗哥!出事了!\" 办公室里,林默和狗哥正在核对账本,闻言同时抬头。 \"怎么回事?\"狗哥猛地站起来。 \"有几个混混闹事,阿强他们快打起来了!\" 林默眼神一冷,合上账本:\"走,去看看。\" 冰场内,冲突已经升级。 长毛一伙人明显是练过的,阿强几个虽然壮实,但碍于在场客人,不敢下狠手,反而被对方趁机揍了几拳。 \"就这水平还看场子?\"长毛一脚踹翻阿强,得意洋洋,\"狗哥的小弟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这时—— \"砰!\" 一颗篮球突然从侧面飞来,精准地砸在长毛脸上,直接把他轰翻在地。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转头看去。 林默站在场边,手里掂着第二颗篮球,似笑非笑:\"几位,玩得开心吗?\" \"我操你……\" 长毛被篮球砸得鼻血横流,爬起来就朝林默扑去,结果刚冲到跟前,就被林默一记侧踢踹中肚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饮料柜上,可乐罐噼里啪啦砸了他一身。 \"大哥!\"几个混混见状,撸起袖子就要围殴林默。 \"妈的,当老子不存在?\"狗哥一声怒吼,身后十几个小弟瞬间涌上来,把几个混混团团围住。 长毛捂着肚子爬起来,脸色发白,但嘴上还不服软:\"狗哥,你这店开门做生意,客人玩嗨了碰碰擦擦很正常吧?动手打人,传出去不怕坏了名声?\" 狗哥阴沉着脸:\"少他妈跟老子玩文字游戏,你们是来玩的还是来闹事的,心里没点数?\" 长毛擦了擦鼻血,突然咧嘴一笑:\"行,既然狗哥说我们闹事,那咱们按道上的规矩来——敢不敢赌一把?\" \"赌?\"狗哥眯起眼。 \"就比滑轮!\"长毛指了指场地,\"我们出三个人,你们出三个人,绕场十圈,谁先到终点谁赢。\"他顿了顿,故意激将,\"要是狗哥的人输了,今天这事就此揭过,还得赔我们医药费。要是我们输了……\" 他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这一千块,就当给各位兄弟赔罪!\" 狗哥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弟已经炸了: \"狗哥,干他!\" \"几个小瘪三也敢叫板?\" 狗哥被架得下不来台,冷哼一声:\"行,老子陪你玩!\" 林默眉头一皱,刚要劝阻,长毛却突然补充道:\"不过,既然是赌,就得公平。\"他阴笑着看向林默,\"这位兄弟身手不错,不如也上场?\" 狗哥大手一挥:\"林默,你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林默盯着长毛闪烁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帮人,是冲他来的。 第23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风火轮冰室\"内,人群自动围成一圈,中间空出一条临时赛道。 狗哥派出的第一员大将——阿强,以碾压式速度赢了长毛的小弟\"红毛\"。 第二局,长毛的兄弟\"刺青\"耍阴招,在弯道突然伸脚,把狗哥的小弟\"黑皮\"绊了个狗吃屎,扳回一城。 现在,比分1:1,最终对决——长毛vs林默! \"默哥,加油!干翻这孙子!\"李铁柱在场边挥舞着拳头,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长毛的小弟们也不甘示弱,一个染着绿毛的混混跳上椅子,扯着公鸭嗓喊:\"长毛哥!让这小白脸知道什么叫‘滑轮之王’!\" 李铁柱一听,立刻怼回去:\"滑轮之王?就这瘦猴?我看是‘摔跤之王’吧?上次在菜市场被大妈用扫把追着打的就是他吧?\" 绿毛一愣:\"放屁!那是我们大哥让着她!\" 李铁柱叉腰大笑:\"让?让到大妈把他裤衩都扯下来了?全场可都看见他穿的是白雪公主内裤!\" \"哈哈哈——\"全场爆笑。 绿毛气得跳脚:\"你、你胡说!明明是黑猫警长!\" 全场:\"……\" 长毛脸黑得像锅底:\"闭嘴。\" 比赛正式开始。 长毛不愧是老油条,哨声一响就\"嗖\"地冲了出去,动作流畅得像条泥鳅。 而林默…… \"默哥!你倒是动啊!\"李铁柱急得直跺脚。 林默站在起点,脚下滑轮像是不听使唤,左扭右拐,活像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铁柱这家伙没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哥上辈子虽然是滑轮小王子,可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滑了,总要找找感觉吧。”林默一边腹议,一边对着李铁柱翻白眼。 长毛回头一看,乐得差点从轮子上栽下来:\"就这,还跟我比?\"他故意放慢速度,等林默靠近时,贱兮兮地比了个中指,\"回家吃奶去吧!\" 场边长毛的小弟们顿时嘘声四起: \"哟,这技术,是来搞笑的吧?\" \"要不要哥哥们教你啊?学费给你打八折!\" 李铁柱气得抄起喇叭:\"放你们的螺旋屁!我默哥这是战略性蓄力!待会儿让你们见识什么叫‘人轮合一’!\" 绿毛:\"人轮合一?那不就是轮椅?\" 就在众人哄笑时,谁也没注意到。 林默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微微俯身,膝盖弯曲,呼吸平稳下来。轮子与地板的摩擦声、场边的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 “咻——” 下一秒,林默突然加速。 \"卧槽!\"长毛正得意地回头做鬼脸,一扭头发现林默已经追到屁股后面,吓得差点劈叉,\"你、你怎么……\" 林默嘴角一勾:\"长毛兄,比赛才刚开始呢。\" 真正的表演,现在才开始。 长毛慌了,拼命加速,可林默就像黏在他身后一样,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掉。眼看终点越来越近,长毛一咬牙。 \"去死吧!\"他突然一个急刹,转身就是一记扫堂腿! 这一招阴险至极,普通人绝对避不开,轻则摔个狗吃屎,重则韧带撕裂。 然而。 林默像是早有预料,突然一个原地360度旋转,长毛的腿扫了个空,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咔\"地一声—— \"嗷!!\"长毛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林默稳稳停在他旁边,一脸\"关切\":\"长毛兄,你这是何必呢?比赛而已,不用这么拼吧?\"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笑声: \"哈哈哈长毛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废了?\" \"默哥牛逼!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绝了!\" 李铁柱更是笑得直拍大腿:\"长毛哥,你这‘断腿技’练得不错啊!下次教教我?\" 长毛疼得满头大汗,指着林默怒吼:\"你、你阴我。\" 林默摊手:\"大家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扫的腿,我可连碰都没碰你。\" 狗哥走过来,憋着笑拍了拍长毛的脸:\"愿赌服输,一千块,拿来吧?\" 长毛的小弟们面面相觑,最后绿毛哆哆嗦嗦掏出钱:\"大、大哥……钱……\" 长毛气得一把抢过钱砸在地上:\"林默,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被小弟们七手八脚抬出去,临走时还因为太激动,脑袋\"咚\"地撞在门框上,又引来一阵哄笑。 冰室内,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李铁柱冲上来一把抱住林默:\"默哥!你太神了!什么时候学的滑轮?\" 林默淡定一笑:\"哦,刚才看他们滑的时候学的。\" 众人:\"……\" 林默家。 王秀芝正坐在缝纫机前,一边踩着踏板一边唠叨:\"老林,你说小默去参加那个什么奥数比赛,能拿奖不?\" 林建国翘着二郎腿看报纸,闻言头也不抬:\"那小子现在精得跟猴似的,拿个奖还不跟玩儿一样?\" \"呸!有你这么夸儿子的吗?\"王秀芝白了他一眼,\"人家隔壁老李儿子参加作文比赛,他爸逢人就吹''我儿子文曲星下凡'',你呢?''精得跟猴似的''?\" 林建国嘿嘿一笑:\"那要不我说''我儿子数学妖精转世''?\" 王秀芝抄起线轴就砸过去:\"滚!\"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谁啊?催命呢?\"林建国嘟囔着去开门。 门一开,两名警察板着脸站在外面。 \"林建国?\" \"啊,是我......\" \"咔嚓!\" 没等林建国反应过来,一副锃亮的手铐已经扣在他手腕上。 \"你涉嫌盗窃机械厂钢材,这是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 王秀芝手里的剪刀\"咣当\"掉在地上:\"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家老林在机械厂干了二十年,连根螺丝钉都没往家拿过啊!\" 警察面无表情:\"有人举报,证据确凿。\" 林建国脸色煞白:\"谁举报的?我......\" \"少废话!走!\" 三分钟后。 王秀芝追到巷子口时,林建国已经被塞进警车。 左邻右舍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哎哟,老林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偷东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秀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王姨!\"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扶住了她。苏晚晴和苏子豪刚放学回来,见状赶紧上前。 \"晚晴......\"王秀芝像抓住救命稻草,\"你林叔他......\" 苏晚晴听完事情经过,当机立断:\"王姨,我们先去公安局了解情况。子豪,你去找林默,越快越好!\" 苏子豪点点头,撒腿就跑,书包在屁股后头一颠一颠的。 王秀芝抹着眼泪:\"晚晴啊,你说这到底......\" \"王姨别怕。\"苏晚晴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林叔一定是被冤枉的。\" 风火轮旱冰场,林默谢绝了狗哥吃饭的邀请,带着李铁柱准备去家里看看他母亲…… 第24章 铁窗对话!父子泪汪汪! 城东公安局门口。 林默、李铁柱和苏子豪跳下出租车时,王秀芝正瘫坐在台阶上,苏晚晴在一旁搀扶着她。 \"妈!\"林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王秀芝一见到儿子,眼泪\"唰\"地下来了:\"小默!他们说你爸偷厂里钢材......这怎么可能啊!\" 苏晚晴快速说明情况:\"我们问了值班民警,他们说证据确凿,现在不让见人。\" 林默眼神一冷:\"证据?什么证据?\" \"说是从林叔办公室搜出1万元现金和伪造的单据。\"苏晚晴沉声说道。 \"走,进去。\" 林默大步走进公安局,直奔办案区。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警察拦住了他们:\"哎哎哎,干什么的?\" \"家属探视林建国。\"林默语气平静。 \"不行!\"青春痘一摆手,\"林建国是重要嫌犯,审讯期间禁止会见!\" 林默眯起眼睛:\"《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在侦查期间,只能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 我现在要给我父亲请律师,需要当面确认他的意愿,你是要违法吗?\" 青春痘被这一串法律条文砸懵了:\"你、你......\" \"你什么你?\"李铁柱撸起袖子,\"把你们局长叫来!\" 十分钟后,局长办公室。 \"胡闹!\"张局长拍案而起,\"谁给你们的权力阻挠家属请律师?\" 青春痘缩着脖子:\"是吴......是办案组说这个案子特殊......\" 张局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林默挤出笑容:\"小林同志,下面人不懂规矩,我这就安排你们见面。\" 阴暗的会见室里。 林建国戴着铐子坐在铁栏杆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看到儿子,他激动地站起来:\"小默!爸真没偷东西!\" \"我知道。\"林默握住父亲颤抖的手,\"爸,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林建国紧紧攥着铁栏杆,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 \"小默,警察说今天材料科盘点库房,发现三吨特种钢被人调包成了普通钢材。那些钢材是厂里准备给军工单位生产的精密部件用的,每吨市价3000元左右。\" 林默眼神一沉:\"台账是您负责的?\" \"是,但这一个月我都在车间帮忙赶工,台账都是锁进办公室的密码柜,钥匙也是随身携带。\"林建国额头渗出冷汗,\"更邪门的是,警察说在我办公室柜子后面搜出了牛皮纸包着的一万块钱,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几页伪造好的台账。\"林建国声音发抖。 “对方的设计是一环扣一环,形成完整证据链。”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皱。 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赵厂长正焦头烂额地翻着一堆文件,见林默和李铁柱闯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林默?你来干什么?\" \"赵叔,\"林默开门见山,\"我爸的案子有蹊跷。\" 赵厂长叹了口气:\"小林啊,不是我不帮你,证据确凿啊!三吨特种钢被调包,伪造的台账和赃款都是从你爸办公室搜出来的......\" \"所以我来查证。\"林默目光如炬,\"想看看监控。\" \"监控?那是什么东西?\"赵厂长一脸疑惑。 林默反应过来,现在才是八十年代,监控还没普及了:“没什么。厂里巡逻队,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 李铁柱忍不住插嘴:\"不太可能吧!这么多钢材被调换,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默不动声色:\"带我们去库房看看。\" 钢材库房内。 昏暗的灯光下,各种钢材整齐码放。林默走到标记\"特种钢tc4\"的区域,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默哥,看啥呢?\"李铁柱挠头。 \"线索。\"林默指着地面,\"这批''被调包''的钢材,什么地方能一次性弄到3吨?又有什么的地方车辆一次性将钢材拖走?\" “钢厂!”李铁柱眼睛一亮,“默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李铁柱似乎想到了什么。 “回去再说。”林默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钢,给李铁柱使了个眼色,李铁柱立刻闭上了嘴。 \"林氏潮流\"店内。 一连几天,林默为了林建国的事情东奔西跑,整个人瘦了一圈。 刚推门进来,就被李铁柱一把拉住:\"默哥!杨龙那孙子又来了。\" 抬头一看,杨龙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店内沙发上,张强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冷笑。 \"哟,林老板回来了?\"杨龙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几天为了你爸的事,跑得挺辛苦吧?\" 林默面无表情:\"杨老大大驾光临我这小店,简直是蓬荜生辉,有何贵干?\" 张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林默!龙哥今天可是大发慈悲来帮你的!\" \"帮我?\"林默冷笑。 \"没错!\"张强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龙哥知道你是个大孝子,现在给你个机会尽孝。只要你跪下来给龙哥磕三个响头,再把''林氏潮流''无偿转让给龙哥,龙哥就帮你找点''证据''......\"他压低声音,阴笑道,\"让你爸少判几年!\" 杨龙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哎,强子,别这么说。林老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他眯起眼睛,\"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有些事,不是靠跑断腿就能解决的。\" “如果我不答应了?”看着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林默一脸平静。 “你这样的态度我很佩服,但很不喜欢,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话,否则我一不高兴,你就只能等着给你家老东西收尸。呜……哈哈……”,杨龙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脸庞后,一脸狂笑着重新走回沙发上坐下。 店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李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你们他妈——\" 林默抬手拦住他,缓缓走到杨龙面前。 杨龙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 “啪!” 第25章 一条假项链引发惨案 蓉城市公安局,接待大厅。 一名浓妆艳抹、穿着紧身红裙的妖艳女子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值班民警抬头看了一眼,皱眉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 女人撩了撩大波浪卷发,红唇轻启:\"我来报案。\" 半小时后,审讯室内。 两名刑警坐在女人对面,其中一人翻开笔录本:\"姓名?\" \"王丽丽。\"女人翘着二郎腿,指甲涂得鲜红。 \"你要举报什么?\" 王丽丽从名牌包里掏出一盒女士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我要举报蓉城机械厂运输队队长张富贵,和蓉城钢铁厂厂长黄华,长期勾结倒卖特种钢材。\" 警察对视一眼,立刻严肃起来:\"有证据吗?\" 王丽丽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啪地拍在桌上:\"张富贵自己记的账本,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 警察翻开账本,脸色越来越凝重——上面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张富贵伙同黄华,将机械厂特种钢材以废钢名义低价出售给地下加工厂的交易记录,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 更令人震惊的是,最新一页赫然写着: \"六月五日,按杨龙指示,栽赃林建国。特钢调包计划已安排妥当,黄华负责联系人伪造台账。\" 警察立刻追问:\"这个杨龙是谁?\" 王丽丽吐了个烟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又从包里掏出一盒录音带,\"这里有段录音,你们可以听听。\" 录音里,张富贵醉醺醺的声音清晰可闻: \"黄厂长,这次搞林建国的事,杨老板很满意......那批特种钢已经运到城南仓库了......\" 警察立刻按下对讲机:\"马上通知经侦队!\" 他转向王丽丽:\"这些证据你是怎么得到的?\" 王丽丽掐灭烟头,突然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因为我是张富贵那个王八蛋的情人。\"她咬牙切齿,\"他答应离婚娶我,结果背着我还在外面养了三个!\" 警察:\"......\" \"最可恨的是!\"王丽丽猛地一拍桌子,\"上个月我生日,他居然送了我一条假项链!\"她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金链子,\"我去金店鉴定过了,镀金的!\" 警察擦了擦汗:\"所以你就......\" \"没错!\"王丽丽冷笑,\"我趁他喝醉偷拍了账本,还录了音。\"她突然压低声音,\"警官,我这算立功吧?能减刑吗?\" 警察一愣:\"你犯什么事了?\" 王丽丽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那个......上个月我在商场顺了几件内衣......\" “我已经按你们吩咐做了,底片什么时候给我。嗯,好的。”王丽丽从警局出来后,来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电话。 当天下午,公安局出动三队人马: 一队直奔机械厂逮捕张富贵。 一队赶往钢铁厂控制黄华。 最后一队,悄悄包围了杨龙的台球厅...... \"林氏潮流\"店内。 杨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阴笑。张强狗腿子似的站在一旁,鼻孔朝天,仿佛已经看到林默跪地求饶的场面。 \"林默啊,\"杨龙慢悠悠地开口,\"考虑得怎么样了?再拖下去,你爸在牢里可不好受啊......\" 林默面无表情地走到杨龙面前。 杨龙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他下跪。 \"砰!\" 林默突然抬脚,一记正踹狠狠蹬在杨龙胸口! \"嗷——!\" 杨龙连人带沙发仰面翻倒,四脚朝天,活像只被掀翻的王八。手里的佛珠\"哗啦啦\"撒了一地,一颗不偏不倚弹进他张大的嘴里,卡得他直翻白眼。 张强吓傻了:\"龙、龙哥!\" 他刚要上前扶人,林默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啪!\" 张强像个陀螺似的原地旋转360°,最后\"咚\"地撞在展示架上,一排牛仔裤劈头盖脸砸下来,把他埋在了下面。 两条裤腿刚好挂在他耳朵上,远看像个变异的长腿蘑菇。 李铁柱早就憋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杨龙的屁股就是连环三脚:\"让你陷害林叔!让你装逼!让你盘佛珠!\" 杨龙捂着屁股满地打滚:\"别踹了!再踹我痔疮要爆了!\" 就在这时—— 店门被猛地推开,四名警察大步走进来:\"谁是杨龙?\" 鼻青脸肿的杨龙眼睛一亮,连滚带爬扑过去:\"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打人!快把他们抓起来!\" 他得意地回头瞪林默,肿成香肠的嘴含糊不清地叫嚣:\"林默!你完了!袭警加殴打良好市民,够你坐十年……\" \"咔嚓!\" 冰凉的手铐直接铐在了他手腕上。 杨龙:\"?\"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杨龙,你涉嫌伙同张富贵、黄华倒卖特种钢材,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杨龙瞬间石化:\"不、不可能!你们弄错了,张富贵他不敢......\" 警察冷笑:\"他不敢?他情人把你们交易的账本和录音都交到局里了。\" 杨龙腿一软,直接跪了:\"那、那女人是卧底?!\" 警察:\"不,单纯是因为你兄弟送了她一条假项链。\" 杨龙:\"......\" 张强刚从牛仔裤堆里爬出来,听到这个消息,白眼一翻,\"咚\"地又栽了回去,这次彻底晕了。 \"噗哈哈哈——\" 李铁柱笑得直拍大腿:\"默哥!这剧情比《西游记》还精彩啊!\" 林默捡起地上那颗被杨龙吐出来的佛珠,轻轻放在他头顶:\"杨老板,佛祖都看不下去了。\" 杨龙被警察架着往外走时,裤裆突然\"哗啦\"湿了一片——吓尿了。 李铁柱捏着鼻子大喊:\"快拿拖把!这味儿比臭豆腐还冲!\" 当天下午,林建国被无罪释放。 据说张富贵在审讯室听说杨龙也被抓了,当场痛哭流涕:\"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杨龙还偷税漏税!嫖娼不给钱!小学作弊!\" 而杨龙在审讯室态度却十分狂妄,警察审讯过时,一点都不配合,似乎有什么依仗。 第26章 黑暗中的身影 林家小院,灯火通明。 为了庆祝林建国洗脱冤屈,林默特意在家里摆了桌丰盛的宴席。 苏晚晴一家、李铁柱一家都来了,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王秀芝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都别客气!今天管够!\" 林建国坐在主位上,虽然脸色还有些憔悴,但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 他举起酒杯,感慨道:\"这次多亏了小默,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折在里头了。\" \"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林默笑着给他夹了块鱼肉,\"您儿子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也太给您丢脸了。\" 苏晚晴的父亲苏世元也举起酒杯:\"老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干一杯!\" \"干杯!\" 众人其乐融融,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饭后,李铁柱悄悄把林默拉到角落。 \"默哥,我刚收到消息,\"李铁柱压低声音,\"杨龙那孙子正在四处活动,打算把所有的罪都推到黄华和张富贵头上。\" 林默眯起眼睛:\"他想金蝉脱壳?\" \"可不是嘛!\"李铁柱愤愤不平,\"听说他找了关系,打算花钱平事。\" 林默冷笑一声,转身进屋,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晨报》陈记者的电话。 \"喂,老陈,有个大新闻送你......\" 第二天,《晨报》头版头条。 标题:《给\"老虎\"加上枷锁》 副标题:某钢材厂长勾结黑社会长期倒卖国家钢材,谁在纵容? 文章旁边配了一幅漫画—— 一只戴着\"权力\"帽子的老虎,正偷偷把标着\"国家钢材\"的箱子往自己窝里搬,而旁边几个戴着\"监管\"袖标的人却在打瞌睡。 漫画配文:\"老虎\"偷钢,监管睡觉? 文章以犀利的笔锋,详细剖析了黄华、张富贵和杨龙勾结倒卖特种钢材的案情,并一针见血地指出: \"某些领导干部,一边喊着''为人民服务'',一边把手伸进国家的口袋。权力一旦失去监督,就会变成猛兽,吞噬的不仅是国家财产,更是老百姓的信任!\" 文章最后呼吁: \"必须给''老虎''加上枷锁!加强监管,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舆论风暴,席卷全国。 这篇文章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蓉城,甚至惊动了省里。 省报当天转载,并配发评论员文章:《权力必须关进制度的笼子》 央报随后跟进,发表专题报道:《从蓉城''钢材案''看基层权力监督漏洞》 省纪委成立专项调查组,进驻蓉城。 杨龙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花钱就能摆平的事,现在成了全国关注的焦点。 别说找人活动了,就连平时和他有过来往的都纷纷找组织交代情况,生怕被牵连。 而林默,则坐在店里,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报纸上的风暴愈演愈烈。 李铁柱兴奋地跑进来:\"默哥!杨龙那孙子彻底完了!听说他又吓得尿裤子,哭着说要举报更多人戴罪立功!\" 林默微微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晚晴站在门口,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这次,你又赢了。\" 林默摇摇头:\"不,是正义赢了。\" 而那位《晨报》的陈记者,因为这篇报道一战成名,后来还拿了新闻奖。 领奖时,她感慨地说:\"首先感谢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深喉''......\" 蓉城,某处戒备森严的高档别墅。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四周高墙环绕,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别墅内部更是极尽奢华。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一屁股坐下去能陷进去半个人; 水晶吊灯,一颗颗水晶珠子亮得能晃瞎人眼;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随便一幅都够普通老百姓吃一辈子。 而此刻,书房里却一片黑暗。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唯一的光源,是办公桌上那盏复古台灯,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小片区域。 老板椅上,一道身影隐藏在黑暗里,只有指尖夹着的雪茄偶尔亮起一点红光。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六哥,杨龙那边……\"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忐忑。 黑影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保不住了。\" \"可是六哥,杨龙知道得太多了,万一他……\" \"没有万一。\"黑影打断对方,语气平静得可怕,\"让他永远闭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吞咽声:\"……明白。\" \"咔嗒。\" 电话挂断,书房重新陷入死寂。 黑影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俯瞰着整个蓉城的夜景。 \"林默……\"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 另一边,蓉城看守所。 杨龙蹲在牢房的角落里,脸色惨白。 自从进了看守所,他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嚣张跋扈的\"龙哥\",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以前顿顿大鱼大肉,现在连牢饭都抢不到热的; 以前前呼后拥,现在连狱友都懒得搭理他。 \"吃饭了!\" 狱警敲了敲铁栏杆,丢进来一个不锈钢餐盘。 杨龙麻木地爬过去,刚要伸手拿饭,突然发现餐盘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他浑身一颤,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迅速把纸条攥在手心里。 回到角落,他颤抖着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女儿今年六岁,在阳光幼儿园中班,对吧?\" 杨龙瞬间面如死灰,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十分钟后。 牢房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狱警冲进去时,杨龙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喉咙被磨尖的牙刷柄刺穿,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而同一时间,别墅里的黑影放下酒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去查查,那个叫林默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黑暗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消失的苏晚晴 六月十五日,县第一中学门口。 阳光明媚,树影婆娑。林默从考场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奥数预选赛的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但他还是认真检查了三遍才交卷。 刚出校门,他就看到苏晚晴站在梧桐树下等他。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马尾辫高高扎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考得怎么样?\"苏晚晴笑着迎上来,递给他一瓶冰镇汽水。 林默接过汽水,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还行,应该能进决赛。\" \"我就知道你能行!\"苏晚晴眼睛弯成月牙,\"走,回家,我妈今天包了饺子,特意让我叫你过去吃。\" 两人刚要走,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突然一个急刹,横挡在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李海那张油头粉面的脸。 \"晚晴!\"李海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下车,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这么巧啊?我刚好路过,送你回家?\" 苏晚晴皱眉:\"不用了,我和林默一起走。\" 李海这才像是刚看到林默一样,夸张地\"哟\"了一声:\"这不是林默吗?考得怎么样啊?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他拍了拍奥迪的车顶,\"不过啊,这年头光会做生意可不行,还得有背景,有人脉……\" 林默懒得理他,拉着苏晚晴的手腕就要绕开。 李海却一个跨步拦住他们:\"晚晴,你何必跟着他吃苦呢?我爸是教育局副局长,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我爸把你保送到省重点大学!\"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了:\"李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李海脸色一僵,随即指着林默吼道:\"他有什么好的?一个倒卖牛仔裤的暴发户!他能给你什么?\"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面对林默,眼神温柔得像一泓秋水: \"他五岁那年,为了帮我摘槐花,从树上摔下来,左眉的疤到现在还在。\" \"十岁那年,我被高年级学生欺负,他一个人打三个,鼻青脸肿地把我送回家,还骗王阿姨说是自己摔的。\" \"去年冬天,我妈生病住院,他每天凌晨四点就去医院排队挂号,冻得手都裂了,却从来没说过一句累。\" 她轻轻握住林默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李海,你说他能给我什么?他给我的,你永远都给不了。\" 李海呆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玫瑰花\"啪嗒\"掉在地上。 林默也有些愣神,他没想到苏晚晴记得这么多小事,更没想到她会当着李海的面说出来。 \"我们走吧。\"苏晚晴拉着林默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李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妈的……输得不冤……\"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融为一体。 而谁也没注意到,街角的黑色轿车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拿着相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林氏潮流\"二楼办公室。 林默正翻看着账本,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他随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凤慵懒中带着调侃的声音—— \"林大老板,钱给你凑齐了,150万,一分不少。\" 林默嘴角微扬:\"谢了,凤姐。\" \"少来这套!\"陈凤轻笑,\"歌厅下个月开业,你什么时候过来?\" \"10号。\" \"10号?\"陈凤语调一扬,\"怎么,还有事耽搁?\" \"嗯,陪人考试。\"林默语气平静,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促狭的笑声:\"哎哟~咱们林老板这是要当陪考家长啊?\" 林默耳根微热:\"凤姐,别闹……\" \"怎么?怕你家小女朋友考试紧张?\"陈凤故意拖长音调,\"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哄小姑娘的秘诀?\" \"凤姐!\"林默哭笑不得,\"我真挂电话了。\" \"行行行,不逗你了。\"陈凤笑够了,语气正经起来,\"10号是吧?我让人去车站接你。\" 挂电话前,林默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凤姐,还有件事……\" 他将李铁柱母亲的情况简单说明,请陈凤帮忙联系粤州最好的肾病专家。 陈凤爽快答应:\"小事,我认识中山医的副院长,安排个床位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林默下楼找到正在理货的李铁柱。 \"铁柱,过来一下。\" 李铁柱擦了擦汗,小跑过来:\"默哥,啥事?\" \"下个月10号,你带阿姨去粤州。\"林默直接说道,\"陈凤联系了中山医院,那边有全国最好的肾病专家。\" 李铁柱愣住了,手里的衣架\"咣当\"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哽咽。这个在街头打架从不喊疼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红了眼眶。 \"默哥……\"李铁柱声音沙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傻话,赶紧去准备,到时候红袖也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李铁柱重重点头,转身时偷偷用袖子抹了把脸。 \"林氏潮流\"店内。 苏子豪急匆匆推门而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默哥,我姐在你这儿吗?\" 林默正整理货架,闻言一愣:\"晚晴?她没来过。\" \"不可能啊!\"苏子豪急了,\"她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说是约你一起去买考试用的文具!\" 林默手里的记账本\"啪\"地掉在地上,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你确定她是来找我?\" \"千真万确!她还特意换了那条你送她的蓝裙子!\" 林默脸色骤变,立刻抓起外套:\"铁柱!关店!\" 半小时后。 林默和李铁柱几乎翻遍了附近所有店铺。 学校门口的文具店?老板说今天没见过苏晚晴。 常去的包子铺?老板娘摇头。 就连苏晚晴最喜欢的书店,店员也表示没看到她。 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可苏晚晴的身影依旧不见。 苏子豪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煞白:\"默哥,家里也没有!我把她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李铁柱一拳砸在墙上:\"妈的,肯定是出事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正要拿出大哥大报警。 \"叮铃铃——\" 大哥大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林默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机械音: \"林默,想要苏晚晴活命,就一个人来城西废弃纺织厂老楼。\" \"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咔嗒。\" 电话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林默的手指捏得发白,眼神冷得像冰。 \"默哥,是不是绑匪?\"李铁柱急道,\"我这就叫兄弟——\" \"不。\"林默打断他,\"对方要我一个人去。\" \"那怎么行!万一是杨龙余党……\" 林默已经大步走向二八大杠:\"铁柱,你带子豪去派出所报警,给他们带路。\" 李铁柱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默的眼神震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仿佛暴风雨前宁静的可怕眼神。 \"放心,\"林默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冲了出去,\"敢动晚晴的人,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夜幕下,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向城西。 而在废弃纺织厂的某个黑暗角落,苏晚晴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的胶带下。 “踏……踏……”一道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第28章 血与背叛的交响曲 城西废弃纺织厂,昏暗的储藏室内。 苏晚晴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浮起,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椅背上,脚踝也被牢牢固定。 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呼吸间全是灰尘和霉味。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苏晚晴心跳加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看清绑匪是谁,才能想办法应对。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道人影逆光站在门口。 当那人走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苏晚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唔!!” 她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可置信的闷哼。 怎么会是他! 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 废弃纺织厂二楼,阴影处。 林默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无声移动。从破败的窗口翻入后,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声响。 “唔……唔!” 微弱的挣扎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林默眼神一凛,悄声靠近,透过门缝向内看去。 苏晚晴被绑在椅子上,胶带封嘴,额头还有一道血痕。 而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 “张强。” 林默猛地推开门,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张强显然没料到林默来得这么快,吓得后退两步,但很快又狞笑起来:“哟,来得挺快啊,林大老板。” “放了晚晴姐。”林默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放了她?”张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你爸害得我爹坐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 “是你爸自己贪赃枉法!”被绑着的苏晚晴突然挣开胶带,嘴角渗着血丝,“林叔叔是被你们栽赃的!” “闭嘴!”张强反手一耳光甩过去。 啪! 林默闪电般冲上前,一把攥住张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哐当!”张强手里刀掉在地上:“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张强疼得脸色扭曲,却还在笑:“怎么?伪君子装不下去了?” 林默死死盯着他,问出了埋藏心底已久的问题: “张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为什么要害我?”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张强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像只夜枭的嘶鸣: “兄弟?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默,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嘴脸有多恶心?” “从小就这样,你爸妈恩爱,我家天天打架;你考试次次第一,我连及格都难;就连打架,你特么都能装好人!” 张强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的一道疤:“记得这个吗?初二那年替你挡的刀!可你呢?转头就跑去当你的三好学生!” 林默震惊地看着那道疤——他当然记得,当年张强确实为他受过伤,可他后来明明…… “我每天给你家送鸡蛋,就为了听你爸夸我一句。”张强声音突然哽咽,“可你爸呢?当着我爸的面说‘多跟林默学学’!” 他抄起地上的刀,眼神彻底扭曲:“今天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废弃纺织厂内,杀机骤起! 张强手中的刀在昏暗的厂房里闪过一道冷光,他狞笑着,刀尖直指苏晚晴的胸口。 “去死吧!” “晚晴!” 林默几乎是在刀锋落下的瞬间扑了上去,一把撞开张强。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刀刃划过林默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袖子。 “林默!”苏晚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绳索死死束缚。 张强翻身骑在林默身上,刀尖抵住他的喉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快意:“林默,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林默死死攥住张强持刀的手腕,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他盯着张强的眼睛,声音沙哑:“张强……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收手?”张强狂笑起来,“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我爹坐牢了!我家完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猛地举起刀,对准林默的心脏。 “砰!” 厂房大门被暴力踹开,刺眼的手电光照射进来。 “警察!放下武器!” 李铁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名持枪警察。 张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林默一个翻身,肘击狠狠砸在他鼻梁上! “咔嚓!” 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强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警察一拥而上,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默哥!”李铁柱飞奔过来,看到林默鲜血淋漓的手臂,眼睛都红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林默摇摇头,踉跄着走到苏晚晴身边,颤抖着手指解开绳索。绳索刚松开,苏晚晴就一把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小默,你吓死我了……” 林默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没事了,晚晴姐,都过去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 被按在地上的张强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林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默停下脚步,在苏晚晴的搀扶下走到张强面前。 他缓缓蹲下,凑到张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今天的背叛,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对敌人,绝不能心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父亲、黄华、杨龙,他们进监狱的证据,都是我亲手安排的。” 张强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啊啊啊!” 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疯狂挣扎着想要扑向林默,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林默!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张强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状若疯魔。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富家公子的模样? 林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身后,张强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半月后,法庭宣判日 张强因绑架、故意杀人未遂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结束后,林默站在法院门口,望着湛蓝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苏晚晴轻轻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林默笑了笑:“在想……有些人,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 李铁柱叼着根烟走过来:“默哥,我刚收到消息,张富贵在监狱里疯了,整天嚷嚷着有人要杀他。” 林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栋神秘别墅里,翡翠扳指男人正看着报纸上关于张强案件的报道,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9章 粤州风云初起时 蓉城火车站,清晨。 夏日的阳光洒在站台上,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热气。铁轨延伸向远方,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出发的提示音。 林默和李铁柱一家站在车厢门口,行李已经放好,就等着最后的告别。 苏晚晴匆匆赶到,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 “差点赶不上!”她喘着气,将布包塞到林默手里,“这是我妈包的饺子,路上吃。” 林默接过布包,还能感受到余温。他笑了笑:“谢谢阿姨,也谢谢你特地来送我。” 苏晚晴抿了抿嘴,眼里有些不舍:“可惜夜校培训不能请假,不然我也想去粤州看看。” “没事,”林默温声道,“等你在夜校学完财务,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红袖在一旁插嘴:“就是!等林默哥哥在粤州站稳脚跟,直接把晚晴姐接过去当财务总监!” 苏晚晴被逗笑了,轻轻捶了她一下:“就你会说话。” 站台上的气氛轻松而温暖,但离别的不舍还是悄悄蔓延。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符,递给林默:“这个……给你。” 林默接过,发现是一枚绣着“平安”二字的红色香囊,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 “你做的?”他有些惊讶。 苏晚晴耳根微红,低声道:“嗯,熬了两晚……可能有点丑,你别嫌弃。” 林默握紧香囊,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怎么会?我会一直带着。” 站台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粤州的k527次列车即将发车,请还未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 李铁柱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默哥,该上车了。” 林默点点头,最后看了苏晚晴一眼:“等我回来。” 苏晚晴眼眶微红,却还是笑着挥了挥手:“一路顺风。”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 林默透过车窗,看到苏晚晴一直站在站台上,直到她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平安符,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刺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李铁柱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默哥,笑得这么开心,想啥呢?” 林默收起香囊,挑眉道:“想怎么在粤州大干一场。” 李铁柱搓了搓手,兴奋道:“那必须的!等咱们赚了大钱,回来直接把晚晴姐风风光光接走!” 林默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粤州火车站,出站口。 刚下火车,湿热的海风便扑面而来。林默拎着行李,身后跟着李铁柱一家。李铁柱搀扶着母亲张翠萍,妹妹李红袖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粤州的繁华让她眼睛发亮。 “默哥,那边!”李铁柱突然指向出站口外。 林默抬眼望去,只见陈凤穿着一身红色旗袍,戴着墨镜,靠在一辆黑色奔驰车旁冲他们挥手。 她身后还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几个小弟站在旁边。 “哟,林老板,总算到了!”陈凤摘下墨镜,红唇勾起一抹笑,“粤州欢迎你。” 林默笑着走过去:“凤姐,亲自来接,太给面子了。” 陈凤打量了他几眼,调侃道:“几个月不见,又帅了,难怪你家小女朋友舍不得放人。” 林默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位是铁柱的母亲,张阿姨。” 陈凤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上前握住张翠萍的手:“阿姨好,您放心,医院都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去检查。” 张翠萍眼眶微红,连连点头:“谢谢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陈凤爽朗一笑,“铁柱是林默的兄弟,那就是我陈凤的兄弟!” 简单寒暄后,众人分车出发。 林默上了陈凤的奔驰,李铁柱一家则坐进面包车。 车内,陈凤点燃一支女士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怎么样,路上还顺利?” 林默点头:“还行,就是火车上有个扒手盯上我们了。” “哦?”陈凤挑眉,“然后呢?” 林默笑了笑:“然后铁柱‘不小心’把热水泼他裤裆上了。” 陈凤哈哈大笑:“该!这种小毛贼,在粤州活不过三天。” 很快,车队抵达粤州大酒店。 陈凤早已安排好了房间:林默和李铁柱一间套房;张翠萍和李红袖一间豪华标间。 放好行李后,众人来到酒店餐厅。 陈凤点了一桌粤式大餐:白切鸡、清蒸石斑鱼、蜜汁叉烧……香气四溢。 饭桌上,陈凤详细介绍了张翠萍的治疗安排: “中山医的肾内科主任是我朋友,明天早上九点,他会亲自给阿姨做全面检查。”她给张翠萍夹了块鱼肉,“如果条件合适,最快下周就能安排肾源手术。” 李铁柱激动得手都在抖:“凤姐,这……这得花多少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陈凤摆摆手:“钱的事不用操心,林默早就安排好了。” 林默点头:“铁柱,阿姨的病要紧,其他事以后再说。” 张翠萍抹了抹眼泪,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凤打断:“阿姨,吃饭!这家酒店的叉烧可是一绝,您尝尝!” 晚饭后,酒店门口。 夜风微凉,霓虹灯将街道映得五彩斑斓。 陈凤将林默拉到一旁,低声道:“明天中午2点,我来接你去看看卡拉ok的场地。”她眨了眨眼,“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林默笑道:“行,我等你。” 陈凤挥挥手,转身上车。 临走前,她突然摇下车窗,扔给林默一个袋子,冲他抛了个媚眼:“对了,记得做个好梦。” 林默:“……” 李铁柱凑过来,一脸坏笑:“默哥,凤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林默将袋子递给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少废话,回去睡觉!” 粤州机场出口,玻璃门滑开,冷气裹着热浪涌出。 一个扎马尾的壮硕青年大步走出,黑t恤绷在鼓胀的肌肉上,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推箱拎包。 五辆奔驰刹停在路边,车门齐开。 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迈步下车,银灰袖扣映着顶灯,皮鞋踏地脆响。 两人对视一笑——青年几步冲下台阶,中年男人张开双臂,两人狠狠抱在一起。 “欢迎。”中年男人拍他后背。 “谢谢!”青年屈臂绷紧衣袖,金链在颈间晃荡。 车队驶离时,夕阳在后视镜里烧成一道红痕。 第30章 跟哥玩套路,玩死你! 清晨,中山医院。 医院大堂里人声鼎沸,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龙,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早餐摊的烟火气,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氛围。 林默和李红袖一左一右搀扶着张翠萍,李铁柱则拎着陈凤提前准备的医疗资料袋和洗漱用品跟在后面,四人随着人流慢慢向电梯移动。 电梯口,人群拥挤。 一名约20岁的年轻人站在角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裤,身材精瘦,五官不算出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电梯门打开,人群蜂拥而入。年轻人侧身避让,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位烫着大波浪、穿着名牌套装的时髦女郎的袖子。 “哎呀!你瞎啊?!”时髦女郎尖声骂道,嫌恶地拍了拍袖子,“脏死了!我这衣服可是香江买的限量款!” 年轻人眉头一皱,但很快压下怒意,沉声道:“抱歉。” 时髦女郎身旁的中年胖子立刻跳了出来。他梳着油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肚子圆得像个皮球,一开口就是夹杂着蹩脚英文的腔调: “sorry就完了?this衣服值五千块!要么赔钱,要么跪下道歉!” 年轻人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咔咔”作响,眼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胖子和时髦女郎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腿肚子直打颤。 就在年轻人即将暴走的瞬间。 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正阳,你干嘛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年轻人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声音的来源—— 一位约25岁的女子站在走廊边,脸色苍白,但容貌秀丽端庄,眉眼间透着书卷气。 她扶着墙,显然身体虚弱,却仍带着温和的笑意。 “嫂子,你怎么出来了?”年轻人——许正阳连忙上前搀扶,语气里满是担忧。 女子——沈书瑶轻轻摇头:“我没事,刚才怎么了?” 许正阳低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沈书瑶听完,微微蹙眉,随即走上前,对时髦女郎和胖子柔声道:“两位,我弟弟不小心碰到你们,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胖子见许正阳收敛了杀气,又见沈书瑶一副病弱模样,顿时恢复了嚣张气焰:“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今天必须跪下!” 时髦女郎也叉腰附和:“就是!穷鬼还装什么硬气!” 沈书瑶咬了咬唇,竟真的要屈膝。 “等等!” 林默突然出声,拦住了她。 许正阳眼神一冷,以为林默和胖子是一伙的,拳头再次握紧。 林默却直视他的眼睛,低声道:“你嫂子还病着,你揍完人被抓进去,谁照顾她?” 许正阳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林默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对胖子和时髦女郎点头哈腰: “两位,消消气!这衣服多少钱?我替他赔!” 时髦女郎轻蔑地瞥了林默一眼:“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没问题!”林默冲李铁柱使了个眼色,“铁柱,拿钱。” 李铁柱虽然不解,但还是从昨天陈凤给的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这年头,随身带一万元现金的可不多见! 林默抽出五千递给时髦女郎,又拿出一张纸:“咱们签个协议,这钱是买您衣服的钱,签了字,衣服就是我的了。” 胖子和时髦女郎对视一眼,露出贪婪又得意的笑容,爽快地签了字。 协议刚签完,林默突然变脸: “现在,请把衣服脱下来。” 时髦女郎一愣:“什么!” 林默晃了晃协议:“衣服我已经买下了,当然得拿走。” 周围人群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起哄:“脱啊!人家花钱买的!” 时髦女郎脸色铁青,胖子则怒吼:“你耍我们!” 林默上前一步拍了拍胖子的脸,冷笑:“耍你?你还真不配,我只是按你们的规矩办事。” 迫于围观群众的压力,时髦女郎最终咬牙切齿地脱下外套扔给林默。 两人正要离开,林默再次开口: “等等,你的脏手摸了我的衣服,弄脏了,得赔一万,再磕个头。” 胖子暴跳如雷:“你他妈穷疯了吧!” 林默扬了扬协议:“这不是你们的定的规矩吗?” 时髦女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骂道:“乡巴佬,没素质!” 胖子更是用夹杂英文的腔调嘲讽:“大夏人就是low!穷酸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怒火。 “洋奴!滚出医院!” “道歉!必须道歉!” 人群瞬间将两人围住,李铁柱和许正阳也上前一步,眼神凶狠。 最终,在众人的声讨下,胖子和时髦女郎不得不赔钱道歉,灰溜溜地逃走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许正阳和沈书瑶走到林默面前,郑重道谢。 “许正阳。”年轻人伸出手。 “沈书瑶。”女子微微颔首。 林默笑着握了握许正阳的手:“林默。这种事,谁见了都会管的。” 粤州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林默坐在陈凤的奔驰车里,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与蓉城的朴素截然不同。 陈凤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女士烟,红唇微启:“阿姨的检查结果不错,医生说下周就能安排手术。” 林默点点头:“辛苦凤姐了。” 陈凤轻笑一声:“少来这套,跟我还客气?”她弹了弹烟灰,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待会儿到了地方,可别惊掉下巴。” 车子拐进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最终停在一栋装修豪华的建筑前。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夜来香卡拉ok”几个大字,门口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见到陈凤的车,立刻上前开门。 “走吧,林老板,验收一下你的杰作。”陈凤眨了眨眼,率先下车。 林默跟着走进大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绚丽的光彩;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当红歌星的海报,角落里还摆着一台老式点唱机,复古又新潮。 “怎么样?”陈凤得意地问。 林默环顾四周,赞叹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陈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刚开始,里面更精彩。” 她带着林默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隔音门,里面是十几间装修风格各异的包房。有的以复古港风为主题,墙上贴着老电影海报;有的则是现代简约风格,灯光柔和,适合情侣约会。 “这些包房的设计,我可是请了粤港的设计师。”陈凤靠在门边,眼中带着期待,“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林默走进一间包房,摸了摸沙发,又试了试点歌台的灵敏度,沉思片刻后说道:“硬件没问题,但在营销上可以再下点功夫。” “哦?”陈凤挑眉,“说说看。” 林默微微一笑:“首先,我们可以推出会员制,充值送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酒水或包房时间,这样可以绑定客户。其次,每周搞一次主题夜,比如‘怀旧金曲夜’、‘摇滚狂欢夜’,吸引不同人群。” 陈凤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林默继续说道:“还有,可以和附近的餐厅合作,推出‘晚餐+唱歌’的套餐,互相引流。另外,包房里的服务生可以统一着装,培训成‘点歌顾问’,帮客人推荐歌曲,提升体验感。” 陈凤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忍不住拍手:“林默,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点子简直绝了!” 林默谦虚地笑了笑:“都是些小技巧,凤姐觉得可行就行。” 陈凤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不,这些可不是小技巧。你能想到这么多细节,说明你对生意真的很有天赋。”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我越来越庆幸当初和你合作了。” 林默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凤姐过奖了,咱们是互相成就。” 陈凤突然凑近一步,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低声道:“那……林老板打算怎么奖励我?” 林默耳根一热,连忙后退半步:“凤姐,别闹。” 陈凤哈哈大笑,转身走向吧台:“行了,不逗你了。来,尝尝我们特调的鸡尾酒,名字就叫‘夜来香’。” 两人在吧台前坐下,陈凤亲自调了两杯酒,递给林默一杯。 酒液呈现出淡淡的紫色,杯沿还点缀着一片薄荷叶,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林默抿了一口,酸甜中带着一丝清凉,口感极佳。 “好酒。”他由衷赞叹。 宋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包间,一身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干练的曲线,红唇微抿,眉宇间透着几分冷艳。 “甜姐好!”门外小弟恭敬的喊道。 宋甜微微点头,径直走到陈凤身旁,低声道:“凤姐,老爷子让你立刻回去。” 陈凤正端着酒杯,闻言眉头一皱,指节微微收紧:“什么事这么急?” 宋甜压低嗓音:“粤港来人了,‘义安’。” 陈凤眼神一凛,杯中酒液微晃。她放下酒杯,起身对林默歉意一笑:“有点急事,改天再聊。” 林默察觉到气氛不对,但并未多问,只是点头:“凤姐先去忙。” 陈凤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宋甜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卡拉ok,背影透着几分肃杀。 第31章 洪门三百年规矩,不能坏! 陈凤推开洪盛公司会议室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雪茄混合的气息。 会议室内,洪门高层已悉数到场——主位上端坐着陈永昌,一身暗纹唐装,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左侧是忠义堂堂主陈永寿,刀疤从左眼斜划至嘴角,右手缺了三指,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串佛珠。 右侧是刑堂堂主罗天霸,寸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指节粗大,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白纸扇杜文谦推了推金丝眼镜,微微颔首示意。 战堂堂主聂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见陈凤进来,嘴角一扬,冲她眨了眨眼。 而在客座上,一名穿黑色弹力背心的长发青年正襟危坐,肌肉线条分明,眼神桀骜。 “阿凤,坐。”陈永昌淡淡开口。 陈凤落座,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陌生青年身上。 “这位是司徒浩南,粤港铜锣湾负责人。”陈永昌介绍道,“这次来,是代表义安帮龙头向天歌,谈一桩生意。” 司徒浩南微微颔首,嗓音低沉:“陈老爷子,各位叔伯兄弟,我们义安帮想和洪门合作,打通粤港到内陆的‘白粉’渠道,利润三七分,洪门拿大头。” 话音刚落,杜文谦便推了推眼镜,笑道:“利润可观,风险可控,可以谈。” 陈永寿也点头:“港岛社团有成熟的渠道,我们只需借道,稳赚不赔。” 罗天霸冷哼一声,没说话。 陈凤眉头一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阿凤,你怎么看?”陈永昌忽然开口。 陈凤直视司徒浩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洪门祖训——‘不贩毒,不害民’,这门生意,我们不碰。” 司徒浩南眯起眼:“陈小姐,时代变了,规矩也该变一变。” 陈凤冷笑:“洪门三百年的规矩,比法律更长久。” 聂风忽然坐直身子,眼神凌厉:“浩南哥,洪门不是义安帮,别拿你们那套来谈。” 司徒浩南脸色一沉,刚要开口,陈永昌却抬手打断。 “浩南,回去告诉向龙头,他的好意洪门心领了。”陈永昌缓缓起身,苍老的声音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洪门,不碰毒。” 司徒浩南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笑一声,起身离席。 待他走后,陈永昌看向陈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凤,做得对。” 陈凤微微颔首,心中却清楚——这场拒绝,恐怕只是风暴的开始。 粤州,城南地下赌场。 霓虹灯在狭窄的走廊里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烟酒与汗水的浑浊气味。 赌场大厅里人声鼎沸,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扑克牌在绿绒桌面上飞速滑过,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赌徒们或兴奋地拍桌叫喊,或颓丧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输光的筹码。 突然,赌场大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 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龙哥!” “龙哥好!” 赌场里的马仔和服务生纷纷低头问好,语气恭敬中带着畏惧。 陈永寿,粤州洪门忠义堂堂主,绰号“笑面虎”,表面上是粤州商会的副会长,实际上掌控着珠三角大半的地下走私生意。 他笑眯眯地点着头,像是个来视察的老板,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狠辣手段。 在他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着走了进来。 他留着及肩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弹力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胸膛上狰狞的龙形纹身。 他的眼神桀骜不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司徒浩南,粤港“义安帮”铜锣湾大哥,江湖人称“狂龙”,是港岛新兴社团中的狠角色。 两人身后跟着七八个马仔,清一色的黑西装,眼神凌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你们在外面等着。”陈永寿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马仔们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走廊两侧。 陈永寿和司徒浩南径直走向赌场深处的办公室,推门而入,反手锁上了门。 办公室内,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 陈永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杯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妈的!陈凤这个臭丫头,仗着老爷子宠她,敢挡老子的财路!”陈永寿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儒雅模样? 司徒浩南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寿叔,消消气。”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犯不着动怒。” “小丫头?”陈永寿冷笑一声,“她现在是老爷子眼里的红人,管着洪门的财务和娱乐生意,连杜文谦那个老狐狸都站她那边!” 司徒浩南眯起眼睛,弹了弹烟灰:“那又怎样?在粤港,敢挡我们义安帮路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陈永寿盯着他,眼神闪烁:“你什么意思?” 司徒浩南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我的意思是……如果陈凤‘意外’出了什么事,洪门的生意,不就只能交给寿叔您来管了吗?” 陈永寿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昂贵的威士忌,倒了两杯,递给司徒浩南一杯。 “浩南,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合作。”他举杯示意,笑容阴冷,“不过,陈凤身边有聂风那个疯子护着,不好下手。” 司徒浩南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聂风再能打,也防不住暗箭。”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有个兄弟,专门做‘湿活’的,干净利落,保证查不到我们头上。” 陈永寿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好,那就交给你处理。”他压低声音,“记住,要做得干净,别留下任何把柄。” 司徒浩南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拍了拍陈永寿的肩膀。 “寿叔,合作愉快。”他笑得肆意,“等事成之后,我们的‘白粉’生意,可就要靠您多多关照了。” 陈永寿也笑了,笑容里透着贪婪和阴狠。 “放心,只要陈凤一倒,洪门就是我说了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 赌场外,夜色深沉。 司徒浩南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 陈永寿站在赌场门口,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阴冷。 “陈凤……别怪叔叔心狠。”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挡了大家的财路。”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第32章 第一次开枪,铁柱喊爽! 粤州,“夜来香卡拉ok”门前,彩旗招展,花篮从门口一路排到街角。舞狮队在锣鼓声中翻腾跳跃,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陈凤一身红色旗袍,站在门口迎客,红唇微扬,美艳不可方物。她身后站着林默和李铁柱,两人西装笔挺,倒像是她的左膀右臂。 “凤姐,恭喜发财啊!” “凤老板,生意兴隆!” “陈小姐,以后可要多关照小弟啊!” 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有粤州本地的商界名流,也有江湖上的各路豪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家人”,脸上堆着笑,递上红包。 陈凤一一应对,笑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失礼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车门一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下来。 “哈哈哈!凤姐,开业大吉啊!” 陈凤眼睛一亮,迎了上去:“狗哥?你怎么来了?” 狗哥,蓉城地下世界城南地区的“地头蛇”,本名苟富贵,此刻咧着嘴,露出一口金牙:“阿凤的场子开业,我怎么能不来捧场?”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挤眉弄眼:“林老弟,没想到吧?咱又见面了!” 林默笑着点头:“狗哥远道而来,真是给足面子。” 狗哥摆摆手:“都是自家人!” 他环顾四周,看着卡拉ok豪华的装修和络绎不绝的客人,啧啧称奇:“这生意,真他娘的火爆啊!” 陈凤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狗哥,其实这生意能成,多亏了林默的点子。” “啥?”狗哥瞪大眼睛,一把拽住林默的胳膊,“林老弟,这是你的主意?” 林默无奈地看了陈凤一眼,后者冲他眨了眨眼,一脸“卖了你又怎样”的表情。 “狗哥,我只是提了点建议……”林默试图谦虚。 狗哥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嚷嚷道:“好你个林默!有这么好的生意,居然不关照兄弟我?蓉城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娱乐场所都没有!” 林默哭笑不得:“狗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设备供应商,装修团队也能介绍给你。” 狗哥眼睛一亮:“真的?那可说定了!” 他搓着手,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蓉城那帮土包子,哪见过这种新鲜玩意儿?到时候肯定赚翻了!” 陈凤笑着插话:“狗哥,你要是真想在蓉城开,林默还能给你出点营销策略,保证客似云来。” 狗哥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林老弟,你可不能反悔!” 林默点头:“放心,回头我把详细的方案给你。” 狗哥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来,为了咱们的合作,干一杯!” 众人举杯相碰,气氛热烈。 豪华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 狗哥搂着两个陪酒小姐,唱得兴起,完全不顾跑调跑到姥姥家。陈凤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红酒,偶尔和林默低声交谈几句。 “林默,狗哥这人虽然粗鲁了点,但讲义气,在蓉城能量不小。”陈凤轻声道,“你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林默点头:“我明白。” 他看向正鬼哭狼嚎的狗哥,嘴角微扬。 晚上七点,粤州夜色渐沉。 夜来香卡拉ok旁的一条窄巷里,一辆老旧面包车静静停着,车窗贴着深色膜,发动机却未熄火。 车内,三个黑衣男子沉默地抽着烟,副驾驶的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眼神阴鸷。 “目标八点会从正门出来。”副驾驶的男人低声道,“记住,速战速决。” 后座两人点头,各自检查弹匣。 就在这时。 “咚咚。” 车窗突然被敲响。 三人浑身一紧,副驾驶的男人缓缓降下车窗,只见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年轻人站在车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咧嘴一笑: “兄弟,借个火?” 副驾驶的男人眯了眯眼,右手悄然摸向腰间,左手则假装去掏火柴:“稍等。”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咔嚓!” 年轻人猛地探手,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闪电般夺过他腰间的枪!后座两人刚想拔枪,巷子两侧突然冲出四五个黑影,车门被暴力拉开,寒光一闪。 “噗!噗!” 两把匕首精准刺入后座两人,车窗瞬间被一片红色遮挡。 副驾驶的男人瞪大眼睛,喉咙被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晚上八点,林默、陈凤、李铁柱和狗哥从酒店吃完饭出来。 狗哥先行离开,陈凤则让宋甜开车送林默和李铁柱回医院。 车内,陈凤慵懒地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看向林默:“阿姨恢复得怎么样?” 李铁柱抢先回答,满脸喜色:“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陈凤微微一笑:“那就好。”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宋甜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凤姐,后面有辆面包车,跟了我们三条街了。” 陈凤眼神一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正不紧不慢地尾随着他们。 “甩掉它。”陈凤淡淡道。 宋甜嘴角微扬,猛地一脚油门! “嗡——!” 奔驰s600的v12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般蹿出。 宋甜双手稳握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梭如鱼,连续几个急转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李铁柱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卧槽!宋姐你这车技……” 林默也暗自心惊,宋甜的驾驶技术简直像机械操纵怪胎,每一个换挡、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到毫秒。 不到三分钟,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面包车的影子。 众人刚松一口气。 “吱——!” 宋甜突然一脚急刹! 李铁柱差点从前排飞出去,额头“咚”地撞在挡风玻璃上。 林默抬头,瞳孔骤缩。前方路口,一辆横停的面包车挡住了去路! “倒车!”陈凤厉声道。 宋甜迅速挂倒挡,可还没等踩油门,后方引擎声轰鸣,先前被甩掉的面包车竟鬼魅般出现在后面,彻底堵死了退路! “砰!砰!” 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蒙面杀手跳下车,手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奔驰车。 陈凤脸色阴沉,迅速掏出手机拨通罗成的电话:“纺织厂家属小区前500米,立刻带人来!” 挂断电话,她看向宋甜:“家伙呢?” 宋甜二话不说,弯腰从座椅下抽出两把柯尔特1911,扔给林默和李铁柱:“保险在这,扣扳机就行。” 她又摸出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咔嚓上膛。 陈凤则从大腿内侧绑带上抽出一把勃朗宁1911,动作优雅又致命。 “下车,往医院方向撤。”她冷静道,“宋甜断后,我打头阵。” 四人迅速下车,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杀手们缓缓逼近,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走!”陈凤低喝一声,四人开始向医院方向移动。 “砰!砰!砰!” 枪声骤起! 宋甜眼神冰冷,沙漠之鹰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枪都精准爆头。 陈凤则如同鬼魅,身形闪烁间,勃朗宁1911连续点射,三名杀手应声倒地。 林默和李铁柱虽然初次用枪,但也咬牙还击,勉强逼退两侧的敌人。 “砰!” “真tm爽!”开完枪后,李铁柱竟然兴奋的看着林默,林默直接扔给他一个白眼。 然而杀手人数太多,很快形成合围之势。 “咔!” 林默的手枪突然卡壳。 一名杀手抓住机会,抬枪瞄准。 “砰!” 千钧一发之际,陈凤猛地扑向林默! 子弹贯穿她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红色旗袍。 “凤姐!”林默一把抱住她,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t恤,死死按住她的伤口。 陈凤脸色苍白,却勾起一抹笑,染血的手轻轻抚上林默的脸:“傻小子……我可不想看你受伤。” 林默眼眶发红:“你才是傻子!” 杀手们见陈凤中弹,攻势更猛,包围圈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许正阳正提着饭盒,从租住的老旧小区出来,准备去医院给嫂子送饭。 突然,他耳朵一动——远处传来连续的枪声! “手枪……黑星?柯尔特?”他瞬间判断出枪型,眼神锐利如刀。 出于侦察兵的本能,他悄然贴近路边阴影,无声无息地靠近战场。 当他看清被围攻的人时,瞳孔一缩——是林默! “欠你的人情,该还了。” 许正阳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潜入战场。 “噗!” 一把匕首从背后刺入,对方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 许正阳的动作快、准、狠!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将杀手一个个解决。 “第三个。”他低语。 杀手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同伴一个接一个消失! “有埋伏!撤!”领头的杀手大喊。 可已经晚了。 许正阳从阴影中现身,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最后一个杀手倒下。 战场瞬间死寂。 林默震惊地看着许正阳:“是你?” 许正阳点头,目光落在陈凤的伤口上:“她需要立刻止血。” 他快步走向奔驰车,经过面包车时,瞥见车厢内的情况,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但他没多问,直接发动车子,开到林默面前。 陈凤虚弱地开口:“不去公立医院……去洪盛公司的私人诊所。” 许正阳二话不说,猛打方向盘,奔驰车如利箭般冲向夜色深处…… 第33章 陈叔,枪口太紧会走火! 私人诊所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 陈凤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医生刚为她取出肩头的子弹,此刻她因麻醉药效尚未完全褪去,仍陷入昏迷。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宋甜和聂风带着几名手下匆匆赶到,紧随其后的是陈永昌。 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洪门大佬,此刻脚步急促,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慌乱。 \"凤儿!\" 陈永昌冲到病床前,看到女儿虚弱的样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转向宋甜,声音低沉如雷:\"怎么回事?\" 宋甜简明扼要地将遇袭经过说了一遍。 \"我已经清理过现场,专业杀手,八个人,全副武装。\"聂风补充道,脸色阴沉,\"但现场没留下任何能追查身份的线索。\" 陈永昌眼中寒光闪烁,正要下令,突然。 \"陈叔,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必须引蛇出洞。\"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林默站在病房角落,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 陈永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你是谁?\" \"林默,凤姐的朋友。\" \"就是你让我女儿挡子弹?\"陈永昌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不等林默回答,陈永昌突然从随从腰间抽出一把黑星手枪,\"咔嗒\"一声上膛,直接顶在了林默额头上! 病房内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内心os:卧槽!这老家伙手真稳!我现在跪下喊爸爸还来得及吗?) 但表面上,林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微微勾起嘴角:\"陈叔,枪口压太紧容易走火。\" 陈永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他缓缓放下枪,冷冷道:\"小子,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林默凑近陈永昌耳边,低声道:\"对方既然敢对凤姐下手,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让敌人放松警惕,接下来我们……\" “我为什么相信你个毛头小子?”听完林默的计划后,陈永昌虽然佩服不已,但是脸上却毫无表情。 “因为我欠凤姐一条命!”林默盯着陈永昌眼睛逐字说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洒落,林默和李铁柱从诊所出来后,径直来到中山医院看望张翠萍。 病房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提着热水壶走出来——正是昨晚救下他们的许正阳。 \"许大哥!\"林默快步上前,真诚地伸出手,\"昨晚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我们凶多吉少。\" 许正阳淡淡一笑,与林默握了握手:\"举手之劳。\" 李铁柱挠了挠头,一脸崇拜:\"许哥,你那身手太厉害了!一个人放倒八个持枪歹徒,跟电影里的特种兵似的!\" 许正阳眼神微动,轻声道:\"我确实当过兵。\" 林默敏锐地注意到许正阳右手虎口处的老茧,那是长期持枪留下的痕迹。 \"难怪!\"林默由衷赞叹,\"许兄弟这样的身手,在部队一定是精英。\" 许正阳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林默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许兄弟现在做什么工作?\" \"工地搬砖。\"许正阳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默一愣:\"退伍军人不是有工作安置吗?\" 许正阳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不方便说。\" (林默内心os:看来是有隐情啊...这身手在工地搬砖太浪费了!) 林默识趣地没有追问,从口袋里掏出写下大哥大号码递给许正阳:\"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许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条:\"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林默真诚地说,\"对了,你嫂子身体好些了吗?\" 提到沈书瑶,许正阳的眼神柔和了些:\"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林默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好好感谢一下。\" 张翠萍的病房里充满欢声笑语。 \"妈,你看谁来看你了!\"李红袖开心地迎上来,接过林默手中的水果。 张翠萍半靠在病床上,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她笑着招呼道:\"小默来啦!快坐快坐。\" \"阿姨,感觉怎么样?\"林默拉过椅子坐下,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张翠萍感激地看着林默,\"多亏了你帮忙联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林默摆摆手:\"阿姨您别客气,铁柱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铁柱挠挠头,憨厚地笑了。他把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默哥,刚才那个许大哥...他身手那么好,怎么会在工地干活?\" 林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他肯定有苦衷。\" 与此同时,医院天台。 许正阳独自站在栏杆边,手里捏着林默给的名片,眼神复杂。 一阵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隐约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的伤疤。 \"侦察连...许正阳...\"他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正阳迅速收起名片,转身警惕地望去。 是沈书瑶。 \"正阳,怎么跑这儿来了?\"沈书瑶柔声问道,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许正阳连忙上前搀扶:\"嫂子,你身体还没好,别到处走。\" 沈书瑶笑了笑:\"躺久了反而难受。\"她看着许正阳紧锁的眉头,关切地问:\"是不是又想起部队的事了?\" 许正阳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嫂子……刚才我遇到林默,他问我为什么在工地干活……\" 沈书瑶叹了口气:\"正阳,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应该……\" \"不!\"许正阳突然激动起来,\"十二个兄弟……就因为我的冲动……害了他们,甚至连累了连长,害你和他……!我怎么配穿那身军装?怎么配要国家的安置?\" 他的声音哽咽,拳头攥得发白。 沈书瑶心疼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惩罚自己啊!你……\" \"嫂子,别说了。\"许正阳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现在这样挺好,靠力气吃饭,心里踏实。\" 沈书瑶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洪盛公司会议室,气氛凝重。 陈永昌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环视在场众人——忠义堂陈永寿、刑堂罗天霸、战堂聂风、白纸扇杜文谦…… \"各位,\"陈永昌声音沙哑,\"阿凤昨晚在回家路上遭遇伏击,现在...生死未卜。\" \"什么?\"聂风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地,\"谁干的?老子去剁了他!\" 陈永寿拍案而起:\"大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洪门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挑衅了!\" 杜文谦推了推眼镜:\"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主使。我建议立刻启动情报网...\" 罗天霸直接拔出匕首插在桌上:\"刑堂三十六套刑罚,正好缺个试刀的!\" 陈永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传我命令,洪门所有堂口全部出动,严查!我要让全粤州都知道,动我陈永昌的女儿是什么下场!\" 某房间内,一个背对房门的身影坐在大班椅上,手中的大哥大传来沙哑的声音: \"第一步计划成功,进行第二步计划。\" \"咔嗒。\"电话挂断。 椅子缓缓转动,阴影中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第34章 有人想当黄雀! 凌晨三点,粤州东郊黑沙滩。 潮水拍打着礁石,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一道黑影站在岸边,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对着漆黑的海面有规律地闪烁了三下。 远处,一艘没有亮灯的渔船缓缓靠近,船身吃水很深,显然载着重货。 \"彪哥,货到了。\"一个马仔低声对站在最前面的壮汉说道。 王彪,洪门忠义堂下属的走私组头目,绰号\"海狼\",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咧嘴一笑:\"让兄弟们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把货送到仓库。\" 渔船靠岸,跳板放下。几个皮肤黝黑的船员率先下船,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规矩,先验货。\"王彪走上前。 船员首领点点头,掀开防水布一角,货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密封金属箱,箱体上印着外文标识。 王彪满意地拍了拍箱子:\"陈堂主要的东西,果然够分量。\" 就在这时,沙滩暗处亮起车灯,三辆改装过的货车缓缓驶来。 二十多个洪门马仔迅速从车上跳下,开始有条不紊地从渔船上搬运货物。 \"动作轻点!这玩意儿磕碰不得!\"王彪低声呵斥。 突然—— \"轰!\" 刺眼的远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七八辆面包车不知何时已经将沙滩团团围住! \"不好!有埋伏!\"王彪脸色大变,刚要拔枪,就听见\"砰砰\"几声枪响,他身旁两个马仔应声倒地。 \"都别动!\" 蒙面人从面包车上蜂拥而下,每人手中都拿着砍刀、钢管,为首的几人更是手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洪门众人。 王彪怒吼一声:\"抄家伙!\" 但为时已晚。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人数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短短几分钟,洪门的人就全部被放倒在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你们是谁?!\"王彪捂着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问。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抬脚将王彪踹翻在地:\"告诉陈永寿,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说完,他一挥手,同伙迅速跳上三辆货车,发动机轰鸣声中,满载着走私货物的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沙滩上一片狼藉。 王彪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掏出手机:\"喂...堂主,货...货被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陈永寿冰冷的声音:\"谁干的?\" \"不...不知道,都蒙着面...\"王彪声音发颤,\"但他们...他们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说...说有些东西不是您能碰的...\"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陈永寿的咆哮几乎震破王彪的耳膜:\"给我查!就是把粤州翻过来,也要找到这批货!\" 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渔船早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潮水涌上沙滩,很快抹去了所有车辙和脚印的痕迹。 夜,重归寂静。 粤州地下世界炸开了锅。 洪门价值数千万的走私货物被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赌场夜店,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洪门的货被义安帮劫了!\"大排档里,一个纹身青年压低声音。 \"放屁!明明是青帮干的!\"同桌的胖子拍桌反驳,\"我表哥在码头亲眼看见青帮的人卸货!\" 路边报摊前,两个中年男人交头接耳:\"要我说,八成是洪门内讧...听说忠义堂和战堂最近闹得挺僵...\" 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国际雇佣兵\"参与了这次行动。 洪盛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永昌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桌上摆着一份损失清单,那批被劫的货物不仅包括走私的高端家电产品,还有一批价值连城的电子元件,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都说说吧。\"陈永昌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批货关系到下个月和俄佬的交易,现在怎么办?\" 忠义堂陈永寿第一个拍桌而起:\"肯定是“青帮”那群王八蛋干的!上次他们就想插手我们和俄佬的生意!\" \"证据呢?\"战堂聂风冷笑,\"没证据就乱咬人?要我说,分明是有人监守自盗!\"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陈永寿。 \"你mt什么意思?\"陈永寿脸色涨红。 白纸扇杜文谦推了推眼镜:\"都冷静点。当务之急是筹钱补上这个窟窿,否则俄佬那边...\" \"补?拿什么补?\"刑堂罗天霸阴阳怪气,\"某些人负责的走私线路屡屡出事,现在又要大家平摊损失?\" 会议室顿时吵成一团。 \"够了!\" 陈永昌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翻,茶水洒了一桌。众人瞬间噤声。 \"大敌当前,你们却在这里内讧?\"陈永昌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解决方案。散会!\" 众人灰溜溜地离开后,陈永昌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粤州的夜色。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凤,伤好些了吗?……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与此同时,某高档会所包厢内。 \"哈哈哈,听说陈永昌气得差点掀桌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摇晃着红酒杯,对阴影里的人笑道,\"计划很顺利。\" 阴影中的人轻笑一声:\"这才刚开始……等洪门资金链断裂,就是我们的机会。\" \"那批货怎么处理?\" \"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运出去了。\"阴影里的人站起身,灯光照亮了他手上的扳指,\"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 许正阳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肩上扛着两袋水泥,步伐稳健地走在工地上。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但他的眼神依旧坚毅如铁。 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混混蹲在工地角落,叼着烟,斜眼打量着许正阳。 “哟,这不是咱们的‘兵王’吗?怎么沦落到搬砖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讥笑道。 许正阳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 “听说当兵的不是挺威风吗?怎么现在跟条狗似的?”另一个胖子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同伴哄笑。 许正阳依旧沉默,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黄毛见他不理睬,变本加厉:“我听说啊,有些当兵的上了战场就怂了,跑的比谁都快。” 话音未落,许正阳猛地转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下一秒,他如猎豹般冲上前,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你可以侮辱我,但别侮辱烈士!”许正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其他几人见状,抄起地上的钢管冲了上来。许正阳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闪电,三拳两脚便将几人打趴在地。 工地上的工人们目瞪口呆,有人悄悄报了警。 许正阳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对面的警察翻看着笔录,眉头紧锁。 “许正阳,你下手太重了,对方要求赔偿,否则就要起诉你。”警察叹了口气,“你联系家属吧。” 许正阳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没有家属。” 警察看了他一眼:“那朋友呢?” 许正阳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麻烦打这个电话。” 林默匆匆赶到,一进门便看到许正阳孤零零地坐在角落。他快步上前,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许大哥,没事吧?” 许正阳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给你添麻烦了。” 林默笑了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调解室里,几个小年轻鼻青脸肿,却一脸嚣张。黄毛翘着二郎腿,冷笑道:“要么赔钱,要么坐牢,你自己选!” 林默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道:“赔多少?” “每人500,少一分都不行!”胖子趾高气扬。 林默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了1500元推到对方面前:“钱我给了。” 几人一愣,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伸手就要拿钱。 林默却突然按住钞票,眼神冰冷:“钱可以给你们,但事情还没完。” 他转头对警察说道:“同志,根据1985年《军人保护条例》第七条,公然侮辱军人或烈士,情节严重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这几人不仅侮辱烈士,还挑衅退役军人,我请求依法处理。” 几个小年轻脸色瞬间惨白。 林默继续道:“另外,我会联系地方武装部,请他们协助调查。烈士的名誉,不容玷污!” 黄毛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 胖子更是直接跪下,将手里还没捂暖和的500元钱还给许正阳,连连磕头:“许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许正阳别过脸,不愿多看他们一眼。 林默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记住,军人保家卫国,不是你们能侮辱的!” 警察见状,严肃地说道:“既然双方愿意调解,你们必须写保证书,以后绝不再犯。” 几人忙不迭点头,灰溜溜地签了字,逃也似地离开了派出所。 夕阳西下,林默和许正阳并肩走出派出所。 “谢谢你。”许正阳低声道。 林默摆摆手,语气真诚:“许大哥,你为国家流过血,这点小事算什么?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许正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 林默望着远处的落日,轻声道:“军人,值得所有人尊敬。” 许正阳对林默好感倍增:“谢谢!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顿便饭”。 两人找了家小饭馆,点了盘炒猪肝、一碟花生米和一碗青菜汤。 “上次的事,查清楚了吗?”许正阳夹了颗花生米,低声问道。 林默摇头:“还在查,对方手脚很干净。” 许正阳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那天我开奔驰路过面包车时,发现车上有大片凝固的血迹。” 林默筷子一顿:“什么意思?” “血迹早就干了,说明他们在来伏击陈凤之前,车上就死过人。”许正阳眼神锐利,“可能是两批人火并过,后来那批杀了原先的人,再伪装成伏击。” 林默眯起眼:“你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正阳点头:“背后还有人。” 电话响起:“嗯,知道了!”,挂断电话后,林默手指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第3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洪盛公司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永昌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洪门高层,聂风懒散地翘着二郎腿,罗天霸指间夹着雪茄,杜文谦推了推眼镜,陈永寿则阴沉着脸拨弄佛珠。 “各位,俄佬那边的问题,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陈永昌缓缓开口,嘴角带着一丝神秘。 众人纷纷坐直身子,眼中闪过好奇。 “就是他。”陈永昌抬手示意,会议室侧门打开,林默缓步走了进来。 一瞬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 “老爷子,您没开玩笑吧?”聂风上下打量着林默,讥讽道,“这毛头小子断奶了吗?俄佬的事他能解决?” 罗天霸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陈叔,您要是缺人,我刑堂随便拎一个都比这小子强。” 林默神色淡然,走到空位前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仿佛没听见众人的嘲讽。 众人见他毫无反应,渐渐觉得无趣,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时,林默才放下水杯,轻笑一声:“各位年纪比我大,三天过去连问题都没解决,现在倒是有空在这耍嘴皮子?” “你!”聂风猛地拍桌而起。 罗天霸更是直接掏出手枪,“咔嗒”一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默的额头,狞笑道:“小子,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会议室里瞬间剑拔弩张。 林默却笑了,眼神锐利如刀:“罗堂主这么急着拿枪指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我揭穿?” 罗天霸脸色一变,手指微微收紧。 林默缓缓站起身,主动将眉心抵上枪口,声音冰冷:“开枪啊。” 全场寂静。 罗天霸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渗出冷汗。他骑虎难下,扣扳机的手指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够了!”陈永昌厉声喝道,“罗天霸,把枪放下!” 罗天霸咬牙,最终悻悻收枪,低声道:“……抱歉。” 林默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电子元件,放在桌上。 “这是日本最新的电子元件,我通过朋友拿到了货源,可以按时向俄佬交货。”他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现在,谁还有意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元件上,再看向林默时,眼中的轻视已荡然无存。 陈永昌嘴角微扬,眼中闪过赞许,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午夜·公海 漆黑的海面上,浓雾弥漫,只有零星几盏渔火在远处若隐若现。 聂风站在渔船甲板上,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他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枪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风哥,信号灯亮了!”一名战堂弟子低声报告。 聂风抬头,果然看到远处海面上,三短一长的灯光信号在黑暗中闪烁。 他嘴角一扬,抬手示意舵手:“靠过去,按计划接货。” 渔船缓缓靠近那艘中型货轮,船身漆着“长荣号”三个模糊的白色大字。 两船相接时,货轮上抛下绳梯,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子持枪警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聂风一行人。 聂风单手抓住绳梯,利落地攀上货轮。 甲板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迎了上来,用生硬的中文问道:“信物?” 聂风从怀中掏出一枚镀金的虎头徽,这是双方约定的交易凭证。 光头男接过徽章,仔细检查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跟我来。” 船舱内堆满了木箱,光头男撬开其中一个,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电子元件,递给聂风:“最新型号,防水防震,性能比苏联货强三倍。” 聂风接过元件,指尖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电路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回头对身后的战堂弟子挥了挥手:“验货,装船!” 二十名战堂弟子迅速行动,两人一组,将木箱从货轮搬运到渔船上。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半小时后,最后一箱货物安全转移。光头男递给聂风一张纸条:“下次交易时间,会提前三天通知。” 聂风将纸条塞进靴筒,抱拳道:“合作愉快。” 返航的渔船上,聂风靠在船舷边,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逐渐远去的货轮,眉头却微微皱起,这次交易太顺利了,反而让他隐隐不安。 “风哥,有问题?”一名心腹凑过来低声问道。 聂风弹了弹烟灰,冷笑:“但愿是我想多了。” 凌晨·粤州码头 渔船缓缓靠岸,码头上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了湿漉漉的沥青地面。 聂风跳下船,打了个手势,早已等候在岸边的五辆厢式货车立刻亮起车灯。 “动作快!半小时内全部装车!”聂风低声命令。 战堂弟子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将货物从渔船转移到货车上。 聂风站在一旁,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突然,他的耳尖一动,远处传来引擎的低沉轰鸣,不是一辆,而是一整队! “有埋伏!”聂风厉声喝道,“抄家伙!” 几乎在同一瞬间,四辆面包车从码头的四个方向呼啸而来,刺眼的远光灯将整个卸货区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二十多名蒙面枪手跳下车,清一色的mp5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聂风一行人! “砰!砰!砰!” 枪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第一波子弹直接将两名战堂弟子撂倒在地。 聂风一个翻滚躲到货车后方,拔出手枪还击,怒吼道:“找掩体!护住货物!” 战堂弟子们迅速分散,以货车和集装箱为掩体,与对方展开激烈交火。 子弹在空气中呼啸,火花四溅,码头上瞬间沦为战场。 聂风一枪爆头一名冲在最前的蒙面人,但对方火力实在太猛,mp5的连射压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一名战堂弟子刚探出身,就被子弹击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风哥!顶不住了!”心腹捂着流血的手臂吼道。 聂风咬牙,猛地从腰间拽下一颗手雷,拉环咬在嘴里,狠狠掷向敌群—— “轰!” 爆炸的火光中,三名蒙面人被气浪掀飞。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聂风一把拽起受伤的弟兄,嘶声下令:“撤!货物不要了!” 战堂弟子们且战且退,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码头外围撤离。 蒙面人并未追击,而是迅速冲向满载货物的货车。 领头者跳上驾驶室,一把扯下口罩,赫然是司徒浩南的手下“龅牙强”! “开车!立刻送去三号码头!”刀疤强狞笑着踩下油门。 货车轰鸣着冲出码头,消失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 半小时后·废弃仓库 聂风一拳砸在铁皮墙上,鲜血从指关节渗出。 他面前,十几名战堂弟子垂头丧气地站着,不少人身上还挂着彩。 “风哥,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一名弟子低声道。 聂风深吸一口气,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陈永昌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三个字: “货被劫了。”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陈永昌的声音冷得像冰:“谁干的?” 聂风眯起眼,脑海中闪过龅牙强扯下口罩的瞬间:“义安帮。” “哼!果然是他们在搞鬼,按原计划行事。”陈永昌冷笑一身后,对聂风吩咐道。 第36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粤州三号码头 夜色如墨,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龅牙强从货车上跳下,咧着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满脸得意地走向司徒浩南:“浩南哥,货到手了!洪门那帮人根本不堪一击!” 司徒浩南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回去给你记头功。” 龅牙强搓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那……奖金是不是……” “急什么?”司徒浩南轻笑,转身走向货车,“先验货。” 他一把掀开货车厢门,月光照进昏暗的车厢,映出整齐堆放的木箱。司徒浩南随手撬开一个箱子—— 空的。 再开一个,还是空的! 司徒浩南脸色骤变,猛地转身,眼中寒光迸射:“龅牙强!这他妈怎么回事?” 龅牙强突然笑了,笑容狰狞。他缓缓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司徒浩南的眉心:“浩南哥,对不住了。” 司徒浩南瞳孔紧缩,右手悄然摸向腰间:“你疯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陈永寿踱步而出,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如毒蛇般冰冷。 “青帮‘财神爷’——方进新。”司徒浩南失声喊道,随即猛地瞪向陈永寿,“你tm出卖我!” 陈永寿慢条斯理地转动扳指,嗤笑一声:“浩南,你搞错了。我从来就没和你合作过。”他抬手点了点龅牙强,“他的人,早就是我的人了。” 司徒浩南浑身发冷,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 怒火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陈永寿!我弄死你。” “砰!” 枪声炸响!司徒浩南在暴怒中抢先开枪,子弹擦着陈永寿的耳畔呼啸而过! “杀了他们!”方进新厉喝一声,十余名埋伏在集装箱后的枪手同时开火。 司徒浩南一个翻滚躲到货车后,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 他咬牙还击,一枪爆头一名冲来的敌人,但对方人多势众,火力网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浩南哥,上路吧!”龅牙强阴笑着从侧面逼近,扣动扳机。 “噗!” 子弹穿透司徒浩南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黑色背心。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手中的枪也被击飞。 陈永寿缓步走来,捡起司徒浩南的枪,抵在他额头上:“放心,义安帮很快会下去陪你。” 司徒浩南啐出一口血沫,狞笑:“你以为青帮会放过洪门?方进新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陈永寿手指扣上扳机。 “嗖!” 一道寒光突然从黑暗中飞来!“噗嗤”一声精准扎进陈永寿的手腕! “啊!”陈永寿惨叫一声,手枪落地。众人惊愕回头,只见码头高处的集装箱上,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手中匕首寒光凛冽。 聂风! “陈永寿,”聂风的声音冷得像冰,“老爷子要见你。” 方进新脸色大变:“有埋伏,撤!”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掠过码头,集装箱的阴影如巨兽般匍匐在地。 陈永寿捂着流血的手腕,不可置信地望着从黑暗中走出的三人。 陈永昌负手而立,陈凤一袭红裙飒爽如刀,林默则似笑非笑地把玩着一枚电子元件。 “精彩,精彩!”陈永昌缓缓鼓掌,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刺骨寒意,“二弟,这出戏你可演得比当年争门主时更卖力。” 陈永寿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陈凤:“阿凤,你不是中枪垂危吗?” 陈凤指尖轻抚右肩,红唇勾起一抹冷笑:“二叔,伤是真的,但谁告诉你……我没挺过来?” “大哥!你诈我?!”陈永寿突然狂笑起来,脖颈青筋暴起,“为了个外人,你连亲弟弟都算计。” 陈永昌猛地踏前一步,唐装下摆无风自动:“我要钓的,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方进新,“青帮‘财神爷’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方进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阴鸷的眼神:“陈老爷子好手段。但我不明白,你们怎么识破的?” 时间回到三天前,洪盛公司密室。 陈永昌将茶杯重重搁在紫檀案上:“阿凤遇袭这事,必有内鬼。” 林默转动着染血的弹头:“杀手的子弹来自苏联军工厂,但装药却是粤州黑市的配方,有人刻意混淆线索。” “二叔最近常去澳门。”陈凤冷笑,“而青帮方进新上月就在澳门赌场包房。” 聂风突然推门而入,扔下一沓照片:“刚查到,劫货那晚有人看见龅牙强从方进新的游艇下来。” 林默眼睛一亮:“不如将计就计?就说电子元件能解决俄佬的麻烦,引蛇出洞……” 想到这些,林默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甩在地上——正是那辆劫杀陈凤的面包车内部特写,地上大片褐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杀手伏击我们时,车上早就有干涸的血迹。”林默踱步到方进新面前,目光如刀,“说明在我们遇袭前,车上已经死过一批人,有人黑吃黑清理了第一波杀手,想来个鱼目混珠。” 方进新脸色微变。 “更妙的是,”林默突然抓起方进新的右手,亮出他虎口处的茧子,“这种老茧只有长期使用‘柯珞克17’才会形成,而那晚杀手用的正是这款枪。” 方进新猛地抽回手,却见聂风已带人封死退路。 “你们故意放出电子元件的消息,”方进新突然想通关键,声音发紧,“其实根本没货?我们抢的那些电子元件应该是……” 林默眨眨眼:“没想到你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方进新苦笑,突然暴起发难,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林默咽喉。 “砰!” 陈凤的沙漠之鹰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击飞匕首。 几乎同时,聂风鬼魅般闪到方进新身后,军刺抵住他后心:“动一下试试?” 陈永寿见状突然扑向货箱,却被陈永昌一记铁山靠撞飞三米。 老爷子拾起掉落的翡翠扳指,声音沙哑:“三十年前爹传扳指时说过,见它如见洪门列祖,今日我就替祖宗清理门户。” “大哥!”陈永寿咳着血爬起,面目狰狞,“没有我打通北边走私线,洪门早被青帮吞了。你装什么清高!” 陈永昌沉默片刻,突然从腰间抽出把刻满符文的短刀——洪门家法刀“戒律”。 “带下去。”老爷子转身时眼角抽搐,“按三十六誓……处置。” 凄厉的惨叫声中,林默走到司徒浩南藏身的油罐旁,抛去一支止血针:“狂龙先生,想报仇吗?” 血泊中的司徒浩南抬头,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第37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洒落,消毒水的气味中混着一丝初春的暖意。 林默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沈书瑶身上。 许正阳站在他身旁,军绿色的工装洗得发白,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沈姐出院后,你有什么打算?”林默开口问道。 许正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林默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三天后要去粤港。” 许正阳眉头一皱:“你刚得罪了魔都青帮和粤港义安帮,现在去粤港,不是自投罗网?” 林默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伟人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许正阳微微一怔。这句话里透着的胆识和野心,让他想起了当年在侦察连时,那些敢在敌军眼皮底下执行任务的战友。 “怎么样?”林默伸出手,“加入我的团队?” 许正阳没有立即回答。他望向窗外,远处工地上塔吊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里曾是他用汗水换取一日三餐的地方,也是他逃避过去的地方。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却坚定。 林默并不意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等你消息。” 这时,沈书瑶提着行李走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阳,手续办好了。” 许正阳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林默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那是失去至亲战友的愧疚,也是他甘愿在工地扛水泥的原因。 “林默,”沈书瑶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正阳他……其实很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许正阳猛地抬头:“嫂子!” 沈书瑶却只是微笑。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让她看起来格外柔和。 林默心中了然。他掏出钢笔,在名片背面写下一个地址,递给许正阳:“三天后,粤州码头见。如果你来,我们就一起闯粤港;如果不来……”他笑了笑,“就当交个朋友。” 许正阳接过名片,指尖微微发紧。 走廊尽头,李铁柱大嗓门地喊着:“默哥!凤姐打电话来催了!” 林默冲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早已准备好迎接粤港的惊涛骇浪。 许正阳盯着手中的名片,久久未动。 “去吧。”沈书瑶轻声道,“你总不能躲一辈子。” 洪盛公司会议室。 会议室里,檀香袅袅,红木长桌两侧坐着洪门高层。 陈永昌端坐主位,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泛着温润的光。陈凤站在林默身旁,一袭暗红色旗袍,气场凌厉。 “林默,这次你帮洪门识破内鬼,按规矩,这150万我本该直接送你。”陈永昌声音浑厚,将借款协议推向林默,“但你坚持要签协议?” 林默微笑点头,钢笔在指尖转了转:“陈叔,江湖归江湖,生意归生意。” 杜文谦推了推金丝眼镜,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想要什么利息?” “银行基准利率,免息1.30%。”林默提笔在协议上写下数字,字迹力透纸背。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低语。 聂风吹了个口哨:“小子,你这利息比白开水还淡啊!” 陈永昌大笑,拍案定音:“好!就冲你这脾气,洪门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中,一场看似普通的借款,实则将林默与洪门的利益彻底绑定。 夜来香卡拉ok。 霓虹灯将包厢映得光怪陆离,陈凤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突然甩出一张存折拍在茶几上。 “50万,我的私房钱。”她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红唇吐出一缕青雾。 林默皱眉推回存折:“凤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陈凤猛地倾身向前,烟头几乎戳到林默鼻尖,“你跟我讲规矩?当初在码头枪战,谁替你挡的子弹。” 包厢温度骤降。李铁柱缩在角落拼命降低存在感,宋甜默默按住了腰间的枪。 林默与陈凤对视三秒,突然轻笑出声。 他拿起存折晃了晃:“算你入股,亏了别哭。” “呸!”陈凤一把拽起他往点歌台走,“老娘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唱歌。” 当《上海滩》的旋律响起时,陈凤借着昏暗灯光,将酒杯强硬地塞进林默手里。 玻璃碰撞间,她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粤港水深,活着回来。” 林默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林默靠在床头,手里转着那张明天开往粤港的船票。 大哥大的信号偶尔杂音,却掩不住电话那头清泉般的声音。 “今天会计课讲了复式记账法……”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做了三遍例题,终于搞懂借贷平衡了。” 林默唇角不自觉扬起。他能想象此刻的她一定蜷在宿舍床上,发梢别着那枚他送的小熊发卡,膝盖上摊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我们苏大学霸也有被难住的时候?”他故意逗她。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拍打的轻响,像是她在隔着电话戳他额头:“林老板现在眼界高了,看不起我们小会计是不是?” 两人同时笑起来。窗外的榕树影子在夜风里摇晃,仿佛也染上了这份轻松。 笑声渐止时,林默摩挲着船票边缘:“晚晴,我明天要去趟粤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嗯。”苏晚晴轻轻应了一声,“几点的船?” 没有追问原因,没有阻拦担忧。这份默契让林默心尖发烫。 他想起前世她临终攥着他手说的那句“别怕”,也是这样温柔的笃定。 “早上九点。”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哑,“最多两周就回。” “好。”她似乎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声里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记得给我带钜记的杏仁饼……还有,万事小心。” 最后一句话落得极轻,却像一粒种子,沉甸甸地坠进他心里。 林默握紧大哥大,突然希望此刻能穿越电波拥抱她。 “等我回来。”千言万语最终化作四个字,“给你带整套cpa教材。” 苏晚晴噗嗤一笑:“资本家果然本性难移!” 挂断电话后,林默久久凝视着窗外的月光。 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里,夹着她去年塞给他的平安符,红绳已经有些褪色。 “离9月22日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完全来得及。”低头看着桌上的台历上印着7月31日的号数,林默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笑意。 第38章 狗眼看人低 上环港澳客运码头。 海浪拍打着码头,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粤港特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林默、许正阳和李铁柱刚下船,就见到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何英北那张儒雅含笑的脸探了出来:“小林,欢迎来粤港!” “何叔!”林默笑着上前握手,“劳烦您亲自来接。” 何英北摆摆手,目光扫过许正阳和李铁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两位就是你的兄弟?果然一表人才!” 李铁柱挠挠头,嘿嘿一笑:“何老板好!” 许正阳则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还未完全放松。 何英北爽朗一笑:“上车!先带你们去酒店安顿!” 中环何氏连锁酒店。 车子驶入中环,高楼大厦林立,霓虹闪烁,李铁柱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老大:“默哥!这楼咋这么高?比咱们蓉城的百货大楼还气派!” 林默笑而不语,许正阳则低声提醒:“铁柱,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铁柱讪讪地缩回脑袋,但一进酒店大堂,他又忍不住惊呼:“我滴乖乖!这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小姐礼貌微笑,递上房卡。 何英北给三人安排的是顶层套房,推门进去,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李铁柱直接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兴奋地翻滚:“这床比我家炕还舒服!” 许正阳皱眉:“铁柱,注意形象。” 林默失笑,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让他兴奋会儿吧,第一次来粤港,难免激动。” 晚餐安排在酒店的私人包间,何英北点了一桌正宗粤菜:清蒸东星斑、蜜汁叉烧、鲍汁花胶,还有一盅炖了八小时的老火靓汤。 酒过三巡,何英北放下酒杯,笑问:“小默,这次来粤港,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林默抿了口茶,坦然道:“何叔,我想在外汇市场试试水。” “炒外汇?”何英北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这可不是小事,汇率市场波动极大,稍有不慎,血本无归!” 林默点头,一脸虚心:“何叔放心,我只是想把学到经融知识实际操作一下,不会贸然投入大资金。” 何英北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沉稳,这才稍稍放心:“你有分寸就好,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晚宴结束,何英北起身告辞,临走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崭新的大哥大递给林默:“这个你拿着,在粤港方便联系。” 林默一怔,连忙推辞:“何叔,这太贵重了!” 何英北摆摆手,笑道:“别客气,就当是我这个长辈的一点心意。” 顿了顿,他又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林默:“这是我侄女何时晚的电话,她是何氏证券的总经理,对金融市场很熟悉。如果遇到困难,直接找她。” 林默接过名片,心中感动:“何叔,您对我如此照顾,我……” 何英北拍拍他的肩,爽朗一笑:“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记住,粤港水深,稳着点来。” 目送何英北离开,林默握紧手中的大哥大和名片。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星河倾泻,霓虹映照在林默的侧脸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何英北留下的大哥大,指尖在按键上停顿了一秒,随即拨通了蓉城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苏晚晴。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晚晴轻柔的声音:“喂?” “是我。”林默嘴角不自觉扬起,“刚到粤港,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传来书页合上的轻响,似乎她刚才正在复习功课。 “嗯,那就好。”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何老板招待得如何?” “很周到,住的地方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林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蓉城的夜景亮多了。” 苏晚晴轻笑:“那你可别被粤港的繁华迷花了眼。” “不会。”林默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只有她能懂的认真,“再亮的灯,也不及你台灯下那点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她微微发颤的呼吸声:“……油嘴滑舌。” 林默低笑,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陈凤。 这次,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陈凤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隐含锐利:“到粤港了?” “到了。”林默笑道,“凤姐还没睡?” “等你电话呢。”她轻哼一声,“何英北没亏待你吧?” “何叔很照顾,还留了部大哥大给我。” “算他识相。”陈凤的语气缓和了些,“粤港不比内地,你小心点,别被那些穿西装的笑面虎坑了。” 林默失笑:“凤姐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凤突然压低声音:“司徒浩南最近在粤港活动频繁,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默眼神一凝,但语气依旧轻松:“知道了,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后,林默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霓虹,眸色深沉。 万盛证券的大厅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手持咖啡,步履匆匆。 林默、许正阳和李铁柱三人刚踏入大门,前台的接待小姐便皱起眉头,目光在他们浑身土气的衣着和胶底布鞋上扫过,嘴角微微下撇。 “三位……有事?”她语气冷淡,刻意用粤语问道。 林默微微一笑,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开户,炒外汇。” 接待小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故意放慢语速,仿佛在跟听不懂话的人解释:“开户需要验资,最低50万港币,你们……有吗?” 李铁柱一听就火了:“你瞧不起谁呢?” 许正阳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峻。 林默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50万?”他轻笑一声,突然改用流利的粤语,“我听说万盛最近在‘洗马栏’(黑钱)被金管局盯上,还敢这么嚣张,真是奇迹。” 接待小姐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林默耸耸肩,故意提高音量:“哦,难道我说错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几个正在办理业务的客户纷纷侧目。 经理闻声赶来,脸色铁青:“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言辞!” 林默一脸无辜:“我只是来开户的,但贵公司似乎对大陆客户不太友好?” 经理咬牙,压低声音:“保安!请这三位出去!” 四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李铁柱撸起袖子:“妈的,想动手?” 许正阳眼神一冷,拳头紧握,虽然没还没动手,但他的架势足以让人胆寒。 林默却笑着抬手制止:“别激动,人家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 临走前,他回头对经理眨了眨眼:“对了,替我向你们老板问好,就说……总有一天,他会跪着求我回来。” 经理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林默三人已扬长而去。思索片刻后,经理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走出万盛大楼,李铁柱气得直跺脚:“默哥,就这么算了?!” 林默摸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何小姐,我是林默……对,何叔的朋友。嗯,我在万盛门口。” 电话那头,何时晚轻笑一声:“林先生能给我打电话,看来是在万盛碰了钉子。” “碰钉子才有意思。”林默眯眼看向万盛高耸的玻璃幕墙,“现在,该让他们知道,大陆来的‘乡巴佬’,也能掀了他们的牌桌。” 第39章 下三滥的勾当 何氏证券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上。 林默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日经指数走势图,嘴角微扬。 “咔嗒。” 门被推开,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约莫二十一二岁,黑色修身西装,内搭纯白丝绸衬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长发微卷,随意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却不张扬,一双杏眼透着锐利与聪慧。 何时晚,何氏证券总经理,何英北的侄女,粤港金融圈的新锐女王。 她看到林默,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位“内地来的投资人”如此年轻。 “林先生?”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玩味。 林默站起身,伸出手:“何小姐,久仰大名。” 何时晚与他握手,指尖触碰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这不是养尊处优的手,而是经历过风霜的手。 “请坐。”她示意他落座,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姿态优雅地坐下,“叔叔说你有业务要谈?” 林默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和证件,推到她面前:“200万人民币,麻烦何小姐帮我开个户。” 何时晚扫了一眼支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年纪能拿出这笔资金,在内地绝非寻常人物。 她按下内线电话:“amy,帮林先生开个国际账户。” 秘书离开后,何时晚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林先生想操作什么业务?” 林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把这200万人民币换成日元,100倍杠杆,做空美元。” “噗!”何时晚刚入口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放下杯子,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林默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100倍杠杆,做空美元。” 何时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林先生,你知道现在的汇率走势吗?美元对日元已经连续上涨三个月,市场预期美联储还会加息。”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电子屏前,调出k线图:“你看,美元指数在这条上升通道里,根本没有回调迹象。如果你用100倍杠杆做空,只要美元再涨0.1%,你的200万就会瞬间清零。” 林默依旧淡定,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 何时晚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那你还要这么做?” 林默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何小姐,金融市场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所有人都看涨的时候,往往就是转折的开始。” 何时晚皱眉:“你这是赌博,不是投资!” 林默轻笑:“赌徒靠运气,而我……靠的是实力。” 何时晚被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气笑了:“好,既然你坚持,那我只能按你的要求操作。” 她拿起电话,语气冰冷:“amy,准备200万人民币兑换日元,100倍杠杆,做空美元。”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林默,眼神复杂:“希望你别后悔。” 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何小姐,半个月后,你会感谢我的。” 何时晚摇头,目送他离开办公室,低声自语:“疯子……” 林默刚踏出何氏证券的玻璃旋转门,大哥大突然响起。 “默哥!”许正阳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促,“铁柱不见了!” 林默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他说下楼买烟,半小时没回来,我下去找,便利店老板说根本没见到他。” 林默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回酒店,等我。” 林默冲进套房时,许正阳正站在窗边,手指紧攥着窗帘,指节发白。 “我请酒店查了监控。”许正阳声音低沉,“铁柱在酒店门口被一辆面包车强行拽上去,车牌被遮了。” 林默眼神阴沉,正要拨通何英北的电话,大哥大却先一步响起。 “林默。”电话那头,司徒浩南的声音带着戏谑,“你兄弟在我这儿喝茶呢。” 林默握紧大哥大,语气冰冷:“你想怎样?” “铜锣湾旧码头,3号仓库。”司徒浩南轻笑,“不要报警,否则……” 电话那头传来李铁柱的一声闷哼。 “浩南。”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动我兄弟,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许正阳已经拎起一件黑色风衣:“走。” 出租车在破旧的码头区停下,锈迹斑斑的仓库铁门半掩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林默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李铁柱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嘴角渗血,但眼神依旧凶狠。 “铁柱,伤的重吗?”林默向李铁柱问道。 “默哥,小问题。”感受到来自林默的关心,李铁柱若无其事安慰林默。 司徒浩南靠在一旁的集装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但林默的目光直接越过司徒浩南,落在仓库深处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唯一的真皮沙发上,西装革履,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穿透烟雾,直刺人心。 他手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袖口的金线刺绣暗纹彰显着身份——义安帮龙头,向天歌。 他身旁站着一个魁梧的年轻人,寸头,迷彩背心包裹着虬结的肌肉,双手背在身后,标准的军人站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眉骨上的一道疤,像蜈蚣般狰狞。 当林默进来时,他的眼神如刀般扫过来,右手微不可察地摸向腰间,那里鼓出一截枪柄的轮廓。 “林老板,久仰。”向天歌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听说你要在粤港掀我的牌桌?” 司徒浩南咧嘴一笑,蝴蝶刀“唰”地指向李铁柱:“姓林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许正阳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挡住林默的侧翼。 林默却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慢条斯理地点燃:“向爷,绑架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配不上您的身份啊。” 向天歌眯起眼,雪茄的红光在昏暗的仓库里忽明忽暗。 第40章 哥是猛龙,强压你这地头蛇 铜锣湾仓库,火药味弥漫。 向天歌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灰白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 他眯着眼,声音低沉而缓慢: “林默……你在粤州,逼得司徒重伤了青帮的‘财神’方进新,害得义安帮在魔都的堂口被青帮连根拔起。” 他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玉扳指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你还用司徒的命,勒索了我500万‘赔偿金’。” 向天歌忽然笑了,笑容阴冷:“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狠辣,我该夸你一句‘好本事’?” 司徒浩南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林默在粤州让他栽了大跟头,现在又被向天歌当众揭短,他恨不得立刻撕了林默。 林默却只是微微一笑,甚至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向先生夸奖,林默愧不敢当。” 司徒浩南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杀意沸腾:“林默,你以为在粤州有洪门罩着,就能嚣张?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默挑眉,上下打量了司徒浩南一番,忽然嗤笑一声: “司徒浩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才继续道: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才会被陈永寿当枪使,差点死在码头。” 司徒浩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发白。 林默却还不放过他,继续毒舌输出: “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只会像奶娃子一样跑回粤港,哭着找家长告状。” 他故作思考状,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扔了过去。 “喏,送你包尿不湿,赶紧穿上,下次别尿裤子。” 司徒浩南低头一看,竟真是一包婴儿纸尿裤! “噗呲!”李铁柱忍不住笑出声,扯动了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让人发笑。 “我操你m!” 司徒浩南彻底暴怒,猛地扑向林默。 然而,他刚冲出去两步,许正阳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出,一记鞭腿横扫! “砰!” 司徒浩南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集装箱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血丝密布,还要再动手。 “够了!” 向天歌冷喝一声,手中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司徒浩南僵在原地,不甘地低吼:“向爷,他……” “闭嘴。”向天歌眼神阴鸷,“还嫌不够丢人?” 司徒浩南咬牙退下,但盯着林默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向天歌盯着林默,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你兄弟还在我手上。” 他缓缓站起身,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盘旋,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这么嚣张,是不想要他的命了?” 李铁柱被绑在椅子上,闻言猛地挣扎起来,吼道:“默哥,别管我!快走!” 林默却连看都没看向天歌,反而转头对李铁柱笑了笑: “铁柱,别紧张,向老大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待会儿他说不定还要请我们吃饭,再给你安排个马杀鸡(按摩)。” 向天歌一愣,随即气极反笑: “林默,你除了耍嘴皮子,就只会做梦?” 林默耸耸肩,依旧淡定: “是啊,我确实爱做梦。”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昨晚梦里有个神仙告诉我,‘万盛证券’因为洗黑钱被金管局盯上,神仙还透露了一笔3000万资金的线索……” “你说巧不巧?” 向天歌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万盛证券是义安帮在金融市场的“白手套”,专门用来洗黑钱。 如果金管局真的掌握了证据…… 他猛地攥紧雪茄,指节发白,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默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晃了晃: “要不,我念几个账户给你听听?” 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向天歌盯着林默手中的纸条,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笑道: “林默,你确实有点本事……但你以为,仅凭几句话就能让我放人?” 他重新坐回沙发,手指轻敲扶手,忽然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不如这样——我们各派一人打一场。你赢了,我放你们走;我赢了,你们任由我处置。” “如何?” 林默眯了眯眼,目光扫过被绑的李铁柱,又瞥向许正阳。 许正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沉稳。 林默心中了然,向天歌不敢赌,但又拉不下面子直接放人,所以才用“赌局”找个台阶下。 “好。”林默干脆答应,“一言为定。” 向天歌抬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魁梧青年大步走出。 厉太龙,义安帮“十杰”之首,外号“太子”,泰拳高手。 他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如铁块般虬结,右肩上一道狰狞的刀疤蜿蜒至胸口。 “三分钟。”厉太龙冷冷开口,“解决你。” 许正阳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摆出格斗架势。 战斗开始。 厉太龙率先发动攻击,一记凌厉的膝撞直冲许正阳腹部! 许正阳侧身闪避,但厉太龙变招极快,肘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砰!砰!砰!” 泰拳的狠辣招式招招致命,许正阳却只是沉稳防守,双臂如铁闸般格挡,脚步丝毫不乱。 司徒浩南在一旁狞笑:“太子!废了他!” 厉太龙攻势更猛,一记高扫腿直取许正阳头部! 许正阳突然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右手成爪,精准扣住厉太龙的脚踝。 “你太急了。”他冷声道。 下一秒。 “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厉太龙胸口,将他轰退数步! 不等厉太龙站稳,许正阳凌空跃起,三记鞭腿如闪电般连续抽击。 “啪!啪!啪!” 最后一脚正中下巴,厉太龙仰面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仓库内一片死寂。 司徒浩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厉太龙,义安帮最强的打手,竟然输了。 向天歌的脸色阴沉如水,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抬手: “放人。” 小弟们连忙解开李铁柱的绳子。 林默微微一笑,冲向天歌抱拳:“向老大,承让了。” 向天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但在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眼神阴鸷: “林默,粤港的水很深……小心淹死。” 林默淡然回应:“不劳费心,我游泳技术不错。” 铜锣湾码头外,夜风微凉。 三人走出仓库,李铁柱一瘸一拐地扶着腰,嘴里还骂骂咧咧: “妈的,那帮孙子绑人也不轻点,绳子勒得老子手腕都快断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行啊铁柱,现在你也是被义安帮‘重点照顾’过的人物了,以后在蓉城江湖上,够你吹三年。” 许正阳难得接了一句:“三年?起码五年。” 李铁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结果扯到嘴角的伤,疼得“嘶”了一声:“默哥,许哥,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可是为了团队牺牲!” 林默拍拍他的肩,一本正经道:“放心,回头给你定制个‘抗绑架标兵’锦旗,就挂在你床头上。” 李铁柱瞪眼:“那不如直接给我涨工资实在。” 许正阳忽然开口:“工资没有,尿不湿可以送你一箱。” 林默大笑,李铁柱一脸懵:“啥尿不湿?” 许正阳淡定道:“司徒浩南同款。” 李铁柱反应过来,笑得直抽气,结果又疼得龇牙咧嘴:“哎哟我的肋骨……默哥,许哥,你们这是要笑死我后继承我的花裤衩啊!” 而林默却不知道,此时的何家大宅正在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事情。 第41章 爱国巨贾与黑道教父 夕阳的余晖洒在浅水湾的私人海滩上,何家大宅的落地窗前,何英北正端着茶杯,与两个侄子何真廷、何真宇闲聊。 何时晚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随手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靠,挑眉问道: “二叔,你从哪认识林默这种奇葩的?” 何英北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时晚嗤笑一声,将林默用“200万人民币,100倍杠杆做空美元”的操作说了出来。 何真廷和何真宇听完,直接笑出声。 “100倍杠杆?这不是找死吗?”何真廷摇头,一脸不屑。 “内地暴发户,不懂金融市场,纯粹赌徒心理。”何真宇点评道。 何英北却皱起眉头,沉声道:“你们懂什么?” 何时晚见二叔动怒,连忙帮腔:“二叔,现在美元对日元一直在涨,美联储还在加息,林默这操作确实不合理啊。” 何英北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你们觉得他是乱来?那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在三天内,把我那批被骗的电子表,卖出5000美元的吗?” 三人一愣。 何英北缓缓将林默的“苏国黑市”、“非国罚没品”、“东国捡漏”三套销售策略道出。 “他用不同的‘策略’,让不同的人心甘情愿掏钱,还觉得自己赚了。”何英北眯起眼,“这样的人,会是靠运气?” 客厅一时安静。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何家掌舵人,何英东走了进来。 他刚视察完粤州的白天鹅宾馆,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笑着问道。 何英北简单复述了林默的“做空美元”和“卖表”两件事。 何英东听完,瞳孔微缩,猛地拍桌: “天才!简直是商业奇才!” 他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突然指向三个子女: “你们三个,学学人家!” “卖表给苏国人,是利用他们对‘黑市货’的迷信;卖给非国人,是利用他们对‘海关罚没’的信任;卖给东国人,是利用他们的‘捡漏心理’。” “一套货,三种营销策略,三种溢价!这叫‘精准营销’!” 何英东越说越激动,最后长叹一声: “此子……其智若妖啊!” 他转向何英北,斩钉截铁道: “安排个时间,请林默来家里吃饭!” 清晨的茶楼人声鼎沸,蒸笼的热气裹着茶香弥漫。 何英北夹起一只虾饺,笑着看向林默: “林老弟,我大哥何英东想请你明晚到家里吃个便饭。” 林默正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茶水微微晃出杯沿。 “何英东先生?”他声音有些发紧,“是……在粤州建‘白天鹅宾馆’的那位?” 何英北点头:“怎么,你认识我大哥?” 林默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记忆里的资料: 何英东(1923-2006),原名关台,粤东番禺人。 抗美援朝时期,他冒险突破封锁线,往朝鲜运送药品、棉衣,甚至偷偷夹带精密仪器图纸。 改革开放后,他第一个回内地投资,建白天鹅宾馆、捐学校、修体育馆…… “这可是真正的爱国商人啊……”林默心里翻江倒海,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何英北见他出神,调侃道:“怎么?被我大哥的名头吓到了?” 林默回过神,郑重放下茶杯:“何叔,您大哥是真正做大事的人。抗美援朝送物资,改革开放建宾馆……我们内地人,都记着他的好。” 何英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连这些都知道?” (这些事迹在80年代尚未广为人知) 林默暗道不好,立刻笑着掩饰:“去年《南方日报》有篇报道提过。” 何英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笑道:“那明晚六点,我派车来接你?” “一定准时到。”林默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杯,眼底闪着隐晦的激动。 何英北正和林默聊着浅水湾的夜景,大哥大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何英北歉意一笑,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阿庸,什么事啊?”他语气熟稔,显然和对方交情不浅。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北哥!我的迪厅装修遇到点麻烦,音响系统怎么搞才够劲。你见多识广,给点意见啊!” 何英北皱眉:“我哪懂这些?你问我哪支股票好还差不多……” 他抬头瞥见正在淡定喝茶的林默,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现在正和一位高人喝茶,他搞过卡拉ok,应该能帮你。你直接过来陆羽茶室!” 挂断电话,何英北笑着解释:“我老友潘智庸,开了间迪厅,遇到点技术问题。” 林默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琢磨着“潘智庸”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不到二十分钟,茶室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壮硕男人大步走来,板寸头,络腮胡,黑色唐装下的肌肉轮廓分明,右手虎口的老茧显示常年练武。 林默盯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阿庸,这位是林默。”何英北介绍道,“林老弟,这位就是我老友潘智庸,江湖人称‘胡须庸’。” “胡须庸?” 林默刚咽下去的虾饺瞬间卡在喉咙,呛得满脸通红。 潘智庸! 前世90年代一统粤港地下娱乐业的教父级人物。 白手起家,从街头马仔做到上市公司主席,晚年还捐建了十几所希望小学。 林默前世书房里还摆着他的传记。 “咳咳咳!”他疯狂捶胸,抓起茶杯猛灌,水珠溅得满桌都是。 何英北和潘智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年轻人突然表演“喷茶绝技”。 潘智庸狐疑地看向何英北:“北哥,你说的高人……就是这个年轻人?” 何英北尴尬地咳了一声:“阿庸,人不可貌相……” 林默终于顺过气来,擦了擦嘴,突然问道:“庸哥的迪厅是不是遇到以下问题。” “第一,低音炮震得玻璃窗都在抖,但客人说‘不够劲’。” 潘智庸瞪大眼睛。 “第二,灯光只会乱闪,看起来像电器铺大促销。” 潘智庸的胡子开始颤抖。 “第三,最要命的是,年轻人嫌老土,宁愿去街边打游戏机也不愿进场。” “啪!”潘智庸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默高深莫测地一笑,随口抛出现代夜店理论:“音响要‘包围式阵列’,灯光要‘程序控制节奏’,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搞‘主题夜’,比如周四学生半价,周五白领狂欢,周六请dj打碟……” 潘智庸听得如痴如醉,突然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老弟,今晚去我那聊通宵,我请吃宵夜!” 何英北扶着额头:“阿庸…你吓到林老弟了……” 林默看着前世偶像眼里闪烁的星星,内心狂笑: “没想到啊,大佬年轻时这么萌。” 当林默来到潘智庸迪厅后,才发现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 第42章 穿越时空的对话 天刚蒙蒙亮,林默三人还在酒店房间里刷牙洗脸,房门就被“砰砰砰”砸响。 李铁柱叼着牙刷开门,迎面撞上潘智庸那张络腮胡大脸:“林老弟呢?快,跟我去店里。” 林默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庸哥……这才几点……” “几点?救场如救火!”潘智庸一把拽住他胳膊,“我那帮废物把迪厅搞得乌烟瘴气,你今天必须给我整明白!” 许正阳默默擦掉脸上的剃须膏,叹了口气:“看来懒觉泡汤了。” “金夜”迪厅门口,两排黑西装小弟齐刷刷鞠躬:“庸哥好。” 林默眼皮一跳,这哪是夜店迎宾,分明是黑帮堂口。 果然,一进门就发现问题: 1.服务生像打手,—个个板着脸,肌肉绷得比西装还紧,客人点酒像在交保护费。 2.装修土掉渣,霓虹灯配大红灯笼,中西合璧得让人心肌梗塞。 3.乐队在梦游,主唱有气无力地哼着《夜来香》,台下顾客打哈欠比打拍子还勤快。 潘智庸搓着手问:“怎么样?” 林默扶额:“庸哥,咱们这是迪厅,不是九龙城寨收租现场。” 他掰着手指开始改造方案: 服务生全部换上潮t恤,必须微笑服务,再凶的扣工资! 把灯笼撤掉,改成激光矩阵,节奏要和音乐同步。 音乐……他看了眼台上昏昏欲睡的乐队,头更疼了。 乐队负责人叼着烟,斜眼打量林默:“大陆仔懂什么迪斯科。” dj师更是直接挑衅:“要不您上来教教我?”台下哄笑一片。 李铁柱气得撸袖子:“默哥,我帮你揍他。” 林默却笑了:“行啊,比一场。” 第一回合:dj阿强 对方甩出一首劲爆迪斯科,鼓点震得地板发颤,几个顾客跟着扭起来。 曲终时,dj阿强得意地冲林默倒竖大拇指。 他走上台,指尖划过打碟机。 突然。 “咚!咚!咚……嚓!” 一段融合电子音效的魔性节奏炸响,全场瞬间安静,接着所有人像被电流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节奏摇摆。 “把手举起来!”林默一声吼,台下齐刷刷举手。 “跳!”上百人同时蹦起。 潘智庸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快四十岁的老腰居然也情不自禁跟着扭了起来。 曲终时,全场疯狂鼓掌,先前挑衅的dj面如土色,鞠躬都快弯到地上:“大佬,我错了。” 中午,潘智庸硬拉着林默三人来到附近一家海鲜酒楼。 刚坐下,潘智庸就迫不及待地问:\"林老弟,迪厅整改好了,可怎么让生意更火爆?\" 林默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慢悠悠道:\"庸哥,您这店现在硬件没问题,但营销还得跟上。\"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开始输出: 1.会员制 \"搞个''金夜vip卡'',充值送酒水,消费积分能换包房。\" 潘智庸眼睛一亮:\"这个好!绑住客人!\" 2.主题夜 \"周一学生半价,周二女士免费,周三复古迪斯科……\" \"等等!\"潘智庸突然掏出小本本,\"我记一下。\" 3.气氛组 \"找几个俊男靓女当''托儿'',带头跳舞,客人自然跟着嗨。\" 许正阳嘴角抽搐:\"这不就是……\" \"商业策略。\"林默一本正经地打断。 潘智庸猛地灌下一杯白酒,\"啪\"地拍桌而起:\"林老弟!咱俩结拜吧!\" \"噗……\"李铁柱一口茶喷出来。 \"我今年三十八,你看着快二十出头……\"潘智庸掰着手指算,\"你就当我义弟。\"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潘智庸已经对服务员大喊:\"上香炉,要最大的。\" 服务员一脸懵逼:\"潘生……我们这是海鲜酒楼……\" \"那就用筷子代替。\"潘智庸抽出三根筷子插在米饭上,\"来,对着龙虾发誓。\" 林默看着眼前晃动的龙虾头,哭笑不得:\"庸哥,这……\" \"快喊大哥!\"潘智庸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哥。\" \"好兄弟!\"潘智庸一把抱住林默,\"以后在粤港,谁敢动你,我砍他全家!\" 许正阳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林默站在酒店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中山装的领口。 镜中的年轻人面容沉静,唯有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何英东。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滚烫。 前世他曾在纪录片里看过这位老人,抗美援朝时冒险运送物资的爱国商人,改革开放后第一个回内地投资的港商代表。 \"没想到这辈子能见到真人……\"林默深吸一口气,拎起精心准备的果篮。 楼下,何英北派的奔驰车已等候多时。 浅水湾别墅灯火通明,佣人引着林默穿过庭院。 奇石流水间,一株百年罗汉松苍劲挺拔,恰似宅邸主人的风骨。 客厅里,何家众人济济一堂。 林默目光扫过。 主座上的何英东虽年近五旬,腰板却笔直如松,那双鹰目正含笑打量着自己。 \"晚辈林默,叨扰了。\"他恭敬递上果篮,向众人问好。 从何英东夫妇到何家四房子女,每个称呼都恰到好处。 何英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年轻人竟能在豪门威压下不卑不亢。 \"听说你帮英北把那批电子表卖出了天价?\"何英东夹了块烧鹅,\"后生可畏啊。\" 林默谦虚道:\"不过是因地制宜的小把戏。\" 对面何时晚突然轻笑:\"那做空美元也是''小把戏''?现在美元对日元可是涨势如虹。\" 何真廷立即接话:\"美联储还在加息,林先生这步棋...\" \"太冒险。\"何真宇直接定调。 何英北急得要开口,却被兄长一个眼神制止。 林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忽然问:\"诸位知道美国去年贸易逆差多少吗?\" \"1500亿美元。\"他自问自答,\"其中对日逆差占一半以上。\" 随着他抛出\"沃尔克加息\"、\"制造业外流\"、\"301条款\"等专业分析,餐桌渐渐安静。 何时晚的叉子悬在半空,何真廷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林默擦擦嘴,\"美元贬值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 \"九月中旬。\"何英东突然接话,\"你确定?\" 林默微笑:\"市场会给我们答案。\" 夜风微凉,何英东执意亲自送林默到宅院门口。 月光下,这位历经沧桑的长者忽然驻足,指着庭院里那株百年罗汉松说道: “林默,你看这棵树,根扎得深,才能经得起风雨。”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刻在石板上: “做人也一样。” “第一,要像这树根,无论做哪一行,先把根基打牢。钱可以亏,信誉不能丢。” “第二,要像这树干,该硬的时候硬,该弯的时候弯。国家利益面前,原则问题半步不让,枝节小事不必计较。” “第三……” 老人忽然从枝头摘下一片新叶,放在林默掌心: “要像这新芽,永远给未来留三分余地。” 林默凝视着掌心的嫩叶,忽然想起前世何英东晚年捐建的那些学校,那何尝不是老人留给世界的“新芽”。 他郑重收拢手掌:“何老的话,我记下了。” 何英东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九月中旬,带着你的战果来见我!” 当奔驰车驶离浅水湾时,林默摇下车窗。 夜风裹着咸湿的海味扑面而来,他松开掌心,那片嫩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枚穿越时空的勋章。 霓虹灯在玻璃窗外闪烁,台球室里烟雾缭绕。 聂飞龙叼着雪茄,一杆清台后,眯眼看向门口。 司徒浩南大步踏入,黑色弹力背心下的肌肉虬结,右臂的龙纹刺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随手将台球杆往墙边一靠,声音沙哑: “飞龙哥,这么急叫我来,饮茶啊?” 聂飞龙没接话,只是用球杆指了指角落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一辆黑色奔驰正停在台球室门口。 车门打开,黎耀天跨了出来,寸头、墨镜,西装外套下隐约可见枪柄轮廓。 “耀天也来了?”司徒浩南挑眉,“看来不是小事……”。 第43章 你大爷的,我竟然成了扑街仔! 林默刚走出何氏证券大楼,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林老弟!今晚必须赏脸吃饭!”潘智庸的大嗓门震得他耳膜发颤,“迪厅生意爆了,全是你的功劳。” 林默笑着应下,又给许正阳和李铁柱打了电话:“今晚庸哥请客,你们自由活动。” 推开包间门,烟雾缭绕中,林默一眼认出几位前世赫赫有名的大佬。 洪汉逸,亚洲赌王,手指上的翡翠扳指价值连城。 成惠民,娱乐大亨,西装口袋里插着镀金钢笔。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潘智庸热情招呼,“这位就是我刚结拜的兄弟,林默。” “小默,右手边这位是我们17k土瓜湾堂口的洪汉逸大哥。左手边这位则是我们尖沙咀堂口成惠民大哥,他身边的这位则是大名鼎鼎影视圈大佬沙易福先生的二公子沙维忠。” “沙易福,人称“六叔”,香港电视台的掌控者,纵横粤港影视圈的宗师级人物”,林默心里默念后,向众人礼貌点头:“洪先生、成先生、沙少,久仰。” 听到林默的普通话,洪汉逸和成惠民微笑回应,沙维忠却嗤笑一声:“大陆仔也配跟我们一桌吃饭?” 潘智庸脸色一沉,但碍于场面,还是忍了下来。 酒过三巡,潘智庸说起林默改造迪厅的“神操作”,洪汉逸和成惠民眼神渐渐变了。 成惠民饶有兴趣地问:“林先生来粤港做什么生意?” “炒点外汇,小打小闹。”林默谦虚道。 洪汉逸惊讶:“外汇?那可是高手玩的。” 沙维忠突然冷笑:“大陆穷鬼懂什么外汇?怕是连港币都没摸过几张吧?” 洪汉逸皱眉,成惠民赶紧打圆场:“沙少,喝酒喝酒……” 沙维忠却变本加厉:“听说你们大陆人连饭都吃不饱?是不是来粤港讨饭的?” 林默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突然。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沙维忠脸上。 “这一巴掌,教你什么叫尊重。” 沙维忠暴怒起身,却被林默一脚踹飞。 “轰!” 沙维忠撞翻餐桌,碗碟碎了一地。他刚要爬起来,林默已经揪住他的衣领: “你爹没教你的,我教你。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签了,粤港是中国领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笑自己的国家?” 成惠民连忙拉开林默:“林先生,误会误会……” 沙维忠狼狈爬起,恶毒地指着林默:“你给我等着。” 潘智庸猛地拍桌:“沙维忠!林默是我拜把兄弟,你敢动他,我让你现在横着出尖沙咀。” 听到潘智庸的话,沙维忠不敢多言,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林默两晚后,拉开门冲了出去。 “沙少,等等我。”成惠民看情形不对,告罪一声后,急忙追了出去。 “这个沙大少,还是这么不懂事。算了,今天就到这吧!阿庸,林默,我们下次再约。”洪汉逸摇摇头,一脸兴致缺缺的带着手下离开了。 “呸,什么玩意!”潘智庸朝着沙维忠的离去背影吐了口唾沫。 “庸哥,对不住,扰了大家的兴致。”看到众人离开,林默一脸歉意。 “说什么傻话了,你是我兄弟。再说,我早就看这孙子不舒服了,早就想揍他丫了。”潘智庸听到林默道歉的话,一脸不高兴。 “庸哥,没想到我这还是替天行道。”林默对着潘智庸贫嘴道。 “你呀?走,换地方咱哥俩喝酒去。”潘智庸一把挽住林默肩膀。 庙街灯火通明,大排档的烟火气中,潘智庸拍着林默肩膀大笑:“兄弟,别理那败家子,今晚不醉不归。” 林默刚端起啤酒,隔壁桌突然传来女孩的尖叫。 两名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扑向潘智庸:“大哥救命!他们耍流氓。” 林默眉头一皱——不对劲! 这两个女孩虽然表情惊恐,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奔跑时步伐稳健,哪有半点慌乱? “庸哥!小心她们!”林默猛地站起。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两名“女孩”突然从后腰抽出匕首,一左一右刺向潘智庸心口! “哗啦!” 林默抄起啤酒瓶砸向其中一人面门,对方侧头闪避的瞬间,潘智庸得到林默提醒,一个铁板桥后仰,匕首擦着鼻尖划过! “叼你老母。”潘智庸怒吼着翻滚避开,他带来的兄弟立刻冲上来护主。 街角突然响起尖锐的口哨声。 原本“调戏女孩”的混混们齐刷刷抽出砍刀,而更恐怖的是—— 整条街的阴影里,上百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出。 “老大,好像是义安帮的人!”潘智庸的小弟惊叫。 大排档瞬间乱作一团,食客们尖叫逃窜。 林默抄起折叠椅砸翻两个冲来的混混,却被第三人一刀划破手臂。 “林老弟!”潘智庸想冲过来救援,却被十几把砍刀逼得寸步难行。 林默背靠墙壁,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他看着逼近的敌人,心里疯狂吐槽: “你大爷的,老子重生才几个月就要交代在这?老天爷你玩我呢! 一把砍刀当头劈下。 林默侧身闪避,突然小腿一痛,不知谁捅了他一刀。 剧痛中他踉跄倒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 浑身是血的潘智庸如同疯虎般撕开包围圈,朝他伸出手:“兄弟!撑住!” 林默意识突然陷入了黑暗。 第44章 龙争虎斗 粤州·洪盛公司 陈凤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团墨迹。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电话铃声突兀地刺破空气。 “喂?”她漫不经心地接起,却在听到许正阳声音的瞬间僵住—— “凤姐,默哥在粤港遇袭……重伤昏迷。” 钢笔“啪嗒”滚落。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她只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电话重重砸在桌面,震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漫过文件,像一滩干涸的血。 她死死攥住桌沿,指甲刮出几道白痕,眼眶烧得发疼,却没有一滴泪。 三秒后,她抓起电话拨给聂风,声音冷静得可怕: “风哥,备人备车,我要去粤港。” 电话那头,聂风只回了一个字: “好。” 蓉城·苏家 苏晚晴正在台灯下核对账本,李铁柱的电话让她手中的铅笔“咔嚓”折断。 “晚晴姐……默哥他……”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弟弟苏子豪推门进来时,看见她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吓得一把扶住她: “姐!你怎么了?” “林默出事了,我要去粤港。”她猛地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苏子豪急得跺脚:“港澳通行证至少要办一周啊!” 苏晚晴突然推开他,冲进雨里。 文殊院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她“扑通”跪在观音像前,重重磕下头去。 咚! 额头撞在冷硬的石板上。 咚! 血丝混着雨水流进眼角。 咚! 僧侣们窃窃私语,却无人敢拦这个疯了一般的姑娘。 铜锣湾义安帮总坛,檀香缭绕,红木长桌两侧,十把交椅坐满帮中精锐。 “鬼添”李雨添阴鸷如蛇,指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铜钱; “太子”厉太龙**右臂缠着绷带,眼神狠厉; “湾仔双虎”黄金祥、黄希明**并肩而坐,一个摩挲着金链,一个擦拭着蝴蝶刀; “狂龙”司徒浩南**嘴角挂着冷笑,脖颈上的龙纹刺青狰狞毕露; “尖沙咀之虎”聂飞龙面无表情,指节轻叩桌面; “屯门之狼”黎耀天眯着眼,左眼疤痕微微抽动; “北角细弟”李大发低头摆弄着一把改装手枪; “高腾飞”和“程里”则沉默如石,眼神锐利。 向天歌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 “废物!”他目光如刀,扫过聂飞龙、黎耀天和司徒浩南,“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你们倒好,人没杀成,反倒打草惊蛇。” 聂飞龙沉声道:“老大,本来万无一失,谁知那林默……” 司徒浩南狞笑插嘴:“不过那小子现在半死不活,也算出了口恶气。” 向天歌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作。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李雨添阴冷开口,“潘智庸不死,必会报复。当务之急,是抢先下手。” 众人纷纷附和: “干就完了。” “17k嚣张太久,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粤港的话事人!” 向天歌缓缓坐回主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好。”他手指轻点桌面,“阿添负责尖沙咀,阿龙带队扫湾仔,浩南和耀天盯紧屯门,我要潘智庸的人,三天内滚出粤港!” 深水埗码头,暴雨如注。 潘智庸站在集装箱上,身后是黑压压的17k精锐。 洪汉逸的赌场打手、成惠民的娱乐城保安,甚至几个小帮派的联军,全部到齐。 “义安帮欺人太甚!”潘智庸怒吼,“今晚,我要向天歌的赌场变成坟场!” 第一夜·铜锣湾赌场血战 十七辆面包车撞碎玻璃门,上百名17k刀手冲进义安帮赌场。 李雨添早有埋伏,二楼突然架起十把霰弹枪。 “轰!轰!轰!” 血雾混着碎骨炸开,17k先锋瞬间倒下一片。 潘智庸亲自拎着砍刀杀入,一刀劈翻赌台,黄金筹码如雨纷飞。 “鬼添!滚出来!” 第二夜·湾仔酒吧巷战 黄希明带人火烧17k的酒吧,却被成惠民安排的“酒保”反杀。 那些看似文弱的调酒师,突然从酒柜抽出微型冲锋枪! 狭窄后巷里,子弹打空后的肉搏更惨烈。 黄金祥的右耳被咬掉一半,而对方三个“酒保”的喉咙全被玻璃碎片割开。 第三夜·屯门码头 司徒浩南的货船刚靠岸,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车灯。 潘智庸站在一辆皮卡车上,肩扛火箭筒,狂笑:“送你份大礼!” “嗖……轰。” 货船化作火球,黎耀天拼死把司徒浩南推下海,自己却被弹片削掉半边脸。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的火药味。 潘智庸和向天歌隔桌而坐,一个指节敲桌,一个冷笑抽烟,谁都没先开口。 警务处处长“啪”地摔下一沓照片,烧毁的店铺、血泊中的市民、被流弹击碎的婴儿车。 “两位是不是觉得,粤港是法外之地?” 潘智庸捏碎雪茄,腮帮绷紧;向天歌眯眼盯着照片,指间烟灰簌簌掉落。 “48小时。”处长竖起两根手指,“再让我看到一场火并,我就调飞虎队清场!” 当夜,暴雨倾盆。 聂飞龙在尖沙咀堂口清点枪械,突然所有灯光熄灭! 黑暗中,消音手枪的“噗噗”声接连响起,马仔们如割麦般倒下。 他刚拔出刀,一颗子弹精准贯穿他的眉心。 至死,他都没看清杀手的脸。 黎耀天接到噩耗,立刻带人赶往支援,却在隧道遭遇“车祸”。 一辆泥头车迎面撞来,将他座驾碾成铁饼。 救援队割开车壳时,发现他下半身已成肉泥,却还吊着一口气,血沫喷溅着嘶吼: “是……洪……” 司徒浩南**在私人诊所疗伤,护士刚换完药,窗外突然抛进三枚手雷。 爆炸声中,他拖着残躯爬向窗口,却被狙击枪一枪打碎膝盖。 楼顶,狙击手对着耳麦低语: “留活口,老板要问话。” 次日清晨,洪汉逸笑着将三面旗帜插上沙盘——尖沙咀、屯门、铜锣湾,全部换上17k的徽记。 成惠民晃着红酒杯:“那帮神秘人什么来头?” 潘智庸盯着断臂逃回的司徒浩南,缓缓摇头:“不管是谁……这份‘大礼’,我记下了。” 而此时的向天歌,也迎来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第45章 一代枭雄的末路 潮湿的仓库里,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弥漫。 司徒浩南被铁链吊在半空,右臂断口处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咧着带血的牙冷笑: “洪门的娘们儿……就这点本事?” 陈凤一袭黑色风衣,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闻言轻笑一声,冲许正阳抬了抬下巴。 许正阳沉默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不是黑道常见的砍刀,而是真正战场上用的三棱军刺,寒光森然。 “你……你要干什么?!”司徒浩南瞳孔骤缩。 许正阳没说话,军刺突然刺入他左小腿! “啊——!” 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司徒浩南浑身痉挛,冷汗如雨。 “这是‘水刑’的前奏。”许正阳声音平静,仿佛在讲解天气,“接下来,我会在你每根手指的指甲缝里钉入竹签,然后——” 他凑近司徒浩南耳边,低声道:“用盐水浇你的伤口。” 司徒浩南浑身发抖,却仍咬牙:“操你妈!有本事给老子个痛快!” 陈凤终于点燃烟,猩红的火光照亮她冰冷的眉眼: “林默的伤,谁指使的?” 司徒浩南啐出一口血沫:“老子看他不爽!怎样?!” 许正阳眼神一冷,军刺猛地扎进他大腿! “呃……啊……!” 这一次,司徒浩南的惨叫里终于带上了恐惧。 “最后一次机会。”陈凤吐出一口烟圈,“向天歌,还是你?” 司徒浩南剧烈喘息,眼神开始涣散:“是……是向爷……” 他断断续续交代因上次林默威胁向天歌引发了杀心。 接着又把向天歌如何利用刺杀潘智庸,让林默的死看起来像一场意外的“一石二鸟”之计如实交代。 陈凤听完,缓缓掏出一把银色勃朗宁。 “谢了。”她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穿透司徒浩南眉心,血花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幅抽象的画。 凌晨三点,浅水湾豪宅。 向天歌的住所守卫森严。 大门外四名持枪保镖,花园里巡逻的狼犬,卧室窗户甚至装了防弹玻璃。 许正阳像一道影子般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他指尖弹出一枚药丸,狼犬嗅了嗅,几秒后软倒在地。 走廊尽头的保镖刚觉得后颈一凉,颈动脉已被军刺贯穿。 许正阳扶住他缓缓倒地,没发出一丝声响。 向天歌正熟睡,床头的监控屏幕还亮着,显示所有岗哨“正常”。 他忽然惊醒! 一把军刺已抵在他咽喉。 “谁……”向天歌不愧是老江湖,竟还能保持镇定。 月光下,许正阳的脸半明半暗: “林默让我问你好。” 刀光一闪。 向天歌捂着喷血的喉咙栽倒,至死都没能按响床底的警报器。 许正阳从窗口跃出时,豪宅依旧寂静如常。 直到清晨,女佣的尖叫声才划破宁静。 粤港黑道一代枭雄,竟死得如此悄无声息。 当晨光照进卧室时,许正阳已回到医院。 监护仪上,林默的心跳突然加速。 林默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忽然,眼前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妻子正在厨房忙碌,儿子趴在地毯上搭积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温暖而宁静。 “爸爸,你看!”儿子举起歪歪扭扭的积木塔,笑容灿烂。 林默伸手想摸他的头,指尖却穿过了幻影。 画面陡然扭曲! “林总,庆功宴怎么能不喝酒呢?” 张强阴笑着逼近,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毒酒。林默想要挣扎,身体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喝吧,你的公司……我会好好‘照顾’的。” 毒酒入喉,剧痛如烈火灼烧。黑暗再次吞噬了他……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一道刺目的阳光突然撕裂黑暗。 光晕中,一个温柔的女声轻轻呼唤: “林默……醒醒……” 那声音如此熟悉,像一根细线,将他从深渊中缓缓拉回。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监护仪的“滴滴”声规律作响。 林默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一只柔软却略带薄茧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指。 陈凤趴在病床边,长发凌乱地散在白色床单上,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守了许久。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说梦话: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生意全吞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尾音却带着颤抖。 林默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陈凤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瞪大:“你……!” 她突然狠狠掐了他一把:“王八蛋,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吗?” 林默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傻子:“凤姐……你手劲……还挺大……” 林默靠在病床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白的被单上投下细密的光痕。 李铁柱坐在床边,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这段时间的风波。 “默哥,你昏迷这段时间可热闹了!”李铁柱掰着手指头数,“先是17k和义安帮全面开战,铜锣湾、尖沙咀、屯门,天天火拼,警察都压不住!” 他正说到潘智庸带人扫了义安帮三个堂口时,病房角落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向氏集团董事长向天歌昨夜于家中离世,其弟向化强将接任公司总经理职务……” 画面切换到向氏豪宅外,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警察进进出出,闪光灯不断闪烁。 病房里瞬间安静。 林默的目光缓缓移向窗边的陈凤和许正阳。 陈凤正低头削苹果,刀刃在果肉上划出流畅的弧线,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正阳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回望林默,仿佛只是在看今天的天气。 谁都没说话。 但林默的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铁柱。”他收回视线,语气轻松,“接着说,潘智庸后来怎么样了?” 李铁柱挠挠头,总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只好继续眉飞色舞地讲下去。 而电视机里,新闻主播的声音仍在继续: “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具体死因仍在调查中……” 李铁柱和许正阳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林默和陈凤。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将陈凤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果刀的刀柄,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苹果汁。 林默看着她,忽然笑了:“凤姐,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陈凤动作一顿,抬眼看他:“说什么?” “比如……”林默慢悠悠道,“向天歌是怎么死的?” 陈凤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随即恢复平静:“新闻不是说了吗?自然死亡。” 林默笑意更深:“每次你心虚的时候,睫毛都会连着眨两下。” 陈凤眯起眼,手里的水果刀“唰”地扎进苹果核,冷笑道:“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她索性不再隐瞒,将司徒浩南的供词全盘托出,向天歌如何策划利用刺杀潘智庸谋杀林默的计划。 林默听完,咬牙道:“向天歌确实该死”,接着又低声念叨:“向化强……电影……龙四……” 突然,他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凤姐,我这有桩好买卖,有兴趣没?” 第46章 弄个电影公司一起发大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林默靠在床头,手中的大哥大刚刚挂断。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她的担忧与欣喜交织,让他心头一暖。 “晚晴,我没事,真的。”他轻声安慰道,“只是小伤,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挂断电话后,林默长舒一口气,目光落在病房门口。 潘智庸正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篮水果,脸上写满了愧疚。 “庸哥。”林默笑着招呼他进来。 潘智庸大步走到床前,将水果放在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林老弟,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庸哥,”林默打断他,语气轻松,“江湖儿女,这点小伤算什么?再说了,咱们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潘智庸眼眶微红,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兄弟!以后在粤港,谁敢动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默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庸哥,你有没有想过,1997年粤港回归后,你有什么打算?” 潘智庸一愣,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知道做黑社会不是长久之计。但转行哪有那么容易?我一没文化,二没门路,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干啥?”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庸哥,我这儿有门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潘智庸来了兴致,“什么生意?” “电影。”林默缓缓吐出两个字。 “电影?”潘智庸瞪大眼睛,一脸怀疑,“林老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这群粗人,搞得了那玩意儿?” 林默笑了笑,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递给潘智庸:“庸哥,你先看看这个。” 潘智庸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英雄本色剧本》。他翻开第一页,很快被剧情吸引,越看越入迷。剧本中兄弟情义、江湖恩怨的描写,让他热血沸腾。 “这……这真是你写的?”潘智庸难以置信地抬头。 林默点头:“庸哥,电影行业未来会蓬勃发展。粤港回归后,内地市场将全面开放,观众对高质量电影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我们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不仅能赚大钱,还能洗白身份,堂堂正正做人。” 潘智庸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好!林老弟,我听你的。咱们就搞电影。” 消毒水的气味被窗外飘来的微风冲淡,林默靠坐在病床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摊开几张写满计划的纸张。 陈凤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果刀的刀背,而潘智庸则站在窗边,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 “凤姐,庸哥。”林默敲了敲桌板,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电影公司的事,咱们今天得定下来。” 潘智庸吐掉雪茄,大步走过来:“林老弟,你说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林默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帝豪影视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公司名字就叫这个,注册资金1000万港币。”他抬头看向两人,“股份分配凤姐40%,庸哥40%,我20%。” 陈凤眉头一皱:“你才20%?不行,太少了。” 潘智庸也摇头:“林老弟,这公司是你牵头的,我和凤姐各拿30%,你得40%才合理。” 林默笑了笑,语气坚决:“不用争,就这么定。凤姐要负责资金调度和内地市场,庸哥要负责粤港的人脉和资源,我出主意,20%够了。” 陈凤眯起眼睛:“林默,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林默摊手:“我算计的只有一件事,让这家公司成为未来华语电影的巨头。” 潘智庸哈哈大笑:“好!够狂!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林默神色一正,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另一行字:“公司成立后,第一件事不是拍电影,而是买院线。” “院线?”潘智庸一愣,“咱们自己建?” “不,直接买现成的。”林默看向潘智庸,“庸哥,沙氏院线最近是不是停摆了?” 潘智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 林默没解释,只是继续说:“沙氏院线在粤港有12家影院,地段都不错,只是经营不善。现在他们资金链断裂,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潘智庸倒吸一口凉气:“林老弟,你知不知道沙氏院线值多少钱?上亿啊!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林默微微一笑:“钱的事,我来解决。” 陈凤盯着他:“你哪来的把握?” 林默看了一眼日历,语气笃定:“一周后,钱就不是问题了。” 潘智庸和陈凤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林默的“预言”从未失手过,他们选择相信。 “凤姐,你先去和沙氏接触,摸摸他们的底价和债务情况。”林默安排道,“记住,别急着报价,先探探他们的心理底线。” 陈凤点头:“行,我明天就去办。” 潘智庸搓了搓手,兴奋道:“要是真能拿下院线,咱们的电影公司可就一步登天了!” 林默笑了笑,目光深远:“这才刚刚开始。” 沙氏集团总部,副总经理办公室。 沙维忠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镀金钢笔。 他西装革履,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但眼神里的轻浮和傲慢却怎么也藏不住。 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推门通报:“沙总,陈小姐到了。” “请进。”沙维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已经锁定了门口。 陈凤迈步走进,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 她身后跟着助手宋甜,一个扎着高马尾、眼神锐利的年轻女孩。 沙维忠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欢迎!陈小姐是吧?请坐请坐。” 陈凤淡淡点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宋甜则站在她身后,双手交叠,目光警惕。 “沙总,我们帝豪影视对贵公司的院线很感兴趣,想谈谈收购的事。”陈凤开门见山。 沙维忠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凤,忽然笑了:“陈小姐,做生意可不是这么谈的,得先‘熟悉熟悉’嘛。” 他说着,故意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陈凤身上扫视:“不知道陈小姐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晚上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私人影院‘深入交流’一下……” 陈凤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沙总,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听废话的。” 沙维忠脸色一僵,随即冷笑:“装什么清高?来求我办事,总得有点‘诚意’吧?”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就要去搭陈凤的肩膀:“不如这样,今晚陪我吃个饭,价格嘛……好商量。” 陈凤依旧坐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沙总,我建议你把手收回去。” 沙维忠嗤笑一声,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手指往她下巴挑去:“怎么,害羞了?放心,我保证让你……” 话音未落,宋甜闪电般出手! “砰!” 一记凌厉的高鞭腿狠狠抽在沙维忠手腕上,他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宋甜已经欺身上前,膝盖猛地一顶。 “嗷——!” 沙维忠捂着下身,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冷汗直冒。 陈凤这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沙总,现在能好好谈生意了吗?” 沙维忠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宋甜拍了拍手,语气轻松:“沙总,下次再乱伸手,断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陈凤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丢在沙维忠面前:“想通了,打这个电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利落,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闹剧。 宋甜跟在她身后,临出门前还回头冲沙维忠甜甜一笑:“沙总,记得冰敷哦。”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沙维忠痛苦的呻吟声。 走廊上 宋甜小声问:“凤姐,咱们这么搞,他会不会报复?” 陈凤冷笑:“他敢?” 她拿出手机,拨通林默的电话:“谈崩了,不过……” “没关系,意料之中。”林默安慰她。 “看来有必要去见见沙大亨了。”挂断陈凤电话后,林默自语说道。 第47章 马场暗战 夜色深沉,暴雨倾盆。 义安帮总坛内,檀香缭绕,红木长桌两侧,十二把交椅坐满帮中精锐。 大厅中央,供奉着关二爷的神像,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肃杀的面容。 新任龙头向化强端坐主位,一身黑色唐装,手腕上缠着一串紫檀佛珠,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他三十出头,身材精瘦,颧骨高耸,嘴角微微下垂,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各位兄弟。”向化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今天,我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想坐,而是因为——义安帮不能乱!” 众人屏息,无人敢出声。 “我大哥被人暗杀,警察查了吗?没有!”向化强猛地拍桌,眼中寒光乍现,“因为这是我们义安帮的仇。江湖事,江湖了!谁敢动我们的人,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力,帮众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拳头紧握。 “从今天起——”向化强环视众人,“黄军(‘疯狗’)接替聂龙飞的位置,程跃新(‘刀疤新’)接任司徒浩南的堂口,麦皋(‘铁手皋’)顶替黎耀天!”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的**程里(‘笑面虎’)冷笑一声:“强哥,黎耀天的地盘,我觉得还是我来接手比较合适。” 向化强盯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哦?你觉得你更合适?” 程里还没反应过来,向化强突然抄起桌上的铜制烟灰缸,猛地砸在他脸上!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飞溅,程里的鼻梁塌陷,牙齿崩飞,最终瘫软在地,再无气息。 向化强喘了口气,随手把染血的烟灰缸丢在一旁,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拖出去,扔海里喂鱼。” 两名马仔立刻上前,拖走程里的尸体。 向化强重新坐回主位,环视众人,笑容温和:“现在,谁同意?谁反对?” 全场死寂,无人敢言。 “很好。”向化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粤港马上就要回归了,以后黑道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义安帮要变。” 他敲了敲桌面,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电影市场现在越来越火,我决定成立电影公司,洗白上岸。”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附和:“听强哥的。” 向化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目光如炬:“记住,义安帮的兄弟,永远是一家人!谁敢挡我们的路……” 他冷冷一笑,一字一顿道: “我就送他全家去海底观光。” 沙田马场,晴空万里。 沙氏家族的车队缓缓驶入vip通道,车门打开,沙易福——这位掌控粤港影视帝国的“六叔”,拄着拐杖缓步下车。 他虽年近六旬,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身旁是现任妻子方怡画,长子沙维明(前妻所生)沉默寡言地跟在后面,而次子沙维忠则一脸倨傲,双手插兜,眼神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乐子。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马场时,沙维忠眼角一瞥,突然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林默和许正阳。 “哟,这不是上次那个大陆仔吗?”沙维忠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怎么,现在连马场都敢来了?不怕输得裤衩都不剩?” 林默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沙维忠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恼羞成怒,一挥手,身后两名保镖立刻拦住林默的去路。 “让你走了吗?”沙维忠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林默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默。 “咔嚓!” 许正阳闪电般出手,一记擒拿直接扣住沙维忠的手腕,顺势一扭,沙维忠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按倒在地! 两名保镖见状立刻扑上来,但许正阳身形如鬼魅,三拳两脚,两人便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沙易福,他回头一看,眉头微皱,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沙易福沉声问道。 林默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沙先生,令公子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沙易福目光扫过狼狈的沙维忠,又看了看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维忠,道歉。”他冷冷道。 沙维忠不敢置信:“爸!他……” “我说,道歉!”沙易福语气加重。 沙维忠咬牙,最终低头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沙易福这才露出笑容,对林默说道:“林先生,犬子无礼,见笑了。不如一起到贵宾室看马,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默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贵宾室内,香槟已备,沙易福坐在主位,林默则坐在他对面,许正阳站在一旁,目光警惕。 沙易福端起茶杯,慢悠悠问道:“林先生年纪轻轻,气度不凡,不知今年贵庚?” “18岁。”林默坦然回答。 “哦?”沙易福挑眉,“18岁就能在粤港做生意,不简单啊。” “小打小闹,比不上沙先生。”林默微笑。 沙易福笑了笑,目光深远:“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在和向谦(向天歌父亲)跑腿呢……一转眼,老朋友都不在了。” 林默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抿了口茶。 这时,马场上的赛马开始热身,沙易福望向窗外,淡淡道:“林先生,知道马场上怎么才能赢吗?” “愿闻其详。” “不是你的马,别惦记。”沙易福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林默笑了笑,目光同样望向马场:“沙先生,我倒觉得,马场上的赢家,往往是那些敢押冷门的人。” 沙易福眯起眼:“哦?那不如我们赌一局?” “怎么赌?” “第一场马赛,每人100元本金,看谁赢得多。”沙易福缓缓道,“赌注——5万元。” 林默毫不犹豫:“好。” 第一场马赛开始,沙易福押中独赢,轻松斩获1万元,沙维忠得意地看向林默,仿佛胜券在握。 然而,当马场公布**“三重彩”**结果时,全场哗然。 林默押中的冷门组合,奖金高达10万元! 沙维忠脸色瞬间铁青,沙易福则缓缓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后生可畏啊。” 林默微笑:“运气好而已。” 沙易福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道:“今天尽兴了,改日再聊。” 说完,他带着沙家众人离开,背影沉稳,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意。 林默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沙田马场外,夕阳西沉 许正阳拉开车门,待林默坐定后,黑色奔驰缓缓驶离马场。 后视镜里,沙氏家族的车队正朝相反方向驶去,最终消失在车流中。 \"默哥,我们不是来谈院线收购的吗?\"许正阳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怎么全程都没提正事?\" 林默降下车窗,任晚风拂过面庞。他指尖轻叩真皮座椅,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正阳,沙易福已经给答案了。\" 许正阳从后视镜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说''不是你的马,别惦记''。\"林默捻起落在西装上的一根马毛,\"这是在警告我们别碰沙氏院线。\" 车窗外霓虹初上,林默的侧脸在光影交错间忽明忽暗:\"但他忘了,赛马场上最赚钱的永远是——\" \"敢押冷门的庄家。\"许正阳突然接话,眼中精光一闪。 林默轻笑出声,从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第48章 起风了! 帝豪影业临时办公室。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璀璨如星,而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铁。 林默站在投影幕布前,上面显示着香港电视台的股价走势图。他手指轻点遥控器,画面切换成沙氏院线的资产评估报告。 \"沙易福不肯松口,那我们就逼他松口。\"林默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我准备做空粤港电视台的股票。\" 陈凤眉头一皱:\"做空粤港电视台?这和沙氏院线有什么关系?\" \"沙易福是粤港电视台大股东之一。\"林默嘴角微扬,\"当他的股票市值暴跌,银行就会催缴保证金。到时候,他要么割肉抛售优质资产——比如沙氏院线,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帝国崩盘。\" 潘智庸一拍大腿:\"妙啊!但做空需要大量资金,我们钱够吗?\" \"资金我来解决。\"林默看向潘智庸,\"庸哥,你去收集沙维忠的所有黑料,越详细越好。\" 潘智庸咧嘴一笑:\"这个我在行!那小子屁股可不干净。\" 林默又转向陈凤:\"凤姐,你去联系几家报社,准备好版面。\" 陈凤挑眉:\"现在就用舆论攻势?会不会太早?\" \"等我去见一个人。\"林默拿起西装外套,\"见完之后,报社就能派上用场了。\" 两小时后 潘智庸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甩下一叠文件:\"查到了,沙维忠这小子简直是个移动的黑料库。\" 他翻开文件,唾沫横飞地汇报: 1、澳城豪赌:上个月在葡京赌场一夜输掉1000万港币,挪用公司资金填补漏洞,沙易福事后悄悄补上。 2、潜规则女星:去年搞大了一个新人的肚子,对方闹自杀,是方怡画出面用100万封口费摆平。 3、走私名表:利用沙氏影视道具渠道,从欧洲走私限量版劳力士,至少逃税800万。 林默满意地翻看资料:\"很好,这些足够了。\" 他抽出其中几页关键证据装进公文包,起身道:\"我去见个人,你们按计划准备。\" 潘智庸忍不住问:\"你到底要见谁啊?\" 林默在门口回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一个能让沙易福睡不着觉的人。\" 清晨,深水湾高尔夫俱乐部。 晨雾未散,绿茵如洗。 沙维明一杆挥出,白球划破薄雾,远远落在果岭边缘。 他擦了擦汗,转身看向身旁的林默:\"林先生约我打球,不只是为了谈天气吧?\" 林默微笑,从球童手中接过球杆:\"沙少好球技。不过……\"他压低声音,\"我今天想谈的,是粤港电视台的股价。\" 沙维明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 \"下周一,我会做空粤港电视台。\"林默直视他的眼睛,\"股价至少跌30%。\" \"你……\"沙维明脸色骤变,握紧球杆的手指节发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默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先看看这个。\" 沙维明狐疑地打开,里面是沙维忠在澳门赌场的欠条照片,某酒店的开房记录,还有几张不堪入目的床照。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显示沙易福和方怡画近三年从公司挪用的资金,数字后面的零多得令人眩晕。 \"这...\"沙维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某个数字,那是方怡画给自己儿子买游艇的支出,正好是他当年想拓展新媒体业务被否决的预算金额。 林默观察着他颤抖的嘴角和泛白的指节,轻声补上最后一刀:\"其实那天在马场,你偷偷给我电话号码时,我就知道了。\" \"你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啪!\" 沙维明猛地合上文件夹,胸口剧烈起伏。远处传来鸟鸣,衬得此刻的沉默愈发震耳欲聋。 突然,他狠狠将球杆砸向地面,草屑飞溅。 \"那个老东西!\"沙维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母亲尸骨未寒,他就娶了方怡画。这些年,沙维忠那个废物挥霍的钱,够买下整条院线!\" 他扯松领带,露出脖颈上的一道旧疤:\"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十五岁那年,方怡画''失手''打翻的沸水。\" 林默静静听着,等他把多年积怨倾泻殆尽。 \"你要我怎么做?\"沙维明终于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林默从球袋抽出一支推杆,轻轻将停在果岭边缘的球推进洞中。 \"很简单。\"球入洞的瞬间,他抬起头,\"周一开盘前,把电视台第三季度的真实财报,提前发给我。\" 阳光下,两个男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柄出鞘的利剑。 沙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却驱不散会议室内凝固的寒意。 沙易福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两侧高管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投影幕布上,一组触目惊心的数字正在跳动,东南亚影视基地项目,亏损2.3亿港币。 \"这个项目是谁负责的?\"沙易福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沙维忠的额头渗出细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母亲方怡画。 方怡画微微一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翻开文件夹:\"老爷,我记得这个项目...好像是维民在跟进?\"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沙维民身上。 沙维民猛地抬头,指节捏得发白:\"父亲,这个项目明明是维忠……\" \"哥!\"沙维忠突然拍桌而起,满脸\"痛心疾首\",\"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意我接手影视部,但也不能这样栽赃啊!\"他甩出一份文件,\"这有你签字的资金调拨单!\" 文件在长桌上滑过,停在沙易福面前。 财务总监凑近一看,立即点头:\"确实是沙大少的签名。\" 沙维民死死盯着那份伪造的文件,突然冷笑:\"5月18日的签字?那天我在新加坡谈版权合作,需要看机场海关记录吗?\" 会议室骤然安静。 方怡画突然轻叹一声:\"维民,阿姨知道你不容易。\"她转向沙易福,眼中泛起水光,\"老爷,孩子压力大记错也正常,要不...先从我的分红里补上这笔亏空?\" \"不行!\"沙易福终于开口,鹰隼般的目光刺向长子,\"维民,你太让我失望了。\" 沙维民如遭雷击。他看见父亲桌上摆着的相框,那是去年全家福,方怡画母子紧挨着沙易福,而自己被挤在最边缘。 \"即日起,影视部由维忠全权接管。\"沙易福起身离席,\"散会。\" 高管们纷纷低头快步离开,经过沙维民时都刻意绕开半步。最后离开的财务总监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签名是ps的,但沙董不会查\"。 空荡的会议室里,沙维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林先生。\"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要的财报,我今晚就发给你。\" 窗外,一架飞机掠过维多利亚港上空,在蓝天划出长长的尾迹云,像道新鲜的伤疤。 “既然你们不仁,那休怪我不义。”沙维民双手紧握,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第49章 它来了,它来了! 9月15日清晨,粤港报摊。 潮湿的晨雾中,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刺破街道: \"《东方日报》头条!沙氏二少澳门豪赌输掉电视台公款!\" 路人们纷纷驻足,五毛硬币叮当落入报童铁罐。 头版赫然是沙维忠在赌场癫狂下注的特写,配图角落里还能看到几个三线小明星模糊的侧脸。 咖啡厅里,几个金融人士正讨论着《金融时报》的广场饭店新闻:\"五国财长秘密会晤,美元可能要贬值……\"话音未落,邻座突然爆发的惊呼打断了他们。 \"哇!沙维忠这王八蛋,睡女明星的钱走的居然是电视剧制作费?\" 林默将七八份报纸摊在桌面。左边是《华尔街日报》《朝日新闻》关于五国财长会议的严肃报道,右边是《东方日报》《娱乐周刊》铺天盖地的沙家丑闻。 \"有意思。\"他指尖划过美元汇率走势图,\"全世界都在关注广场协议,而我们……\" 潘智庸大笑着推门而入:\"全城现在只讨论两件事,沙维忠的床照,和他妈怎么帮他做假账!\"他甩出一沓刚冲洗的照片,\"看看这孙子被记者堵在车库的熊样!\" 照片里,沙维忠用阿玛尼西装蒙着头,活像只受惊的鸵鸟。 陈凤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轻点其中一张:\"这个财经记者拍得好,特意把沙氏影业股价暴跌的电子屏和沙维忠的丑态框在同一个镜头里。\" 许正阳突然递来大哥大:\"沙维明电话。\" 林默接听后,嘴角微微扬起:\"通知操盘手,明天开盘全力做空。\"他望向窗外沙氏大厦的方向,\"等股价跌到三块二,就该请我们亲爱的六叔喝下午茶了。\" 沙氏大厦顶层办公室。 沙易福将整叠报纸砸在儿子脸上:\"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报纸散开,露出沙维忠和女明星在酒店电梯里的激吻照,恰好印在广场饭店新闻的背面。 方怡画正要开口,秘书惊慌冲进来:\"沙先生,电视台股价暴跌30%,董事会要求紧急停牌。\" 窗外,乌云压城。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像颗坠落的棋子。 飘落的《东方日报》头版,五国财长会晤新闻的铅字正被雨水渐渐晕染。 何氏证券总经理办公室里。 何时晚的高跟鞋刚踩上意大利进口地毯,桌上的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她皱着眉头接起:\"爸,这么早?\" \"阿晚,看今天的报纸没有?\"何英东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促。 \"沙维忠那些破事?\"何时晚把爱马仕包扔在沙发上,红唇勾起讥讽的弧度,\"我们圈子里早……\" \"不是八卦!看《华尔街日报》!\"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何时晚正要反驳,余光突然瞥见办公桌上的台历——9月15日,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让她瞳孔骤缩。 \"mary!立刻把今天的国际财经报纸都拿进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秘书慌张地抱来一叠报纸时,何时晚直接抢过最上面的《华尔街日报》。头版照片里,五国财长在纽约广场饭店握手,标题赫然写着《五国联合干预外汇市场,美元或将有序贬值》。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又飞快翻开《朝日新闻》,经济版头条的\"円高対策\"几个汉字像刀子般扎进眼睛。 话筒里,何英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阿晚?\" 何时晚缓缓跌坐在真皮转椅上,精心打理的卷发垂下一缕。她想起半个月前家里客厅,林默从容分析美元走势的模样,当时她和哥哥们是怎么嘲笑这个\"大陆仔\"的? \"爸……\"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抓起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简直是妖孽。\" 窗外,中环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宛如一片金色的森林。 何时晚的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正盯着手中的《华尔街日报》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思绪却飘到半个月前。 \"九月中旬,美元会开始贬值。\" 林默当时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如今回想起来,竟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从容。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何总,林先生来了。\"秘书轻声提醒。 何时晚回过神,抬头便见林默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眉目清俊。 略带稚气的脸庞,微微一笑,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何小姐。\"他点头致意,声音低沉。 何时晚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默刚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何时晚突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几步走到他面前。 \"何小姐?\"林默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下一秒,何时晚直接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凑近仔细端详。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她捧着自己的头左右查看。 两人距离极近,何时晚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林默鼻尖,前调是清冷的雪松,中调却透出一丝柔和的茉莉香,矛盾却又意外地和谐,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何小姐这是……在找什么?\"林默失笑,声音因她的动作而微微发闷。 何时晚没有回答,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像是在确认什么。 半晌,她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红唇轻启: \"我在看,你到底是不是人。\" 林默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何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时晚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半个月前,你说美元会在九月中旬贬值,我觉得你疯了。\"她回头,目光灼灼,\"可现在,五国财长在纽约会晤,美元真的开始跌了。\" 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纤细的剪影,林默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此刻的何时晚,褪去了平日的锋芒,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运气好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何时晚嗤笑一声,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默,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运气’,会让多少人倾家荡产,又会让多少人一夜暴富?\"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可眼底却闪烁着某种近乎兴奋的光芒。 林默抬眸与她对视,唇角微扬:\"那何小姐……是想倾家荡产,还是想一夜暴富?\" 何时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她伸手扯松了领口的丝巾,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姿态。 \"说吧,你这次来,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林默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第50章 金融阎罗,我喜欢! 沙易福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中的《东方日报》被攥得发皱。 头版上,沙维忠在澳门赌场癫狂下注的照片清晰可见,配文刺目,\"沙氏二少豪赌公款,电视台股价暴跌30%\"。 \"砰!\" 瓷杯在沙维忠脚边炸开,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昂贵的西裤上。 他吓得一哆嗦,却不敢挪动半步。 \"废物!\"沙易福的怒吼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两亿!我tm上次给你填补一千万窟窿时你怎么保证的?现在倒好,一晚上竟然输掉两亿!还让全粤港都知道了!\" 方怡画踩着高跟鞋匆匆推门而入:\"老爷,维忠他……\" \"闭嘴!\"沙易福猛地拍桌,震得钢笔跳起来,\"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整天护着他,才养出这种败家玩意!\" 方怡画妆容精致的脸瞬间煞白。 沙维忠膝盖发软,声音带着哭腔:\"爸,我是被人做局……\" \"做局?\"沙易福冷笑着一把扯开窗帘。 窗外,沙氏影业的股价正在电子屏上疯狂跳水,\"那这些记者也是做局?这些抛售的股民也是做局?!\"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沙生!刚收到消息,有人在大量买入我们的院线抵押债券!\" \"谁?\" \"还、还没查清,但操盘手手法很……\"总监咽了口唾沫,\"很专业,应该是有备而来。\" 沙易福突然安静了。他慢慢转向瑟瑟发抖的沙维忠,眼神恐怖得像是要看穿他的骨头:\"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啊……我近段时间都在忙影视部的事情。”沙维忠一脸委屈。 “邵董,不高好了。”秘书连门都没敲就冲进了办公室。 \"慌什么!\"沙易福怒喝一声,吓得刚冲进来的秘书浑身一抖。 秘书战战兢兢地看了眼方怡画,吞吞吐吐道:\"沙生……《金融日报》刚刊登了...粤港电视台偷税漏税,还有……\" \"还有什么?\" \"说我们……和黑社会勾结,压榨演员...\"秘书递上报纸,头版赫然印着沙易福年轻时与向谦的合影,配以耸动标题——《沙氏影业黑金帝国:从义安帮到娱乐圈》。 沙易福一把夺过报纸,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幕爆料,脸色越来越青。突然,他猛地将报纸甩在方怡画身上,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药……我的药……\" \"老爷!\" 办公室瞬间乱作一团。方怡画慌忙从抽屉里翻出救心丸,沙维忠手忙脚乱地倒水,沙维民则冷静地扶住父亲坐下。 吞下药丸后,沙易福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眼神却阴沉得可怕:\"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搞沙氏!\" \"爸,\"沙维民沉稳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税务局的调查。但公司现金流已经……\" 沙易福抓起电话拨通汇丰银行张经理的私人号码,对方却委婉表示:\"沙生,现在这种情况...董事会担心风险……\" \"砰!\"电话被狠狠砸在桌上。 沙维民适时上前:\"我建议出售邵氏院线回笼资金。\" \"不行!\"方怡画尖声反对,\"院线是我们的根基!\"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沙维民冷冷反问。 沙易福疲惫地闭上眼,半晌才道:\"维民去谈吧。\" \"老爷!\"方怡画急忙拉住丈夫手臂,\"让维忠将功补过吧,他认识不少南洋买家……\" 沙易福看着小儿子惶恐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也好。\" 何氏大宅的会客厅里。 雕花红木门刚推开,何英北就一个箭步冲上来,结结实实给了林默一个熊抱。 \"好小子!\"他大笑着捶了下林默胸口,\"做空美元!做空沙氏!我看你小子都快成''金融阎王''了?\" 水晶吊灯的光晕里,林默被捶得轻咳一声,苦笑道:\"何叔,再捶就要叫真的阎王了。\"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何英东放下茶盏,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小默,伤好些了?\" \"多亏何老介绍的玛丽医院陈院长。\"林默郑重鞠躬,\"上次受伤要不是您派直升机接来外科圣手,我现在怕是已经……\" 何英东摆摆手:\"江湖救急,何足挂齿。\"他示意佣人上茶,\"倒是你,伤没好透就敢对沙氏动手,胆子不小。\" 茶香袅袅中,何时晚娴熟地分着茶具,旗袍袖口露出的一截皓腕上,卡地亚猎豹手镯闪着冷光。 \"说到这个,\"何英北迫不及待地凑近,\"你真确定五国要签协议?今早日元还在跌啊。\" 林默接过何时晚递来的茶杯,指尖相触时,茉莉香混着铁观音的兰花香萦绕鼻尖:\"最迟后天,纽约会有大动静。\"他抿了口茶,\"现在入场,还能吃到最肥的波段。\" 何英东突然用茶盖轻叩杯沿,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让众人安静下来:\"小默,沙氏那边……\" \"六叔老了。\"林默摩挲着杯沿的水痕,\"他儿子在澳门输掉的两亿,刚好是邵氏院线的抵押评估价。\" 满座俱静。落地窗外,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雨帘中隐约可见沙氏大厦的霓虹招牌。 何英东突然轻笑出声,从抽屉取出一张支票推过去:\"这里面是两亿,算我入股。\"他转头对何时晚道,\"明天带小默去认识认识金管局的人。\" 夜雨初歇,庭院里的白玉兰沾着水珠,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 林默刚接过佣人递来的外套,何英东便从内厅缓步走来,手中捏着一张烫金请柬。 \"小默,\"老人将请柬递出,羊绒质地的纸面触手生温,\"下周三,希尔顿酒店。\" 林默翻开请柬,黑色楷体在鎏金底纹上熠熠生辉: 何氏慈善舞会 暨粤港澳工商联合会成立三十周年庆典 \"届时半个粤港的上流圈都会到场。\"何英东的拇指抚过请柬边缘的暗纹,那是何氏家族徽记,\"地产李、船王赵、珠宝郑……当然,\"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还有几位你特别想见的客人。\" 廊下的水滴从飞檐坠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余光瞥见何时晚正倚在二楼栏杆处,猩红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香槟杯,水晶杯沿映着她似笑非笑的唇角。 \"多谢何老提携。\"林默将请柬收进内袋,丝绒面料贴着心口微微发烫,\"正好我定的衣服刚到。\" 何英东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这个长辈式的动作让空气骤然温和:\"记住,真正的猎手……\"苍老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永远在舞曲响起前就选好猎物。\" 大门外,奔驰的车门无声滑开。林默转身时,听见二楼传来玻璃相碰的清脆声响——何时晚正举杯向他致意,香槟液面晃动的碎光,像极了她眼中闪烁的秘密。 车灯划破雨雾的刹那,请柬暗袋里滑出一张便签:\"22:00,露台,带好你的收购方案\",字迹锋利如刀,还沾着淡淡的\"午夜飞行\"香水味。 第51章 我有钞能力 1985年9月22日,纽约广场酒店。 美国、日本、联邦德国、法国和英国五国财长在鎏金吊灯下签署协议的那一刻,全球金融市场的地壳开始无声移动。 东京交易所开盘时,日元对美元汇率如火箭般蹿升。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操盘手们盯着疯狂跳动的数字,有人抱头哀嚎,有人狂喜嘶吼。 而在香港中环的帝豪金融办公室里,林默放下《华尔街日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通知财务部,\"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凤说道,\"准备1.8亿现金支票。\" 沙易福的办公室依旧奢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忙,但沙氏影业的股价已经连续多日飘绿。 \"1.8亿?\"沙易福冷笑一声,将林默的报价单扔在桌上,\"林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沙某人是叫花子?\" 林默坐在他对面,西装笔挺,神色从容:\"沙生,这个价格很公道。\" \"公道?\"沙易福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邵氏院线光是地皮就值这个价!\" 林默轻轻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静:\"那是以前。\"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现在沙氏负面新闻缠身,银行催贷,税务局调查……1.8亿已经是友情价。\" \"你……\"沙易福脸色铁青,但很快又冷笑起来,\"林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想趁火打劫?你还嫩了点,我们的院线现在有不少买家。\" 林默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装:\"沙生,生意就是生意,不能意气用事。\"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道,\"不过我要提醒您,如果下次是您来找我……\" \"我只会出1.5亿。\" 沙易福猛地拍桌:\"痴心妄想!\" 林默淡然一笑,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上,他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沙维民。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林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办公室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当天的晚报上,两则新闻并列刊出: 左版:《广场协议引发金融地震,日元单日暴涨3%》 右版:《沙氏影业再爆丑闻,税务部门立案调查》 在中环某栋豪宅的露台上,何时晚晃着红酒杯,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轻笑:\"1.5亿……你可真够狠的。\" 林默站在她身旁,手中的威士忌映着城市的灯火:\"这只是开始,你那面可以行动了。\" 远处,沙氏大厦的霓虹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像是电力不稳般暗了一瞬。 香港半岛酒店·贵宾包厢 水晶吊灯下,金管局的几位要员已经入席。与门相对右边第一位陈志明(金融市场部总监),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左边第一位刘永健(外汇管理处处长),微胖的脸上挂着官场式的微笑,手指不停摩挲着酒杯; 坐在陈志明身边中年人叫郑国雄(银行监管科科长),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如鹰。 当林默跟在何时晚身后进来时,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穿着休闲西装、面容青涩的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何家带来见世面的晚辈。 \"这位是林默,我的……表弟。\"何时晚红唇微扬,故意在称呼上顿了顿。 几人礼貌性地点头,但眼神中的轻视显而易见。 刘永健甚至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用哄小孩的语气道:\"来,小林,坐这儿,多吃点鲍鱼。\" 酒过三巡,何时晚突然放下筷子:\"对了林默,明天记得补全你的银行账户信息。\" 林默会意,故作茫然:\"为什么?\" \"你忘了?\"何时晚挑眉,\"半月前你委托我们何氏证券,用50万美金加100倍杠杆买入120亿日元。\"她晃着红酒杯,\"今天日元兑美元涨了3%,单日盈利就100万美金呢。\" \"哐当!\" 郑国雄的筷子掉在盘子上。陈志明推了推眼镜:\"何小姐,你是说...他在广场协议前就押注日元升值?\" \"千真万确。\"何时晚掏出手机,\"要不要我现在调交易记录?\" 刘永健的酒瞬间醒了,再看向林默的眼神已带上震惊:\"林……林生,你是怎么预判到的?\" 林默谦虚地笑笑:\"运气好罢了。\" \"运气?啧啧,你太谦虚了。\"陈志明突然凑近,\"小林...不,林生,你最近还看好哪些货币?\" \"货币不敢说。\"林默抿了口酒,状似无意道,\"不过港股里,长江实业、和记黄埔这几支……\"他故意顿了顿,\"下周应该会有波行情。\" 三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刘永健立刻给林默斟满茅台:\"林生,我敬你一杯!\" 酒局结束时,林默的手机里多了三条新联系人。 陈志明(金管局):林生,周末有空打高尔夫吗?” 刘永健(金管局):兄弟,我那有点内部数据,改天喝茶聊聊? 郑国雄(金管局):你刚才说的股票,代码能再给我说一次吗? 想到分别前他们对自己说的这些话,林默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何时晚在电梯里轻笑:\"这下好了,明天全金管局都会传,有个18岁的金融天才。\" 林默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年轻的脸庞,嘴角微扬:\"这就是我的‘钞’能力。\" 新艺城影业会议室里。 玻璃幕墙外,街上霓虹将会议室映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战场。 长桌上摊开的《横财三千万》分镜脚本被咖啡杯压出褶皱,就像此刻公司里扭曲的人际关系。 \"阿笙,你觉得这个剧本结局要不要改?\"麦加突然发问,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上\"监制\"的名牌。 施兰笙捏着钢笔的指尖微微发白。作为新艺城唯一的女编剧,她太清楚这问题的陷阱,上周黄白鸣才在茶水间暗示她\"悲剧结局更有深度\",而昨天午餐时则坚持\"观众就爱大团圆\"。 \"我觉得……\"她刚要开口,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 \"各位!\"发行部经理举着《东方日报》冲进来,\"沙氏院线要出售。\" 报纸头版上,沙易福憔悴的照片旁配着耸动标题:《影视帝国将崩塌!》。麦加和黄白鸣同时伸手去抢报纸,手臂在空中相撞。石添冷笑一声,把玩着宝马车的钥匙扣,那是他新成立的\"石天工作室\"的样品。 \"阿笙。\"黄白鸣突然凑近,薄荷味的口香糖气息喷在她耳畔,\"晚上半岛酒店,聊聊新项目?\" 几乎同时,她的bp机震动起来。屏幕显示:【麦导:铜锣湾老地方,8点】。 而石添正用钢笔在便签上写着什么,纸条从桌底滑到她膝头,【尖沙咀1881,分红比例你开】。 施兰笙突然站起身,剧本纸张哗啦散落一地。 \"各位。\"她摘下工牌放在桌上,金属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的辞职信已经交给hr了。\" 三人愕然的表情中,她走向门口,突然回头笑了笑:\"对了,你们的消息和纸条我都收到了,但不幸的是我没有时间。\"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茶杯砸碎的声响。 走廊上,施兰笙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张写着【分红比例你开】的纸条撕成雪花般的碎片:“老娘还真不相信,离开你们这几个烂人,就找不到工作了……” 第52章 亿你不要,偏要1.5亿! 1985年深秋,香港半山,施兰笙公寓。 夜色中的半山灯火阑珊,施兰笙的公寓透着暖黄的光。 她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薄荷烟,烟雾缭绕中俯瞰窗外夜景。 电话铃突兀响起。 “施小姐,我是帝豪影视的林默。”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在你楼下。” 施兰笙挑眉,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她轻笑:“林先生,我们好像并不认识,深夜造访,不怕狗仔队?” “为见你,值得。” 五分钟后,林默坐在她的客厅里,黑色西装搭在沙发扶手上,袖扣泛着冷光。他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执掌‘帝豪影视’。” 施兰笙弹了弹烟灰,目光锐利:“林生,我和许克的‘电影工作室’刚起步,暂时没兴趣跳槽。” 林默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帝豪影视未来三年的资金规划,每年2000万港币专项制片基金,优先投给你们的项目。”他顿了顿,“包括徐克的《刀马旦》。” 施兰笙指尖一顿。她最近正为《刀马旦》的超支焦头烂额。 “嘉和的院线排片,我也能拿到黄金档期。”林默补上一句。 见她沉默,林默起身走到窗前,指向海湾对岸:“沙氏曾经只会守着东南亚,嘉和盯着好莱坞b级片,但我要的是欧洲和日本市场。”他转身凝视她,“就像你当年在bbc做的合拍项目。” 施兰笙瞳孔微缩。 她留学英国的履历极少人提及。 “下周帝豪影视即将开业,我希望你以帝豪影视副总裁的身份主持谈判。”林默递过一张烫金名片,头衔赫然印着“帝豪影视副总裁”。 “听说新艺城近段时间内部不太平。”林默忽然话锋一转,“而你接着就辞了职,我想两者之间必然是有联系。” 施兰笙冷笑,她早受够新艺城七巨头的勾心斗角。 “在帝豪,你只需要对董事会负责。”林默敲了敲茶几,“没有派系,只有胶片。” 凌晨两点,林默起身告辞,却在门口留下最后一句:“徐克可以在帝豪设立‘先锋实验室’,预算不设上限——只要他肯拍《英雄本色》。” 施兰笙猛地抬头。她知道徐克一直想改编龙刚那部老片,但苦于找不到投资。 破晓时分,施兰笙拨通林默的电话:“我要5%干股,徐克的剧组独立核算。”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轻响,林默的声音带着笑意:“欢迎加入帝豪。” 刚从金管局配合调查回来的沙易福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沙维忠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爸,出事了!”沙维忠脸色煞白,“铜锣湾的影院发生火灾,消防局勒令我们所有影院停业检查。” “什么?”沙易福猛地转身,眼神凌厉,“怎么会突然起火?” “消防局说是电路老化,但……”沙维忠咽了口唾沫,“南洋的买家知道后,直接把报价压到1亿。” 沙易福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住桌角,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秘书跌跌撞撞地推门进来:“沙生,不好了!股价又跌了。有人在二级市场疯狂收购我们的股票!” 沙易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沙维民紧随其后,脸色凝重:“税务局的人又来了,说我们的账目有问题,要立刻补上。” 沙易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咬牙道:“维民,联系林默,现在。” “大哥,等一下。”沙维忠急忙阻止沙维民。 “阿忠,你还有什么事情?”沙易福一脸疑惑。 “爸,我们可以找向二哥帮忙。听说他也准备办影视公司,他曾打电话给我说对院感兴趣,而且价钱好商量。”沙维忠一脸欣喜。 “啪!”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现在金管局怀疑我们和向家有资金来往,如果把院线卖给向家老二,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沙易福直接甩了沙维忠一道耳光,一脸恨铁不成钢样子。 “爸,你不要生气,二弟也是为公司着想。维忠,赶快给爸爸道歉。”看到沙易福气的身体发颤,沙维民赶紧上前劝导。 “要你在这里装好人。”沙维忠怼了沙维民后气冲冲离开。 “逆子……咳咳……走了就不要回来!”沙易福被气的血压飙升。 “爸,不要生气了,身体重要。二弟他年纪还小,不是故意气您的。”沙维民帮沙易福拍背顺着气。 “哎!维民,以后公司要靠你了。去给林默打电话吧!”沙易福拍了着他的手。 沙维民点头,转身去打电话。几分钟后,他回来,表情复杂:“林默说……他没时间。” “什么!”沙易福暴怒,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砰!”瓷片四溅,茶水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长叹一口气,颓然道:“备车。” 帝豪影视总裁办公室里。 林默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沙易福。 “六叔,稀客啊。”林默起身,热情地伸手,“请坐。” 沙易福冷着脸,没有握手,直接坐下,沉声道:“林默,院线的事,我们谈谈。” 林默笑了笑,示意秘书上茶:“六叔想怎么谈?” 沙易福端起茶杯,强作镇定:“2亿,院线归你。” 林默笑容不变,轻轻放下茶杯:“1.5亿,否则免谈。” 沙易福瞳孔骤缩,手指微微发抖:“你……” “六叔,现在的情况您比我清楚。”林默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影院停业、股价暴跌、税务查账……1.5亿已经是友情价。说实话,我买过来是要承担不少风险。” 沙易福死死盯着他,眼神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最后的颓然。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签字吧!” 林默微笑着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合作愉快。” 沙易福颤抖着手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张,仿佛在亲手埋葬自己的。 蓉城精神病院,惨白的月光透过铁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走廊尽头,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霉味,像一层黏腻的膜糊在鼻腔里。 “咔哒!”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刺耳的摩擦声惊醒了蜷缩在床角的张强。 他死死抱住膝盖,头发蓬乱如枯草,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林默你别过来……” 皮鞋踏地的声音缓缓逼近。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我们老板要见你。” 张强浑身一颤,疯癫的表情突然凝固。 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寒光。 第53章 不服气,来打我塞! 维多利亚港,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默和苏晚晴并肩站在天星小轮的甲板上,海风拂过,苏晚晴的发丝轻轻扬起,林默伸手替她拢了拢。 “这里真美。”苏晚晴望着远处璀璨的霓虹,眼中映着星光。 林默微笑:“还有更美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带着苏晚晴走遍了粤港的每一个角落。 太平山顶,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黄大仙祠,苏晚晴虔诚地许下心愿。 庙街夜市,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尝遍小吃。 迪士尼乐园,林默陪她坐旋转木马,看着她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傍晚,两人走进一家老式茶餐厅。 苏晚晴咬着菠萝包的酥皮,忽然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 “帝豪影视娱乐公司今日正式成立,陈凤女士、潘智庸先生、着名编剧施兰笙共同剪彩……” 画面里,陈凤一袭红裙,气场十足;潘智庸豪迈大笑;施兰笙则优雅从容。 苏晚晴眨了眨眼,揶揄地看向林默:“林大老板,你的‘影视帝国’挺热闹嘛。” 林默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公司小事,不值一提。” 苏晚晴噗嗤一笑:“那‘陈凤女士’怎么看起来像是老板娘?” 林默差点被奶茶呛到,无奈道:“她是股东,只是帮忙站台。” 苏晚晴笑眯眯地托着下巴:“哦?那我是不是也该去站个台?” 林默挑眉:“你想的话,明天就去。” 苏晚晴摇头:“算了,我可不想抢了‘陈凤女士’的风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 饭后,林默忽然问:“京大什么时候开学?” “10月初。”苏晚晴擦了擦嘴角,“怎么了?” 林默计算了一下:“只剩一周左右了。”他握住她的手,“我这两天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和你一起回去。” 苏晚晴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林默点头,“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忘。” 苏晚晴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对了,这是学校寄来的通知——你参加的奥数初赛拿了第一名,10月底要参加全国决赛。” 林默接过信,扫了一眼,笑道:“记住了,不会耽误。” 苏晚晴歪头看他:“你最近这么忙,还有时间准备决赛吗?” 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对付高中数学,还用准备?” 苏晚晴轻哼一声:“骄傲。” 林默低笑,牵起她的手:“晚晴姐,我这叫自信。” “是啦,我们林大少最厉害。我去趟洗手间。”苏晚晴用手指点了点林默额头,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苏晚晴刚洗完手,推开洗手间的门,迎面就撞上三个混混。 领头的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咧嘴一笑:“靓女,一个人啊?” 他伸手就要去摸苏晚晴的脸,另外两个混混在旁边起哄:“猴哥,这妞正点啊!” 苏晚晴后退一步,冷声道:“让开。” “哟,脾气还挺辣!”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陪哥哥喝两杯?” “放开!”苏晚晴猛地甩手,却被他拽得更紧。 “砰!” 一声酒瓶爆裂的闷响,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挨了一记重击,玻璃渣混着鲜血从他额头滑下。 林默一把将苏晚晴拉到身后,手里还握着半截酒瓶,眼神冷得吓人。 另外两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抄起凳子冲上来。 林默动作更快,一脚踹翻桌子挡住一人,反手拎起木凳狠狠砸在另一人肩膀上,对方惨叫一声倒地。剩下那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林默扔下凳子,拉起苏晚晴的手:“走。” 没走多远,巷子前后突然冒出十几号人,为首的斜眼男叼着烟,冷笑道:“打了我的兄弟,还想走?” 林默把苏晚晴护在身后,沉声道:“是你的人先调戏我女朋友。” 斜眼男淫邪地打量着苏晚晴,舔了舔嘴唇:“你打伤我兄弟,总得赔点东西吧?”他咧嘴一笑,“把这妞借我们玩几天,再把你身上钱留下,跪下来磕三个头,喊声爸爸,我就放你一马。” 林默眼神一冷,缓缓掏出大哥大,拨通了潘智庸的电话:“庸哥,尖沙咀后巷,被人围了。” 斜眼男见状,贪婪地盯着他手里的大哥大:“哟,还真有点家底?”他狞笑,“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林默没理他,挂断电话后,慢慢蹲下身。 斜眼男和身后的小弟顿时哄笑起来:“怂了!这就跪了?” 然而下一秒,林默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勃朗宁1911,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斜眼男。 笑声戛然而止。 斜眼男脸色一僵,但很快,他身后一个小弟小声嘀咕:“老大,这枪……是不是假的?怎么这么小?” 斜眼男一愣,仔细看了看,突然又嚣张起来:“妈的,拿玩具吓唬人?”他大步逼近,“老子今天非得……” “砰!” 枪声在小巷里炸响,斜眼男膝盖爆出一团血花,惨叫着倒地:“啊!刚才哪个孙子说是假枪。” 其他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林默冷喝一声:“谁跑,下一枪打谁脑袋!” 所有人立刻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巷子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潘智庸带着几十号人冲了进来,手里清一色拎着砍刀钢管。 斜眼男抬头一看,瞬间面如土色:“胡、胡须庸……呃,胡老大!” 潘智庸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林默身边:“兄弟,没事吧?” 斜眼男一听这称呼,裤裆直接湿了,连滚带爬地跪到林默脚边:“大佬!我错了!我是义安帮‘疯狗’的人,您高抬贵手……” 林默笑了,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向天歌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算什么东西?我叫林默,不服气,来打我塞!” 他站起身,对潘智庸淡淡道:“手脚打断,扔到疯狗的地盘。” 潘智庸咧嘴一笑:“得嘞。” 惨叫声在小巷里回荡,林默搂着苏晚晴离开,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夜幕下的希尔顿酒店灯火辉煌,劳斯莱斯、宾利等豪车如流水般驶入,穿制服的侍者小跑着为贵宾开门。 红毯两侧,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捕捉着每一位入场者的身影。 林默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从奔驰s600中迈出,随后优雅地转身,为何时晚拉开车门。 何时晚一袭暗红色鱼尾长裙,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她搭着林默的手腕下车,红唇微扬,低声道:“今晚可有不少‘老朋友’。” 林默轻笑,正欲回应。 “晚晚!”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第54章 一千万买赝品,吕少真棒! 夜色如墨,酒店外豪车云集,红毯两侧闪光灯此起彼伏。 “晚晚!”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银灰色定制西装的青年缓步走近。 他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柔感,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像极了某种蓄势待发的毒蛇。 “吕泽巨,粤港吕氏地产拥有者吕嘉成长子,家族鼎峰时期掌控着半个的粤港地产项目,被港人戏称为‘吕半城’,以手段狠辣着称。” 看清对方样貌后,林默大脑里迅速闪出对方前世信息。 “是你呀!”何时晚语气冷淡,“找我有什么事?” 吕泽巨的目光落在她挽着林默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脸上却挂着完美的微笑:“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过来打声招呼。”他转向林默,笑容不变,“这位是?” “我男朋友。”何时晚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吕泽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伸出手:“你好,吕泽巨。” “林默,很高兴认识你。”林默与他握手,立刻感受到对方刻意施加的力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吕泽巨的指尖冰凉,力道逐渐加重,仿佛要捏碎林默的指骨。 林默面不改色,手上同样加力。 三秒后,吕泽巨率先松手,笑容依旧优雅:“林先生……手劲不错。” “吕少过奖。”林默淡淡回应。 何时晚懒得再周旋,拉了拉林默的手臂:“我们进去吧。” 吕泽巨侧身让路,目送两人进入酒店。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不远处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快步上前。 “查清楚这个林默的底细。”吕泽巨从西装口袋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握过林默的手,“我要知道,他凭什么站在晚晚身边。” 保镖低头应声:“是,少爷。” 吕泽巨将手帕随手丢进垃圾桶,最后看了一眼酒店璀璨的大门,转身离去。 林默和何时晚并肩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对璧人的剪影。 林默侧头,嘴角噙着揶揄的笑:\"何大小姐,人家吕公子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款款,你怎么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何时晚轻哼一声,指尖在他臂弯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你少在这幸灾乐祸。那个吕泽巨,表面笑嘻嘻,背后抽刀子,我可不喜欢这种笑面虎。\" 林默突然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恐状:\"什么!那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男朋友?完了完了,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粤港了!\" \"少来!\"何时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是笑面虎不假,可你是什么好人吗?无法无天的孙猴子还差不多!\" 林默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冤枉啊何小姐!我这么遵纪守法、温良恭俭让的五好青年,怎么就成孙猴子了?\" \"温良恭俭让?\"何时晚挑眉,\"是谁前天在巷子里开枪打断了别人的腿?是谁把沙氏院线压价到1.5亿?又是谁……\" \"停停停!\"林默举手投降,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何大小姐,给点面子,这儿可都是你家的客人。\" 何时晚红唇微扬,正要继续调侃,忽然察觉到数道目光投来。 她立刻恢复优雅姿态,挽着林默的手臂微微收紧:\"走吧,孙猴子,带你去见见真佛。\" 林默故作正经地挺直腰板:\"遵命,何大小姐。不过先说好,要是有仙女姐姐给我抛媚眼,你可不能吃醋。\" \"呵,\"何时晚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那你得先问问我的鞋跟同不同意。\" 两人相视一笑,在众人或探究或艳羡的目光中,款款步入宴会厅深处。 何英东正与几位身着考究西装的男士举杯交谈,周围站着的是粤港四大家族的代表人物。 李家掌门人李照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雪茄烟雾袅袅; 郑家掌舵者郑宇同,拇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郭家家主郭柄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赵家代表赵世真,袖扣上的钻石随着手势闪烁。 何英东余光瞥见林默和何时晚走来,脸上笑意更深,抬手示意:“林默,来!” 林默从容上前,何时晚则优雅地退后半步,将主场让给他。 “这位是林默,我的忘年交。”何英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随意,却让在场众人眼神微变,能得何老如此称呼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李照季吐出一口烟圈,打量林默:“年轻人看着面生,是做什么的?” “晚辈做点小生意。”林默微笑,语气谦和。 郑宇同哈哈一笑:“何老的朋友,哪有什么小生意?” 何英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缓缓道:“他最近刚收购了沙氏院线,哦,对了……”他故意顿了顿,“帝豪影视也是他创立的。” 空气骤然凝固。 郭柄祥的酒杯停在半空,赵世真的眉毛几乎要飞出发际线。 李照季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郑宇同的玉扳指磕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沙氏院线……是你拿下的?”赵世真声音发紧。那个让沙易福吐血三升的神秘买家,居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林默点头:“侥幸。” “侥幸?”郑宇同突然大笑,重重拍了下林默的后背,“好一个侥幸!沙老六栽在你手里,不冤!” 四大家族的话事人交换了个眼神,态度瞬间热络起来。 李照季亲自递上雪茄,郭柄祥招手让侍者换上新酒,赵世真更是直接摸出名片:“林生,有空来我的游艇会坐坐。” 不远处,吕泽巨站在香槟塔旁,死死捏着酒杯。他刚收到保镖发来的信息:【林默,18岁,内地来港,半个月内吞并沙氏院线,疑似做空美元获利上亿】。 “有意思……”吕泽巨盯着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林默,忽然冷笑一声,将酒一饮而尽。 水晶吊灯下,拍卖师敲下木槌,又一件古董被吕泽巨以高价拍走。 \"恭喜吕少!这件明代玉雕是您的了!\" 掌声中,吕泽巨优雅起身,朝众人颔首致意,目光却斜睨向林默,嘴角挂着讥讽:\"林先生,今晚一件都没拍到?是不是……资金周转不灵啊?\" 林默故作懊恼地攥紧号码牌,脸色微沉。何时晚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低声道:\"你演得太浮夸了。\" \"接下来是压轴拍品——元代青花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传世孤品!\"拍卖师掀开红绸,全场哗然。 林默眼睛一亮,立刻举牌:\"500万。\" 吕泽巨冷笑:\"600万。\" \"800万。\" \"1000万!\" …… 价格一路飙升,在场宾客屏息观望这场对决。当吕泽巨喊出\"1000万\"时,林默\"懊恼\"地放下牌子,摇头叹息。 \"恭喜吕少!\"拍卖师激动落槌。 全场掌声雷动,吕泽巨在恭维声中走向林默,晃着香槟杯:\"暴发户就是暴发户,玩不起真正的收藏。\" 林默原本懒得理会,可吕泽巨越说越难听:\"内地来的土包子,也就配买买仿货……\" \"吕少,\"林默突然打断,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你确定那瓶子是真品?\" 吕泽巨嗤笑:\"怎么,买不到就造谣?\" 林默起身走向展台,指尖轻点瓶身:\"《景德镇陶录》记载,元代官窑青花必在圈足内壁暗刻''至正年制''四字楷书。\"他翻转瓶底,\"大家看看,这里是什么字体?\" 众人凑近,竟然是行书。 \"这、这可能是民窑……\"吕泽巨额头冒汗。 \"还有,\"林默用手机灯光照射瓶口,\"真品釉里红发色应如凝血,可这件的红色分明是清代矾红彩后补的。\" 现场骚动起来。何英东立刻召来鉴定专家,半小时后结论出炉:瓶身是元代青花残片拼接,釉里红为后世伪造,市场价不超过200万。 吕泽巨脸色铁青,而林默已回到座位,对何时晚眨眼:\"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抬价了吧?\" “艹,你耍我!”吕泽巨反应过来。 “耍你还挑日子,你和草包唯一区别就是投了户好人家!一千万买个赝品,吕少真棒!”林默脸带嘲讽,竖起大拇指。 “噗呲!”何时晚忍不住笑出声。 “很好,我们这笔账不算完。”叶泽巨脸色铁青,丢下这句话后拂袖而去。 第55章 我要拍电影,你们却要惹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长桌上铺满了分镜脚本和场景设计图。 林默坐在主位,陈凤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左侧,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 潘智庸则大大咧咧地瘫在椅子里,领带松松垮垮。 施兰笙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正将企划案分发给众人。 而新加入的许克,—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微卷,总是一副沉思表情,安静地翻看着剧本。 施兰笙的秘书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轻声道:“各位,这是《英雄本色》的完整企划案。” 陈凤随手翻了翻,挑眉:“剧本是林默写的,让他说。” 潘智庸打了个哈欠:“对啊,我们这些粗人哪懂这个?” 林默接过企划案,快速浏览后,目光停在“剧组人员”那一栏——导演和主演名单空空如也。他抬头看向许克:“许导,这部分是?” 许克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林总,我仔细考虑过了,我的拍摄风格略带文艺性,可能不适合这部戏的硬汉基调。”他顿了顿,“我推荐吴雨森来当导演,我做监制。” 林默点头:“可以。” 许克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不过三位男主角……我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林默拿起钢笔,在便签上写下几行字,推给许克。 许克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狄隆饰演宋子豪:黑帮大哥,重情重义但决心退出江湖。 周仁发饰演小马哥(mark):宋子豪的兄弟。 张国容饰演宋子杰:宋子豪的弟弟,从警校毕业生成长为警官。 李治雄饰演谭成:反派角色,背叛宋子豪的黑帮成员。 朱宝怡饰演jackie:宋子杰的女友。 成魁安饰演谭成左右:反派打手。 其他演员:田风(饰宋景文)、曾将(饰坚叔)。 许克抬头,有些迟疑:“这些人选……林总已经联系过了?” 林默微笑:“按名单通知他们来试镜,如果许导觉得不合适,再调整。” 许克点头答应,心里却暗自惊讶,这份名单上的演员,竟与他脑海中设想的气质高度吻合。 林默转向施兰笙:“这部电影预算多少?” 施兰笙翻看报表:“初步估算300万。” 林默摇头:“不够。” 众人一愣。300万在1985年已是港片的中上投资。 “这是帝豪影视的第一炮,必须精益求精。”林默敲了敲桌面,“提高到500万。” 陈凤挑眉:“你倒是大方。” 潘智庸吹了个口哨:“够豪气!” 施兰笙迅速记录,同时提醒:“林总,公司刚成立,人才储备不足,尤其是幕后团队。” 林默看向她:“挖。”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灯光、摄影、美术……香港最好的团队,不管用什么方法,挖过来。” 施兰笙点头:“明白。”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铁柱抱着一摞报纸冲了进来,脸色铁青:“默哥!出事了!”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林默放下手中的剧本,皱眉接过报纸。 《娱乐周刊》头版:《某新晋影视公司涉黑?业内人士爆料其背后资金不干净》 《粤港商报》副标题:《洗钱还是拍戏?起底神秘电影公司的“灰色背景”》 《金融日报》更狠,直接阴阳怪气:《“江湖大佬”进军娱乐圈,是转型还是漂白?》 虽然没点名“帝豪影视”,但通篇都在影射——新公司、收购沙氏院线、股东有“江湖背景”,就差把潘智庸的照片印上去了。 “操!”潘智庸猛地拍桌而起,眼中怒火直冒,“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泼脏水?老子现在就把他揪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江湖背景’!” 他抄起外套就要往外冲,林默却抬手拦住:“庸哥,别急。” “还不急?”潘智庸瞪眼,“这他妈是要砸我们招牌!” 林默将报纸摊开,指尖点了点每份报纸的刊号:“《娱乐周刊》是吕氏传媒控股,《粤港商报》的大股东是吕家二房,《金融日报》女主编上个月刚和吕泽巨吃过饭,被小报记者偷拍,上了花边新闻。”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陈凤眯起眼:“吕家?我们和他们有仇?” 潘智庸也愣住:“对啊,吕家搞地产的,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干嘛针对我们?” 林默轻咳一声,表情略显尴尬:“这个……可能和我有点关系。”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默摸了摸鼻子,把慈善拍卖会上如何坑了吕泽巨1000万买赝品、对方如何恼羞成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施兰笙扶额:“林总,您这惹事的本事,比写剧本还精彩。” 许克推了推眼镜,憋出一句:“……艺术源于生活。” 陈凤忽然“噗嗤”一笑,红唇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自古都说红颜祸水,没想到咱们林总成了‘男颜祸水’。” 潘智庸抓了抓头发,哭笑不得:“所以现在咋整?总不能真让那姓吕的泼脏水吧?” 林默敲了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吕家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看向施兰笙:“联系《东方日报》,明天头版刊登帝豪影视的正式声明——我们要开记者发布会,公开选角《英雄本色》。” 他目光落在潘智庸身上,嘴角微扬:“庸哥,你不是认识《星岛日报》的老板吗?让他‘不小心’透露点吕家工地使用黑工、拖欠工资的‘内幕’。” 潘智庸眼睛一亮,猛地拍大腿:“妙啊!以毒攻毒!” 陈凤掐灭烟头,轻笑:“吕泽巨要是知道,他花1000万买的赝品,换来的是一地鸡毛……”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林默耸耸肩,拿起那份被揉皱的报纸,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毕竟,我们可是‘正经’影视公司。” 阳光渐渐西斜,林默站在窗前,俯瞰香港的繁华街景。 陈凤站在林默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他西装领口的褶皱,动作细致而温柔。 “我明天就回粤州了。”她低声说道,指尖在他衣领上停留了片刻,“那边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再不回去,聂风那帮家伙该翻天了。” 林默点头:“我也得回蓉城一趟,苏晚晴快开学了。” 陈凤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怎么,舍不得你的晚晴姐姐?” 林默无奈一笑,没接话,转而正色道:“凤姐,当初从洪盛公司借的钱连本带利200万打到账上了。剩下你那50万继续放在外汇市场,晚点给你。回粤州后,注册个影视娱乐公司吧。” 陈凤挑眉:“嗯?” “捞偏门不是长久之计。”林默语气认真,“洪盛公司该慢慢洗白了,以后走正行。” 陈凤沉默片刻,红唇微扬:“行,听你的。” 她伸手替他整理好领带,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巴,忽然抬眸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 “林默,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得罪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让我担心,懂吗?” 林默看着她难得流露的关切,轻轻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陈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记住你说的话。”她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愣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温热触感,摇头失笑。 陈凤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瞥了他一眼,红唇勾起一抹熟悉的戏谑笑意: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蓉城拈花惹草……”她眯了眯眼,“我就把你那些黑账本全烧了。” 林默:“……”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默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嘴角微扬。 “吕家,既然你们要来招惹我,那我就先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第56章 一不小心成了亿万富翁! 林默刚走到何时晚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何时晚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嗓音。 “吕泽巨,请你出去!” 林默眉头一皱,直接推开门。 办公室内,吕泽巨正一手捧花,一手撑在何时晚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 何时晚站在窗边,脸色冰冷,手中的咖啡杯已经摔碎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哟,这不是林总吗?”吕泽巨回头,看到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帝豪公司惹了一身腥,不去忙着擦屁股,还有闲情逸致来这儿?” 林默没理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推开,挡在何时晚面前:“何小姐让你出去,没听见?” “关你屁事,我和时晚情投意合,该滚的是你这个外人。”吕泽巨脸含讥笑。 何时晚从林默身后走出,眼中怒火未消,突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吕泽巨脸上。 “吕泽巨,你再胡说八道试试?”何时晚冷冷道。 吕泽巨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伸手去抓何时晚的手腕:“贱人,你敢!” 林默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吕泽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你他妈……”吕泽巨挣扎着,口不择言,“林默,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内地来的暴发户,也配在粤港嚣张?你爹妈没教过你规矩是吧?” 林默眼神骤然一冷。 下一秒,趁吕泽巨不备,他猛地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拽,同时抬膝。 “砰!” 吕泽巨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眼泪鼻涕瞬间涌出,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吕泽巨,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离何时晚远点。” “第二,需要擦屁股的不是我,是你。” 吕泽巨疼得脸色发白,却仍嘴硬:“你……你放屁!”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吕泽巨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吕嘉成暴怒的咆哮。 “你个逆子!立刻给我滚回公司!你干的好事!” 吕泽巨脸色瞬间惨白,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狼狈不堪。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安静。 何时晚长舒一口气,看向林默,挑眉道:“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需要擦屁股的是他’?” 林默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星岛日报》今早的头条,吕氏地产拖欠工人工资,还涉嫌用黑工。” 何时晚翻开一看,头版赫然是吕家工地工人抗议的照片,标题刺目——《吕氏地产黑幕:血汗工程背后的资本游戏》。 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干的?” 林默耸肩,语气轻松:“我只是……帮那些工人联系了一下媒体。” 何时晚轻笑,将文件丢回桌上:“看来吕泽巨这次,是真的要‘擦屁股’了。” 何时晚站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计算器,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映着她微蹙的眉头。 “算清楚了。”她抬起头,将一张手写的结算单推到林默面前,“你的外汇账户,现在值这个数。” 林默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一串惊人的数字。 初始本金:50万美元 杠杆:100倍(控制5000万美元头寸) 交易方向:做空美元\/买入日元 汇率变动: 广场协议前(1985年9月):1美元=240日元 广场协议后(1985年10月):1美元=200日元(美元贬值16.7%) 收益计算: 1、初始建仓(1985年9月) 100倍杠杆控制5000万美元头寸 买入日元:5000万x240=120亿日元 2、平仓(1985年10月,汇率200) 120亿日元÷200=6000万美元 净利润=6000万-50万=5950万美元 收益率=11,900%(119倍) 林默嘴角微扬,将结算单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哥也是有钱人了。这样,时晚。你给我平仓100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存进账户。” 何时晚靠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好的,晚饭前就能到账。嗯,你刚才说……要回蓉城?” “嗯。”林默点头,“苏晚晴快开学了,我得送她回去。” “多久回来?” “可能要到11月。” 何时晚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但很快,她便抬起脸,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行,账户我会帮你盯着。” 林默看着她,忽然轻笑:“怎么,舍不得我?” “少自作多情。”何时晚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窗边,“我是怕你不在,吕泽巨又来找麻烦。” 林默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望向窗外繁华的中环:“放心,他最近应该没空。” “为什么?” “《星岛日报》只是开胃菜。”林默语气轻松,“明天《东方日报》会刊登吕氏地产偷税漏税的‘独家爆料’,后天金管局还会‘偶然’查到他们违规跨境资金流动……最后会爆出吕家正秘密收购‘香港电灯集团’重磅消息。” “什么?吕家在收购港灯集团。消息可靠吗?”何时晚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百分之百可靠!怎么,你有兴趣。”林默打趣道。 “有钱不挣王八蛋,尤其是吕泽巨这混蛋的钱。”何时晚咬牙切齿。 “那你可以提前布局了,三天后,这消息爆出后一定会引起吕氏股价波动,到时你就可以割韭菜了。” 何时晚侧目看他,红唇微扬:“你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家留啊。” 林默耸耸肩:“商场如战场。” 两人沉默片刻,何时晚忽然开口:“11月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蓉城的火锅底料。” 林默挑眉:“就这么点要求?” “怎么?”何时晚瞥他,“嫌不够?” “不敢。”林默低笑,“保证完成任务。” 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吕嘉成西装笔挺,面色阴沉地大步走进办公室,手中攥着一沓报纸,身后跟着几名神色紧张的秘书。 “啪!” 他将报纸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头条赫然是触目惊心的标题。 《吕氏地产涉嫌偷税漏税,税务部门已立案调查》 《工人集体抗议:吕氏地产拖欠工资,黑工乱象频出》 吕泽巨原本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见状立刻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爸,您回来了?” 吕嘉成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得可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吕泽巨拿起报纸快速扫了几眼,眉头紧锁:“这些媒体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偷税?那些工人闹事肯定是有人煽动。” “煽动?”吕嘉成冷笑,“那你告诉我,是谁在煽动?” 吕泽巨语塞,一时答不上来。 吕嘉成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吕泽巨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脸——林默。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可能是……帝豪影视的林默。” “林默?”吕嘉成皱眉,“那个收购沙氏院线的年轻人?” 吕泽巨点头,将他和林默的冲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慈善拍卖会上的青花瓷赝品,到何时晚的耳光,再到林默在办公室对他的警告…… “他说……需要擦屁股的不是他,而是我。”吕泽巨脸色难看,“我当时没当回事,但现在看来……” 吕嘉成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蠢货。” 吕泽巨脸色一白:“爸,我……” “为了个女人,去招惹一个能让沙易福吃瘪的对手?”吕嘉成声音冰冷,“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吕泽巨低下头,不敢反驳。 吕嘉成走到窗前,俯瞰着香港的夜景,语气森然:“林默是吧?既然他敢对吕家出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对秘书冷冷道:“去查清楚帝豪影视的所有底细,尤其是资金链。” “是,董事长。” 吕泽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爸,要不要我找人……” “闭嘴!”吕嘉成厉声打断,“还嫌不够乱?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再敢惹事,就滚去国外!” 吕泽巨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第57章 林慧的称呼,晚晴红了脸! 林默推门而入,刚和苏晚晴散完步回来的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房间里,李铁柱正哼着小曲儿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许正阳则安静地擦拭着一把军刀,动作利落而精准。 “铁柱,许哥,有事商量。”林默招了招手,两人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围坐过来。 “铁柱,回蓉城后,我会注册一家新公司。”林默递给他一份文件,“和狗哥合作的旱冰场、卡拉ok歌厅和服装批发这些项目,以后由你全权负责。” 李铁柱瞪大眼睛,接过文件翻了翻,随即咧嘴一笑:“默哥,你放心!我肯定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高兴,账目要清楚,每周向我汇报一次。” “明白!”李铁柱重重点头,兴奋得差点把行李箱踢翻。 林默转向许正阳,语气认真:“许哥,我打算在粤港注册一家保安公司,交给你打理。” 许正阳眸光微动,沉思片刻后开口:“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招聘人员时,我想优先考虑我的退伍战友。”许正阳声音沉稳,“他们身手过硬,纪律性强,比市面上招的杂牌靠谱。” 林默眼前一亮,当即拍板:“没问题!有多少招多少,工资按行业最高标准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公司必须按军事化管理,训练、装备都不能含糊。” 许正阳嘴角微扬,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这正是我想做的。” **托付与承诺** 谈话接近尾声时,许正阳忽然神色一肃:“林默,还有件事。” “嗯?” “我嫂子沈书瑶……身体不太好。”许正阳语气低沉,“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偶尔关照下。” 林默郑重点头:“放心,我会安排人定期去看望,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 许正阳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谢了。” 夜色渐深。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的海面,脑海中已勾勒出未来的蓝图: 蓉城的生意由李铁柱坐镇,狗哥的江湖资源将成为助力。 粤港的保安公司由许正阳打造,这支“铁军”未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帝豪影视有施兰笙管理,潘智庸看着,将会不断壮大。 而他自己,将把重心放到房地产,继续在这风云际会的时代里开疆拓土。 陆羽茶室,檀香袅袅的包厢里,潘智庸夹起一块烧鹅,蘸了蘸酸梅酱,咧嘴笑道:“林老弟,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饭?不会是又有什么‘大计划’吧?” 林默给他斟了杯茶,语气轻松:“庸哥,我这两天要回蓉城一趟,帝豪影视这边,得麻烦你多盯着点。” 潘智庸筷子一顿,挑眉:“怎么,怕有人趁你不在搞小动作?” “吕家不会善罢甘休。”林默抿了口茶,“另外,吴雨森那边已经开始筹备《英雄本色》,拍摄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麻烦……” “嗨!我当什么事!”潘智庸大手一挥,“谁敢动咱们的剧组,我让他横着出粤港!” 林默失笑:“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现在咱们是正经生意人。” “知道知道!”潘智庸挤挤眼,“文明人嘛!我最近可是连雪茄都戒了。” 两人碰杯,林默正色道:“施兰笙负责剧本和制片,许克管拍摄,但江湖上的事……还得靠庸哥你镇场子。” 潘智庸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不过……”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真放心把这么大摊子交给我?不怕我卷款跑路?” 林默慢悠悠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新合同,沙氏院线10%的干股。公司有你是大股东,要卷款也是卷你自己的。” 潘智庸瞪大眼睛,抓起合同翻了翻,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这套路够深!”他举起茶杯,“行!我一定把我们的这份家业守好。” 走出茶室时,夜色已深。 潘智庸忽然叫住林默:“等等!” 他从怀里摸出个护身符塞过去:“关帝庙求的,保平安。”又压低声音,“听说……吕家最近在查你底细。” 林默接过护身符,眸光微冷:“让他们查。” 潘智庸咧嘴一笑,突然用拳头锤了下他肩膀:“早点回来!没你在,我一个人喝酒都没什么什么意思!” 何氏大宅,檀香袅袅的书房里,何英东正提笔挥毫,宣纸上的\"风云际会\"四字苍劲有力。 林默轻叩门扉,何英东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默,来得正好,看看我这字如何?\" 林默走近端详:\"何叔的笔力,当得起''力透纸背''四字。\"他顿了顿,\"不过今日叨扰,是有事相求。\" 何英东搁下狼毫,示意他落座:\"可是为沙氏院线?\" \"正是。\"林默取出院线产权文件,\"我明日返蓉,这十二家影院需要可靠之人打理。放眼粤港,唯有何氏能让各方卖面子。\" 何英东指尖轻叩太师椅扶手:\"吕家最近可没少给你使绊子。\" \"所以更需借何叔的虎威。\"林默微笑,\"院线本来就有你的股份,您派个经理人统管即可。\" 窗外竹影婆娑,何英东忽然轻笑:\"你倒是会打算盘。不过……\"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名单,\"何氏影业的周兆昌,跟了我二十年,明日就让他接手。\" 林默刚要道谢,何英东却抬手制止:\"别急。听说你找了吴雨森拍戏?\"见林默点头,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何真宇,让他去你剧组当个副导学点真本事,如何?\" 周兆昌带着审计团队进驻沙氏院线时,林默正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行李箱。电话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施兰笙急切的声音:\"林总!《东方日报》刚曝光吕氏秘密收购港灯计划!现在他们的股价……\" 林默望向窗外暴雨初歇的天空,轻笑:\"看来何老的回礼,比想象中来得快。\" 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砖墙上,林默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苏晚晴拎着行李跟在身后。 听到动静的林建国和王秀芝快步从屋里迎出来。 “哥哥,晚晴姐姐!”林慧一下子扑到林默怀里。 “小默!晚晴!”王秀芝眼眶微红,一把拉住苏晚晴的手,“路上累不累?饿不饿?妈炖了排骨汤……” “慧慧,你看这是什么?”苏晚晴从身后拿出玩具。 “洋娃娃!谢谢嫂子。”林慧从苏晚晴手里接过玩具后甜甜的喊了苏晚晴嫂子,把苏晚晴羞的满脸通红。 林建国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伸手接过林默的行李:“回来就好。” 寒暄间,林默敏锐地捕捉到父母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饭桌上,王秀芝一个劲儿给两人夹菜,林建国却时不时望向窗外,欲言又止。 “爸,妈。”林默放下筷子,“出什么事了?” 王秀芝的手一抖,青菜掉在桌上。林建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街道办前天送来的,说咱家这院子要拆迁。” 林默展开信纸,赫然是《蓉城旧城改造通知书》,补偿标准低得离谱。苏晚晴凑过来一看,惊呼:“这价钱连郊区房子都买不起!” “杨主任来做过工作,”王秀芝声音发颤,“说咱家要是不同意,就…就按违建强拆。” 林默盯着落款处“杨志刚”的签名,忽然冷笑:“原来是杨胖子。”前世就是这个街道办主任勾结开发商,逼得父母蜗居棚户区。 他起身拨通狗哥电话:“帮我查个人,西城街道办杨志刚,我要他全部底细。”挂断后对父母笑道:“这事交给我,你们该吃吃该喝喝。” 第58章 我挖起了坑,你偏往里跳! 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林默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翻动着狗哥派人送来的资料。 牛皮纸袋里装着照片和几份手写的记录,每一页都透露着杨志刚与锦绣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可告人的勾当。 照片:杨志刚频繁出入锦绣房地产公司总部,甚至与公司老板赵锦城在私人会所密谈。 拆迁内幕:锦绣房地产以极低补偿价强拆西城老街,再高价转手卖给政府规划的商业区项目,杨志刚则从中抽成。 “果然和前世一样……”林默冷笑一声,合上文件。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李铁柱的电话:“铁柱,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过来。” 半小时后,李铁柱带着两个年轻小伙悄悄进了林家后院。 “默哥,啥事这么急?”李铁柱压低声音问道。 林默将资料递给他:“杨志刚,西城街道办主任,你安排人24小时盯紧他,记录他每天见的人、去的地方,尤其是和锦绣房地产的接触。” 李铁柱翻了翻资料,瞪大眼睛:“这龟儿子吃回扣啊?” “不止。”林默眼神冷峻,“他背后还有人,我要知道是谁在操控这场拆迁。” 李铁柱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亲自盯!保证连他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记下来!” 林默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小型相机和录音笔:“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李铁柱咧嘴一笑:“默哥,咱们以前在街面上混的时候,盯梢可是老本行!”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进来,林默将一盒上好的龙井茶放在王胜国的办公桌上。 “王校长,这是我从粤港带回来的,听说您爱喝茶。”林默笑着说道。 王胜国推了推老花镜,眼中满是欣慰:“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奥数初赛拿了第一,下月的全国决赛可要好好准备,给咱们学校争光!” 林默点头:“您放心,我一定……”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铁柱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默哥,出事了!” 王胜国皱眉:“这位同学,怎么不敲门?” 林默却已经站起身,脸色微沉:“铁柱,怎么了?” 李铁柱喘着粗气:“杨志刚……杨志刚带着拆迁队去你家了,还……还带了警察。” 林默眼神骤然一冷,转身对王胜国歉意道:“校长,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王胜国看出事态严重,连忙道:“快去吧,有事需要帮忙就说话!” 尘土飞扬的巷子里,杨志刚挺着啤酒肚,手里攥着拆迁协议,满脸不耐烦地抖着腿。 几名戴着安全帽的拆迁队员扛着铁锹站在他身后,而林建国和王秀芝则死死挡在院门前,脸色铁青。 “老林,别给脸不要脸!”杨志刚吐了口唾沫,“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杨主任,这价钱连间厕所都买不起,你让我们住哪儿?”林建国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围挤满了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有人叹气,有人愤愤不平,但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 “爸!妈!” 人群自动分开,林默小跑着挤了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他一把拉住林建国的胳膊,低声劝道:“爸,别冲动,别冲动……” 接着,他转身凑到杨志刚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双手递上:“杨主任,您消消气,抽根烟……” 杨志刚斜眼瞥他,冷哼一声,但还是接过了烟。林默赶紧掏出火柴,“嚓”地一声点上,姿态卑微。 “那个……杨主任,”林默搓着手,吞吞吐吐道,“这补偿款……能不能稍微加点?我爸妈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他们睡大街吧……” “加钱?”杨志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提高嗓门,“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告诉你,就这个价,爱签不签。不签今天直接推平。” 林默“吓得”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眼父母,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我们签。” “小默!”林建国猛地瞪大眼睛,刚要反对,却见儿子微不可察地冲他眨了眨眼。 王秀芝也愣住,但终究没说话。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老林家儿子怎么这么怂!” “听说在粤港赚了钱,结果回来就这德行?” “呸!软骨头!白读那么多书!” 林默对议论声充耳不闻,弯着腰从杨志刚手里接过协议和笔,颤巍巍地签下了名字。 杨志刚得意地抖了抖协议,咧嘴一笑:“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走!” 拆迁队扬长而去,围观的邻居们也失望地散开,只剩下林家人站在院门前。 林建国终于忍不住:“小默,你到底……” “爸,”林默忽然直起腰,脸上的懦弱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明天您就知道了。” 杨志刚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锦绣公司大门,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好的拆迁协议,脸上堆满得意的笑容。 “赵总,搞定了。”他一进门就晃了晃协议,声音里透着兴奋,“林家那小子看着机灵,结果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签字了。” 办公桌后,赵锦城——锦绣房地产的老板,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杨,干得不错。”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密码箱,“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大团结。 “十万,按咱们说好的。”赵锦城将箱子推过去,“西城那片地,下周必须清空。” 杨志刚眼睛放光,一把抓过箱子,手指贪婪地摩挲着钞票:“赵总放心!林家一搬,剩下的钉子户翻不出什么浪。” 他“啪”地合上箱子,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林家那小子今天态度有点怪,咱们是不是防着点?” 赵锦城嗤笑一声,点了根雪茄:“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花样?”他吐出一口烟圈,“倒是你,钱拿够了,嘴巴给我闭紧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杨志刚点头哈腰,提着箱子快步离开。 而在街角的茶摊,李铁柱压低帽檐,轻轻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第59章 三哥是谁? 杨志刚夫妇刚锁门离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瘦小身影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门前。 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撬开了门锁。 屋内,小偷轻车熟路地翻箱倒柜,嘴里还嘀咕着:“这狗官家里肯定有货……” 衣柜、抽屉、箱子,一无所获。 正当他懊恼时,脚下一绊,差点被床单绊倒。他骂骂咧咧地掀起床单,突然眼睛一亮。 床底下有个暗格。 他趴在地上,手指扣住暗格边缘,用力一拉。 “哗啦!” 数十捆崭新的“大团结”钞票滚了出来,还有四五个存折,户名清一色写着“杨志刚”,每个存折余额都不下十万! “发财了!”小偷手忙脚乱地把钱和存折塞进随身带的麻袋,兴奋得浑身发抖。 小偷扛着沉甸甸的麻袋,刚鬼头鬼脑地溜出楼道。 “砰!” 一辆失控的自行车猛地撞在他背上! 小偷一个踉跄,麻袋口松开,钞票和存折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我的钱!”他下意识去抓,却见周围路人已经目瞪口呆地围了过来。 “这、这么多钱?” “快看!存折上是杨主任的名字!” 小偷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连钱都顾不上了。 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名警察蹲在地上,清点着散落的财物,脸色越来越凝重。 “王队,你看这个……”年轻警察举起一本存折,声音发颤,“杨志刚的工资每月不到两百,这存折上却突然多了十万!” 年长的警察冷笑一声,掏出对讲机:“总部,请求经侦支队支援,发现重大贪污线索!” 同一时间,锦绣房地产公司。 赵锦城正喝着早茶,秘书慌慌张张冲进来:“赵总,出事了!杨主任家被偷了,钱和存折全曝光了!” “啪!”茶杯摔得粉碎。 办公室,杨志刚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龙井茶,悠闲地翻看着当天的《蓉城日报》。 报纸上正报道着西城拆迁的进展,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懒洋洋地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赵锦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老杨!出大事了!你家被偷了!” 杨志刚一愣,随即嗤笑:“开什么玩笑?我家能有什么值钱的……” “你藏在家里的钱和存折全被翻出来了!现在满大街都是!”赵锦城几乎是咬着牙低吼,“警察已经盯上你了,赶紧跑!” “轰!” 杨志刚只觉得脑袋里炸开一道惊雷,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栽倒。扶着桌子缓了几秒,他一把抓起抽屉里的现金和护照,连外套都顾不上拿,踉踉跄跄地冲向后门。 走廊上,同事打招呼的声音传来:“杨主任,去哪儿啊?” 他头也不回,含混地应了句:“……出去办事!” 西城街道暗巷拐角处,杨志刚缩在墙角,额头渗出冷汗,死死盯着自家楼下那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 两名警察正靠在车边抽烟,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 “妈的……”他暗骂一声,攥紧手里的护照和现金,准备转身离开。 脑后生风。 “沙……” 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杨志刚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 “砰!” 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他眼前一黑,软绵绵地栽倒在地。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皮鞋慢慢走近……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着停在西城街道办门口。 “杨志刚呢?”带队警官厉声问道。 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刚、刚才还在啊……” 警官一拳砸在桌上:“搜!” 当天下午,蓉城电视台紧急插播了一条通缉令: 【杨志刚,男,48岁,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贪污受贿罪,现予以通缉……】 “哗!” 冰冷的水珠顺着杨志刚的脸颊滑落,他猛地睁开眼,后脑勺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却发现双手被粗麻绳牢牢绑在铁椅上,动弹不得。 昏暗的灯光下,几道身影缓缓走近。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杨志刚浑身一颤。他抬头,看到林默双手插兜,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身后还跟着几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林默,你疯了?”杨志刚挣扎着,声音嘶哑,“你这是绑架,是犯法!要坐牢的!” “啪!” 李铁柱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杨志刚脑袋一偏,嘴角渗出血丝。 “贪污犯也配谈法律?”李铁柱嗤笑,“你床底下那些钱,够你吃十回枪子了。” 杨志刚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默缓缓蹲下身,平视着杨志刚的眼睛:“杨主任,这次拆迁涉及上百户,为什么你偏偏盯着我家不放?”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志刚眼神闪烁,声音发虚。 “还嘴硬?”李铁柱冷笑一声,接过身后人递来的铁棍,猛地砸在杨志刚的小腿上! “啊——!” 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杨志刚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我说!我说!”他崩溃地喊道,“是赵锦城!是他让我特别‘关照’你们家的!” 林默眯起眼:“赵锦城?我和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针对我?”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我原因!”杨志刚涕泪横流,“但我有一次去他办公室,听到他接电话……他叫对方‘三哥’,态度特别恭敬,像是听命令办事……” “‘三哥’?”林默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站起身,看了李铁柱一眼:“看来他确实不知道更多了。” 李铁柱咧嘴一笑,掂了掂手里的铁棍:“那……按老规矩?” 杨志刚惊恐地瞪大眼:“你们要干什么?林默,我错了!我可以去自首,你别——” “咔嚓!” 两声脆响,杨志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直接疼晕了过去。 林默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送他去警局门口,记得把‘贪污证据’塞他怀里。” 晨雾中,一辆无牌面包车悄然停在警局门口。 两个黑影抬着昏迷的杨志刚丢下车,顺便将一个装满账本和照片的塑料袋压在他身下。 车内,林默摇上车窗,对李铁柱道: “接下来,该弄清楚那位‘三哥’是谁?” 第60章 甜蜜邀约和隐藏危机 暖黄的灯光下,林默帮着苏晚晴将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 她要去华清大学报到,行李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此刻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衣服上。 “这件毛衣也带上吧,京城冬天冷。”林默拿起一件米色高领毛衣,语气温柔。 苏晚晴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轻声道:“你这次回来,总觉得你心事很重。” 林默笑了笑,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话。”他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李铁柱的声音透着紧迫:“默哥,赵锦城被警察带走了!我们晚了一步!” 林默眼神一凝:“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我们在查锦绣房产时,发现它背后和“孙氏贸易公司”有资金往来!” “孙氏贸易公司”。 这个名字让林默瞳孔微缩。 前世,孙氏贸易的老板孙小果背景深厚,爷爷曾是川省一把手,父母在蓉城司法系统担任要职,叔伯兄弟遍布各地实权部门。 更麻烦的是,孙小果和东南远华公司的赖军杰交情匪浅,而赖家背后……牵扯的可是通天的人物。 “还有,”李铁柱压低声音,“张强从精神病院消失了。” 林默的手指骤然收紧。 张强——前世毒杀他的“好兄弟”,这一世本应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如今却莫名失踪。 “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寒意森然。 苏晚晴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出什么事了?” 林默收敛情绪,转身轻抚她的长发:“没什么,公司有些琐事。” 但他心里清楚:孙家、赖家、失踪的张强、被带走的赵锦城……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正隐隐编织成一张针对他的网。 “嗯,我们几位关系好同学明天准备聚下,不知道林先生能否赏脸陪我去。”苏晚晴想起明天的聚会,拉起裙角行了个礼逗弄林默。 “这是我的荣幸!”林默单膝跪地,拉起苏晚晴右手亲吻。 蓉城某高档会所,昏暗的包厢里,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子摇晃着红酒杯,对阴影中的人笑道: “林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他抿了口酒,“让他知道,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那点小聪明……不值一提。” 县一中校门前,夏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斑驳地洒在合影的学生们身上。 \"咔嚓——\" 随着快门声响起,苏晚晴微微侧头,肩膀不经意地碰触身旁的林默。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发梢别着一枚珍珠发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各位同学,\"梳着油头的李海突然提高嗓门,腕上的精工表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白天鹅宾馆的拿破仑酥可是一绝,今天我请大家尝尝鲜!\" 几个女生发出小声的惊叹。 林默注意到李海说话时,目光始终黏在苏晚晴身上。 \"听说要提前半个月预约呢。\"戴着眼镜的班长推了推镜片。 李海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表姐是餐饮部经理。\" 白天鹅宾馆的大理石厅堂里,水晶吊灯将众人的影子压得渺小。 \"实在抱歉,\"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微笑,\"今日餐位已全部订满。\" 李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快步走向一位穿藏蓝套装的女性,林默听见他压低声音喊了句\"表姐\"。 三分钟后,李海铁青着脸回来:\"今天有外事接待,咱们改天……\" “我去上个厕所。”看到苏晚晴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林默来到走廊上,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何英东的电话。 \"叮铃铃——\" 李海表姐突然接起电话,腰杆瞬间挺直:\"是!明白,马上安排!\" 她小跑过来,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热情:\"各位贵宾,一号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推开鎏金大门时,有人倒吸凉气。 包厢四壁贴着威尼斯手工金箔壁纸,餐桌中央的琉璃天鹅摆件在灯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 李海表姐亲自端来冰镇酸梅汤:\"各位同学,赶紧试试!这是我们宾馆用三十年陈皮煮的,用来招待贵客的。\" \"海哥面子真大!\"几个男生围着李海,目光却贪婪地扫视着镀银餐具。 “小意思了!大家随意,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和我客气。晚晴,这里的甜品不错,我给你点一份。”虽然李海也没弄清楚表姐怎么一转眼就这么热情,却也没深究,反而双眼炽热的看着苏晚晴。 穿红裙的女生突然起哄:\"听说某人当年给晚晴写过情书?不如以水代酒喝个交杯酒?\" “焦静,你怎么胡说八道?”苏晚晴的筷子\"啪\"地搁在骨瓷碟上。 \"装什么清高!\"红裙女冷笑,\"真当攀上暴发户就……\" \"砰!\" 林默的皮鞋底印在对方椅背上,连人带椅踹出两米远。 酸梅汤泼洒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 \"我们走。\"苏晚晴拽住林默衣袖。 大堂电梯\"叮\"地开启,满头大汗的总经理拿着一瓶高档红酒小跑过来:“请问哪位是何先生?” “我是,你是……”林默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 “林先生,您好,我是白天鹅鹅总经理——王大平,你叫我小王就可以了。”王大平急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今天麻烦王经理了。”林默脸带笑意和对方握了握手。 \"林先生!何老刚来电话,吩咐我……这是?\"他瞥见狼藉的包厢,脸色骤变。 “没什么,只不过主人家不欢迎我们。嗯,一会记得请我们李大少结账。”林默促狭的对着王大平挤了下眼睛。 “主人家?不是你……嗯,好的!”王大平正一头雾水,突然看到林默对自己使的眼色后,瞬间明白林默要收拾这个所谓的李大少。 五分钟后,李海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手指发抖:\"两、两万八?\" \"包含地毯清洁费。\"总经理冷着脸。 “表姐,你是这经理,帮我解决一下!”瘫坐在地上的李海看到走进来的表姐,一脸激动的拉着手央求。 李海表姐突然发了疯一样,\"啪\"地扇了他一记耳光:\"蠢货,都是你害的!我的转正名额没了!\" 巷子口的馄饨摊前,蒸汽模糊了苏晚晴泛红的眼眶。 \"对不起……\"她搅动着碗里的葱花,\"本来想让你见见我关系最好的同学。\" 林默忽然夹起她碗里的香菜:\"赔罪要有诚意,把你讨厌的香菜都给我。\" “我们明天就要去京城了,早点休息。”苏家院落门口,林默从苏晚晴手里接过自己的外衣。 第61章 意外的救赎 华清大学,开学季。 校门口人头攒动,横幅高挂——“欢迎新同学!”。 自行车铃声、家长叮嘱声、志愿者吆喝声混成一片。 苏晚晴抱着录取通知书,站在“经济管理学院”的指示牌下,眼睛亮晶晶的。 “先去注册,我去帮你放行李。”林默单手拎着她的行李箱,肩上还挂着她的背包。 “那你等我回来。”苏晚晴抿嘴笑了笑,转身跟着引导的学长走了。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拎着行李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女生宿舍楼,301室。 林默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依旧没人应答。 “看来还没人来?”林默嘀咕着,推开了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背对着门,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小背心,手里正拎着一件衬衫,似乎刚准备换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啊——!” 刺耳的尖叫声炸开,女生猛地转身,抄起桌上的塑料脸盆就砸了过来! 林默侧身一闪,脸盆“咣当”砸在墙上。 “有色狼!” 下一秒,寝室里另外两张床上“唰”地坐起来两个女生——一个短发戴眼镜的,一个长发卷毛的——全都瞪大眼睛盯着林默。 “误会!我是来送行李的!”林默赶紧解释。 “送行李的能直接推门进来?”短发女生抄起扫帚就冲了过来。 “抓流氓啊!”卷发女生扯着嗓子就喊。 林默头皮发麻,转身就跑。 整层楼的女生都被惊动了,走廊上瞬间挤满了人。 “在哪?色狼在哪?” “301门口!快拦住他!” 林默被堵在走廊中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林默” 苏晚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在干嘛?” 五分钟后。 301寝室里,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所以……他真是你男朋友?”马尾辫女生,同样来自川省的罗雅狐疑地盯着林默。 “嗯。”苏晚晴红着脸点头。 “那你不早说!”短发女生——来自鲁省的孙晓燕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是个变态。” “他敲门了,你们没听见。”苏晚晴无奈。 “我在听歌。”卷发女生——来自粤东的陈嘉怡晃了晃随身听的耳机。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我的错,我该多敲几下。” 罗雅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林默:“不过你男朋友胆子挺大啊,敢直接闯女生宿舍?” 林默:“……” 苏晚晴憋着笑,轻轻踢了他一脚。 校门口的小餐馆。 为了赔罪,林默请三位女生吃了顿饭。 “所以你们是青梅竹马?”陈嘉怡咬着吸管,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算是吧。”林默笑了笑。 “那他怎么没考华清?”孙晓燕直白地问。 苏晚晴刚要解释,林默已经开口:“我另有安排。” 罗雅挑眉:“哟,神秘兮兮的。”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苏晚晴被她们逗得一直笑。 临走前,林默把苏晚晴拉到一边,低声叮嘱:“有事就打电话,别怕麻烦。” “知道啦。”苏晚晴轻轻推他,“你快走吧,再待下去她们又要调侃我了。” 林默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林默一走,寝室里瞬间炸锅。 “晚晴!你男朋友到底干嘛的?看着不像学生啊!” “他刚才掏钱包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张黑卡。”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亲过没?” 苏晚晴被她们围在中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们……别问了!” 三个女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有情况!” 华清大学校门外,夕阳西沉。 林默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摸出大哥大,拨通了许正阳的电话。 “许哥,你让我带的化妆品,我没问清楚沈姐住哪儿。” 电话那头,许正阳的声音低沉:“东城区北池子大街12号,一个四合院,她住西厢房。” “好,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林默皱了皱眉。 北池子大街?那地方靠近故宫,但大多是老旧的四合院,居住条件并不好。 许正阳的嫂子,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 北池子大街12号。 斑驳的红漆大门半掩着,门楣上的木雕早已褪色,墙角堆着几捆发黄的旧报纸。 林默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他推门而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砖地上。西厢房的门锁着,但东厢房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林默眉头一皱,放轻脚步靠近东厢房。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勒着布条,正拼命挣扎。她长发凌乱,脸色苍白,正是沈书瑶。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 男人瘦削阴沉,手里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女人满脸皱纹,死死按着沈书瑶的肩膀。 “别挣扎了,喝了这药,你就能安分点!”老妇人恶狠狠地说道,将药汁顺着嘴角灌下去。 沈书瑶摇头,眼里全是惊恐。 更诡异的是,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看到沈书瑶被灌药,竟然拍手傻笑:“喝!喝!” 林默眼神一冷,抄起门边的一根扁担,一脚踹开房门。 “砰!” 木门猛地弹开,屋内的三人同时回头。 “你们在干什么?”林默厉声喝道。 老夫妇吓了一跳,男人手里的药碗“咣当”摔在地上,剩下药汁溅了一地。 “你、你是谁?”老妇人尖声质问。 林默没理她,两步上前,一扁担抽在男人腿上,对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老妇人扑上来撕扯,被他反手一推,踉跄着撞在墙上。 他迅速解开沈书瑶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林……林默?”沈书瑶声音嘶哑,眼神涣散。 “是我,许哥让我来看你。”林默扶住她,“能走吗?” 沈书瑶虚弱地点点头,但刚站起来就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默一把揽住她的腰,半抱半扶地带她往外走。 身后,那对老夫妇挣扎着爬起来,男人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带她走?她是我儿媳妇!你凭什么?” 林默脚步一顿,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再废话,我让你儿子也躺下。” 那痴傻青年一听,吓得缩到墙角,不敢吭声了。 胡同口,沈书瑶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林默身上。 “沈姐?你怎么样?”林默察觉到她的异常。 沈书瑶眼神迷离,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那药……有问题……我……热……”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林默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的士车。 “去王府饭店!”他对司机说道。 王府饭店,顶层套房。 林默刚把沈书瑶放在床上,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姐,你……” 话没说完,沈书瑶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灼热,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林默……帮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林默瞬间明白了,那碗药里,掺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按住她的手腕:“沈姐,你冷静点,我去叫医生……” “不……来不及了……”沈书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眼泪滚落下来,“求你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猛地翻身将林默压住。 林默脑中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可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近乎崩溃的哀求,让他一时僵住了。 下一秒,沈书瑶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第62章 枕边佳人不听话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时,林默先醒了。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满地狼藉。他的衬衫被撕成了两半,皮带可怜巴巴地挂在床脚,沈书瑶那条浅色连衣裙更是变成了一堆碎布条。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上的台灯不知何时被打翻,玻璃罩碎了一地。 林默试着动了动身体,一阵腰酸背痛立刻从脊椎窜上来。 他苦笑着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沈书瑶。 她侧卧着,黑发散在雪白的枕套上,露出的半边肩膀上有几处红痕。昨晚被药物刺激的她简直像变了个人,那种近乎绝望的狂野让林默现在想起来都心跳加速。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林默尽量不发出声响地下了床。 他捡起地上勉强还能穿的平角裤套上,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个头发乱蓬蓬、脖子上带着抓痕的男人,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 \"这叫什么事……\"林默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沈书瑶,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前台。 \"您好,能麻烦帮我买一套男士休闲装吗?身高183,尺码...嗯,还有一条女士连衣裙,大概165左右,简约大方些的。\"他压低声音,\"另外请准备两人份的早餐,一小时后送来。\" 挂掉电话,林默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地上的衣物。 当他弯腰捡起沈书瑶的内衣时,耳根不自觉地发烫。 昨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被下药的沈书瑶、那个诡异的四合院、还有后来在酒店房间里…… \"嗯...\" 床上的沈书瑶翻了个身,林默立刻僵在原地。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松了口气,把收拾好的衣物塞进垃圾袋,系紧袋口扔到门外。 浴室里水声哗哗,林默站在淋浴下,热水冲过酸痛的肌肉。 他闭上眼睛,昨晚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沈书瑶带着哭腔的哀求、她滚烫的肌肤、还有最后那一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林默裹着浴巾打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上面放着两个纸袋。 \"您要的衣服,先生。\"服务员恭敬地递过纸袋,\"早餐会在半小时后送来。\" 林默道了谢,接过纸袋。他刚换好衣服,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就听见床上传来窸窣声。 沈书瑶醒了。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长发垂在胸前,眼神还有些迷茫。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又扫过凌乱的床铺时,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住被角。 \"早……早上好。\"林默干巴巴地说,把女士纸袋放在床尾,\"给你买了新衣服。\" 沈书瑶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谢谢。\" 林默识趣地转身走向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他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 几分钟后,沈书瑶轻轻说了声\"好了\"。 转身的瞬间,林默呼吸一滞。 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沈书瑶肌肤如雪,收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下露出匀称的小腿。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晨光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柔媚。 \"怎么了?\"沈书瑶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 \"没什么,就是……\"林默清了清嗓子,\"很适合你。\" 沈书瑶微微一笑,刚要下床,突然\"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她脸色一白,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默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 \"没……没事。\"沈书瑶耳根通红,声音发颤,\"就是……有点疼…\" 林默立刻明白了,昨晚的激烈加上她是第一次……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沈书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别乱动。\"林默抱着她走向浴室,\"你不是要洗漱吗?\" 沈书瑶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放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她不自在地别过脸。 林默体贴地退出浴室,轻轻带上门。 \"有事叫我。\"隔着门他说。 水声响起,林默走到房间电话旁,再次拨通前台确认早餐。 等他挂掉电话,沈书瑶已经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嘴唇也恢复了血色,只是走路时仍有些不适。 恰在此时,服务员送来了早餐。 清粥小菜、煎蛋培根、新鲜水果和热牛奶。香气立刻充满了房间。 林默拉开椅子,沈书瑶小心翼翼地坐下。 两人沉默地开始用餐,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姐...\"林默终于打破沉默,\"关于昨晚……\" 沈书瑶放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不知道会被灌下药后,会发生什么。\" 林默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后来在酒店……\" \"那是我强迫你的。\"沈书瑶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药效发作时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你不需要为此负责。\" \"但事实上我们……\"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沈书瑶再次打断,这次她的声音更坚定了,\"那个华清大学的女孩子,对吗?我看过她的照片,很漂亮。\" 林默愣住了:\"许哥给你看过晚晴的照片?\" 沈书瑶微微一笑:\"不是正阳。是你钱包里的照片,昨晚……掉出来的。\" 林默这才想起,昨晚混乱中他的钱包确实掉在了地上,里面夹着他和苏晚晴的合影。那是他们来京都之前拍的。 \"我会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沈书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在杯沿,\"你不必为难。\" 林默放下筷子,直视她的眼睛:\"沈书瑶,听着。不管有没有苏晚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这不是为难,这是我的原则。\" 沈书瑶与他对视了几秒,突然轻笑出声:\"你真是……和正阳说的一模一样。\"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转移了话题,\"这煎蛋不错,你要尝尝吗?\" 林默知道她在刻意回避,但也明白现在不是强迫谈话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叉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沈书瑶放下牛奶杯,望向窗外。 \"你知道许正阳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因为他不是许正天的亲弟弟。\" 林默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什么?\" \"正阳是孤儿,六岁那年被许家收养。\"沈书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杯沿,\"许家父母就是昨天那对老夫妇。”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衬得房间更加安静。 \"正天是军人,驻守边疆。五年前,我在西湖边不慎落水,是他跳下去救了我。\"沈书瑶的嘴角浮现一丝怀念的微笑,\"我父母反对我们交往,说军人太危险。但我们还是相爱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戒痕:\"我们订了婚,约定等他下次休假就结婚。但三个月后,边境爆发冲突……\" 沈书瑶的声音突然哽住。 \"正天所在部队遭遇伏击。一个新兵——就是正阳轻敌冒进,正天为了掩护他……\"一滴泪水砸在桌面上,\"许家父母接到阵亡通知时,当场昏了过去。醒来后,他们把一切都怪在正阳头上。\" 林默想起许正阳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终于明白其中的重量。 \"正阳自己也……\"沈书瑶深吸一口气,\"他主动申请调去最危险的侦察连,好像在用这种方式赎罪。每次休假,他都来看我,带正天父母需要的东西,尽管他们从不给他好脸色看。\" \"那昨天的事……\"林默皱眉。 沈书瑶的笑容变得苦涩:\"许家还有个亲生儿子,比正天小两岁,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他们觉得是我克死了正天,又想着给傻儿子留个后……\"她的手指攥紧了餐巾,\"所以想用药……生米煮成熟饭……\" 林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们怎么敢!\" \"正阳不知道这事。\"沈书瑶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恳求,\"别告诉他。他已经背负得够多了。\" 林默缓缓坐下,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想起许正阳每次提起\"嫂子\"时那种恭敬又愧疚的神情,想起四合院里那个痴傻的青年,想起沈书瑶被灌药时绝望的眼神…… \"我会帮你。\"他终于说,\"但你不能回那个四合院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准备回魔都了……。\" 第63章 我赔钱,你们怎么吵起来! 四合院斑驳的红漆大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嘈杂的议论声。 林默站在门外,将大哥大递给沈书瑶。 \"一会看我眼色,拨110报警。\"他压低声音,\"别让他们发现。\" 沈书瑶的手指冰凉,紧紧握住那部黑色大哥大,点了点头。 林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率先跨过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乌压压坐了十几号人,有男有女,大多四五十岁模样,正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许家二老坐在正中的藤椅上,许母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那是昨晚被林默推撞墙的\"战果\"。 \"就是他们!\"许父第一个发现门口的两人,猛地站起来,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院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 许母颤巍巍地指着林默:\"这个流氓!昨晚打伤我们,还拐走书瑶!\" \"对!不能放过他!\" \"欺负到许家头上了!\"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人群炸开了锅,几个中年男人已经撸起袖子围了上来。 林默一把将沈书瑶拉到身后,突然大吼一声: \"都给我站住!\" 这一嗓子如同炸雷,震得众人一愣。趁着这短暂的安静,林默脸上突然绽开笑容,变脸似的换上一副诚恳表情: \"各位叔叔阿姨,昨晚是我不对,不该动手。\"他微微鞠躬,\"我今天是专门来赔礼道歉的。\" 许父冷笑:\"道歉?打伤了人,一句道歉就完了?\" \"当然不是。\"林默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我愿意赔偿。\" \"赔偿?\"许母眼睛一亮,\"赔多少?\" 林默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拉链,掏出一捆用纸条扎好的大团结,在手里掂了掂:\"一万。\" \"嘶——\"院子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八十年代初,一万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林默余光瞥见沈书瑶悄悄退到角落,大哥大贴在耳边。 他故意提高音量:\"不过这一万块,该怎么分呢?\" 许父立刻说:\"当然是给我们!我们是被打的!\"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插嘴,\"我们大老远跑来给你撑腰,总该分点辛苦费吧?\" \"就是!\" \"没有我们,他能乖乖赔钱?\" \"起码得分一半!\" 许家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林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样吧。\"他慢悠悠地撕开捆钱的纸条,\"钱给您二老,您们看着分配。\" 崭新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许父许母眼睛发直,迫不及待地伸手来接。就在他们的手指即将碰到钱的瞬间,林默突然松手。 \"哎呀!\" 一沓钞票散落在地,恰巧一阵穿堂风吹过,百元大钞顿时像秋天的落叶般四散飞舞。 \"钱!钱飞了!\" \"快捡啊!\" \"那张是我的!\" 场面瞬间失控。许家亲戚们弯腰的弯腰,扑地的扑地,甚至有人为了一张钞票互相推搡起来。 许父急得直跺脚:\"别捡!那是我们的钱!\"许母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用身体压住几张钞票。 林默趁机一把扯开自己衬衫前襟,几颗纽扣崩飞出去。他又迅速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满身尘土,然后躲到一旁,对赶到的警察大喊: \"警察同志!他们打人!还抢钱!\" 三名民警冲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十几个成年人满地爬着捡钱,一个老太太趴在地上鬼哭狼嚎,一个年轻男子衣衫不整地靠在墙边,而角落里还站着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姑娘正拿着大哥大发呆。 \"都别动!\"为首的民警大喝一声,\"怎么回事?\" 林默\"虚弱\"地扶着墙站起来:\"警察同志,我是来送沈书瑶同志取行李的。这些人不由分说就围殴我,还抢了我的钱...\" \"你放屁!\"许父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 \"我可以作证。\"沈书瑶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位林默同志是陪我来取行李,他们却想动手打人。\" 民警看了看满地钞票,又看了看林默\"伤痕累累\"的样子,最后目光落在许父许母身上:\"又是你们?上次邻居举报你们非法拘禁,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许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欺负老人啊!\" 林默悄悄对沈书瑶眨了眨眼。沈书瑶看着这个一分钟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装得奄奄一息的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掏钱、挑拨、撒钱、装伤。行云流水,简直像排练过无数遍。 \"都带回所里做笔录!\"民警一挥手,\"还有,把钱都交出来!那是证物!\" 在一片哀嚎声中,许家人被民警一个个带出院子。林默\"虚弱\"地靠在沈书瑶肩上,小声说:\"快,趁现在去收拾行李。\" 沈书瑶扶着他往西厢房走,一进门就忍不住问:\"你...你包里怎么会有一万现金?\" 林默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土,拉开手里包递到沈书瑶眼前,咧嘴一笑:\"我可是生意人,包个几万块钱很正常。\" 沈书瑶:\"......\"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默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笑容狡黠如狐。 沈书瑶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骨子里藏着多少她尚未了解的锋芒。 从警局出来后,林默和沈书瑶坐上开往魔都的火车,车窗外的景色由北方的开阔渐渐变成江南的婉约。 林默和沈书瑶面对面坐在硬座车厢里,小桌板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许家二老会不会有事?”沈书瑶看着开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给警察说过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关几天吓唬一下就会放了。嗯,喝点水。”林默拿起茶水递给沈书瑶。 “希望他们从这件事上能吸取教训。”沈书瑶叹了口气。 “我看你行李中有些大学课本,你上过大学?”林默看气氛不对,转移了话题。 “我大学是在清北读的。”沈书瑶优雅喝了口茶。 \"你也是华清毕业的?\"林默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沈书瑶,声音压过了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 沈书瑶轻轻点头,手指绕着茶杯边缘打转:\"物理系,83届。\"她顿了顿,\"毕业后留校任教了两年。\" 林默挑了挑眉。华清大学物理系在当时是顶尖学府中的顶尖专业,能留校任教更非等闲之辈。 他突然想起沈书瑶言谈间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书卷气,和面对危机时异于常人的冷静。 \"那后来怎么……\"林默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这可能触及她的伤心事。 \"正天牺牲后,我请了长假。\"沈书瑶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田野,\"再后来...许家父母闹到学校,影响不好,我就辞职了。\"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林默注意到她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火车驶入魔都站时已是下午。 沈书瑶拎着小行李箱,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拥挤的站台,走向公交车站。 \"坐9路,四站就到。\"她说,从钱包里掏出几枚硬币。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上海街头。林默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大的梧桐树,西式建筑与石库门混杂的街景,还有那些衣着时髦的行人。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林默随口问道。 沈书瑶正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闻言顿了顿:\"在政府部门工作。\" 公交车在高安路站停下。 沈书瑶领着林默穿过一条林荫道,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道铁艺大门,旁边挂着\"淮海中路1200弄\"的牌子。 \"到了。\"沈书瑶从包里掏出证件,向旁边岗亭走去。 “我的老天奶,这玩笑开大了吧!”林默抬头看清楚大门挂的牌匾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64章 家宴上,大佬被我唬住 淮海中路1200弄。 沈书瑶领着林默穿过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尽头,一道黑色铁艺大门静静矗立,门旁挂着“魔都x家属院”的铜牌,岗亭里站着两名持枪武警。 林默猛地刹住脚步,瞪大眼睛:“我的老天奶……这玩笑开大了吧?” 沈书瑶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掏出证件递给岗亭里的武警。对方仔细核对后,抬手敬礼:“沈同志,请进。” 踏进大门的瞬间,林默呼吸一滞。 修剪整齐的草坪中央矗立着一座喷泉,四周是红砖砌成的三层洋楼,每栋楼前都停着黑色轿车,车牌清一色“魔a·0”开头。 几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看到沈书瑶时明显愣了下,随即点头致意。 “市委家属院?”林默压低声音,“你爸妈到底什么级别。” 沈书瑶抿了抿唇:“我爸在市政府办公。” 林默眼角抽了抽,这回答,跟说“马云是做小生意的”有什么区别? 沈家洋楼,客厅。 门铃刚响,一位盘着发髻、穿藏蓝旗袍的妇人就冲了出来。 “瑶瑶!”周雅琴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发颤,“你这孩子……两年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沈书瑶眼眶微红,轻轻回抱:“妈,我回来了。” 周雅琴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的林默,惊讶道:“这位是?” 林默一个箭步上前,笑得阳光灿烂:“阿姨好!我叫林默,是书瑶的……” “干弟弟。”沈书瑶抢先打断,警告地瞪了林默一眼。 林默嘴角抽了抽,但很快调整表情,乖巧补充:“对,书瑶姐特别照顾我。” 周雅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热情地拉住林默的手:“快进来坐。瑶瑶,去泡龙井。” 趁沈书瑶去厨房,周雅琴快步走到座机旁,压低声音打电话:“老沈,女儿回来。还带了个小伙子……对,赶紧回来!” 沙发上,林默正襟危坐,嘴却甜得像抹了蜜。 “阿姨这旗袍真衬您气质,肯定是定做的吧?” “这插花是您的手笔?怪不得一进门就闻到雅香!” 周雅琴被哄得眉开眼笑,拍着林默的手背直夸“懂事”。 沈书瑶端着茶出来时,差点被这其乐融融的场面闪到腰,林默这家伙,哄长辈的功力简直炉火纯青。 “阿姨,您陪书瑶姐聊天。”林默突然起身,“我去做饭。” 周雅琴连忙摆手:“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我炖红烧肉可是一绝。”林默眨眨眼,“书瑶姐说您爱吃甜口的,我正好会做本帮菜。” 沈书瑶:“……?”她什么时候说过? 但周雅琴已经感动得眼眶湿润:“好孩子……厨房在左边!” 傍晚六点,钥匙转动声响起。 林默正往红烧肉上撒葱花,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低沉的男声:“还知道回来?” 他擦擦手走出去,只见一位两鬓微白、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玄关,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秘书。 沈书瑶轻声喊了句:“爸。” 沈红军面无表情地“嗯”了声,却在转身放公文包时,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他泛红的眼眶。 下一秒,林默如遭雷击。 这张脸,他前世在新闻联播里见过。 内阁七巨头之一,掌管经济的实权大佬。 想到自己和沈书瑶的关系,林默心里狂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这位是?”沈红军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沈书瑶刚要开口,周雅琴突然爆发:“沈红军!女儿五年没回家,你就这态度!”她一把拽过林默,“人家小林都知道给我做饭,你呢?天天忙得人影都不见!” 秘书王秋实见状,连忙打圆场,热情地与林默握手:“您好!我是王秋实,领导的秘书。” 林默强作镇定:“林默,书瑶姐的……干弟弟。” 沈红军淡淡点头,目光却像x光般将林默从头扫到脚。 餐桌上,红烧肉冒着热气,但空气比冰窖还冷。 沈家餐厅,酒香氤氲。 林默接过王秋实手中的青瓷酒壶,起身笑道:“家宴无大小,但晚辈该尽礼数。” 他先给沈红军斟满,酒线悬而不断,恰好八分满;再为周雅琴轻缓注酒,特意低了一分以示敬重;轮到王秋实时,壶嘴微斜,酒液无声入杯;最后才给自己浅浅倒了半杯。 沈红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斟酒的章法,分明是体制内老手才懂的规矩。 酒过三巡,水晶吊灯的光晕染红了众人的脸。 “小林家里是做什么的?”沈红军夹了块林默烧的红烧肉,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默放下筷子:“父亲是蓉城机械厂工人,母亲在纺织厂。” 王秋实推了推眼镜:“你和书瑶怎么认识的。” “机缘巧合。”林默看向沈书瑶,发现沈书瑶脸色微红。 沈红军不再追问,但林默知道——这位大佬回头必定会查个底朝天。 客厅,龙井茶香袅袅。 沈红军和王秋实正讨论魔都引进外资的困境,忽然提到“广场协议”。 “日元升值太快,我们的出口压力很大啊……”王秋实叹气。 沈书瑶突然插话:“林默对这事很有研究。”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林默差点被茶呛到,这女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沈红军目光如炬,“小林懂国际经济?” 箭在弦上,林默只能放下茶杯:“略知一二。我前段时间确实靠做空美元兑日元赚了些钱。” “你提前预判了协议签署?”王秋实声音陡然提高。 林默点头:“美国经济滞胀,必须转嫁危机。日本对美贸易顺差占gdp的3.8%,是最肥的羊。” 沈红军的茶杯“咔”地搁在茶几上。 接下来的半小时,客厅变成了林默的讲堂。 他用筷子蘸水在玻璃台面上画曲线:“日元升值30%后,日本央行被迫降息刺激经济,结果……” “后面资金必定会涌入股市楼市,形成泡沫。”王秋实脱口而出。 “没错。”林默敲了敲泡沫虚高的位置,“但日本犯了个致命错误,他们以为能控制泡沫软着陆。” 沈红军身体前倾:“如果是我们呢?” 林默深吸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贸易多元化。不能学日本把60%出口押在美国。” “第二,金融防火墙。资本账户开放必须慢于监管体系完善。” “第三——”他直视沈红军,“航母和核潜艇,比外汇储备更重要。” 死一般的寂静。 王秋实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沈红军忽然起身走向书房,丢下一句:“小林,跟我来。” 书房内,樟木书柜里整齐码着《内参》。 沈红军锁上门,单刀直入:“这些观点,你自己想的?” “部分是参考了克鲁格曼的论文。”林默面不改色地撒着半真半假的谎。 沈红军忽然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绝密”二字:“看看这个。” 林默翻开,瞳孔骤缩,这是政务院刚拟定的《引进外资风险预案》,其中三条漏洞,正是他前世见证过的惨痛教训! “您这是……” “明天下午三点。”沈红军抽回文件,“经济座谈会,你以秋实助理的身份参加。” 林默心跳如雷。 他知道,自己刚刚拿到了通往大夏权力核心的入场券。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第65章 舌战群儒,就问你们服不服 魔都市委会议室,1985年秋。 红木长桌两侧,烟雾缭绕。保守派与改革派的专家们分坐两边,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无人顾得上喝一口。 “《引进外资风险预案》步子迈得太大!”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保守派代表郑国涛拍案而起,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戳出几个墨点,“一旦外资大规模涌入,民族工业将遭受灭顶之灾!” 对面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改革派干将·吴启明冷笑一声:“郑老,现在不是闭关锁国的时候。日本、韩国哪个不是靠外资起家的?” “可我们不是日韩。”郑国涛声音发颤,“他们背后有美国兜底,我们呢?万一外资突然撤走……” “那就制定规则。”吴启明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而不是因噎废食!” 会议室里火药味浓得呛人。 沈红军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却落在角落里的林默身上。 “小林同志。”他突然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你来说说,《预案》的利弊何在?”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林默。 这个穿着普通白衬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满屋白发苍苍的专家中显得格格不入。 吴启明推了推眼镜,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沈市长,这是国家经济决策,不是大学生辩论赛。” 林默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先向全场微微鞠躬:“各位前辈,我先谈《预案》的三大好处。” 他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 1、技术溢出效应 2、就业岗位创造 3、外汇储备补充 “但——”林默突然转折,粉笔重重划出三道红线,“漏洞同样致命。” a、产业保护真空期(3-5年) b、短期热钱监管缺失 c、地方政府恶性竞争 郑国涛眼睛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看看!连年轻人都看出问题。” 吴启明却眯起眼:“哦?那请问小林同志,如何解决你所谓的‘热钱监管缺失’?” 问题刁钻得像一把淬毒的刀,1985年,中国连现代金融体系都尚未健全,谈何监管国际游资? 全场屏息。 林默嘴角微扬。 他前世亲历过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亲眼见证索罗斯如何用热钱收割东南亚。 “第一,设立外资‘观察期’。”他拿起红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漏斗,“所有投资必须分阶段入境,首期不超过总额的30%。” “第二,征收托宾税。”见众人茫然,他补充道,“对短期跨境资本流动课以重税,粤港1983年就用过这招。” 吴启明脸色变了,粤港的金融政策,根本不是内地学者熟悉的领域。 “第三”林默突然看向沈红军,“上报发改委和央行组建一支‘金融快速反应部队’,成员必须精通国际法和计算机。” “计算机?”郑国涛愕然,“这和金融有什么关系?” 林默笑了:“未来所有热钱流动,都会以电子数据的形式闪现。谁先读懂代码,谁就能提前预警。”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组合起来却像天方夜谭。 “荒谬!”吴启明突然拍桌,“照你这么说,我们干脆别改革了!” 郑国涛立刻帮腔:“就是!外资这么危险,应该全面收缩。” “呵。” 一声轻笑刺破喧嚣。 众人转头,只见林默看着郑国涛摇头嗤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你笑什么?”郑国涛老脸涨红。 林默站得笔直:“我笑诸位非黑即白的思维。指出漏洞是为了补漏,不是要往井里填土!”他指向黑板,“这些措施,哪一条是要阻止外资进入?” 沈红军的茶杯轻轻一放。 “恰恰相反。”林默声音陡然提高,“只有筑牢堤坝,洪流才能灌溉良田!否则就是一场灾难!” 会议室落针可闻。 吴启明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郑国涛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手指微微发抖。 散会后,沈红军将林默单独留下。 窗外梧桐叶飘落,他递给林默一支特供中华:“你的‘金融快速反应部队’,需要多少人?” 林默接过烟,知道这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第一批,三十人足够。”他划亮火柴,先给沈红军点上,“但要能接触美国swift系统的数据。” 沈红军吐出一口烟圈,忽然笑了:“小子,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番话……” “够枪毙五分钟的?”林默挑眉。 两人相视大笑,窗外秋阳正好。 粤港,金盾保安公司训练场。 烈日当空,沙尘飞扬。 许正阳赤裸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如同刀刻。他一个侧摔,将体重近两百斤的壮汉砸进沙坑,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喝彩。 “许哥,你这招太狠了!”队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许正阳甩了甩手腕上的汗,刚要说话,训练场铁门被推开。 “许经理!”值班队员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前台来了几个义安公司的,说要‘谈业务’。” 许正阳眼神一冷,抓起迷彩服套上:“继续训练。” 金盾公司大堂。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几个穿花衬衫的混混正瘫在沙发上。 领头的是个瘦得像猴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烟灰直接弹在真皮坐垫上。 “几位。”许正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平静,“我是经理许正阳,有事?” 瘦皮猴斜眼打量他,嗤笑一声:“大陆仔当经理?你们老板脑子进水了?” 旁边混混哄笑起来,有个黄毛甚至把脚翘到了茶几上。 许正阳手指轻叩桌面:“说事。” “简单!”瘦皮猴甩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我们是义安屯门分公司的。以后每月交五万块‘合作费’,我们派兄弟来‘保护’你们。” 许正阳拿起名片看了看,突然“咔嚓”一声撕成两半。 “没钱。”他抬眼,瞳孔黑得瘆人,“有钱也不喂狗。” 空气瞬间凝固。 瘦皮猴脸色铁青,猛地拍桌而起:“你他妈找死。” 他抄起烟灰缸砸过来,许正阳侧头避过,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喉结上。瘦皮猴“呃”地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干呕。 “砍死他!”黄毛从后腰抽出砍刀,寒光直劈许正阳面门。 许正阳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黄毛手腕,右肘猛击其腋下神经丛。 黄毛惨叫松手,砍刀还没落地就被许正阳凌空接住。 “唰!唰!唰!” 刀光如雪,瘦皮猴的花衬衫突然裂开十几道口子,布条蝴蝶般飘落,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全场死寂。 瘦皮猴低头看着自己突然变成“渔网装”的衣服,裤裆“滴答”湿了一片。 “滚。”许正阳把砍刀“铛”地插进茶几,“下次带枪来。” 值班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几人扔出大门。 黄毛瘫坐在路边,颤抖着摸出大哥大:“大、大哥……金盾有个疯子……” 魔都,和平饭店套房。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外滩夜景,大哥大紧贴耳边。电话那头,许正阳的声音冷静而锋利: “义安帮来收保护河费,被我收拾了一顿。我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更多人杀回来。” 林默唇角微扬:“你打算怎么做?” “打。”许正阳的回答干脆利落,“既然他们送上门,那就一次性打服。” “打服之后呢?” “立威。”许正阳的声音里带着铁血军人的果断,“粤港被义安帮勒索的公司不少,他们缺的不是钱,而是敢跟黑帮硬碰硬的安保力量。只要金盾打赢这一仗,那些老板自然会找上门。” 林默笑了:“许哥,你这是要‘杀猴儆鸡’啊。” “不。”许正阳纠正,“是‘屠狼立旗’。” 电话两端,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一秒,随即心照不宣地笑了。 “需要我做什么?”林默问。 “不用。”许正阳的声音沉稳如铁,“你忙你的,这边交给我。” “嗯,许哥……好,放手干,注意安全。”林默原本想要把和沈书瑶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许正阳,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义安帮!”放下电话,许正阳拿起桌上的三棱军刺,脸中闪过一丝厉色…… 第66章 我缺条地头蛇当皮带 粤港,金盾保安公司,凌晨2:17。 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训练场陷入一片漆黑。 数十道黑影翻过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们弓着腰,快速向办公楼靠近,手里拎着的金属容器微微晃动,散发出刺鼻的汽油味。 “强哥说了,烧了他们的档案室,看他们还怎么接生意。”领头的刀疤脸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毒。 “大陆仔不是很能打吗?今晚让他们变烤猪!”另一个混混咧嘴一笑,掏出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 他们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显然提前踩过点。 汽油“哗啦”一声泼洒在地上,刺鼻的气味在夜风中弥漫。 刀疤脸刚要点火。 “咔嚓。” 黑暗中,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让他寒毛直竖。 “你们很喜欢玩火?” 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义安帮众人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声。 “砰!” 甩棍狠狠砸在刀疤脸手腕上,他惨叫一声,打火机掉在地上。 下一秒,黑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来! “操!砍他们!”混混们抽出砍刀胡乱挥舞,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甩棍精准敲击关节、手肘、膝盖,每一次打击都伴随着骨折的脆响。 短短三十秒,地上已经倒了七八个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妈的!用这个!”一个混混从怀里掏出手枪,可还没扣动扳机。 “噗!” 消音手枪的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手掌。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火力压制。” “哒哒哒” 三把微型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全部打在义安帮众人脚边,溅起的碎石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别开枪!我们投降!”刀疤脸跪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 灯光骤然亮起。 许正阳从阴影中走出,黑色作战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满地打滚的义安帮众,对身旁的队员说道: “报警。” 队员愣了一下:“许哥,警察来了会不会……” “照实说。我们手续齐全,一切都是正当防卫。”许正阳踢了踢脚边的汽油桶,“持械入侵、纵火、非法持枪,每一条都够他们蹲十年。” 他蹲下身,盯着刀疤脸惊恐的眼睛:“告诉你们老大,再敢碰金盾。” 手指轻轻划过喉咙。 刀疤脸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十分钟后,警笛声响彻夜空。 潘智庸咬着雪茄,从监控室走出来:“许哥,刚才那段‘黑夜歼灭战’,我已经录下来了。” 许正阳皱眉:“录像干什么?” 潘智庸咧嘴一笑:“当然是给潜在客户‘鉴赏’啊!这可比广告好使多了!” 许正阳无奈摇头。 魔都,愚园路。 梧桐树的阴影斑驳地洒在石板路上,林默和沈书瑶并肩漫步。 初夏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沈书瑶的裙摆轻轻摇曳,偶尔擦过林默的手背。 “这栋洋房漂亮。”沈书瑶忽然驻足,指向一栋爬满藤蔓的花园别墅。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红砖外墙,拱形门窗,铸铁栏杆上缠绕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前院荒草丛生,却掩不住昔日的典雅。 “严家花园,1920年建,1940年被棉纱大王严庆祥买下。”沈书瑶如数家珍,“听说严家后人现在要卖。” 林默瞳孔微缩。 前世,这栋洋房在2016年被神秘富豪以10亿天价拍走,创下魔都老洋房交易纪录! 他立刻掏出大哥大:“王哥,能帮我查一下愚园路699号屋主电话吗?” 半小时后,严家花园内。 严鸿儒,严庆祥的孙子,一个穿中山装的白发老人,正带着林默参观。 “家具都搬空了,就剩这水晶吊灯还是原装的。”严鸿儒苦笑着指了指天花板,“家里小辈都在国外,留着也是浪费。” 林默抚摸着柚木楼梯扶手:“40万,现金支付。” 严鸿儒眼睛一亮:“成——” 电话铃声突然刺破寂静。 “喂?老周啊……什么!”严鸿儒脸色骤变,捂着话筒看向林默,“有、有位杜先生也看中这房子……” 林默眯起眼:“青帮的?” 严鸿儒额头冒汗,声音发抖:“他们……马上到……” “没事。”林默拍拍他肩膀,“我跟他们谈。” 院外传来刹车声。 五辆黑色奔驰停下,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簇拥着两人走来。 领头的是个精瘦中年人,眼神阴鸷;而他身旁拄拐杖的眼镜男,右腿裤管空荡荡的,每走一步都发出“笃、笃”的金属声响。 林默嘴角勾起冷笑。 方进新。 那个曾与洪门叛徒陈永寿合谋夺权,被他亲手废掉双腿的青帮财神爷。 方进新也认出了林默,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充血:“林……默!” “方先生,腿还好吗?”林默故作关切,“早知道您喜欢爬楼梯,当初该留一条的。” “你找死!”方进新拐杖重重砸地,“杜爷,就是这小子害我!” 精瘦中年人——青帮现任话事人杜月笙的侄子杜志远,冷冷打量林默:“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碰的。” 林默慢悠悠掏出烟点燃:“比如?” “比如这栋洋房。”杜志远眯眼,“也比如……你的命。” 沈书瑶突然上前一步:“杜先生,家父沈红军。” 空气瞬间凝固。 杜志远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沈……沈市长的千金?” 方进新突然狞笑:“那又怎样?青帮办事。” “啪!” 杜志远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闭嘴!” 转身时已换上笑脸:“沈小姐,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 林默却拦住他们:“等等。” 他走到方进新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告诉你主子,再伸手……” “下次断的就不是腿了。” 夕阳西沉,严鸿儒颤抖着签完合同。 沈书瑶望着远去的车队,蹙眉道:“青帮不会罢休的。” 林默把钥匙抛向空中又接住:“正好,我缺条地头蛇当皮带。” 远处,方进新的咆哮隐约传来: “给我查!查他所有底细!” 第67章 半导体之母 外滩,黄昏。 黄浦江的水波在夕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海关大楼的钟声悠扬回荡,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与街头艺人的小提琴交织成独特的城市交响曲。 林默和沈书瑶并肩坐在江边长椅上,手里捧着刚买的生煎包和绿豆汤。 沈书瑶轻轻咬破生煎的薄皮,鲜美的汤汁溢出来,她连忙低头去吸,烫得微微皱眉,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慢点吃。”林默递过纸巾,眼里带着笑意。 江风拂过,沈书瑶的发丝轻轻扬起,她拢了拢头发,忽然问道:“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准备去震旦大学任教。你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林默望着江对岸逐渐亮起的霓虹,沉吟片刻:“我想在魔都建一座半导体工厂。” 沈书瑶的动作顿住了。 “半导体?”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在华清学的就是半导体材料研究,正打算去震旦大学继续做科研。” 林默转头看她,目光灼灼:“那正好,我需要你。” 沈书瑶微微怔住,随即挑眉:“你知道半导体行业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知道。”林默语气笃定,“国内几乎空白,欧美日韩垄断技术,一台光刻机价格抵得上半个纺织厂。” “那你还敢碰?” “正因为没人敢碰,才更要碰。”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半导体是未来的‘工业粮食’,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科技的命脉。” 沈书瑶凝视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远。可你知道研发要烧多少钱吗?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她手心,1000万美元,汇丰银行的印章鲜红刺目。 “这是前期资金。”他直视她的眼睛,“不够再加。” 沈书瑶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这钱足够你在香港买下半条街!” “街可以以后再买,但技术必须现在布局。”林默指向浦东方向,“十年后,那里会矗立起一座‘东方硅谷’,而我们的工厂——就是点燃它的第一把火。” 江面上一艘渡轮驶过,汽笛长鸣,仿佛时代的号角。 沈书瑶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问:“为什么是我?” “三个理由。”林默竖起手指,“第一,你是国内少数懂化合物半导体的人才;第二,你父亲的人脉能帮我们打通政策壁垒;第三……” 他忽然凑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气息。 “我相信你。” 震旦大学校园,初夏午后。 梧桐树荫下,自行车铃声清脆,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红砖教学楼外墙上爬满常春藤,阳光透过叶片间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书瑶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林荫道,脚步轻快。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认识谢校长的?”林默低声问。 沈书瑶嘴角微扬,故作神秘:“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一栋古朴的欧式建筑前,门牌上烫金的“校长办公室”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推门而入时,谢溪德正和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交谈。 谢溪德,这位年近六旬的女学者,短发利落,眉眼间透着睿智与温和。她穿着简朴的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校徽,正低头翻阅一份文件。 而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看到沈书瑶的瞬间亮了起来。 “书瑶?”谢溪德抬头,惊喜地站起身,“不是说过几天才来学校吗?现在怎么来了?” 沈书瑶快步上前,亲昵地握住谢溪德的手:“师祖,书瑶想您了,就来看看。” 林默微微挑眉,原来沈书瑶在清北时的导师,竟是谢溪德的学生。这层关系,可比他预想的还要近。 “这位是?”谢溪德目光转向林默,温和中带着审视。 “我朋友,林默。”沈书瑶介绍道。 林默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谢校长好,久仰大名。” 看到谢希望微笑点头后,他又转向那位年轻人,主动伸出手:“您好,我是林默。” 周维明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握住林默的手,力道却故意重了几分:“周维明,谢校长的助教。” 林默面不改色,手上却暗暗加力回敬,直到周维明眼角微抽才松开。 谢溪德笑着招呼两人坐下:“正好,我刚泡了龙井。” 她转向周维明:“小周,给客人倒茶。” 周维明点头,转身去拿茶具,背影略显僵硬。 沈书瑶和谢溪德聊起近况,言语间透着熟稔。 林默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维明的动作。 周维明端来三杯茶,先恭恭敬敬地将第一杯放在谢溪德面前:“老师,您的茶。” 接着是第二杯,递给沈书瑶时,他声音轻柔:“书瑶,小心烫。” 沈书瑶淡淡点头,接过茶杯,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轮到林默时,周维明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双手递过茶杯,却在林默接住的瞬间。 故意松手! 茶杯直直坠向地面! 电光火石间,林默脚下一滑,身形微侧。 “哗啦!” 茶水全泼在了周维明的裤子和皮鞋上! “哎呀!”林默惊呼,一脸“慌乱”,“周兄,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他一边“自责”,一边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往周维明裤子上用力擦拭,嘴里还不停念叨:“都怪我!这茶挺烫的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周维明脸色铁青,烫得直抽气,又被林默用纸巾“蹂躏”一番。却还得强撑风度:“没、没事……” 谢溪德皱眉:“小周,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维明:“……” 沈书瑶低头抿茶,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笑。 林默“愧疚”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谢溪德道:“谢校长,您这助教……脾气真好。” “你……”听到林默的茶言茶语,周维明恨不得把自己穿的袜子脱下来塞进林默的嘴里。 “书瑶,你和林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似乎发现周维民和林默不对付,尽管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谢溪德还是转开了话题。 “谢校长,我这次来主要是要建立一间半导体厂,想要邀请您加入。”不等沈书瑶开口,林默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半导体厂?”看着林默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谢溪德第一反应是林默在和她开玩笑。 “哼!”可还没等谢溪德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冷笑声。 第68章 又起波澜 谢溪德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半导体工厂?”谢溪德放下茶杯,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沈书瑶,“书瑶,这是你的主意?” 沈书瑶刚要开口,一旁的周维明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噗!”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谢溪德皱眉:“小周?” 周维明推了推眼镜,故作歉意:“抱歉,老师。只是……”他瞥了林默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现在什么人都敢谈半导体了。建工厂?您知道一台光刻机要多少钱吗?知道晶圆良品率怎么控制吗?” 林默没急着反驳,而是慢条斯理从1883年法拉第发现硫化银的负温度系数,到1947年贝尔实验室诞生第一块晶体管,再到1985年日本半导体产业横扫全球,他将百年半导体史娓娓道来,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谢溪德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眼中闪烁着学者特有的专注光芒。 周维明见势不妙,突然插话:“林先生口若悬河,可说到底——”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阴鸷,“不就想借谢老师的技术和名声,给自己谋利吗?” “这个蠢货上钩了。”周维明心中冷笑,“老师最厌恶商人玷污学术,看你怎么收场!” 果然,谢溪德眉头微蹙,茶杯轻轻放回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林默却笑了:“周助教说得对,我就是为了挣钱。” 周维明嘴角刚扬起。 “但您知道上海无线电十九厂为什么连年亏损吗?”林默突然转向谢溪德,语速加快,“日本东芝一条生产线月产晶圆十万片,良品率95%;我们的十九厂呢?月产三千片,良品率不到60%!” 谢溪德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工人不努力,不是工程师不聪明……”林默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报纸,“您看看他们的设备。” 报纸照片上,锈迹斑斑的苏联老式光刻机旁,工人们正用放大镜人工校准。 “国家刚改革开放,哪来外汇买新设备?”林默声音低沉,“可如果我们永远‘等靠要’,不要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们也发展不起来。”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周维明急道:“那也不能让外资控制战略产业。” “谁说我要用外资?”林默冷笑,“我要用日本人的技术,提升我们的技术,再将我们技术转换成产品,赚全世界的钱,再砸回研发!”他忽然拍出一张支票,“这是三千万人民币,第一笔研发基金,账户名是‘华夏半导体基金会’,谢校长任理事长。” 谢溪德猛地抬头。 “我知道您看不上铜臭味。”林默直视她的眼睛,“可没有铜板,怎么造得出‘两弹一星’?”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时代翻页的声音。 周维明脸色煞白。 他眼睁睁看着谢溪德拿起支票,苍老的手指抚过汇丰银行的烫金印章。 “小林。”谢溪德突然问,“如果十年不盈利呢?” “那就二十年。” “如果西方技术封锁呢?” “偷师学艺,逆向研发。”林默咧嘴一笑,“咱们老祖宗连原子弹都能自力更生,何况小小芯片?” 谢溪德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周维明如坠冰窟。 他太熟悉这表情了,那是她当年放弃mit终身教职回国时的决然。 “书瑶。”谢溪德拍拍爱徒的手背,“明天带小林来实验室,我给他看个东西。” 周维明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 “好的,师祖。”沈书瑶一脸震惊点点头。 夕阳西下,沈书瑶和林默并肩走着,树影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微风拂过,带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伸手轻轻拨开,侧头看向林默,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林大老板——”她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调侃,“今天这张嘴,可真是舌灿莲花啊。” 林默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有吗?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沈书瑶轻哼一声,“从半导体发展史讲到国家大义,再从技术封锁聊到民族复兴,最后还搬出‘两弹一星’,我师祖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钱老,你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她不心动才怪。” 林默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这叫精准打击。” 沈书瑶忍不住笑出声:“精准?我看是‘诡辩’还差不多。” “那也得有东西可辩才行。”林默耸耸肩,“再说了,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沈书瑶摇摇头,眼里却带着赞赏:“你这个人啊,明明满脑子都是生意,偏偏能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这叫‘商业与理想并行’。”林默一本正经地纠正,“挣钱不丢人,丢人的是挣了钱却不肯投入未来。” 沈书瑶斜睨他一眼:“所以,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不。”林默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告诉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单纯为了钱。”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沈书瑶心头一跳,下意识别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 “行了,别在这儿装深沉。”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林默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话接道:“来的时候我看到校门口有家本帮菜,我们去试试看。” “那还等什么?”沈书瑶迈步向前,背影轻盈,“走,今天我请客,就当庆祝我师祖入伙。”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扬,快步跟了上去。 深夜,震旦大学。 月光被乌云遮蔽,校园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最终停在了物理实验楼侧面的消防梯前。 黑影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干扰器,轻轻按下开关。 “滋啦——”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雪花。 实验室内,漆黑一片。 黑影戴着橡胶手套,熟练地撬开谢溪德的专用文件柜。 他翻找片刻,终于在最底层抽出一份标着“908-7”的牛皮纸袋。 “果然在这里……”他低声喃喃,迅速用微型相机拍摄文件内容。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周维民浑身一僵,猛地关掉手电筒。 “老张,你确定这层电路有问题?” “是啊,监控室说这层的摄像头刚才突然失灵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影额头渗出冷汗,目光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实验台上的酒精灯上。 “没办法了……” 他咬咬牙,掏出火柴。 五分钟后,刺鼻的烟雾从实验室门缝涌出。 “着火了!快报警!” 校园里警铃大作,学生们惊慌地从宿舍楼跑出来。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错的灯光划破夜空。 黑影混在人群中,脸上挂着“惊慌”,心里却冷笑: “烧吧……烧得干干净净!” 同一时刻,和平饭店。 林默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林默!”电话那头是沈书瑶颤抖的声音,“实验室……实验室被人纵火了!” 林默瞬间清醒:“谢校长呢?” “她没事,但‘908工程’的所有资料全被烧掉了。” 林默已经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我马上到。” 窗外,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而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打造大夏版贝尔实验室 震旦大学,谢希德办公室。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影。 林默推门而入时,沈书瑶正给谢希德递上一杯热茶。 “火已经灭了,但实验室全毁了。”沈书瑶声音低沉,“所有纸质资料都没抢救出来。” 林默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安慰,谢希德却轻轻抬手:“重要的实验数据,我有备份。”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指了指墙角的老式保险柜:“每周我都会把核心数据锁在这里。” 林默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什么人会来烧实验室?”沈书瑶咬着嘴唇,“难道是冲着‘908工程’来的?” 谢希德摇头:“项目代号是保密的,外界根本不知道。” 林默沉思片刻,忽然抬眼:“谢校长答应加入我们的事,除了周维明,还有谁知道?” 办公室骤然安静。 沈书瑶瞳孔微缩:“你是说……周维明?” “时间太巧了。”林默声音冷静,“您刚同意合作,当晚实验室就被烧,而且,纵火的人明显是冲着文件来的,否则没必要冒险潜入。” 谢希德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逐渐锐利:“小周跟了我三年,平时做事很踏实……” “老师!”沈书瑶急道,“他昨天对林默的态度您也看到了!我们要不报警算了?” 林默摇头:“现在报警没用,我们没证据。 “908工程到底是什么?”林默直接问道。 谢希德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我国自主研制的2微米晶圆生产技术。” 林默呼吸一滞,1985年,国际上最先进的制程才刚突破2微米! “谢校长,您这是要弯道超车啊……”他由衷敬佩。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如果技术已经泄露,我们必须立刻调整计划。” 他压低声音,快速部署…… 谢希德听完,缓缓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沈书瑶忽然问道:“那周维明呢?就这么放过他?” 林默笑了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放心,他会自己跳出来的。”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枝头,倏忽又飞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和平饭店,顶层套房。 夜色已深,黄浦江的灯火倒映在落地窗上,宛如流动的星河。 林默松了松领带,拿起床头的大哥大,拨通了粤港的号码。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林总,日元还在疯涨!您账户的浮盈已经突破5亿美元!” 林默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预计年底能到多少?” “按现在的趋势——”何时晚快速敲击计算器,“到农历新年,至少20亿美金!” 她顿了顿,忍不住感叹:“您真是天才!华尔街那帮人都没料到日元会升值这么快!” 林默轻笑一声:“运气好罢了。” “运气?”何时晚失笑,“您可是在广场协议签订前三个月就重仓日元。这要是运气,那巴菲特都可以退休了!”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明天平仓1亿美金,转到我银行私人的账户。” “没问题,两天内到账。”何时晚犹豫了一下,“不过……现在行情正好,不再等等?”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林默望向窗外,“半导体工厂要烧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挂断电话,他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两行字: 1、日元套现→浦东地块收购 2、908工程→光刻机逆向研发 3、无线电十四厂、元件五厂→智造 钢笔在纸上微微一顿,又补上一行: “上海光学仪器厂?” 魔都市政府,沈红军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沈红军正低头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道:“进来。” 林默推门而入,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沈市长。”他微微颔首。 沈红军抬头,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小林啊,坐。” 他放下钢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推到林默面前:“‘金融快速反应部队’的人选已经定了,下周一报到,由你负责培训。” 林默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清一色央行、财政部的青年骨干,还有几个名字旁标注着“军科院”。 “没问题。”他爽快答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谈另一件事。” “哦?”沈红军端起茶杯,“什么事?” “我准备在浦东投资半导体工厂,需要批地。” 沈红军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半导体工厂?浦东?”他摇头失笑,“你小子,野心不小啊。” 林默没说话,只是从容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沈红军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1亿美元。 “这……”他猛地站起身,支票上的汇丰银行印章刺得他眼睛发疼,“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外汇?!” “炒日元挣的。”林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沈红军死死盯着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管这叫‘炒’?” 林默笑了笑,没解释。 沈红军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你要多少地?” “400亩。” “噗!”沈红军一口水又全喷在了文件上,“多少?!” “400亩。”林默面不改色,“第一期。” 沈红军的手微微发抖,他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桌子,声音沙哑:“小林,你知道浦东现在是什么地方吗?荒滩!芦苇荡!你要在那儿建半导体工厂?” “正因为是荒地,才便宜。”林默目光灼灼,“五年后,那里会是中国的硅谷。” 沈红军沉默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黄浦江对岸那片灰蒙蒙的滩涂。 魔都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红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1亿美元支票上,沉默良久。 “买地这件事,牵涉太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两天后,我给你回话。” 林默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好,我等您消息。” 他站起身,正准备告辞,沈红军却忽然叫住他。 “小林。” 林默回头。 沈红军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审视:“你确定,400亩地……真的够用?” 林默嘴角微扬:“不够的话,我会再找您。” 沈红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先回去等消息。” 走出市政府大楼,林默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声滚动。 他知道,沈红军所谓的“两天后回话”,绝不是简单的考虑,这位手握重权的男人,必然要去请示更高层的人物。 总参?内阁?还是…… 林默眯了眯眼,拿出大哥大打了一通电话后,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浦东。” 与此同时,沈红军从市委老书记办公室出来后,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首长,是我。”他的声音恭敬而沉稳,“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说。” 第70章 通天之路 燕京,内阁总理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窗外,中南海的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几只白鹭掠过,留下浅浅的涟漪。 总理赵援朝坐在桌前,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仔细翻阅一份档案。他的指尖停在一页文件上,眉头微微挑起。 “林默,1985年9月,委托何氏证券以50万美元本金购入日元,现浮盈5亿美元。” 赵援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三个月前就押注日元升值……”他低声自语,“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粤港,何家大宅。 何英东的书房里,檀香袅袅。何时晚正坐在爷爷对面,手里捧着一杯龙井,兴奋地说着林默的操作。 “爷爷,林默让我平仓1亿美金,说是要投什么半导体工厂。您说他是不是疯了?现在日元还在涨呢!” 何英东笑而不语,刚想说什么,书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嘘!”他抬手示意何时晚噤声,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何英东。”他的语气恭敬而沉稳,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威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何英东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林默确实在三个月前委托我们操作日元……对,50万美金本金,杠杆100倍……目前浮盈约5亿……” 何时晚瞪大了眼睛——她从没见过爷爷如此谨慎地回答一个人的问题。 电话持续了约五分钟,何英东终于轻轻放下听筒,额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爷爷,谁啊?”何时晚忍不住问道。 何英东沉默片刻,指了指东方,又缓缓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何时晚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是内——” “闭嘴!”何英东厉声喝止,随即压低声音,“这种事能嚷嚷吗?” 何时晚捂住嘴,眼睛却亮得惊人。 何英东长叹一声,望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喃喃道: “林默这孩子……真的要一飞冲天了。看来我需要给他备份大礼了……” 何时晚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魔都市委,沈红军办公室。 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 “首长!”沈红军“唰”地站起身。 电话那头,赵援朝的声音沉稳有力:“飞机一小时后降落虹桥,你亲自送林默登机。” “是!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沈红军立刻拨打林默的大哥大。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沈红军心头一紧,转而拨通沈书瑶的号码。 “爸?” “林默在哪?” “他去浦东看地了,说要做实地考察……” 沈红军瞳孔骤缩——浦东荒滩,鱼龙混杂,青帮的人最近又频频活动…… “王秋实!”他厉声喝道,“立刻联系武警支队,带人去浦东找林默!” 魔都,浦东荒滩。 泥泞的小路蜿蜒穿过芦苇荡,远处零星散布着几间低矮的农舍。 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地图,眉头微皱。 “这地方……还真是荒凉。”他低声自语。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张铁山和陈猛,都是许正阳从金盾保安公司调来的精锐,曾在南疆战场服役。 “林总,这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真要在这儿建厂?”张铁山皱眉问道。” 林默笑了笑:“五年后,这里会是全大夏最值钱的地皮。” 话音刚落。 “唰!唰!唰!” 芦苇丛中突然窜出十几名手持砍刀的壮汉,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嘛?”林默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众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光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林老板,有人出钱,要你一条腿。” 林默眯了眯眼:“一开口就知道我姓林,青帮的?还是孙家的人?” 刀疤脸一愣,随即狞笑:“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动手!” 战斗爆发得极快。 张铁山和陈猛几乎同时抽出甩棍,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砰!咔嚓!” 甩棍精准砸在手腕、膝盖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短短十几秒,地上已经倒了五六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刀疤脸脸色大变,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枪,枪口直指林默。 “姓林的,你去死吧!” “林老板,有枪!小心!”张铁山最先发现麻子手里的枪,身体一扑,准备用身体替林默挡下子弹。 听到张铁山的提醒,林默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方扑去。 “哒哒哒!” 枪声骤然炸响。 但不是来自刀疤脸的枪。 三发子弹从远处精准射来,一发打飞刀麻子的手枪,两发击中他的肩膀! 麻子脸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林默挑眉看向张铁山和陈猛:“你们叫的人?” 陈猛摇头:“不是我们……” 林默抬头望去,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呈战术队形包抄而来,为首的军官手持79式微冲,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否则就地击毙!”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砍刀“咣当”掉了一地。 领头的军官收起微冲,大步走来,冲林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先生,奉上级命令,护送您前往虹桥机场。” 林默:“……?” “祖宗啊!终于找到你了!”王秋实推开人群,双手叉腰,嘴里大口喘着气。 “王大哥,什么情况?这些武警同志说什么去机场。”看着林默一脸疑惑看着王秋实。 “老弟啊!先上车,我慢慢给你解释。”王秋实拉着林默向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魔都,市府会议室。 沈红军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茶杯震得“咣当”作响。 “光天化日,持枪袭击企业家!”他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这是魔都,还是旧社会的上海滩?” 会议室里,公安局长、武警支队指挥官、国安特派员全部正襟危坐,额头渗出冷汗。 王秋实快步走进来,低声汇报:“林先生已经安全登机,但浦东那帮歹徒……” “查!”沈红军厉声道,“不管背后是谁,一查到底。” 他抓起红色电话,直接拨通市委书记办公室:“书记,我请求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扫黑专项行动。” 电话那头,老书记只回了四个字: “准。除恶务尽。” 当夜,魔都全城戒严。 武警装甲车开进外滩,荷枪实弹的武警冲进各大娱乐场所。 “双手抱头!蹲下!” 百乐门舞厅,正搂着舞女喝酒的青帮小头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他挣扎怒吼。 带队警官冷笑一声,甩出一张照片,正是白天浦东袭击中,麻子脸手持黑星手枪的画面。 “贩卖枪支,够枪毙你三回了!” 青帮总堂。 杜志远脸色铁青,摔碎了最心爱的紫砂壶。 “谁让你们去动林默的?啊?” 跪在地上的堂主瑟瑟发抖:“是、是方爷吩咐的……” “放屁!”杜志远一脚踹翻他,“立刻送方进新去澳门避风头!” 秘书慌慌张张冲进来:“杜爷,武警把前后门都堵了!” 杜志远瘫坐在太师椅上,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虹桥机场,一架专机腾空而起……。 第71章 国士无双 蓉城机械厂,厂办大楼前。 空中飘着细雨,数百名工人聚集在办公楼前,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愤怒。 厂长赵钢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扩音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志们!厂里现在确实困难,订单少,资金周转不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请大家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新订单来了,一定把拖欠的工资补上!”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熬?我们拿什么熬?!”一个满脸油污的老钳工站出来,声音沙哑,“我家孩子上学要钱,老婆生病要钱,房租水电要钱!你们领导层倒是月月拿工资,我们工人喝西北风。”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怒吼: “对!凭什么领导照发工资?!” “我们干活儿的反而饿肚子?!” 副厂长李金斗猛地推开赵钢,指着老钳工厉声呵斥: “王老三!你少在这儿煽风点火!厂里困难时期,领导加班加点跑业务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倒有脸要钱!”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人群:“有本事别在机械厂干啊!看看外面哪个厂要你们这些没技术的老骨头!”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砰!” 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块砖头,狠狠砸在李金斗肩膀上! “打!打死这些喝工人血的!” 人群瞬间暴动,工人们怒吼着冲上台阶。 赵钢吓得连连后退,李金斗则被几个青壮工人揪住衣领,一拳砸在脸上! “住手!都住手!” 厂保卫科的人拼命阻拦,但愤怒的工人已经彻底失控。 办公楼玻璃被砸碎,文件散落一地,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去仓库!把厂里的设备卖了抵工资!” 燕京,内阁总理办公室。 窗外,中南海的湖水泛着细碎的晨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留下浅浅的涟漪。 红木办公桌上,一盏青瓷茶杯热气袅袅,茶香混着檀香,在肃穆的办公室里缓缓流淌。 总理赵援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年轻人林默正襟危坐,目光平静而深邃,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刺杀。 “小林啊……”赵援朝放下文件,声音低沉,“这次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国家经济发展的看法。” 林默微微颔首:“总理请问。” 赵援朝指尖轻叩桌面:“目前,我国经济面临几个难题:国企效率低下、外汇储备不足、科技产业落后。你觉得,该怎么破局?” 林默沉吟片刻,开口道: “国企的问题,根源在于‘大锅饭’体制。”他声音不疾不徐,“工人干多干少一个样,厂长权力大却不必担责,导致生产效率低下,亏损严重。” 赵援朝目光一凝:“你的建议是?” “三步走。”林默竖起手指,“第一,推行‘厂长负责制’,让管理者真正对企业盈亏负责;第二,引入‘股份制试点’,允许职工持股,激发积极性;第三,对长期亏损企业,该破产的破产,该兼并的兼并,不能无底洞式输血。” 赵援朝若有所思:“可这样一来,会有大量工人下岗……” “所以需要配套措施。”林默早有准备,“设立‘再就业培训基金’,引导下岗工人转向服务业、建筑业;同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吸纳劳动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可以先选取一家企业作为试点,引入民营资本重组,转型高附加值产业,如果试点成功,再全国推广。” 赵援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试点?” 林默微笑:“是的,先试点,汲取经验,减少改革带来的阵痛。” 赵援朝翻开另一份文件:“去年我国外汇储备仅26亿美元,却要进口粮食、设备,捉襟见肘啊。” 林默点头:“短期看,可以扩大出口创汇,轻纺、玩具、农产品都是优势领域;但长期看,必须发展高技术出口,比如未来的半导体、机电产品。”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建议成立‘国家外汇投资公司’,将部分储备用于海外投资。比如购买澳大利亚铁矿、中东油田的股权,既能保值增值,又能保障资源安全。” “海外投资?”赵援朝眉头一挑,“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 “日本、新加坡早已这么做了。”林默语气坚定,“外汇躺在账上只会贬值,必须让钱生钱。” 赵援朝叹了口气:“最头疼的还是科技。一台光刻机就要几千万美元,我们连仿制的技术都没有。” 林默却笑了:“总理,半导体行业有个规律:每18个月性能翻倍,成本减半。”他目光灼灼,“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现在投入,十年后就能追上国际水平。” “具体怎么做?” “第一,集中力量攻关关键设备,比如光刻机;第二,与国外二线厂商合作,用市场换技术;第三,建立‘产学研’联盟,让高校研究直接对接工厂需求。” 林默从公文包取出一份蓝图:“这是我规划的‘东方硅谷’方案,以浦东为核心,辐射长三角,五年内形成芯片设计、制造、封装全产业链。” 赵援朝接过蓝图,越看越心惊。这份规划不仅详细列出了技术路线、资金需求,甚至预判了国际竞争对手的动向,仿佛…… 仿佛亲眼见过未来。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良久,赵援朝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国旗在朝阳下猎猎作响。 “小林。”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炬,“这些想法,是你自己琢磨的?” 林默坦然对视:“部分借鉴了国外经验,但更多是基于我国国情的推演。” 赵援朝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按下桌角的按钮。 秘书推门而入:“首长?” “通知发改委、科技部、央行一把手……”赵援朝一字一顿,“下午三点,全体到西山会议室,听小林同志作报告。” 秘书震惊地看了林默一眼,匆匆离去。 赵援朝亲手斟了杯茶,递给林默: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茶杯温热,茶香清冽。 林默知道,这一刻起,他真正走进了这个国家的权力核心。 第72章 西山问策 燕京,西山会议室。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这座隐秘的院落,红墙青瓦在松柏掩映下显得庄严肃穆。 会议室门口,两名持枪警卫肃立,目光锐利如鹰。 屋内,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发改委主任、科技部部长、央行行长、国防科工委负责人……几乎整个大夏经济与科技领域的决策者齐聚于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座上的赵援朝,以及他身旁那个过分年轻的林默身上。 “今天这个会,只谈实事。”赵援朝声音沉稳,手指轻叩桌面,“小林同志,你来讲。” 林默站起身,没有拿稿子,直接走到悬挂的巨幅全国地图前。 “诸位领导,我国经济目前有三大‘血栓’。”他拿起教鞭,点在沿海区域: “第一,产业结构畸形——沿海代工繁荣,内地国企僵化。” 教鞭划向东北:“锦城机床厂去年产能利用率仅42%,但国家仍每年补贴三千万。”再指向长三角,“同时,姑苏乡镇企业的缝纫机出口供不应求,却拿不到贷款。” 科技部部长忍不住插话:“国企关系国计民生,怎能轻言放弃?” “不是放弃,是改造。”林默切换幻灯片,投影仪打出两组数据: “日本丰田汽车,人均产值是我国一汽的27倍;韩国三星电子,研发投入占营收的8%,而我国电子工业部下属企业平均不到1%。” 会议室一片死寂。 林默又调出外汇储备图表: “第二,金融体系脆弱,26亿美元外汇储备,既要买粮食,又要进口设备,还要还外债。” 他敲了敲黑板:“更危险的是,我们的银行还在用‘统存统贷’的苏联模式。粤东农民想贷款养鱼,得等京城批条子。” 央行行长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解决办法有三。”林默竖起手指: “1、成立国家外汇投资公司,让外汇增值; 2、允许粤州、东南试点民间钱庄,激活毛细血管; 3、尽快推出股票交易所,让好企业直接融资。” 发改委主任倒吸凉气:“股票?那不是资本主义……” “深圳已经有人在私下买卖‘股条’了。”林默冷笑,“与其让黑市泛滥,不如国家规范。” 最后,林默打开一份标着“绝密”的档案: “第三,科技体制僵化,中科院某研究所研发出光纤技术,却因‘不属于计划内项目’,无法投产!” 他猛地合上档案:“而同样技术,日本ntt已经量产。” 科技部部长霍然起身:“这不可能!哪个研究所?” “江城邮电科学院,1983年。”林默平静道出,“负责人叫赵梓森。” 满座哗然。 这位“中国光纤之父”的遭遇,在座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林默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三线突围战略》: 1、东部沿海:设立经济特区,引入外资孵化高科技产业(半导体、生物医药)。 2、中部地区:用股份制改造国企,组建汽车、装备制造集团。 3、西部三线:军工厂转民用,发展航空航天、精密仪器。 “具体到今年……”他翻开笔记本,“建议做五件事:成立国资委、放开物价双轨制、颁布《专利法》、引进十条彩电生产线、在浦东预留半导体产业用地。” 会议室落针可闻。 这些在后世看来平常的措施,在1985年不啻于惊雷! 赵援朝缓缓起身,第一个鼓掌。 紧接着,科技部部长、央行行长、国防科工委主任……满座高官全部起立,掌声如雷。 “小林啊……”赵援朝拍了拍林默肩膀,对众人道,“这套方案,内阁会尽快研究落实。” 散会后,发改委主任悄悄拉住林默:“那个光纤项目……能不能详细说说?” 林默微笑递上名片:“我在浦东等您。” 燕京,国宾馆。 夜色深沉,窗外的长安街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林默。”电话那头,何英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明天上午十点,我带粤港投资代表团到京城。” 林默眉梢微挑:“这么快?” “内阁亲自发的邀请函,谁敢怠慢?”何英东低笑一声,“代表团里有汇丰、渣打、怡和的董事,还有几个隐形的南洋家族,总资本超过千亿港币。” 林默晃了晃酒杯:“他们想要什么?” “政策,市场,还有……”何英东顿了顿,“你。”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一瞬。 “明天见。”林默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故宫的轮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如同一位沉默的见证者。 翌日,人民大会堂东大厅。 红毯铺地,鲜花簇拥。赵援朝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身后跟着发改委、商务部一众官员。 十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广场,何英东率先下车,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何先生,欢迎!”赵援朝主动伸出手。 何英东微微鞠躬:“总理亲自迎接,愧不敢当。” 他侧身引荐:“这位是汇丰亚洲总裁史密斯先生,这位是南洋郭氏家族的郭鹤年先生……” 寒暄间,林默悄然出现在代表团末尾。 赵援朝目光越过人群,与他遥遥对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洽谈会上,史密斯率先发言: “我们很看好内地的改革开放,但担心政策连续性……” “这一点请放心。”赵援朝斩钉截铁,“中国开放的大门只会越开越大。” 郭鹤年紧接着问:“听说浦东要建半导体工厂?我们想参与投资。”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林默身上。 “欢迎。”林默微笑,“不过有个条件,技术团队必须由中方主导。” 何英东适时插话:“林先生在香港的金融操作,各位都有所耳闻吧?三个月,五亿美金。” 财阀们交换着眼色,史密斯突然掏出支票簿:“汇丰愿意投资十亿美元,只要林先生担任项目顾问!” “这是我的荣幸!”林默向史密斯伸出右手。 燕京,国宾馆套房。 林默刚结束与何英东的会面,大哥大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小默!”电话那头,林建国的声音透着疲惫与焦虑,“厂里出大事了!” 林默眉头一皱:“爸,慢慢说。” “工人们闹起来了!赵厂长被堵在办公室,李金斗那王八蛋还火上浇油……”林建国压低声音,“现在厂里乱成一锅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林默眼神一冷。 他早就预料到蓉城机械厂会出事。 前世,这家老牌国企就是在1985年的这场暴动中彻底垮掉,父亲也因此郁郁寡欢。 但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爸,您先稳住大家。”林默声音沉稳,“告诉大家,三天之内,我一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第73章 先辈的荣耀 蓉城机械厂,厂区广场。 冬日的寒风卷着煤灰,刮过斑驳的厂房外墙。 数百名工人围在办公楼前,怒吼声此起彼伏。 “赵钢滚出来!” “还我们血汗钱!” 人群最前方,几个青壮工人抬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床,狠狠砸向办公楼大门。 “砰——!” 玻璃爆裂,碎渣四溅。 办公楼内,厂长办公室。 赵钢瘫坐在皮椅上,脸色惨白。副厂长李金斗捂着青紫的嘴角,声音发抖: “赵、赵厂长……工人们要冲上来了!” “报警!快报警!”赵钢颤抖着抓起电话,却发现线路早已被切断。 门外,脚步声如雷,愤怒的工人已经冲破保卫科的防线。 “哐当!” 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老钳工王老三拎着扳手冲进来,身后跟着几十个满脸怒容的工人。 “赵钢。”王老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今天不发工资,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赵钢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老王……厂里真的没钱啊……” “放屁!”一个年轻工人怒吼,“上个月厂里还卖了二十吨钢材,钱呢?!” 李金斗突然跳起来:“那是给领导层发奖金的。你们这些干苦力的也配……” 话未说完,一记老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打!打死这帮蛀虫!” 人群瞬间暴动,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赵钢被推搡到墙角,西装扯烂,眼镜碎了一地。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 “都住手!” 一声洪亮的呵斥震住全场。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他两鬓微白,眉宇间刻着岁月的痕迹,但腰杆挺得笔直——正是林建国,林默的父亲,机械厂二十年的老车工。 “老林。”王老三松开赵钢,“你要帮这些黑心领导说话?” 林建国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打人能解决问题吗?打死了他们,工资就能发下来?” 工人们沉默下来。 他走到赵钢面前,伸手拉他起来:“赵厂长,去年厂里技改,是你带着我们三天三夜不回家。现在搞成这样……你甘心吗?” 赵钢嘴唇颤抖,突然捂脸痛哭:“老林……我没办法啊!上面不给订单,银行不肯贷款……” 林建国转身,举起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大家看看这个。”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粤港富豪投资内地,首批项目瞄准制造业》。 “我儿子从京城来信,说那边急需熟练技工!”林建国声音洪亮,“与其在这儿饿死,不如组织技术骨干,接外企的订单。” 人群骚动起来。 “可……设备都老掉牙了,谁要我们啊?”有人质疑。 林建国笑了:“咱们厂张师傅的模具手艺,全省比武拿过第三!李师傅能车出0.01毫米精度的零件,这样的本事,会没人要?” 他猛地扯下胸前的厂徽,啪地拍在桌上: “愿意跟我干的,明天早上八点,车间集合!” 三天后,机械厂贴出告示: “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成立‘蓉城精工合作社’,承接对外加工业务。首批签约粤港隆昌集团,预付30万元定金。” 赵钢站在公示栏前,看着工人们排队领取崭新的工作服,忽然对身旁的林建国深深鞠了一躬: “老林,谢谢你保住机械厂……” 林建国扶起他,轻声道: “该谢的是小默——那粤港订单,是他安排的。” 魔都,市政府会议厅。 红毯从台阶一路铺到主席台,两侧鲜花簇拥,巨大横幅上印刷着“华夏半导体基金会成立仪式”的金色字样。 会场内座无虚席,前排坐着魔都市市委书记、市长、发改委主任,以及特意从燕京赶来的科技部副部长。 后排则是各大高校的学者、国企代表,以及闻风而来的海外媒体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全部对准了主席台正中央的签约桌。 林默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站在帝豪科技的logo前,面带微笑。他的身旁,谢希德一身素雅的旗袍,银发挽起,目光坚定而温和。 魔都市委书记陈国栋走到话筒前,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一个历史性时刻——震旦大学与帝豪科技有限公司正式达成战略合作,并成立‘华夏半导体基金会’。” 掌声雷动,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 谢希德和林默同时拿起钢笔,在合作协议上签下名字。 文件内容随即被幻灯片投影在大屏幕上: 合作目标:一年内实现1微米制程技术自主可控。 投资金额:首期10亿元人民币(帝豪科技出资7亿,分三期。震旦大学以技术入股3亿)。 人才计划:联合培养500名半导体工程师。 当两人交换文件时,谢希德忽然轻声道:“小林,这条路可不好走。” 林默微笑回应:“有您掌舵,再难也走得通。” 台下,沈书瑶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议程表。她身旁的周维明作为震旦大学代表列席,却脸色阴郁,手指在桌下狠狠掐进了掌心。 科技部副部长登台致辞: “半导体是国之重器!华夏半导体基金会的成立,标志着我国在高科技领域迈出关键一步。” 他身后的大屏幕切换成全球半导体产业格局图——美国的英特尔、日本的东芝、韩国的三星……而大夏的板块,还是一片空白。 “但今天,”副部长声音陡然提高,“这个空白将被填上!”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屏幕画面骤然变成浦东规划图——一片荒芜的滩涂上,标注着“东方硅谷”的红色边框格外醒目。 全场再次爆发热烈掌声。 酒会环节,各界人士举杯相庆。林默刚与市委书记交谈完,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林先生!传闻您将会用日元套现的5亿美元全部投入半导体,是否太冒险?” 林默晃了晃香槟杯:“比起风险,我更怕错过这个时代。” 宴席散尽时,已是深夜。 林默和谢希德并肩站在市政府大楼前,望着满天星斗。 “小林,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吗?”谢希德忽然问。 林默摇头。 老人指了指北方:“1956年,我从美国回来时,钱老送我一本书,扉页上写着‘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她转头看向林默,目光如炬:“现在,该我们这代人把火种传下去了。”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门印着“华夏半导体基金会”的徽标——那是一枚芯片的图案,中央跳动着小小的火焰。 不远处,周维明悄悄离场,钻进洗手间隔间,掏出大哥大: “老板,他们真要搞1微米制程……对,谢希德亲自挂帅……”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冰冷的指令: “不惜代价,毁掉那个实验室。” 第74章 无线电厂的裂痕 蓉城,红玫瑰歌舞厅。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香烟和酒精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舞台上,一名浓妆艳抹的女歌手正用沙哑的嗓音唱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台下卡座里,几个男人压低声音交谈。 孙小果梳着油头,穿着花衬衫,手里晃着一杯洋酒,靠在真皮沙发上,眯着眼睛听李金斗诉苦。 “三少,那个林默太狠了!”李金斗咬牙切齿,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他不仅让纪委查我,还鼓动工人成立什么‘合作社’,现在厂里的老师傅全跟着林建国跑了。” 孙小果嗤笑一声,抿了口酒:“你也是废物,连个老东西都弄不过。” 李金斗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孙小果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瘦高个——刘刀疤,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 “刀疤,你的卡拉ok弄得怎么样了?” 刘刀疤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装修完了,音响设备是从东南走私来的,绝对比林默苟富贵那小子在东成区开的场子高档。” 孙小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阴鸷:“林默确实是个人才……溜冰场、卡拉ok、服装批发,哪一样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连苟富贵和李铁柱那两个泥腿子,现在都他妈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旁边陪酒的小姐一哆嗦。 “可惜啊……”孙小果冷笑,“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杨龙。” 卡座瞬间安静下来。 李金斗小心翼翼地问:“三少,杨龙他……到底什么来头?” 孙小果冷冷扫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金斗,回机械厂给我闹点动静出来,机器坏了、车间起火,都行。” 又对刘刀疤道:“下个月,我要让林默的卡拉ok一家客人都没有!” 上海无线电十四厂,会议室。 斑驳的墙面上还挂着“大干一百天,争创先进企业”的褪色横幅,长条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 左边坐着以青年技术员张明为首的改革派,右边则是以八级钳工王德发为首的老职工代表。 林默站在投影仪前,刚刚结束收购方案的讲解。 “帝豪科技承诺,收购后保留所有职工岗位,并投入5000万进行设备升级。”他环视众人,“工资上浮20%,绩效奖金另算。” 张明立刻举手:“我支持!厂里设备还是六十年代的,再不改制迟早倒闭!” “放屁!”王德发猛地拍桌而起,工装袖口沾满机油,“什么狗屁升级?不就是想把我们国营厂变成资本家摇钱树!” 会议室瞬间炸锅。 青年派激动反驳: “王师傅,厂里去年亏损400万,工资都发不出了!” “人家林总连浦东半导体工厂都敢投,会坑我们这小厂?” 老职工则红着眼怒吼: “老子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凭什么让私人老板管?” “今天卖厂,明天就得下岗。” 争吵中,不知谁摔了茶杯,碎瓷片溅到林默脚边。 眼看局面失控,林默突然拔高声音: “各位!”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两份数据对比图: 左图:十四厂现况——设备老化,订单锐减,人均月薪82元。 右图:日本同类工厂——自动化生产线,订单排到三年后,人均月薪折合人民币3800元。 “王师傅。”林默直视老钳工,“您车一根精密轴要八小时,日本数控机床只要八分钟——这样的厂,怎么活?” 王德发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厂长周志强擦了擦汗,宣布休会。 散会后,张明偷偷追上林默: “林总,其实多数青年工人都支持您,但老职工们……” “我理解。”林默递给他一张名片,“明天下午,我还会再来再来。” 不远处,王德发蹲在花坛边闷头抽烟,身边围着几名上了年纪的老职工。 魔都,闸北区一栋老式弄堂。 灰砖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枯黄,木门上的红漆剥落斑驳。林默站在门前,抬手叩了叩门环。 “谁啊?” 门内传来低沉的男声,接着是拖鞋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 鲁德淳,四十出头,鬓角微白,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开的《无线电技术》。 他看清来人,眉头一皱:“林默?” 林默微笑:“鲁厂长,久仰。” 鲁德淳冷哼一声,作势要关门:“厂子都让你们这些资本家盯上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林默单手抵住门板:“我来,是想告诉您,您一手带起来的十四厂,现在被周志强快搞垮了。” 鲁德淳手指一紧,书页“刺啦”皱了一块。 “上个月,”林默继续道,“厂里接的军品订单,因为质检不合格被全部退回。周志强为了赶工,让工人连续加班三天,最后车间的老刘头累到脑溢血,现在还躺在医院。” 鲁德淳脸色骤变:“老刘怎么样了?” “左半身瘫痪。”林默盯着他的眼睛,“医药费厂里只报了30%,剩下的,是他徒弟们凑的。” 鲁德淳猛地转身进屋,林默顺势跟了进去。 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墙上挂满泛黄的奖状,“先进生产者”“技术革新标兵”……橱柜上摆着十四厂建厂二十周年的纪念瓷杯,杯底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茶渍。 鲁德淳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直接灌了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请您出山。”林默直言,“我会收购十四厂,但需要您当经理。” “呵!”鲁德淳冷笑,“让我帮你剥削工人?” “不。”林默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帝豪科技与工会拟定的《职工持股计划》,每人按工龄分配股份,年终分红。” 鲁德淳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周志强为什么能赶走您?”林默突然问。 鲁德淳攥紧酒瓶:“因为我反对他贱卖厂里设备。” “那您就甘心看着他把厂子啃成空壳?”林默声音陡然提高,“看着老刘那样的工人病无所医?看着您苦心钻研的军用射频技术烂在仓库?” “砰!” 酒瓶砸在桌上,鲁德淳眼眶发红:“你懂什么!十四厂是……” “是您半辈子的心血。”林默打断他,“所以我才来找您——而不是周志强那种蛀虫。” 窗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鲁德淳抓起那份持股计划,嘶哑道: “我要三个条件。” “您说。” “一,老刘的医药费全包;二,恢复我被抹黑的名誉;三……”他死死盯着林默,“军品生产线必须留在国内。” 林默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紧紧相握的刹那,弄堂里传来收音机的报时声。 “北京时间18点整。” 而此时闸北区街道派出所,一位身穿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西装男走进派出所,嚷嚷着要报案……。 第75章 尊严之战 闸北区元件五厂,技术科办公室。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散落的图纸上。 办公室里,杨文斌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的对面,陈兰挽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男人梳着油亮的背头,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文斌,我们好聚好散。”陈兰语气冷淡,眼神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给我未来?” 杨文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陈兰,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因为钱……” “钱?”旁边的男人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不是钱的问题,是眼界。”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夹杂着英文单词,“你看看你们厂,设备老旧,技术落后,生产的东西连third-world country(第三世界国家)都看不上。而你——”他上下打量杨文斌,“一个技术员,连出国深造的机会都没有,怎么配得上陈兰?”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早已停下手中的工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王阳站在门口,拳头捏得咔咔响,却不敢上前。 杨文斌的脸色越来越沉,终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别侮辱我的厂。” “侮辱?”男人夸张地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这种state-owned enterprise(国有企业),效率低下,迟早被淘汰。” “砰!” 杨文斌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图纸被震得飞起一角。 “滚出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想动手?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陈兰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算了,我们走吧。” 男人却不依不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飘飘地丢在桌上:“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们公司缺个打杂的,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名片上烫金的英文写着某外资企业中国区经理——david·li。 杨文斌盯着那张名片,突然笑了。 他伸手拿起名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最后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我的厂再破,也是我奋斗的地方。而你——”他直视david,“不过是靠着外国人的施舍,回来装模作样的假洋鬼子。” david的脸色瞬间铁青。 厂长张洪亮家。 王阳气喘吁吁地冲进屋里,打断了张洪亮一家的午饭。 “厂长!出事了!” 张洪亮放下筷子,皱眉道:“慌什么?慢慢说。” 王阳咽了口唾沫,快速把技术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洪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站起身:“走,去看看!” 厂区大院。 杨文斌和david的争执已经引来了不少工人围观。david见人多,语气更加嚣张:“怎么,你们厂的人就这点素质?难怪生产的东西没人要!”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假洋鬼子滚出去!” david冷笑:“一群井底之蛙。” 张洪亮赶到时,正看见杨文斌的拳头砸在麦克脸上。几个青工一拥而上,有人抄起镀锌水管,陈兰的尖叫刺破车间的机油味。 \"都住手!\"老厂长的吼声震得房梁落灰。假肢踩过满地设计图纸,他一把揪住麦克后领,那件t恤的价签还挂在领口。 麦克趁机挣脱,拉着陈兰跳上门口的皇冠轿车。车窗降下,他抹着鼻血冷笑:\"等着吃官司吧!\" 日光灯管在民警大盖帽上投下冷光。张洪亮盯着调解书上的数字,指间的飞马烟烧出长长一截烟灰。 \"一万块?\"老厂长声音发颤,\"全厂技改资金才三万......\" 做笔录的女民警叹气:\"对方律师是英国人,真要闹上法庭......\"她指了指墙上\"严打\"宣传画。 杨文斌突然站起来,工作证啪地拍在桌上:\"人是我打的,我辞职!\" \"胡闹!\"张洪亮一把拽住他,\"''长征三号''的电路板下周就要交货!\"老厂长转向民警,\"同志,能不能......\" david嗤笑:“厂长都这么护短,难怪厂子没前途。” 张洪亮眯了眯眼:“有没有前途,不是靠嘴说的。” david耸耸肩:“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拉着陈兰就要离开。 突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谁说这是破厂?”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人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杨文斌愣了一下:“林……林默?” 林默冲他点点头,随后看向david,微微一笑:“这位先生,看不起国企?” david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语气更加轻蔑:“你又是什么人?” 林默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洪亮:“张厂长,帝豪科技,林默。” 张洪亮接过名片,瞳孔微缩,帝豪科技,最近风头正盛的民营企业,甚至传闻背后有高层支持。 林默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和贵厂谈一笔合作。” david忍不住插嘴:“就这破厂,能有什么合作价值?” 林默终于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价值?你知道这家厂曾经为国家的军工项目提供过多少核心元件吗?你知道他们的技术储备比某些外资企业强多少吗?” david被他的气势震住,一时语塞。 林默不再理他,转身对张洪亮和杨文斌说道:“张厂长,杨工,我们帝豪准备投资五百万,升级贵厂的设备,同时聘请杨工担任技术顾问,年薪十万。” 全场哗然。 david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兰呆呆地看着杨文斌,嘴唇颤抖:“文斌,我……” 杨文斌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林默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林总,我一定全力以赴。”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谢我,是谢你自己——尊严,从来都是自己挣的。” 蓉城机械厂,车间。 清晨的车间本该是机器轰鸣、工人忙碌的景象,可今天的机械厂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闷中。 老钳工王老三蹲在机床旁,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眉头紧锁。旁边的几个老工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厂里要改制了,粤港来的大老板只要年轻人,咱们这些老骨头全得卷铺盖走人!” “真的假的?谁说的?” “李金斗那小子昨晚在食堂喝酒,亲口说的!他说新老板嫌老工人手脚慢,耽误效率,准备一刀切,45岁以上的统统下岗!” 王老三狠狠掐灭烟头,骂道:“放他娘的屁!老子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说裁就裁?” 不远处,年轻的技工张建军正调试一台数控车床,听到这边的议论,忍不住插嘴:“王师傅,您别听风就是雨,厂里没发通知,谁知道真假?” 王老三斜了他一眼,冷笑:“你小子当然不急,年轻力壮的,新老板巴不得留你。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张建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继续干活。 可谣言就像野火,一旦点燃,便迅速蔓延。 厂长办公室。 赵钢盯着桌上的一摞质检报告,脸色铁青。 “这个月第三次了!轴承加工的误差超标,废品率比上个月高了15%!到底怎么回事?” 质检科科长擦了擦汗:“厂长,工人们最近心不在焉,操作老是出错,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是最近厂里的传言闹的。” 赵钢猛地拍桌:“什么传言?” “说……说厂子要被粤港商人收购,老工人全得下岗,大家都没心思干活了。” 赵钢一愣,随即怒极反笑:“荒唐!厂里什么时候说过要裁员?这是谁造的谣?” 质检科长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听说是从……李副厂长那儿传出来的。” 赵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厂区食堂。 午饭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全围绕着改制和裁员。 “我表弟在粤州打工,说那边的外资厂就是这样,35岁以上的根本不要!” “完了,我今年都48了,要是真下岗,家里老婆孩子咋办?” “要不……咱们干脆消极怠工?反正干多干少都一样!” 角落里,李金斗端着饭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瞥了一眼愁云惨淡的老工人们,慢悠悠地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少,事情办妥了,厂里现在人心惶惶,生产全乱套了。” 电话那头,孙小果的笑声传来:“干得好,继续煽风点火,我要让林默接手的是一堆烂摊子!” 而在魔都的林默,此时也遇到麻烦。 第76章 浦东风云 魔都,外滩,和平饭店。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沈书瑶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红酒,目光落在林默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怎么了?”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从接完电话你就心不在焉。” 林默回过神,将大哥大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显示着刚刚的来电号码。 “成卫国约我见面。”他语气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沈书瑶的手指微微一顿,红酒在杯中晃出一道涟漪。 “成卫国?”她眉头轻蹙,“东南的那个成家?” 林默点头。 沈书瑶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个人……很危险。” 她抬眼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少有的凝重:“他不仅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聂建军。” “聂建军?”林默眼神一沉。 这个名字,他前世如雷贯耳。 聂家,大夏第一家族,聂建军的爷爷是开国元勋之一,曾与南浔首长并肩作战,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军政商三界皆有根基。 聂建军作为聂家嫡长孙,行事低调却手段凌厉,是真正的幕后掌权者之一。 前世东南远华走私案爆发时,成家作为保护伞之一,最终却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聂家的庇护。 “他怎么会突然找上我?”林默低声自语。 沈书瑶轻轻握住他的手:“会不会是因为浦东的地?或者……半导体项目?” 林默沉思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胃口挺大。” “你要去见他吗?”沈书瑶问。 林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锐利如刀: “见,当然要见。” “既然他主动找上门,那我倒要看看,这位成家大少,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三日后,魔都,白云山庄。 山庄隐于半山腰,古树参天,雾气缭绕,入口处站着几名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了枪。 林默独自驾车前来,刚下车,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笑容恭敬却眼神冰冷: “林总,久仰,成少已经在等您了。” 林默淡淡点头,跟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停在一间临崖的茶室前。 推开门,茶香扑面而来。 成卫国背对着门,正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普洱。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只是轻笑一声: “林总,请坐。” 林默不动声色地坐下,目光扫过对方——三十岁出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乍一看像个儒雅文人,唯有那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成少好雅兴。”林默看了眼茶具,“武夷山的大红袍,市面上一两难求。” 成卫国这才抬眼,似笑非笑:“林总懂茶?” “略懂。”林默淡淡道,“不过比起茶,我更想知道,成少今天约我来,是为了什么?” 成卫国不紧不慢地斟了一杯茶,推到林默面前: “先喝茶,再谈事。” 林默没动,只是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终于,成卫国轻笑一声,放下茶壶: “林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喜欢绕弯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骤然锐利: “那我就直说了,浦东那片地,我要入股。” 林默挑眉:“哦?成少对半导体也有兴趣?” 成卫国摇头:“我对技术没兴趣,但对钱有兴趣。”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你的‘东方硅谷’项目背后有内阁支持,未来十年,这里会成为全国最大的芯片产业基地。” “所以?” “所以,我要三成股份。”成卫国微微一笑,“当然,作为回报,聂家可以保证你这个项目……一帆风顺。” 话里有话。 林默忽然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成卫国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随意: “林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何必为了点股份,给自己惹麻烦?” 他放下茶杯,笑容意味深长: “这世上意外很多,说不定明天,哪个车间就着火了,哪个工人就闹事了,甚至……哪个重要文件就‘不小心’泄密了。” 赤裸裸的威胁。 林默盯着他,忽然也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成少,替我向聂少问好。” “顺便告诉他——我林默的生意,从来不怕人搅局。” “谁想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茶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成卫国盯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终化作一片阴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聂少,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 “老二,那就按计划办吧。” 魔都,浦东,某村委办公室。 “五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王秋实“啪”地一声将征地补偿方案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对面的村民代表周老四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一脸不屑:“王秘书,话别说这么难听。 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儿,现在政府一句话就要拆,多要几个钱怎么了?” 旁边几个村民立刻附和: “就是!听说这块地以后要建什么‘东方硅谷’,值钱着呢!” “五百万都算少的,隔壁村老李家开口要八百万!” 王秋实气得太阳穴直跳。 按照规划,浦东这片滩涂地将用于建设半导体产业园,征地补偿标准已经是市场价的两倍,可这些村民听了些风声,竟集体坐地起价,有的甚至要求按未来十年后的地价补偿! 他强压怒火,尽量平和道:“周老哥,补偿标准是市政府统一制定的,绝对公平合理。你们这样闹,项目拖不起啊。” 周老四嗤笑一声:“少来这套!谁不知道这项目背后是那个林默在搞?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拿这么好的地?肯定是官商勾结!” 王秋实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周老四掏出手机晃了晃:“网上都传遍了!沈市长女婿搞特权征地,老百姓活不下去——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魔都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砰!” 沈红军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查!给我彻查!这些谣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王秋实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已经让人去查了,初步锁定是从浦东周家村,很可能是有人故意煽动。” 沈红军冷笑:“周家村?几个大字不识的人能掀起这些风浪,我看后面怕是有人推波助澜!” 他抓起桌上的《东方日报》,头版赫然印着《浦东征地引争议,百姓质疑官商勾结》的标题,配图正是林默和沈书瑶在某个场合的合影。 “这些媒体,唯恐天下不乱!” 王秋实小心翼翼道:“市长,现在舆论压力很大,征地工作是不是先缓一缓?” “缓?”沈红军眼神锐利,“半导体产业园是国家战略,一天都耽误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林默那边什么态度?” 王秋实苦笑:“林总说……他有办法。” 浦东,临时指挥部。 林默站在沙盘前,听着手下汇报: “林总,现在有二十七户拒签,主要集中在周家村一带。他们要求补偿金翻倍,否则绝不搬离。” 助理递过一份名单:“这是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背景都查过了。” 林默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周老四”的名字上——名下突然多了一套粤州的房产,账户近期存入五十万。 他冷笑一声:“果然有人背后搞鬼。”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黑心商人滚出去!” “官商勾结,欺压百姓!” 林默走到窗前,只见几十个村民举着横幅堵在指挥部门口,周老四拿着喇叭喊得最凶。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举着相机猛拍。 助理急了:“林总,要不要叫保安?” 林默摆摆手,反而推门走了出去。 见他现身,人群瞬间沸腾: “就是他!沈市长的女婿!” “仗着老丈人当官,强占我们的地!”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林默面不改色,径直走到周老四面前:“周叔,咱们单独聊聊?” 周老四一愣,随即梗着脖子:“有什么话当着大家面说!” 林默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你在粤州南香里那套房,首付是谁付的?” 周老四脸色瞬间惨白。 两小时后,周家村祠堂。 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齐聚一堂,林默让人搬来几个大箱子。 “各位叔伯,这是我整理的浦东未来五年规划。” 他打开投影仪,一幅宏伟蓝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不仅是半导体工厂,还会配套建设学校、医院、商业中心。政府已经批准,所有拆迁户优先安排工作,子女享受入学加分。” 有老人质疑:“说得挺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兑现?” 林默拍了拍箱子:“这里面是法律公证文件,帝豪科技愿意拿出5%的利润,成立专项基金,确保承诺落实。” 他环视众人:“我林默把话放这儿——今天签字的,除了法定补偿,每户再奖励十万安家费。不签的……” 他目光陡然锐利:“等纪委查完周老四的账户问题,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祠堂里鸦雀无声。 周老四满头大汗,突然“扑通”跪下:“林总,我签!都是孙小果指使我的,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闹事……” 翌日,《东方日报》头版换成了新标题: 《浦东征地圆满解决,村民盛赞政府惠民政策》 配图是村民们排队签字的场景。 沈红军看着报纸,终于露出笑容:“这小子,有一套。” 王秋实凑过来:“市长,成家那边……” 沈红军眼神一冷:“通知税务局,好好查查成氏贸易的账!” “有意思,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燕京某处豪华别墅里,一个相貌邪魅的青年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第77章 临行布局 魔都,帝豪科技总部会议室。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拍打着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声响。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林默站在投影屏前,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沈书瑶,帝豪技术部部长兼谢溪德助理,一袭简约的白色西装,指尖轻轻敲击着笔记本,眉头微蹙。 鲁德淳,帝豪科技总经理兼无线电十五厂厂长,刚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张洪亮,帝豪科技副总经理兼元件五厂厂长,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神色专注。 张超,帝豪地产总经理,王秋实推荐的人才,西装笔挺,眼神精明,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各位。”林默开口,声音沉稳,“我最近要回蓉城一趟,时间紧迫,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 众人抬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林默按下遥控器,投影屏上显示出一份任务清单: 1、技术研发(沈书瑶负责) 908工程加速推进,务必在三个月内完成1微米制程的试产。 实验室安保升级,所有核心数据必须双重加密。 特别提醒:近期可能有外部势力渗透,所有技术会议必须进行反监听检测。 沈书瑶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会盯紧。” 2、生产管理(鲁德淳负责) 无线电十五厂全面转入军用射频组件生产,生产线24小时运转,确保下月交付军方订单。 工人情绪维稳,近期有人可能会煽动罢工,发现苗头直接上报,绝不姑息。 鲁德淳冷笑一声:“谁敢闹事,我让他滚蛋。” 3、供应链整合(张洪亮负责) 元件五厂与蓉城机械厂深度合作,建立闭环供应链,减少对外依赖。 重点排查原材料采购环节,防止有人做手脚。 张洪亮合上文件,沉声道:“已经安排审计组进驻,一周内出报告。” 4、地产开发(张超负责) 浦东地块加快平整,施工队三班倒,必须在下月前完成地基工程。 特别任务:查清近期在工地附近出现的“记者”和“环保组织”背景。 张超眯了眯眼,弹了弹烟:“有人想搞小动作?” 林默淡淡道:“不止小动作,可能是大麻烦。” 会议结束前,林默最后叮嘱: “我不在期间,所有决策由沈书瑶汇总,鲁德淳执行。遇到紧急情况,直接联系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记住,我们的对手不止是商业竞争,还有藏在暗处的豺狼。” “他们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散会后,沈书瑶单独留了下来。 雨声渐大,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这次回蓉城,是不是因为成卫国?”沈书瑶直接问道。 林默没有否认:“孙小果和他勾搭上了,蓉城那边可能会出事。” 沈书瑶抿了抿唇,低声道:“聂建军这个人……比成卫国危险十倍。如果他真的盯上我们……” 林默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梢: “别担心,我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要留意周维民。” 他拿起西装外套,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雨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 沈书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 “林默!” 他回头。 “一定要小心。” 林默点头,推门离去。 蓉城,香格里拉酒店套房。 窗外的霓虹映照着林默冷峻的侧脸,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烟,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桌上的大哥大屏幕亮起,显示着“许正阳”三个字。 林默按下接听键,许正阳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你要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了,许哥。”林默弹了弹烟灰,“帝豪科技和帝豪地产的安保必须万无一失,尤其是技术部和实验室。” “放心,我调了金盾最精锐的小队过去,都是南疆战场下来的老兵。”许正阳顿了顿,语气忽然有些迟疑,“不过……我嫂子的女保镖,我有个合适人选。” “谁?” “叶红鱼。” 林默眉头一挑——叶红鱼,金盾保安公司唯一的女教官,前特种部队格斗冠军,曾单枪匹马在东南亚雨林里干掉一整个毒枭小队。 “她脾气有点冷,但身手绝对可靠。”许正阳补充道。 林默点头:“行,就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正阳突然开口: “林默,你和书瑶……到底什么关系?” 林默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无声地坠落在波斯地毯上。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深吸一口气,林默不再隐瞒:“那晚在王府饭店,她被下药了。” 许正阳的呼吸明显一滞。 林默继续道:“后来在魔都,我们又……总之,是我没把持住。”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仿佛连电流都凝固了。 终于,许正阳的声音传来,出奇地平静:“你知道的,我一直把她当姐姐。”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许正阳一字一顿,“苏晚晴怎么办?” 林默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苏晚晴那双清澈的眸子,还有沈书瑶倔强又脆弱的背影。 “我会处理好。”他声音沙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许正阳冷笑一声:“你倒是自信。” 他忽然语气转厉:“林默,我警告你我嫂子已经够苦了,如果你敢辜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林默苦笑:“许哥,我……” “别叫我哥!”许正阳打断他,“这件事上,我只站我嫂子这边。” 电话“啪”地挂断,忙音刺耳。 林默缓缓放下大哥大,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乱麻。 他脑袋里不停闪现几幅画面。 一会是苏晚晴在清华校门口的合影,阳光下笑得灿烂;一会是沈书瑶在实验室的侧影,专注而清冷;一会是陈凤为救她他中枪的凄婉。 “妈的……” 林默将酒杯重重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 华清大学校门口,秋日的阳光洒在银杏叶上,金黄璀璨。 林默站在校门前的石狮子旁,手里握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目光落在校门内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喂,晚晴,我在校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惊喜的声音:“林默?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等我,我马上出来!” 不到五分钟,苏晚晴小跑着出现在校门口。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你怎么突然来了?”她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林默将百合花递给她,笑道:“想给你个惊喜。” 苏晚晴接过花,低头轻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走,我带你去吃学校附近最好吃的涮羊肉!” 两人刚转身,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林默吗?” 林默回头,眉头微皱。 李海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双手插兜,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李海?”苏晚晴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李海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被华清特招了,经济管理学院,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 林默眼神一冷。 按照李海分数根本不符合华清特招条件,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问题? 李海见林默脸色变化,更加得意,故意提高音量:“林默,听说你在魔都混得风生水起啊?和沈市长的千金出双入对,都上报纸了!” 苏晚晴的笑容瞬间僵住。 李海故作惊讶:“怎么,晚晴,你不知道?”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抖开来,指着上面的照片,“《魔都日报》头版,林总和沈小姐并肩出席半导体峰会,郎才女貌啊!” 照片上,林默和沈书瑶站在一起,沈书瑶微微侧头看向他,眼神柔和。 林默脸色骤变…… 第78章 横生枝节 林默伸手就要夺报纸:“李海,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李海灵活地后退一步,继续煽风点火:“晚晴,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 “够了!”苏晚晴突然打断他,声音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向林默,眼圈泛红:“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默心头一紧:“晚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海冷笑:“不是那样?那是什么样?难道报纸是假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学生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苏晚晴攥紧了手中的百合花,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林默,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默刚要开口,李海却抢先一步:“解释什么?他林默在魔都攀上市长千金,现在又跑来找你,摆明了就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海脸上! 全场寂静。 李海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晚晴:“你……你打我?” 苏晚晴冷冷道:“我和林默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她转身看向林默,声音轻却坚定:“我们换个地方谈。” 林默点头,冷冷扫了李海一眼,跟着苏晚晴离开。 李海站在原地,脸色阴鸷,盯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喂,孙少,事情办砸了……不过,好戏才刚开始!” 校外的咖啡馆,安静的角落。 苏晚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林默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晚晴姐,我和沈书瑶……” “你喜欢她吗?”苏晚晴突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林默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 苏晚晴看着他的反应,眼圈更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林默,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骗过我。” “现在,别开始。” 林默胸口发闷,低声道:“事情很复杂,但我绝不会伤害你。” 苏晚晴苦笑:“可你已经伤了。” 她站起身,将百合花轻轻放在桌上:“这花,等你理清自己的心,再送给我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决绝。 林默坐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一片萧瑟。 **林建国家。** 晚饭时,林建国发现儿子林默突然回来了。 “小默?你怎么有空回来?” 林默放下公文包,脸色凝重:“爸,厂里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林建国叹了口气,把厂里的谣言和最近的生产问题说了一遍。 林默听完,冷笑一声:“果然有人捣鬼。” 林建国皱眉:“你是说……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不止。”林默敲了敲桌子,“李金斗最近和谁走得近?” 林建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孙小果?” 林默点点头:“孙家一直想搞垮我,现在眼看我们要接手机械厂,他们当然要制造混乱。” 林建国急了:“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厂子真要垮了!” 林默站起身,眼神坚定:“明天我去厂里一趟,是时候该清一清这些蛀虫了。” 说完,林默立刻拨通了两个号码: 1、魔都,鲁德淳 “立刻以帝豪科技名义发函蓉城市政府,提出收购机械厂,报价压到账面价值的30%。” 2、蓉城,李铁柱 “铁柱,我回来了!帮我查查蓉城机械厂近三年的订单流向,重点查副厂长李金斗的关系网。” 两小时后,李铁柱送来的资料竟然有惊人发现: “机械厂去年‘报废’的50吨优质钢材,全部流入黑市,经手人是李金斗的小舅子!” 林默冷笑,果然和前世一样,这群蛀虫早就掏空了厂子。 他当即起草一份文件,联系王秋实后,通过保密渠道直送蓉城市委书记案头: 《关于蓉城机械厂国有资产流失的举报材料》 附:李金斗亲属名下房产、存款清单(粤港账户赫然在列) 翌日,蓉城机械厂礼堂。 全厂职工被紧急召集,礼堂里座无虚席,议论声嗡嗡作响。 赵钢走上台,敲了敲话筒:“安静!今天召集大家,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他侧身让开一步:“下面,请帝豪科技董事长林默同志讲话。”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帝豪科技?就是那个要收购我们的粤港公司?” “完了,真要裁员了!” 林默走上台,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李金斗脸上停留了一秒。 “各位工友,我是林默,也是林建国的儿子,在场许多叔叔阿姨都认识我。”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今天我来,不是以什么粤港老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机械厂子弟的身份,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他拿起一份文件:“首先,关于厂子改制的事,确实有,但不是谣言说的那样。”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 “帝豪科技将与机械厂合作成立新公司,但——不会裁掉任何一名工人!” 哗! 全场轰动。 王老三忍不住站起来:“小默,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些老工人真能留下?” 林默点头:“不仅留下,技术骨干的工资还会上涨30%。”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是,最近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生产秩序,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向李金斗:“李副厂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金斗脸色煞白,强装镇定:“林总,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默冷笑,掏出一台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你们把厂子要裁员这个消息传出去,事情办妥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李金斗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场哗然。 李金斗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三辆警车呼啸着驶入机械厂。 “李金斗!”纪委干部当众宣布,“你涉嫌贪污受贿,现依法批捕!” 工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副厂长和几名狗腿子被拖上警车,而他嘶吼的“林默,你不会有好下场!”却被警笛声淹没。 林默环视众人:“蓉城机械厂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从今天起,恢复生产,谣言止于智者!”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很快,掌声如雷。 王老三抹了把眼睛,吼道:“兄弟们,回去干活!别让外人看笑话!” 工人们轰然应诺,纷纷起身往车间走去。 林默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工人们,嘴角微微上扬。 “该死!林默,希望接下来你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正在打麻将的孙小果接到李金斗被抓的电话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79章 破局之策 蓉城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窗外飘着细雨,老旧的铁皮屋顶被雨点敲得叮咚作响。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林建国和赵钢相对而坐,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林默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微凉的空气。 “爸,赵叔。”他点头示意,顺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林建国掐灭烟头,叹了口气:“小默,虽然厂子被帝豪收购,暂时解决了资金问题,可光靠代加工订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赵钢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没有自己的拳头产品,迟早还是会被淘汰。可厂里技术骨干流失严重,新招的年轻人经验不足,研发新产品……难啊。” 林默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图纸,平铺在桌上:“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两人凑近一看,图纸上赫然是一台结构精巧的机械设备,标注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 “这是……?”赵钢眯起眼睛。 “蜂窝煤成型机。”林默手指点着图纸核心部位,“全自动液压驱动,每小时可生产2000块标准蜂窝煤,热效率比传统煤球高30%,而且粉尘排放减少60%。” 林建国猛地站起身,图纸被带得哗啦一响:“这、这是你设计的?” 林默点头:“北方冬季取暖需求巨大,但传统煤球污染严重。这款机器生产的蜂窝煤不仅燃烧充分,还能搭配秸秆、木屑等生物质燃料,成本更低。” 赵钢的手微微发抖,指着图纸上一处巧妙的结构:“这个送料装置……太精妙了!怎么想到的?” “借鉴了德国液压技术,但核心专利是我们自己的。”林默翻开第图纸详细介绍起来。 林建国眼眶发红,重重拍了下儿子肩膀:“好小子!有这东西,咱们厂绝对能打个翻身仗!” 赵钢突然想起什么:“可生产样机需要精密机床,咱们厂现有的设备……” “设备不是问题。”林默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串数字,“帝豪注资500万,专门用于改造生产线。另外——” 他递过一份名单:“这是我整理的厂里退休老师傅的联系方式,像八级钳工王德发这样的老技术骨干,必须高薪返聘。” 赵钢接过名单,声音哽咽:“好……好!我亲自去请!” 林建国突然皱眉:“不过,现在市场上已经有类似的煤机,咱们这个……” 林默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块乌黑发亮的蜂窝煤样品:“爸,您掰开看看。” 林建国用力一掰,煤块应声而裂,断面露出整齐的蜂窝状孔洞,均匀得令人惊叹。 “这精度!”赵钢失声惊呼,“市面上那些土机器压出来的煤球,孔洞都是歪七扭八的!” “秘密在这里。”林默指向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部件,“自适应调压模具,可以根据原料湿度自动调节压力,确保每个孔洞的贯通率超过99%。”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林默收起图纸,目光灼灼:“三个月内,我要让‘蓉机牌’蜂窝煤机占领北方市场。” “然后……”他轻轻吐出四个字:“进军外贸。”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技术科的小张气喘吁吁冲进来:“厂长!不好了!车间那台德国进口的数控铣床突然故障,王师傅说可能是主轴……” 林默已经脱下西装外套:“带我去看看。” 林建国和赵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跟上。 走廊里,三个人的脚步声铿锵有力,仿佛踏碎了沉积多年的暮气。 蓉城,市奥数竞赛会场外。 初冬的寒风卷着落叶,林默裹紧大衣走出考场,肚子咕噜作响。 他四下张望,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面馆。 面馆里热气腾腾,几张木桌边坐满了食客。 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 正等着上菜,邻桌传来一阵低声的争执。 “老板,我、我真的忘带钱包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局促地搓着手,“要不我先把工作证押这儿,明天一定来补上。” 老板皱眉:“这位同志,我们小本生意,一碗面三毛五,您这……” 林默瞥了一眼,那男人面前的碗已经空了,汤都没剩。他起身走过去,掏出五毛钱放在老板手里:“他的面钱,我付了。” 男人一愣,连忙站起来:“这怎么好意思!” 林默笑笑:“没事,谁都有忘带钱的时候。” 男人感激地握住林默的手:“小同志,太谢谢你了!我叫林祥乾,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我一定还你钱!” 林默刚想说不用,突然觉得这名字莫名耳熟。 “林祥乾?”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对,双木林,吉祥的祥,乾坤的乾。”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朴实。 林默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前世在科技杂志上看过的一篇专访——《中国光刻技术奠基人:林祥乾》。 1985年,这位蓉城光电研究所所长就已经带领团队攻克了光学精密对准技术,为后来国产光刻机的研发奠定了基础! “您不会是……蓉城光电研究所的林所长吧?”林默试探道。 林祥乾惊讶地打量他:“你认识我?” 林默心跳加速,面上却不显,笑道:“听别人提过您的研究。对了,我也姓林,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两人重新落座,林默又加了两碟小菜。闲聊中,林祥乾提到自己刚结束一场学术会议,饿极了才匆匆来吃面。 “林所长,您的研究成果如果产业化,市场前景不可限量。”林默状似随意地说道,“我们帝豪科技正在筹建半导体生产线,急需您这样的专家。待遇方面,我可以给您现在工资的十倍。” 林祥乾手中的筷子一顿,缓缓放下。他直视林默,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小林同志,你知道我们研究所的曝光控制技术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光刻机。”林默毫不犹豫。 “那你知道,国外对我们封锁这类技术多久了?”林祥乾声音低沉,“从60年代到现在,我们连一台二手设备都买不到。” 他掏出笔写下了一张欠条递给林默:“面钱晚点还你。但技术,是国家的。” 林默没有接欠条,反而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与震旦大学合作的‘908工程’规划,目标是一年内实现1微米制程国产化。” 林祥乾扫了一眼文件,瞳孔微缩。 面馆的灯泡忽明忽暗,映照在林祥乾镜片上,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年轻人,你知道当年钱老为什么回来吗?” 不等林默回答,他自问自答:“因为有些事,比钱重要。” 起身时,林祥乾还是把欠条塞进了林默手中。 蓉城机械厂,一辆警车停在了厂办门口……。 第8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蓉城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赵钢正低头审阅生产报表,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面色严肃。 “赵厂长,我们是蓉城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们厂涉嫌窃取商业机密,非法生产蜂窝煤成型机,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赵钢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这不可能,我们的技术是自主研发的。” 警察面无表情地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举报材料和法院签发的调查令,请配合。” 门外,听到动静的工人们已经围了过来。老钳工王老三挤在最前面,瞪着眼睛吼道:“放屁!我们厂的蜂窝煤机是林总亲自设计的,哪个王八蛋举报的?” “就是,赵厂长怎么可能偷技术。” “不许带人走。” 工人们情绪激动,有人抄起了扳手,有人堵住了走廊。 现场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都住手。” 一声厉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林建国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如铁。 他按住一个年轻工人的肩膀,沉声道:“把家伙都放下,警察同志依法办事,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钢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老林,厂里的事你先照看着。我跟他们走一趟,很快就能说清楚。” 林建国重重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我这就联系小默。” 目送警车远去,工人们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王老三一拳砸在墙上:“肯定是有人眼红咱们的新产品!” 同一时刻,孙氏贸易公司总部。 孙小果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份图纸,赫然是蜂窝煤成型机的核心设计图! “哈哈哈,林默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的宝贝技术这么容易就到手了。”他得意地抖了抖图纸,对面前的生产经理吩咐道:“立刻开模生产,我要在一个月内,让‘孙氏牌’蜂窝煤机铺满北方市场!” 生产经理犹豫道:“孙少,这图纸上的自适应调压模具精度要求太高,咱们现有的设备……” “蠢货!”孙小果一脚踹翻茶几,“不会去德国进口设备吗?花多少钱都行!必须赶在蓉城机械厂前面打开北方。”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语气瞬间谄媚:“二哥,事情办妥了……对对,警察已经把赵钢带走……您放心,等赵钢交代了,等待林默的就是破产清算!哈哈哈……” 挂断电话,孙小果走到窗前,俯瞰蓉城夜景,阴笑道:“林默,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蓉城公安局审讯室。 刺目的台灯直射在赵钢脸上。 “赵厂长,这份技术转让合同上的签名,你承认吗?”警察推过来一份文件。 赵钢眯着眼仔细查看,突然瞪大眼睛:“这、这根本不是我的签名。我们厂从没和什么‘北方煤机’签过合同。”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笑吟吟道:“赵厂长,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偷了我们的专利技术,现在还想抵赖?” 赵钢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我们的设计图纸是林默亲手……” “林默?”男子冷笑,“就是那个靠裙带关系发家的暴发户?谁知道他的图纸是从哪偷的。” 蓉城机械厂。 林默站在窗前,望着厂区内聚集的工人们,眉头紧锁。林建国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小默,工人们情绪不太稳定,都担心厂子会出事。” 林默转过身,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爸,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李铁柱的电话。 “铁柱,帮我查清楚,是谁举报了机械厂,手里有什么证据。” 电话那头,李铁柱的声音干脆利落:“默哥,我这就去办。” 两小时后,李铁柱风尘仆仆地赶到机械厂。 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默哥,查清楚了,是孙小果搞的鬼!” 林默眼神一冷:“果然是他。” 李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摊在桌上:“孙小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搞到了蜂窝煤机的设计图纸,现在正让手下的工厂加紧生产,准备抢先上市。” 林建国拿起照片一看,脸色骤变:“这图纸……怎么会在他手里?!” 照片上,孙小果正得意洋洋地站在一台半成品的蜂窝煤机旁,手里拿着的正是林默亲手绘制的设计图。 林默盯着照片,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厂里有内鬼。” 李铁柱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孙小果不可能凭空拿到图纸,一定是有人泄露出去的。”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赵叔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铁柱叹了口气:“不太乐观。警方那边咬死了‘证据确凿’,赵厂长暂时还出不来。” 林建国一拳砸在桌上:“这帮混蛋!明明是我们的技术,现在反倒成了他们的‘证据’。” 林默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看向李铁柱:“铁柱,你继续盯着孙小果,尤其是他的生产进度。” 接着,他转向林建国:“爸,你去安抚工人们,告诉他们,厂子不会倒,赵叔也会平安回来。” 林建国点头:“好,我这就去。” 等两人离开后,林默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孙小果,你以为偷了图纸就能赢?”林默冷笑一声,“这次,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与此同时,孙氏贸易公司。 孙小果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听着手下汇报生产进度。 “孙少,第一批蜂窝煤机已经组装完成,随时可以上市!” 孙小果哈哈大笑:“好!立刻联系经销商,三天后正式发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成卫国的号码:“二哥,一切按计划进行,林默这次死定了!” 电话那头,成卫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别高兴得太早,林默没那么容易对付。” 孙小果不以为然:“他再厉害,还能翻了天不成?现在证据在我们手里,机械厂偷技术的罪名坐实了,他还能怎么办?” 成卫国淡淡道:“希望如此。” 挂断电话,孙小果志得意满地走到窗前,望着蓉城的夜景,仿佛已经看到林默破产的惨状。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81章 暗夜毒谋 蓉城警局,探视室。 赵钢坐在铁栅栏后,脸色憔悴,但眼神依旧沉稳。看到林默进来,他苦笑一声:“小默,这次是我大意了。” 林默淡然一笑,将一包烟推过去:“赵叔,别担心,最多两天,您就能出来。” 赵钢一愣:“你有办法?” 林默点点头,压低声音:“蜂窝煤机的专利文件、设计草稿、研发会议记录,我全都公证过,日期比孙小果所谓的‘证据’早一个月。”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们偷的不是技术,是铁证。” 赵钢深吸一口气,眼神亮了起来:“好!那我就再等两天!” 警局外,阴云密布。 林默刚踏出大门,三辆黑色奔驰猛地刹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几名西装革履的壮汉围了上来。 “林总,孙少请您吃饭。”为首的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金牙。 林默扫了一眼他们鼓胀的腰间,轻笑一声:“带路。” 望江宾馆,vip包厢。 水晶吊灯下,孙小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 他三十出头,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一身定制西装包裹着略显臃肿的身材,左手戴着块镶钻劳力士,右手夹着雪茄,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鲍鱼。 见林默进门,他头也不抬,故意用筷子戳了戳空座位:“哟,林总来了?坐啊!” 话音未落,保镖突然抽走了椅子。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默面不改色,径直走到餐桌前,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东坡肉:“孙少破费了。” 孙小果笑容一僵,雪茄重重摁灭在餐盘里:“林默,你他妈还挺狂啊?” 林默慢悠悠喝了口酒:“比不上孙少,偷了图纸就敢报警,黑白两道玩得挺溜。” “你!”孙小果猛地拍桌,突然又阴笑起来,“行,既然你装糊涂,那我就明说。”他俯身向前,金丝眼镜闪着冷光,“你坏了我的好事,让我很不高兴。要么自断双腿跪下道歉,我放你一马;要么,等着看蓉城机械厂破产清算!” 包厢死寂。 林默放下筷子,突然笑出声:“孙小果,你知道蓉城人背后怎么叫你吗?”他指尖轻敲桌面,“‘孙家那个私生子’,听说你爹当年没拴好裤带,才弄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操你m!”孙小果瞬间暴怒,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给我废了他!” 四名保镖同时扑上! “砰!” 包厢门突然被踹开。张铁山如猛虎般冲入,一记肘击砸在最先冲来的保镖喉结上;陈猛闪身切入战局,军刺般的指节精准命中另一人太阳穴。 不到十秒,四名保镖全瘫在地上呻吟。 孙小果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已经一把揪住他头发,狠狠将他的脸砸进东坡肉盘子! “唔……林默!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孙小果满嘴油腥,歇斯底里地挣扎。 林默抓着他头发提起头,右手“啪啪”拍打着那张油腻的脸:“成卫国?聂建军?”他俯身到孙小果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告诉你主子,游戏才刚开始。” “可别让我玩得太无聊。” 说罢,他拽着孙小果的脑袋再次砸向餐桌。 “哗啦!” 水晶转盘轰然碎裂。 孙小果满脸是血地瘫软在地,金丝眼镜碎了一半,裤裆已经湿透。 林默整了整西装袖口,对目瞪口呆的服务生扔了沓钞票:“赔餐具的。” 走出包厢时,他回头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孙小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望江宾馆外,夜色深沉。 林默刚踏出酒店旋转门,冷风迎面吹来,将方才包厢里的血腥气一扫而空。 他站在台阶上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灭,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身身上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凤慵懒中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林大老板,你该不会忘了答应我的事吧?” 霓虹灯的光影里,林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陈老板的场子,我哪敢忘?” “少贫嘴。”陈凤轻哼一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粤语歌声和酒杯碰撞的声响,“你让我搭的娱乐公司架子是起来了,可艺人培训、唱片制作、演出策划……全都乱成一锅粥。”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你再不来,我可撑不住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林默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前浮现出陈凤那双含着秋水般的眼睛,她向来雷厉风行,何时示弱过? 夜风拂过,烟灰簌簌落下。 “一周后。”他听见自己说,“等我处理完蓉城的事,亲自去粤州给你把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高脚杯被指甲不经意划过。 “好啊,我等你。”陈凤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明媚,却又添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对了,记得带上那瓶你答应我的波尔多,我可一直留着两个杯子呢。” 通话戛然而止。 林默望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然低笑出声。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窗倒影中,男人眼底的肃杀之气早已化作一片深邃的温柔。 望江宾馆,vip包厢内。 水晶吊灯的光映照在满地狼藉上——碎裂的瓷盘、翻倒的红酒、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孙小果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额头贴着纱布,西装外套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递上热毛巾:“孙少,要不要叫医生……” “滚!”孙小果一把打翻毛巾,面目狰狞。 等所有人退出包厢,他颤抖着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成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默他……他敢动手!” 电话那头,成卫国正在粤州私人会所的露台上品酒。听到孙小果的话,他缓缓放下高脚杯,眼神阴鸷如毒蛇。 “详细说。” 孙小果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林默最后那句“游戏才刚开始”。 成卫国听完,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让孙小果毛骨悚然。 “有意思。”成卫国摩挲着酒杯,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挑衅聂家。”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瞰粤州夜景:“小果,你知道让人生不如死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孙小果咽了咽口水:“请成少指点……” “不是断他手脚,也不是毁他生意。”成卫国的声音轻柔得可怕,“而是让他亲眼看着,最在乎的人一个个遭殃。” 他转身对阴影处招了招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份档案。 “林默在蓉城的父亲,帝豪科技的沈书瑶,还有……”成卫国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陈凤的照片上,“这个在粤州爱他入骨的女人。” 孙小果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发颤:“成少高明!我这就安排人……” “不急。”成卫国合上档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等林默到粤州的时候,好戏才真正开场。” 挂断电话,他仰头饮尽杯中红酒,鲜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如同嗜血的恶魔。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暴雨将至。 第82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蓉城,林默家中。 窗外雨声淅沥,林默坐在书桌前,大哥大紧贴耳边,听着许克从粤州传来的汇报。 “林总,《英雄本色》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周仁发的戏份基本完成,但吴雨森导演希望追加一些爆破场面,预算可能要超……” 林默手指轻敲桌面:“钱不是问题,按他的想法拍。” 正说着,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铁柱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焦急。 “默哥,出大事了!” 林默眉头一皱,对电话那头说道:“许克,先按计划进行,晚点我再联系你。”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李铁柱:“怎么了?” 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粗气道:“孙小果的蜂窝煤机已经开始大量出货了!我混进他们的仓库看了,至少有几千台,全都贴着‘孙氏煤机’的商标。” 林默眼神一冷,立刻拿起桌上的法律文件袋:“果然狗急跳墙了。”他抽出一份专利证书,“铁柱,马上联系张律师,让他以‘专利侵权’和‘商业窃密’起诉孙氏贸易,申请财产保全。” 李铁柱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孙氏贸易公司。 孙小果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听着手下汇报市场反馈。 “孙少,咱们的煤机已经拿下华北三个省的订单,经销商都说比蓉城机械厂的便宜三成……” 孙小果得意地晃着红酒杯:“林默那个蠢货,真以为有什么专利就万事大吉了?” 正说着,秘书慌张地推门进来:“孙少,刚收到法院传票。林默起诉我们侵权,要求立刻停止销售并赔偿五百万。”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 孙小果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红酒洒在阿玛尼西装上都浑然不觉。 “起诉?哈哈哈……他林默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他拿起大哥大,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王院长,是我啊,小果……对对,有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 电话那头,蓉城区法院的王院长靠在真皮座椅上,笑眯眯地应着:“孙少放心,这种商业纠纷案嘛……走程序很慢的,拖个一年半载很正常。” 挂断电话,孙小果冲秘书扬了扬下巴:“去,给王院长家里送两箱茅台。”他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狞笑道,“林默,看你怎么跟我玩!” 蓉城机械厂,会议室。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面色凝重:“林总,刚收到消息,我们的诉讼被区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暂缓受理。”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明摆着偏袒孙家吗!” “王院长肯定收钱了。” 林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走这步棋。”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盖着国徽印章的文件:“既然区法院不接,我们就直接向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提交诉讼。” 文件首页赫然印着《关于设立知识产权专门法庭的试点通知》,这是林默通过沈红军的关系,直接从政务院拿到的尚方宝剑。 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捅破天啊!” 林默合上文件,眼神锐利如刀:“顺便把王院长收受贿赂的证据,一起寄给中纪委。”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最高人民法院,晨会会议室。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庄严的会议室,院长郑国明端坐在主位上,环视在座的各位庭长、法官。 他声音沉稳,将近期几起重大案件的审理要点逐一布置完毕,随后合上文件夹:“各位还有什么需要汇报的?” 会议室一片安静。 就在这时,知识产权法庭的詹林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郑院长,我有一案需要讨论。” 他声音清朗,毫不避讳地直接说道:“蓉城林默起诉孙小果专利侵权一案,证据确凿,本应立刻立案,但区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为由拖延审理。我建议高院直接提级管辖。”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低声议论。 民一庭的刘庭长皱眉道:“这案子涉及地方企业,贸然提级,会不会影响地方经济?” 另一位法官也附和:“是啊,孙氏贸易是蓉城纳税大户,是不是再慎重一点……” 詹林冷笑一声:“慎重?专利侵权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难道因为被告有钱有势,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争论声渐起,会议室里火药味渐浓。 就在这时,院长秘书快步走进来,俯身在郑国明耳边低语几句。 郑国明眉头一皱,起身道:“大家稍等,我接个电话。” 院长办公室。 郑国明拿起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老郑,今天的《大夏法制日报》看了吗?” 郑国明心头一跳:“总理,我还没……” “去看看。” 电话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郑国明额头渗出冷汗,立刻对秘书道:“快!把今天的《大夏法制日报》《法治前沿》《经济与法》全部找来。” 几分钟后,秘书抱着几份报纸匆匆返回。郑国明一把抓过,翻开头版。 《专利保护岂能儿戏?——从林默诉孙小果案看司法公正》 《法官受贿,国法难容!》 《最高检:坚决打击地方保护主义》 每一篇文章都直接点名此案,甚至附上了王院长收受孙小果两箱茅台的监控照片。 郑国明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瞬间苍白。 会议室。 争论仍在继续,詹林正据理力争,突然。 “砰!” 郑国明一掌拍在会议桌上,巨响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众人抬头,只见院长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 他一言不发,将几份报纸狠狠摔在桌上。 离得最近的刘庭长拿起报纸一看,瞳孔骤缩,立刻传给下一个人。 报纸在众人手中传阅,每看一人,脸色便难看一分。 最后,郑国明冷冷开口:“现在,还有人要‘慎重’吗?” 全场鸦雀无声。 他站起身,声音如雷霆炸响: “此案即日立案,由詹林主审。” “另,蓉城区法院原院长王平涉嫌受贿,即刻移交纪委调查。” 而此时的林默,却急匆匆的赶往大夏蓉城光电研究所……。 第83章 引蛇出洞 蓉城光电研究所,大门口。 寒风凛冽,林默站在研究所的铁栅栏门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前两次都因林祥乾外出而被保卫科挡在门外。 “同志,请出示您的证件。”保卫科的值班人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默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林默回头,看到林祥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大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站在不远处。 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显然刚从寒冷的室外回来。 “林所长。”林默微笑点头。 林祥乾走近,对保卫人员说道:“这位是帝豪科技的林老板,我认识。” 进了研究所,林祥乾将林默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书架上堆满了资料,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林祥乾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郑重地放在林默面前:“上次的面钱,一直没机会还你。” 林默笑了笑,没有推辞,收下了钱。 两人坐下后,林祥乾直接问道:“林总这次来,还是为了游说我加入帝豪科技?” 林默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给林祥乾:“林所长,您先看看这个。” 林祥乾疑惑地接过,翻开第一页,眼神瞬间凝固。 《极紫外光刻(euv)技术路线预研报告》 他的手微微颤抖,快速翻阅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这份资料不仅详细阐述了未来光刻技术的发展方向,甚至包括了一些连他都没敢想的前沿理论。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林祥乾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默淡然一笑,撒下了一个小小谎:“帝豪科技的研究团队整理的。” 林祥乾深吸一口气,合上文件,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林总,您知道这份资料的价值吗?如果真能实现,大夏的光刻技术至少能领先十年!” “我知道。”林默点头,“所以我才来找您合作。” 林祥乾沉默良久,最终苦笑道:“可我是国家科研人员,不可能去私营企业……” 林默打断他:“林所长,您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要挖您个人,而是希望帝豪科技能与大夏蓉城光电研究所达成战略合作。” 他拿出一份合作草案,推到林祥乾面前:“帝豪将投入资金支持研究所继续光刻机研究,所有成果共享,专利共同持有,但产业化收益的30%将反哺基础科研。” 林祥乾愣住了。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照亮了那份草案上烫金的帝豪logo。 林祥乾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内心挣扎。 他知道,一旦接受这份合作,就意味着打破体制内研究的传统模式。 但如果不接受…… 他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新闻——国家即将启动“863计划”,而光电所的光刻机项目因为经费问题,很可能会被砍掉。 终于,林祥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林总,我需要所里开会讨论。” 林默站起身,伸出手:“三天后,我等您的好消息。”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离开研究所时,林默回头看了一眼。林祥乾仍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捧着那份资料,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蓉城,机械厂林默临时办公室。 窗外夜色深沉,林默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叩桌面。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 “林总,从法律角度讲,这场官司我们胜算100%,专利文件、研发记录、公证材料一应俱全。”张律师顿了顿,“但要让孙小果付出‘巨大代价’,目前的证据还不够。” 林默目光深沉:“比如?” “如果能证明孙小果不仅窃取技术,还蓄意破坏商业秩序,甚至……”张律师压低声音,“涉及刑事犯罪,那就不只是赔偿的问题了。” 林默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丝冷笑:“证据我会想办法。” 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李铁柱的电话。 “铁柱,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李铁柱的声音透着兴奋:“默哥,都摸透了!” “按计划进行。”林默简短下令,随即挂断。 蓉城机械厂,设计部。 林默将一份崭新的设计图纸交给设计部主任:“这是改良版蜂窝煤炉,燃烧效率提升40%,重量减轻一半,适合家庭使用。” 主任接过图纸,惊叹道:“林总,这设计太巧妙了,我马上安排打样!” 林默点点头,目光扫过设计部里忙碌的众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深夜,机械厂一片寂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撬开设计部的窗户,灵活地翻了进去。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用微型相机对着改良版煤炉图纸连拍数张。 “得手了……”黑影低声自语,迅速退出房间。 半小时后,城郊废弃工厂。 黑影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喊道:“老周?” 阴影中走出一个年轻人,西装革履,与往常接头的中年人截然不同。 黑影瞬间绷紧身体:“你是谁?” 年轻人微笑:“孙总派我来的。” “暗号!”黑影厉声道。 “长江流水。”年轻人从容回答。 黑影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胶卷:“东西在这……” 话音未落,年轻人突然掏出匕首,寒光一闪:“你知道的太多了,孙总说要‘永绝后患’。” 黑影瞳孔骤缩,转身就逃。匕首划过他的后背,带出一道血痕,但他顾不得疼痛,拼命冲向黑暗处。 年轻人没有追击,只是冷笑一声,掏出大哥大:“大哥,鱼上钩了。” 蓉城,深夜的街道。 冷风呼啸,路灯忽明忽暗。受伤的黑影捂着后背的伤口,踉踉跄跄地往前跑。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石板路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妈的……孙小果这个畜生……”他咬着牙,额头冷汗涔涔。 背后的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沉重。 转过一个巷口时,他的脚突然绊到凸起的石板,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砰!” 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黑影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到黑影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男人站起身,对车里说道,“带回去。” 两名壮汉下车,利落地将黑影抬进车内。 轿车无声地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第84章 自首者证词 燕京,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 庄严的法庭内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满了各界人士。 这是改革以来第一起重大专利侵权案,其判决将对未来的知识产权保护产生深远影响。 数十家媒体的摄像机对准了原告席和被告席,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默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张铁山和陈猛的护卫下走进法庭。 他刚踏入大门,记者们便蜂拥而上。 “林总,作为原告,您为何如此坚持起诉?” “这起案件对民营企业意味着什么?” 林默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镜头:“知识产权是一个国家创新的根基。如果今天任由侵权行为发生,明天就不会有人愿意投入研发。这不仅关乎帝豪科技的利益,更关乎大夏未来能否在科技领域立足。”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保护专利,就是保护创新者的心血,就是保护大夏的未来。” 话音刚落,法庭门口一阵骚动。孙小果在律师团队的簇拥下现身,他脸色狼苍白,眼神阴鸷,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记者立刻调转镜头:“孙先生,您对此案有何回应?” 孙小果嘴角抽搐,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无话可说,一切以法律裁决为准。” 说完,他快步走向被告席,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庭审正式开始。 主审法官詹林敲响法槌:“现在开庭。” 张律师起身,将证据一一呈上:“这是帝豪科技的专利证书、研发日志、实验数据,以及被侵权产品的对比分析报告。” 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显示出两组设计图,帝豪的原始图纸和孙氏产品的结构图,相似度高达95%。 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庭审现场。 肃穆的法庭内,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的孙小果身上。 当张律师将专利侵权证据一一呈上时,孙小果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他的律师团队拼命翻动文件,试图找到反驳的突破口。 “法官大人!”孙小果突然站起身,声音尖锐,“这些所谓的‘证据’,我完全不知情,都是手下人瞒着我做的!” 他猛地指向自己的技术总监:“都是他!是他私自抄袭帝豪的设计,我根本不知道!” 技术总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小果:“孙总,明明是……” “闭嘴!”孙小果厉声打断,额角青筋暴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法庭上一片哗然。 詹林法官皱眉敲响法槌:“肃静!被告,请注意法庭纪律。” 孙小果强压下怒火,重新坐下。 当他的目光扫过原告席时,竟对林默露出一抹挑衅的冷笑,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林默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对张律师点了点头。 张律师会意,起身道:“法官大人,我方申请呈上最后一份证据。” 当林默一方提交最后一份证据时,法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投影屏幕亮起,画面中是蓉城市公安局的审讯室。机械厂设计部职工王小平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双手微微发抖。 “我交代……是孙小果的人引诱我赌博,让我欠下巨额赌债。”王小平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他们承诺,只要我偷出蜂窝煤机的图纸,就帮我还清债务,还额外给我五万块……” 画面中,王小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钱我没敢花,就藏在我家床底下的铁盒里。” 镜头一转,警方在王小平的指认下,果然从床下搜出捆扎整齐的五万元现金,封条上赫然印着“孙氏贸易”的财务章! 孙小果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王小平在撒谎!我根本不认识他!” 但画面还在继续。 “前几天,孙小果的人又找到我。”王小平声音哽咽,“他们说林总设计了新式煤炉,逼我去偷图纸……还威胁我,如果敢说出去,就杀我全家!” 最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王小平颤抖着解开衬衫,露出后背一道狰狞的刀伤:“这就是他们灭口的证据!我拼死才逃出来……” 法庭一片哗然! 孙小果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捶打被告席栏杆:“假的!全是假的!这视频是合成的!” 詹林法官重重敲响法槌:“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行!” 林默缓缓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法官大人,我方申请当庭鉴定视频真伪。” 鉴定专家很快给出结论:“视频无任何剪辑痕迹,确系原始录像。” 孙小果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他的律师团集体沉默,无人再敢发声。 最终宣判: “本院认定,孙小果构成专利侵权、商业间谍、教唆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 “除民事赔偿外,本案即刻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刑事诉讼!” 当法警给孙小果戴上手铐时,他看着林默冷笑:“如果这么点事就想将我扳倒……太天真了……” 林默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成卫国、聂建军……那些藏在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华清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初冬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林默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远远地,他看到苏晚晴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围巾松松地绕在脖子上,原本圆润的脸颊清瘦了不少,衬得那双杏眼愈发大了。 林默心头一紧,像是被谁攥了一把。 “晚晴姐。”他迎上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苏晚晴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叔托我带些冬衣给你。”林默举起包裹,故意晃了晃,“说京城比蓉城冷,怕你冻着。” 苏晚晴盯着那个印着“蓉城百货”字样的袋子,嘴角抿了抿,最终还是伸手接过:“谢谢。” 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默一个箭步拦住她,“你吃饭了吗?我知道校外新开了家川菜馆……” “不饿。” “那喝杯饮料?听说你们女生都喜欢。” “林默!”苏晚晴猛地抬头,眼圈微红,“你到底想怎样?”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林默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擦,却被她偏头躲开。 “我……”林默的手僵在半空,突然咧嘴一笑,“我想你了。” 这直白的四个字,让苏晚晴耳尖瞬间通红。她抱起包裹扭头就走,林默却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后面。 “晚晴,你走慢点,包裹很重的。” “……” “哎哟,我脚好像扭了!” 苏晚晴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却见林默好端端地站着,正冲她笑得灿烂。 “你!”她气得跺脚,却突然发现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在偷笑,顿时羞恼交加,“无赖!” 林默趁机凑近,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你最爱吃的龙眼包子,我今早特意绕去燕京北门买的,捂了一路。” 热腾腾的香气透过油纸散发出来,苏晚晴的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的脸更红了。 林默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就吃一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晚晴瞪着他,突然伸手抢过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烫……!”她倒吸一口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默手忙脚乱地掏手帕:“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两人肩头。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破开云层的阳光,晃得林默心头一热。 他知道,漫长的寒冬,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正有一对犹如毒蛇般的眼睛盯着他和苏晚晴。 第85章 暗夜危机 华清大学,正午时分。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校园里人流如织。 苏晚晴抱着书本从教学楼走出来,微风拂过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侧脸。 她刚准备去食堂吃饭,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晚晴。” 苏晚晴回头,看见李海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有事?”她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戒备。 李海走近几步,笑容不减:“咱们蓉城来燕京读书的高中同学准备今晚聚一聚,就在学校附近的那家‘蜀香楼’,你也一起来吧?” 苏晚晴微微皱眉,下意识想拒绝。自从上次李海故意挑拨她和林默的关系后,她对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好感。 李海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立刻补充道:“这次聚会是班长组织的,大家都来,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刘芳都答应了。咱们高中同学难得聚一次,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听到“班长”和“刘芳”的名字,苏晚晴的防备稍稍放下。刘芳是她高中时关系不错的同学,性格内向,很少参加聚会,这次竟然也来了? “行吧,几点?”她终于点头。 “下午五点,到时候我在校门口等你,咱们一起过去。”李海笑容加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苏晚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李海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下午五点,蜀香楼。 餐馆装修得古色古香,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高中同学。 苏晚晴走进去时,班长立刻站起来招呼:“晚晴来了,快坐快坐。” 刘芳也在,见到苏晚晴,腼腆地笑了笑:“晚晴,好久不见。” 苏晚晴心里放松了些,微笑着坐到刘芳旁边。 李海坐在她对面,热情地给大家倒饮料:“来来来,先喝点东西,菜马上就来。” 他特意给苏晚晴倒了一杯橙汁,递到她面前:“晚晴,你最喜欢的橙汁。” 苏晚晴接过,礼貌地道了声谢,但并没有立刻喝。 她总觉得李海今晚过分热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饭桌上,大家聊着大学生活、未来的打算,气氛还算融洽。 李海时不时插话,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林默身上引。 “晚晴,听说林默最近在燕京打官司?还上了电视?”李海故作关心地问道。 苏晚晴表情一僵,淡淡道:“嗯,赢了。” “啧啧,真厉害啊。”李海笑了笑,“不过……我听说他在魔都还有个红颜知己?好像是什么市长的女儿?”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他的私事,我不清楚。” 李海还想再说什么,班长赶紧打圆场:“来来来,菜上齐了,大家趁热吃!” 饭局继续,苏晚晴低头吃饭,尽量避开李海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李海看着她离开包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趁众人没注意,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苏晚晴的杯子里,轻轻晃了晃。 坐在他旁边的女同学张丽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海冷笑:“少废话,待会儿按计划行事。” 苏晚晴从洗手间回来,并没有察觉异样。 她坐下后,顺手拿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 李海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十分钟后,苏晚晴突然觉得头有些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她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 刘芳关切地问:“晚晴,你没事吧?” 苏晚晴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下一秒,她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桌上。 “晚晴?”刘芳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李海立刻站起来,一脸“担忧”:“她是不是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吧。” 刘芳皱眉:“她只喝了一杯橙汁,怎么会……” 李海打断她:“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张丽,你帮忙送她回宿舍吧。” 张丽点点头,走过来扶起苏晚晴:“走吧,我送她。” 刘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没等她开口,李海已经笑着对其他人说:“大家继续吃,别扫兴。” 张丽搀扶着昏昏沉沉的苏晚晴走出餐馆,却没有往学校的方向走,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悦华宾馆’。” 悦华宾馆,某房间。 苏晚晴被放在床上,意识模糊,浑身无力。 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解她的衣扣,可她的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李少,人带来了。”张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行了,你出去吧。”李海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苏晚晴和李海。 李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苏晚晴,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语气轻佻:“林默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女人?今晚过后,我看他还要不要你。” 苏晚晴的眼泪无声滑落,可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李海的手即将扯开她的衣领时。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海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脸上! “啊!”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林默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可怕。 他身后,是满脸怒意的张铁山和陈猛。 “林、林默。”李海捂着鼻子,惊恐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林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上前又是一拳,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李海,你找死。”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铁山快步走到床边,检查苏晚晴的状况:“她被下药了,得赶紧送医院。” 林默脱下外套裹住苏晚晴,将她打横抱起。 临走前,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海。 “陈猛,这里交给你了。” 陈猛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会让他‘好好’记住今晚的教训。” 医院,vip病房。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药效渐渐褪去,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默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林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默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了,我在。” 苏晚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我以为……” 林默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原来,林默早就察觉到李海不对劲。自从上次李海在华清校门口挑拨离间后,他就让许正阳调派人暗中盯着李海的一举一动。 今晚李海约苏晚晴吃饭时,的人立刻汇报给了林默。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林默收紧手臂,声音冷了下来: “李海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苏晚晴抬头看他:“你……你要做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窗外,夜色深沉。 林默的眼神比夜色更冷。 燕京,政务院总理办公室。 晚上七点,新闻联播熟悉的开场曲响起。 赵援朝刚批完一摞文件,揉着发酸的眼睛,顺手打开了电视。 “今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帝豪科技诉孙氏贸易专利侵权案作出一审判决……” 画面中,林默西装笔挺地站在法院门口,正接受记者采访。 赵援朝眯起眼睛,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嘿,这臭小子!” 他指着电视对秘书吐槽:“来燕京打官司,赢了还上新闻,就不知道顺路来看看我?” 秘书憋着笑:“可能林总怕打扰您工作……” “放屁!”赵援朝拿起桌上电话,“他前段时间蹭我龙井喝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燕京市一医,林默刚把苏晚晴哄睡,手机突然炸响。 一看来电显示“大佬”,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里。 “总理晚上好!”林默立正接电话,尽管对方根本看不。 电话那头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红人林总吗?电视上挺风光啊?” 林默头皮一麻:“您看新闻了?” “可不嘛!全国人民都看见了!”赵援朝冷哼,“某些人呐,来燕京跟回自己家似的,打赢官司还知道开记者会,就是记不得某位老人家办公室门朝哪开……” 林默赶紧投降:“我的错我的错!明天中午我带着您最爱吃的驴打滚登门谢罪行不行?” “哼,再加一盒苏州采芝斋的松子糖。” “再加两盒蟹黄包!”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勉为其难”的声音:“……这还差不多。” 挂断前,赵援朝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把那个蜂窝煤炉的模型给我捎一个,别让秘书长看见,他又该唠叨我办公室乱放东西了。” 林默憋笑憋得肚子疼:“明白,保证偷渡成功!” 放下手机,林默长舒一口气。一抬头,发现张铁山和陈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林默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向两人抛了个媚眼,得意洋洋,“没见过跟总理耍贫嘴的?” “总理,这是明天经济会议需要的材料,你看一下。”政务院总理办公室,秘书将一叠资料交给赵援朝。 第86章 国运之赌 林默被秘书领进办公室时,赵援朝还在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红木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窗边的绿植郁郁葱葱,角落里摆着一副黄花梨木围棋盘,黑白云子温润如玉。 \"林总,您先坐会儿。\"秘书轻声道,\"总理说会尽快结束。\" 林默点点头,目光却被那副棋盘吸引。他踱步过去,指尖拂过冰凉的棋子,忽然来了兴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坐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竟自己跟自己下起棋来。 黑棋攻势凌厉,白棋防守缜密,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赵援朝皱着眉头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面色凝重的总长。 \"就这么办,立刻联系相关部门跟进……\"赵援朝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正在收子的林默,愣了一下。 林默赶紧起身:\"总理。\" 赵援朝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踱到棋盘前,盯着那局精妙的残局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会下棋?\" \"略懂。\"林默谦虚道。 \"来一局。\" 不等林默回答,赵援朝已经坐到他对面,抓起一把白子在手里哗啦作响:\"让你三子。\"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不客气了。\" 对弈开始。 黑棋如蛟龙入海,白棋似猛虎下山。赵援朝落子如飞,林默却步步为营。 \"啪!\" 赵援朝突然将一子拍在天元位,林默故作沉思状,实则悄悄放水。他本可以一子封喉,却故意露出破绽。 半小时后,赵援朝大笑推枰:\"赢了!\" 林默立刻拱手:\"总理棋艺高超,我甘拜下风。\" \"少来这套!\"赵援朝笑骂着指他,\"第127手你明明能断我大龙,故意往边上跳?当我老头子看不出来?\" 林默嘿嘿一笑,赶紧从包里掏出伴手礼:\"您最爱的驴打滚,还热着呢。\" 赵援朝哼了一声,接过点心咬了一口,脸色终于缓和。他沏了杯明前龙井推给林默:\"臭小子,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林默正襟危坐:\"请总理指示。\" \"少打官腔。\"赵援朝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看看这个。\" 林默翻开,是一份外汇储备报表,数字触目惊心。 \"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升值导致我们外汇储备缩水严重。\"赵援朝揉着太阳穴,\"进口粮食和设备都成问题。\" 林默沉思片刻,突然抬头:\"总理,我有个想法……\" 赵援朝盯着林默,茶杯悬在半空,茶水早已凉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油价格会暴跌?\" 林默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背挺得笔直。他迎着赵援朝犀利的目光,一字一顿道:\"三个月内,国际原油价格将从现在的每桶28美元跌至10美元以下。\" \"砰!\" 赵援朝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在绝密文件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林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援朝的声音陡然提高,\"这关系到国家外汇储备。如果判断失误......\" \"我愿意用全部身家担保。\"林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赵援朝面前,\"这是帝豪科技、帝豪地产以及我个人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总价值约15亿人民币。如果操作失败,这些全部上交国家。\"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赵援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他盯着林默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动摇或心虚,但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坚定。 \"理由。\"良久,赵援朝吐出两个字。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另一叠资料:\"首先,欧佩克内部矛盾激化。沙特已经私下增产,科威特、阿联酋也在跟进。其次,美国页岩油技术突破,产量激增。最重要的是......\" 他指向一份标着\"绝密\"的卫星照片:\"苏联在西伯利亚新发现的超级油田即将投产,这将彻底打破现有供需平衡。\" 赵援朝翻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情报有些连他都没见过,尤其是那张卫星照片,分辨率之高令人咋舌。 \"这些资料......\"他抬头,眼神锐利如鹰,\"从哪里来的?\" 林默面不改色:\"何英北在粤港的关系网。他有个表兄在美国兰德公司工作,这些是内部流传的未公开报告。\" \"何英北?\"赵援朝眯起眼睛,\"就是那个何英东的弟弟?\" 林默点头:\"他在海外的人脉很广。\" 赵援朝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林默啊林默,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10亿美元,几乎是外汇储备的三分之一。如果赔了......\" \"不会赔。\"林默也站起来,声音沉稳有力,\"总理,您还记得1980年的白银危机吗?亨特兄弟试图垄断白银市场,最终导致价格暴跌。现在的原油市场,就是放大版的白银市场,产能过剩、投机过度,只差一根导火索。\" 赵援朝转过身,目光如炬:\"你打算怎么做?\" \"分批建仓,通过离岸账户操作,主要做空纽约和伦敦市场的原油期货。\"林默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等价格跌到谷底,再100倍杠杆反手做多,低价囤积现货。一进一出,至少三百倍利润。\" 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赵援朝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资产清单,轻轻摩挲着纸面。 突然,他按下通话键:\"小周,通知财政总长、外贸总长,一小时后紧急会议。\" 挂断后,他看向林默:\"你跟我一起参加。\" 林默心头一跳:\"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赵援朝冷笑一声,\"国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讲什么规矩!\"他抓起外套,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得换个身份,就以''经济顾问''的名义列席。\" 一小时后,小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各部负责人一把手,众人交头接耳,不明白为何深夜突然召集。 当赵援朝带着林默走进来时,会议室瞬间安静。 \"各位,情况紧急,长话短说。\"赵援朝直奔主题,\"我们准备动用10亿美元外汇储备,在国际原油市场进行一场''战略操作''。\" 会议室炸开了锅。 \"10亿?这太冒险了!\" \"原油市场波动太大,万一......\" \"谁来做?怎么操作?\" 在一片质疑声中,赵援朝抬手示意安静,然后指了指林默:\"具体方案,由帝豪科技董事长林默同志向大家说明。\"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林默。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走到投影幕布前,按下遥控器。 一张复杂的原油市场分析图表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领导,请看1980年至今的国际原油价格走势......\" 林默的声音沉稳有力,分析丝丝入扣。他从欧佩克内部分歧讲到美国页岩革命,从苏联新油田讲到全球库存数据,最后直指核心。 \"综合判断,原油市场已经严重泡沫化,暴跌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危机中为国家谋取最大利益。\" 外贸总长忍不住打断:\"这些分析有依据吗?万一判断错误......\" \"如果错误,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林默从文件夹中取出那份资产清单,\"这是我的个人担保。\" 会议室再次哗然。 财政总长扶了扶眼镜,仔细查看清单后,惊讶地看向赵援朝:\"总理,这......\" 赵援朝摆摆手:\"林默同志的决心我很欣赏,但国家大事不能光靠个人担保。\"他环视众人,\"这样,我们举手表决。赞成这个计划的,请举手。\" 沉默。 三秒后,赵援朝第一个举起右手。 紧接着是财政总长,然后是外贸总长......最终,超过半数人投了赞成票。 \"好,计划通过。\"赵援朝一锤定音,\"具体操作由林默同志全权负责,央行和外贸部配合。记住!\"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此事绝密,任何人泄露半个字,以叛国罪论处。\" 散会后,已是凌晨两点。 赵援朝和林默并肩走在政务院的长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林默。\"赵援朝突然停下脚步,\"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 林默摇头。 \"因为你的眼神。\"赵援朝意味深长地说,\"当年我跟着老首长南征北战,见过太多人面临生死抉择时的眼神,有的恐惧,有的犹豫,有的绝望......而你刚才的眼神,和老首长面对困境临危不乱一模一样。\"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那种眼神,叫''必胜的信念''。\" 林默心头一震。 \"去吧。\"赵援朝转身走向办公室,\"不要让我失望。\" …… “林同志,我们是燕京市公安局的,有一起蓄意伤人案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林默刚踏进宾馆大门,就出现两名身穿警服的人将他带走。 第87章 舆论的绞索 燕京,某派出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林默脸上,他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神色平静。 对面坐着两名警察,一个年长些,眼神锐利;另一个年轻些,正低头记录。 “林默,李海报案说你在悦华宾馆带人殴打他,导致他鼻梁骨折、肋骨断裂,这事你认不认?”年长的警察开门见山。 林默淡淡道:“我没打过他。” 年轻警察抬头:“李海指认是你干的,而且宾馆服务员看到了你带着人进出。” 林默笑了:“服务员看到的是我们进入,但看到我们打人了吗?”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确实,监控只拍到林默和赵铁山、陈猛进入宾馆,但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并没有直接证据。 林默继续道:“李海说我打他,那就让他拿出证据。验伤报告可以证明伤势,但谁能证明是我动的手?” 年长警察皱眉:“林默,你别耍花样。李海伤的不轻,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林默目光一冷:“警察同志,办案要讲证据。如果李海随便指认一个人就能定罪,那法律岂不是儿戏?” 审讯室里一时沉默。 最终,由于缺乏直接证据,警方只能暂时放人。 临走前,年长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年轻人,别太狂,有些人你惹不起。” 林默微微一笑:“谢谢提醒。” 走出警局,夜色深沉。 赵铁山靠在车旁抽烟,见林默出来,立刻掐灭烟头迎上去:“怎么样?” 林默冷笑:“李海报警了,想用法律压我。” 陈猛嗤笑一声:“这小子倒是会玩阴的。” 林默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眼神幽深:“不急,先看看他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 燕京,聂家私人别墅。 书房内,聂建军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成卫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建军哥,李海那小子被林默打了,但警察那边没充足证据定林默的罪,您看这事我们要不要添把火?” 聂建军缓缓吐出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没人证?” 成卫国:“对!宾馆服务员只看到林默带着人进出,没看到动手的画面,李海又拿不出其他证据……” 聂建军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没人证,那就制造人证。” 成卫国一愣:“建军哥的意思是……?” 聂建军淡淡道:“李海家里不是还有点背景吗?让他父亲去闹,找几个‘目击者’,再请几家媒体,好好给林默宣传宣传。” 成卫国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林默现在风头正盛,要是爆出他暴力殴打同学的新闻……” 聂建军打断他,语气森冷:“记住,舆论是把刀,杀人不见血。 第二天《燕京晨报》头版头条: 《商业新贵林默涉嫌暴力伤人?华清学生李海重伤住院!》 配图是李海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一副凄惨模样。 报道中,“目击者”声称亲眼看到林默带人围殴李海,甚至引用了“知情人士”的话,暗示林默仗势欺人,背后有“神秘靠山”。 一时间,舆论哗然。 燕京某处守卫森严的四合院。 赵援朝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赵援朝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站在对面的年轻人,他的孙子赵文杰。 “你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人家林默比你大不了几岁,已经为国家做了多少事,你呢?除了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会什么?” 赵文杰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爷爷,您老拿我跟林默比什么?他是商人,我是搞艺术的,路子不一样……” “放屁!”赵援朝一拍桌子,“你那也叫艺术?整天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赵文杰还想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秘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总理,林默出事了。” 赵援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秘书递上一份报纸,低声道:“《燕京日报》报道林默打人,李海背后有人指使,故意陷害林默。而且……”他顿了顿,“林默动手,是因为李海欺辱了他的女朋友。” 赵援朝眼神一冷,迅速翻阅报纸,越看脸色越沉。 “李海……似乎是成家的表亲?”他冷哼一声,“成家这几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赵文杰凑过来瞄了一眼,吹了个口哨:“哟,林默这小子可以啊,冲冠一怒为红颜?” 赵援朝瞪了他一眼,突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文杰。” “啊?” “你去帮林默把这事处理了。” 赵文杰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我和他又不熟。” 赵援朝淡淡道:“你不是整天嚷嚷着无聊吗?这次给你个正事做。” 赵文杰眼珠一转,笑嘻嘻道:“爷爷,您这是要让我‘以权谋私’啊?” 赵援朝冷哼一声:“少贫嘴,林默是国家需要的人才,不能让他被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毁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文杰,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记住,用你的方式解决,别留下把柄。” 赵文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明白。” 窗外霓虹闪烁,城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映在林默手中的报纸上。 他嘴角微扬,眼神却依旧冷峻。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叩响。 林默抬头:“谁?”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苏晚晴。 林默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开门。 苏晚晴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手里攥着一份材料,指节微微发白。 “晚晴,你怎么来了?”林默侧身让她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苏晚晴走进房间,深吸一口气,将材料放在桌上。 “我要去公安局作证,指证李海那天晚上对我下药,企图强奸我,你是为了救我才打了他。” 林默瞳孔一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行!” 苏晚晴抬头看他,眼眶微红:“为什么不行?李海诬告你,现在舆论对你不利,警方正在调查,如果没有直接证据,你是洗脱不了嫌疑的。” 林默声音低沉:“我不需要你站出来。” “可这是事实!”苏晚晴声音有些发抖,“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林默看着她倔强的眼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湿润,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 “晚晴,听我说。”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李海背后应该还有人,如果你站出来,他们会用尽手段攻击你、抹黑你,甚至……”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甚至可能威胁你的安全。” 苏晚晴咬着唇:“我不怕。” 林默摇头,语气坚决:“我怕。”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我可以面对任何阴谋,但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风险。”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默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声道:“相信我,我会解决好一切。” 苏晚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林默松了口气,吻了吻她的发顶:“我送你回学校。” 夜色中,出租车缓缓驶向华清大学。 苏晚晴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忽然开口:“林默。”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站出来,我不会退缩。” 林默握着苏晚晴的手微微收紧,良久,他低声道: “好。” 有些爱,是冲锋陷阵;而有些爱,是无声的守护。 华清大学门口,看着苏晚晴渐渐消失不见的的身影,林默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准备离开时,身上大哥大响了起来…… 第88章 釜底抽薪 燕京,西山附近的一家老茶馆。 林默推开雕花木门,茶香扑面而来。二楼雅间内,一个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转着茶杯。 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傲气。 赵文杰。 林默目光微凝,脑海中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 赵文杰,赵援朝独孙,性格豪爽仗义,但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前世赵援朝去世后,赵家被政敌联合围剿,赵文杰因“经济犯罪”入狱,最终家破人亡…… “哟,林总,久仰大名啊!”赵文杰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语气轻佻却并不让人反感。 林默收敛思绪,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赵少客气了,该是我久仰才对。” 赵文杰摆摆手:“别叫我赵少,听着跟纨绔似的,叫我杰哥就行。”他亲自给林默倒了杯茶,“我爷爷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默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赵文杰笑道,“就是脾气越来越爆,昨天还骂我游手好闲,让我跟你学学怎么做‘正经事’。” 林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赵文杰看似散漫,但眼神锐利,说话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显然是个心思敏锐的人。 只是眉宇间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确实如前世传闻,容易冲动。 “对了。”赵文杰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李海那事儿,我查了查,背后可不简单。” 林默挑眉:“哦?” 赵文杰冷笑:“那小子是成卫国的远房表弟,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次突然跳出来咬你,摆明了是成家在后头推波助澜。” 林默眼神一沉。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赵文杰往后一靠,懒洋洋道:“不过你放心,那几个‘目击证人’我已经摸清底细,回头就‘劝’他们去自首,只要李海自身难保,成卫国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这叫‘釜底抽薪’。” 林默端起茶杯,郑重道:“这次多谢你。” 赵文杰摆摆手:“别谢我,谢我爷爷。他老人家发话让我帮你,我敢不听?” 提到赵援朝,林默心头一暖。这位老人明明身居高位,却屡次在暗中护他。 赵文杰忽然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问:“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爷爷这么上心?” 林默微微一笑:“普通人而已,只是运气好,得了老爷青眼。” “得了吧!”赵文杰嗤笑,“我爷爷看人从没走眼过,他能看重你,说明你肯定不简单。” 他忽然前倾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林默,咱们合作怎么样?” 林默不动声色:“合作什么?” 赵文杰咧嘴一笑:“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解决麻烦。燕京这地界,有些事……你不好出面,但我可以。” 林默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赵家的结局。 如果能改变赵文杰的命运,或许,也能改变赵援朝的晚年…… 他缓缓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文杰大笑着握住他的手:“痛快。” 燕京某酒吧包厢。 赵文杰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面前站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年轻人,全是李海的“目击证人”。 “各位。”赵文杰笑眯眯地开口,“听说你们亲眼看见林默打人了?”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是、是啊,我们确实看到了……” “哦?”赵文杰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打开后,扔在桌上。 材料里,赫然夹着几人银行账户巨额存款单据。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 赵文杰依旧笑着,眼神却冷了下来:“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去公安局自首,承认作伪证,蹲几个月就出来了。”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我让你们和家人在燕京彻底混不下去。” 几人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赵、赵少,我们选一。我们这就去自首。” 赵文杰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聪明人。” 同一天下午,《燕京晨报》紧急发布澄清声明: 《关于此前林默报道的致歉与更正》 声明中明确表示,此前报道的“目击者”证词存在不实,经核实,李海涉嫌诬告,并存在其他违法行为,案件已移交警方进一步调查。 内阁办公室。 秘书将最新报纸递给赵援朝,低声道:“总理,事情解决了。” 赵援朝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文杰那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成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赵援朝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敢动林默,就是动国家的未来。” 此时,林默接到了赵文杰的电话。 “林默,事情搞定了,你怎么谢我?”电话那头,赵文杰笑嘻嘻地问。 林默微微一笑:“改天请你喝酒。” 赵文杰吹了个口哨:“酒就免了,我爷爷让我跟你学学怎么做‘正经事’,有什么好的门路?” 林默顿了顿,忽然笑了:“好啊,正好有笔生意,缺个合伙人。” 燕京,聂家别墅。 书房内,聂建军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捏着一份《燕京晨报》,眼神阴鸷。 报纸上赫然印着醒目的标题: 《李海涉嫌诬告案最新进展:多名证人翻供,林默清白获证》 “啪!” 报纸被狠狠摔在红木桌上,聂建军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成卫国的声音。 “废物!”聂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个林默都搞不定?” 成卫国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声道:“建军哥,这次是赵家插手了,赵文杰亲自下场……” “赵家?”聂建军冷笑一声,“赵援朝那个老东西,手伸得倒是够长。”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聂建军站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内,身旁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两人举杯相视而笑。 那个男人,赫然是杨龙! 聂建军盯着照片,眼神幽深,仿佛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卫国,这件事先放一放。” “放一放?”成卫国一愣,“可李海那边……” “李海已经废了,没必要再管。”聂建军打断他,语气森然,“现在,你盯紧粤州。” “粤州?” “对。”聂建军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杨龙的脸,声音低沉而危险,“陈凤……是林默的软肋。” 成卫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阴笑一声:“建军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聂建军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1985年,蓉城。” 那是杨龙出事前,最后一次与聂建军的合影。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第89章 世纪豪赌 燕京,老字号\"丰泽园\"私密包厢。 赵文杰翘着二郎腿,筷子尖戳着盘中的葱烧海参,一脸狐疑地瞅着对面淡定喝茶的林默。 \"我说林子,你神神秘秘约我出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他抖了抖手里那叠《超级卖场策划案》,\"这不就是国营百货大楼翻版吗?西单商场不都这样。\" 林默放下青花瓷茶盏,釉面映出他含笑的眉眼:\"杰哥,你仔细看第三章。\" 赵文杰哗啦啦翻到指定页,突然瞪大眼睛:\"自主选购?开架陈列?这不成菜市场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门口的服务员探头张望。 \"不止。\"林默从公文包抽出张草图推过去,\"一万平米起步,生鲜区现杀活鱼,日化区免费试用,出口处二十个收银台。\"他的指尖重重点在图纸中央,\"最关键的是,所有商品价格比国营店低三成。\" \"你疯了吧?\"赵文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现在百货大楼都是统购统销,你这套......\" \"今年政务院刚发的《关于商业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林默变魔术般甩出份红头文件,\"允许试点新型零售业态。\"见对方还在发愣,他突然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能便宜三成吗?\" 赵文杰不自觉地凑近。 \"省掉五级批发环节,直接从厂家进货。\"林默在桌面画出道凌厉的斜线,\"仓库就是卖场,三天周转一次资金。\"他突然攥住赵文杰手腕,\"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年轻的红三代喉结滚动,瞳孔里映着林默燃烧般的目光。 \"意味着......\"林默松开手,在策划书封皮拍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全大夏的老百姓,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包厢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赵文杰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槐树影子在宣纸上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个超前的构想战栗。 \"操!\"赵文杰突然爆了句粗口,抓起茅台一饮而尽,\"西郊有块军转民的地皮,我明天就去找后勤部老刘!\"他酒盏往桌上一墩,\"但有个条件。\" 林默挑眉。 \"我要亲眼看着第一个顾客惊掉下巴的样子!\"赵文杰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三日后,帝都饭店签约厅。 钢笔尖划过股权协议书的脆响中,林默突然按住文杰的手:\"想好了?49%的干股换这块地,你亏大了。\" \"少来!\"赵文杰龙飞凤舞签完名字,\"我爷爷说了,跟着你能学到真东西。\"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手指隐秘地指了指天花板,\"有些人最近对你可不太友好。\" 林默眸光一凛,想起成卫国与李海陷害林默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麻雀。 这个秋天,一场改变数亿人购物方式的革命,正从这张单薄的协议书上悄然萌发。 魔都,沈家别墅。 林默站在书房门前,轻轻叩门。 “进来。”沈红军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推门而入,林默看到沈红军正伏案批阅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处理什么重要事务。 见他进来,沈红军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默坐下,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外汇市场分析报告,心中了然,沈红军要问的,自然是原油期货的事。 果然,沈红军开门见山:“听说你动用了国家外汇储备,在国际原油市场下了重注?” 林默点头:“是。” “有多大把握?”沈红军目光锐利,语气里却透着长辈的关切,而非上级对下级的质问。 林默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沉稳:“百分之百。” 沈红军眉头一挑:“这么自信?” 林默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最新的国际原油供需分析,欧佩克内部矛盾已经公开化,沙特私下增产的消息今晚就会爆出。三天之内,油价会开始暴跌。” 沈红军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眼神逐渐凝重。良久,他合上文件,深深看了林默一眼:“你知道,如果判断失误,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林默坦然道,“外汇损失、国家信誉受损,甚至……影响您的政治前途。” 沈红军忽然笑了,摇了摇头:“我的前途不重要。”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但书瑶那丫头……” 他没有说完,但林默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林默失败,沈家也会被牵连。 林默也站了起来,声音坚定:“沈叔叔,我不会让书瑶姐受一点牵连。” 沈红军转过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信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意味着沈红军已经真正把他当成了家人。 傍晚,外滩咖啡厅。 夕阳的余晖洒在黄浦江上,波光粼粼。 沈书瑶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抬眸看向林默:“我爸和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林默笑了笑:“问我有没有欺负你。” 沈书瑶耳尖微红,轻哼一声:“那你有没有?” 林默故作沉思状:“嗯……上次在实验室通宵,算不算?” “那是我自愿的!”沈书瑶瞪他,却忍不住笑了。 江风拂过,咖啡的香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远去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情。 魔都,帝豪科技总部。 办公室内,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黄浦江的夜色。 江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宛如一条流淌的星河。 桌上的电话响起,他转身拿起听筒。 “喂,时晚。”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林默,资金准备好了?” 林默目光沉静:“10亿美元已经汇入何氏证券账户,加上之前炒日元兑换的10亿,总共20亿。” 何时晚沉默了一瞬:“100倍杠杆做空原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默嘴角微扬:“要么血本无归,要么……赚十倍百倍。” 何时晚深吸一口气:“国际原油市场现在看似平稳,但100倍杠杆下,只要价格波动1%,你的保证金就会被强制平仓。” 林默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时晚,你信我吗?” 何时晚苦笑:“不信你,我也不会陪你玩这么大。” 林默眼神锐利如刀:“那就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纽约,华尔街某交易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油期货价格曲线平稳波动,交易员们三三两两地闲聊着。 “听说远东那边有个疯子,砸了20亿做空原油?” “哈哈哈,亚洲人懂什么期货?等着爆仓吧!” 伦敦,某私人俱乐部。 几名石油大亨举杯相庆:“欧佩克已经达成减产协议,下个月油价至少涨10%,那群做空的蠢货要哭了!” 林默挂断电话,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他知道,此刻全球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原油市场,却没人能预见。 三天后,沙特突然宣布增产,国际油价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暴跌。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历史轨迹。 1985年11月,原油价格从28美元\/桶暴跌至10美元以下,无数做多的投机者倾家荡产……。 而这一次,他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边。 窗外,东方既白。 一场足以撼动世界能源格局的金融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第90章 惊涛中的定海针 11月3日,政务院会议室。 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委负责人,投影屏上刺目的红色曲线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国际原油价格连续三日逆势上涨,已突破32美元\/桶。 \"必须立即平仓!\"财政总长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暴跳,\"再拖下去,外汇储备要蒸发三分之一。\" \"林默的判断明显失误。\"外贸副总长厉声附和,\"现在欧佩克根本没有内乱,沙特反而在减产保价!\" 会议室里吵作一团,只有赵援朝稳坐主位,指间的钢笔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突然\"咔嗒\"一声,钢笔帽扣上的脆响让全场瞬间安静。 \"1980年白银危机。\"老总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亨特兄弟垄断市场时,白银价格冲到48美元\/盎司。\"他缓缓站起,投影仪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所有人都说还会涨,结果呢?\" 满座鸦雀无声。 \"再等三天。\"赵援朝抓起椅背上的中山装,\"散会。\" 走廊拐角,外贸总长悄悄拨通了红色专线。 南苑,青砖小院。 银杏叶铺满石径,南浔首长正在藤椅上看报,老花镜滑到鼻尖。 见赵援朝进来,他头也不抬:\"小赵啊,有人说你拿国运赌年轻人眼光?\" 赵援朝立正敬礼:\"老首长,林默的预测不会出错。\" \"包括这次原油反常上涨?\"老人终于抬头,镜片后目光如电。 \"包括。\"赵援朝上前三步,将绝密档案袋放在石桌上,\"今早刚截获的情报,沙特王室资金正在伦敦市场对倒拉高,掩护中东资本撤离。\" 南浔首长突然笑出声,皱纹里漾起暖意:\"你小子,还跟年轻时一样倔。\"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当年过沼泽,你也非说看见前头有村落。\" 院外传来汽车急刹声,秘书慌张跑来:\"原油暴跌!刚传来消息,沙特王储宣布增产。\" 投影曲线在赵援朝脑中轰然崩塌,和林默预测的分秒不差。 \"有意思。\"南浔首长慢悠悠泡起君山银针,\"哪天带那个小林来见我。\"茶汤倾入杯中,泛起金鳞般的波纹,\"大夏这条船,该添几个年轻舵手了。\" 茶杯轻碰声中,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金融狙击战,正迎来最华丽的终章。 伦敦,某对冲基金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原油价格曲线断崖式暴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what the hell just happened。”一位华尔街投行高管猛地砸下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溅在满桌的交易报告上。 就在24小时前,他们还在嘲笑那个来自东方的“菜鸟”竟敢在国际原油市场做空,甚至有人开盘赌他几天内爆仓。 而现在,油价崩盘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30美元……25美元……20美元…… “who is lin mo?”高盛亚洲区总裁在电话里咆哮,“i want his full profile on my desk in an hour!” 纽约,摩根士丹利总部。 一群西装革履的分析师围在电话前,疯狂打听着何氏证券。 “chinese……entrepreneur……semiconductors……real estate……”分析师念着屏幕上寥寥几行的公开资料,眉头紧锁,“that’s it? no financial background? no hedge fund experience?” “impossible.”另一位高管冷声道,“no amateur could pull this off. there must be a hidden connection—check all shell panies linked to him.”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深挖,林默的资本路径就像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所有资金流动都经过精心设计的离岸线路,最终消失在监管盲区。 东京,三菱ufj银行紧急会议。 “中国方面拒绝提供任何信息。”日方代表阴沉着脸放下电话,“他们只说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突然,一位年轻的分析师颤声开口:“sir…what if…he knew?” “knew what?” “knew exactly when and how the price would copse.” 所有人脊背一凉。 魔都,帝豪科技总部。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 身后,沈书瑶递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华尔街、伦敦、东京……所有人都在查你。” 林默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玻璃:“让他们查。” 窗外,一架国际航班划过夜空,尾灯在云层中忽明忽暗。 这世上没人能想到,此刻搅动全球资本市场的“神秘操盘手”,竟是个从21世纪重生回来的灵魂。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粤州,麟宸娱乐公司总部。 税务局稽查队突然涌入公司,带队的稽查科长冷着脸甩出一份文件。 “有人举报麟宸娱乐涉嫌偷逃税款50万元,现依法立案调查,请陈总配合!” 陈凤坐在真皮沙发上,红唇紧抿,指尖的香烟燃出长长一截灰烬。 她盯着稽查科长,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王科,我们洪盛公司每年纳税数百万,会贪这五十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稽查科长面无表情:“账目显示,洪盛旗下的麟宸娱乐公司上周有一笔演出收入未申报。财务负责人吴华珠签字确认的,白纸黑字。” 陈凤瞳孔一缩,吴华珠跟了她五年,是最信任的财务主管。 她立刻按下内线电话:“宋甜,叫吴华珠立刻来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 宋甜急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煞白:“凤姐,吴华珠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 稽查科长冷笑一声:“陈总,24小时内交不出人,我们就查封公司账户。” 等税务局的人离开,陈凤猛地将手里的香烟掐灭。 “查。”她脸色阴沉的看着宋甜,“去查吴华珠最近接触过谁,银行流水,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揪出来。” “叮铃”宋甜正准备离开,手里大哥大突然响起。 “说。什么?人找到了,好的,把人盯好了!”宋甜挂断电话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人有眉目了吗?”看着宋甜脸上的神色,陈凤感到事情似乎有对了转机。 “是的,小姐。有人看到吴华珠进入了郊区的一间旧仓库。”宋甜脸带兴奋看着陈凤。 “甜儿,叫上人,马上去仓库。”陈凤站起身,拿起衣架上风衣向门口走去……。 第91章 死局 粤州郊区,废弃化工厂仓库。 陈凤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吴华珠被绑在椅子上,头歪向一侧,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痕。她的指甲被生生拔掉,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柄上缠着一条丝巾,那是陈凤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凤姐,不对劲!”宋甜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他妈是栽赃!” 陈凤瞳孔骤缩,猛地抬手:“撤,立刻。” 话音未落,仓库外突然警笛大作。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刺眼的探照灯穿透铁窗,十几名持枪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凤一行人。 为首的警官看到尸体,脸色骤变:“陈凤,你涉嫌故意杀人,立刻举起双手。” 陈凤的手下瞬间摸向腰间,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她缓缓举起双手,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警官,我要是真想杀人,会蠢到亲自到场?还留把带指纹的刀?” 警察一拥而上,冰冷的手铐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在被押出仓库的瞬间,陈凤回头看了眼吴华珠的尸体,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林默……这次你得亲自来捞我了。” 同一时刻,燕京某秘密会议室。 聂建军将现场照片甩在成卫国面前,轻笑一声:“现在,该林默选救女人还是保江山了。” 照片上,陈凤被押进警车的画面,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粤州,市公安局。 林默站在审讯室外,脸色阴沉。负责接待的警官板着脸,语气生硬: “陈凤是重大杀人案嫌疑人,按规定不允许探视。”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冷笑一声:“《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律师有权会见在押嫌疑人。你们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 警官脸色一变,最终咬牙放行。 审讯室内。 陈凤双手被铐,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见到林默,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林老板亲自来捞人,我面子不小啊。” 林默没接她的调侃,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凤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吴华珠失踪、税务局查账、尸体被栽赃…… 林默听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有人要搞我。”陈凤盯着他,“而且,是冲你来的。” 林默沉默片刻,转头对张律师道:“教她怎么应对审讯。” 张律师立刻上前,低声向陈凤讲解法律要点,教她如何在不认罪的情况下保护自己。 临走前,林默握住陈凤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三天之内,我让你堂堂正正走出去。” 陈凤指尖微微用力,红唇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我要亲手宰了那个栽赃的zs。” 洪盛公司总部。 陈永昌,这位粤州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见林默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林默,阿凤这次栽的跟头不小啊。”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道:“陈叔,我需要两样东西。” “一,吴华珠所有家庭信息,包括她最近接触的人。” “二,查清楚税务局消息来源。” 陈永昌眯起眼,缓缓点头。他抬手一挥,身后十几名黑衣汉子齐刷刷躬身:“是,门主!” 整个粤州的地下势力,在这一刻全部动了起来。 粤州,洪盛公司陈永昌办公室。 林默翻看着陈永昌递来的资料,眼神冷峻。 “举报人叫周志明,粤州日报的财经记者,这个人平时胆小怕事,应该没胆子做这种事。”陈永昌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阴沉,“最蹊跷的是,他和吴华珠‘谈恋爱’才半个月,税务局就收到了举报信,而这个周志明账户上不久前有人给他汇入了50万元。” 林默合上文件,眼中寒光一闪:“他人呢?” “跑了。”陈永昌冷笑,“但跑不远,他今早还在白云区的出租屋出现过。” “陈叔,我这就带人过去看看。”林默站起身,带着张铁山和陈猛向门外走去。 “好的,小默,你注意安全,随时电话联系。”陈永昌点点头,叮嘱林默。 “好的,陈叔。” 白云区,某老旧居民楼。 张铁柱一脚踹开房门,屋内一片狼藉,泡面盒堆在桌上,烟灰缸里塞满烟头,三人搜索一遍后却没发现周志明人影。 “刚走不久。”张铁山摸了摸尚有余温的椅背,突然从垃圾桶里捡起一张被撕碎的纸条,“老板,有发现!” 拼凑的碎纸上,隐约可见“xx码头……23号仓……明晚8点”的字样。 林默眼神一厉:“他要偷渡!” 与此同时,粤州某厂老旧小区。 斑驳的墙皮剥落,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但唯独这间屋子例外,门把手擦得锃亮,地板一尘不染,连茶几上的水杯都整齐摆成一条直线。 显然,住在这里的人有严重的洁癖。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右手指有节奏轻轻敲着椅背。 他的脸被疤痕覆盖,像被烈火灼烧过,狰狞可怖。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门外有脚步声。 右手瞬间滑进衣襟,握住了冰冷的枪柄。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壮硕如铁塔般的男人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低声道:“老大,林默上钩了,正带人去码头‘抓人’。” 年轻人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阴鸷如毒蛇般的眸子。 “很好。”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但下一秒,他的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林默……这次,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声冷哼后,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一位中年人搂着他的肩膀,背景是蓉城钢铁厂的办公室。 “爸,你放心,你的仇,我亲自报。” 疤痕青年将照片按在胸口,带着壮汉悄然离开。 而此刻的林默还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编织的复仇陷阱。 第92章 请君入瓮 粤州某码头,深夜。 咸湿的海风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周志明压低帽沿,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23号仓库。 突然,一道黑影从集装箱后闪出。 “周记者,这么急去哪啊?”陈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周志明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张铁山一把掐住后颈,狠狠按在潮湿的地面上! “你们是谁?我报警了!”他挣扎着嘶吼。 “报警?”林默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周志明手指上,缓缓用力,“不如先解释下,你的账户上那50万,是谁给的?” “啊!”周志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说,是一个带鸭舌帽满脸疤的人,他用我家人性命威胁我,让我接近吴华珠引诱做假账,再举报陈凤,但人不是我杀的。” 林默蹲下身,揪起他头发:“证据呢?” “我有证据…在……”周志明正准备说出答案。 “老板,小心。”陈猛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一把将林默扑倒。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砰”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击中周志明眉心。 “狙击手,六点钟方向,你保护好老板,我去抓人。”张铁山猛地扑到货箱后面,叮嘱陈猛后猫着腰利用货箱作为掩体快速向远处跑去。 粤州,洪盛公司总部。 张铁山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那枪手太狡猾,一枪得手就消失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不急,狐狸露出尾巴了。” 他走到陈永昌身旁,低声耳语几句。陈永昌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同一时刻,老旧出租屋。 疤痕青年刚推门坐下,壮硕青年便急匆匆闯进来:“老大,不好了!洪门内线传来消息,林默告诉陈永昌,周志明死前在家里藏了证据,林默现在正带人去找。” 疤痕青年瞳孔骤缩,疤痕狰狞的脸上肌肉抽搐:“证据?什么……这zs竟敢阴我,真该死。”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暴涨:“带人去截住林默,把证据抢回来!” 粤州老城区,周志明住的地方。 林默在书柜暗格中翻出一盘老式磁带,嘴角微扬:“找到了。” 张铁山皱眉:“这玩意儿能有用?” 林默将磁带揣进怀里,意味深长道:“有没有用,得看鱼咬得多狠。” 返程途中,夜色深沉。 突然。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子弹擦着林默耳畔飞过! “埋伏!”陈猛厉喝一声,瞬间拔枪还击。 巷道两侧冲出十几名持械歹徒,为首的正是那壮硕青年。 他狞笑着逼近:“林默,把磁带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林默故作惊慌,捂住胸口:“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周志明?为什么要陷害陈凤?” 壮硕青年得意忘形,狂笑道:“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周志明那蠢货收了我们的钱举报陈凤,结果临死前想反水,只好送他上路!至于吴华珠……”他舔了舔嘴唇,“那女人不肯做假账,就只能让她‘自杀’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陈凤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能不能放了我。”林默故作害怕不停后退。 “嘿嘿,想知道原因,下去问阎王爷吧!”壮硕青年脸色狰狞。 林默眼神骤然冰冷:“录音够清楚了。” 壮硕青年一愣:“什么?” “哗啦!” 四周屋顶突然站起数十名黑衣人!洪门精锐手持武器,冰冷的枪口对准巷内众人。 陈永昌缓步走出阴影,冷笑道:“没带脑袋的蠢货,果然只会乱吠。” 壮硕青年面如死灰。 林默从怀中掏出随身听,轻声道:“谢谢你的口供。” 那盘“磁带”,根本是空的。 粤州郊外,废弃化工厂仓库。 昏暗的灯光下,壮硕青年被铁链锁在椅子上,脸上血迹斑斑,却仍咧着嘴狞笑:“有种就弄死我,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张铁山冷笑一声,从火盆里抽出烧红的铁钳,缓缓走近:“嘴硬?待会儿别哭着求饶。” 陈猛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眼神冷得像冰:“部队里审俘虏,有三招——痛、惧、绝望。你想先试哪个?” 壮硕青年啐了一口血沫,不屑道:“吓唬谁呢?老子在金三角什么场面没见过?” 张铁山不再废话,铁钳猛地按在他大腿上。 “嗤。”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整个仓库,壮硕青年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第一问,你叫什么名字,老大是谁?”林默坐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壮硕青年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衣衫,却仍咬牙不语。 陈猛叹了口气,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支针剂:“第二招,‘惧’。” 针头扎进壮硕青年颈动脉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这是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不会致命,却会让人产生极度真实的幻觉,仿佛千万只毒虫在血管里爬行,啃噬骨髓。 “啊!我说,我说。” 不到三分钟,王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叫王奎,是金三角‘黑蝎’佣兵团的……这次是老大带我们偷渡进来的……”他浑身抽搐,语无伦次,“老大外号‘恶狗’,真名没人知道……我们只接钱办事,这次目标是陈凤……” 林默眯起眼:“为什么针对陈凤?” “不、不清楚……老大只说要把她往死里整……最好能引你出手……”王奎突然诡异地笑了,“他说……要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 林默瞳孔一缩。 “难道是他!” “地址。”林默的声音陡然森冷。 王奎颤抖着报出一个位置:“荔湾区……西关大屋……地下室有密道” 深夜,荔湾老宅区。 青砖黛瓦的西关大屋隐在雨幕中,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 林默打了个手势,十二名洪门精锐无声散开,封锁所有出口。 张铁山用热成像仪扫描墙体,低声道:“地下室有三人,走廊两个暗哨。” “活捉‘恶狗’。”林默拔出消音手枪,“其余……格杀勿论。” “砰!砰!” 两声闷响,屋檐下的暗哨应声倒地! 洪门众人破门而入,弩箭精准射穿走廊守卫的咽喉! 地下室铁门被炸药轰开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扑出。 “嗷。” 那竟是一只半人高的恶犬,獠牙上还滴着腐肉残渣。 张铁山侧身闪避,军刀划过恶犬咽喉!鲜血喷溅中,林默箭步冲进内室—— 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用血写着八个狰狞大字: “游戏才刚开始,林默。” 桌上录音机突然自动播放,沙哑的男声带着癫狂笑意: “你以为抓条杂鱼就能找到我?我们之间的债……我要你用身边所有人的血来还。” “咔哒。” 录音戛然而止,林默盯着墙角闪烁的红点,那是一个正在传输信号的监控摄像头。 对方早就算准他会来,这根本是个挑衅的陷阱。 陈猛脸色铁青:“我们被耍了。” 林默缓缓攥紧拳头,骨节爆出骇人的脆响。 “不……”他盯着摄像头,一字一顿道: “这是战书。” 第93章 风波乍起 粤州,洪盛公馆。 压惊宴上觥筹交错,洪门各堂主轮番敬酒,陈凤一袭暗红旗袍,冷艳如刀,仿佛白日的牢狱之灾从未发生过。 但林默注意到,她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发白,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宴席散尽,陈永昌拄着紫檀拐杖起身:“阿凤,林默,阿风,跟我来。” 书房内,沉香袅袅。 四杯武夷山大红袍摆在酸枝木茶几上,陈永昌摩挲着翡翠扳指,眼底寒光隐现:“阿风,查得如何?” 聂风,这位掌管洪门战堂的冷峻青年,将三张照片甩在桌上。 “‘恶狗’真名不详。”聂风声音沙哑,“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金三角,之后‘黑蝎’佣兵团发生火并,他成为队长,因为这人根本是个疯子,连毒枭都不敢招惹。” 陈凤猛地捏碎茶盏!鲜血混着茶汤滴落:“我要他死。” “他背后有人。”林默突然开口,指尖点在那枚青铜戒指上,“这种战国纹饰的复刻品,去年只在燕京拍卖会出现过。” 三人骤然沉默。 能在燕京运作这种杀局的,只有…… “聂建军。”陈永昌冷笑,“聂家小崽子,手伸得太长了。”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 林默起身走到窗前,雨幕中的霓虹模糊成血色:“我大概猜到‘恶狗’是谁了,他要的不是钱,是复仇。聂建军要的不是陈凤,是我。” 他转身时,眼中锋芒让见惯风浪的陈永昌都心头一凛: “既然要玩……” “我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赶尽杀绝。” 燕京,聂家别墅。 暴雨拍打着落地窗,聂建军站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早已化尽。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聂少,陈凤……被放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聂建军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酒杯放在茶几上。 玻璃底与大理石台面接触的脆响,让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滞。 “废物。”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冷得刺骨。 电话那头急忙辩解:“是林默,他设计让王奎招供,还录了音。警方不得不放人……”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聂建军突然轻笑一声,“我花重金帮你打造的队伍,不但没弄死陈凤,反而成了林默的证人?” 沉默。 电话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最终化作一句低声下气的保证:“聂少,林默下周会去鹏城竞标一块地,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绝不会失手!” 聂建军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如毒蛇。 “张强。”他忽然唤出对方真名,声音温柔得可怕,“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这条丧家之犬吗?” 电话那头死寂。 “因为你够疯,够恨,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聂建军指尖划过玻璃上的雨痕,“但如果疯狗连猎物都咬不死……”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我不介意换条更厉害的狗。”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窗外闪电劈落,照亮聂建军半边阴鸷的侧脸。他拿起座机拨通另一个号码:“准备‘清道夫’,张强这枚棋子……该扫进垃圾堆了。” 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枚弃子上。 鹏程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奢华的光晕。 林默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张铁山和陈猛,三人刚踏入酒店,便引来不少目光。 “老板,这酒店真气派。”张铁山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 林默微微一笑,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不远处的一群人交汇。 为首的青年一身银灰色定制西装,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鸷,正是吕泽巨。他身后站着七八名保镖,气势逼人。 “哟,这不是林默吗?”吕泽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缓步走来,“怎么,弄了一间破电影公司就开始装老板,住得起鹏程了?” 林默神色淡然,并未接话。 吕泽巨见状,笑容更盛,转头对身旁的大堂经理说道:“李经理,你们酒店的档次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连这种穷鬼都能随便进出?” 李经理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闻言立刻点头哈腰:“吕少说得对,我这就处理。”他转身看向林默,语气陡然冷了下来:“这位先生,我们酒店是高端场所,不接待闲杂人等,请您离开。” 张铁山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林默抬手拦住。 “李经理,我是来见人的。”林默语气平静。 “见人?”李经理嗤笑一声,“就你这种乡巴佬,能认识我们酒店的贵客?别开玩笑了。”他挥了挥手,对一旁的保安喊道:“把他们赶出去!” 几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推搡林默。 电光火石间,张铁山一步跨出,一脚踹在那名保安的腹部,对方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大厅的花瓶。 “敢动手?”李经理脸色大变,指着林默尖叫道:“你们这是闹事。保安,全部给我上!” 剩下的保安一拥而上,然而张铁山和陈猛如同猛虎入羊群,拳脚之间,几名保安纷纷倒地哀嚎。 整个大堂瞬间乱作一团,宾客们惊呼着退到一旁。 吕泽巨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仿佛这一切正合他意。 “反了天了。”李经理气得浑身发抖,掏出对讲机喊道:“快请刘经理过来,有人闹事!” 片刻后,酒店经理刘茂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保安,又看了看林默三人,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李经理立刻上前,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指着林默道:“经理,就是这小子带头闹事!他还打了我们的人!” 刘茂皱眉看向林默,语气严厉:“这位先生,请您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报警处理。” 林默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管理酒店的?不问青红皂白就赶人?” 刘茂被他的气势一慑,但看了一眼吕泽巨,又硬起头皮道:“我们酒店不欢迎闹事的客人,请您配合!” 吕泽巨此时悠然开口:“刘经理,跟这种人多说什么?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刘茂闻言,立刻让前台服务员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默目光渐冷,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李经理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李经理被打得踉跄几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李经理捂着脸,又惊又怒。 林默淡淡道:“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刘茂见状,脸色铁青:“你太嚣张了。保安队长,带人给我按住他!” 几名保安队长刚要上前,张铁山和陈猛已经挡在林默身前,目光如刀。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酒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片刻后,几名警察快步走进大堂,为首的警官环视一圈,沉声道:“谁报的警?” 刘茂立刻上前:“警官,是这小子在我们酒店闹事,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警官看向林默,眉头一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94章 绑错人了 鹏程大酒店,大堂。 警察掏出手铐,冷着脸对林默说道:“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林默却依旧气定神闲,淡淡道:“我在等人,罗湖区委书记王秋实马上到。” “哈哈哈。”吕泽巨第一个笑出声,指着林默嘲讽道,“就你?也配认识区委书记?” 刘茂也捂着红肿的脸,阴阳怪气道:“林先生,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吧?王书记日理万机,会来见你?”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也低声嗤笑,显然没人相信林默的话。 林默不慌不忙,从张铁山手里接过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书记,我到了,不过现在有点小麻烦。” 电话那头,王秋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又惹什么事了?” 林默简单说了经过,王秋实直接骂了句“混蛋”,随即道:“把电话给那个不长眼的经理。” 林默将手机递给刘茂,似笑非笑:“王书记找你。” 刘茂嗤之以鼻,接过电话,故意开了免提,阴阳怪气道:“喂?哪位啊?” “我是罗湖区委书记王秋实。”电话里传来王秋实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酒店经理一愣,想起昨天新闻上报道王书记正在省里参加学习,随即哈哈大笑:“你是王书记?那我还是玉皇大帝呢!”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得意洋洋地看向林默,“装得还挺像。警察同志,快把这个骗子带走。” 林默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完了。” 正当警察准备上前时。 酒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奥迪猛地停在门口,车门“砰”地推开,王秋实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刘茂的笑容瞬间凝固。 吕泽巨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来人,真是王秋实。 王秋实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走到林默面前,无奈道:“你就不能低调点?” 林默耸肩:“我倒是想,可有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 王秋实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刘茂,眼神冷得像刀:“刚才是你说自己是玉皇大帝?” 刘茂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王书记,我……” 王秋实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对警察下令:“把这酒店给我停业整顿,涉事人员全部带走调查。” 吕泽巨脸色大变,急忙上前:“王书记,这是个误会,我是吕家的……” “吕家?”王秋实冷笑,“吕先生要是知道他儿子这么嚣张,不知道会不会亲自来鹏城打断你的腿?” 吕泽巨瞬间闭嘴,脸色惨白。 半小时后。 酒店被勒令停业整顿,刘茂被警方带走,吕泽巨给林默道歉后灰溜溜地走了。 林默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大门,轻笑一声:“王书记,谢了。” 王秋实翻了个白眼:“少来,沈市长让我盯着你,结果你一来就给我整这么大动静。” 林默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放心,这才刚开始。” 鹏城土地拍卖会现场。 拍卖厅内座无虚席,各大地产商摩拳擦掌,目光聚焦在最核心的罗湖区东门地块上,鹏城未来黄金商圈,价值不可估量。 林默坐在前排,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吕泽巨。 “吕少,听说你们吕家准备了1个亿?”他故意提高音量,“可惜啊,这块地我要定了。” 吕泽巨脸色一沉,冷笑道:“林默,就你那点家底也敢跟我争?” 林默耸耸肩:“要不打个赌?谁输了,就把今天开来的车送给对方。” 吕泽巨眼睛一亮,他早就注意到林默今天开的是一辆限量版奔驰s600,陈凤的座驾。 “好!”吕泽巨狞笑,“到时候可别哭!” 拍卖开始。 “罗湖区东门地块,起拍价3000万。” “5千万!”林默第一个举牌。 “6千万!”吕泽巨立刻跟上。 两人针锋相对,价格一路飙升。 “1亿!”吕泽巨咬牙切齿地喊道,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林默故作犹豫,最终“遗憾”地摇了摇头。 “1亿第一次……1亿第二次……成交!” 锤音落定,吕泽巨长舒一口气,随即得意洋洋地看向林默:“林总,承让了。车钥匙呢?” 林默笑了笑,将钥匙抛给他:“愿赌服输。” 随后拍卖的两块地,人民南和福田深南大道沿线,位置偏僻,几乎无人问津。 林默以极低的价格轻松拿下。 吕泽巨见状,忍不住嘲讽:“林总这是穷得只能买荒地了?” 周围哄笑一片。 林默却只是淡淡一笑:“是啊,比不上吕少财大气粗。” 拍卖会结束。 吕泽巨志得意满地坐进那辆奔驰s600,摇下车窗,对林默竖起中指:“谢了,林总。” 引擎轰鸣,豪车扬长而去。 张铁山皱眉:“老板,就这么让他把车开走?” 林默望着远去的车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一会希望他还能笑的出来。” 鹏城郊外,盘山公路。 吕泽巨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s600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雪茄,得意地对着后视镜冷笑:“林默啊林默,你也有今天!” 后头,吕家的保镖车队早已被甩得没影。 “嘀!” 突然,前方弯道处,一辆重型货车猛地横在路中央。 “操!”吕泽巨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方又是一辆货车堵死退路! “砰!砰!” 车门被粗暴拽开,四五个蒙面黑衣人持枪围了上来,枪口直接顶住吕泽巨的太阳穴:“林默,下车!” 吕泽巨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我不是林默!我是吕泽巨啊。” 为首的黑衣人一愣,接着给吕泽巨头上来了一枪托。 “妈的,你不是林默,怎么开着林默的车!”黑衣人骂了一句。 胶带封嘴,黑布袋罩头。 吕泽巨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货车厢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林默……我艹你大爷!” 与此同时,鹏城某茶楼。 林默的电话响起,听筒里传来张铁山憋笑的声音:“老板,鱼上钩了,陈猛已经跟了上去。” 林默抿了口普洱,重新拨通了个号码:“许哥,可以行动了。” 第95章 猎人与猎物 荒山深处,废弃采石场。 夜风呼啸,张强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指间夹着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狰狞,疤痕如同蜈蚣般爬满半边脸颊,眼神阴鸷得可怕。 “带上来!”他沙哑着嗓子命令道。 两名手下粗暴地拖着一个戴着头套的男人,狠狠按跪在张强面前。 “林默……”张强缓缓站起身,声音里压抑着疯狂的恨意,“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猛地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砰!” 吕泽巨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翻滚两圈,头套下的脸早已疼得扭曲。 “这一脚,是为我爸。” “砰!”又是一脚! “这一脚,是为我这张脸。” 张强越踢越疯,最后甚至抄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吕泽巨的后背。 “你不是嚣张吗?不是会设局吗?啊?”他喘着粗气,癫狂的样子让周围手下都不寒而栗。 终于,发泄够了。 张强一把扯下头套。 “你他吗是谁?!” 吕泽巨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惊恐地瞪大眼睛:“我、我是吕泽巨啊!粤港吕家的!” 空气瞬间凝固。 张强脸色铁青,转身一巴掌扇在最近的手下脸上:“废物!我让你们抓林默!” 手下捂着脸,委屈道:“强哥,是按您给的车牌号抓的……” 张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暴涨。他猛地掏出手枪顶住吕泽巨脑门:“你为什么在林默车上?” 吕泽巨吓得尿了裤子,结结巴巴道:“我、我和林默打赌赢了他的车……大哥饶命,我和林默有仇,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张强眯起眼。 吕家……倒是颗好棋子。 他刚要开口,突然。 “咻!” 一发子弹擦着他耳朵划过! 敌袭!隐蔽!” 瞬间枪声大作!许正阳带领的金盾小队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迷彩服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三点钟方向!压制。” “狙击手就位。” 训练有素的战术配合下,张强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吕泽巨连滚带爬躲到巨石后,浑身发抖。 “少爷,这边。” 混乱中,吕家保镖循着追踪信号赶来,架起吕泽巨就跑。 张强咬牙还击,却被许正阳一枪击中大腿! “啊!”他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最后两名手下被爆头。 许正阳缓步走来,枪口冷冷指着他:“张强,游戏结束。” 张强突然狂笑起来:“你以为抓到我就赢了?聂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远处山路上,吕泽巨瘫在车里,眼神逐渐阴毒。 “林默……这事没完。” 废弃仓库,昏黄的灯光下。 张强被反绑双手,跪在林默面前,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狰狞的面容。 林默缓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在灯光下如同恶鬼,扭曲而可怖。 “畜生。”林默声音冰冷,“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当聂建军的狗。” 张强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嘶哑地笑了:“林默……你以为你赢了?” 林默不再废话,伸手接过许正阳递来的手枪,枪口抵在张强眉心。 “这一枪,是替吴华珠和周志明等无辜之人还你的。”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 “唰!” 张强手腕猛地一翻,藏在袖口的刀片寒光一闪,捆缚的绳索应声而断。他暴起发难,刀片直取林默咽喉。 “默哥小心!”许正阳反应极快,一把拽开林默! “刺啦。” 刀片划过林默的衬衫领口,在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张强一击不中,身形如鬼魅般再扑上来!许正阳闪电般截住他,两人瞬间交手数招。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张强肋骨,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张强闷哼一声,却狞笑着反手一刀划向许正阳眼睛!许正阳偏头闪避,脸颊仍被划开一道血口。 “找死!”许正阳眼中杀意暴涨,军刺般的指节轰在张强喉结! “咳!”张强踉跄后退,却突然变向,再次扑向林默! 林默眼神一冷,在张强近身的刹那。 “砰!” 枪声震耳欲聋。 张强眉心炸开血洞,狰狞的表情永远凝固。他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鲜血在水泥地上漫延成诡异的图案。 林默垂下手枪,硝烟在枪口缭绕。 “便宜他了。”许正阳擦了擦脸上的血,踢了踢尸体。 林默沉默地看着张强的尸体,忽然弯腰从他内衣袋摸出一张照片。 泛黄的老照片上,中年的张富贵搂着儿时的张强,背后是蓉城钢铁厂的招牌。 “父子情深?”林默冷笑,将照片扔进血泊,“那就去地狱团聚吧。 燕京,建军贸易公司总裁办公室。 聂建军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秘密会议,眉宇间仍带着未散的冷意。 他松了松领带,坐进真皮座椅,窗外暮色沉沉,霓虹灯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阴鸷。 “聂总,有您的包裹。”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将一个巴掌大的黑绒盒子放在桌上,“前台说,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送来的,指名要您亲启。” 聂建军目光一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查监控了吗?” “查了,但那人全程背对摄像头,看不清脸。” 聂建军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秘书退下。 办公室门关上后,他盯着那个黑绒盒子,眼神锐利如刀。 半晌,他伸手掀开盒盖。 一枚染血的青铜戒指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 那是他亲手送给张强的信物,战国纹饰,独一无二。 聂建军瞳孔骤缩,猛地抓起戒指,指腹蹭过干涸的血迹。 盒底还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 “你准备好了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聂建军盯着纸条,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却冷得骇人:“林默……我确实小看你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灯火辉煌的燕京城。 指尖的青铜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办公桌下的隐藏按钮,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墙上的电子保险柜。虹膜识别通过后,聂建军取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某个加密号码。 “给我收集一份林默详细资料。” “这一次,我要慢慢玩死林默。” 第96章 娱乐帝国的蓝图 粤州,麟宸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珠江的夜色璀璨如星,而办公室内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陈凤将一摞财务报表甩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税务局的事虽然解决了,但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艺人管理混乱,财务漏洞一堆,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有。” 林默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陈凤翻开文件,扉页上赫然写着《麟宸娱乐战略重组方案》。 她快速浏览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惊讶:“你什么时候做的?” “来的飞机上。”林默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旁,手指点着文件上的关键内容,“麟宸现在业务太杂,夜总会、演出经纪、唱片制作什么都做,结果什么都做不精。我的建议是:砍掉所有边缘业务,专注两大核心——影视和音乐。”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列着一份详细的名单: 【导演】 张一谋(西影厂) 黄剑新(北影厂) 冯晓钢(京圈美工,可培养) 【演员】 刘小庆(当红影星) 葛幽(铁路文工团) 陈到名(青年话剧演员) 巩丽(中戏在校生) 姜闻(刚拍完《芙蓉镇》) 程冲(武术冠军,动作片潜力股) 【歌手】 崔剑(摇滚先锋) 刘环(民谣歌手) 毛阿闵(谷建芬学生) 成方园(东方歌舞团) 韦微(广州本地歌手) 杭天琪(青歌赛冠军) 吴涤清(翻唱天王) 陈凤盯着这份名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些人……有的已经成名,有的根本还没出道,你怎么确定他们能红?” 林默目光深邃,轻声道:“因为我见过未来的娱乐史。” 见陈凤仍有些犹豫,他继续分析:“张一谋正在筹备电影,我们可以投资;葛幽的冷幽默还没被发掘;巩丽和姜闻的cp感会引爆银幕……至于歌手,崔剑的摇滚能抓住年轻人,毛阿闵的嗓子十年内无人能及。” 他合上文件,声音沉稳:“我给你三个亿启动资金,两年内,我要麟宸成为大夏娱乐业的标杆。” 陈凤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抓住林默的领带,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林默,你到底是商人还是先知?” 林默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轻笑:“我是你的合伙人。” 窗外,珠江夜游船的汽笛声悠长响起,仿佛新时代的号角。 粤州,陈凤私人别墅。 夜幕低垂,别墅的露台上,珠江的灯火倒映在酒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陈凤一袭暗红色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晃动着红酒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的林默。 “来,再喝一杯。”她唇角微扬,亲自给林默斟满,“这次要不是你,麟宸就完了。” 林默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 宋甜在一旁抿嘴偷笑,又适时地递上一杯烈酒:“林总,这杯我敬您!” 林默挑眉:“你们这是要灌醉我?” 陈凤眼波流转,轻笑一声:“怎么,林总怕了?” “怕?”林默嗤笑,接过酒杯,“再来十杯我也没事。”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 三瓶红酒、两瓶威士忌后,林默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陈凤仿佛变成了重影。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啧,这就醉了?”陈凤伸手扶住他,柔软的掌心贴在他的胸膛上,温度灼人。 林默低笑,嗓音沙哑:“你……故意的?” 陈凤没有回答,只是对宋甜使了个眼色。宋甜立刻会意,悄悄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陈凤贴近林默耳边,吐息温热:“林默,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林默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醒来,一转头,就看见陈凤正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醒了?”她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玩味,“林总酒量不行,体力倒是不错。” 林默:“……” 他低头看了眼凌乱的床单,再看向陈凤锁骨上的红痕,沉默两秒,突然翻身将她压住,声音低沉: “既然陈总这么满意……” “不如再试试?” 粤州机场,vip候机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在陈凤精致的侧脸上。 她伸手替林默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惹得林默微微挑眉。 “到粤港记得给我打电话。”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默低笑:“怎么,怕我跑了?” 陈凤眯起眼,指尖在他领带上轻轻一拽,将他拉近:“你敢?” 一旁的宋甜假装低头看手机,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登机广播响起,林默轻轻握住陈凤的手腕,低声道:“公司的事按计划推进,有麻烦随时联系我。” 陈凤轻哼一声,松开手:“管好你自己吧。” …… 飞往粤港的航班上。 林默靠在头等舱座椅上,闭目养神,眼下隐约泛着淡淡的青黑。 张铁山瞥了他一眼,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陈猛:“哎,你看咱林总,像不像被妖精吸了阳气?” 陈猛一本正经地点头:“听说粤州有只千年狐狸精,专挑半夜下手。” 林默眼皮都没抬,冷冷道:“再废话,你俩现在就跳飞机。” 张铁山憋着笑,凑近压低声音:“默哥,陈总那么凶,你昨晚怎么活下来的?” 林默终于睁开眼,目光森然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回粤港后我给你们安排的训练量太轻了?” 张铁山瞬间闭嘴,老老实实坐直。 陈猛在一旁幸灾乐祸,结果下一秒就听林默道:“你俩一起,训练量翻倍。”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照在林默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粤港,永胜电影公司总裁办公室。 向化强靠在真皮沙发上,雪茄的烟雾缭绕,遮住了他半张阴沉的脸。他盯着面前低头站着的李雨添,声音冷得像冰: “吴雨森不肯接?” 李雨添——绰号“鬼添”,义安帮金牌打手,此刻却额头冒汗:“向生,那姓吴的说……他正在拍林默投资的《英雄本色》,没档期……” “啪!” 向化强猛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林默?”他眯起眼,“就是那个多次挑衅我们的家伙?” 鬼添赶紧点头:“就是他!听说他是粤港帝豪娱乐公司股东,最近还挖走了我们好几个武行……” 向化强突然笑了,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好啊,一个内地来的暴发户,也敢在粤港撒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告诉吴雨森,要么接我的戏,要么……他这辈子别想再拍电影。” 与此同时,粤港半岛酒店。 吴雨森放下电话,脸色苍白地对周仁发苦笑:“阿发,这次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第97章 百亿风暴 粤港,何氏证券总部。 电梯直达顶层,林默刚走出门,迎面便撞见何时晚,何英东的小女儿,何氏证券现任掌舵人。 她一袭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挽,眉眼间既有商人的精明,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 “林总!”何时晚快步迎上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刚想联系您。” 林默微微一笑:“看来是好消息?” 何时晚将他引入私人会议室,门一关,她立刻调出投影屏幕。国际原油期货的走势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数字疯狂跳动。 “半个月,98.7亿美元利润。”她声音微颤,指尖在平板上轻点,调出账户明细,“按照协议,何氏抽成5%,我们净赚4.9亿。”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那是商人对暴利的惊叹,更是女人对强者的仰慕。 “林总,您到底是怎么预判到油价会崩盘的?” 林默端起咖啡,笑而不语。 何时晚忽然意识到自己越界,连忙转移话题:“资金已经分批转入离岸账户,绝对干净。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最近有境外资本在追查这笔资金的来源。” “让他们查。”林默放下杯子,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查到最后,他们会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 他抬眼,目光如刀: “华尔街。” 何时晚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林默早就在国际市场布下迷阵,让那些金融巨鳄互相猜忌。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鸣笛声悠长。何时晚望着林默的侧脸,忽然轻声道: “明晚有个私人酒会,不知道林总有没有兴趣?” 林默转头,对上她隐含期待的目光,忽然笑了: “好啊。” 粤港,《英雄本色》片场。 “咔!” 吴雨森烦躁地喊停拍摄,揉了揉太阳穴。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ng了,周仁发和狄隆对视一眼,都看出导演状态不对。 “吴导,要不要休息一下?”许克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吴雨森苦笑摇头,把许克拉到无人角落,压低声音:“向化强的人又来找我了……” 许克脸色一变:“他们威胁你?” “昨天我的车被人泼了红漆。”吴雨森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上面血红色大字触目惊心:“最后三天!” 许克攥紧拳头:“这事得告诉林总。” 当晚,许克家中。 施兰笙听完丈夫的讲述,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林默的号码。 “林总,吴导有麻烦了。”她言简意赅地转述完情况,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林默平静的声音: “告诉吴导,明天照常开工。” “向化强那边……” “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林默站在半岛酒店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夜色。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何小姐,明晚的酒会,向化强会到场吗?”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笑意:“当然,他每年都来。怎么,林总对向生有兴趣?” 林默轻轻摇晃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冰冷的眼神: “是啊,想和他……” “好好聊聊。” 金盾保安公司,地下射击场。 枪声在密闭的射击场内炸响,许正阳站在射击位上,眼神锐利如鹰。 他双手持枪,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示范图。 砰!砰!砰! 十发子弹,十次击发,枪枪正中靶心! 旁边的报靶员高声喊道:十环!全中!” 许正阳淡定地摘下耳罩,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林默,嘴角微扬:“怎么样,试试?” 林默挑了挑眉,笑道:“行啊,输了请喝酒。” 许正阳嗤笑一声,递给他一把格洛克17:“让你先来。” 林默接过枪,掂了掂,姿势倒是摆得挺像那么回事,如果忽略他微微发抖的手腕的话。 砰! 第一发,脱靶。 许正阳:“……” 砰!砰!砰! 第二、三、四发,子弹完美避开了靶纸,在后面的钢板上擦出火星。 许正阳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砰! 第五发,终于上靶,三环! 报靶员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您是不是近视?” 林默淡定地打完剩下五发,结果毫无悬念,除了那一发三环,其余全部脱靶。 许正阳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错了,我就不该让你碰枪。” 林默却一脸满意地放下枪,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不错,至少中了一发,比我想象的好。” 许正阳:“……” 以下是根据您提供的内容整合创作的第96章后续情节,聚焦林默与许正阳关于金盾安保公司的发展规划,并衔接后续酒会剧情: 金盾安保公司办公室内,迷彩涂装的作战沙盘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许正阳将一份人员名册递给林默,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余温。 \"目前招募的百名队员里,有十二个是特种部队退役,三十七个参加过南疆战役。\"许正阳指尖划过名单上的红色标记,\"女队员都是通信兵或医疗兵出身,身手不比男兵差。\" 林默接过名册,目光在几个被特别标注的名字上停留。 其中\"秦月\"这个名字旁画着五角星,备注栏写着\"狙击手,1500米精准射程\"。 \"这个秦月......\"林默若有所思。 \"原西南猎鹰的。\"许正阳倒了杯浓茶推过来,茶汤黑得像墨,\"因伤退役,现在是我们格斗教官。\" 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喊杀声,林默走到百叶窗前,看见二十多名队员正在泥潭里进行近身格斗训练。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队员凌空飞踢,将比她壮硕的男兵踹进泥水里,动作干净利落。 \"公司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知名度。\"许正阳站到林默身旁,眉头拧成疙瘩,\"接的都是商场巡逻、小区保安之类的活儿,连押运牌照都批不下来。\" 林默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忽然问道:\"粤港最缺什么?\" \"缺......\"许正阳一愣。 \"缺安全感。\"林默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些富豪们住着上亿豪宅,却连女儿放学都不敢让司机单独接送。\" 他转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企划书,烫金封面上\"私人安全定制服务\"八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从今天起,金盾只做高端市场。\"林默翻开企划书,内页的流程图细致到令人咋舌,\"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卫、行程安全评估、紧急避险方案......\" 许正阳瞪大眼睛看着\"家庭安全屋设计\"那页图纸,那分明是把普通别墅改造成了微型军事堡垒。 \"这......合法吗?\" \"每项服务都咨询过专业的法律团队。\"林默轻笑,又抽出一叠文件,\"这是粤港几位富豪的初步意向书,他们愿意为这套服务每年支付三百万港币。\" 许正阳喉结滚动,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早就在布局?\"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将企划书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印着金盾公司的全新logo,盾牌中央镶嵌着一颗黑钻,下方用拉丁文写着\"semper paratus\"(时刻准备)。 \"晚上七点,带上秦月。\"林默起身整理西装袖口,\"何氏酒会上会有条大鱼上钩。\" 许正阳眼睛一亮:\"向化强?\" \"不。\"林默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是比向化强更有价值的猎物。\" 他走向门口时,许正阳突然叫住他:\"默哥,你到底怎么说服那些富豪的?\" 林默回头,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修长的阴影:\"我告诉他们,前几天吕泽巨遭遇的绑架案......\"他顿了顿,\"本可以避免。\" 门关上的瞬间,许正阳猛地攥紧企划书。 他终于明白公司训练场为什么突然多了那么多豪车那些都是来实地考察的潜在客户。 训练场上,秦月正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泥水,迷彩服紧贴着她精瘦的身躯。许正阳推开窗户喊道:\"秦教官,晚上穿正装出任务!\" \"什么任务?\"女狙击手的声音冷得像冰。 \"当花瓶。\"许正阳咧嘴一笑,\"林总说要让粤港的富豪们看看,什么叫''致命蔷薇''。\" 第98章 酒会风云 何氏宴会厅外,夜色璀璨。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前,车门打开,林默迈步而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许正阳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而秦月则一袭暗红色晚礼服,长发高挽,冷艳中透着锋芒,宛如一把藏于鞘中的利刃。 “林总!”何时晚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迎上前。 她今晚穿着一袭银白色鱼尾裙,优雅中带着干练,红唇微扬,“你可算来了,父亲和叔叔一直在等你。” 林默微微一笑,伸手虚扶她的腰际,低声道:“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抱歉。” 何时晚摇头轻笑,目光在他身后的许正阳和秦月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会意:“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宴会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觥筹交错间,粤港名流云集。 何英东和何英北正站在主宾区,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 何英东年近六十,鬓角微白,但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沉稳气场。 何英北则比他年轻许多,性格豪爽,见到林默,眼睛一亮,立刻招手:“林老弟,来来来!” 林默走上前,恭敬地与何英东握手:“何叔,好久不见。” 何英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蔼:“你小子,这次在国际原油市场赚得盆满钵满,连华尔街那帮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真是后生可畏啊!” 何英北哈哈大笑,插话道:“可不是!小默,你这操作简直神了。我们何氏跟着你喝口汤,都赚了不少。” 林默谦逊一笑:“多亏何叔你们一直以来的提携,否则我也没那么准确的消息运作。” 何英东满意地点头,随即对何时晚道:“晚晚,带林默去见见四大家族的几位老朋友。” 何时晚点头,挽着林默的手臂,向宴会厅中央走去。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早已注意到林默的到来,纷纷举杯示意。 “林总,又见面了。”李家的李兆基笑着迎上来,举杯相碰,“听说你最近在鹏城拿了几块地,眼光毒辣啊!” 林默微笑回应:“李叔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 郑裕同、郭炳湘等人也纷纷上前寒暄,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这时。 “何老,好久不见!”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吕嘉成带着吕泽巨缓步走来。 吕嘉成一身深灰色西装,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而吕泽巨则跟在父亲身后,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林默。 何英东笑着迎上去:“吕兄,稀客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青年才俊。” 他侧身,指向林默:“这位是林默,帝豪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我何家的贵客。” 吕嘉成目光落在林默脸上,嘴角微扬,语气却意味深长:“久仰大名。” 林默淡然一笑,伸手相握:“吕先生,初次见面,幸会。” 两人握手的一瞬,吕嘉成的手指微微用力,而林默则纹丝不动,目光平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何英东察觉到微妙的气氛,眉头微皱:“吕兄,你和林默……认识?” 吕嘉成尚未开口,林默已经微微一笑,主动解释:“何叔,我和吕少之前在鹏城有过一面之缘,还打了个小赌。” “哦?”何英东饶有兴趣地看向吕泽巨,“什么赌?” 林默语气轻松:“当时吕少看上了我的车,我们就赌谁能拿下东门那块地,输的人要把车给对方。” 他顿了顿,略带歉意地看向吕嘉成:“结果吕少赢了,我愿赌服输,把车给了他。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李兆基好奇追问。 林默叹了口气:“没想到吕少刚开走车,就被一群绑匪盯上,幸好警方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周围人的议论。 “原来是这样!”郑裕同恍然大悟,“难怪前段时间听说吕家公子在鹏城出了点事……” “哎呀,这纯属意外啊!”郭炳湘拍了拍吕嘉成的肩膀,“吕兄,年轻人打赌嘛,别太较真。” 吕泽巨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刚要开口反驳。 “泽巨。” 吕嘉成一个眼神扫过去,吕泽巨瞬间噤声,只能咬牙低头,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m的,明明是林默设局害我!) 可他知道,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众人觉得他输不起。 吕嘉成收回目光,对林默淡淡一笑:“林总说得对,年轻人玩闹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林默举杯,语气真诚:“吕先生大度,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杯,表面风平浪静,暗流却已汹涌。 “哈哈哈!这不是林总吗?真是巧啊!” 一道洪亮的笑声从宴会厅入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向化强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走来。 他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脸上挂着豪爽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毒蛇。 在他身旁,一个是义安帮赫赫有名的“疯狗”,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另一个则是沙易福,香港电视台的拥有者,此刻正阴沉着脸盯着林默。 (沙氏院线的仇,他可没忘。) 何英东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笑容,迎上去道:“向生,沙老板,欢迎欢迎!” 向化强哈哈一笑,与何英东握手寒暄,随即目光转向林默,故作惊讶:“哎呀,林总也在?上次吴雨森导演的事,是我手下不懂规矩,冒犯了,我向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旁的疯狗:“还不给林总道歉?” 疯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却充满挑衅:“林总,对不住啊,我这个人脾气暴,差点忍不住把你那破电影公司砸了。” (赤裸裸的威胁!) 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吕泽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趁机火上浇油:“向叔,您太客气了!林总可是大人物,哪会在意这点小事?不过……”他故作迟疑,“我听说吴导最近吓得连片场都不敢去了?” 向化强故作惊讶:“哦?有这事?”他转头看向林默,一脸“关切”,“林总,要不要我派几个兄弟去保护吴导?免得他被什么‘意外’吓着。” (杀人诛心!) 林默还没开口,许正阳已经冷冷扫了疯狗一眼,低声对秦月道:“准备。” 秦月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拂过裙摆,眼神锐利如刀。 向化强见林默沉默,以为他怂了,笑容更加得意:“林总,别紧张嘛!我向化强最讲江湖道义,只要你开口,我保证吴导……” 砰! 他话还没说完,秦月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狠狠抽在疯狗脸上! 疯狗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翻香槟塔,玻璃碎片四溅,酒液洒了一地。 全场死寂。 疯狗躺在一地玻璃渣中,口吐白沫,直接晕了过去。 秦月收腿,优雅地整理了下裙摆,面无表情地退回林默身后,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全场:“……” 向化强的笑容僵在脸上,沙易福眼皮狂跳,吕泽巨更是吓得后退半步。 林默“啧”了一声,假意训斥:“秦月,怎么这么冲动?” 秦月低头,语气平静:“抱歉,林总,职业病,看到危险人物就条件反射。” 众人嘴角抽搐:……危险人物?到底谁更危险啊! 林默叹了口气,转头对向化强“歉意”一笑:“向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保镖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对‘疯狗’这种生物有点过敏。” 向化强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但碍于场合,只能强压怒火:“……林总的人,果然‘身手不凡’啊。” 林默顺势接过话茬,笑容温和:“其实这不算什么,我们金盾安保的私人订制服务里,像秦月这样的‘基础款’保镖,只能算入门级。” 他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便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比如吕公子上次遭遇绑架,如果提前雇佣我们的‘钻石级’护卫,根本不会发生那种事。” 李兆基眼皮一跳:……这是在打广告? 何英东见状,立刻打圆场,哈哈笑道:“林默的公司确实专业!来来来,大家别站着了,喝酒喝酒!” 向化强深吸一口气,阴冷地看了林默一眼,转身带着昏迷的疯狗离开。 沙易福和吕泽巨也阴沉着脸退到一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第99章 灵感火花 粤港,《英雄本色》片场,废弃教堂。 阴沉的天空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洒下斑驳的光影,周仁发饰演的“小马哥”手持双枪,站在教堂中央,四周是持枪的黑帮分子,气氛肃杀。 “action!” 枪声骤起,子弹横飞,周仁发矫健地翻滚、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然而。 “cut!”吴雨森皱着眉头喊停,揉了揉太阳穴,“再来一次。” 第五次ng。 许克走到吴雨森身旁,低声问道:“老吴,到底哪里不对?” 吴雨森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许克也陷入沉思。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枪战、兄弟情、悲壮感,一切都到位了,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灵魂”。 就在这时。 “吴导,许导,聊什么呢?”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片场入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林默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嘴角含笑,缓步走来。 “林总!”周仁发和狄隆等人纷纷打招呼。 吴雨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总怎么来了?” 林默笑道:“听说你们这场戏拍了一整天,我来看看。” 许克叹了口气,直言道:“这场戏怎么拍都不对劲,老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林默目光扫过教堂布景,若有所思。 “要不……吴导先拍一遍给我看看?” 吴雨森点头,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次!” 第六次拍摄开始。 枪战再起,周仁发的动作依旧凌厉,子弹击碎玻璃,火花四溅。 然而,当镜头拉远时,林默微微皱眉。 “cut!”吴雨森再次喊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全场沉默。 林默走到吴雨森身旁,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鸽子。” 吴雨森一愣:“……什么?” 林默指了指教堂穹顶:“这里,应该有一群鸽子。” 吴雨森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对……对!就是鸽子!”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快!道具组,去给我抓鸽子来!” 半小时后,一群白鸽被放进了教堂。 “action!” 枪声再起,而这一次。 “砰!”子弹击碎玻璃,白鸽受惊,振翅高飞! 周仁发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白鸽的羽翼在他身旁翻飞,暴力与圣洁形成极致反差,画面冲击力瞬间拉满! “完美!”吴雨森激动地握拳,“就是这个感觉!” 许克也看得目瞪口呆:“暴力美学……还能这样拍!” 暴力与诗意,杀戮与圣洁,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收工后,粤港某私房菜馆。 吴雨森亲自给林默倒了一杯酒,感慨道:“林总,今天这场戏,多亏了你那句‘鸽子’,否则我可能再拍十遍都找不到感觉。” 林默笑了笑,举杯轻抿一口:“吴导客气了,我只是提了个小建议。” 许克忍不住问道:“林总,你是怎么想到用鸽子的?” 林默放下酒杯,目光深远:“电影的本质是‘冲突’,枪战是暴力,教堂是信仰,而鸽子,象征‘和平’。” “当暴力在神圣之地爆发,而和平的象征被惊飞……” “这种反差,就是‘暴力美学’的灵魂。” 吴雨森和许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林总,你对电影的理解……简直超前这个时代。”吴雨森由衷赞叹。 林默笑而不语。 他当然不会说,这些理论,是后世无数导演总结出来的。 许克又追问:“那林总觉得,未来的电影会怎么发展?” 林默沉吟片刻,缓缓道: “未来,电影会越来越注重视觉冲击,但真正打动人心的,永远是‘人性’。” “比如《英雄本色》,它之所以一定能成为经典,不是因为枪战有多华丽,而是因为……” “观众在小马哥身上,看到了‘义气’。” 吴雨森和许克听得入神,仿佛醍醐灌顶。 这一晚,林默将后世的电影理论、镜头语言、叙事节奏一一剖析,吴雨森和许克如获至宝,恨不得拿笔记本记下每一句话。 谁能想到,一场简单的探班,竟让港片未来的风格,悄然改变。 帝豪影视公司,林默办公室。 施兰笙将一叠文件放在林默的办公桌上,推了推眼镜,干练地汇报道: “林总,《英雄本色》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80%,预计下个月可以送审,按照目前的宣传热度,上映首周票房破千万不是问题。” 林默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继续加大宣传,尤其是‘教堂鸽子’那个镜头,可以剪成预告片重点推广。” 施兰笙微微一笑:“已经安排好了。”她顿了顿,忽然正色道:“林总,我有个想法。” “说。” “帝豪现在有资金、有人脉,但最缺的是‘人才’。”施兰笙目光灼灼,“粤港电影圈现在还是师徒制,好苗子都被沙氏、嘉和垄断,我们想长远发展,必须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林默挑眉:“你的意思是?” “创办‘帝豪影视培训学校’。”施兰笙拿出一份策划案,“导演、编剧、演员、武指……我们系统化培养,未来直接输送到帝豪的剧组。” 林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扬:“有意思。” 他合上文件,拍板道:“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筹备,资金我来解决。” 施兰笙眼睛一亮:“林总放心,我一定办成粤港最好的影视学院。” 林默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记得去挖几个‘未来之星’,比如内地来的吕连杰、还有……一个叫周星弛的年轻人。” 施兰笙一愣:“周星弛?没听说过啊……” 林默神秘一笑:“很快,你就会听说了。” 粤港,半岛酒店私人包厢。 沙易福、向化强和吕泽巨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桌上摆着红酒和雪茄,气氛凝重。 沙易福阴沉着脸,手指敲了敲桌面:“《英雄本色》的预告片你们看了吧?那个‘教堂鸽子’的镜头,现在全港都在讨论!” 向化强冷哼一声:“林默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吕泽巨咬牙切齿:“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我们必须拍一部电影,在春节档跟他打擂台!” 沙易福眯起眼睛:“问题是……拍什么?吴雨森已经被林默拉拢,许克也站在他那边,我们找谁导演?” 沉默片刻后,沙易福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晶啊,我六叔,现在有空吗?来半岛酒店一趟。” 半小时后,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笑容精明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沙老板,向生,吕少!”王晶笑嘻嘻地打招呼,“找我有好事?” 沙易福直接甩出一份剧本大纲:“阿晶,你看看这个。” 王晶接过剧本,快速翻阅,眼睛越来越亮:“《魔翡翠》?科幻+动作+喜剧?有意思啊!” 向化强盯着他:“能拍吗?” 王晶自信满满:“当然能!这种题材粤港还没人拍过,绝对卖座!” 吕泽巨阴笑道:“我们要的就是‘卖座’!春节档上映,正面狙击林默的《英雄本色》。” 王晶搓了搓手:“没问题!不过预算……” 沙易福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我给你双倍投资,演员随便挑,但有一点。” 他眼神阴冷:“春节前必须拍出来!必须赢!” 王晶拍胸脯保证:“放心!我王晶别的不敢说,商业片还没输过!” 三人对视一眼,终于露出笑容。 向化强举起酒杯:“那就这么定了,干杯!” 一场没有硝烟的票房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第100章 暗流涌动 粤港,希尔顿大酒店,总统套房** 夜色深沉,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映在林默的脸上。 他刚洗完澡,披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突然,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林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扬,按下接听键:“杰哥,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赵文杰爽朗的笑声:“睡个屁!你上次说的那个‘超级卖场’项目,场地我给你搞定了!” 林默眉毛一挑:“哦?这么快?” “废话,我赵文杰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赵文杰得意道,“西郊那块军转民的地皮,后勤部老刘一听是你林默要,直接批了,连竞标都免了!” 林默轻笑:“看来杰哥的面子比我还大。” “少来!”赵文杰笑骂,“你那套设计方案我已经交给施工队了,按你说的,一万平米起步,全开架式陈列,出口二十个收银台……不过……”他顿了顿,“你真确定这玩意儿能成?老百姓能接受自己随便拿货?” 林默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杰哥,你信我吗?” 赵文杰沉默两秒,随即大笑:“行!老子陪你疯一把!” 挂断电话后,林默又拨通了何时晚的号码。 “时晚,麻烦从我账户转500万美元到赵文杰的户头。”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林总这是要投资什么大项目?连赵公子都惊动了。” 林默笑了笑:“一点小生意,改天请你吃饭细聊。” 何时晚轻笑:“那我可记着了。” 第二天中午,福临门酒家。 粤港老字号福临门,vip包厢内,潘智庸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见林默推门进来,立刻哈哈大笑: “阿默!来来来,坐!” 林默笑着入座:“大哥今天这么高兴?” 潘智庸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你小子可以啊!酒会上让秦月一脚踹晕‘疯狗’,现在全港都在传,说帝豪的保镖比义安帮的双花红棍还能打!” 林默摇头笑道:“秦月脾气暴了点,让大哥见笑了。” 潘智庸摆摆手:“见笑个屁!向化强那老狐狸平时嚣张惯了,这次总算吃了瘪,痛快!” 酒过三巡,潘智庸忽然压低声音:“阿默,有件事你得小心。” 林默放下筷子:“大哥请讲。” “沙易福、吕泽巨和向化强三个人,最近密谋要拍一部叫《魔翡翠》的电影,准备春节档跟你打擂台。” 林默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随即轻笑:“《魔翡翠》?” 潘智庸皱眉:“你知道这片子?”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略有耳闻。” 他当然知道,前世这部片子票房惨败,亏得投资方血本无归。 潘智庸见他如此淡定,有些疑惑:“你不担心?” 林默笑了笑:“大哥,电影市场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 潘智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好!有魄力!来,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给放点消息出去。”林默递给潘智庸一根雪茄。 “你说。”潘智庸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雾。 “你安排人这样……”林默凑到潘智庸耳边。 潘智庸听完林默的话,雪茄悬在半空,眉头微皱:“阿默,你想动楼市?” 林默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静:“不是真跌,只是‘风声’。” 潘智庸眯起眼睛:“你是想……” “沙易福和吕家最近在楼市投了不少钱。”林默嘴角微扬,“如果这时候突然传出‘政策收紧’‘银行停贷’的消息,他们会怎么做?” 潘智庸恍然大悟:“抛售套现!” 林默点头:“一旦他们低价抛售,我们就吃进。” 潘智庸沉思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妙啊!到时候他们资金链一紧,《魔翡翠》的投资肯定缩水,电影质量必然下滑……” 林默举杯轻碰:“而我们的《英雄本色》,就能独占春节档。” 潘智庸哈哈大笑:“你小子,够阴险!我喜欢!”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阿彪,找几个财经记者,放点风声出去……对,就说港府要调控楼市,银行准备收紧房贷。” 挂断电话,潘智庸眼中闪过狡黠:“明天《经济日报》就会开始吹风。” 林默微笑:“多谢大哥。” 潘智庸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吕泽巨那边你得多小心,我收到风声,他最近和缅甸来的雇佣兵接触频繁。” 林默眼神一冷:“冲我来的?” 潘智庸点头:“你让他当众丢脸,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林默轻轻摇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正好,我新招的保镖还没开过张。” 粤港,汇丰银行总部大楼 林默站在汇丰银行副主席办公室门前,整了整西装领带,轻轻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浦伟士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浦伟士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他抬头看清来人,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林先生!稀客啊!” 林默微笑伸手:“浦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寒暄,浦伟士热情地招呼林默坐下,亲自倒了杯威士忌递过去:“上次浦东一别,我可是时刻关注着林先生的动向啊。帝豪科技发展可是令人刮目” 林默谦逊一笑:“小打小闹而已。” 浦伟士大笑,雪茄烟灰抖落在名贵地毯上:“运气?能让华尔街那帮老狐狸吃瘪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他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说吧,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大动作?” 林默轻轻放下酒杯,直视浦伟士的眼睛:“我想从汇丰贷20亿美元。” “噗——咳咳咳!”浦伟士一口烟呛在喉咙里,雪茄直接掉在桌上,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溅落的火星,“多、多少?!” “20亿。”林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美元。” 浦伟士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林先生,这个数额……已经超出我的权限了。” 他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突然转身:“不过……” 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浦伟士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恭敬的语气说了几句粤语。 挂断后,他冲林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沈弼主席明天中午有空,约你在半岛酒店共进午餐。” 林默从容起身:“多谢浦先生引荐。” 浦伟士送他到电梯口,突然压低声音:“林先生,容我多嘴问一句,这20亿,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默迈步而入,在门关前的最后一秒,留下意味深长的回答: “买下粤港的未来。” 第101章 能源帝国第一步 粤港,何氏证券总部。 何时晚的办公室位于顶层,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原油期货走势图,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林默迈步走了进来。 “林总?”何时晚抬头,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林默没有寒暄,直接走到她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国际原油,继续做空。” 何时晚皱眉:“可是现在油价已经跌到15美元了,市场开始有反弹迹象……” “还会再跌。”林默语气笃定,“沙特增产的消息下周才会完全发酵。” 何时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迅速调出交易界面:“加仓多少?” “5亿美元。”林默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另外,我要你秘密收购一家公司。” “哪家?” “加拿大赫斯基石油。” 何时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瞳孔微缩:“赫斯基?那可是加拿大最大的独立石油公司!” 林默嘴角微扬:“所以才要秘密进行。通过离岸账户分批买入,不要惊动市场。” 何时晚快速调出赫斯基的股权结构图,眉头越皱越紧:“林总,赫斯基目前市值约30亿美元,要拿到控股权至少需要15亿以上。而且吕嘉成已经持有43%的股份,我们……” “吕嘉成那边不用担心。”林默打断她,“他很快就会主动抛售。” 前世记忆里,李嘉成正是因为油价暴跌,不得不在1986年低价抛售赫斯基股份。 何时晚将信将疑,但还是迅速制定起收购方案:“我们可以通过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入手,第一批先收购9%,大概需要2.7亿美元。” 林默满意地点头:“三天内完成第一笔交易。” 他转身要走,何时晚突然叫住他:“林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林默回头。 “为什么是赫斯基?”何时晚眼中闪着精明的光,“现在油价暴跌,所有石油公司都在亏损。” 林默站在门口,逆光中的轮廓格外深邃:“因为当别人恐惧时……” 他轻轻带上门,余音飘进何时晚的耳朵: “正是抄底的最好时机。” 半岛酒店,顶层私人餐厅。 沈弼的银质餐刀划过五分熟的和牛牛排,血水缓缓渗出。 这位汇丰银行主席年近六十,灰白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林先生年轻有为。”他抿了口1982年的拉菲,“但我必须知道,20亿美元你打算怎么用?” 林默晃了晃红酒杯,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光晕:“进军加拿大,布局北美原油市场。” 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沈弼放下刀叉,雪白餐巾按了按嘴角:“加拿大国会正在讨论《外资能源管制法案》,这时候入场......” “正是最佳时机。”林默切开鹅肝,“等法案通过,溢价至少30%。” 沈弼突然笑了。 他摘掉眼镜,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汇丰可以放贷,条件是用帝豪集团51%股权抵押。” 空气瞬间凝固。 玻璃幕墙外,一架直升机掠过维多利亚港,轰鸣声盖住了何时晚倒吸冷气的声音,她作为财务顾问列席,此刻指甲已掐进掌心。 林默却轻笑出声:“沈主席好算计。若我还不上钱,汇丰就能控股我的影视、地产、科技三大板块。” “商场如战场。”沈弼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着冷光,“林先生敢赌吗?” “赌。”林默龙飞凤舞签下名字,“不过要加个条款。”他笔尖突然悬在补充条款上:“若我提前还款,汇丰需按年化20%利息补偿。” 沈弼瞳孔微缩。这个年轻人竟看穿了他真正的意图,汇丰急需优质资产充抵坏账。 两只酒杯当空相撞,暗红酒液晃出危险弧度。 “老板,这酒有问题。”林默的红酒杯刚碰到唇边,张铁山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沈主席,”林默脸露微笑看着沈弼,眼底却冷得像冰,“这酒……有问题。” 沈弼皱眉,还未开口,林默已经拿起餐巾,将杯中红酒缓缓倾倒在银质餐盘上。 酒液接触金属的瞬间,泛起诡异的青色泡沫。 “箭毒木。”站在林默身后的张铁山盯着那团逐渐发黑的泡沫,声音平静得可怕,“缅甸雨林特有的树种,树汁沾血封喉。”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沈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餐厅经理。 “这酒是谁准备的?” 经理面如土色:“是、是酒店酒窖直接取来的1982年拉菲……” 林默已经起身,一把扯开沈弼的领带:“别说话,毒素加速血液循环。”他转头对何时晚厉声道:“打电话给圣玛丽医院,准备强心剂和呼吸机!” 玻璃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阳光依旧灿烂,而包厢内却如同冰窖。 沈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这时。 砰! 餐厅的落地窗突然炸裂! 一枚子弹呼啸着擦过林默耳边,深深嵌入墙壁。 “狙击手!”何时晚尖叫着扑倒在地。 林默拽着沈弼滚到实木餐桌下方,第二发子弹紧接着射穿沈弼刚才坐的椅子。碎木飞溅中,林默摸出手机按下紧急联系人。 “秦月,对面中银大厦43层,解决他。” 阳光,冷风呼啸。 秦月伏在天台边缘的通风管道后,狙击枪稳稳架在臂弯,右眼紧贴瞄准镜,呼吸平稳得近乎消失。 耳机里传来许正阳的声音:“确认目标,11点方向,九龙仓旧楼顶,风速3级。” 她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瞄准镜十字线锁定对面楼顶那个模糊的人影,对方同样架着狙击枪,枪口正对着半岛酒店某处。 那正是林默坐的位置。 “砰!” 枪声划破夜空,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精准命中对方狙击手的肩膀。 血花炸开的瞬间,对面楼顶传来一声闷哼,人影踉跄后退,快速逃跑。 “命中。”秦月冷静报点,同时迅速拉栓退壳,第二发子弹上膛。 但对方没有给她补枪的机会。 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急刹在旧楼后门。 两个蒙面壮汉跳下车,架起受伤的狙击手就往车里拖。 “目标要逃!”秦月立刻按住耳机,“陈猛!” 半岛酒店地下车库 陈猛一脚油门踩到底,三辆越野车如猛兽般咆哮着冲出。 第102章 暗棋与联盟 街道上,三辆越野车排成一字形紧咬着前面的面包车。 “妈的,敢在我们面前撒野。”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给霰弹枪上膛,“兄弟们,今晚加餐,缅甸野味!”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的哄笑。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死死咬住前方那辆疯狂逃窜的面包车。 两辆车在皇后大道上展开追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面包车突然一个急转,冲进九龙城寨狭窄的巷道。 “操!”陈猛猛打方向盘,“a组绕前堵截!b组跟我追!” 越野车强行挤进巷子,后视镜在墙上刮出刺眼的火花。陈猛探出车窗,霰弹枪对准面包车后轮。 “轰!” 轮胎爆裂,面包车失控撞进一堆废品里。 五个缅甸人踉跄下车,其中那个受伤的狙击手被同伴架着,鲜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 陈猛带人包围上去,枪口直指:“跪下,手放头上!” 缅甸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同时掏枪。 “找死!”陈猛扣动扳机,霰弹枪喷出火舌,最前面的敌人胸口炸开血洞。 枪战在狭窄的巷道爆发,子弹在混凝土墙上凿出无数弹孔。 一个缅甸人突然掏出手雷。 “趴下!”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两个队员,浓烟中,剩余的三个敌人趁机翻墙逃跑。 陈猛吐掉嘴里的沙子,狞笑着按下耳机:“秦教官,有只老鼠往你那边跑了。” 九龙城寨屋顶。 受伤的狙击手正拼命翻越一道铁栅栏,突然浑身一僵。 冰冷的枪管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秦月的声音比枪管更冷:“谁派你们来的?” 缅甸人缓缓举起双手,用生硬的粤语说:“吕…泽巨…”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掏刀! “砰!” 子弹贯穿眉心。 秦月收起手枪,看着尸体从屋顶滚落。她按住耳机:“问出来了,是吕泽巨。” 远处传来警笛声,陈猛在频道里骂骂咧咧:“条子来了,撤!” 秦月最后看了一眼半岛酒店的方向,纵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寨巷道中。 粤港,帝豪大厦顶层办公室。 秦月站在林默面前,眼神冷峻:吕泽巨雇的缅甸狙击手已经处理了,但吕泽巨还在逍遥法外。”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别动吕泽巨。” 秦月眉头微皱:“为什么?他才是幕后主使。” 林默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因为……他还有用。” (吕泽巨的鲁莽和仇恨,正是林默用来牵制向化强和沙易福的最佳棋子。) 秦月盯着林默看了几秒,最终点头:“明白了。” 翌日,新鸿基集团总部。 郭炳湘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字画。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审视着对面的林默。 “林总,久仰大名。”郭炳湘微微一笑,“听说你最近在原油市场赚了不少。” 林默淡然一笑:“小打小闹,比不上郭先生的地产帝国。” 郭炳湘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试探:“林总今天来,不会只是来恭维我的吧?” 林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郭炳湘面前:“郭先生,看看这个。” 郭炳湘翻开文件,眼神逐渐凝重。 《内地房地产市场发展前景及投资机会分析》 文件里详细列出了未来二十年内地重点城市的土地增值潜力,包括鹏城、上海、北京等地,甚至精确到某些尚未开发的地块。 郭炳湘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总对内地市场这么有信心?” 林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是有信心,而是确定。” 他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未来十年,内地房地产的增值空间,会是粤港的十倍以上。” 郭炳湘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林总这是想拉我入伙?” 林默点头:“新鸿基有资金和经验,我在内地有资源和渠道。我们可以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内地市场。” 郭炳湘目光深邃:“林总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的判断?” 林默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郭炳湘面前。 照片上,是深圳一片荒凉的农田,角落里用红笔圈出一块地,旁边写着“1995年,地价翻50倍”。 “这片地,现在确实一文不值,但林默凭什么断言未来?”郭炳湘瞳孔微缩。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郭先生可以派人去查,这块地现在值多少钱,五年后再看。” 郭炳湘盯着林默看了许久,突然大笑:“好!林总这个朋友,我交了!”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默握紧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合作愉快。” 粤港,九龙城寨深处。 潮湿的巷道里弥漫着腐烂食物和廉价鸦片的气味,几个纹身大汉蹲在铁皮棚下,用缅甸语低声交谈。 “500万美元。”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将照片拍在油腻的木桌上,“林默的人头。” 照片上,林默正从帝豪大厦走出来,西装笔挺,神色从容。 桌对面的欧洲人拿起照片,金发下的蓝眼睛闪过一丝贪婪:“现金?” “先付一半。”刀疤男推过去一个黑色皮箱,“剩下的,见尸付款。” 金发杀手打开箱子,绿油油的美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犬齿:“三天之内,你们会收到礼物。”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林默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情报。 “缅甸帮悬赏500万,已有七批杀手入境。” 身后,许正阳脸色凝重:“默哥,要不要先避一避?” 林默轻笑,将情报扔进烟灰缸,点燃:“躲?那不是更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火苗窜起,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秦月。” 阴影中,女狙击手无声上前。 “城寨里那几个缅甸人,处理掉。” 秦月点头,转身离去,黑色风衣在门口一闪而逝。 深夜,维多利亚港码头** 一艘偷渡船悄悄靠岸,五个全副武装的东欧人刚跳下甲板。 突然。 “噗!噗!噗!” 消音手枪的闷响接连响起,四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栽进海里。 最后一个秃头壮汉猛地滚到集装箱后,用俄语怒吼:“谁?” 回答他的是一把抵在后脑勺的枪管。 陈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欢迎来到粤港。” “砰!” 次日清晨,吕泽巨别墅。 管家颤抖着捧进一个礼盒。 吕泽巨皱眉打开,瞳孔骤缩。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只血淋淋的耳朵,耳垂上都钉着缅甸帮的蛇形徽章。 一张纸条飘落: “送给你的礼物。” 吕泽巨猛地掀翻茶几,暴怒咆哮:“林默,我早晚要你死无全尸!” 金盾公司总部,许正阳看着手里新得到情报,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他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第103章 酒会与博弈 香港,半岛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影。 沈弼身着考究的西装,站在台上举杯致意,脸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感谢各位莅临,更感谢林默先生和金盾安保的救命之恩。”他目光真诚地看向林默,“没有你们,我今天不可能站在这里。”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林默微笑举杯回应,余光却扫过角落,许正阳正对耳机低声说着什么,秦月一袭暗红礼服,指尖轻按耳坠,那是她的微型通讯器。 不对劲。 林默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三下。 三米外的陈猛立刻会意,手已摸向后腰的枪柄。 宴会厅侧门。 金发杀手端着银质托盘,蓝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他彬彬有礼地为宾客更换餐盘,没人注意到他袖口的氰化物粉末,以及藏在餐巾下的微型手枪。 “先生,需要换酒吗?”他走到林默身旁,英语带着东欧口音。 林默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心!”陈猛暴喝一声,猛地撞开林默。 “砰!” 枪声炸响,陈猛肩膀爆开血花,但他反手就是一记肘击,直接砸碎杀手喉结! 金发杀手踉跄后退,还想举枪,突然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秦月站在二楼廊柱后,消音手枪冒着淡淡青烟。 三秒死寂后,全场哗然! “是职业杀手!” “金盾的人太厉害了!” 沈弼在保镖护卫下迅速离场,而许正阳已带人封锁所有出口。 林默扶住血流如注的陈猛,眼中寒芒暴涨。 次日,《东方日报》头版头条: 《惊魂酒会!金盾安保神级反应救下汇丰主席》 配图是陈猛染血的西装,和秦月冷艳持枪的特写。 香港富豪圈震动,金盾安保的电话被打爆,订单排到三年后。 吕泽巨看着报纸,手中的雪茄被生生捏断。 吕氏集团总部。 吕泽巨的桌子上电话响起,屏幕上闪烁的数字让他手指一僵,那是吕嘉成的电话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爸……” “酒会上的杀手,是不是你安排的?”吕嘉成的声音冷得像冰。 吕泽巨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吕嘉成才缓缓开口:“公司许多项目到了关键时刻,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言外之意:别给我惹事。) 吕泽巨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明白。” “还有。”吕嘉成语气突然加重,“你最近和向化强走得太近了。” 吕泽巨心头一跳。 “那个人手段太脏。”吕嘉成冷冷道,“吕家是正经商人,别自降身份。” 电话挂断,忙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吕泽巨一拳砸在墙上,眼中怒火翻涌。 粤港,葵涌码头。 凌晨三点,浓雾笼罩着集装箱区。五名缅甸人从一艘渔船上跳下,沉重的帆布包压得他们腰背微弯。 包里装着ak-47、手雷,以及两公斤c4炸药。 “记住,炸平金盾总部。”领头的光头男用缅甸语低吼,“为老大报仇!” 他们没注意到,百米外的塔吊上,秦月正通过热成像仪锁定每个人的轮廓。 “目标五人,携带重型武器。”她按住耳麦,“a组准备。” 金盾训练场外围。 缅甸人刚翻过铁丝网。 突然。 “咻!” 一支弩箭穿透雾气,精准钉入最后那人的咽喉! “敌袭!”光头男刚端起ak,训练场探照灯骤然全亮!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金盾队员从掩体后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组成死亡牢笼。 “开火!”许正阳一声令下。 “哒哒哒——” 子弹风暴席卷而过,四名缅甸人瞬间被打成筛子。 光头男侥幸滚到油罐车后,颤抖着掏出引爆器。 “都去死吧!”他狞笑着按下按钮。 咔。 没有爆炸。 身后传来金属上膛的轻响,他僵硬地转头,看见陈猛叼着烟,手里晃着刚从c4上拆下来的雷管。 “找这个?” “砰!” 翌日,《明报》头条。 《金盾安保协助警方破获特大毒案》 配图是缉毒警展示从尸体鞋底搜出的毒品交易密电,以及堆成小山的海洛因。 警队高层亲自给林默致谢,而向化强看着报纸上被马赛克遮挡的毒品照片,手中的茶杯“啪”地捏碎。 香港,土地拍卖会前厅。 吕嘉成端着香槟,面带微笑地走向正在看资料的林默。 “林生,又见面了。”他语气平和,眼神却锐利如鹰,“听说你对红磡这几块地有兴趣?” 林默合上文件夹,笑容从容:“吕先生说笑了,我就是来学习学习。” 吕嘉成轻笑:“学习?林总在原油市场翻云覆雨,还需要学这种小生意?” 林默晃了晃酒杯,目光深邃:“生意不分大小,关键看……时机。” (言外之意:你吕家现在资金链紧张,别硬撑。) 吕嘉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再试探。 “各位来宾,拍卖会即将开始!”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交锋。 拍卖会场。 第一块地:黄埔花园右侧大型地块(面积12万平方尺) 郑裕彤率先举牌:“5亿!” 吕嘉成紧随其后:“5亿2千万!” 竞价迅速攀升,当喊到“7亿8千万”时,吕嘉成突然沉默。 (他必须保留资金竞拍左侧两块地!) “成交!郑裕彤先生中标!” 郑裕彤冲吕嘉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二块地: 黄埔花园左侧大型地块(8万平方尺) 这次吕嘉成势在必得,直接喊出“6亿”天价震慑全场。 林默突然举牌:“6亿1千万。” 全场哗然! 吕嘉成猛地转头,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这小子刚才还说只是来“学习”! “6亿5千万!”吕嘉成咬牙加价。 林默悠然自得地继续举牌:“6亿6千万。” 当价格飙到“7亿3千万”,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 (再高就影响第三块地的预算了!) “7亿4千万。”林默不紧不慢。 “7亿5千万。”吕嘉成额头渗出冷汗到现在,这块也虽然已经溢价超过1亿了,但吕嘉成骑虎难下。 “我放弃!”林默对着吕嘉成笑了笑,吕嘉成假装没看到。 “成交!恭喜吕先生中标!” 第三块地:黄埔花园左侧小型地块(3万平方尺),却连着前期开发的黄埔花园和刚拿下的人2号地。 吕嘉成只能背水一战,以“4亿5千万”高价碾压所有竞争者。 当他松口气时,却见林默笑着对他说: “吕生,恭喜了!只是不知道这两块地总价差不多溢价30%,这要是开发出来,这单价多少才合适。” 吕嘉成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林默根本不想买小地块,纯粹是故意抬价消耗他的资金。) 次日《信报》头条 《红磡地王争夺战:吕嘉成抄底失败,何去何从》 配图是吕嘉成签约时强颜欢笑的画面。 “林默,你欺人太甚!”办公室里,吕嘉成气的将报纸扔在桌上,一把将桌上烟灰缸摔在地上。 第104章 资本猎杀 帝豪影视公司,放映厅。 银幕上,《英雄本色》的初剪版刚刚结束,放映厅灯光亮起。 吴雨森紧张地搓着手,看向林默:“林总,您觉得怎么样?” 林默靠在真皮座椅上,缓缓鼓掌:“比我想象的更好。” 确实比前世版本更凌厉,教堂枪战的鸽子群飞、周仁发中弹时的慢镜悲壮、狄隆在码头回眸的沧桑感,全都拍出了史诗级的张力。 许克松了口气,递上笔记本:“林总刚才提到的几个剪辑点,我们会再调整。” “还有小马哥烧美金那段。”林默点了点画面,“火光照亮他半边脸时,可以加个特写,要让观众看清他眼里有泪。” 吴雨森猛地拍大腿:“绝了!这就补拍!” 当讨论到主题曲时,林默沉吟片刻:“找顾家辉作曲,黄湛填词。” 许克眼睛一亮:“辉黄组合?那可是港乐天花板!” “歌名就叫《当年情》。”林默目光悠远,“要唱出江湖兄弟的宿命感。” 何时晚盯着不断跳动的恒生指数,突然接到林默的内线电话。 “吕氏地产股价现在多少?” “每股18.6港元,市盈率偏高但还算稳定。”她快速调出数据,“不过……他们刚被曝出红磡地块超预算的消息。” 林默的声音带着寒意:“建仓,做空。” 何时晚手指一顿:“多少?” “先动用2亿港币杠杆。”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的轻响,“等他们更多负面新闻爆出,再加码。” 何时晚迅速敲击键盘,突然抬头:“林总,郑裕彤的秘书刚来电话,说郑先生想约您今晚半岛酒店见面。” 林默轻笑:“告诉他,我会带瓶82年的拉菲去。 香港,半岛酒店,私人包厢。 烛光摇曳,82年的拉菲在醒酒器中泛着深沉的暗红色。 郑裕彤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目光透过玻璃杯看向林默。 “吕嘉成今早找我,出价9亿,要买我手里那块红磡地。”他嘴角微扬,“比拍卖价高了1.2亿。” 林默轻笑,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郑叔心动?” 郑裕彤摇头:“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吕嘉成原本计划将三块地连片开发,如今被林默横插一脚,规划全乱。 林默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君子有成人之美。” 郑裕彤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举杯相碰:“好!那我就‘成人之美’!” 两人心照不宣,吕嘉成越是不惜代价拿地,资金链就越脆弱,等到债务危机爆发…… 酒过三巡,林默忽然话锋一转:“郑叔,听说您和包爵士交情不错?” 郑裕彤眼中精光一闪:“你想见包玉刚?” 林默点头:“有些航运方面的合作,想请教他。” 前世记忆里,包玉刚即将在1986年收购会德丰,一举掌控香港航运命脉。 郑裕彤爽快答应:“没问题,我安排你们下周见面。” 三日后,《信报》财经版。 《吕氏地产高价回购红磡地块负债率突破警戒线》 配图是吕嘉成签约时僵硬的笑容,而角落里的郑裕彤正对着镜头举杯示意。 吕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吕嘉成正站在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圈出红磡地块的规划图。 “三期住宅,配套商业,容积率争取做到5.0。”他敲了敲屏幕,“一年内必须开盘,资金周转不能……” “砰!”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秘书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炉的《东方日报》。 “吕、吕董!出事了!” 吕嘉成皱眉,接过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刺目标题。 《红磡地块环保危机!吕氏工业用地转住宅,重金属污染未处理》 副标题更是犀利:“专家警告:或致癌!” 配图是某环保组织在吕氏地块取样的照片,土壤检测报告上几个数据被红圈重点标出。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财务总监猛地站起来:“吕董!公司股价刚刚暴跌15%。” “什么?”吕嘉成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证券部,“立刻启动回购,快!” 他转头厉声喝道:“公关部呢?立刻查清楚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联系所有媒体,今天之内必须发澄清公告。” 公关总监擦着汗点头:“已经在查了,但……” “但什么?” “环保署刚才发函,要求我们暂停开发,配合调查……” 吕嘉成眼前一黑,扶住桌沿才没跌倒。 这块地他可是花了近17亿啊!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林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啪!” 钢笔在他掌心断成两截。 何氏证券交易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吕氏地产(股票代码:0012.hk)的股价走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震荡。 “跌穿12块了!”一名操盘手高声喊道。 何时晚站在环形交易台中央,黑色西装衬得她眉眼如刀。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冷静:“全仓买入,杠杆五倍。” 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响起,何氏证券的资本巨鳄张开獠牙。 3亿港币瞬间砸入市场。 上午10:15* 吕氏集团证券部。 “何家在抄底!”操盘总监额头冒汗,“他们吃进了我们5%的流通股!” 吕嘉成脸色铁青:“用公司资金拉抬股价,绝不能让他们低价吸筹!” 2亿港币回购指令下达,吕氏股价应声反弹。 上午11:30 何氏证券,交易大厅。 “吕氏股价回升到14.2元,成交量放大三倍。”分析师语速飞快。 何时晚勾起唇角:“开始出货,每笔挂单拆分成500手,缓慢抛售。” 屏幕上,卖单如雪花般飘出,但混在汹涌的买盘中毫不起眼。 这是最残忍的猎杀,让猎物自己拉高股价,再亲手将其埋葬。 下午3:00 吕氏集团,会议室气氛凝固。 “不对劲……”财务总监盯着盘面,“我们花了8亿回购,但股价只涨了6%?” 突然,证券部经理冲进来:“查到了!何氏证券在暗中抛货!他们今天已经套现7亿。” 吕嘉成猛地砸碎茶杯:“林默!” 下午4:00收盘 何氏证券,胜利的香槟砰然开启。 “净赚10.3亿。”首席会计师递上报表,“吕氏今天回购耗尽了现金流,我们抛售的均价正好是他们的成本线。” 何时晚拨通林默电话:“吕氏的血管已经划开了。”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带着笑意:“等他们输血的时候,再割第二刀。” 次日《信报》头版。 《吕氏地产单日市值蒸发25亿神秘资本精准猎杀》 配图是吕嘉成被记者围堵时铁青的脸,而角落的咖啡厅里,林默正悠闲地翻看同一份报纸。 “老爷,吕生来拜访你。”沙易福正在书房里翻看着粤“港小姐”选美方案,管家进来通报。 第105章 权利的游戏 沙氏别墅书房。 沙易福坐在红木书桌后,雪茄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吕嘉成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愤懑。 “沙兄,林默这条过江龙,胃口越来越大了。”他转过身,眼神阴鸷,“当初他用1.5亿强买你的沙氏院线,如今又对我下黑手……再这么下去,粤港商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沙易福眯了眯眼,指间的雪茄缓缓转动。 他当然记得那笔交易,林默趁他资金链紧张时出手,几乎是以白菜价吞下了沙氏院线,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吕兄,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缓缓开口。 吕嘉成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港府环保署的报告是被人做了手脚的,只要尤德爵士肯出面澄清,股价就能稳住。” 沙易福轻笑:“尤德爵士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所以我才来求你。”吕嘉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听说粤港电视台今年的‘港姐’选美还没找到冠名赞助商?吕氏愿意出3000万。” 沙易福眉毛一挑。 港姐选美是粤港电视台的招牌节目,若能有吕氏赞助,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将大幅提升。 他合上文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上午,我陪你去见尤德爵士。” 港督府,会客厅。 尤德爵士坐在高背椅上,灰蓝色的眼睛透着锐利。他听完吕嘉成的陈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环保署的报告,确实有争议。”他缓缓道,“我可以让相关部门重新评估。” 吕嘉成大喜:“多谢爵士。” 沙易福适时补充:“爵士,还有一事,最近何氏证券的金融操作有些异常,尤其是对吕氏地产的狙击,手法极其激进。”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听说……背后是内地来的林默在操控。” 尤德的眼神骤然一冷。 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刚签署,港英政府对内地资本异常敏感。 “我会让金融管理局彻查。”他淡淡道,“粤港,需要稳定的市场环境。” 次日,金融管理局。 一队西装革履的审查官突然进驻何氏证券,带走了最近三个月的所有交易记录。 何时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黑色公务车,冷笑一声拨通电话: “林总,他们动手了。”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依旧从容:“让他们查。” 所有的操作都在法律框架内,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只可惜没机会再割吕氏一刀。 《星岛日报》独家头条。 《港府辟谣:红磡地块污染数据存误吕氏股价应声反弹》 配图是尤德爵士与环保署长的握手照,而角落的小图上,金融管理局的官员正搬着何氏证券的文件箱。 粤港,粉岭高尔夫球场。 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远处青山如黛,几名球童正推着球车缓步前行。 林默带着陈猛和张铁山刚走进会所大厅,就被前台小姐礼貌拦下。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林默微笑:“郑裕彤先生约的。” 前台小姐低头查阅名单,笑容不变:“抱歉,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非会员需由老会员亲自带领入场。” 陈猛皱眉:“我们老板是郑先生请来的客人。” 前台依旧礼貌,但语气已带上一丝轻慢:“郑先生确实是我们的钻石会员,但按照规矩,新会员必须由老会员推荐,并经过董事会审核……通过后每年50万港币会员费。” 言外之意:你们不够格。 张铁山拳头一紧,林默却抬手拦住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何英东的电话。 五分钟后。 球场经理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笔挺的董事。 “林先生,实在抱歉!”经理连连鞠躬,“下面的人不懂规矩,何爵士刚亲自来电,您当然是我们的贵宾。” 前台小姐脸色煞白。 林默淡然一笑:“铁山,你留下把会员费交一下。现在我能进去了?” “当然!当然!”经理亲自引路,“郑先生和包爵士已经在9号洞等您了。” 球场深处,9号洞。 郑裕彤一杆挥出,白球划过优美弧线,稳稳落在果岭边缘。 “好球!”包玉刚鼓掌笑道,转头看见林默走来,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林生吧?” 林默上前握手:“包爵士,久仰。” 包玉刚打量着他,忽然压低声音:“老郑说你有事要和我谈?最好别在这里。”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远处的球童,其中一人耳朵上戴着微型耳机。 林默会意,挥杆击球,白球故意飞进深草区。 “哎呀,看来得去找球了。” 三人相视一笑,走向无人的树林深处。陈猛和张铁山则默契地堵住了所有靠近的路径。 粉岭高尔夫球场,密林深处。 树影婆娑,微风拂过草地,远处球童的身影已缩成几个小点。 包玉刚听完林默的提议,眼中精光一闪:“投资内地港口?林生好眼光。” 他拄着球杆,望向北方的天空:“内地改革开放势头正猛,沿海贸易量每年增长30%以上,现在布局,正是时候。” 林默微笑:“所以想请包爵士一起,毕竟航运这块,您是真正的行家。” 包玉刚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年轻人有魄力!好,这个项目我感兴趣。”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特意约我打球,应该不止是为了谈内地投资吧?” 林默目光深邃:“青葵港5号码头扩建项目,下个月招标。” 包玉刚眉毛一挑:“你想吃下这个码头?” “是。”林默点头,“但和记黄埔也在虎视眈眈。” 和记黄埔背后是英国资本,港英政府一向偏袒。 包玉刚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巧了,港督尤德下周要请我吃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林默:“让你的人把标书送到我办公室,记住,用蓝色文件夹。” 蓝色,代表包氏集团的优先合作方。 三日后,青葵港务局。 招标办主任看着手里的蓝色文件夹,脸色骤变,立刻拨通内线电话: “和记的标书退回去,5号码头……包爵士亲自打过招呼了。” 第106章 用规则打破规则 港督府晚宴。 水晶吊灯下,银质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尤德爵士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抬眼看向包玉刚。 “包爵士,听说你对青葵港5号码头有兴趣?” 包玉刚微微一笑,端起红酒轻抿一口:“不是我,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林默。” 尤德手中的餐刀微微一顿,眼神骤然锐利:“林默?那个内地来的商人?” 包玉刚点头:“他在原油和地产市场的眼光,连我都佩服。” 尤德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冷淡:“青葵港是英资重点管控区域,涉及航运安全,不适合……外来资本参与。” “外来资本”,这个词咬得极重。 包玉刚眯起眼:“爵士,香港是自由港,按规矩招标,何必……” 尤德抬手打断:“规矩是人定的。”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 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刚签署,港英政府对内地背景的资本异常敏感。 包玉刚沉默片刻,忽然轻笑:“我明白了。” 帝豪大厦,顶层办公室。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包玉刚的电话,指节在玻璃上轻轻叩击。 “尤德亲自否决?”他声音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 电话那头,包玉刚叹了口气:“沙易福肯定在背后使了劲。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有个老朋友在伦敦海运协会,5号码头的设备采购归他们管。”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您的意思是?” “招标你可以不参加。”包玉刚的声音带着深意,“但港口运营,终究要靠吊机和集装箱。” 没有设备,码头就是块废地。 林默嘴角微扬:“多谢包叔指点。” 挂断电话,他按下内线:“陈猛,备车。何小姐,查查英国卡特彼勒公司的股东名单。” 次日,《金融时报》快讯。 《突发!卡特彼勒最大代理商突发股权变更神秘东方资本控股51%》 配图是伦敦证券交易所的电子屏,一家名为“帝豪机械”的公司代码正在疯狂跳动。 而这家公司的注册文件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 lin mo(林默) 香港,新华社香港分社。 许嘉屯的办公室朴素而庄重,墙上挂着北京天安门的油画,书架上整齐陈列着政策文件和内参资料。 他亲自为林默斟了一杯茶,热气氤氲中,目光温和却深邃。 “林默同志,政务院赵援朝同志特意打过招呼,说你是‘自己人’。”许嘉屯微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林默双手接过茶杯,神色郑重:“许社长,我想拿下青葵港5号码头。” 许嘉屯眉头微皱:“青葵港?那可是英资的核心地盘,港英政府盯得很紧。”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他们完全掌控。”林默放下茶杯,声音低沉,“香港回归在即,如果所有关键港口都在英国人手里,未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许嘉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1997年之后,香港的航运命脉必须握在自己人手中。 许嘉屯沉思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我约个人,你们见一面。” 华润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张建华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作为华润集团的掌舵人,他比谁都清楚青葵港的重要性,那里不仅是货物吞吐的枢纽,更是信息与资本的交汇点。 “林默……”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最近几份内参里频繁出现的字眼。 原油期货狙击战、帝豪影视崛起、金盾安保的“特殊背景”……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按下内线:“备车,今晚七点,福临门。” 福临门酒楼,vip包厢。 包厢门推开时,张建华一眼就认出了林默,不是因为他年轻,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像鹰一样锐利,又像深海一样难以捉摸 “张董,久仰。”林默起身相迎。 张建华握手力道很重:“林总最近风头很盛啊,连包玉刚都为你说话。” 三人落座,服务员上完菜后识趣地退出包厢。 许嘉屯开门见山:“建华,林默同志想拿下5号码头,但尤德那边卡得很死。” 张建华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慢条斯理道:“英资的规矩是‘以港养港’,所有港口利润必须再投资香港。”他抬眼看向林默,“但如果是‘中资’接手……” 林默心领神会:“华润可以名义上控股,实际运营由我负责。” “不够。”张建华摇头,“英资那群老狐狸会查股权穿透。” 包厢里一时沉默。 突然,林默轻笑一声:“如果……是‘中美合资’呢?”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张建华翻开,瞳孔骤然收缩。 《美国卡特彼勒集团与帝豪机械合作意向书》 卡特彼勒集团,美国顶级资本,尤德绝不敢轻易得罪。 许嘉屯忍不住拍桌:“妙啊!用美国人的皮,包咱们的馅!” 张建华合上文件,终于露出笑容:“三天后,港府有个‘国际航运研讨会’,卡特彼勒的代表‘恰好’可以在会上提出投资意向。” 他举杯:“至于华润,会很乐意作为‘中方合作伙伴’参与。” 三只茶杯在空中相碰,茶水荡出细微的涟漪。 三日后的港府会议厅。 尤德爵士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的提案:“卡特彼勒集团要联合华润竞标5号码头?” 秘书低声道:“美国领事刚才亲自来电,表示‘关注’。” 这个“关注”,在外交辞令里近乎威胁。 尤德沉默良久,终于抓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签完却突然抬头:“那个林默,和卡特彼勒什么关系?” 秘书擦了擦汗:“据说是……卡特彼勒的大股东。” “砰!” 钢笔被狠狠摔在桌上。尤德终于明白自己被人用“国际规则”反将了一军。 文华东方酒店,私人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香槟塔在厅中央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向化强一身笔挺西装,举杯高声道: “《魔翡翠》杀青大吉,我们必赢!” “干杯!”沙易福和吕泽巨同时举杯,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侍者端上精致的法式料理,吕泽巨切着牛排,压低声音问道:“向叔,听说林默被尤德爵士挡在青葵港门外了?” 向化强冷笑一声,晃了晃酒杯:“一个内地来的暴发户,也配碰英资的码头?” 沙易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不过,我刚刚收到消息……林默收购了卡特彼勒的代理权。” 向化强脸色一沉,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确实有些小看他了。” 吕泽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向老大,要不要再找缅甸佬……” “吕少,慎言。”向化强连忙打断,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些事,不要在这里说。” 他忽然露出狰狞的笑容:“不过……《魔翡翠》上映那天,我会给林默准备一份‘大礼’。” 第1章 身死债清,睁眼1985 \"默哥,这杯你得喝!没有你哪有今天的强盛集团!\" 林默看着张强递来的茅台,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 包厢水晶灯太亮,照得他眼眶发酸。二十年兄弟情,从街边摊喝到五星级,终于等到公司上市这一天。 \"行,最后一杯。\"他仰头灌下,喉咙却突然刺痛——这酒里掺了工业酒精! \"强子你……\"林默踉跄抓住桌沿,指甲在实木上刮出白痕。视线模糊前,他看见张强嘴角的冷笑,和财务总监李艳手里的保险合同。 \"嘭!\" 刺耳的刹车声成了前世最后的记忆。 ...... \"浪奔—浪流—\" 收音机里叶丽仪的歌声混着电流杂音,像钝刀锯着林默的太阳穴。 他猛地睁眼,房梁上吊着的15瓦灯泡正对着他晃,墙皮剥落的霉斑拼成张牙舞爪的鬼脸。 \"小默!还不起?二姨都到院门口了!\" 母亲王秀芝的喊声炸在耳边。林默触电般坐起,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上挂历赫然印着:1985年4月12日,农历乙丑年,宜嫁娶忌动土。 他颤抖着摸向胸口——没有车祸撕裂的伤口,只有洗得发白的海魂衫下少年单薄的肋骨。 床尾搪瓷盆里,半盆清水映出张稚嫩的脸:寸头,瘦削,左眉那道疤还在。 这是十八岁的自己。 \"发什么呆!\"父亲林建国踹开房门,蓝布工装沾满机油气,\"你二姨来要债,说是给小宝读大学的钱!\" 记忆轰然炸开。那年表哥考上师范,二姨逼着还三年前借的五百块买房钱。 父母掏空积蓄还差两百,最后卖了奶奶的银镯子。 那是林默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建国啊,不是姐逼你们。\"院里传来二姨尖利的嗓音,\"当初说好三年还,小宝九月就开学......\" 林默赤脚冲出去,七月骄阳晒得水泥地发烫。 二姨周红梅穿着的确良碎花裙,正用指甲刮门框漆皮:\"哟,半年不见小默又窜个儿了。\"她脚边尼龙网兜里装着五个鸡蛋,\"顺道给你们捎点土产。\" 母亲攥着围裙角站在柿子树下,树影在她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疤。 林默突然想起前世母亲肝癌晚期时,也是这样站在病房窗前看夕阳。 \"二姨。\"他横跨半步挡住母亲,\"钱我爸早备好了,下午就去信用社取。\" 院里瞬间死寂。父亲手里的扳手咣当砸地,二姨的丹凤眼眯成缝:\"小孩子别插嘴,五百块够你家攒两年。\" \"是五百三十七块。\"林默弯腰捡起扳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真实感更强,\"三年前七月十一号借的,当时猪肉八毛一斤,您非要按一块算利息。\" 二姨脸色变了。这账本早烧了,十八岁的林默不可能知道。 \"下个月十二号,连本带利六百整。\"林默把扳手递给父亲,铁锈味混着机油香往鼻子里钻,\"要是少一分,我把我爸那辆永久二八押给您。\" 母亲猛地拽他胳膊:\"你疯了?车是你爸命根子!\" \"小默说得对。\"父亲突然挺直佝偻的背,\"姐,八月十二你来拿钱。\"他手掌在工装裤上蹭了蹭,接过那兜鸡蛋,\"替我们谢谢姐夫。\" 二姨走时把院门摔得震天响。母亲瘫坐在井台边,指甲掐进青苔缝里:\"拿什么还?家里就剩二十三块六毛......\" \"妈,给我蒸个窝头。\"林默掀开米缸,底层玉米面已经见底,\"我吃完出去一趟。\" 父亲一把攥住他手腕:\"你小子是不是要卖血?老刘家小子就这么干的!\" \"卖血?\"林默笑出声,眼眶却发烫。他掰开父亲的手——那双手还没被三十年车床油泥浸透,虎口只有道新划的口子。\"爸,我要让你们顿顿吃红烧肉。\" 收音机突然换台,播音员字正腔圆:\"我国将于本月发行生肖邮票,图案为着名画家黄永玉先生绘制的金猴......\" 林默浑身过电般颤抖。t46猴票!八分钱面值,整版八十枚才六块四。到2017年,一版能拍出二百万! \"妈!\"他旋风般冲进里屋,从床底拖出装课本的樟木箱,\"我存的钱呢?\" 母亲端着窝头进来,粗瓷碗里躺着两个鹅黄色疙瘩,旁边小碟咸菜丝摆成花。\"不是给你弟买球鞋了?\"她掰开窝头,热气混着玉米香喷在林默脸上,\"慢点吃,别噎着。\" 林默机械地咀嚼着,粗糙的玉米渣刮着喉咙。前世他靠这箱钱倒卖粮票起家,如今启动资金没了。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他突然盯住墙角那摞《无线电》杂志,到了1998年创刊号能卖上千! \"我出去趟!\"他抓起杂志冲出院门,差点撞上巷口挑担卖冰棍的老汉。 三分钱一根的绿豆冰棍在木箱里冒着白气,林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邮局门口排着长队。穿绿色制服的营业员正往黑板上写公告:\"庚申年猴票今日发售,每人限购四枚......\" \"小孩别捣乱!\"排前面的大爷挥汗如雨,\"回家集你的糖纸去!\" 林默径直走向收购窗口:\"《无线电》杂志,81年到84年全套。\" 柜台后的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架:\"品相一般啊,十块。\" \"81年创刊号单本就值八块。\"林默翻开扉页,\"您看这主编签名。\" 青年瞳孔一缩:\"二十,不能再多。\" \"加五张侨汇券。\" \"你小子……\"青年咬牙抽出张浅蓝色票据,\"成交。\" 林默攥着钱转身时,听见身后嘀咕:\"现在的小孩精得见鬼......\" 猴票窗口还剩最后三版。营业员打着哈欠:\"六块四一版,要几张?\" \"全要。\"林默拍出二十块钱,\"再单买四十枚。\" 营业员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他:\"集邮要这么多?\" \"帮老师买的。\"林默露出学生特有的腼腆笑,\"他集齐了前十一套生肖票。\" 捧着邮票走出邮局时,夕阳把林默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抚摸着邮票上金丝猴的烫金毛发,1985年的热风裹着柏油味扑面而来。 这一世,凭借领先这个世界40年时间的信息储备,他要那些背叛者跪着看自己登上巅峰! 第2章 猴票抵押,高利贷惊魂 林默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眶泛红。 “报告。”他捂着肚子,声音虚弱。 班主任李老师抬头,皱眉:“林默?你怎么了?” “老师,我肚子疼……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林默弓着腰,脸色苍白,额头上甚至逼出几滴冷汗。 李老师狐疑地打量他:“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林默演技爆发,声音发颤:“昨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呕!”他猛地弯腰干呕,吓得前排女生尖叫着躲开。 李老师脸色一变,赶紧挥手:“快去医务室!” 林默虚弱地点点头,踉跄着往外走,却在转身时嘴角微勾——演技过关。 医务室里,校医张阿姨正织毛衣,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又装病?” 林默立马换上痛苦表情:“张阿姨,我真难受,可能是阑尾炎……” 张阿姨冷笑:“上个月你‘阑尾炎’了一次,这个月又来?”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一只口红,悄悄塞进她抽屉:“这次是真的,您给我开个假条,一周就行。” 张阿姨瞥了眼口红,叹了口气,唰唰写下假条:“你呀,迟早把自己玩进去。” 林默咧嘴一笑:“谢谢张阿姨!” 走出校门,他脸上的病态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如刀。 “一周时间,够我干票大的了。” 林默揣着整版猴票,穿过雾气蒙蒙的巷子。 八十年代的黑市,藏在老城区废弃的纺织厂后门。 斑驳的砖墙上用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这是地下交易的暗号。 “小孩儿,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挡在铁门前,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 林默抬头,目光平静:“我找狗哥,谈笔生意。” “就你?”刀疤脸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他。 林默不躲不闪,从怀里缓缓抽出一整版猴票,金丝猴的图案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告诉狗哥,我有好东西抵押。” 光头瞳孔一缩,烟头掉在地上。 五分钟后,林默坐在一间昏暗的仓库里。 狗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眯着眼打量林默:“小子,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知道。”林默语气沉稳,“高利贷、黑市交易、走私货,都在这儿。” 狗哥笑了:“有意思,你多大?” “十八。” “十八,毛都没长齐,就敢来借高利贷?”狗哥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妈活腻了?” “抵押。”林默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一整版猴票,拍在桌上。 狗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孩,你拿几张破邮票糊弄我?” 林默冷笑:“狗哥要是不识货,我去找城南的赵三爷。” 听到“赵三爷”三个字,狗哥脸色一变。赵三爷是城里最大的黑市掮客,狗哥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行,你说值多少?”狗哥眯起眼。 “这一版,现在市价至少八十,未来三个月能翻十倍。”林默盯着他的眼睛,“我抵押给你,借我五十块,三天后还你六十。” 狗哥盯着邮票,又看看林默,忽然咧嘴一笑:“小子,你要是跑路呢?” “我跑得了,我爸妈跑不了。”林默淡淡道,“我家住哪儿,狗哥一查就知道。” 狗哥盯着他几秒,突然哈哈大笑,从抽屉里数出五张“大团结”(十元纸币),拍在桌上。 “行!三天后见不到钱,我就去你家收债!” 拿到钱,林默直奔城西的粮票黑市。 林默拿着五十块,直奔县城最大的黑市——“老火车站后巷”。 这里鱼龙混杂,倒卖粮票、布票、外汇券的人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人偷偷交易走私的电子表和尼龙袜。 林默挤进人群,很快锁定目标,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叠粮票,正低声讨价还价。 “叔,粮票怎么卖?”林默凑过去问。 对方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哪来的臭小子,别捣乱!”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晃了晃:“我有钱,收全国粮票,你有多少?” 那人眼睛一亮,态度立马变了:“哎呦喂,小兄弟,你找叔算是找对人了。我们两叔侄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叔给你交个底,全国粮票,一斤换两毛五,本地粮票一毛八,你看怎么样。” 林默心里冷笑,全国粮票在黑市上至少能卖三毛五,这人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但他没拆穿,反而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叔,太贵了,我同学说他爸在粮站上班,能弄到更便宜的……” 对方一听,急了:“别听人瞎说!粮站的人也不敢乱搞!这样,我给你算两毛三,要多少?” 林默故作纠结,最后“勉强”点头:“行吧,我先买一百斤试试。” 他花二十三块买了“一百斤全国粮票”,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五十斤本地粮票”,然后转身就去找下家。 十分钟后,他以三毛五一斤的价格,把全国粮票全卖了,净赚十二块! 本地粮票他也抬价到两毛五,又赚了三块五。 仅仅半小时,五十块变成了六十五块五! 林默嘴角微扬,这只是开始。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收购时,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拦住了他。 “小子,挺能赚啊?”领头的黄毛叼着烟,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 林默心里一沉,黑市上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盯上。 但他脸上丝毫不慌,反而笑了:“几位大哥,找我有事?” 黄毛狞笑:“听说你刚才赚了不少,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旁边的小弟已经摸出了刀子,在手里晃了晃。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避开,没人敢管闲事。 林默知道,这时候服软,钱肯定保不住,甚至可能挨顿揍。 但他不能怂! 林默突然哈哈大笑,笑得黄毛一愣。 “你笑什么?”黄毛皱眉。 林默收敛笑容,眼神锐利:“我笑你们几个没脑子,放着大钱不赚,非要抢我这几十块。” 黄毛眯起眼:“什么意思?” 林默压低声音:“知道狗哥吗?” 黄毛脸色一变:“你认识狗哥?” “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本钱?”林默冷笑,“狗哥让我来试试水,要是赚了,以后这条街的粮票生意,咱们一起做。” 黄毛将信将疑:“你少唬我!狗哥怎么可能找你个小孩?” 林默不急不慢,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狗哥写给他的借据,上面还按了手印。 黄毛一看,顿时犹豫了。 林默趁热打铁:“这样,咱们打个赌,我今天能用这六十块,赚到两百块。要是我赢了,你们以后跟我混,我带你们发财。要是我输了,钱全归你们,我以后再也不来黑市!” 黄毛和两个小弟对视一眼,显然被这个赌约吸引了。 “行!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用六十块赚两百!” 林默笑了。 “那你们可看好了……” 第3章 父子冲突,预言成真 黄毛和两个混混像影子一样紧跟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威胁。 林默捏着刚赚的六十五块五,目光扫过黑市摊位,最终停在一个卖“走私电子表”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戴蛤蟆镜的瘦高个,见林默过来,懒洋洋道:“小孩别碰,摔坏了你赔不起。” 林默没理他,直接拿起一块表,按了下按钮,表盘亮起红色数字——1985.07.13。 “这表多少钱?” “五十块,粤港来的,走时精准!”摊主竖起右手。 林默嗤笑一声:“粤港?这tm是组装的,成本不超过五块。” 摊主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林默不急不慢,指着表壳边缘的接缝:“粤港产的电子表,外壳是磨砂的,你这表壳是塑料压模的,接缝都没打磨干净。” 摊主脸色难看,周围已经有人围观。 林默趁势压低声音:“这样,我给你二十块,拿五块表,你不亏。” 摊主咬牙,最终点头:“行,今天我认栽,算你小子够狠!” 林默花二十块买了五块电子表,转身就走。 黄毛忍不住问:“你买这破表干嘛?” 林默神秘一笑:“等着看。” 他带着混混们来到县一中门口,正值放学,学生们蜂拥而出。 林默直接拦住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电子表:“粤港最新款,带夜光,四十块一块,要不要?” 那几个男生眼睛一亮,凑过来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默按下按钮,表盘亮起红光,“你们见过会发光的表吗?” 男生们兴奋地掏钱,不到十分钟,五块表全卖光了——净赚一百块! 黄毛和两个混混目瞪口呆。 林默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四十五块五,加上刚赚的一百,总共一百四十五块五。 他看向黄毛:“还差五十五块,别急。” 说完,他转身走向黑市另一头——猪肉摊! 猪肉摊前,几个大妈正讨价还价。 “猪肉又涨了?昨天还一块二,今天一块五?” 摊主叼着烟,不耐烦道:“爱买不买,明天还得涨!” 林默走过去,直接掏出一百块:“叔,我买八十斤猪肉,按一块二算,行不?” 摊主一愣:“你买这么多干嘛?” 林默笑道:“我家办酒席。” 摊主犹豫了下,最终点头:“行吧,给你算便宜点。” 林默花九十六块买了八十斤猪肉,然后让黄毛他们帮忙扛到国营饭店后门。 饭店采购员老张正抽烟,见林默过来,皱眉:“小孩别在这玩,影响我们做生意。” 林默递了根烟(刚才顺手买的):“张叔,我这有新鲜猪肉,一块四一斤,你要不要?” 老张一愣:“一块四?市场价一块五呢!” “对啊,您省了一毛,我赚个跑腿费。”林默笑道。 老张检查了下猪肉,满意点头:“行,八十斤,一百一十二块。” 林默接过钱,转身对黄毛晃了晃:“现在,我手里有——一百四十五减九十六,再加一百一十二,总共……一百六十一块!” “再加上之前的六十五块五,总共两百二十六块五!” 黄毛和两个混混彻底傻眼。 六十块变两百多,只用了一个下午! 林默抽出五十块,递给黄毛:“这是你们的。” 黄毛愣住:“给……给我们?” “我说了,赢了带你们发财。”林默盯着他,“但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 黄毛咽了口唾沫,突然一把抓住林默的手:“默哥!以后我们跟你混!” 两个小弟也赶紧点头。 林默笑了。 恩威并施,人心到手! 当林默揣着剩下的钱回到家时,刚进门就听见“砰”的一声——父亲林建国一脚踹翻了凳子! “小兔崽子!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没去学校?” 林默心里一沉——坏了,父亲知道他逃学了! 母亲王秀芝在一旁抹眼泪:“小默,班主任打电话到厂里,说你今天上课生病了……” 林建国气得脸色铁青,抄起扫把就要打:“老子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你竟敢逃学!” 林默一看情况不对,围着桌子和林建国玩起了老鹰捉小鸡游戏。 “小兔崽子,一会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默深吸一口气,突然掏出兜里的一百多块钱,拍在桌上:“爸!这是我今天赚的!” 全家人都惊呆了。 林建国手抖着拿起钱,数了数,声音发颤:“一……一百多,你哪来的?” “我倒卖粮票和电子表赚的。”林默直视父亲,将自己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建国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不是偷东西了?” “没有!”林默咬牙,“爸,我是正经做生意赚的!” 林建国根本不信,怒吼:“放屁!你一个屁大点人,有什么本事,能赚这么多钱?” 林默知道,光靠说没用,他必须让父亲看到“证据”! 他突然指着墙上的日历:“爸,明天猪肉还会涨,涨到一块八!” 林建国冷笑:“胡说八道!” 林默一字一句道:“如果明天猪肉真涨到一块八,您就信我,行吗?” 林建国盯着儿子,最终咬牙:“行!要是没涨,老子打断你的腿!”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黑着脸去菜市场。 林默跟在他后面,心里稳如老狗——他记得很清楚,1985年7月中旬,全国猪肉价格暴涨,就是因为生猪出栏量骤减! 果然,刚到肉摊,就听摊主吆喝: “新鲜猪肉,一块八一斤!” 林建国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林默走过去,轻声道:“爸,现在您信我了吗?” 林建国手微微发抖,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你小子……到底怎么知道的?” 林默笑了:“因为我能看到‘未来’。” 从这一刻起,林建国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十八岁的儿子。 而林默,也正式踏出了商业帝国的第一步! 晚上,一家人围着方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哥,我听妈妈说肉肉是你挣钱买的,太好吃了!”八岁的林慧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一脸崇拜的看着林默。 “囡囡乖,多吃点,哥哥以后挣多多的钱给你买好吃的。”林默眼眶微红,给林慧夹了块红肉后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哥哥真棒!” “吧唧!”林慧放下手里的碗筷抱着林墨的脸亲了一大口。 “哈哈……”看着林默不停擦拭脸上的油渍,林建国夫妻两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正当林默陪着家人吃着温馨的晚饭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4章 白月光的救赎 林家饭桌上白花花的米饭还冒着热气,林建国正念叨着厂里要评先进的事。林默刚夹起一筷子菜,窗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作孽啊!\"母亲王秀芝手里的碗\"啪\"地掉在桌上,\"肯定是苏家出事了!\" 林默的筷子\"咔\"地折断。他比谁都快冲出房门,院外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苏晚晴被两个混混反剪着胳膊按在墙上,她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沾满了泥水。 她父亲苏明德跪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皱纹往下淌。而叼着烟卷的杨龙,正用皮鞋尖挑着苏晚晴的下巴。 \"早说了还不上钱就拿闺女抵债。\"杨龙吐出的烟圈喷在少女惨白的脸上,\"纺织厂王主任一直想找一个这种清纯学生妹做媳妇。\" 林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父母不在家,总是她照顾自己;母亲肝癌晚期时,是苏晚晴每天来帮母亲翻身擦洗;自己高考落榜那天,是她偷偷塞来复习资料;而自己考上大学后的那个冬天,有人在郊外水沟里发现她冻僵的尸体,身上全是烟头烫的疤…… \"住手!\"林默的吼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杨龙眯着眼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半大孩子:\"林家小子?这儿没你事。\" \"苏叔欠多少?\"林默的声音稳得不像十八岁的人。 \"连本带利一千二。\"杨龙的小弟亮出借据,\"今天要么见钱,要么见人!\" 围观邻居倒吸凉气。 “嘶拉。” 王秀芝情急之下将林默衣角都拽开了道口子,这相当于林家三年的工资。 林默却掏出刚赚的两百多块钱拍在杨龙胸口:\"定金。一周后还清,白纸黑字立字据。\" 杨龙像看疯子似的翻着钞票:\"就凭你?\" \"就凭我。\"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苏晚晴披上后,林默直视对方阴鸷的眼睛,\"但有个条件,这七天谁敢碰苏家一指头……\"他突然抄起墙角的铁锹,\"我就剁了谁的手!\" 铁锹砍在杨龙脚边三寸,火星四溅。整个胡同鸦雀无声。 \"有意思。\"杨龙突然咧嘴笑了,\"字据可以立,不过……\"他猛地揪住林默衣领,\"到时候还不上,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丫头被送到王主任家。\" 当夜,苏家破旧的堂屋里。林默正在借据上按手印,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手腕。 \"你疯了吗?\"苏晚晴眼泪砸在合同上,\"杨龙会要你命的!\" 林默望着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前世没敢说出口的话终于破茧而出:\"晚晴姐,这次换我护着你。\" 夜色如墨,林默蹲在县郊一座塌了半边的老宅前,手里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前世记忆里,这座被传闹鬼的宅子底下,埋着民国时期地主藏的一罐银元。 “杨龙的债,必须最近三天内还清,否则……” 林默攥紧拳头,脑海中闪过杨龙阴冷的笑容。 这个放高利贷的混混,前世逼得苏晚晴父亲卖血还债。 他抄起铁锹,对准记忆中的位置狠狠挖下去。 “铛!” 铁锹撞到硬物,林默心跳加速,扒开泥土,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露了出来! 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枚“袁大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发了!” 林默抓起一枚吹了口气,银元发出清亮的嗡鸣。这年头,黑市上一块袁大头能卖八块钱,三十多枚就是近三百块! 但还不够,杨龙的债是一千二,除去前面给的两百,至少还差七百才能摆平。 “还得再搞一笔。” 他目光转向北方,三十里外的柳树村,有户人家祖传的“破碗”,正躺在灶台边盛猪油…… 天刚蒙蒙亮,林默就偷摸推走了父亲的永久二八杠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林建国攒了三年工资买的,平时擦得锃亮,连铃铛都不让别人碰。 “爸,借你车一用,回头还你辆摩托!” 林默跨上车,朝着柳树村狂蹬。 乡间土路坑洼不平,自行车颠得他屁股生疼。两个小时后,他终于看到了柳树村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下,一户低矮的土坯房正冒着炊烟。 林默抹了把汗,推车走近,隔着篱笆就看见灶台边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碗,碗底还沾着凝固的猪油。 “明嘉靖青花缠枝莲纹碗……” 他前世在拍卖行见过一模一样的,当时拍出八十万高价! 深吸一口气,林默堆起笑脸走进院子: “大娘,能借口水喝吗?” 灶台边忙碌的老妇人抬头,警惕地打量林默:“城里来的?” 林默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碗,碗沿磕破了一小块,但釉色清亮,青花发色沉稳,绝对是真品! 他故作随意地指了指碗:“这碗挺旧啊,我家也有个类似的,我爷爷说能值五块钱呢。” 老妇人嗤笑:“破碗值啥钱?猪油都盛了十几年了。” 林默心跳如鼓,表面却叹气:“唉,可惜破了……要不这样,我出十块钱买它,拿回去给我爷爷瞧瞧,行不?” 老妇人手一顿:“十块?”,这够买五斤猪肉了! 林默趁热打铁,掏出三枚银元:“再加三个袁大头,您看咋样?” 老妇人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银元咬了咬,随即把碗往林默怀里一塞:“拿去!” 价值百万的古董,就这样换了十块钱和三枚银元。 当林默浑身是土冲进家门时,迎面撞上父亲铁青的脸。 “老子的自行车呢?” 林建国手里攥着皮带,脸色铁青。 林默二话不说,把剩下的银元和青花碗往桌上一拍: “爸!这些东西值一千块!够还杨龙的债了!” 林建国愣住,随即暴怒:“你偷东西?” “没偷!”林默指向碗底的款识,“这是明朝古董,至少值五百!加上银元……” “放屁!”林建国抡起皮带,“这破碗猪油都没洗干净!” 皮带抽下来的瞬间,林默突然大喊: “您忘记上次猪肉涨价的事情吗?” 皮带悬在半空。 他默默把自行车钥匙递给林默: “碗……真能卖五百?” 林默咧嘴一笑:“不止。” 他带着碗直奔市里的文物商店。当老师傅用放大镜看完碗底,手都抖了: “嘉…嘉靖官窑!小同志,这碗哪来的?” 林默憨笑:“祖传的。” 最终,碗以六百八十元成交,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工资! 吃过午饭,林默正在和黄毛(李铁柱)商量事情。 突然,房门被撞开。 苏晚晴气喘吁吁地扶住门框:\"小默,杨、杨龙带人又去我家了!\" 林默猛地踢翻板凳。 苏家院里,杨龙正用打火机烧着苏明德的劳模奖状:\"最后三小时……\" \"不必了。\"林默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这是一千元,苏家欠你的债两清。”林默当着众人将十张大团结递给杨龙。 “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弄到钱了,路子挺野啊。”看到林默递过来的钱,杨龙先是一愣,接着阴恻恻问道。 “这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林默一脸淡然。 “你tm活腻歪了,敢这么和我们龙哥说话……”杨龙身后小弟暴怒。 “啪!”杨龙沉着脸站起给身后小弟一大耳光,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怎么和杨兄弟说话了。道歉!” “对不起!”小弟一脸恭敬的给林默鞠躬道歉。 “兄弟,对不住了,下面人不懂规矩,你不要介意。”杨龙转过身一脸笑意。 “龙老大好手段。”林默不置可否道。 “什么老大不老大,兄弟见外了,以后叫哥,跟着我混。”杨龙满脸诚意拉着林默双手。 “谢谢龙哥抬爱,可我年纪还小,做事容易冲动,爱闯祸,连累你不好。”林默婉拒。 “有志气,我喜欢!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打交道。”听到林默拒绝自己招揽,一丝厉色从杨龙眼中闪过,接着满脸笑意的带着手下离开了苏家。 这日,已经年满18岁的林默和黄毛几人正在黑市上转悠,身后传来一道吼声:“前面的几人站住。” 第5章 市场管理所的偷袭 清晨,林默和黄毛正在城西黑市转悠,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市场管理所的人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小贩们卷起包袱就跑。黄毛脸色大变,抓起粮票袋子就要溜,却被林默一把拽住。 “慌什么?”林默眯眼看向远处——三个戴着红袖章的市场管理所工作人员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瘦高个眼神锐利,显然是老手。 “倒卖粮票是违法的,知道吗?”瘦高个敲了敲林默的摊子,冷笑道。 黄毛腿都软了,林默却笑了:“同志,我们没倒卖,是帮亲戚代购。” “代购?”瘦高个一把抓起粮票,“这上面写你名字了?”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关于允许个人之间调剂粮票的暂行规定》,指着其中一条念道: “城乡居民因生活需要,可进行粮票调剂,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 瘦高个一愣,显然没想到一个半大孩子能搬出政策条文。 林默趁热打铁:“我二姨家缺粮票,我帮她在市场上问问价,这叫‘调剂’,不叫‘倒卖’吧?” 瘦高个被怼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警告:“别让我抓到把柄!” 等人走远,黄毛一屁股坐在地上:“默哥,你连政策都懂?” 林默没说话,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次是侥幸,下次呢? 倒卖粮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当晚,林默直接去了狗哥的修车铺。 \"还你六十。\"林默将钞票甩在机油斑驳的桌上,\"再和你商量个事。\" 狗哥眯眼数着钱:\"说来听听。\" 林默单刀直入,\"粮票生意转给你。\" \"有这种好事?\"狗哥的扳手敲得铁柜咚咚响,\"你小子不是憋着什么坏招,想坑我吧。\" “不是。”林默摇头,“我还是学生,家里人让我去上学,没时间照顾。” 狗哥眯起眼:“你有什么条件?” “两千,全部渠道和客户资源打包给你。” 狗哥一拍桌子:“成交!” 第二天,林默拿到了厚厚一叠钞票,整整两千块! 黄毛有些不舍:“默哥,咱们以后干啥?” 林默笑了笑:“去粤州,找更大的生意!” 蓉城机械厂高级中学——校长办公室。 “什么?你要休学?!”老校长王胜国气得眼镜都歪了(他是林建国的老师),“你不想考大学了!” 林默早有准备:“王爷爷,怎么会了?只是我家里有特殊情况,但我保证学业不会落下。” “胡闹!”校长拍桌,“没有正当理由,学校不可能批准,我看你小子又开始犯浑了,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 林默深吸一口气:“王爷爷,那如果我证明,我已经掌握了高中全部课程呢?” 王胜国冷笑:“你怎么证明?” “随便拿一套高考试卷,我现在做,保证全科满分。” 王胜国被他的狂妄气笑了,当即让教务主任拿来去年高考的备用卷。 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 林默运笔如飞,尤其是数学卷,他直接用“奥数竞赛的解法”,跳步骤写出答案。 一小时后,教务主任组织各科老师批完卷子,几人一会摇头,一会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声:“这是……怎么会是这样!” “麻烦你们几位老师了,这小子不来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你们不要有什么压力。”王胜国看着几位老师神情,猜到成绩应该不理想,只是碍于自己面子不好直说。 叹了口气,王胜国转头对林默训斥道:“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一天到晚竟胡闹,赶紧回去上课,再犯浑,我就给你爸打电话,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位同学先不要走,王校,你看看试卷!”王胜国吼声将几位老师惊醒,听到王胜国赶林默离开,连忙劝阻。 王胜国脸带疑惑接过试卷,目瞪口呆:“全……满分!” 林默趁势加码:“我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县里奥数竞赛,拿个第一回来。” 王胜国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在休学申请上盖了章。 林默收拾书包时,路过教室后门,突然听到张强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默现在可牛逼了,逃课跟社会上的混,听说还倒卖粮票被抓了!” 几个同学惊呼:“真的假的?你是他兄弟,怎么不劝劝他。” “怎么没劝?我都给他说过很多次了,但他就是不听。”张强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要被开除了!” 林默冷笑,推门而入。 教室里瞬间安静,张强脸色一僵,但很快镇定:“哎哟,林子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了!老规矩,中午放学小吃摊,我安排。” 林默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 张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搭在林默肩膀上,一脸关心道:“林子,这段时间怎么没来学校,你是出了什么事?” “生病了,请了几天假!”林默脸色平静道。 “嗯,那就好,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看到林默不搭理自己,张强讪笑几声后回到自己位置。 课间操结束后,王胜国突然上台,拿着喇叭宣布: “我校林默同学,将代表学校参加全县奥数竞赛!” 全场哗然。 张强在队伍里向身边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故意冷笑:“凭啥啊?林默天天逃课!” 王胜国皱眉:“林默同学的成绩,经得起任何考验!” 这时,高三的数学尖子生陈昊突然举手:“校长,我不服!他连课都不上,凭什么代表学校?” 王胜国正要呵斥,林默却走上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不服的,可以现场比。” 陈昊冷笑上前,教务主任当即出了一道奥数压轴题。 “设a、b、c为正整数,且a2+ b2= c2,证明abc能被60整除。” 陈昊立刻埋头演算,林默却站着没动。 五分钟后,陈昊才写了半页草稿,林默突然开口: “解:由勾股数性质可知,任意勾股数必含3、4、5的倍数,故abc必被3x4x5=60整除。” 全场死寂。 陈昊脸色惨白——他还在套公式,林默已经用数论秒杀了! 校长激动得手抖:“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 张强在人群中攥紧拳头,眼神阴鸷。 而林默,在一片惊叹声中,潇洒地走出了校门。 他的战场,早已不在学校。 “默哥,等我一下。”林默正准备上公交车,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喊声。 第6章 强哥,你一路走好 放学铃响,林默拎着书包走出校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在公交站台,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2路公交车,思绪已经飞到了粤州:牛仔裤、电子表、走私货……遍地黄金的南方! “默哥!” 一声粗犷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默回头,看见黄毛(李铁柱)满头大汗地跑来,手里挥舞着两张火车票。 “后天的硬座,直达粤州。”黄毛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窗口那老娘们死活不卖,我塞了包大前门才搞定。” 林默接过票,满意地点点头。黄毛办事越来越靠谱了,不愧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小弟。 “干的不错走,请你吃东西。”林默拍了拍黄毛的肩膀,指了指学校旁边的小吃店。 黄毛眼睛一亮:“默哥阔气!” …… 小吃店不大,但生意火爆,几张油腻的木桌挤满了学生。 林默和黄毛刚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嬉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奥数天才’吗?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吃东西,不怕掉你的身份吗?” 林默抬头,看见张强带着两女一男走了进来。 那男的正是课间操时不服气的胖子,而两个女生则是班里的文艺委员王丽和学习委员赵倩,平时和张强走得近。 胖子在张强的眼色下,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某些人平时考试都不及格,后来连课都不上,竟然还代表学校参加奥数竞赛?该不会是走后门吧?” 两个女生捂嘴偷笑,眼神里满是对林默的讥讽之色。 看到林默脸色毫无变化,张强故作生气道:“怎么说话的,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要团结。再说学校既然派林默参赛,他肯定是有实力的。林子,他不会说话,你不要和他计较。” 林默冷笑——张强这绿茶演技,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汽水,突然开口:“张强,早上你不是说今天要请客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张强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默故作惊讶:“就在教室啊,你说‘今天放学我请客,大家随便点’!” 胖子和其他同学面面相觑,两个女生则眼睛一亮——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张强脸色变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啊……对,是我说的。” 林默立刻招手:“老板!先来五碗牛肉面,再加十个肉夹馍,三盘酱牛肉!” 老板一看有人加单,一脸笑意小跑过来:“几位同学,你们需要加点什么?” “再来两份冰淇淋”两个女生连忙说道。 “我……再加份炒牛肉。”胖子考虑半天后说道。 张强的脸瞬间绿了。 这一顿,起码得花他半个月的零花钱。 饱餐一顿后,林默剔着牙走到张强面前,“啪!”一掌拍在张强肩膀上,痛的张强龇牙咧嘴,林默一脸感谢道:“强子,今天你破费了。” 一想到自己的《变形金刚》因为这顿饭泡了汤,张强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路过,皮笑肉不笑道:“什么破不破费的,都是朋友。我们吃好了,准备回学校了。” 听到张强等人要回学校,林默转头对李铁柱说道:“铁柱,强哥今天盛情款待,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过分了!” 听到林默的话,李铁柱立马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三鞠躬:“强哥,谢了,你们一路走好。” “这孙子tm咒我了!”看到李铁柱的动作,张强差点没晕过去。 林默强忍笑意,悄悄给李铁柱比了个大拇指。 从小吃摊出来后,叮嘱李铁柱几句后林默就回了家,刚踏进家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尖锐的女声。 “建国啊,不是姐逼你们,但当初说好一个月还钱的!而且小宝不久就要开学了,你做姨夫的忍心看他学业受到耽搁。” 林默推开门,看见二姨周红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表哥周小宝则一脸不屑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摆弄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哟,小默回来啦?”二姨假笑着打招呼,“听说你最近挺忙啊,连学都不上了?” 周小宝嗤笑一声:“妈,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哪还看得上读书啊?” 林默没说话,径直走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啪”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扎大团结,整整两千块! 看到盒子里的钱后,二姨和周小宝的眼睛瞬间直了。 林默慢条斯理地数出六百块,递给二姨:“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二姨接过钱,手指都在发抖:“哎哟,小默现在真有出息!” 周小宝脸色难看,但嘴上还是不服软:“谁知道这钱干不干净……” 林默冷笑:“表哥,你那收音机是新买的吧?要一百多吧?” 周小宝立刻闭嘴,二姨则满脸堆笑:“小默啊,以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你表哥!” 林默没搭理他们,转身进了屋。 金钱面前,亲情薄如纸。 晚饭时,林默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爸,妈,我准备休学一段时间。” “啪!”林建国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 母亲王秀芝手里的碗差点摔了:“小默,你别吓妈!” 林默早有准备,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盖着学校公章的推荐信:“校长已经同意了,而且推荐我代表学校参加县里的奥数竞赛。” 林建国接过信,手微微发抖:“可……可你才十八岁啊!” “爸,我不是不读书,我只是暂时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林默直视父亲的眼睛,“我保证,如果奥数竞赛拿不到第一名,我立刻回学校。” 屋子里陷入沉默。 良久,林建国长叹一声:“你从小就倔……” 王秀芝抹着眼泪:“小默,妈就怕你吃亏……” 林默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夜深人静,林默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叫声。 黄毛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一早出发。粤州那边,狗哥也联系了一个“熟人”接应。 但最让他挂念的,还是苏晚晴。 “这次去粤州,一定要给她带条最时髦的金项链……” 突然,林默卧室门传来敲门声…… 第7章 火车上的江湖 林默刚收拾完行李,正准备熄灯睡觉,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谁?”他低声问。 门外没有回答,但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林默皱眉,拉开门。 苏晚晴站在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她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双手紧紧攥着一本书,指节微微发白。 “晚晴姐?”林默一愣,“这么晚了,你……” 苏晚晴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姨说……你要去粤州。” 林默心头一紧,侧身让她进屋:“进来吧,外面凉。” 苏晚晴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皮。林默这才看清,那是本《高中数学精编》。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林默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又不是不回来了,一个月而已。” 苏晚晴接过水杯,却没喝。她的眼眶微微发红:“林默,我是不是……很没用?” “啊?” “你帮我家还债,替我挡杨龙,现在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林默怔住了。 前世那个在母亲病床前日夜照顾的苏晚晴,那个偷偷塞给他复习资料的苏晚晴,现在竟然觉得自己“没用”? 他忽然笑了:“晚晴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 苏晚晴抬头,眼里还噙着泪:“什么?” 林默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故意板起脸:“听说你这次月考,年级第三?” 苏晚晴一愣,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个:“嗯……” “想好报什么大学了吗?” “我……”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老师建议我报师范。” 林默摇头:“不行。” “啊?” “你应该学企业管理。”林默认真地说,“北大光华,或者人大商学院。” 苏晚晴睁大眼睛:“我、我哪考得上……” “你可是年级第三!”林默笑了,“而且——”他压低声音,“等我的公司做大了,需要信得过的人来管。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苏晚晴的脸“腾”地红了。她慌乱地低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颊:“你、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林默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商业计划。 “你看,这是三年内的规划。”他指着其中一行,“到时候,你就是我的ceo。”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那些数字和图表,突然小声问:“那……如果我考不上北大呢?” “那就复读。”林默斩钉截铁,“反正我等你。” 夜风从窗口溜进来,吹动了窗户前的白色纱窗。 苏晚晴突然站起来:“我、我该回去了……” 林默没挽留,只是从行李里拿出个铁盒:“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支英雄钢笔,崭新的金属笔尖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给我的?”苏晚晴不敢相信。这钢笔要十几块钱,顶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 “做题用。”林默故作轻松,“记得多给我写信。” 送苏晚晴到院门口时,夜已经很深了。 “林默。”苏晚晴突然转身,“你一定要……” “平安回来?”林默笑了,“放心,我……” “不。”苏晚晴抬头,月光在她眼里流转,“你一定要赢。” 她飞快地跑进夜色中,蓝裙子像蝴蝶一样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默站在月光下,摸了摸衣角那朵梅花。 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必须成功的理由。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摇晃着,车厢里挤满了南下的打工仔、倒爷和探亲的农民。 汗臭味、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林默和李铁柱挤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揣着两千块钱,这是他们去粤州闯荡的全部本钱。 “默哥,这趟车得坐三十多个小时……”李铁柱擦着汗,压低声音,“钱放裤裆里真能防偷?” 林默拍了拍缝在内衬里的暗袋:“放心,除非扒手敢当众扒裤子。” 正说着,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颤巍巍地从过道挤过,突然“哎哟”一声栽倒在李铁柱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老头连连道歉,枯瘦的手指却悄无声息地滑向李铁柱的裤兜。 “啪!” 林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大爷,您这‘地龙翻身’的手法,得有二十年火候了吧?” 老头脸色骤变。 车厢连接处,三个彪形大汉堵住了林默的去路。领头的光头咧嘴一笑,金牙闪着寒光:“小兄弟,懂规矩吗?” 林默不慌不忙,左手拇指压小指,其余三指并拢,这是江湖“三老四少”的暗号。 “九江的‘过山风’,还是长沙的‘地头蛇’?” 光头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这个半大孩子竟懂江湖黑话。 “兄弟哪条道上的?” “不瞒大哥,”林默掏出包大前门递过去,“家父早年跑码头,跟汉口‘铁算盘’学过两手。” 光头听到“铁算盘”三个字,态度立刻变了,那是长江流域赫赫有名的贼王,十年前就金盆洗手了。 “既然是自家人……”光头凑近低语,“这趟车上有‘穿山甲’的人,专盯你们这种带钱的倒爷。” 林默心领神会,塞过去十块钱:“还请大哥指点。” 回到座位,林默故意大声对李铁柱说:“我去趟厕所,你看好行李。” 他慢悠悠穿过车厢,果然感觉有人尾随。 厕所门口,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突然撞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啊。”青年扶了扶帽子。 林默咧嘴一笑:“手法不错,但‘二指禅’练得还欠火候。” 青年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林默一把拽进厕所。 “你……你要干嘛?” 林默反锁上门,从鞋底抽出张十块钱:“兄弟,跟你做笔买卖。” 十分钟后,鸭舌帽青年带着林默来到车厢连接处。 五个同伙正蹲着打牌,见他们过来立刻站起。 “老六,得手了?” 鸭舌帽突然指向林默:“这位大哥是‘铁算盘’的关门弟子!” 众人哗然。 一个刀疤脸冷笑:“空口无凭。” 林默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副扑克:“玩把‘三仙归洞’?” 这是老千最基础的控牌术。只见他手腕一抖,三张a像变魔术般出现在牌堆顶端。 刀疤脸倒吸凉气——这手法没十年练不出来。 “现在信了?”林默把赢来的钱推回去,“各位要是缺钱,不如跟我干票大的。” 深夜,火车停靠株洲站。 林默站在月台上,看着刀疤脸一伙人扭着个西装男往警务室走,那是个专骗打工仔血汗钱的假港商,身上搜出二十多张假合同。 鸭舌帽青年凑过来:“大哥,我们以后……” “去粤州找我。”林默塞给他一张纸条,“到时候有正经生意给你们。” 回到车厢,李铁柱崇拜得五体投地:“默哥,你咋连老千的手段都懂。” 林默笑而不答。 前世他大学毕业后,曾在赌场当了三年保安,这些江湖把戏早看透了。 窗外,晨曦渐渐染红天际。 而林默二人身后,却有一双饿狼似的眼睛盯着二人。 第8章 血战粤州站 火车“呜——”地一声长鸣,缓缓停靠在粤州站。 林默和李铁柱拎着行李刚下车,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嘈杂的人声淹没。 站台上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小贩的吆喝声、拉客的喊叫声、火车的汽笛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胀。 “默哥,这儿比咱那儿热闹多了。”李铁柱兴奋地东张西望,突然脸色一变,“……有人盯上咱们了。” 林默余光一扫,三个穿花衬衫的混混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领头的龅牙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银亮的刀刃在指间翻飞,寒光闪闪。 “别回头,继续走。”林默压低声音,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根磨尖的自行车辐条,是他临行前特意准备的“防身工具”。 刚出站口,三个混混突然加速,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两位兄弟,初来乍到啊?”龅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咱们‘洪胜帮’专程来迎客,最少每人二十块‘平安费’,保你们在粤州顺顺利利。” 李铁柱气得涨红了脸:“二十块?你们怎么不去抢!” 龅牙也不恼,蝴蝶刀“唰”地顶到李铁柱脖子上:“小兄弟,这叫规矩。”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李铁柱的汗“唰”地下来了。 林默眯起眼,这龅牙的手法,一看就是老江湖。硬拼肯定吃亏。 “大哥说得对,是该交‘平安费’。”林默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四张十块钱,“不过我们初来乍到,还想请大哥指点条财路。” 龅牙脸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他接过钱,态度明显好了不少:“算你识相,想发财?明天一早去十三行,喇叭裤正紧俏!” 林默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就在龅牙脸转身要走时,变故突生。 一个戴红袖标的市场管理员突然冲过来:“又是你们‘洪胜帮’,站住!” 龅牙脸脸色大变,猛地推了管理员一把:“走!” 混乱中,林默的钱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装着剩下的一百块钱! “妈的,敢耍花样?”龅牙脸眼尖,一脚踩住钱包,“兄弟们,教训他们!” 三个混混同时扑了上来! “李铁柱,跑!”林默猛地抽出自行车辐条,尖锐的钢条“噗”地扎进龅牙脸大腿! “啊!”龅牙脸惨叫一声,蝴蝶刀“咣当”落地。 另外两个混混红了眼,一个抄起路边的铁锹,一个抽出皮带扣就朝林默头上抡。 林默矮身躲过铁锹,却被皮带扣扫中肩膀,火辣辣的疼。他咬牙一个扫堂腿,放倒拿铁锹的混混,却被另一个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默哥。”李铁柱抄起半块砖头,狠狠拍在那混混后脑勺上。 “砰!”混混应声倒地。 三人正要逃跑,巷子口突然传来警哨声! “完了……”李铁柱面如土色。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桑塔纳“吱”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烫着时髦的大波浪,红唇如焰。 “上车!”她厉声喝道。 林默二话不说拽着李铁柱跳上车。桑塔纳一个急转,甩开追兵,汇入车流。 “谢了。”林默喘着粗气,“请问……” 女子打断他:“你就是林默?狗哥打电话说你要来。我都等你们两天了。”她递来一张名片。“夜来香歌舞厅经理陈凤”。 “凤姐!”李铁柱惊呼,这是狗哥在粤州的结拜妹妹。 陈凤红唇微勾:“小子,在粤州混,光会打架可不行。”她甩过来一个纸袋,“晚点来接你们,给你们接风。” 纸袋里,是两套崭新的西装。 当晚,小旅馆里。 林默对着镜子打领带,李铁柱捧着西装爱不释手:“默哥,这料子得一百多一套吧?” “起码三百。”林默翻开陈凤给的纸条,“十三行‘兴发档口’,喇叭裤批发价3.5块\/条”。 他心跳加速,这价格运回川省,转手就能卖二十五。 傍晚,黑色桑塔纳稳稳停在林默和黄毛下榻的小旅馆门口。 车窗摇下,陈凤戴着墨镜,红唇微勾:“上车,姐带你们吃顿好的。” 李铁柱瞪大眼睛,摸着真皮座椅,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这车得多少钱啊?能顶十辆永久二八吧?” 陈凤噗嗤一笑:“小兄弟挺会算账。” 林默却淡定地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粤州的霓虹初上,街道比川省繁华数倍,但在他眼里,却不过是记忆中的寻常景象。 陈凤透过后视镜打量他,心中讶异,这少年怎么一副见惯世面的样子。 “粤海大酒楼”的金字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黄毛盯着旋转门发呆:“这门……自己会转?” 包厢里,服务员端上红烧鲍鱼、清蒸石斑鱼。陈凤亲自开了一瓶红酒,给林默倒上:“小弟弟,会喝吗?” 林默晃了晃高脚杯,随口道:“82年的拉菲。现在喝有点早,再存十年味道更好。” 陈凤的手一顿。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连红酒都没见过,他居然懂年份? 她忽然俯身,领口若隐若现:“你还懂什么呀?” 林默淡定地切着牛排:“还知道姐姐的耳环是镀金的,歌舞厅上个月亏了至少三千块。” “啪!”陈凤的叉子掉在盘子上。 “夜来香”歌舞厅灯光迷离,一支业余乐队正嘶吼着《黄土高坡》。 黄毛看着舞池里搂抱的男女,脸涨得通红:“他、他们怎么贴那么近?” 林默却皱眉,舞厅客人寥寥无几,大部分桌子都空着。 “生意不好?”他问。 陈凤叹气:“现在竞争太激烈……” 林默突然问:“为什么不用卡拉ok点歌系统?” “什么卡……拉什么?” 林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1985年,卡拉ok还没在内陆普及! 他强压激动,故作随意:“哦,就是客人能自己点歌唱歌的设备,日本那边很流行。” 陈凤眼睛一亮:“国内能搞到?” “我能想办法。”林默微笑,“不过现在,先教你几招救急。” 半小时后,林默在餐巾纸上写满方案: 1、“幸运大转盘”——消费满50元可抽奖,奖品从啤酒到手表不等(其实成本都算在酒水里) 2、“歌手pk赛”——每周评选最佳顾客歌手,奖励免费包厢 3、“女士之夜”——周三女士免费入场,男士酒水加价20% 陈凤越看越心惊:“这些点子……你从哪学的?” 林默笑而不答,反而指着舞台:“乐队主唱音准不行,不如改成点唱机,省成本还热闹。” 正说着,李铁柱慌慌张张跑来:“默哥!厕所里有个铁箱子,一按按钮就冲水,吓死我了!” 全场哄笑。 陈凤却只盯着林默。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临走时,陈凤塞给林默一张名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喇叭裤的事已安排,明早有人接你。至于卡拉ok……我等你消息。” 林默将名片收好,抬头看见歌舞厅霓虹灯在雨中晕染开来,宛如一朵妖冶的夜来香。 真正的商战,明天才开始。 第9章 喇叭裤风暴 清晨的十三行批发市场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布料染料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林默带着李铁柱刚走进“兴发档口”,就被潮汕老板用算盘拦住了去路。 “后生仔,睇啱咩货啊?”老板眯着眼,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林默直奔主题:“喇叭裤,拿货价多少?” 老板比出五根手指:“粤港进口的,五蚊一条,最少拿一百条。” (五块钱一条,比陈凤说的贵了一块五!) 林默心里冷笑,这是看他们年轻,故意抬价。 “阿叔,”林默突然换上严肃表情,“我表舅在越秀区工商局,最近正查偷税漏税……” 老板脸色一变,算盘“咣当”掉在柜台上。 林默压低声音:“他说像你们这种批发档口,最少瞒报三成流水。” 老板的粤语瞬间变得结巴:“你、你讲咩啊?我哋正经生意人!”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正经生意人!) 林默不急不慢,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假装记录:“那我跟表舅说,先从‘兴发’查起?” 老板的额头渗出冷汗,突然压低声音:“细路,三蚊半一条,当交个朋友!” (三块五一条!) 正当林默准备付定金,一个穿皮夹克的北方大汉带着三个小弟挤了过来。 “老陈,喇叭裤我全包了!”大汉拍出一叠钞票,“四块一条!” 潮汕老板眼睛一亮,立刻变卦:“对唔住啊后生仔,呢位老板出价高……”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位老板出价高……) 林默猛地按住老板的手:“阿叔,你刚答应我的,唔好当我流嘅!” (别当我是傻子!) 老板恼羞成怒,一串粤语脏话脱口而出:“丢你老母!我中意卖俾边个就边个!” (x你妈!我爱卖给谁就卖给谁!) 李铁柱听不懂但看出不对,抄起板凳就要干架。林默却突然笑了:“老板,你手里这批‘粤港进口’的喇叭裤……真正标签是石狮的吧?” 老板瞬间面如土色,东南石狮的假港货被查出来,除要罚到倾家荡产,怕是牢底坐穿。 “三蚊半!五百条即刻装车!”老板几乎是吼出来的。 北方客商傻眼了:“老陈你……” 林默甩出定金,转头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对北方客商说:“大哥,做生意要讲先来后到。” 装车时,李铁柱小声问:“默哥,你真认识工商局的?” 林默把最后一包裤子扔上车:“我表舅在老家养猪。” 货车刚驶出批发市场,林默就从后视镜看到两辆摩托车尾随而来——是那个北方客商的人! “师傅,前面巷子右拐!”林默掏出随身带的辣椒粉,“李铁柱,准备打架。” 李铁柱哆嗦着握住钢管:“默、默哥,他们有四个人……” 林默咧嘴一笑:“还记得火车上那群扒手吗?该他们还人情了。” 他掏出陈凤给的大哥大,拨通了某个号码…… 货车在粤州狭窄的巷子里疯狂穿梭,后视镜里两辆摩托紧咬不放。北方客商的小弟站在后座上,手里的铁链甩得呼呼作响。 “师傅,再开快点!”李铁柱死死抓着车门,脸色煞白。 林默却异常冷静,他抓起装辣椒粉的塑料袋:“前面拐弯处减速。” 货车一个急转,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林默趁机探出车窗,将整包辣椒粉扬向后方。 “啊!我的眼睛!” 追在最前的摩托瞬间失控,撞进路边垃圾堆。但另一辆摩托猛地加速,后座小弟纵身一跃,竟跳上了货车尾板! “咣当!” 货车后门被铁棍砸开,三个壮汉爬了进来。领头的龅牙正是火车上被林默扎伤腿的“洪胜帮”成员! “小子,咱们的账该算算了!”龅牙抡起铁管砸向货箱。 李铁柱抄起牛仔裤捆当盾牌,却被一棍打翻。林默反手抽出磨尖的自行车辐条,“噗”地刺入对方大腿——正是旧伤位置! “啊!又是这条腿!”龅牙跪地哀嚎。 另外两人见状暴怒,一个抡起扳手砸向林默面门,另一个掏出弹簧刀直捅李铁柱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冲出五辆自行车,正是火车上那伙扒手。 鸭舌帽青年甩出铁链缠住持刀歹徒的胳膊:“大哥,我们来还人情了!” 龅牙大惊失色:“‘穿山甲’的人?你们疯了?帮外人?” “现在林哥才是我们老大!”鸭舌帽一记肘击砸晕对手。 战局瞬间逆转。五分钟后,洪胜帮全员被扒手们用裤腰带捆成了粽子。 林默扯下北方客商的皮夹克,内衬赫然缝着“国营第一百货”的工作证。 “采购科副科长?”林默冷笑,“难怪能调动混混,公家养的打手吧?” 客商面如死灰。 鸭舌帽突然惊呼:“默哥!裤子里有东西!” 撕开一条喇叭裤的夹层,雪白的粉末簌簌落下,竟是走私的白糖。 当晚,陈凤歌舞厅的密室里。 林默将白糖样品推给陈凤:“潮汕佬用服装夹带走私,这才是他怕查税的真相。” 陈凤点燃女士烟:“你打算举报?” “不,”林默微笑,“我要用这个把柄,让他的仓库永远对我敞开。” 暴雨倾盆的深夜,林默独自来到十三行仓库区。 潮汕老板吴昌盛被鸭舌帽青年反绑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仓库角落里,五百条夹带白糖的喇叭裤堆成小山。 “后生仔,万事好商量……”吴昌盛的粤语带着颤音。 林默慢条斯理地翻着账本:“去年十二月走私白糖两吨,今年三月三点五吨,吴老板,这些够判死刑了吧?” 他忽然用钢笔尖抵住账本上某个名字:“哦,还有王科长的签名?” 吴昌盛面如死灰。 清晨的阳光照在新鲜墨迹的合同上: 1、林默独家代理吴氏服装厂南方销售。 2、批发价降至3元\/条 吴昌盛签完字整个人瘫软如泥,而林默已经拨通陈凤的电话:“凤姐,帮我联系火车站货运主任。” 处理好所有事项后,林默和李铁柱站在路边等车,突然马路对面的一道身影吸引了林默目光。 第10章 马路局中局 林默和李铁柱站在歌舞厅门口等陈凤的车。 黄毛叼着根烟,蹲在马路牙子上抱怨:“凤姐咋还不来?再等下去裤衩都要湿透了!” 粤州的天气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路被晒化的焦糊味。 就在这时。 “砰!” 马路对面,一辆崭新的银色奔驰300sel(当年顶级豪车,价值近二十万)突然急刹。 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人连人带自行车摔在车前,捂着腿哀嚎:“哎哟!我的腿断了!” 奔驰车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忙下车:“老先生,您没事吧?” 老人死死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你开车不长眼啊!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撞?” 同伙a(戴眼镜,文质彬彬)立刻上前:“大家快来看!有钱人撞了老人还想跑!” 同伙b(穿工装,工人模样)振臂高呼:“不能让他走!必须赔钱!” 围观群众迅速聚集,指指点点。 “开奔驰了不起啊?” “这些老板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报警!送他去坐牢!” 中年男人额头冒汗,显然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 就在中年男人准备掏钱时,林默突然穿过马路,高声喊道: “等等!这老头是装的!” 全场瞬间安静。 老人一愣,随即更加卖力地哀嚎:“你、你血口喷人!我的腿真的断了,你怕不是和这开车的是一伙的,不想负责任,就随便乱诬陷人。” 看到周围投来的怀疑眼光,林默毫不在意,冷笑一声,突然蹲下身,一把掀开老人的裤腿。 膝盖上赫然绑着海绵垫! “你还真是半仙,提前出门算到自己会出事,都提前做好预防措施了。” 听到林默调侃的话,围观人群不觉莞尔。 林默蹲下身子,用力一按,“疼吗?” 老人下意识缩腿:“哎哟!轻点!” 围观群众哗然。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林默说完,拿起旁边垃圾桶向老人腿上砸下去。 “住手!” “靓仔,唔好搞啊!” 围观的群众纷纷喊道。 “这孙子是个狠人,竟然来真的。”老人眼看垃圾桶即将砸在自己腿上,“呲溜”一下爬起来,跑了! “你个死扑街!” “死衰仔!” 原本准备指责林默的众人看着老头消失在街口的背影,明白过来被耍了,纷纷破口大骂。 林默看着众人黑白交替的脸色,内心一阵发笑。他又指向自行车:“你们看,这车根本没擦痕!奔驰连漆都没掉!” 同伙a见势不妙,想溜,却被李铁柱一把揪住:“想跑?” 同伙b还想煽动群众,林默直接掏出小本子(假装是记者): “我是《南方日报》的,专门调查碰瓷团伙,各位谁愿意作证?”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没人想惹麻烦。 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握住林默的手: “小兄弟,多谢!要不是你,我今天起码损失五千块!” 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英北贸易集团董事长何英北」 粤港商人! 何英北热情邀请:“两位还没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潮州菜馆,务必赏脸!” 李铁柱盯着奔驰车咽口水:“默哥,这车真皮座椅啊……” 林默却注意到——何英北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是1983年限量款,大陆根本买不到。 此人背景绝不简单。 潮州菜馆包厢里,何英北亲自斟茶: “小兄弟眼光毒辣,是做什么生意的?” 林默谦虚道:“小本买卖,倒腾些服装。” 何英北笑了:“能识破碰瓷,还能抓住围观群众不愿多事心理,可不是一般人。” 潮州菜馆包厢内,何英北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歉意地朝林默点点头,接起电话:“喂?……对,还在找……身高一米七左右,左脸有颗痣……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林默的筷子微微一顿。 身高一米七,左脸有痣? 这不正是火车上那个被鸭舌帽扭送派出所的假港商吗? “何叔。”林默放下茶杯,“您找的人,是不是自称‘王氏国际贸易’的老板?” 何英北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还骗您说,有一批日本原装电子表?” 何英北的脸色彻底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小兄弟,这事……你知道多少?”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如果我说,这个人现在在派出所里,您信吗?” 何英北愣住,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抓了?呵……抓了也好。” 何英北倒了杯白酒,一饮而尽,终于道出实情。 原来接了一单电子表的外贸订单,却不知道这个假港商从哪里得到消息,利用伪造的合同和样品,骗何英北买下600块“日本原装电子表”,每块5美元(当时汇率1:2.8,约2.8元人民币\/块),总价1万人民币。 可货到手后,何英北才发现,这批表是福建组装的国产货,成本不到1块钱一块! “现在人抓到了,可钱追不回来。”何英北苦笑,“这批表,算是砸手里了。” 林默听完,忽然笑了:“何叔,如果我说,我能帮您把这批表卖出去,您信吗?” 何英北眯起眼:“小兄弟,这批表的质量,可骗不了内行人。” “我不骗内行人。”林默目光炯炯,“我骗外行人。” 何英北来了兴趣:“哦?怎么个骗法?”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我按25一块的价格,帮您清掉这批货。” 何英北挑眉:“如果做不到呢?” 林默淡定道:“做不到,我按您买入价——5美元一块,全收了。” (600块表,1万人民币!) 李铁柱在旁边听得腿都软了——默哥疯了吗? 何英北盯着林默看了几秒,突然大笑:“好!如果你真能做到,我何英北欠你一个人情!” 离开餐厅后,李铁柱急得直跳脚:“默哥!那可是1万啊!咱哪来这么多钱?” 林默却胸有成竹:“山人自有妙计。” 第11章 电子表风暴 粤州白天鹅宾馆,外国商人最集中的地方。 林默站在大堂,手里把玩着一块电子表:表盘印着“tokyo electronic”,背面却刻着小小的“made in yuezhou”。 “默哥,老外能上当吗?”李铁柱紧张地咽口水。 林默笑了:“不是‘上当’,是让他们‘捡便宜’。”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 目标客户: 1.苏国倒爷(轻工业品稀缺) 2.非国采购商(预算有限) 3.东国游客(喜欢“樱花国货”但买不起真货) 第一个目标是个穿皮夹克的苏国人。 林默让李铁柱假装成宾馆服务员,用蹩脚英语搭话: “sir!yinghua electronic watch!ck market price!(先生!樱花国电子表!黑市价!)” 苏国人果然感兴趣:“how much?” 林默伸出五根手指:“five dors!but…”他压低声音,“no invoice, no warranty.(没有发票,不保修)” 苏国人眼睛一亮——正品卡西欧要20美元,这简直是白菜价! 他仔细检查,发现表盘确实有“tokyo”字样(虽然背面有福建标),果断掏钱。 成交价:10美元\/块(约28元人民币,净赚2倍!) 对黑人采购商,林默换了个策略。 他让鸭舌帽青年假扮成海关人员:“这批货是罚没的日本样品,必须现金交易!” 然后“偷偷”塞给采购商一张全英文的“质检报告”(其实是伪造的),上面特意标注: “waterproof 30m”(防水30米) “shock resistance”(防震) 非洲哥们儿兴奋的比画:“my country need 200!” 成交价:10美元\/块(量大从优) 最绝的是针对东欧背包客。 林默在宾馆酒吧“遗落”一块表,等游客捡到时,他急匆匆追过去: “thank you!this is my grandfather’s watch!(谢谢!这是我祖父的表!)” 游客不好意思归还,林默却“忍痛割爱”: “for you…50 dors?(卖你50美元?)” 当游客嫌贵时,他“纠结”半天:“ok!special price, 20 dors!(特价20美元!)” 游客感动不已——他们不知道正品才卖25美元。 三天后,何英北的办公室。 林默将5000美元(约1.5万元人民币)堆在桌上:“600块表,全清了。” 何英北震惊:“你卖给了谁?” “苏国人以为买了黑货,非国人以为买了罚没品。”林默眨眨眼,“东国人以为捡了漏。” 何英北沉默良久,突然大笑:“好一个‘各取所需’!” “你小子简直就是经商的天才,真想把你脑袋打开来看看,怎么会有这么多鬼点子。” “何叔,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了。”林默耸耸肩膀,一脸苦笑。 “你猜猜!”何英北面无表情。 “何叔,小子投降!你放我一马。”知道何英北在故意逗自己,林默配合着耍宝。 “呵呵,你小子太过惫懒,倒是和我那侄女一较高下。”何英北一脸笑意打趣道。 “您侄女?”林默一头雾水。 “见到人你就知道了。赌局我输了,说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的,说来听听。”看到林默一脸的疑惑,何英北没多解释,而是把话题引到和林默赌约上。 看到何英北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林默也不再玩笑,一脸正色道:“何叔,有件事确实须要麻烦您……您认不认识能搞到‘卡拉ok设备’的人。” 何英北的茶杯顿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闪。 林默和李铁柱刚踏进“夜来香”,就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 大厅里,三张桌子被掀翻,啤酒瓶碎了一地。五六个纹身大汉拎着钢管,正指着舞台叫骂: “陈凤!你断了老子的财路,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陈凤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不是雪白大腿,而是一把黑黝黝的“五四式手枪”。 “断你财路?”她红唇轻吐烟圈,“自己没本事,怪别人太能耐?” 领头的光头刚要发作,忽见陈凤的玉指轻轻摩挲着扳机,顿时冷汗直流。 林默适时出现,拍了拍光头肩膀:“大哥,你们的‘幸运大转盘’奖品是过期啤酒吧?” 全场哄笑。光头恼羞成怒,钢管刚举起来。 “哗啦!” 后门突然涌入十几个穿制服的保安,领头的竟是火车站扒手团伙的鸭舌帽青年! “默哥!”鸭舌帽一挥手,“这帮杂碎交给我们!” 五分钟后,闹事者被扔出大门。陈凤的枪始终没开,但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女人不好惹。 深夜办公室,陈凤给林默倒了杯洋酒:“设备真搞定了?” 林默点头,掏出何英北的合同:“半月后到港。” 陈凤仔细看完,突然把合同拍在桌上:“我要给你五成股份。” 林默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凤姐,我就出个点子……” “点子是金!”陈凤猛地俯身,香水味扑面而来,“没有你,我这歌舞厅早被那群废物挤垮了!” 她指尖划过林默的手背:“嫌少?六成也行。” 林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三成,再多我立刻回老家。” 陈凤眯起眼,突然笑了:“小混蛋,跟我玩欲擒故纵?”她甩出一串钥匙,“行,三成!但装修你负责!” 凌晨三点,林默在图纸上画出后世ktv的雏形: 1、包厢分区(商务、情侣、豪包) 2、触屏点歌(伪装成“樱花国高科技”) 3、会员储值(提前圈钱) 陈凤越看越心惊:“这哪是歌舞厅?这是印钞厂!” 林默笑而不语,80年代末,第一家真正ktv将在深粤市诞生,而他至少要提前两年抢占市场。 晨光微熹时,陈凤突然问:“真要回去?” “嗯。”林默收起图纸,“家里还有债要还,还有人……在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花手帕。 陈凤轻哼一声,甩给他个大哥大:“带着,长途费我报销。”又压低声音,“吴昌盛那里经常要联系货,以后用得着。” 三日后,夜来香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 包厢里,陈凤亲自开了瓶茅台:“小子,别忘了粤州有你的产业。” 鸭舌帽青年带着扒手团伙齐刷刷鞠躬:“默哥一路顺风!” 林默一饮而尽,喉头火辣。他知道,这条商业征途,才刚迈出第一步。 “喇叭裤”将是他回到家乡蓉城商业征途打响的第一枪。 第12章 衣锦还乡 中午的县一中门口,学生们鱼贯而出。 林默斜倚在父亲的二八杠自行车上,一身休闲西装,腰间别着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在阳光下泛着黑亮的光泽。 “快看!那是大哥大吧?” “听说要两万多一台。” “这人谁啊?等女朋友?” 议论声中,一个梳着三七分头、穿的确良衬衫的男生(李海)带着两个跟班,拦住了刚出校门的苏晚晴。 “晚晴,我爸从粤港带了个八音盒……”李海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晚上县文化宫有舞会,一起去?” 苏晚晴后退半步,马尾辫一甩:“李海同学,我说过很多次了,请不要这样。” 李海脸色一沉:“装什么清高?你爸不就是个下岗工人吗?” “她爸是谁不重要。”林默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重要的是,她有人接了。” 苏晚晴猛地回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林默!” 她像只轻盈的蝴蝶,小跑到林默面前。 李海一脸阴沉走到二人面前,盯着林默腰间的大哥大,脸色阴晴不定:“哟,小子,租个玩具装大款。” 林默直接拨通何英北的号码,故意按了免提。 “何叔,我回老家了……对,设备下周三发……什么?多订了十台?太好了,我让人直接联系你。” 挂断电话,全场鸦雀无声。 李海的跟班小声嘀咕:“海哥,这、这好像是真的……” 林默单手推车,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苏晚晴:“走吧,带你吃好吃的。” 经过李海身边时,大哥大“不小心”掉在地上,电池板摔了出来——里面赫然印着摩托罗拉原厂标识。 国营饭店包厢里,苏晚晴小口咬着肉包子,突然抬头: “你上次粤州寄来信里写……不想做普通朋友,是什么意思?” 林默给她舀了勺鸡蛋羹:“就是字面意思。” “可我比你大一岁……现在才高三。” “俗话说,‘女大一,抱金鸡’。我等你。”林默掏出个丝绒盒子,“考上北大,这就是奖励。”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金戒指,内圈刻着“ls”(林&苏)。 苏晚晴耳朵红得要滴血,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那……这个给你!” 翻开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高考重点整理。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一天都没间断。 饭后,林默带苏晚晴来到李铁柱找好的店面——县城中心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里要开全县第一家潮流服装店。”林默指着图纸,“你暑假来当会计,工资按经理算。” 苏晚晴惊讶地捂住嘴:“可、可我没学过……” “所以我给你报了夜校。”林默变戏法似的掏出张听课证,“每周三节课,专修财务管理。” 清晨,货运站的铁皮棚子下,李铁柱指挥着几个临时工,将一箱箱喇叭裤从卡车上卸下来。 “轻点!别把裤子蹭坏了!”李铁柱抹了把汗,扯着嗓子喊道,“这一条裤子能顶你们半个月工资!” 几个搬运工闻言,动作立刻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抬着箱子往板车上放。 李铁柱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一批货足足五百条,按默哥说的,一条能赚十五块,那就是七千五! 他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眼前飞舞。 小楼后院的仓库里,林默正拿着账本清点货物。 “默哥,货都齐了!”李铁柱兴冲冲地推门进来,“咱们啥时候开张?我都等不及看那群土鳖抢破头的样子了。” 林默头也不抬,继续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不急,先晾几天。” “啊?”李铁柱一愣,“为啥?现在可是卖喇叭裤最好的时候!” 林默合上账本,嘴角微扬:“柱子,明天你去趟鹏程机械厂,帮我找几个人。” “机械厂?”李铁柱挠了挠头,“找谁啊?咱们不是卖裤子的吗?” “找几个喜欢潮流、会打扮的年轻人。”林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最好是那种在厂里有点影响力的。” 李铁柱更懵了:“默哥,你到底要干啥?咱们不是卖裤子的吗?怎么又跟机械厂扯上关系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铁柱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林默那副“别多问”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他拍了拍胸脯,“保证把人给你找来!” 走出仓库,李铁柱心里直犯嘀咕。 “默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蹲在路边,点了根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找机械厂的年轻人?还必须是喜欢穿喇叭裤的?” 这年头,机械厂的工人大多穿工装,能穿喇叭裤的,要么是厂领导的儿子,要么就是厂里出了名的“刺头”。 “默哥找这些人干啥?” 他越想越迷糊,烟抽到一半,突然一拍大腿:“算了!默哥让干啥就干啥,反正跟着他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李铁柱来到了鹏程机械厂门口。 厂门口蹲着几个穿着洋气的年轻人,正叼着烟闲聊。 “哟,这不是黄毛哥吗?”其中一个烫着卷毛的小伙子认出了他,“听说你跟了个大老板,发财了?” 李铁柱咧嘴一笑:“还行吧,混口饭吃。” 卷毛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们那儿有粤港来的喇叭裤?能不能搞两条?” 李铁柱心里一动,这不就是默哥要找的人吗? “想要裤子?”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行啊,不过得先帮我个忙。” “啥忙?” “我老板想见几个像你们这样会打扮的兄弟。”李铁柱压低声音,“有兴趣的话,晚上七点,来我们店里详谈。” 卷毛和几个同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行!晚上见!” 当晚,林默的店铺里。 林默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五个机械厂的年轻人——卷毛、大刘、阿强、小斌、老周。 他们穿着最新潮的西裤,头发烫地卷曲,手腕上还戴着廉价的电子表,一副“时尚先锋”的派头。 几人看到林默时,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黄毛这货是说他的老板要见我们吗?怎么变成厂里老林家的大小子。” “我们不会被这孙子骗了吧。”几人正打着眼色腹议。 “听说你们喜欢穿喇叭裤?”林默开门见山。 卷毛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林老板,您的货啥时候开卖?我们哥几个都想买!” 林默笑了笑:“不急,我想先请你们帮个忙。” 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套崭新的喇叭裤和海滩,推到他们面前:“这些,送给你们。” 几个年轻人眼睛都直了,这裤子在市中心百货大楼卖三十五一条,还经常断货! “林老板,您要我们干啥?”大刘咽了口唾沫,警惕地问。 林默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很简单,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穿着这些裤子在机械厂里晃悠,逢人就说,这是从‘林氏潮流’买的。” “就这?”阿强一愣。 “当然不止。”林默微微一笑,“如果有人问你们在哪买的,你们就说,‘林氏潮流’即将开业,前五十名顾客,一律打八折。’”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这是让他们当托儿啊! “林老板,您这招高啊!”卷毛竖起大拇指,“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送走几个年轻人后,李铁柱终于忍不住了:“默哥,你要找拖,也用不着把裤子白送他们呀!我手底下有不少人手,你吩咐一声,我立马安排。” 林默挑眉:“哟,你还是个大哥了?” 李铁柱挠头:“哎呦,默哥,你不要笑话我了,和你比起来,我算哪门子大哥。” 林默笑了笑:“不要妄自菲薄,你为人忠厚讲义气,处事上多历练,未尝不能成为一方巨擘。” “呵呵……”虽然不懂林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林默话中感觉到对自己的认可,李铁柱觉得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林默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县城,眼神深邃。 “老大,你这辈子笑得最开心一次是什么时候。”多年后,当身边小弟一脸崇拜问起李铁柱这位令各国政府头疼不已的“黑道教父”时,他们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哥竟然傻笑起来……。 第13章 饥饿风暴 清晨,鹏程机械厂的广播里播放着《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卷毛、大刘、阿强、小斌、老周五人穿着崭新的海魂衫和喇叭裤,手提双卡录音机,大摇大摆地走进厂区。 录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几个女工立刻围了上来。 “哟,这裤子真时髦!哪儿买的?”扎着麻花辫的女工红着脸问。 卷毛甩了甩烫卷的刘海,故作神秘:“‘林氏潮流’买的,限量款!” “贵不贵啊?” “二十五一条!”大刘插嘴,“不过听说今天只卖一百条,去晚了就没了!” 女工们惊呼一声,立刻交头接耳。不到半小时,整个机械厂都在传,县城开了家“林氏潮流”,卖最新款的粤港喇叭裤! 上午九点,“林氏潮流”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苏晚晴站在柜台后,紧张地攥着记账本:“林默,来了好多人……” 林默淡定地喝了口茶:“按计划,今天只卖一百条。” 店门一开,人群蜂拥而入。 “我要两条!” “给我闺女带一条!” “别挤!我先来的!” 李铁柱带着几名青年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不到两小时,一百条裤子销售一空。 “没了?”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急得跺脚,“我排了一早上!” 林默微笑:“明天还有,不过限量一百条。” 中年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但更多人开始打听,“能不能提前订?” 第二天,情况更加火爆。 还没开门,店外已经排了上百人。几个二道贩子混在队伍里,交头接耳:“听说黑市已经炒到三十五一……” 林默依旧只放出一百条,并在门口挂上牌子: “因货源紧张,明日限量50条。” 人群炸锅了。 “才五十条?够谁买的!” “我加钱!四十卖不卖?” 林默摇头:“按顺序来,不涨价。” 但他悄悄对李铁柱使了个眼色。 当天下午,黑市喇叭裤价格飙升至五十元一条。 第三天,林默使出了杀手锏。 店门口贴出告示: “即日起开放预订,预付20元定金,三天内优先取货(售价40元\/条)。” 队伍瞬间排到了街尾。 “我订三条!” “给我写个名字,张翠花!” “别挤!我带着钱来的!” 苏晚晴手忙脚乱地登记,李铁柱收钱收到手软。仅半天时间,剩余的两百五十条裤子全部被预订一空。 当晚,小楼二楼。 林默将一摞钞票堆在桌上:“五百条裤子,总销售额一万五。” 苏晚晴和李铁柱瞪大眼睛,进货成本才两千,净赚一万三! “这、这怎么可能……”苏晚晴手指发抖地翻着账本,“利润率650%?” 李铁柱直接跪了:“默哥,你这不是做生意,是点石成金啊!” 林默笑了笑,拿起一条裤子:“知道为什么能卖这么火吗?” 两人摇头。 “第一,限量制造稀缺感。”林默掰着手指,“第二,让顾客自己炒高价格。 第三,预订模式提前回笼资金。” 他看向苏晚晴:“这就是清北经管学院会教的——饥饿营销。” 苏晚晴眼睛亮得惊人,突然抓起高考复习资料:“我今晚再加做三套题!” 李铁柱则虔诚地掏出小本本:“默哥,你再教我两招……” 窗外,一个黑影悄悄离开。 “飞龙台球室里”,听完手下的汇报,杨龙一脸阴沉:“没想到,那小子一周赚了一万五!咱们一年利润都没这么多……” 拿起旁边的座机,杨龙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 “小龙,有什么事吗?” 清晨,林默刚推开“林氏潮流”的店门,三辆工商局的吉普车就呼啸而至。 “谁是负责人?”领头的中年人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们‘投机倒把’,请配合调查!” 苏晚晴吓得脸色煞白,李铁柱下意识挡在柜台前:“同志,我们是正经生意……” “正经?”工商人员冷笑,“限量销售、哄抬物价,这叫正经?” 他们粗暴地清点货物,贴封条,最后搬走了所有账本。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昨天还抢着交定金的顾客,此刻却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林默全程沉默,直到工商局的人离开,他才缓缓蹲下,捡起地上被踩碎的“林氏潮流”招牌。 “晴姐,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看到苏晚晴脸上的担心之色,林默拉着她的手安慰。 “默哥,我这就带人去把东西抢回来。”看到自己心血被人如此糟践,李铁柱怒火中烧。 “铁柱,不要冲动!记住今天我说的这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呵斥住李铁柱,林默一脸淡然。 狗哥的修车铺里,扳手砸铁皮的声响格外刺耳。 “工商局的老王我熟。”狗哥吐着烟圈,“但这次是市局直接下的令,背后有人啊。” 林默将一沓钞票推过去:“狗哥,有兴趣做‘溜冰场’吗?” “啥场?” “旱冰场。”林默画出草图,“木质地板、霓虹灯、音响设备,年轻人按小时收费,兼卖汽水零食。” 狗哥盯着图纸,眼睛渐渐发亮:“这玩意……能赚钱?” “广州的溜冰场,周末一天净赚五百。”林默又加码,“你出场地,我出设备,利润五五开。” 扳手“咣当”掉在地上。狗哥向林默伸出了右手:“干了。” “但我有个条件!”林默没有申手,而是脸带笑意的看着狗哥。 “查举报人对吧?我这就安排。” “我也正想知道,谁这么‘关照’我。”林默冷笑道。 看着林默身上散发出来气势,狗哥竟然有一种不能眼前之人为敌的荒诞想法。 三天后,狗哥带来了关键信息。 “杨龙!”他拍出一张照片,“杨龙不知道找到什么门路,上周专门去了趟市工商局,局长亲自接待的他。” 照片上,杨龙正和市工商局局长在饭店包厢碰杯。 林默眯起眼——竟然是他! “还有更绝的。”狗哥压低声音,“我听说杨龙在火车站后面有间仓库,囤了两千条喇叭裤,准备等你的店彻底黄了,再利用你掀起的喇叭裤风潮,抢占市场。” 李铁柱气得跳脚:“太阴险了!默哥,咱们去砸了他仓库!” 林默却笑了:“不急,先让他们囤着。” 他转向狗哥:“溜冰场下周一开工,至于杨龙……我自有办法。” 第14章 其人之道 从狗哥的修车铺回来后,林默立刻让李铁柱去借了一台海鸥牌相机。 接下来的几天,李铁柱发现林默总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肩膀上挎着相机,行踪诡秘。 “默哥,你这是在搞特务工作?”李铁柱忍不住问道,顺手递过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 林默接过面,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自己看。” 照片上清晰地拍到了杨龙和市工商局刘局长在“春江饭店”推杯换盏的画面,还有几张是杨龙的心腹阿彪带着几个工商所的人往车上搬茅台酒箱子的场景。 “这......”李铁柱瞪大眼睛,“你这些天就是在盯梢他们?” “不止。”林默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地点,“昨天下午三点,杨龙去了县招待所208房间,四十分钟后刘局长也进去了。” 李铁柱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默冷笑,“明天把这些照片洗三份,一份寄给市纪委,一份送到省报驻县记者站,最后一份......”他顿了顿,“塞进县长办公室的门缝。” 半夜,林默突然叫住准备睡觉的李铁柱:“给吴昌盛打个电话。” “现在?都半夜了!” “就说我们要追加1000条牛仔裤,款式要最新潮的破洞款。” 李铁柱差点跳起来:“默哥你疯啦?咱们店还被封着呢!再说喇叭裤的定金都还没退......” 林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三天内,工商局会求着我们解封。” 李铁柱伸手就要摸林默的额头:“完了完了,默哥被气发烧了......” “啪!” 一记清脆的脑崩儿弹在李铁柱额头上。 “哎哟!”李铁柱捂着额头,“默哥你......” “让你打就打。”林默眼中闪着寒光,“等解封那天,我要让‘林氏潮流’的货架上堆满最新款的牛仔裤。” 第二天一早,三封匿名信分别送达目的地。 市纪委办公室,纪检组长看着照片上赤裸裸的权钱交易,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省报驻县记者站,资深记者盯着这些猛料,兴奋地拍桌子:“马上安排暗访!这可是反腐大新闻!” 而最精彩的是,县长在看到照片后,发现背景里的日历显示就是前天——这意味着他治下正在发生严重的违纪行为。 中午时分,县工商局突然接到市局电话,要求立即解除对\"林氏潮流\"的查封。 下午三点,当初带队查封的工商人员满头大汗地撕下封条。 “林同志,这是个误会......”他擦着汗,“我们核查过了,你们的经营完全合法。” 林默似笑非笑:“那我们的账本......” “已经送回来了!完好无损!” 门外,闻讯而来的顾客已经排起长队。李铁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去仓库清点一下,吴昌盛的货应该快到了。” 晚上,杨龙在“飞龙台球室”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杨龙一把抓起话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小龙,你最近做事,越来越不谨慎了。” 杨龙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六、六哥,我……” “闭嘴!”电话那头猛地提高音量,“刘局长已经被市纪委立案侦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龙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不可能……明明已经打点好了……” “打点?”六哥冷笑,“你那些照片都被拍下来了!工商局解封林默的店,是因为县长亲自下的命令。” 六哥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杨龙的耳朵:“林默那小子,比你想象的难缠得多。” “他派人跟踪你和刘局长的饭局,拍下了你们交易的全过程。” “不止如此,他还把照片一式三份,分别送到了市纪委、省报和县长办公室!” 杨龙脸色惨白:“这……这小畜生!” “现在骂有什么用?”六哥语气森冷,“刘局长已经进去了,你觉得他会保你?” 杨龙猛地站起来:“六哥,您得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叹:“小龙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六哥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在哄孩子:“阿彪跟了你多久了?” 杨龙一愣:“三、三年……”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一个老娘,在乡下……”杨龙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六哥,您的意思是……” “找个时间,让阿彪‘主动’去纪委自首。”六哥轻声道,“就说他背着你和刘局长勾结,伪造举报材料陷害林默。” 杨龙握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可阿彪他……” “五万。”六哥打断他,“给他老娘五万,再安排人照顾她后半辈子。” 又是一阵沉默后,六哥的声音突然阴冷下来:“怎么?舍不得?” 杨龙咬牙:“不,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六哥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最近低调点,别再去招惹那个林默。” “可是六哥,那小子害我损失这么大……” “急什么?”六哥轻笑,“等风头过去,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响,六哥吸了口烟,缓缓道:“对了,你仓库里那批喇叭裤,尽快处理掉。” 杨龙一愣:“为什么?” “林默马上要上就要恢复喇叭裤生意,你那批货很快就会烂在手里。”六哥淡淡道,“趁现在还有人接盘,低价抛了吧。” 杨龙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是……” 挂断电话后,杨龙独自坐在黑暗里,盯着桌上的照片,那是阿彪去年生日时,他们一群兄弟在台球室的合影。 照片里的阿彪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捧着他送的金表。 杨龙猛地将照片扫到地上,玻璃相框碎了一地。 “阿彪……”他喃喃自语,“别怪龙哥心狠。”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杨龙狰狞的脸。 当晚,杨龙的台球室里气氛凝重。 “龙哥,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阿彪的话被一记耳光打断。 杨龙脸色铁青:“你还有脸问?你和刘局长那些破事都被拍下来了!”他颤抖着指着窗外,“明天,最迟明天,纪委就会上门!” “扑通!”听完杨龙的话,阿彪吓得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阵苦涩。 “一世人两兄弟,你老娘那里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带着5万块钱给她送去,顺便照顾。”杨龙蹲下身子,将嘴里刚点燃的香烟递进阿彪嘴里。 “谢谢龙哥!我娘就交给你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自首。”阿彪脸色先是白,然后红,最后变成死色。 与此同时,林默站在\"林氏潮流\"二楼的窗口,望着台球室方向,手里把玩着一张底片,那是更劲爆的画面:杨龙正在向工商人员塞钱。 “游戏才刚开始。”他轻声说道。 第15章 屁股蛋子圆滚滚 清晨六点,东城区老棉纺厂家属院的广场上,二十几个大妈刚打完太极,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摆龙门阵。 突然,穿花衬衫的刘婶神秘兮兮地招手:“姐妹们!出大事了!”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刘婶压低声音,手还夸张地比划着:“昨天我去菜市场,看见个小媳妇儿,穿的那叫一个伤风败俗!”她突然捂住眼睛,“哎哟我都说不出口......” “快说呀!”众人急得直跺脚。 “那裤子——”刘婶猛地张开手指缝,“绷得跟第二层皮似的!屁股蛋子勒得圆滚滚的,裤腿上还豁着两个大洞!” “啊!”张阿姨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更绝的是!”刘婶一拍大腿,“粮油店的老王和卖豆腐的老李,就因为抻着脖子看那裤子,咣当撞一块儿了!俩五十多岁的老爷们儿,当街撕巴起来了!” “胡说八道!”居委会马主任扶了扶眼镜,“哪有这种裤子?” 刘婶立刻赌咒发誓:“我要撒谎让我家电视永远收不到《渴望》!那裤子屁股后头还缝着个铜牌牌,写着什么......李维斯?” “哎哟喂!”烫着羊毛卷的赵姨突然惊叫,“我闺女昨儿也说要买什么牛仔裤,该不会就是......” 大妈们瞬间炸锅: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像话!” “我家那死丫头肯定也想要!” “听说‘林氏潮流’就有卖的......” 马主任突然警觉:“等等!你们说那裤子在哪卖?” 与此同时,巷子口的早餐摊前。 林默咬着油条,笑眯眯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早间新闻: “近日,一种名为‘牛仔裤’的服装引发社会热议......本台记者采访了文化局相关人士,对方表示这属于正常服饰演变......” 李铁柱急匆匆跑来:“默哥!咱们店还没开门就排长队了!”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林默慢条斯理地擦擦手,“让她们再吵两天,等县领导家的闺女都穿上......” “默哥,我们卖的是裤子,怎么跟子弹扯上关系了。”李铁柱一脸不解。 “没文化,真可怕,我给你说……” 正准备给李铁柱上课的林默突然顿住,马路对面,苏晚晴正穿着他送的修身牛仔裤走来,阳光勾勒出优美的腿部线条。 三个骑自行车的男青年同时扭头,“咣当”撞在了电线杆上。 清晨七点,市报社大楼前。 李铁柱穿着一条紧绷绷的破洞牛仔裤,鬼鬼祟祟地躲在电线杆后面,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活像个准备抢劫银行的悍匪。 “应该没人认出我吧……”他小声嘀咕,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默哥非让我穿这个,也太羞耻了!” 他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后,突然一个箭步冲向报社大门—— “哧溜!” 由于牛仔裤太紧,他一个劈叉滑跪在了门卫大爷面前。 门卫大爷扶了扶老花镜:“小伙子,你这是……” 李铁柱急中生智,一把抱住大爷的腿:“叔!我要爆料!惊天大新闻!” 第二天,《晨报》头版赫然印着血红大字: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的进步?——两老汉当街斗殴竟因一条裤子》 配图是刘婶手舞足蹈的漫画形象,背景里两个火柴人老头正在菜市场打架。 报道正文极尽夸张: “昨日,本报接到热心群众爆料,东城区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牛仔裤血案’……据目击者描述,涉事女子所穿裤子紧绷如第二层皮肤,臀部曲线暴露无遗……专家表示,此类服装可能引发社会治安问题……” 报纸一出,整个城市炸开了锅: 场景1:文化局召开紧急会议,老局长拍桌子怒吼:“必须封杀这种伤风败俗的裤子!” 场景2:中学女生偷偷把校服裤脚剪破,被教导主任追着满操场跑。 场景3:百货大楼服装柜台的售货员对着络绎不绝询问的人解释:“牛仔裤?我们这没有……” 而此刻,“林氏潮流”门口排起了长达百米的队伍。 林默站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对目瞪口呆的李铁柱举杯: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去报社了吧?” 区文化馆礼堂内,一场关于“牛仔裤与社会风气”的辩论会正在激烈进行。 “这种紧裹臀部的服装,根本就是西方腐朽文化的渗透!”白发苍苍的伦理学教授拍着讲台,假发都歪了,“我建议全县禁止销售!” 台下坐着的大妈们热烈鼓掌,几个女学生偷偷撇嘴。 年轻的社会学讲师突然站起来:“教授,唐朝女子还穿低胸装呢,按您说法杨贵妃也是伤风败俗?” 现场瞬间炸锅,两个学派的支持者差点打起来。 辩论会结束两小时后,三辆印着“文化稽查”的面包车包围了“林氏潮流”。 “接到群众举报!”领头的大盖帽厉声道,“你们销售的牛仔裤涉嫌违背公序良俗。” 林默慢悠悠地下楼,手里还拿着当天的《晨报》:“同志,我们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 大盖帽冷笑:“合法?那这些是什么?”他抓起一条破洞牛仔裤,“公然宣扬享乐主义。”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尖叫。 二十几个混混挥舞着“扞卫传统”的横幅冲来。 “打倒资本主义毒草!”他们边喊边砸路边摊位,几个穿牛仔裤的姑娘被吓得尖叫逃跑。 混乱中,一个戴红袖标的老太太突然揪住路过的苏晚晴:“就是你!穿这种裤子勾引我家老头子!” 苏晚晴的课本散落一地,牛仔裤上被泼了红墨水。 林默夺过文化局的喇叭:“各位父老乡亲!”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里面竟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牛仔裤是改革开放的成果,鹏城人人都穿。” 围观群众安静下来。 “而且……”林默突然指向带头混混,“这个带头闹事的,上周还在录像厅看《霹雳舞》,穿得比谁都时髦。” 二狗顿时慌了:“你、你血口喷人!” 人群中有小伙喊:“没错!我亲眼看见他学迈克尔·杰克逊摸裤裆!” 哄笑声中,混混们灰溜溜撤退。文化局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只开了张“限期整改”通知。 当晚,林默正在给苏晚晴被墨水染红的牛仔裤做修补。 “这样……”他用剪刀在染红部位剪出火焰纹,“现在它是限量版了。” 李铁柱气喘吁吁冲进来:“默哥!刚接到电话,省城百货公司要订一千条!” 林默笑而不语,似乎早已知到这样的结果。 “林默你这小兔崽子,赶紧给我滚出来……”林默还正想继续装13时,楼下传来出来王秀芝的声音。 第16章 校长的心事 “林默!你给我出来!” 王秀芝拎着鸡毛掸子冲进“林氏潮流”时,林默正蹲在柜台后数钱,听到这声怒吼,手里的钞票“哗啦”撒了一地。 “妈……妈您怎么来了?”林默干笑着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根上下挥舞的鸡毛掸子。 王秀芝“啪”地把一条牛仔裤拍在柜台上:“这玩意儿是不是你店里卖的?” 林默咽了口唾沫:“是……是啊……” “好!很好!”王秀芝咬牙切齿,“你知道你爸最近干啥去了?” “不、不是去公园下棋吗……” “下棋?!”王秀芝的鸡毛掸子“咻”地抽在柜台上,“他和老张头、李老头,天天蹲在公园长椅上,专盯着穿这种裤子的大姑娘小媳妇看!昨天还被巡逻的联防队当流氓逮了!”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抽来,林默一个翻滚躲到衣架后面:“妈!这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王秀芝追着打,“要不是你卖这些伤风败俗的裤子。” “等等!”林默突然福至心灵,“妈!我有个办法让爸再也不敢看别人!” 鸡毛掸子悬在半空。王秀芝眯起眼:“说!” 林默小心翼翼地从货架底层捧出一条深蓝色微喇牛仔裤:“您试试这个……特别显腿长……” “放屁!我都多大岁数了。” “妈您不知道,粤州那边四十多岁的阿姨都穿这个!”林默开启忽悠模式,“您要是穿上,保证把我爸眼珠子粘您身上!” 王秀芝将信将疑地摸着裤子,突然压低声音:“……真的显瘦?” 十分钟后,王秀芝抱着包装袋走出店门,突然回头:“对了,王校长让你明天去学校一趟。” 林默一愣:“老校长找我干啥?” “谁知道?”王秀芝撇撇嘴,“说是要请你当什么……创业指导?” 她转身要走,又补了句:“要是这裤子不好使,回来打断你的腿!” 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林默长舒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老校长怎么知道我做生意的。” 李铁柱从仓库探出头:“默哥,上周你上《晨报》时,照片背景里有校匾……” 林默刚走到教学楼拐角,就听见教导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苏子豪!打人还有理了?!”教导主任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响。 “他活该!”一个少年声音倔强地顶撞,“再让我听见他编排我姐,我还打!” 林默脚步一顿,苏子豪?苏晚晴的弟弟? 他快步走到教导处门口,正好看见鼻青脸肿的张强指着苏子豪:“主任,他无缘无故打我!必须开除!” 苏子豪梗着脖子,拳头攥得发白:“你再说一遍你传的那些话?!” “怎么回事?”林默推门而入。 苏子豪猛地转头,眼睛一亮:“默哥!”随即又羞愧地低下头。 教导主任皱眉:“你是?” “我是林默,王校长找我。”他看向苏子豪,“为什么打架?” 少年眼眶突然红了:“张强这王八蛋在男厕所说…说你借高利贷包养我姐…还说她…说她……” 话没说完,苏子豪又要扑上去,被林默一把按住肩膀。 张强躲在主任身后冷笑:“造谣?有多人看见林默送金戒指给苏晚晴,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林默突然笑了,从腰间摘下大哥大:“喂,狗哥?帮我查个人…对,就我们厂校那个张强…他爸是不是叫张富贵?运输队的?” 张强脸色骤变。 林默慢悠悠挂断电话:“张强,你爸上个月偷卖厂里柴油的事…” “你胡说!”张强尖叫。 “需要我找运输科王科长来对质吗?”林默把玩着大哥大,“或者…你更想聊聊你藏在床底下的《龙虎豹》杂志。” 整个教导处鸦雀无声。 张强面如死灰,那本粤港色情杂志是他爸的珍藏。 王校长闻讯赶来,把林默单独叫到办公室。 王胜国的办公室弥漫着茶香,老校长摘下老花镜,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 “机械厂今年效益不好,拖欠工资三个月了。”他手指划过纸上十几个名字,“这些孩子,成绩都在年级前五十。” 林默接过名单,看到第三个名字时瞳孔一缩,苏子豪,初二(3)班,父亲工伤卧床。 “您是想……” “听说你认识粤州来的何老板?”王胜国推过茶杯,“能不能牵个线,搞个校企助学计划?”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林默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因贫困辍学的经历。 “这事我接了。”林默收起名单,“不过校长,您怎么确定我能办成?” 老校长笑而不语,从书柜取出一沓《晨报》,每份头版都和林默有关:牛仔裤风暴、饥饿营销、工商局事件…… “你以为老师们不讨论。”他忽然压低声音,“教导主任说你是投机倒把,但我觉得……” 钢笔在纸上划出遒劲字迹:“商品经济也是爱国。” “还有件事。”王胜国抽出一张报名表,“全国奥数联赛初赛,下月15号。” 林默差点被茶呛到:“我都休学了……” “休学≠退学。”老校长眨眨眼,“你一高二学生上次在学校做高考题拿了满分,不知道打了多少人的脸,今年奥数赛要是能拿省一等奖……” 他拉开抽屉,露出保送清华的推荐表。 林默呼吸一滞,前世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上到心仪的大学。 放学路上,苏子豪亦步亦趋跟着林默。 “默哥…那个…杂志的事…” 林默揉乱他头发:“唬他的。不过…”他突然严肃,“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姐…” “我知道!”少年挥舞拳头,“往死里打!” “错。”林默掏出五张大团结,“先记下名字,回来告诉我,你姐的前途比泄愤重要。” 说完后,林默把助学名单递给他:“认识这些同学吗?” 少年扫了一眼:“当然!这个张雯天天啃馒头,这个刘志强的鞋都露脚趾了……” “从今天起。”林默摸出大哥大,“你负责统计他们的具体困难。记住,保密。” 苏子豪挺直腰板,突然有了超越年龄的郑重。 与此同时,机械厂家属楼里。 张强父亲狠狠掐灭烟头:“那小崽子竟敢威胁你。” “爸!他连你藏杂志的事都知道!”张强哭丧着脸。 张父眼神阴鸷地拨通电话:“老杨,你上次说的那个计划……我加入了。” 第17章 李铁柱有问题 林默推开家门时,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 林建国正坐在饭桌前,手里捏着一小杯白酒,脸上带着少有的笑意。 王秀芝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啦?老校长找你什么事?” “好事。”林默放下背包,从兜里掏出奥数联赛的报名表,“王校长让我参加下个月的全国奥数初赛。” “真的?”林建国猛地站起来,酒杯差点打翻,“这可是大事!要是能拿奖,说不定能保送大学!” 王秀芝擦了擦手,接过报名表仔细端详,眼眶微微发红:“咱家小默有出息了……” 林默笑了笑,又说道:“还有件事,王校长想让我帮忙联系点人,搞个校企助学计划,资助厂里那些困难家庭的孩子。” 林建国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叹了口气:“厂里现在……唉,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不少老师傅都在外面接私活。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更难熬。” 王秀芝也放下锅铲,擦了擦眼角:“老李家的闺女,成绩那么好,听说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 林默看着父母的神情,心里一阵酸涩。 他想起前世机械厂破产后,父亲整日借酒消愁,母亲为了省钱连药都舍不得买,最终拖成重病。 那些曾经并肩工作的工友们,有的摆地摊,有的去工地搬砖,还有的甚至…… “爸,妈,你们放心。”林默深吸一口气,“这事我一定办好。” 饭后,林默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万块钱,是他这段时间做生意攒下的。 他摩挲着钞票,思绪却飘回了前世。 那年冬天,机械厂宣告破产,父亲抱着工具箱在厂门口蹲了一整天,像丢了魂一样。 母亲为了省钱,寒冬腊月里用冷水洗衣服,手上裂开一道道血口子。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这一世,不一样了。”林默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坚定。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详细规划助学计划: 1.资助对象:优先资助成绩优异但家庭困难的学生,其次是家庭遭遇重大变故的。 2.资助方式:学费全包,每月额外提供生活补助。 3.附加条件:受资助学生需承诺学业完成后回厂工作至少两年,帮助厂里技术升级。 写完后,林默又给何英北打了个电话。 “何叔,是我,林默……对,已经回老家了。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那头,何英北听完林默的计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深。这哪是助学计划,分明是人才储备啊!” 林默也笑了:“何叔慧眼。机械厂虽然现在困难,但底子还在。如果能培养一批懂技术的大学生回来,将来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行,这事我支持。”何英北爽快答应,“我出五万,算是我对内地教育事业的一点心意。你给我一个账号,马上给你汇去。” 挂断电话,林默长舒一口气。他望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向他眨眼。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去了学校。 王胜国看到助学计划的详细方案时,惊讶得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这……这真是你一个人想的?” 林默点点头:“王爷爷,我想的不仅是资助他们上学,更希望他们学成后能回来建设家乡。机械厂现在困难,但技术底蕴还在,缺的是新鲜血液。” 老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好孩子,有格局!比你爸强!” 林默笑了笑,又说道:“不过,这事需要厂里配合。我想请王爷爷帮忙引荐一下厂长。” 王胜国一拍桌子:“没问题!老赵是我学生,他要是敢不答应,我拿戒尺抽他!” 下午,林默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机械厂的赵厂长。这位五十多岁的汉子,鬓角已经斑白,眉间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助学计划是好事,可是……”赵厂长搓着手,面露难色,“厂里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哪还有钱配套?” 林默早有准备,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何老板资助的五万,加上我的两万,前期应该够了。 厂里只需要提供一个承诺——学生毕业后,厂里必须接收,并给予正式编制。” 赵厂长颤抖着手接过信封,眼眶泛红:“林默啊,你这是……这是救了厂里的未来啊!” 离开学校时,夕阳西下,林默在校门口遇到了来找他的苏晚晴。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几本书,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摇晃。 “听说你要参加奥数竞赛?”苏晚晴眼睛亮晶晶的。 林默点点头:“嗯,下个月初赛。” “加油!”她突然塞给林默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数学公式和解题技巧,可能对你有用。” 林默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清秀,还贴心地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重点。他心头一暖:“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那个助学计划……是你提议的吧?”苏晚晴突然问道。 林默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抿嘴一笑,“名单上有我弟弟的名字,他回家后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林默挠挠头:“子豪很聪明,就是脾气急了点。” “谢谢你。”苏晚晴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不只是为了子豪,也为了那些和你素不相识的同学。” 林默望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重生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夜幕降临,林默回到店里,发现李铁柱正蹲在门口抽烟。 “铁柱,累了一天,怎么还不回去休息。”林默走到李铁柱身边蹲下。 “嗯,默哥,这就回去。”听到林默的问话,陷入沉思的李铁柱突然惊醒。 “早点休息,明天你去狗哥那里看看进度。”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知道了!默哥……嗯……我走了!”李铁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铁柱,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林默叫住了转身的李铁柱。 “没有啊!默哥,能有什么事” “嘿嘿……” “我走了,明天见。”李铁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尽管被快速掩饰,林默还是发现了端倪。 “好,明天见。”林默没有继续多问,却在他走远后跟了上去。 第18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夜色沉沉,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林默一路跟着李铁柱,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最终停在蓉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 他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更甚:“铁柱来医院做什么?” 林默快步跟了进去,远远看见李铁柱上了三楼。 他放轻脚步,悄悄跟了上去。三楼是肾脏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病人的咳嗽。 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默站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医生,求求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凑钱!”李铁柱的声音带着颤抖。 “宽限?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医生的语气冰冷而刻薄,“没钱就赶紧办出院手续,别占着床位!” “我妈的病真的拖不得了,求您了!”李铁柱的声音几乎哽咽。 “哼,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没钱就别治了,回家等死吧。” “扑通”一声,李铁柱跪在了地上:“医生,我给您磕头了,求您救救我妈!” 林默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厉声喝道:“铁柱,站起来!” 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时愣住了。李铁柱转过头,看到林默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默、默哥……你怎么来了?” 林默没有回答,目光冷冷地扫向医生:“医者仁心,你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 医生被他的眼神震慑,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你是谁?这里是医院,又不是慈善机构,闲杂人等别来捣乱!” 林默冷笑一声,拉起李铁柱:“我们走。” 离开办公室后,林默带着李铁柱来到医院楼下的小花园。夜风微凉,李铁柱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 “默哥,我……”他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不用说了,”林默打断他,“我都听到了。” 李铁柱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妈得了肾衰竭,需要换肾,可我……我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本来想瞒着你的,不想给你添麻烦。”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铁柱,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他的父亲曾是钢厂的一名小领导,家境原本不错。但在李铁柱三岁那年,父亲出差时遭遇车祸去世,家道中落。 为了养活他和年幼的妹妹,母亲张翠萍靠做清洁工赚取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 随着兄妹俩长大上学,家里的负担越来越重,母亲的身体也逐渐垮了。 为了减轻家里的压力,李铁柱十五岁就辍学踏入社会,把读书的机会留给了妹妹。 “前段时间我妈突然病倒,我把你奖励给我的5000块钱全交了医药费,可还是不够……”李铁柱的声音哽咽,“现在需要换肾,这笔钱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带她回家先保守治疗。” 林默听完,心中一阵酸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曾因为贫穷而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帮李铁柱渡过这个难关。 “铁柱,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林默语气坚定。 李铁柱猛地抬头:“默哥,这不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 “闭嘴!”林默打断他,“你妈就是我阿姨,这事我管定了!” 李铁柱眼眶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医院楼下买了些水果,随后回到病房。 推开门,李铁柱的母亲张翠萍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床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清秀,正是李铁柱的妹妹李红袖。 “妈,红袖,我老板来看你们了。”李铁柱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张翠萍和李红袖见到林默,先是惊讶,随后连忙起身招呼。张翠萍感激地说道:“林老板,铁柱常提起您,说您对他特别照顾,真是太感谢您了!” 林默连忙摆手:“阿姨,您别听铁柱瞎说,我可不是什么老板,我和铁柱是兄弟,你喊我小默就行。” 听到林默的话,李铁柱眼睛一下子红了,偷偷转过身去。 李红袖乖巧地倒了杯水递给林默,轻声说道:“林大哥,谢谢您。” 林默接过水杯,微微一笑:“红袖,听说你成绩很好?” 李红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我一定会考上大学,将来报答哥哥和妈妈。” 林默心中一动,鼓励道:“好样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张翠萍拉着林默的手,眼中含泪:“小默啊!真的要谢谢你,铁柱自从跟了您,整个人都变了,做事稳重多了。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林默摇摇头:“阿姨,你这么说就见外了,铁柱做事踏实,帮了我不少忙。” 几人聊了一会儿家常,林默怕待久了露馅,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悄悄将身上的500元钱塞给李铁柱,低声道:“给阿姨买点营养品,别推辞。” 李铁柱还想拒绝,却被林默瞪了一眼,只好收下。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拂面,林默抬头望向星空,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转头对李铁柱说道:“铁柱,相信我,阿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铁柱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和感动:“默哥,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吧!阿姨和红袖需要你。” 回到家中,林默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父亲林建国靠在沙发上,身上工作服都还没换,已经睡着了。 母亲王秀芝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小默,回来了?锅里还热着饭,要不要吃点?” “妈,我吃过了,我爸怎么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林默低声应道,不想吵醒父亲。 王秀芝点点头,目光柔和:“长里出了点事,累了一天,刚回来吃完饭。” “嗯。”林默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坐下。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三年计划”。 这是他从重生之初就拟定的商业蓝图,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为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财富,改变命运。 他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过去的每一次决策和收获——倒卖粮票、囤积猴票、服装生意、ktv投资……每一条都指向一个目标:在1988年之前,成为足以撼动蓉城商界的巨擘。 然而,今晚的一切让他意识到,有些事,等不了三年。 “唰——” 林默猛地将笔记本撕成两半,纸页散落一地。他重新拿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下新的标题:《百日计划》。 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字迹凌厉如刀: 1、1985年9月…… 半小时后,林默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计划很激进,甚至有些冒险,但他没有退路。 沉默片刻,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毅然拨通了陈凤的电话…… 第19章 姐不是印钞机 林默拨通了陈凤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陈凤慵懒中带着警惕的声音:“谁?” “凤姐,是我,林默。” \"哟,这不是林大老板吗?\"陈凤的语调拖得老长,\"这都几天了,连个电话都不打,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小狐狸精拐跑了呢。\" 林默顿时汗颜:\"凤姐,我这两天在忙......\" \"忙?\"陈凤轻笑一声,\"怕是忙着陪你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家漂亮姐姐吧?\" \"咳咳......\"林默差点被口水呛到,\"凤姐,你别乱说......\" \"怎么?害羞了?\"陈凤的声音忽然贴近话筒,仿佛带着热气,\"姐姐我啊,最喜欢看你这副模样了。\" 林默额头冒汗,赶紧求饶:\"凤姐,我错了,下次一定天天给您请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陈凤总算放过了他:\"行了,不逗你了。大半夜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我想把夜来香ktv的股份转让给你。\"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几秒后,陈凤的声音陡然严肃:\"林默,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需要钱。\" \"多少?\" \"150万。\" \"咚。\"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陈凤的痛呼:\"哎哟!\" 林默一愣:\"凤姐,你怎么了?\" \"你......你小子......\"陈凤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刚从床上摔下来了!150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啊?\" 林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所以我才想用股份抵......\" \"放屁!\"陈凤直接打断,\"股份的事免谈!我手头有50万,剩下的......\"她顿了顿,\"我可以找朋友借,但利息可不低。\" 林默眼睛一亮:\"没问题!\" 陈凤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道:\"林默,你到底要干什么?\" \"凤姐,我保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林默语气诚恳,\"等钱到位了,我一定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行吧......最晚什么时候要?\" \"七月底。\" \"好。\"陈凤干脆利落地答应,随即又补了一句,\"要是让我发现你拿这钱去泡妞......\" \"凤姐!\"林默哭笑不得。 “诺,原本要晚几天才通知你的,歌厅已经装修好了,这几天正在调试?下个月月底开业。”陈凤提醒道。 “效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林默兴奋的问。 “确实不错,呵!具体情况等你来了就知道了。”陈凤轻笑一声后,林默卖了个关子。 “好吧!”知道陈凤又在故意逗自己,林默一阵腹议:也不知道凤姐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恶趣味的。 \"行了,好弟弟,睡吧。\"陈凤轻笑一声,\"记得想我。\" 电话挂断,林默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位凤姐,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望向窗外的夜空,嘴角却微微扬起。 有了这笔钱,计划就能开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旱冰场,林默踩着未完工的木地板,仔细检查着每个角落。 狗哥叼着烟跟在一旁,手里拿着装修图纸。 \"灯光得再加几组,\"林默指着天花板,\"霓虹灯管要密集些,音乐一响,灯光跟着节奏闪,那才带劲。\" 狗哥眯着眼点头:\"你小子点子就是多。对了......\"他压低声音,\"上次你低价给我的那整版的猴票?现在黑市价格翻了二十倍,要不要出手?\" 林默脚步一顿。他原本计划等猴票升值到巅峰再卖,但想到最近自己手头紧,调货的款还没打,李铁柱母亲急需手术费...... \"狗哥有门路?\" \"巧了,省城来了个收藏家,专收这个。\"狗哥搓了搓手指,\"价格包你满意。\" \"行,帮我联系。\"林默爽快答应。 临走时,狗哥突然拉住他:\"对了,我小弟看见杨龙最近老往机械厂跑,跟张强他爹勾勾搭搭的,你留点神。\" 林默眼神一冷:\"谢了狗哥。\" 回到\"林氏潮流\",李铁柱正忙着整理新到的牛仔裤。见林默回来,他兴奋地举起一条做旧款:\"默哥,这批货绝了!刚挂出来就卖了二十多条!\" 两人正说着,店门突然被推开。杨龙带着张强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混混。 \"林老板,生意不错啊。\"杨龙皮笑肉不笑地环视店铺。 林默把李铁柱护在身后:\"杨老板大驾光临,买裤子?\" \"买店。\"杨龙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柜台上,\"五千块,你这破店我收了。\" 店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正在挑选牛仔裤的顾客悄悄退到角落。 李铁柱气得涨红了脸:\"你放——\" 林默按住他肩膀,轻笑一声:\"杨老大说笑了,这店光存货就不止五千。\" \"嫌少?\"杨龙脸色阴沉,\"小子,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给你5000是面子,等你来求我的时候怕是一毛钱都没有。\" 张强在一旁帮腔:\"就是!龙哥看得起你才……\" \"砰!\" 张强话没说完,右脚突然绊到货架,整个人向前扑去。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他的裤裆当场炸裂,露出里面印着\"擎天柱\"图案的红色内裤。 \"噗!\"一个女顾客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店里瞬间爆发出哄笑。有人起哄:\"哟,多大了还穿卡通内裤呢,断奶没?\" 张强面红耳赤地爬起来,捂着裤裆往外跑,结果又被门槛绊了一跤,彻底摔了个狗吃屎。 杨龙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林默一眼:\"咱们走着瞧!\"说完甩手离去。 李铁柱笑得直拍大腿:\"默哥你看见没?那小子内裤上还印着''汽车人,变形出发''!\" 林默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望向门外杨龙和张强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 这场闹剧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风暴。 思索片刻后,林默走到李铁柱身边,凑近他耳朵低语起来。 第20章 我们来检查水管 蓉城钢铁厂办公楼的走廊里,苏晚晴攥着父亲的工伤证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厂办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推开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厂办主任刘胖子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见是苏晚晴,他眼皮都没抬:\"又是为工伤赔偿的事?不是说了嘛,这事儿得找黄厂长。\" \"刘主任,我爸的工伤认定都下来三个月了......\" \"哎呀,厂里资金紧张嘛。\"刘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黄厂长办公室在二楼尽头,自己去找。\" 苏晚晴咬咬牙,转身上楼。 刚到二楼,就听见尽头办公室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她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 笑声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工低着头匆匆离开。 门内,黄华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 \"哟,这不是老苏家的闺女吗?\"黄华眯起三角眼,目光在苏晚晴身上来回扫视,\"越长越水灵了啊,找叔有什么事?\" 苏晚晴强忍不适,递上材料:\"黄厂长,我爸的工伤赔偿......\" 黄华看都不看材料,直接抓住她的手往屋里拽:\"进来慢慢说嘛。\" 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黄华把苏晚晴按在沙发上,肥厚的手掌顺势搭在她肩上:\"晚晴啊,你知道厂里现在多困难吗?\"他的呼吸带着烟酒臭味,\"不过嘛......要是你懂事......\" 说着,那只手就要往衣领里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黄华脸上。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无耻!\" 黄华捂着脸,突然狞笑起来:\"好,很好。\"他慢慢站起身,\"苏世元这辈子别想拿到一分钱赔偿!我倒要看看,等你爹病死床上,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一把扯开领带:\"苏晚晴,你记住了,早晚有一天,你得跪着求我上你的床!\" 苏晚晴夺门而出时,听见身后传来黄华歇斯底里的咆哮:\"给脸不要脸的贱货!你们全家都别想在蓉钢好过!\" 跑出厂区大门,苏晚晴终于忍不住蹲在路边干呕起来,然后抱着头“呜呜”哭起来。 傍晚的\"林氏潮流\"店内,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玻璃门斜斜地洒在地板上。 林默正在清点当天的账目,门铃突然清脆地响起。 \"欢迎光——\"他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苏晚晴站在门口,校服领口有些凌乱,眼眶通红,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晚晴?\"林默扔下账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晴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突然扑进林默怀里。 她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林默的衬衫前襟,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店里的挂钟滴答作响,直到苏晚晴的抽泣渐渐平息,林默才扶着她到里间的沙发上坐下。 他单膝跪地,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苏晚晴把钢铁厂的事断断续续说完时,林默的眼神已经冷得像淬了冰。 但他给她倒水的手依然很稳,声音也保持着令人安心的平稳:\"先喝点水。\" 温水入喉,苏晚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看着林默平静的表情,突然有些忐忑:\"你别冲动,黄华在钢铁厂势力很大......\" \"我知道。\"林默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苏晚晴莫名想起她曾经在林家院子里见过的一把刀,安静地躺在磨刀石上,却泛着冷冽的光。 他伸手将苏晚晴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苏晚晴轻轻点了点头。 从苏晚晴家出来后,林默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 “黄华……蓉钢……”林默一边嘴里不停念叨,一边不停调动前世记忆。 随着时间流逝,林默嘴角慢慢扬起,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林默向店里走去。 蓉城饭店10楼666号房。 黄华刚吞下两粒蓝色小药丸,正和一位浓妆艳抹、穿着情趣内衣的妖艳女子在床上调情。 \"死鬼,你老婆不会突然查岗吧?\"女子娇嗔道,手指在他肥腻的肚皮上画圈。 \"放心,那黄脸婆回娘家了。\"黄华咧嘴一笑,\"再说了,我可是钢铁厂厂长,谁敢查我?\" \"哎哟,厂长大人好威风哦!\"女子故作崇拜,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为了那笔\"特殊补贴\",她才懒得伺候这头肥猪。 正当黄华准备进入正题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谁啊!\"黄华暴躁地吼道。 \"不好意思打搅您了。我是酒店工程部工作人员,楼下反映厕所漏水,需要检查一下。\"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检查个屁,老子正忙着呢!\" “小宝贝,我来了!” 黄华对着门外大骂后,接着一把抱住女人,努着嘴往女人身上拱。 “哎呀,死鬼,慢一点!猴急什么了。都把人家弄疼了。”女子娇哼一身后,用手假意捶打着黄华。 “叮咚” “先生,还是麻烦您开一下门,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如果问题不能解决好,楼下可能会报警处理。”门外再次传来工作人员声音。 “还是开门让他们进来看看吧,否则报警就麻烦了。”听到工作人员提到报警,妖艳女子立刻阻止黄华的动作,让他去开门。 “真晦气!”黄华也怕惹上麻烦,骂骂咧咧地裹上浴袍,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酒店制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快点!修完赶紧滚!\"黄华不耐烦地摘下防盗链,刚把门拉开一条缝。 “砰!” 门被猛地撞开,四个戴口罩、穿酒店制服的壮汉鱼贯而入,最后一个还顺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门外把手上。 “tmd,中计了!”看到突然闯入的众人,黄华面若死灰。 第21章 为艺术献身的黄厂长 \"啊——!\"看到闯入卧室的几人,女子尖叫一声,抓起枕头挡在胸前。 “啪!啪!” 其中一个蒙面人看到女人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上去就是两耳光:\"闭嘴!再叫把你扔到走廊上去。\" 黄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各位好汉,钱包在床头柜,金表在抽屉里。要什么随便拿,千万别伤人!\"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但明显瘦弱的蒙面人慢悠悠地从队伍最后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扶手椅上,翘起二郎腿:\"黄厂长,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抢劫的。\" 黄华一愣:\"那、那你们是......\" \"我们是来请你帮忙的。\"瘦高个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今晚的宵夜。 黄华顿时松了口气,擦擦汗站起来:\"早说嘛!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黄某人还是有点面子的!\" 瘦高个点点头:\"爽快!其实很简单。\"他指了指床上的女子,\"请你和她回到床上继续你们的交流,我们帮你拍几张艺术照。\" 黄华:\"......?\" 女子:\"......?\" 空气凝固了三秒。 \"艺、艺术照?\"黄华结结巴巴地问。 \"对,就是那种......\"瘦高个做了个拍照的手势,\"光溜溜的、充满生命力的、展现人体美的......你懂的。\" 黄华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不行!绝对不行!这要是传出去。\" “砰!”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他,第三个人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照着他肚子就是一下。 \"呕……\"黄华差点把刚吃的药丸吐出来。 \"黄厂长,\"瘦高个叹气,\"我们真的不想动粗,但你这样不配合,让我们很为难啊。\" 女子在一旁弱弱举手:\"那个......我能先穿件衣服吗?有点冷......\" \"不行!\"瘦高个厉声喝止,\"艺术需要真实!\" 黄华还在挣扎:\"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嗷!\" 又是一拳。 五分钟后,鼻青脸肿的黄华终于屈服了。 \"我拍!我拍还不行吗!\"他哭丧着脸爬上床。 就在这时,药效上来了。 黄华突然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丹田,眼神也开始迷离。 床上的女子原本一脸不情愿,突然发现对方态度诚恳,表情渐渐缓和:\"您这么认真,我就配合一下吧。\" 工作人员们专注地举着拍摄设备,从专业角度进行指导: \"黄厂长,请您稍微抬起头。\" \"注意表情管理,保持自然状态。\" \"这位女士,请调整一下坐姿,我们要注意拍摄效果。\" 在专业氛围的影响下,黄华全神贯注地配合着拍摄工作,不时进行即兴发挥。 女子见状小声感叹:\"没想到他工作起来这么投入...\" 半小时后,拍摄工作顺利完成。 瘦高个翻看相机里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黄厂长果然天赋异禀,这组照片绝对能拿''蓉城人体摄影大赛''一等奖。\" 黄华瘫在床上,气若游丝:\"现在......能放过我了吧......\" \"当然。\"瘦高个挥挥手,众人开始收拾设备。 临走前,他回头补充道:\"对了,这件事你们必须烂在肚子里,否则这些艺术照可能会出现在……\" \"钢铁厂公告栏?《蓉城晚报》头版?还是你老婆的梳妆台上?这就看你的表现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女子呆呆地问:\"......他们到底是谁啊?\" 黄华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我可能......惹到摄影家协会了......\" 艺术照事件过去一周,黄华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睁眼,自己的\"人体艺术写真\"就贴满了钢铁厂大门。 可奇怪的是,风平浪静。 \"难道那群疯子只是恶作剧?\"黄华坐在办公室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是说……他们其实根本没拍清楚?\" 他正暗自庆幸,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喂?\"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 \"黄厂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为艺术献身感觉怎么样?\" 黄华瞬间汗毛倒竖:\"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电子音慢悠悠地说,\"明天之前,把厂里所有工伤工人的赔偿金,一家一家亲自送上门,诚恳道歉,否则……\" \"否则?\"黄华咽了口唾沫。 \"否则,你的艺术照就会出现在——\" \"《蓉城日报》的征婚启事栏?\" \"钢铁厂年度表彰大会的会场上?\" \"还是……你女儿的大学班级群里?\" 黄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别别别!我赔!我这就赔!但你们要把底片还给我。\" “那就看你的表现!”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于是,蓉城钢铁厂建厂以来最魔幻的一幕出现了。 刘师傅正坐在院子里修自行车,一抬头,看见黄华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老刘啊!\"黄华热情地握住他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工伤赔偿金,一万!点点看。\" 刘师傅狐疑地打开袋子,里面果然是一沓沓现金。 \"黄厂长,你吃错药了?\" \"不不不,我是真心悔过。\"黄华擦了擦汗,\"以前是我混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刘师傅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抄起扳手:\"说,你是不是在钱上下毒了\" 老张瘫痪在床多年,家里全靠妻子捡破烂维生。 黄华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张哥,我对不起你啊!\" 老张的妻子吓得抄起扫把:\"黄华,你又来干什么?\" \"我是来送钱的。\"黄华掏出厚厚一叠钞票,\"这是赔偿金,还有利息!\" 老张的妻子警惕地检查了一遍钱,确认不是冥币后,更加困惑了:\"黄厂长,你……中邪了?\" 黄华苦笑:\"比中邪还可怕……\" 苏晚晴刚放学回家,就看到黄华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和一个鼓鼓的信封。 \"晚晴啊!\"黄华满脸谄媚,\"你爸在家吗?\" 苏晚晴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我是来道歉的!\"黄华深深鞠躬,\"这是赔偿金,双倍。还有,我特意给你爸申请了终身医疗补贴。\" 苏世元拄着拐杖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半天,转头问女儿:\"晚晴,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黑社会?\" 苏晚晴茫然摇头。 黄华却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苏哥,求你了,收下吧……以前是我混蛋。\" 就这样,黄华一天之内跑遍了蓉城,把拖欠多年的工伤赔偿金全部送了出去。 工人们一开始以为他疯了,后来发现钱是真的,纷纷感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黄华这是被雷劈,良心发现了?\" \"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而此时的黄华,正瘫坐在自家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叮咚! 门铃又响了。 黄华一个激灵跳起来,颤抖着打开门,门外放着一个信封。 他战战兢兢地拆开,里面是一张字条: \"表现不错,以后好好做人。\" \"ps:建议你以后多吃点枸杞,艺术照里……有点虚。\" 黄华:“md,没有底片,竟然敢耍我。\" “我被人坑了……帮我查件事……”拿起电话拨了一组数字后,黄华沉声说道。 第22章 风火轮冰室 六月七日,黄道吉日,宜开市、纳财、会友。 \"风火轮冰室\"门口,红毯铺地,鞭炮齐鸣,两只舞狮踩着鼓点上下翻腾,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林默穿着笔挺的西装,狗哥则难得换下了油渍斑斑的工装,套了件花衬衫,两人站在门口迎客,笑容满面。 \"狗哥!默哥!生意兴隆啊!\"李铁柱带着一帮小弟抬着贺匾过来,上面龙飞凤舞写着\"风生水起\"。 \"谢了兄弟!\"狗哥乐呵呵地拍了拍李铁柱的肩,\"今天酒水管够!\" 林默则笑着招呼客人进店:\"大家随便玩,今天全场五折。\" 冰室内,霓虹灯闪烁,木质地板锃亮,音响里放着最新的粤语流行曲。年轻人穿着旱冰鞋在场上飞驰,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 \"狗哥!开业大吉啊!\"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杨龙带着几个手下大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两个豪华花篮。 狗哥眉头微皱,但还是迎了上去:\"哟,杨老大,稀客啊。\" 杨龙满脸堆笑,亲热地揽住狗哥的肩膀:\"咱们兄弟谁跟谁?你的场子,我能不来捧场?\" 说完,他目光一转,看向林默,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林老板,年轻有为啊,我像你这个年纪时,还只会撒尿和泥玩,你却已经跟狗哥合伙做生意了?\" 林默微微一笑:\"杨老大过奖了,小本买卖,混口饭吃。是狗哥抬爱。\" 杨龙故作感慨:\"哎呀,狗哥,你这合伙人挑得好啊!林老板脑子活,手段多,连工商局的刘局长都被他收拾下台了……\"他压低声音,\"你可得小心点,别哪天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空气瞬间凝固。 狗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默却笑了:\"杨老大说笑了,我和狗哥是真心合作,哪像有些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杨龙一眼,\"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惦记着兄弟的地盘。\" 杨龙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林默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杨老大最近在火车站后面也在弄旱冰场?\"他转向狗哥,\"狗哥,我记得你说过,那片仓库是你的地盘吧?\" 狗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杨龙,你在我的地盘弄生意,连声招呼都不打?\" 杨龙额头冒汗:\"狗哥,误会!那仓库是我租的……\" \"租的?\"狗哥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仓库还能往外租?\" 杨龙急了,指着林默:\"狗哥!你别听他挑拨!这小子阴得很!\" 林默一脸无辜:\"杨老板,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自己承认的。\" 周围的客人渐渐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杨龙脸上挂不住,咬牙道:\"行!林默,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狗哥突然喝道。 杨龙回头:\"怎么?\" 狗哥指了指地上的花篮:\"把你的东西带走。\" 杨龙脸色铁青,一脚踹翻花篮,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冰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杨龙这孙子,装x不成反被操!\" \"默哥牛逼啊!三言两语就让他现原形了!\" 狗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咧嘴一笑:\"兄弟,干得漂亮!\" 林默举起杯子:\"狗哥,合作愉快!\" \"风火轮冰室\"内,音乐震耳,霓虹闪烁,滑轮在木地板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年轻人嬉笑着穿梭,气氛正酣。 突然,门口走进来五六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领头的长毛嚼着口香糖,一脚踹开挡路的凳子。 \"老板!租鞋!\"长毛拍着柜台,唾沫星子喷了工作人员一脸。 狗哥的小弟阿强皱了皱眉,但还是递过登记表:\"先交押金,一小时五块。\" 长毛嗤笑一声,甩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阿强捏着钱,强压着火气:\"鞋码多少?\" \"你猜啊?\"长毛咧嘴一笑,身后几个混混哄笑起来。 阿强深吸一口气,随便拿了几双鞋扔过去:\"爱穿不穿。\" 谁知,这才是麻烦的开始。 长毛几人一上场,立刻像疯狗出笼,横冲直撞。 \"哎哟!不好意思啊!\"长毛\"不小心\"撞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还故意在他手上碾了一脚。 \"妹妹,哥哥带你滑啊~\"另一个红毛混混追着一个穿裙子的女生,吓得她尖叫着躲闪。 场上的客人纷纷避让,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工作人员上前劝阻:\"几位,请遵守规则,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规则?\"长毛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老子花钱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强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几个兄弟冲上场:\"你们他妈找死是吧?\" 长毛丝毫不惧,反而嚣张地凑近:\"怎么?狗哥的地盘不让玩?那你们开什么店?\" 两拨人瞬间推搡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李铁柱正在后台清点饮料,听到动静立刻跑出来,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往办公室冲。 \"默哥!狗哥!出事了!\" 办公室里,林默和狗哥正在核对账本,闻言同时抬头。 \"怎么回事?\"狗哥猛地站起来。 \"有几个混混闹事,阿强他们快打起来了!\" 林默眼神一冷,合上账本:\"走,去看看。\" 冰场内,冲突已经升级。 长毛一伙人明显是练过的,阿强几个虽然壮实,但碍于在场客人,不敢下狠手,反而被对方趁机揍了几拳。 \"就这水平还看场子?\"长毛一脚踹翻阿强,得意洋洋,\"狗哥的小弟也不过如此嘛!\" 就在这时—— \"砰!\" 一颗篮球突然从侧面飞来,精准地砸在长毛脸上,直接把他轰翻在地。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转头看去。 林默站在场边,手里掂着第二颗篮球,似笑非笑:\"几位,玩得开心吗?\" \"我操你……\" 长毛被篮球砸得鼻血横流,爬起来就朝林默扑去,结果刚冲到跟前,就被林默一记侧踢踹中肚子,整个人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饮料柜上,可乐罐噼里啪啦砸了他一身。 \"大哥!\"几个混混见状,撸起袖子就要围殴林默。 \"妈的,当老子不存在?\"狗哥一声怒吼,身后十几个小弟瞬间涌上来,把几个混混团团围住。 长毛捂着肚子爬起来,脸色发白,但嘴上还不服软:\"狗哥,你这店开门做生意,客人玩嗨了碰碰擦擦很正常吧?动手打人,传出去不怕坏了名声?\" 狗哥阴沉着脸:\"少他妈跟老子玩文字游戏,你们是来玩的还是来闹事的,心里没点数?\" 长毛擦了擦鼻血,突然咧嘴一笑:\"行,既然狗哥说我们闹事,那咱们按道上的规矩来——敢不敢赌一把?\" \"赌?\"狗哥眯起眼。 \"就比滑轮!\"长毛指了指场地,\"我们出三个人,你们出三个人,绕场十圈,谁先到终点谁赢。\"他顿了顿,故意激将,\"要是狗哥的人输了,今天这事就此揭过,还得赔我们医药费。要是我们输了……\" 他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这一千块,就当给各位兄弟赔罪!\" 狗哥还没说话,旁边的小弟已经炸了: \"狗哥,干他!\" \"几个小瘪三也敢叫板?\" 狗哥被架得下不来台,冷哼一声:\"行,老子陪你玩!\" 林默眉头一皱,刚要劝阻,长毛却突然补充道:\"不过,既然是赌,就得公平。\"他阴笑着看向林默,\"这位兄弟身手不错,不如也上场?\" 狗哥大手一挥:\"林默,你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林默盯着长毛闪烁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帮人,是冲他来的。 第23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风火轮冰室\"内,人群自动围成一圈,中间空出一条临时赛道。 狗哥派出的第一员大将——阿强,以碾压式速度赢了长毛的小弟\"红毛\"。 第二局,长毛的兄弟\"刺青\"耍阴招,在弯道突然伸脚,把狗哥的小弟\"黑皮\"绊了个狗吃屎,扳回一城。 现在,比分1:1,最终对决——长毛vs林默! \"默哥,加油!干翻这孙子!\"李铁柱在场边挥舞着拳头,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长毛的小弟们也不甘示弱,一个染着绿毛的混混跳上椅子,扯着公鸭嗓喊:\"长毛哥!让这小白脸知道什么叫‘滑轮之王’!\" 李铁柱一听,立刻怼回去:\"滑轮之王?就这瘦猴?我看是‘摔跤之王’吧?上次在菜市场被大妈用扫把追着打的就是他吧?\" 绿毛一愣:\"放屁!那是我们大哥让着她!\" 李铁柱叉腰大笑:\"让?让到大妈把他裤衩都扯下来了?全场可都看见他穿的是白雪公主内裤!\" \"哈哈哈——\"全场爆笑。 绿毛气得跳脚:\"你、你胡说!明明是黑猫警长!\" 全场:\"……\" 长毛脸黑得像锅底:\"闭嘴。\" 比赛正式开始。 长毛不愧是老油条,哨声一响就\"嗖\"地冲了出去,动作流畅得像条泥鳅。 而林默…… \"默哥!你倒是动啊!\"李铁柱急得直跺脚。 林默站在起点,脚下滑轮像是不听使唤,左扭右拐,活像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铁柱这家伙没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哥上辈子虽然是滑轮小王子,可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滑了,总要找找感觉吧。”林默一边腹议,一边对着李铁柱翻白眼。 长毛回头一看,乐得差点从轮子上栽下来:\"就这,还跟我比?\"他故意放慢速度,等林默靠近时,贱兮兮地比了个中指,\"回家吃奶去吧!\" 场边长毛的小弟们顿时嘘声四起: \"哟,这技术,是来搞笑的吧?\" \"要不要哥哥们教你啊?学费给你打八折!\" 李铁柱气得抄起喇叭:\"放你们的螺旋屁!我默哥这是战略性蓄力!待会儿让你们见识什么叫‘人轮合一’!\" 绿毛:\"人轮合一?那不就是轮椅?\" 就在众人哄笑时,谁也没注意到。 林默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微微俯身,膝盖弯曲,呼吸平稳下来。轮子与地板的摩擦声、场边的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 “咻——” 下一秒,林默突然加速。 \"卧槽!\"长毛正得意地回头做鬼脸,一扭头发现林默已经追到屁股后面,吓得差点劈叉,\"你、你怎么……\" 林默嘴角一勾:\"长毛兄,比赛才刚开始呢。\" 真正的表演,现在才开始。 长毛慌了,拼命加速,可林默就像黏在他身后一样,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掉。眼看终点越来越近,长毛一咬牙。 \"去死吧!\"他突然一个急刹,转身就是一记扫堂腿! 这一招阴险至极,普通人绝对避不开,轻则摔个狗吃屎,重则韧带撕裂。 然而。 林默像是早有预料,突然一个原地360度旋转,长毛的腿扫了个空,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咔\"地一声—— \"嗷!!\"长毛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林默稳稳停在他旁边,一脸\"关切\":\"长毛兄,你这是何必呢?比赛而已,不用这么拼吧?\"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笑声: \"哈哈哈长毛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废了?\" \"默哥牛逼!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绝了!\" 李铁柱更是笑得直拍大腿:\"长毛哥,你这‘断腿技’练得不错啊!下次教教我?\" 长毛疼得满头大汗,指着林默怒吼:\"你、你阴我。\" 林默摊手:\"大家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扫的腿,我可连碰都没碰你。\" 狗哥走过来,憋着笑拍了拍长毛的脸:\"愿赌服输,一千块,拿来吧?\" 长毛的小弟们面面相觑,最后绿毛哆哆嗦嗦掏出钱:\"大、大哥……钱……\" 长毛气得一把抢过钱砸在地上:\"林默,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被小弟们七手八脚抬出去,临走时还因为太激动,脑袋\"咚\"地撞在门框上,又引来一阵哄笑。 冰室内,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李铁柱冲上来一把抱住林默:\"默哥!你太神了!什么时候学的滑轮?\" 林默淡定一笑:\"哦,刚才看他们滑的时候学的。\" 众人:\"……\" 林默家。 王秀芝正坐在缝纫机前,一边踩着踏板一边唠叨:\"老林,你说小默去参加那个什么奥数比赛,能拿奖不?\" 林建国翘着二郎腿看报纸,闻言头也不抬:\"那小子现在精得跟猴似的,拿个奖还不跟玩儿一样?\" \"呸!有你这么夸儿子的吗?\"王秀芝白了他一眼,\"人家隔壁老李儿子参加作文比赛,他爸逢人就吹''我儿子文曲星下凡'',你呢?''精得跟猴似的''?\" 林建国嘿嘿一笑:\"那要不我说''我儿子数学妖精转世''?\" 王秀芝抄起线轴就砸过去:\"滚!\"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谁啊?催命呢?\"林建国嘟囔着去开门。 门一开,两名警察板着脸站在外面。 \"林建国?\" \"啊,是我......\" \"咔嚓!\" 没等林建国反应过来,一副锃亮的手铐已经扣在他手腕上。 \"你涉嫌盗窃机械厂钢材,这是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 王秀芝手里的剪刀\"咣当\"掉在地上:\"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家老林在机械厂干了二十年,连根螺丝钉都没往家拿过啊!\" 警察面无表情:\"有人举报,证据确凿。\" 林建国脸色煞白:\"谁举报的?我......\" \"少废话!走!\" 三分钟后。 王秀芝追到巷子口时,林建国已经被塞进警车。 左邻右舍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哎哟,老林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偷东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秀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王姨!\"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扶住了她。苏晚晴和苏子豪刚放学回来,见状赶紧上前。 \"晚晴......\"王秀芝像抓住救命稻草,\"你林叔他......\" 苏晚晴听完事情经过,当机立断:\"王姨,我们先去公安局了解情况。子豪,你去找林默,越快越好!\" 苏子豪点点头,撒腿就跑,书包在屁股后头一颠一颠的。 王秀芝抹着眼泪:\"晚晴啊,你说这到底......\" \"王姨别怕。\"苏晚晴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林叔一定是被冤枉的。\" 风火轮旱冰场,林默谢绝了狗哥吃饭的邀请,带着李铁柱准备去家里看看他母亲…… 第24章 铁窗对话!父子泪汪汪! 城东公安局门口。 林默、李铁柱和苏子豪跳下出租车时,王秀芝正瘫坐在台阶上,苏晚晴在一旁搀扶着她。 \"妈!\"林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王秀芝一见到儿子,眼泪\"唰\"地下来了:\"小默!他们说你爸偷厂里钢材......这怎么可能啊!\" 苏晚晴快速说明情况:\"我们问了值班民警,他们说证据确凿,现在不让见人。\" 林默眼神一冷:\"证据?什么证据?\" \"说是从林叔办公室搜出1万元现金和伪造的单据。\"苏晚晴沉声说道。 \"走,进去。\" 林默大步走进公安局,直奔办案区。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警察拦住了他们:\"哎哎哎,干什么的?\" \"家属探视林建国。\"林默语气平静。 \"不行!\"青春痘一摆手,\"林建国是重要嫌犯,审讯期间禁止会见!\" 林默眯起眼睛:\"《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在侦查期间,只能委托律师作为辩护人。 我现在要给我父亲请律师,需要当面确认他的意愿,你是要违法吗?\" 青春痘被这一串法律条文砸懵了:\"你、你......\" \"你什么你?\"李铁柱撸起袖子,\"把你们局长叫来!\" 十分钟后,局长办公室。 \"胡闹!\"张局长拍案而起,\"谁给你们的权力阻挠家属请律师?\" 青春痘缩着脖子:\"是吴......是办案组说这个案子特殊......\" 张局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林默挤出笑容:\"小林同志,下面人不懂规矩,我这就安排你们见面。\" 阴暗的会见室里。 林建国戴着铐子坐在铁栏杆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看到儿子,他激动地站起来:\"小默!爸真没偷东西!\" \"我知道。\"林默握住父亲颤抖的手,\"爸,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林建国紧紧攥着铁栏杆,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 \"小默,警察说今天材料科盘点库房,发现三吨特种钢被人调包成了普通钢材。那些钢材是厂里准备给军工单位生产的精密部件用的,每吨市价3000元左右。\" 林默眼神一沉:\"台账是您负责的?\" \"是,但这一个月我都在车间帮忙赶工,台账都是锁进办公室的密码柜,钥匙也是随身携带。\"林建国额头渗出冷汗,\"更邪门的是,警察说在我办公室柜子后面搜出了牛皮纸包着的一万块钱,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几页伪造好的台账。\"林建国声音发抖。 “对方的设计是一环扣一环,形成完整证据链。”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皱。 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赵厂长正焦头烂额地翻着一堆文件,见林默和李铁柱闯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林默?你来干什么?\" \"赵叔,\"林默开门见山,\"我爸的案子有蹊跷。\" 赵厂长叹了口气:\"小林啊,不是我不帮你,证据确凿啊!三吨特种钢被调包,伪造的台账和赃款都是从你爸办公室搜出来的......\" \"所以我来查证。\"林默目光如炬,\"想看看监控。\" \"监控?那是什么东西?\"赵厂长一脸疑惑。 林默反应过来,现在才是八十年代,监控还没普及了:“没什么。厂里巡逻队,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 李铁柱忍不住插嘴:\"不太可能吧!这么多钢材被调换,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默不动声色:\"带我们去库房看看。\" 钢材库房内。 昏暗的灯光下,各种钢材整齐码放。林默走到标记\"特种钢tc4\"的区域,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默哥,看啥呢?\"李铁柱挠头。 \"线索。\"林默指着地面,\"这批''被调包''的钢材,什么地方能一次性弄到3吨?又有什么的地方车辆一次性将钢材拖走?\" “钢厂!”李铁柱眼睛一亮,“默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李铁柱似乎想到了什么。 “回去再说。”林默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钢,给李铁柱使了个眼色,李铁柱立刻闭上了嘴。 \"林氏潮流\"店内。 一连几天,林默为了林建国的事情东奔西跑,整个人瘦了一圈。 刚推门进来,就被李铁柱一把拉住:\"默哥!杨龙那孙子又来了。\" 抬头一看,杨龙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店内沙发上,张强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冷笑。 \"哟,林老板回来了?\"杨龙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几天为了你爸的事,跑得挺辛苦吧?\" 林默面无表情:\"杨老大大驾光临我这小店,简直是蓬荜生辉,有何贵干?\" 张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林默!龙哥今天可是大发慈悲来帮你的!\" \"帮我?\"林默冷笑。 \"没错!\"张强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龙哥知道你是个大孝子,现在给你个机会尽孝。只要你跪下来给龙哥磕三个响头,再把''林氏潮流''无偿转让给龙哥,龙哥就帮你找点''证据''......\"他压低声音,阴笑道,\"让你爸少判几年!\" 杨龙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哎,强子,别这么说。林老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他眯起眼睛,\"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有些事,不是靠跑断腿就能解决的。\" “如果我不答应了?”看着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林默一脸平静。 “你这样的态度我很佩服,但很不喜欢,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话,否则我一不高兴,你就只能等着给你家老东西收尸。呜……哈哈……”,杨龙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脸庞后,一脸狂笑着重新走回沙发上坐下。 店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李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你们他妈——\" 林默抬手拦住他,缓缓走到杨龙面前。 杨龙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 “啪!” 第25章 一条假项链引发惨案 蓉城市公安局,接待大厅。 一名浓妆艳抹、穿着紧身红裙的妖艳女子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值班民警抬头看了一眼,皱眉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 女人撩了撩大波浪卷发,红唇轻启:\"我来报案。\" 半小时后,审讯室内。 两名刑警坐在女人对面,其中一人翻开笔录本:\"姓名?\" \"王丽丽。\"女人翘着二郎腿,指甲涂得鲜红。 \"你要举报什么?\" 王丽丽从名牌包里掏出一盒女士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我要举报蓉城机械厂运输队队长张富贵,和蓉城钢铁厂厂长黄华,长期勾结倒卖特种钢材。\" 警察对视一眼,立刻严肃起来:\"有证据吗?\" 王丽丽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啪地拍在桌上:\"张富贵自己记的账本,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 警察翻开账本,脸色越来越凝重——上面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张富贵伙同黄华,将机械厂特种钢材以废钢名义低价出售给地下加工厂的交易记录,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万。 更令人震惊的是,最新一页赫然写着: \"六月五日,按杨龙指示,栽赃林建国。特钢调包计划已安排妥当,黄华负责联系人伪造台账。\" 警察立刻追问:\"这个杨龙是谁?\" 王丽丽吐了个烟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又从包里掏出一盒录音带,\"这里有段录音,你们可以听听。\" 录音里,张富贵醉醺醺的声音清晰可闻: \"黄厂长,这次搞林建国的事,杨老板很满意......那批特种钢已经运到城南仓库了......\" 警察立刻按下对讲机:\"马上通知经侦队!\" 他转向王丽丽:\"这些证据你是怎么得到的?\" 王丽丽掐灭烟头,突然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因为我是张富贵那个王八蛋的情人。\"她咬牙切齿,\"他答应离婚娶我,结果背着我还在外面养了三个!\" 警察:\"......\" \"最可恨的是!\"王丽丽猛地一拍桌子,\"上个月我生日,他居然送了我一条假项链!\"她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金链子,\"我去金店鉴定过了,镀金的!\" 警察擦了擦汗:\"所以你就......\" \"没错!\"王丽丽冷笑,\"我趁他喝醉偷拍了账本,还录了音。\"她突然压低声音,\"警官,我这算立功吧?能减刑吗?\" 警察一愣:\"你犯什么事了?\" 王丽丽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那个......上个月我在商场顺了几件内衣......\" “我已经按你们吩咐做了,底片什么时候给我。嗯,好的。”王丽丽从警局出来后,来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电话。 当天下午,公安局出动三队人马: 一队直奔机械厂逮捕张富贵。 一队赶往钢铁厂控制黄华。 最后一队,悄悄包围了杨龙的台球厅...... \"林氏潮流\"店内。 杨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阴笑。张强狗腿子似的站在一旁,鼻孔朝天,仿佛已经看到林默跪地求饶的场面。 \"林默啊,\"杨龙慢悠悠地开口,\"考虑得怎么样了?再拖下去,你爸在牢里可不好受啊......\" 林默面无表情地走到杨龙面前。 杨龙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他下跪。 \"砰!\" 林默突然抬脚,一记正踹狠狠蹬在杨龙胸口! \"嗷——!\" 杨龙连人带沙发仰面翻倒,四脚朝天,活像只被掀翻的王八。手里的佛珠\"哗啦啦\"撒了一地,一颗不偏不倚弹进他张大的嘴里,卡得他直翻白眼。 张强吓傻了:\"龙、龙哥!\" 他刚要上前扶人,林默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啪!\" 张强像个陀螺似的原地旋转360°,最后\"咚\"地撞在展示架上,一排牛仔裤劈头盖脸砸下来,把他埋在了下面。 两条裤腿刚好挂在他耳朵上,远看像个变异的长腿蘑菇。 李铁柱早就憋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杨龙的屁股就是连环三脚:\"让你陷害林叔!让你装逼!让你盘佛珠!\" 杨龙捂着屁股满地打滚:\"别踹了!再踹我痔疮要爆了!\" 就在这时—— 店门被猛地推开,四名警察大步走进来:\"谁是杨龙?\" 鼻青脸肿的杨龙眼睛一亮,连滚带爬扑过去:\"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打人!快把他们抓起来!\" 他得意地回头瞪林默,肿成香肠的嘴含糊不清地叫嚣:\"林默!你完了!袭警加殴打良好市民,够你坐十年……\" \"咔嚓!\" 冰凉的手铐直接铐在了他手腕上。 杨龙:\"?\"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杨龙,你涉嫌伙同张富贵、黄华倒卖特种钢材,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杨龙瞬间石化:\"不、不可能!你们弄错了,张富贵他不敢......\" 警察冷笑:\"他不敢?他情人把你们交易的账本和录音都交到局里了。\" 杨龙腿一软,直接跪了:\"那、那女人是卧底?!\" 警察:\"不,单纯是因为你兄弟送了她一条假项链。\" 杨龙:\"......\" 张强刚从牛仔裤堆里爬出来,听到这个消息,白眼一翻,\"咚\"地又栽了回去,这次彻底晕了。 \"噗哈哈哈——\" 李铁柱笑得直拍大腿:\"默哥!这剧情比《西游记》还精彩啊!\" 林默捡起地上那颗被杨龙吐出来的佛珠,轻轻放在他头顶:\"杨老板,佛祖都看不下去了。\" 杨龙被警察架着往外走时,裤裆突然\"哗啦\"湿了一片——吓尿了。 李铁柱捏着鼻子大喊:\"快拿拖把!这味儿比臭豆腐还冲!\" 当天下午,林建国被无罪释放。 据说张富贵在审讯室听说杨龙也被抓了,当场痛哭流涕:\"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杨龙还偷税漏税!嫖娼不给钱!小学作弊!\" 而杨龙在审讯室态度却十分狂妄,警察审讯过时,一点都不配合,似乎有什么依仗。 第26章 黑暗中的身影 林家小院,灯火通明。 为了庆祝林建国洗脱冤屈,林默特意在家里摆了桌丰盛的宴席。 苏晚晴一家、李铁柱一家都来了,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王秀芝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都别客气!今天管够!\" 林建国坐在主位上,虽然脸色还有些憔悴,但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 他举起酒杯,感慨道:\"这次多亏了小默,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折在里头了。\" \"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林默笑着给他夹了块鱼肉,\"您儿子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也太给您丢脸了。\" 苏晚晴的父亲苏世元也举起酒杯:\"老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干一杯!\" \"干杯!\" 众人其乐融融,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饭后,李铁柱悄悄把林默拉到角落。 \"默哥,我刚收到消息,\"李铁柱压低声音,\"杨龙那孙子正在四处活动,打算把所有的罪都推到黄华和张富贵头上。\" 林默眯起眼睛:\"他想金蝉脱壳?\" \"可不是嘛!\"李铁柱愤愤不平,\"听说他找了关系,打算花钱平事。\" 林默冷笑一声,转身进屋,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晨报》陈记者的电话。 \"喂,老陈,有个大新闻送你......\" 第二天,《晨报》头版头条。 标题:《给\"老虎\"加上枷锁》 副标题:某钢材厂长勾结黑社会长期倒卖国家钢材,谁在纵容? 文章旁边配了一幅漫画—— 一只戴着\"权力\"帽子的老虎,正偷偷把标着\"国家钢材\"的箱子往自己窝里搬,而旁边几个戴着\"监管\"袖标的人却在打瞌睡。 漫画配文:\"老虎\"偷钢,监管睡觉? 文章以犀利的笔锋,详细剖析了黄华、张富贵和杨龙勾结倒卖特种钢材的案情,并一针见血地指出: \"某些领导干部,一边喊着''为人民服务'',一边把手伸进国家的口袋。权力一旦失去监督,就会变成猛兽,吞噬的不仅是国家财产,更是老百姓的信任!\" 文章最后呼吁: \"必须给''老虎''加上枷锁!加强监管,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舆论风暴,席卷全国。 这篇文章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蓉城,甚至惊动了省里。 省报当天转载,并配发评论员文章:《权力必须关进制度的笼子》 央报随后跟进,发表专题报道:《从蓉城''钢材案''看基层权力监督漏洞》 省纪委成立专项调查组,进驻蓉城。 杨龙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花钱就能摆平的事,现在成了全国关注的焦点。 别说找人活动了,就连平时和他有过来往的都纷纷找组织交代情况,生怕被牵连。 而林默,则坐在店里,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报纸上的风暴愈演愈烈。 李铁柱兴奋地跑进来:\"默哥!杨龙那孙子彻底完了!听说他又吓得尿裤子,哭着说要举报更多人戴罪立功!\" 林默微微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晚晴站在门口,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这次,你又赢了。\" 林默摇摇头:\"不,是正义赢了。\" 而那位《晨报》的陈记者,因为这篇报道一战成名,后来还拿了新闻奖。 领奖时,她感慨地说:\"首先感谢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深喉''......\" 蓉城,某处戒备森严的高档别墅。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四周高墙环绕,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别墅内部更是极尽奢华。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一屁股坐下去能陷进去半个人; 水晶吊灯,一颗颗水晶珠子亮得能晃瞎人眼;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随便一幅都够普通老百姓吃一辈子。 而此刻,书房里却一片黑暗。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唯一的光源,是办公桌上那盏复古台灯,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小片区域。 老板椅上,一道身影隐藏在黑暗里,只有指尖夹着的雪茄偶尔亮起一点红光。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六哥,杨龙那边……\"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忐忑。 黑影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保不住了。\" \"可是六哥,杨龙知道得太多了,万一他……\" \"没有万一。\"黑影打断对方,语气平静得可怕,\"让他永远闭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吞咽声:\"……明白。\" \"咔嗒。\" 电话挂断,书房重新陷入死寂。 黑影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俯瞰着整个蓉城的夜景。 \"林默……\"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 另一边,蓉城看守所。 杨龙蹲在牢房的角落里,脸色惨白。 自从进了看守所,他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嚣张跋扈的\"龙哥\",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以前顿顿大鱼大肉,现在连牢饭都抢不到热的; 以前前呼后拥,现在连狱友都懒得搭理他。 \"吃饭了!\" 狱警敲了敲铁栏杆,丢进来一个不锈钢餐盘。 杨龙麻木地爬过去,刚要伸手拿饭,突然发现餐盘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他浑身一颤,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迅速把纸条攥在手心里。 回到角落,他颤抖着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女儿今年六岁,在阳光幼儿园中班,对吧?\" 杨龙瞬间面如死灰,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十分钟后。 牢房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狱警冲进去时,杨龙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喉咙被磨尖的牙刷柄刺穿,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而同一时间,别墅里的黑影放下酒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去查查,那个叫林默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黑暗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消失的苏晚晴 六月十五日,县第一中学门口。 阳光明媚,树影婆娑。林默从考场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奥数预选赛的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但他还是认真检查了三遍才交卷。 刚出校门,他就看到苏晚晴站在梧桐树下等他。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马尾辫高高扎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考得怎么样?\"苏晚晴笑着迎上来,递给他一瓶冰镇汽水。 林默接过汽水,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还行,应该能进决赛。\" \"我就知道你能行!\"苏晚晴眼睛弯成月牙,\"走,回家,我妈今天包了饺子,特意让我叫你过去吃。\" 两人刚要走,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突然一个急刹,横挡在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李海那张油头粉面的脸。 \"晚晴!\"李海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下车,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这么巧啊?我刚好路过,送你回家?\" 苏晚晴皱眉:\"不用了,我和林默一起走。\" 李海这才像是刚看到林默一样,夸张地\"哟\"了一声:\"这不是林默吗?考得怎么样啊?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他拍了拍奥迪的车顶,\"不过啊,这年头光会做生意可不行,还得有背景,有人脉……\" 林默懒得理他,拉着苏晚晴的手腕就要绕开。 李海却一个跨步拦住他们:\"晚晴,你何必跟着他吃苦呢?我爸是教育局副局长,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我爸把你保送到省重点大学!\"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了:\"李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李海脸色一僵,随即指着林默吼道:\"他有什么好的?一个倒卖牛仔裤的暴发户!他能给你什么?\"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面对林默,眼神温柔得像一泓秋水: \"他五岁那年,为了帮我摘槐花,从树上摔下来,左眉的疤到现在还在。\" \"十岁那年,我被高年级学生欺负,他一个人打三个,鼻青脸肿地把我送回家,还骗王阿姨说是自己摔的。\" \"去年冬天,我妈生病住院,他每天凌晨四点就去医院排队挂号,冻得手都裂了,却从来没说过一句累。\" 她轻轻握住林默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李海,你说他能给我什么?他给我的,你永远都给不了。\" 李海呆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玫瑰花\"啪嗒\"掉在地上。 林默也有些愣神,他没想到苏晚晴记得这么多小事,更没想到她会当着李海的面说出来。 \"我们走吧。\"苏晚晴拉着林默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李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妈的……输得不冤……\"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融为一体。 而谁也没注意到,街角的黑色轿车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拿着相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林氏潮流\"二楼办公室。 林默正翻看着账本,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他随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凤慵懒中带着调侃的声音—— \"林大老板,钱给你凑齐了,150万,一分不少。\" 林默嘴角微扬:\"谢了,凤姐。\" \"少来这套!\"陈凤轻笑,\"歌厅下个月开业,你什么时候过来?\" \"10号。\" \"10号?\"陈凤语调一扬,\"怎么,还有事耽搁?\" \"嗯,陪人考试。\"林默语气平静,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促狭的笑声:\"哎哟~咱们林老板这是要当陪考家长啊?\" 林默耳根微热:\"凤姐,别闹……\" \"怎么?怕你家小女朋友考试紧张?\"陈凤故意拖长音调,\"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哄小姑娘的秘诀?\" \"凤姐!\"林默哭笑不得,\"我真挂电话了。\" \"行行行,不逗你了。\"陈凤笑够了,语气正经起来,\"10号是吧?我让人去车站接你。\" 挂电话前,林默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凤姐,还有件事……\" 他将李铁柱母亲的情况简单说明,请陈凤帮忙联系粤州最好的肾病专家。 陈凤爽快答应:\"小事,我认识中山医的副院长,安排个床位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林默下楼找到正在理货的李铁柱。 \"铁柱,过来一下。\" 李铁柱擦了擦汗,小跑过来:\"默哥,啥事?\" \"下个月10号,你带阿姨去粤州。\"林默直接说道,\"陈凤联系了中山医院,那边有全国最好的肾病专家。\" 李铁柱愣住了,手里的衣架\"咣当\"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哽咽。这个在街头打架从不喊疼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红了眼眶。 \"默哥……\"李铁柱声音沙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傻话,赶紧去准备,到时候红袖也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李铁柱重重点头,转身时偷偷用袖子抹了把脸。 \"林氏潮流\"店内。 苏子豪急匆匆推门而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默哥,我姐在你这儿吗?\" 林默正整理货架,闻言一愣:\"晚晴?她没来过。\" \"不可能啊!\"苏子豪急了,\"她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说是约你一起去买考试用的文具!\" 林默手里的记账本\"啪\"地掉在地上,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你确定她是来找我?\" \"千真万确!她还特意换了那条你送她的蓝裙子!\" 林默脸色骤变,立刻抓起外套:\"铁柱!关店!\" 半小时后。 林默和李铁柱几乎翻遍了附近所有店铺。 学校门口的文具店?老板说今天没见过苏晚晴。 常去的包子铺?老板娘摇头。 就连苏晚晴最喜欢的书店,店员也表示没看到她。 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可苏晚晴的身影依旧不见。 苏子豪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煞白:\"默哥,家里也没有!我把她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李铁柱一拳砸在墙上:\"妈的,肯定是出事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正要拿出大哥大报警。 \"叮铃铃——\" 大哥大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林默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机械音: \"林默,想要苏晚晴活命,就一个人来城西废弃纺织厂老楼。\" \"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咔嗒。\" 电话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林默的手指捏得发白,眼神冷得像冰。 \"默哥,是不是绑匪?\"李铁柱急道,\"我这就叫兄弟——\" \"不。\"林默打断他,\"对方要我一个人去。\" \"那怎么行!万一是杨龙余党……\" 林默已经大步走向二八大杠:\"铁柱,你带子豪去派出所报警,给他们带路。\" 李铁柱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默的眼神震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仿佛暴风雨前宁静的可怕眼神。 \"放心,\"林默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冲了出去,\"敢动晚晴的人,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夜幕下,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向城西。 而在废弃纺织厂的某个黑暗角落,苏晚晴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的胶带下。 “踏……踏……”一道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第28章 血与背叛的交响曲 城西废弃纺织厂,昏暗的储藏室内。 苏晚晴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浮起,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椅背上,脚踝也被牢牢固定。 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呼吸间全是灰尘和霉味。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苏晚晴心跳加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看清绑匪是谁,才能想办法应对。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道人影逆光站在门口。 当那人走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苏晚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唔!!” 她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可置信的闷哼。 怎么会是他! 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 废弃纺织厂二楼,阴影处。 林默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无声移动。从破败的窗口翻入后,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声响。 “唔……唔!” 微弱的挣扎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林默眼神一凛,悄声靠近,透过门缝向内看去。 苏晚晴被绑在椅子上,胶带封嘴,额头还有一道血痕。 而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 “张强。” 林默猛地推开门,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张强显然没料到林默来得这么快,吓得后退两步,但很快又狞笑起来:“哟,来得挺快啊,林大老板。” “放了晚晴姐。”林默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放了她?”张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你爸害得我爹坐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 “是你爸自己贪赃枉法!”被绑着的苏晚晴突然挣开胶带,嘴角渗着血丝,“林叔叔是被你们栽赃的!” “闭嘴!”张强反手一耳光甩过去。 啪! 林默闪电般冲上前,一把攥住张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哐当!”张强手里刀掉在地上:“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张强疼得脸色扭曲,却还在笑:“怎么?伪君子装不下去了?” 林默死死盯着他,问出了埋藏心底已久的问题: “张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为什么要害我?”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张强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像只夜枭的嘶鸣: “兄弟?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默,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嘴脸有多恶心?” “从小就这样,你爸妈恩爱,我家天天打架;你考试次次第一,我连及格都难;就连打架,你特么都能装好人!” 张强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的一道疤:“记得这个吗?初二那年替你挡的刀!可你呢?转头就跑去当你的三好学生!” 林默震惊地看着那道疤——他当然记得,当年张强确实为他受过伤,可他后来明明…… “我每天给你家送鸡蛋,就为了听你爸夸我一句。”张强声音突然哽咽,“可你爸呢?当着我爸的面说‘多跟林默学学’!” 他抄起地上的刀,眼神彻底扭曲:“今天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废弃纺织厂内,杀机骤起! 张强手中的刀在昏暗的厂房里闪过一道冷光,他狞笑着,刀尖直指苏晚晴的胸口。 “去死吧!” “晚晴!” 林默几乎是在刀锋落下的瞬间扑了上去,一把撞开张强。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刀刃划过林默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袖子。 “林默!”苏晚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绳索死死束缚。 张强翻身骑在林默身上,刀尖抵住他的喉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快意:“林默,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林默死死攥住张强持刀的手腕,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他盯着张强的眼睛,声音沙哑:“张强……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收手?”张强狂笑起来,“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我爹坐牢了!我家完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猛地举起刀,对准林默的心脏。 “砰!” 厂房大门被暴力踹开,刺眼的手电光照射进来。 “警察!放下武器!” 李铁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名持枪警察。 张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林默一个翻身,肘击狠狠砸在他鼻梁上! “咔嚓!” 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强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警察一拥而上,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默哥!”李铁柱飞奔过来,看到林默鲜血淋漓的手臂,眼睛都红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林默摇摇头,踉跄着走到苏晚晴身边,颤抖着手指解开绳索。绳索刚松开,苏晚晴就一把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小默,你吓死我了……” 林默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没事了,晚晴姐,都过去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 被按在地上的张强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林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默停下脚步,在苏晚晴的搀扶下走到张强面前。 他缓缓蹲下,凑到张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今天的背叛,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对敌人,绝不能心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父亲、黄华、杨龙,他们进监狱的证据,都是我亲手安排的。” 张强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啊啊啊!” 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疯狂挣扎着想要扑向林默,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林默!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张强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状若疯魔。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富家公子的模样? 林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身后,张强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半月后,法庭宣判日 张强因绑架、故意杀人未遂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结束后,林默站在法院门口,望着湛蓝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苏晚晴轻轻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 林默笑了笑:“在想……有些人,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 李铁柱叼着根烟走过来:“默哥,我刚收到消息,张富贵在监狱里疯了,整天嚷嚷着有人要杀他。” 林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栋神秘别墅里,翡翠扳指男人正看着报纸上关于张强案件的报道,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9章 粤州风云初起时 蓉城火车站,清晨。 夏日的阳光洒在站台上,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热气。铁轨延伸向远方,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出发的提示音。 林默和李铁柱一家站在车厢门口,行李已经放好,就等着最后的告别。 苏晚晴匆匆赶到,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 “差点赶不上!”她喘着气,将布包塞到林默手里,“这是我妈包的饺子,路上吃。” 林默接过布包,还能感受到余温。他笑了笑:“谢谢阿姨,也谢谢你特地来送我。” 苏晚晴抿了抿嘴,眼里有些不舍:“可惜夜校培训不能请假,不然我也想去粤州看看。” “没事,”林默温声道,“等你在夜校学完财务,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红袖在一旁插嘴:“就是!等林默哥哥在粤州站稳脚跟,直接把晚晴姐接过去当财务总监!” 苏晚晴被逗笑了,轻轻捶了她一下:“就你会说话。” 站台上的气氛轻松而温暖,但离别的不舍还是悄悄蔓延。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符,递给林默:“这个……给你。” 林默接过,发现是一枚绣着“平安”二字的红色香囊,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 “你做的?”他有些惊讶。 苏晚晴耳根微红,低声道:“嗯,熬了两晚……可能有点丑,你别嫌弃。” 林默握紧香囊,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怎么会?我会一直带着。” 站台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粤州的k527次列车即将发车,请还未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 李铁柱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默哥,该上车了。” 林默点点头,最后看了苏晚晴一眼:“等我回来。” 苏晚晴眼眶微红,却还是笑着挥了挥手:“一路顺风。”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 林默透过车窗,看到苏晚晴一直站在站台上,直到她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平安符,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刺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李铁柱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默哥,笑得这么开心,想啥呢?” 林默收起香囊,挑眉道:“想怎么在粤州大干一场。” 李铁柱搓了搓手,兴奋道:“那必须的!等咱们赚了大钱,回来直接把晚晴姐风风光光接走!” 林默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粤州火车站,出站口。 刚下火车,湿热的海风便扑面而来。林默拎着行李,身后跟着李铁柱一家。李铁柱搀扶着母亲张翠萍,妹妹李红袖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粤州的繁华让她眼睛发亮。 “默哥,那边!”李铁柱突然指向出站口外。 林默抬眼望去,只见陈凤穿着一身红色旗袍,戴着墨镜,靠在一辆黑色奔驰车旁冲他们挥手。 她身后还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几个小弟站在旁边。 “哟,林老板,总算到了!”陈凤摘下墨镜,红唇勾起一抹笑,“粤州欢迎你。” 林默笑着走过去:“凤姐,亲自来接,太给面子了。” 陈凤打量了他几眼,调侃道:“几个月不见,又帅了,难怪你家小女朋友舍不得放人。” 林默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位是铁柱的母亲,张阿姨。” 陈凤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上前握住张翠萍的手:“阿姨好,您放心,医院都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去检查。” 张翠萍眼眶微红,连连点头:“谢谢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陈凤爽朗一笑,“铁柱是林默的兄弟,那就是我陈凤的兄弟!” 简单寒暄后,众人分车出发。 林默上了陈凤的奔驰,李铁柱一家则坐进面包车。 车内,陈凤点燃一支女士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怎么样,路上还顺利?” 林默点头:“还行,就是火车上有个扒手盯上我们了。” “哦?”陈凤挑眉,“然后呢?” 林默笑了笑:“然后铁柱‘不小心’把热水泼他裤裆上了。” 陈凤哈哈大笑:“该!这种小毛贼,在粤州活不过三天。” 很快,车队抵达粤州大酒店。 陈凤早已安排好了房间:林默和李铁柱一间套房;张翠萍和李红袖一间豪华标间。 放好行李后,众人来到酒店餐厅。 陈凤点了一桌粤式大餐:白切鸡、清蒸石斑鱼、蜜汁叉烧……香气四溢。 饭桌上,陈凤详细介绍了张翠萍的治疗安排: “中山医的肾内科主任是我朋友,明天早上九点,他会亲自给阿姨做全面检查。”她给张翠萍夹了块鱼肉,“如果条件合适,最快下周就能安排肾源手术。” 李铁柱激动得手都在抖:“凤姐,这……这得花多少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陈凤摆摆手:“钱的事不用操心,林默早就安排好了。” 林默点头:“铁柱,阿姨的病要紧,其他事以后再说。” 张翠萍抹了抹眼泪,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凤打断:“阿姨,吃饭!这家酒店的叉烧可是一绝,您尝尝!” 晚饭后,酒店门口。 夜风微凉,霓虹灯将街道映得五彩斑斓。 陈凤将林默拉到一旁,低声道:“明天中午2点,我来接你去看看卡拉ok的场地。”她眨了眨眼,“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林默笑道:“行,我等你。” 陈凤挥挥手,转身上车。 临走前,她突然摇下车窗,扔给林默一个袋子,冲他抛了个媚眼:“对了,记得做个好梦。” 林默:“……” 李铁柱凑过来,一脸坏笑:“默哥,凤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林默将袋子递给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少废话,回去睡觉!” 粤州机场出口,玻璃门滑开,冷气裹着热浪涌出。 一个扎马尾的壮硕青年大步走出,黑t恤绷在鼓胀的肌肉上,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推箱拎包。 五辆奔驰刹停在路边,车门齐开。 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迈步下车,银灰袖扣映着顶灯,皮鞋踏地脆响。 两人对视一笑——青年几步冲下台阶,中年男人张开双臂,两人狠狠抱在一起。 “欢迎。”中年男人拍他后背。 “谢谢!”青年屈臂绷紧衣袖,金链在颈间晃荡。 车队驶离时,夕阳在后视镜里烧成一道红痕。 第30章 跟哥玩套路,玩死你! 清晨,中山医院。 医院大堂里人声鼎沸,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龙,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早餐摊的烟火气,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氛围。 林默和李红袖一左一右搀扶着张翠萍,李铁柱则拎着陈凤提前准备的医疗资料袋和洗漱用品跟在后面,四人随着人流慢慢向电梯移动。 电梯口,人群拥挤。 一名约20岁的年轻人站在角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裤,身材精瘦,五官不算出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电梯门打开,人群蜂拥而入。年轻人侧身避让,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位烫着大波浪、穿着名牌套装的时髦女郎的袖子。 “哎呀!你瞎啊?!”时髦女郎尖声骂道,嫌恶地拍了拍袖子,“脏死了!我这衣服可是香江买的限量款!” 年轻人眉头一皱,但很快压下怒意,沉声道:“抱歉。” 时髦女郎身旁的中年胖子立刻跳了出来。他梳着油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肚子圆得像个皮球,一开口就是夹杂着蹩脚英文的腔调: “sorry就完了?this衣服值五千块!要么赔钱,要么跪下道歉!” 年轻人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咔咔”作响,眼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胖子和时髦女郎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腿肚子直打颤。 就在年轻人即将暴走的瞬间。 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正阳,你干嘛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年轻人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声音的来源—— 一位约25岁的女子站在走廊边,脸色苍白,但容貌秀丽端庄,眉眼间透着书卷气。 她扶着墙,显然身体虚弱,却仍带着温和的笑意。 “嫂子,你怎么出来了?”年轻人——许正阳连忙上前搀扶,语气里满是担忧。 女子——沈书瑶轻轻摇头:“我没事,刚才怎么了?” 许正阳低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沈书瑶听完,微微蹙眉,随即走上前,对时髦女郎和胖子柔声道:“两位,我弟弟不小心碰到你们,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胖子见许正阳收敛了杀气,又见沈书瑶一副病弱模样,顿时恢复了嚣张气焰:“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今天必须跪下!” 时髦女郎也叉腰附和:“就是!穷鬼还装什么硬气!” 沈书瑶咬了咬唇,竟真的要屈膝。 “等等!” 林默突然出声,拦住了她。 许正阳眼神一冷,以为林默和胖子是一伙的,拳头再次握紧。 林默却直视他的眼睛,低声道:“你嫂子还病着,你揍完人被抓进去,谁照顾她?” 许正阳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林默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对胖子和时髦女郎点头哈腰: “两位,消消气!这衣服多少钱?我替他赔!” 时髦女郎轻蔑地瞥了林默一眼:“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没问题!”林默冲李铁柱使了个眼色,“铁柱,拿钱。” 李铁柱虽然不解,但还是从昨天陈凤给的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这年头,随身带一万元现金的可不多见! 林默抽出五千递给时髦女郎,又拿出一张纸:“咱们签个协议,这钱是买您衣服的钱,签了字,衣服就是我的了。” 胖子和时髦女郎对视一眼,露出贪婪又得意的笑容,爽快地签了字。 协议刚签完,林默突然变脸: “现在,请把衣服脱下来。” 时髦女郎一愣:“什么!” 林默晃了晃协议:“衣服我已经买下了,当然得拿走。” 周围人群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起哄:“脱啊!人家花钱买的!” 时髦女郎脸色铁青,胖子则怒吼:“你耍我们!” 林默上前一步拍了拍胖子的脸,冷笑:“耍你?你还真不配,我只是按你们的规矩办事。” 迫于围观群众的压力,时髦女郎最终咬牙切齿地脱下外套扔给林默。 两人正要离开,林默再次开口: “等等,你的脏手摸了我的衣服,弄脏了,得赔一万,再磕个头。” 胖子暴跳如雷:“你他妈穷疯了吧!” 林默扬了扬协议:“这不是你们的定的规矩吗?” 时髦女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骂道:“乡巴佬,没素质!” 胖子更是用夹杂英文的腔调嘲讽:“大夏人就是low!穷酸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怒火。 “洋奴!滚出医院!” “道歉!必须道歉!” 人群瞬间将两人围住,李铁柱和许正阳也上前一步,眼神凶狠。 最终,在众人的声讨下,胖子和时髦女郎不得不赔钱道歉,灰溜溜地逃走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许正阳和沈书瑶走到林默面前,郑重道谢。 “许正阳。”年轻人伸出手。 “沈书瑶。”女子微微颔首。 林默笑着握了握许正阳的手:“林默。这种事,谁见了都会管的。” 粤州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林默坐在陈凤的奔驰车里,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与蓉城的朴素截然不同。 陈凤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女士烟,红唇微启:“阿姨的检查结果不错,医生说下周就能安排手术。” 林默点点头:“辛苦凤姐了。” 陈凤轻笑一声:“少来这套,跟我还客气?”她弹了弹烟灰,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待会儿到了地方,可别惊掉下巴。” 车子拐进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最终停在一栋装修豪华的建筑前。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夜来香卡拉ok”几个大字,门口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见到陈凤的车,立刻上前开门。 “走吧,林老板,验收一下你的杰作。”陈凤眨了眨眼,率先下车。 林默跟着走进大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绚丽的光彩;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当红歌星的海报,角落里还摆着一台老式点唱机,复古又新潮。 “怎么样?”陈凤得意地问。 林默环顾四周,赞叹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陈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刚开始,里面更精彩。” 她带着林默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隔音门,里面是十几间装修风格各异的包房。有的以复古港风为主题,墙上贴着老电影海报;有的则是现代简约风格,灯光柔和,适合情侣约会。 “这些包房的设计,我可是请了粤港的设计师。”陈凤靠在门边,眼中带着期待,“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林默走进一间包房,摸了摸沙发,又试了试点歌台的灵敏度,沉思片刻后说道:“硬件没问题,但在营销上可以再下点功夫。” “哦?”陈凤挑眉,“说说看。” 林默微微一笑:“首先,我们可以推出会员制,充值送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酒水或包房时间,这样可以绑定客户。其次,每周搞一次主题夜,比如‘怀旧金曲夜’、‘摇滚狂欢夜’,吸引不同人群。” 陈凤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林默继续说道:“还有,可以和附近的餐厅合作,推出‘晚餐+唱歌’的套餐,互相引流。另外,包房里的服务生可以统一着装,培训成‘点歌顾问’,帮客人推荐歌曲,提升体验感。” 陈凤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忍不住拍手:“林默,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点子简直绝了!” 林默谦虚地笑了笑:“都是些小技巧,凤姐觉得可行就行。” 陈凤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不,这些可不是小技巧。你能想到这么多细节,说明你对生意真的很有天赋。”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我越来越庆幸当初和你合作了。” 林默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凤姐过奖了,咱们是互相成就。” 陈凤突然凑近一步,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低声道:“那……林老板打算怎么奖励我?” 林默耳根一热,连忙后退半步:“凤姐,别闹。” 陈凤哈哈大笑,转身走向吧台:“行了,不逗你了。来,尝尝我们特调的鸡尾酒,名字就叫‘夜来香’。” 两人在吧台前坐下,陈凤亲自调了两杯酒,递给林默一杯。 酒液呈现出淡淡的紫色,杯沿还点缀着一片薄荷叶,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林默抿了一口,酸甜中带着一丝清凉,口感极佳。 “好酒。”他由衷赞叹。 宋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包间,一身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干练的曲线,红唇微抿,眉宇间透着几分冷艳。 “甜姐好!”门外小弟恭敬的喊道。 宋甜微微点头,径直走到陈凤身旁,低声道:“凤姐,老爷子让你立刻回去。” 陈凤正端着酒杯,闻言眉头一皱,指节微微收紧:“什么事这么急?” 宋甜压低嗓音:“粤港来人了,‘义安’。” 陈凤眼神一凛,杯中酒液微晃。她放下酒杯,起身对林默歉意一笑:“有点急事,改天再聊。” 林默察觉到气氛不对,但并未多问,只是点头:“凤姐先去忙。” 陈凤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宋甜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卡拉ok,背影透着几分肃杀。 第31章 洪门三百年规矩,不能坏! 陈凤推开洪盛公司会议室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雪茄混合的气息。 会议室内,洪门高层已悉数到场——主位上端坐着陈永昌,一身暗纹唐装,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左侧是忠义堂堂主陈永寿,刀疤从左眼斜划至嘴角,右手缺了三指,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串佛珠。 右侧是刑堂堂主罗天霸,寸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指节粗大,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白纸扇杜文谦推了推金丝眼镜,微微颔首示意。 战堂堂主聂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见陈凤进来,嘴角一扬,冲她眨了眨眼。 而在客座上,一名穿黑色弹力背心的长发青年正襟危坐,肌肉线条分明,眼神桀骜。 “阿凤,坐。”陈永昌淡淡开口。 陈凤落座,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陌生青年身上。 “这位是司徒浩南,粤港铜锣湾负责人。”陈永昌介绍道,“这次来,是代表义安帮龙头向天歌,谈一桩生意。” 司徒浩南微微颔首,嗓音低沉:“陈老爷子,各位叔伯兄弟,我们义安帮想和洪门合作,打通粤港到内陆的‘白粉’渠道,利润三七分,洪门拿大头。” 话音刚落,杜文谦便推了推眼镜,笑道:“利润可观,风险可控,可以谈。” 陈永寿也点头:“港岛社团有成熟的渠道,我们只需借道,稳赚不赔。” 罗天霸冷哼一声,没说话。 陈凤眉头一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阿凤,你怎么看?”陈永昌忽然开口。 陈凤直视司徒浩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洪门祖训——‘不贩毒,不害民’,这门生意,我们不碰。” 司徒浩南眯起眼:“陈小姐,时代变了,规矩也该变一变。” 陈凤冷笑:“洪门三百年的规矩,比法律更长久。” 聂风忽然坐直身子,眼神凌厉:“浩南哥,洪门不是义安帮,别拿你们那套来谈。” 司徒浩南脸色一沉,刚要开口,陈永昌却抬手打断。 “浩南,回去告诉向龙头,他的好意洪门心领了。”陈永昌缓缓起身,苍老的声音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洪门,不碰毒。” 司徒浩南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笑一声,起身离席。 待他走后,陈永昌看向陈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阿凤,做得对。” 陈凤微微颔首,心中却清楚——这场拒绝,恐怕只是风暴的开始。 粤州,城南地下赌场。 霓虹灯在狭窄的走廊里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烟酒与汗水的浑浊气味。 赌场大厅里人声鼎沸,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扑克牌在绿绒桌面上飞速滑过,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赌徒们或兴奋地拍桌叫喊,或颓丧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输光的筹码。 突然,赌场大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 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龙哥!” “龙哥好!” 赌场里的马仔和服务生纷纷低头问好,语气恭敬中带着畏惧。 陈永寿,粤州洪门忠义堂堂主,绰号“笑面虎”,表面上是粤州商会的副会长,实际上掌控着珠三角大半的地下走私生意。 他笑眯眯地点着头,像是个来视察的老板,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狠辣手段。 在他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着走了进来。 他留着及肩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弹力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胸膛上狰狞的龙形纹身。 他的眼神桀骜不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司徒浩南,粤港“义安帮”铜锣湾大哥,江湖人称“狂龙”,是港岛新兴社团中的狠角色。 两人身后跟着七八个马仔,清一色的黑西装,眼神凌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你们在外面等着。”陈永寿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马仔们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走廊两侧。 陈永寿和司徒浩南径直走向赌场深处的办公室,推门而入,反手锁上了门。 办公室内,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 陈永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杯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妈的!陈凤这个臭丫头,仗着老爷子宠她,敢挡老子的财路!”陈永寿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儒雅模样? 司徒浩南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寿叔,消消气。”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犯不着动怒。” “小丫头?”陈永寿冷笑一声,“她现在是老爷子眼里的红人,管着洪门的财务和娱乐生意,连杜文谦那个老狐狸都站她那边!” 司徒浩南眯起眼睛,弹了弹烟灰:“那又怎样?在粤港,敢挡我们义安帮路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陈永寿盯着他,眼神闪烁:“你什么意思?” 司徒浩南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我的意思是……如果陈凤‘意外’出了什么事,洪门的生意,不就只能交给寿叔您来管了吗?” 陈永寿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昂贵的威士忌,倒了两杯,递给司徒浩南一杯。 “浩南,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合作。”他举杯示意,笑容阴冷,“不过,陈凤身边有聂风那个疯子护着,不好下手。” 司徒浩南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聂风再能打,也防不住暗箭。”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有个兄弟,专门做‘湿活’的,干净利落,保证查不到我们头上。” 陈永寿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好,那就交给你处理。”他压低声音,“记住,要做得干净,别留下任何把柄。” 司徒浩南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拍了拍陈永寿的肩膀。 “寿叔,合作愉快。”他笑得肆意,“等事成之后,我们的‘白粉’生意,可就要靠您多多关照了。” 陈永寿也笑了,笑容里透着贪婪和阴狠。 “放心,只要陈凤一倒,洪门就是我说了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 赌场外,夜色深沉。 司徒浩南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 陈永寿站在赌场门口,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阴冷。 “陈凤……别怪叔叔心狠。”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挡了大家的财路。”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第32章 第一次开枪,铁柱喊爽! 粤州,“夜来香卡拉ok”门前,彩旗招展,花篮从门口一路排到街角。舞狮队在锣鼓声中翻腾跳跃,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陈凤一身红色旗袍,站在门口迎客,红唇微扬,美艳不可方物。她身后站着林默和李铁柱,两人西装笔挺,倒像是她的左膀右臂。 “凤姐,恭喜发财啊!” “凤老板,生意兴隆!” “陈小姐,以后可要多关照小弟啊!” 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有粤州本地的商界名流,也有江湖上的各路豪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家人”,脸上堆着笑,递上红包。 陈凤一一应对,笑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失礼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车门一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下来。 “哈哈哈!凤姐,开业大吉啊!” 陈凤眼睛一亮,迎了上去:“狗哥?你怎么来了?” 狗哥,蓉城地下世界城南地区的“地头蛇”,本名苟富贵,此刻咧着嘴,露出一口金牙:“阿凤的场子开业,我怎么能不来捧场?”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挤眉弄眼:“林老弟,没想到吧?咱又见面了!” 林默笑着点头:“狗哥远道而来,真是给足面子。” 狗哥摆摆手:“都是自家人!” 他环顾四周,看着卡拉ok豪华的装修和络绎不绝的客人,啧啧称奇:“这生意,真他娘的火爆啊!” 陈凤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狗哥,其实这生意能成,多亏了林默的点子。” “啥?”狗哥瞪大眼睛,一把拽住林默的胳膊,“林老弟,这是你的主意?” 林默无奈地看了陈凤一眼,后者冲他眨了眨眼,一脸“卖了你又怎样”的表情。 “狗哥,我只是提了点建议……”林默试图谦虚。 狗哥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嚷嚷道:“好你个林默!有这么好的生意,居然不关照兄弟我?蓉城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娱乐场所都没有!” 林默哭笑不得:“狗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设备供应商,装修团队也能介绍给你。” 狗哥眼睛一亮:“真的?那可说定了!” 他搓着手,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蓉城那帮土包子,哪见过这种新鲜玩意儿?到时候肯定赚翻了!” 陈凤笑着插话:“狗哥,你要是真想在蓉城开,林默还能给你出点营销策略,保证客似云来。” 狗哥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林老弟,你可不能反悔!” 林默点头:“放心,回头我把详细的方案给你。” 狗哥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来,为了咱们的合作,干一杯!” 众人举杯相碰,气氛热烈。 豪华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 狗哥搂着两个陪酒小姐,唱得兴起,完全不顾跑调跑到姥姥家。陈凤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红酒,偶尔和林默低声交谈几句。 “林默,狗哥这人虽然粗鲁了点,但讲义气,在蓉城能量不小。”陈凤轻声道,“你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林默点头:“我明白。” 他看向正鬼哭狼嚎的狗哥,嘴角微扬。 晚上七点,粤州夜色渐沉。 夜来香卡拉ok旁的一条窄巷里,一辆老旧面包车静静停着,车窗贴着深色膜,发动机却未熄火。 车内,三个黑衣男子沉默地抽着烟,副驾驶的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星手枪,眼神阴鸷。 “目标八点会从正门出来。”副驾驶的男人低声道,“记住,速战速决。” 后座两人点头,各自检查弹匣。 就在这时。 “咚咚。” 车窗突然被敲响。 三人浑身一紧,副驾驶的男人缓缓降下车窗,只见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年轻人站在车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咧嘴一笑: “兄弟,借个火?” 副驾驶的男人眯了眯眼,右手悄然摸向腰间,左手则假装去掏火柴:“稍等。”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咔嚓!” 年轻人猛地探手,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闪电般夺过他腰间的枪!后座两人刚想拔枪,巷子两侧突然冲出四五个黑影,车门被暴力拉开,寒光一闪。 “噗!噗!” 两把匕首精准刺入后座两人,车窗瞬间被一片红色遮挡。 副驾驶的男人瞪大眼睛,喉咙被死死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晚上八点,林默、陈凤、李铁柱和狗哥从酒店吃完饭出来。 狗哥先行离开,陈凤则让宋甜开车送林默和李铁柱回医院。 车内,陈凤慵懒地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看向林默:“阿姨恢复得怎么样?” 李铁柱抢先回答,满脸喜色:“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陈凤微微一笑:“那就好。”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宋甜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凤姐,后面有辆面包车,跟了我们三条街了。” 陈凤眼神一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正不紧不慢地尾随着他们。 “甩掉它。”陈凤淡淡道。 宋甜嘴角微扬,猛地一脚油门! “嗡——!” 奔驰s600的v12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般蹿出。 宋甜双手稳握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梭如鱼,连续几个急转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李铁柱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卧槽!宋姐你这车技……” 林默也暗自心惊,宋甜的驾驶技术简直像机械操纵怪胎,每一个换挡、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到毫秒。 不到三分钟,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面包车的影子。 众人刚松一口气。 “吱——!” 宋甜突然一脚急刹! 李铁柱差点从前排飞出去,额头“咚”地撞在挡风玻璃上。 林默抬头,瞳孔骤缩。前方路口,一辆横停的面包车挡住了去路! “倒车!”陈凤厉声道。 宋甜迅速挂倒挡,可还没等踩油门,后方引擎声轰鸣,先前被甩掉的面包车竟鬼魅般出现在后面,彻底堵死了退路! “砰!砰!” 两辆面包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蒙面杀手跳下车,手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奔驰车。 陈凤脸色阴沉,迅速掏出手机拨通罗成的电话:“纺织厂家属小区前500米,立刻带人来!” 挂断电话,她看向宋甜:“家伙呢?” 宋甜二话不说,弯腰从座椅下抽出两把柯尔特1911,扔给林默和李铁柱:“保险在这,扣扳机就行。” 她又摸出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咔嚓上膛。 陈凤则从大腿内侧绑带上抽出一把勃朗宁1911,动作优雅又致命。 “下车,往医院方向撤。”她冷静道,“宋甜断后,我打头阵。” 四人迅速下车,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杀手们缓缓逼近,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走!”陈凤低喝一声,四人开始向医院方向移动。 “砰!砰!砰!” 枪声骤起! 宋甜眼神冰冷,沙漠之鹰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枪都精准爆头。 陈凤则如同鬼魅,身形闪烁间,勃朗宁1911连续点射,三名杀手应声倒地。 林默和李铁柱虽然初次用枪,但也咬牙还击,勉强逼退两侧的敌人。 “砰!” “真tm爽!”开完枪后,李铁柱竟然兴奋的看着林默,林默直接扔给他一个白眼。 然而杀手人数太多,很快形成合围之势。 “咔!” 林默的手枪突然卡壳。 一名杀手抓住机会,抬枪瞄准。 “砰!” 千钧一发之际,陈凤猛地扑向林默! 子弹贯穿她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红色旗袍。 “凤姐!”林默一把抱住她,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t恤,死死按住她的伤口。 陈凤脸色苍白,却勾起一抹笑,染血的手轻轻抚上林默的脸:“傻小子……我可不想看你受伤。” 林默眼眶发红:“你才是傻子!” 杀手们见陈凤中弹,攻势更猛,包围圈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许正阳正提着饭盒,从租住的老旧小区出来,准备去医院给嫂子送饭。 突然,他耳朵一动——远处传来连续的枪声! “手枪……黑星?柯尔特?”他瞬间判断出枪型,眼神锐利如刀。 出于侦察兵的本能,他悄然贴近路边阴影,无声无息地靠近战场。 当他看清被围攻的人时,瞳孔一缩——是林默! “欠你的人情,该还了。” 许正阳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潜入战场。 “噗!” 一把匕首从背后刺入,对方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 许正阳的动作快、准、狠!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将杀手一个个解决。 “第三个。”他低语。 杀手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同伴一个接一个消失! “有埋伏!撤!”领头的杀手大喊。 可已经晚了。 许正阳从阴影中现身,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最后一个杀手倒下。 战场瞬间死寂。 林默震惊地看着许正阳:“是你?” 许正阳点头,目光落在陈凤的伤口上:“她需要立刻止血。” 他快步走向奔驰车,经过面包车时,瞥见车厢内的情况,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但他没多问,直接发动车子,开到林默面前。 陈凤虚弱地开口:“不去公立医院……去洪盛公司的私人诊所。” 许正阳二话不说,猛打方向盘,奔驰车如利箭般冲向夜色深处…… 第33章 陈叔,枪口太紧会走火! 私人诊所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 陈凤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医生刚为她取出肩头的子弹,此刻她因麻醉药效尚未完全褪去,仍陷入昏迷。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宋甜和聂风带着几名手下匆匆赶到,紧随其后的是陈永昌。 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洪门大佬,此刻脚步急促,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慌乱。 \"凤儿!\" 陈永昌冲到病床前,看到女儿虚弱的样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转向宋甜,声音低沉如雷:\"怎么回事?\" 宋甜简明扼要地将遇袭经过说了一遍。 \"我已经清理过现场,专业杀手,八个人,全副武装。\"聂风补充道,脸色阴沉,\"但现场没留下任何能追查身份的线索。\" 陈永昌眼中寒光闪烁,正要下令,突然。 \"陈叔,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必须引蛇出洞。\"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林默站在病房角落,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 陈永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你是谁?\" \"林默,凤姐的朋友。\" \"就是你让我女儿挡子弹?\"陈永昌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不等林默回答,陈永昌突然从随从腰间抽出一把黑星手枪,\"咔嗒\"一声上膛,直接顶在了林默额头上! 病房内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内心os:卧槽!这老家伙手真稳!我现在跪下喊爸爸还来得及吗?) 但表面上,林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微微勾起嘴角:\"陈叔,枪口压太紧容易走火。\" 陈永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他缓缓放下枪,冷冷道:\"小子,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林默凑近陈永昌耳边,低声道:\"对方既然敢对凤姐下手,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让敌人放松警惕,接下来我们……\" “我为什么相信你个毛头小子?”听完林默的计划后,陈永昌虽然佩服不已,但是脸上却毫无表情。 “因为我欠凤姐一条命!”林默盯着陈永昌眼睛逐字说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洒落,林默和李铁柱从诊所出来后,径直来到中山医院看望张翠萍。 病房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提着热水壶走出来——正是昨晚救下他们的许正阳。 \"许大哥!\"林默快步上前,真诚地伸出手,\"昨晚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我们凶多吉少。\" 许正阳淡淡一笑,与林默握了握手:\"举手之劳。\" 李铁柱挠了挠头,一脸崇拜:\"许哥,你那身手太厉害了!一个人放倒八个持枪歹徒,跟电影里的特种兵似的!\" 许正阳眼神微动,轻声道:\"我确实当过兵。\" 林默敏锐地注意到许正阳右手虎口处的老茧,那是长期持枪留下的痕迹。 \"难怪!\"林默由衷赞叹,\"许兄弟这样的身手,在部队一定是精英。\" 许正阳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林默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许兄弟现在做什么工作?\" \"工地搬砖。\"许正阳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默一愣:\"退伍军人不是有工作安置吗?\" 许正阳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不方便说。\" (林默内心os:看来是有隐情啊...这身手在工地搬砖太浪费了!) 林默识趣地没有追问,从口袋里掏出写下大哥大号码递给许正阳:\"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许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条:\"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林默真诚地说,\"对了,你嫂子身体好些了吗?\" 提到沈书瑶,许正阳的眼神柔和了些:\"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林默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好好感谢一下。\" 张翠萍的病房里充满欢声笑语。 \"妈,你看谁来看你了!\"李红袖开心地迎上来,接过林默手中的水果。 张翠萍半靠在病床上,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她笑着招呼道:\"小默来啦!快坐快坐。\" \"阿姨,感觉怎么样?\"林默拉过椅子坐下,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张翠萍感激地看着林默,\"多亏了你帮忙联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林默摆摆手:\"阿姨您别客气,铁柱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铁柱挠挠头,憨厚地笑了。他把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默哥,刚才那个许大哥...他身手那么好,怎么会在工地干活?\" 林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他肯定有苦衷。\" 与此同时,医院天台。 许正阳独自站在栏杆边,手里捏着林默给的名片,眼神复杂。 一阵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隐约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的伤疤。 \"侦察连...许正阳...\"他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正阳迅速收起名片,转身警惕地望去。 是沈书瑶。 \"正阳,怎么跑这儿来了?\"沈书瑶柔声问道,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许正阳连忙上前搀扶:\"嫂子,你身体还没好,别到处走。\" 沈书瑶笑了笑:\"躺久了反而难受。\"她看着许正阳紧锁的眉头,关切地问:\"是不是又想起部队的事了?\" 许正阳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嫂子……刚才我遇到林默,他问我为什么在工地干活……\" 沈书瑶叹了口气:\"正阳,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应该……\" \"不!\"许正阳突然激动起来,\"十二个兄弟……就因为我的冲动……害了他们,甚至连累了连长,害你和他……!我怎么配穿那身军装?怎么配要国家的安置?\" 他的声音哽咽,拳头攥得发白。 沈书瑶心疼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惩罚自己啊!你……\" \"嫂子,别说了。\"许正阳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现在这样挺好,靠力气吃饭,心里踏实。\" 沈书瑶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洪盛公司会议室,气氛凝重。 陈永昌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环视在场众人——忠义堂陈永寿、刑堂罗天霸、战堂聂风、白纸扇杜文谦…… \"各位,\"陈永昌声音沙哑,\"阿凤昨晚在回家路上遭遇伏击,现在...生死未卜。\" \"什么?\"聂风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地,\"谁干的?老子去剁了他!\" 陈永寿拍案而起:\"大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洪门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挑衅了!\" 杜文谦推了推眼镜:\"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主使。我建议立刻启动情报网...\" 罗天霸直接拔出匕首插在桌上:\"刑堂三十六套刑罚,正好缺个试刀的!\" 陈永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传我命令,洪门所有堂口全部出动,严查!我要让全粤州都知道,动我陈永昌的女儿是什么下场!\" 某房间内,一个背对房门的身影坐在大班椅上,手中的大哥大传来沙哑的声音: \"第一步计划成功,进行第二步计划。\" \"咔嗒。\"电话挂断。 椅子缓缓转动,阴影中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第34章 有人想当黄雀! 凌晨三点,粤州东郊黑沙滩。 潮水拍打着礁石,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一道黑影站在岸边,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对着漆黑的海面有规律地闪烁了三下。 远处,一艘没有亮灯的渔船缓缓靠近,船身吃水很深,显然载着重货。 \"彪哥,货到了。\"一个马仔低声对站在最前面的壮汉说道。 王彪,洪门忠义堂下属的走私组头目,绰号\"海狼\",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咧嘴一笑:\"让兄弟们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把货送到仓库。\" 渔船靠岸,跳板放下。几个皮肤黝黑的船员率先下船,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规矩,先验货。\"王彪走上前。 船员首领点点头,掀开防水布一角,货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密封金属箱,箱体上印着外文标识。 王彪满意地拍了拍箱子:\"陈堂主要的东西,果然够分量。\" 就在这时,沙滩暗处亮起车灯,三辆改装过的货车缓缓驶来。 二十多个洪门马仔迅速从车上跳下,开始有条不紊地从渔船上搬运货物。 \"动作轻点!这玩意儿磕碰不得!\"王彪低声呵斥。 突然—— \"轰!\" 刺眼的远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七八辆面包车不知何时已经将沙滩团团围住! \"不好!有埋伏!\"王彪脸色大变,刚要拔枪,就听见\"砰砰\"几声枪响,他身旁两个马仔应声倒地。 \"都别动!\" 蒙面人从面包车上蜂拥而下,每人手中都拿着砍刀、钢管,为首的几人更是手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洪门众人。 王彪怒吼一声:\"抄家伙!\" 但为时已晚。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人数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短短几分钟,洪门的人就全部被放倒在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你们是谁?!\"王彪捂着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问。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抬脚将王彪踹翻在地:\"告诉陈永寿,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说完,他一挥手,同伙迅速跳上三辆货车,发动机轰鸣声中,满载着走私货物的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沙滩上一片狼藉。 王彪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掏出手机:\"喂...堂主,货...货被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陈永寿冰冷的声音:\"谁干的?\" \"不...不知道,都蒙着面...\"王彪声音发颤,\"但他们...他们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说...说有些东西不是您能碰的...\"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陈永寿的咆哮几乎震破王彪的耳膜:\"给我查!就是把粤州翻过来,也要找到这批货!\" 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渔船早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潮水涌上沙滩,很快抹去了所有车辙和脚印的痕迹。 夜,重归寂静。 粤州地下世界炸开了锅。 洪门价值数千万的走私货物被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赌场夜店,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洪门的货被义安帮劫了!\"大排档里,一个纹身青年压低声音。 \"放屁!明明是青帮干的!\"同桌的胖子拍桌反驳,\"我表哥在码头亲眼看见青帮的人卸货!\" 路边报摊前,两个中年男人交头接耳:\"要我说,八成是洪门内讧...听说忠义堂和战堂最近闹得挺僵...\" 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国际雇佣兵\"参与了这次行动。 洪盛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永昌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桌上摆着一份损失清单,那批被劫的货物不仅包括走私的高端家电产品,还有一批价值连城的电子元件,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都说说吧。\"陈永昌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批货关系到下个月和俄佬的交易,现在怎么办?\" 忠义堂陈永寿第一个拍桌而起:\"肯定是“青帮”那群王八蛋干的!上次他们就想插手我们和俄佬的生意!\" \"证据呢?\"战堂聂风冷笑,\"没证据就乱咬人?要我说,分明是有人监守自盗!\"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陈永寿。 \"你mt什么意思?\"陈永寿脸色涨红。 白纸扇杜文谦推了推眼镜:\"都冷静点。当务之急是筹钱补上这个窟窿,否则俄佬那边...\" \"补?拿什么补?\"刑堂罗天霸阴阳怪气,\"某些人负责的走私线路屡屡出事,现在又要大家平摊损失?\" 会议室顿时吵成一团。 \"够了!\" 陈永昌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翻,茶水洒了一桌。众人瞬间噤声。 \"大敌当前,你们却在这里内讧?\"陈永昌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解决方案。散会!\" 众人灰溜溜地离开后,陈永昌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粤州的夜色。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凤,伤好些了吗?……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与此同时,某高档会所包厢内。 \"哈哈哈,听说陈永昌气得差点掀桌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摇晃着红酒杯,对阴影里的人笑道,\"计划很顺利。\" 阴影中的人轻笑一声:\"这才刚开始……等洪门资金链断裂,就是我们的机会。\" \"那批货怎么处理?\" \"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运出去了。\"阴影里的人站起身,灯光照亮了他手上的扳指,\"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 许正阳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肩上扛着两袋水泥,步伐稳健地走在工地上。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但他的眼神依旧坚毅如铁。 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混混蹲在工地角落,叼着烟,斜眼打量着许正阳。 “哟,这不是咱们的‘兵王’吗?怎么沦落到搬砖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讥笑道。 许正阳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 “听说当兵的不是挺威风吗?怎么现在跟条狗似的?”另一个胖子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同伴哄笑。 许正阳依旧沉默,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黄毛见他不理睬,变本加厉:“我听说啊,有些当兵的上了战场就怂了,跑的比谁都快。” 话音未落,许正阳猛地转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下一秒,他如猎豹般冲上前,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你可以侮辱我,但别侮辱烈士!”许正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其他几人见状,抄起地上的钢管冲了上来。许正阳身形一闪,动作快如闪电,三拳两脚便将几人打趴在地。 工地上的工人们目瞪口呆,有人悄悄报了警。 许正阳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对面的警察翻看着笔录,眉头紧锁。 “许正阳,你下手太重了,对方要求赔偿,否则就要起诉你。”警察叹了口气,“你联系家属吧。” 许正阳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没有家属。” 警察看了他一眼:“那朋友呢?” 许正阳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麻烦打这个电话。” 林默匆匆赶到,一进门便看到许正阳孤零零地坐在角落。他快步上前,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许大哥,没事吧?” 许正阳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给你添麻烦了。” 林默笑了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调解室里,几个小年轻鼻青脸肿,却一脸嚣张。黄毛翘着二郎腿,冷笑道:“要么赔钱,要么坐牢,你自己选!” 林默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道:“赔多少?” “每人500,少一分都不行!”胖子趾高气扬。 林默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了1500元推到对方面前:“钱我给了。” 几人一愣,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伸手就要拿钱。 林默却突然按住钞票,眼神冰冷:“钱可以给你们,但事情还没完。” 他转头对警察说道:“同志,根据1985年《军人保护条例》第七条,公然侮辱军人或烈士,情节严重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这几人不仅侮辱烈士,还挑衅退役军人,我请求依法处理。” 几个小年轻脸色瞬间惨白。 林默继续道:“另外,我会联系地方武装部,请他们协助调查。烈士的名誉,不容玷污!” 黄毛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 胖子更是直接跪下,将手里还没捂暖和的500元钱还给许正阳,连连磕头:“许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许正阳别过脸,不愿多看他们一眼。 林默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记住,军人保家卫国,不是你们能侮辱的!” 警察见状,严肃地说道:“既然双方愿意调解,你们必须写保证书,以后绝不再犯。” 几人忙不迭点头,灰溜溜地签了字,逃也似地离开了派出所。 夕阳西下,林默和许正阳并肩走出派出所。 “谢谢你。”许正阳低声道。 林默摆摆手,语气真诚:“许大哥,你为国家流过血,这点小事算什么?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许正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 林默望着远处的落日,轻声道:“军人,值得所有人尊敬。” 许正阳对林默好感倍增:“谢谢!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顿便饭”。 两人找了家小饭馆,点了盘炒猪肝、一碟花生米和一碗青菜汤。 “上次的事,查清楚了吗?”许正阳夹了颗花生米,低声问道。 林默摇头:“还在查,对方手脚很干净。” 许正阳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那天我开奔驰路过面包车时,发现车上有大片凝固的血迹。” 林默筷子一顿:“什么意思?” “血迹早就干了,说明他们在来伏击陈凤之前,车上就死过人。”许正阳眼神锐利,“可能是两批人火并过,后来那批杀了原先的人,再伪装成伏击。” 林默眯起眼:“你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正阳点头:“背后还有人。” 电话响起:“嗯,知道了!”,挂断电话后,林默手指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第3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洪盛公司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永昌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洪门高层,聂风懒散地翘着二郎腿,罗天霸指间夹着雪茄,杜文谦推了推眼镜,陈永寿则阴沉着脸拨弄佛珠。 “各位,俄佬那边的问题,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陈永昌缓缓开口,嘴角带着一丝神秘。 众人纷纷坐直身子,眼中闪过好奇。 “就是他。”陈永昌抬手示意,会议室侧门打开,林默缓步走了进来。 一瞬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 “老爷子,您没开玩笑吧?”聂风上下打量着林默,讥讽道,“这毛头小子断奶了吗?俄佬的事他能解决?” 罗天霸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陈叔,您要是缺人,我刑堂随便拎一个都比这小子强。” 林默神色淡然,走到空位前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仿佛没听见众人的嘲讽。 众人见他毫无反应,渐渐觉得无趣,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时,林默才放下水杯,轻笑一声:“各位年纪比我大,三天过去连问题都没解决,现在倒是有空在这耍嘴皮子?” “你!”聂风猛地拍桌而起。 罗天霸更是直接掏出手枪,“咔嗒”一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默的额头,狞笑道:“小子,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会议室里瞬间剑拔弩张。 林默却笑了,眼神锐利如刀:“罗堂主这么急着拿枪指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我揭穿?” 罗天霸脸色一变,手指微微收紧。 林默缓缓站起身,主动将眉心抵上枪口,声音冰冷:“开枪啊。” 全场寂静。 罗天霸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渗出冷汗。他骑虎难下,扣扳机的手指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够了!”陈永昌厉声喝道,“罗天霸,把枪放下!” 罗天霸咬牙,最终悻悻收枪,低声道:“……抱歉。” 林默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电子元件,放在桌上。 “这是日本最新的电子元件,我通过朋友拿到了货源,可以按时向俄佬交货。”他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现在,谁还有意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元件上,再看向林默时,眼中的轻视已荡然无存。 陈永昌嘴角微扬,眼中闪过赞许,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午夜·公海 漆黑的海面上,浓雾弥漫,只有零星几盏渔火在远处若隐若现。 聂风站在渔船甲板上,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他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枪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风哥,信号灯亮了!”一名战堂弟子低声报告。 聂风抬头,果然看到远处海面上,三短一长的灯光信号在黑暗中闪烁。 他嘴角一扬,抬手示意舵手:“靠过去,按计划接货。” 渔船缓缓靠近那艘中型货轮,船身漆着“长荣号”三个模糊的白色大字。 两船相接时,货轮上抛下绳梯,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子持枪警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聂风一行人。 聂风单手抓住绳梯,利落地攀上货轮。 甲板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迎了上来,用生硬的中文问道:“信物?” 聂风从怀中掏出一枚镀金的虎头徽,这是双方约定的交易凭证。 光头男接过徽章,仔细检查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跟我来。” 船舱内堆满了木箱,光头男撬开其中一个,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电子元件,递给聂风:“最新型号,防水防震,性能比苏联货强三倍。” 聂风接过元件,指尖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电路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回头对身后的战堂弟子挥了挥手:“验货,装船!” 二十名战堂弟子迅速行动,两人一组,将木箱从货轮搬运到渔船上。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半小时后,最后一箱货物安全转移。光头男递给聂风一张纸条:“下次交易时间,会提前三天通知。” 聂风将纸条塞进靴筒,抱拳道:“合作愉快。” 返航的渔船上,聂风靠在船舷边,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逐渐远去的货轮,眉头却微微皱起,这次交易太顺利了,反而让他隐隐不安。 “风哥,有问题?”一名心腹凑过来低声问道。 聂风弹了弹烟灰,冷笑:“但愿是我想多了。” 凌晨·粤州码头 渔船缓缓靠岸,码头上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了湿漉漉的沥青地面。 聂风跳下船,打了个手势,早已等候在岸边的五辆厢式货车立刻亮起车灯。 “动作快!半小时内全部装车!”聂风低声命令。 战堂弟子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将货物从渔船转移到货车上。 聂风站在一旁,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突然,他的耳尖一动,远处传来引擎的低沉轰鸣,不是一辆,而是一整队! “有埋伏!”聂风厉声喝道,“抄家伙!” 几乎在同一瞬间,四辆面包车从码头的四个方向呼啸而来,刺眼的远光灯将整个卸货区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二十多名蒙面枪手跳下车,清一色的mp5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聂风一行人! “砰!砰!砰!” 枪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第一波子弹直接将两名战堂弟子撂倒在地。 聂风一个翻滚躲到货车后方,拔出手枪还击,怒吼道:“找掩体!护住货物!” 战堂弟子们迅速分散,以货车和集装箱为掩体,与对方展开激烈交火。 子弹在空气中呼啸,火花四溅,码头上瞬间沦为战场。 聂风一枪爆头一名冲在最前的蒙面人,但对方火力实在太猛,mp5的连射压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一名战堂弟子刚探出身,就被子弹击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风哥!顶不住了!”心腹捂着流血的手臂吼道。 聂风咬牙,猛地从腰间拽下一颗手雷,拉环咬在嘴里,狠狠掷向敌群—— “轰!” 爆炸的火光中,三名蒙面人被气浪掀飞。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聂风一把拽起受伤的弟兄,嘶声下令:“撤!货物不要了!” 战堂弟子们且战且退,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码头外围撤离。 蒙面人并未追击,而是迅速冲向满载货物的货车。 领头者跳上驾驶室,一把扯下口罩,赫然是司徒浩南的手下“龅牙强”! “开车!立刻送去三号码头!”刀疤强狞笑着踩下油门。 货车轰鸣着冲出码头,消失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 半小时后·废弃仓库 聂风一拳砸在铁皮墙上,鲜血从指关节渗出。 他面前,十几名战堂弟子垂头丧气地站着,不少人身上还挂着彩。 “风哥,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一名弟子低声道。 聂风深吸一口气,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陈永昌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三个字: “货被劫了。”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陈永昌的声音冷得像冰:“谁干的?” 聂风眯起眼,脑海中闪过龅牙强扯下口罩的瞬间:“义安帮。” “哼!果然是他们在搞鬼,按原计划行事。”陈永昌冷笑一身后,对聂风吩咐道。 第36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粤州三号码头 夜色如墨,潮湿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龅牙强从货车上跳下,咧着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满脸得意地走向司徒浩南:“浩南哥,货到手了!洪门那帮人根本不堪一击!” 司徒浩南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回去给你记头功。” 龅牙强搓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那……奖金是不是……” “急什么?”司徒浩南轻笑,转身走向货车,“先验货。” 他一把掀开货车厢门,月光照进昏暗的车厢,映出整齐堆放的木箱。司徒浩南随手撬开一个箱子—— 空的。 再开一个,还是空的! 司徒浩南脸色骤变,猛地转身,眼中寒光迸射:“龅牙强!这他妈怎么回事?” 龅牙强突然笑了,笑容狰狞。他缓缓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司徒浩南的眉心:“浩南哥,对不住了。” 司徒浩南瞳孔紧缩,右手悄然摸向腰间:“你疯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陈永寿踱步而出,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如毒蛇般冰冷。 “青帮‘财神爷’——方进新。”司徒浩南失声喊道,随即猛地瞪向陈永寿,“你tm出卖我!” 陈永寿慢条斯理地转动扳指,嗤笑一声:“浩南,你搞错了。我从来就没和你合作过。”他抬手点了点龅牙强,“他的人,早就是我的人了。” 司徒浩南浑身发冷,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 怒火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陈永寿!我弄死你。” “砰!” 枪声炸响!司徒浩南在暴怒中抢先开枪,子弹擦着陈永寿的耳畔呼啸而过! “杀了他们!”方进新厉喝一声,十余名埋伏在集装箱后的枪手同时开火。 司徒浩南一个翻滚躲到货车后,子弹“叮叮当当”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 他咬牙还击,一枪爆头一名冲来的敌人,但对方人多势众,火力网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浩南哥,上路吧!”龅牙强阴笑着从侧面逼近,扣动扳机。 “噗!” 子弹穿透司徒浩南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黑色背心。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手中的枪也被击飞。 陈永寿缓步走来,捡起司徒浩南的枪,抵在他额头上:“放心,义安帮很快会下去陪你。” 司徒浩南啐出一口血沫,狞笑:“你以为青帮会放过洪门?方进新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陈永寿手指扣上扳机。 “嗖!” 一道寒光突然从黑暗中飞来!“噗嗤”一声精准扎进陈永寿的手腕! “啊!”陈永寿惨叫一声,手枪落地。众人惊愕回头,只见码头高处的集装箱上,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手中匕首寒光凛冽。 聂风! “陈永寿,”聂风的声音冷得像冰,“老爷子要见你。” 方进新脸色大变:“有埋伏,撤!”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掠过码头,集装箱的阴影如巨兽般匍匐在地。 陈永寿捂着流血的手腕,不可置信地望着从黑暗中走出的三人。 陈永昌负手而立,陈凤一袭红裙飒爽如刀,林默则似笑非笑地把玩着一枚电子元件。 “精彩,精彩!”陈永昌缓缓鼓掌,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刺骨寒意,“二弟,这出戏你可演得比当年争门主时更卖力。” 陈永寿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陈凤:“阿凤,你不是中枪垂危吗?” 陈凤指尖轻抚右肩,红唇勾起一抹冷笑:“二叔,伤是真的,但谁告诉你……我没挺过来?” “大哥!你诈我?!”陈永寿突然狂笑起来,脖颈青筋暴起,“为了个外人,你连亲弟弟都算计。” 陈永昌猛地踏前一步,唐装下摆无风自动:“我要钓的,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方进新,“青帮‘财神爷’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方进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阴鸷的眼神:“陈老爷子好手段。但我不明白,你们怎么识破的?” 时间回到三天前,洪盛公司密室。 陈永昌将茶杯重重搁在紫檀案上:“阿凤遇袭这事,必有内鬼。” 林默转动着染血的弹头:“杀手的子弹来自苏联军工厂,但装药却是粤州黑市的配方,有人刻意混淆线索。” “二叔最近常去澳门。”陈凤冷笑,“而青帮方进新上月就在澳门赌场包房。” 聂风突然推门而入,扔下一沓照片:“刚查到,劫货那晚有人看见龅牙强从方进新的游艇下来。” 林默眼睛一亮:“不如将计就计?就说电子元件能解决俄佬的麻烦,引蛇出洞……” 想到这些,林默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甩在地上——正是那辆劫杀陈凤的面包车内部特写,地上大片褐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杀手伏击我们时,车上早就有干涸的血迹。”林默踱步到方进新面前,目光如刀,“说明在我们遇袭前,车上已经死过一批人,有人黑吃黑清理了第一波杀手,想来个鱼目混珠。” 方进新脸色微变。 “更妙的是,”林默突然抓起方进新的右手,亮出他虎口处的茧子,“这种老茧只有长期使用‘柯珞克17’才会形成,而那晚杀手用的正是这款枪。” 方进新猛地抽回手,却见聂风已带人封死退路。 “你们故意放出电子元件的消息,”方进新突然想通关键,声音发紧,“其实根本没货?我们抢的那些电子元件应该是……” 林默眨眨眼:“没想到你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方进新苦笑,突然暴起发难,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林默咽喉。 “砰!” 陈凤的沙漠之鹰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击飞匕首。 几乎同时,聂风鬼魅般闪到方进新身后,军刺抵住他后心:“动一下试试?” 陈永寿见状突然扑向货箱,却被陈永昌一记铁山靠撞飞三米。 老爷子拾起掉落的翡翠扳指,声音沙哑:“三十年前爹传扳指时说过,见它如见洪门列祖,今日我就替祖宗清理门户。” “大哥!”陈永寿咳着血爬起,面目狰狞,“没有我打通北边走私线,洪门早被青帮吞了。你装什么清高!” 陈永昌沉默片刻,突然从腰间抽出把刻满符文的短刀——洪门家法刀“戒律”。 “带下去。”老爷子转身时眼角抽搐,“按三十六誓……处置。” 凄厉的惨叫声中,林默走到司徒浩南藏身的油罐旁,抛去一支止血针:“狂龙先生,想报仇吗?” 血泊中的司徒浩南抬头,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第37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洒落,消毒水的气味中混着一丝初春的暖意。 林默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沈书瑶身上。 许正阳站在他身旁,军绿色的工装洗得发白,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沈姐出院后,你有什么打算?”林默开口问道。 许正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林默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三天后要去粤港。” 许正阳眉头一皱:“你刚得罪了魔都青帮和粤港义安帮,现在去粤港,不是自投罗网?” 林默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伟人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许正阳微微一怔。这句话里透着的胆识和野心,让他想起了当年在侦察连时,那些敢在敌军眼皮底下执行任务的战友。 “怎么样?”林默伸出手,“加入我的团队?” 许正阳没有立即回答。他望向窗外,远处工地上塔吊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里曾是他用汗水换取一日三餐的地方,也是他逃避过去的地方。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却坚定。 林默并不意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等你消息。” 这时,沈书瑶提着行李走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阳,手续办好了。” 许正阳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林默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那是失去至亲战友的愧疚,也是他甘愿在工地扛水泥的原因。 “林默,”沈书瑶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正阳他……其实很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许正阳猛地抬头:“嫂子!” 沈书瑶却只是微笑。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让她看起来格外柔和。 林默心中了然。他掏出钢笔,在名片背面写下一个地址,递给许正阳:“三天后,粤州码头见。如果你来,我们就一起闯粤港;如果不来……”他笑了笑,“就当交个朋友。” 许正阳接过名片,指尖微微发紧。 走廊尽头,李铁柱大嗓门地喊着:“默哥!凤姐打电话来催了!” 林默冲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早已准备好迎接粤港的惊涛骇浪。 许正阳盯着手中的名片,久久未动。 “去吧。”沈书瑶轻声道,“你总不能躲一辈子。” 洪盛公司会议室。 会议室里,檀香袅袅,红木长桌两侧坐着洪门高层。 陈永昌端坐主位,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泛着温润的光。陈凤站在林默身旁,一袭暗红色旗袍,气场凌厉。 “林默,这次你帮洪门识破内鬼,按规矩,这150万我本该直接送你。”陈永昌声音浑厚,将借款协议推向林默,“但你坚持要签协议?” 林默微笑点头,钢笔在指尖转了转:“陈叔,江湖归江湖,生意归生意。” 杜文谦推了推金丝眼镜,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想要什么利息?” “银行基准利率,免息1.30%。”林默提笔在协议上写下数字,字迹力透纸背。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低语。 聂风吹了个口哨:“小子,你这利息比白开水还淡啊!” 陈永昌大笑,拍案定音:“好!就冲你这脾气,洪门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中,一场看似普通的借款,实则将林默与洪门的利益彻底绑定。 夜来香卡拉ok。 霓虹灯将包厢映得光怪陆离,陈凤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突然甩出一张存折拍在茶几上。 “50万,我的私房钱。”她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红唇吐出一缕青雾。 林默皱眉推回存折:“凤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陈凤猛地倾身向前,烟头几乎戳到林默鼻尖,“你跟我讲规矩?当初在码头枪战,谁替你挡的子弹。” 包厢温度骤降。李铁柱缩在角落拼命降低存在感,宋甜默默按住了腰间的枪。 林默与陈凤对视三秒,突然轻笑出声。 他拿起存折晃了晃:“算你入股,亏了别哭。” “呸!”陈凤一把拽起他往点歌台走,“老娘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唱歌。” 当《上海滩》的旋律响起时,陈凤借着昏暗灯光,将酒杯强硬地塞进林默手里。 玻璃碰撞间,她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粤港水深,活着回来。” 林默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林默靠在床头,手里转着那张明天开往粤港的船票。 大哥大的信号偶尔杂音,却掩不住电话那头清泉般的声音。 “今天会计课讲了复式记账法……”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做了三遍例题,终于搞懂借贷平衡了。” 林默唇角不自觉扬起。他能想象此刻的她一定蜷在宿舍床上,发梢别着那枚他送的小熊发卡,膝盖上摊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我们苏大学霸也有被难住的时候?”他故意逗她。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拍打的轻响,像是她在隔着电话戳他额头:“林老板现在眼界高了,看不起我们小会计是不是?” 两人同时笑起来。窗外的榕树影子在夜风里摇晃,仿佛也染上了这份轻松。 笑声渐止时,林默摩挲着船票边缘:“晚晴,我明天要去趟粤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嗯。”苏晚晴轻轻应了一声,“几点的船?” 没有追问原因,没有阻拦担忧。这份默契让林默心尖发烫。 他想起前世她临终攥着他手说的那句“别怕”,也是这样温柔的笃定。 “早上九点。”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哑,“最多两周就回。” “好。”她似乎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声里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记得给我带钜记的杏仁饼……还有,万事小心。” 最后一句话落得极轻,却像一粒种子,沉甸甸地坠进他心里。 林默握紧大哥大,突然希望此刻能穿越电波拥抱她。 “等我回来。”千言万语最终化作四个字,“给你带整套cpa教材。” 苏晚晴噗嗤一笑:“资本家果然本性难移!” 挂断电话后,林默久久凝视着窗外的月光。 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里,夹着她去年塞给他的平安符,红绳已经有些褪色。 “离9月22日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完全来得及。”低头看着桌上的台历上印着7月31日的号数,林默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笑意。 第38章 狗眼看人低 上环港澳客运码头。 海浪拍打着码头,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粤港特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林默、许正阳和李铁柱刚下船,就见到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何英北那张儒雅含笑的脸探了出来:“小林,欢迎来粤港!” “何叔!”林默笑着上前握手,“劳烦您亲自来接。” 何英北摆摆手,目光扫过许正阳和李铁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两位就是你的兄弟?果然一表人才!” 李铁柱挠挠头,嘿嘿一笑:“何老板好!” 许正阳则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还未完全放松。 何英北爽朗一笑:“上车!先带你们去酒店安顿!” 中环何氏连锁酒店。 车子驶入中环,高楼大厦林立,霓虹闪烁,李铁柱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老大:“默哥!这楼咋这么高?比咱们蓉城的百货大楼还气派!” 林默笑而不语,许正阳则低声提醒:“铁柱,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铁柱讪讪地缩回脑袋,但一进酒店大堂,他又忍不住惊呼:“我滴乖乖!这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小姐礼貌微笑,递上房卡。 何英北给三人安排的是顶层套房,推门进去,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李铁柱直接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兴奋地翻滚:“这床比我家炕还舒服!” 许正阳皱眉:“铁柱,注意形象。” 林默失笑,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让他兴奋会儿吧,第一次来粤港,难免激动。” 晚餐安排在酒店的私人包间,何英北点了一桌正宗粤菜:清蒸东星斑、蜜汁叉烧、鲍汁花胶,还有一盅炖了八小时的老火靓汤。 酒过三巡,何英北放下酒杯,笑问:“小默,这次来粤港,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林默抿了口茶,坦然道:“何叔,我想在外汇市场试试水。” “炒外汇?”何英北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这可不是小事,汇率市场波动极大,稍有不慎,血本无归!” 林默点头,一脸虚心:“何叔放心,我只是想把学到经融知识实际操作一下,不会贸然投入大资金。” 何英北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沉稳,这才稍稍放心:“你有分寸就好,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晚宴结束,何英北起身告辞,临走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崭新的大哥大递给林默:“这个你拿着,在粤港方便联系。” 林默一怔,连忙推辞:“何叔,这太贵重了!” 何英北摆摆手,笑道:“别客气,就当是我这个长辈的一点心意。” 顿了顿,他又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林默:“这是我侄女何时晚的电话,她是何氏证券的总经理,对金融市场很熟悉。如果遇到困难,直接找她。” 林默接过名片,心中感动:“何叔,您对我如此照顾,我……” 何英北拍拍他的肩,爽朗一笑:“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记住,粤港水深,稳着点来。” 目送何英北离开,林默握紧手中的大哥大和名片。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星河倾泻,霓虹映照在林默的侧脸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何英北留下的大哥大,指尖在按键上停顿了一秒,随即拨通了蓉城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苏晚晴。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晚晴轻柔的声音:“喂?” “是我。”林默嘴角不自觉扬起,“刚到粤港,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传来书页合上的轻响,似乎她刚才正在复习功课。 “嗯,那就好。”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何老板招待得如何?” “很周到,住的地方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林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蓉城的夜景亮多了。” 苏晚晴轻笑:“那你可别被粤港的繁华迷花了眼。” “不会。”林默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只有她能懂的认真,“再亮的灯,也不及你台灯下那点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她微微发颤的呼吸声:“……油嘴滑舌。” 林默低笑,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陈凤。 这次,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陈凤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隐含锐利:“到粤港了?” “到了。”林默笑道,“凤姐还没睡?” “等你电话呢。”她轻哼一声,“何英北没亏待你吧?” “何叔很照顾,还留了部大哥大给我。” “算他识相。”陈凤的语气缓和了些,“粤港不比内地,你小心点,别被那些穿西装的笑面虎坑了。” 林默失笑:“凤姐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凤突然压低声音:“司徒浩南最近在粤港活动频繁,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默眼神一凝,但语气依旧轻松:“知道了,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后,林默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霓虹,眸色深沉。 万盛证券的大厅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手持咖啡,步履匆匆。 林默、许正阳和李铁柱三人刚踏入大门,前台的接待小姐便皱起眉头,目光在他们浑身土气的衣着和胶底布鞋上扫过,嘴角微微下撇。 “三位……有事?”她语气冷淡,刻意用粤语问道。 林默微微一笑,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开户,炒外汇。” 接待小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故意放慢语速,仿佛在跟听不懂话的人解释:“开户需要验资,最低50万港币,你们……有吗?” 李铁柱一听就火了:“你瞧不起谁呢?” 许正阳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峻。 林默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50万?”他轻笑一声,突然改用流利的粤语,“我听说万盛最近在‘洗马栏’(黑钱)被金管局盯上,还敢这么嚣张,真是奇迹。” 接待小姐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林默耸耸肩,故意提高音量:“哦,难道我说错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几个正在办理业务的客户纷纷侧目。 经理闻声赶来,脸色铁青:“这位先生,请你注意言辞!” 林默一脸无辜:“我只是来开户的,但贵公司似乎对大陆客户不太友好?” 经理咬牙,压低声音:“保安!请这三位出去!” 四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李铁柱撸起袖子:“妈的,想动手?” 许正阳眼神一冷,拳头紧握,虽然没还没动手,但他的架势足以让人胆寒。 林默却笑着抬手制止:“别激动,人家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 临走前,他回头对经理眨了眨眼:“对了,替我向你们老板问好,就说……总有一天,他会跪着求我回来。” 经理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林默三人已扬长而去。思索片刻后,经理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走出万盛大楼,李铁柱气得直跺脚:“默哥,就这么算了?!” 林默摸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何小姐,我是林默……对,何叔的朋友。嗯,我在万盛门口。” 电话那头,何时晚轻笑一声:“林先生能给我打电话,看来是在万盛碰了钉子。” “碰钉子才有意思。”林默眯眼看向万盛高耸的玻璃幕墙,“现在,该让他们知道,大陆来的‘乡巴佬’,也能掀了他们的牌桌。” 第39章 下三滥的勾当 何氏证券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上。 林默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日经指数走势图,嘴角微扬。 “咔嗒。” 门被推开,一阵淡雅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一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约莫二十一二岁,黑色修身西装,内搭纯白丝绸衬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长发微卷,随意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却不张扬,一双杏眼透着锐利与聪慧。 何时晚,何氏证券总经理,何英北的侄女,粤港金融圈的新锐女王。 她看到林默,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位“内地来的投资人”如此年轻。 “林先生?”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玩味。 林默站起身,伸出手:“何小姐,久仰大名。” 何时晚与他握手,指尖触碰的瞬间,她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这不是养尊处优的手,而是经历过风霜的手。 “请坐。”她示意他落座,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姿态优雅地坐下,“叔叔说你有业务要谈?” 林默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和证件,推到她面前:“200万人民币,麻烦何小姐帮我开个户。” 何时晚扫了一眼支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年纪能拿出这笔资金,在内地绝非寻常人物。 她按下内线电话:“amy,帮林先生开个国际账户。” 秘书离开后,何时晚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林先生想操作什么业务?” 林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把这200万人民币换成日元,100倍杠杆,做空美元。” “噗!”何时晚刚入口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放下杯子,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林默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100倍杠杆,做空美元。” 何时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林先生,你知道现在的汇率走势吗?美元对日元已经连续上涨三个月,市场预期美联储还会加息。”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电子屏前,调出k线图:“你看,美元指数在这条上升通道里,根本没有回调迹象。如果你用100倍杠杆做空,只要美元再涨0.1%,你的200万就会瞬间清零。” 林默依旧淡定,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 何时晚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那你还要这么做?” 林默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何小姐,金融市场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所有人都看涨的时候,往往就是转折的开始。” 何时晚皱眉:“你这是赌博,不是投资!” 林默轻笑:“赌徒靠运气,而我……靠的是实力。” 何时晚被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气笑了:“好,既然你坚持,那我只能按你的要求操作。” 她拿起电话,语气冰冷:“amy,准备200万人民币兑换日元,100倍杠杆,做空美元。”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林默,眼神复杂:“希望你别后悔。” 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何小姐,半个月后,你会感谢我的。” 何时晚摇头,目送他离开办公室,低声自语:“疯子……” 林默刚踏出何氏证券的玻璃旋转门,大哥大突然响起。 “默哥!”许正阳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促,“铁柱不见了!” 林默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他说下楼买烟,半小时没回来,我下去找,便利店老板说根本没见到他。” 林默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回酒店,等我。” 林默冲进套房时,许正阳正站在窗边,手指紧攥着窗帘,指节发白。 “我请酒店查了监控。”许正阳声音低沉,“铁柱在酒店门口被一辆面包车强行拽上去,车牌被遮了。” 林默眼神阴沉,正要拨通何英北的电话,大哥大却先一步响起。 “林默。”电话那头,司徒浩南的声音带着戏谑,“你兄弟在我这儿喝茶呢。” 林默握紧大哥大,语气冰冷:“你想怎样?” “铜锣湾旧码头,3号仓库。”司徒浩南轻笑,“不要报警,否则……” 电话那头传来李铁柱的一声闷哼。 “浩南。”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动我兄弟,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许正阳已经拎起一件黑色风衣:“走。” 出租车在破旧的码头区停下,锈迹斑斑的仓库铁门半掩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林默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李铁柱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嘴角渗血,但眼神依旧凶狠。 “铁柱,伤的重吗?”林默向李铁柱问道。 “默哥,小问题。”感受到来自林默的关心,李铁柱若无其事安慰林默。 司徒浩南靠在一旁的集装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但林默的目光直接越过司徒浩南,落在仓库深处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唯一的真皮沙发上,西装革履,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穿透烟雾,直刺人心。 他手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袖口的金线刺绣暗纹彰显着身份——义安帮龙头,向天歌。 他身旁站着一个魁梧的年轻人,寸头,迷彩背心包裹着虬结的肌肉,双手背在身后,标准的军人站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眉骨上的一道疤,像蜈蚣般狰狞。 当林默进来时,他的眼神如刀般扫过来,右手微不可察地摸向腰间,那里鼓出一截枪柄的轮廓。 “林老板,久仰。”向天歌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听说你要在粤港掀我的牌桌?” 司徒浩南咧嘴一笑,蝴蝶刀“唰”地指向李铁柱:“姓林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许正阳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挡住林默的侧翼。 林默却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慢条斯理地点燃:“向爷,绑架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配不上您的身份啊。” 向天歌眯起眼,雪茄的红光在昏暗的仓库里忽明忽暗。 第40章 哥是猛龙,强压你这地头蛇 铜锣湾仓库,火药味弥漫。 向天歌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灰白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 他眯着眼,声音低沉而缓慢: “林默……你在粤州,逼得司徒重伤了青帮的‘财神’方进新,害得义安帮在魔都的堂口被青帮连根拔起。” 他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玉扳指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你还用司徒的命,勒索了我500万‘赔偿金’。” 向天歌忽然笑了,笑容阴冷:“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狠辣,我该夸你一句‘好本事’?” 司徒浩南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林默在粤州让他栽了大跟头,现在又被向天歌当众揭短,他恨不得立刻撕了林默。 林默却只是微微一笑,甚至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向先生夸奖,林默愧不敢当。” 司徒浩南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杀意沸腾:“林默,你以为在粤州有洪门罩着,就能嚣张?现在你落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默挑眉,上下打量了司徒浩南一番,忽然嗤笑一声: “司徒浩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才继续道: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才会被陈永寿当枪使,差点死在码头。” 司徒浩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发白。 林默却还不放过他,继续毒舌输出: “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只会像奶娃子一样跑回粤港,哭着找家长告状。” 他故作思考状,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扔了过去。 “喏,送你包尿不湿,赶紧穿上,下次别尿裤子。” 司徒浩南低头一看,竟真是一包婴儿纸尿裤! “噗呲!”李铁柱忍不住笑出声,扯动了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让人发笑。 “我操你m!” 司徒浩南彻底暴怒,猛地扑向林默。 然而,他刚冲出去两步,许正阳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出,一记鞭腿横扫! “砰!” 司徒浩南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集装箱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血丝密布,还要再动手。 “够了!” 向天歌冷喝一声,手中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司徒浩南僵在原地,不甘地低吼:“向爷,他……” “闭嘴。”向天歌眼神阴鸷,“还嫌不够丢人?” 司徒浩南咬牙退下,但盯着林默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向天歌盯着林默,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你兄弟还在我手上。” 他缓缓站起身,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盘旋,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这么嚣张,是不想要他的命了?” 李铁柱被绑在椅子上,闻言猛地挣扎起来,吼道:“默哥,别管我!快走!” 林默却连看都没看向天歌,反而转头对李铁柱笑了笑: “铁柱,别紧张,向老大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待会儿他说不定还要请我们吃饭,再给你安排个马杀鸡(按摩)。” 向天歌一愣,随即气极反笑: “林默,你除了耍嘴皮子,就只会做梦?” 林默耸耸肩,依旧淡定: “是啊,我确实爱做梦。”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昨晚梦里有个神仙告诉我,‘万盛证券’因为洗黑钱被金管局盯上,神仙还透露了一笔3000万资金的线索……” “你说巧不巧?” 向天歌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万盛证券是义安帮在金融市场的“白手套”,专门用来洗黑钱。 如果金管局真的掌握了证据…… 他猛地攥紧雪茄,指节发白,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默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晃了晃: “要不,我念几个账户给你听听?” 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向天歌盯着林默手中的纸条,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笑道: “林默,你确实有点本事……但你以为,仅凭几句话就能让我放人?” 他重新坐回沙发,手指轻敲扶手,忽然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不如这样——我们各派一人打一场。你赢了,我放你们走;我赢了,你们任由我处置。” “如何?” 林默眯了眯眼,目光扫过被绑的李铁柱,又瞥向许正阳。 许正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沉稳。 林默心中了然,向天歌不敢赌,但又拉不下面子直接放人,所以才用“赌局”找个台阶下。 “好。”林默干脆答应,“一言为定。” 向天歌抬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魁梧青年大步走出。 厉太龙,义安帮“十杰”之首,外号“太子”,泰拳高手。 他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如铁块般虬结,右肩上一道狰狞的刀疤蜿蜒至胸口。 “三分钟。”厉太龙冷冷开口,“解决你。” 许正阳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摆出格斗架势。 战斗开始。 厉太龙率先发动攻击,一记凌厉的膝撞直冲许正阳腹部! 许正阳侧身闪避,但厉太龙变招极快,肘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砰!砰!砰!” 泰拳的狠辣招式招招致命,许正阳却只是沉稳防守,双臂如铁闸般格挡,脚步丝毫不乱。 司徒浩南在一旁狞笑:“太子!废了他!” 厉太龙攻势更猛,一记高扫腿直取许正阳头部! 许正阳突然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右手成爪,精准扣住厉太龙的脚踝。 “你太急了。”他冷声道。 下一秒。 “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厉太龙胸口,将他轰退数步! 不等厉太龙站稳,许正阳凌空跃起,三记鞭腿如闪电般连续抽击。 “啪!啪!啪!” 最后一脚正中下巴,厉太龙仰面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仓库内一片死寂。 司徒浩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厉太龙,义安帮最强的打手,竟然输了。 向天歌的脸色阴沉如水,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抬手: “放人。” 小弟们连忙解开李铁柱的绳子。 林默微微一笑,冲向天歌抱拳:“向老大,承让了。” 向天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但在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眼神阴鸷: “林默,粤港的水很深……小心淹死。” 林默淡然回应:“不劳费心,我游泳技术不错。” 铜锣湾码头外,夜风微凉。 三人走出仓库,李铁柱一瘸一拐地扶着腰,嘴里还骂骂咧咧: “妈的,那帮孙子绑人也不轻点,绳子勒得老子手腕都快断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行啊铁柱,现在你也是被义安帮‘重点照顾’过的人物了,以后在蓉城江湖上,够你吹三年。” 许正阳难得接了一句:“三年?起码五年。” 李铁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结果扯到嘴角的伤,疼得“嘶”了一声:“默哥,许哥,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可是为了团队牺牲!” 林默拍拍他的肩,一本正经道:“放心,回头给你定制个‘抗绑架标兵’锦旗,就挂在你床头上。” 李铁柱瞪眼:“那不如直接给我涨工资实在。” 许正阳忽然开口:“工资没有,尿不湿可以送你一箱。” 林默大笑,李铁柱一脸懵:“啥尿不湿?” 许正阳淡定道:“司徒浩南同款。” 李铁柱反应过来,笑得直抽气,结果又疼得龇牙咧嘴:“哎哟我的肋骨……默哥,许哥,你们这是要笑死我后继承我的花裤衩啊!” 而林默却不知道,此时的何家大宅正在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事情。 第41章 爱国巨贾与黑道教父 夕阳的余晖洒在浅水湾的私人海滩上,何家大宅的落地窗前,何英北正端着茶杯,与两个侄子何真廷、何真宇闲聊。 何时晚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随手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靠,挑眉问道: “二叔,你从哪认识林默这种奇葩的?” 何英北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时晚嗤笑一声,将林默用“200万人民币,100倍杠杆做空美元”的操作说了出来。 何真廷和何真宇听完,直接笑出声。 “100倍杠杆?这不是找死吗?”何真廷摇头,一脸不屑。 “内地暴发户,不懂金融市场,纯粹赌徒心理。”何真宇点评道。 何英北却皱起眉头,沉声道:“你们懂什么?” 何时晚见二叔动怒,连忙帮腔:“二叔,现在美元对日元一直在涨,美联储还在加息,林默这操作确实不合理啊。” 何英北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你们觉得他是乱来?那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在三天内,把我那批被骗的电子表,卖出5000美元的吗?” 三人一愣。 何英北缓缓将林默的“苏国黑市”、“非国罚没品”、“东国捡漏”三套销售策略道出。 “他用不同的‘策略’,让不同的人心甘情愿掏钱,还觉得自己赚了。”何英北眯起眼,“这样的人,会是靠运气?” 客厅一时安静。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何家掌舵人,何英东走了进来。 他刚视察完粤州的白天鹅宾馆,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笑着问道。 何英北简单复述了林默的“做空美元”和“卖表”两件事。 何英东听完,瞳孔微缩,猛地拍桌: “天才!简直是商业奇才!” 他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突然指向三个子女: “你们三个,学学人家!” “卖表给苏国人,是利用他们对‘黑市货’的迷信;卖给非国人,是利用他们对‘海关罚没’的信任;卖给东国人,是利用他们的‘捡漏心理’。” “一套货,三种营销策略,三种溢价!这叫‘精准营销’!” 何英东越说越激动,最后长叹一声: “此子……其智若妖啊!” 他转向何英北,斩钉截铁道: “安排个时间,请林默来家里吃饭!” 清晨的茶楼人声鼎沸,蒸笼的热气裹着茶香弥漫。 何英北夹起一只虾饺,笑着看向林默: “林老弟,我大哥何英东想请你明晚到家里吃个便饭。” 林默正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茶水微微晃出杯沿。 “何英东先生?”他声音有些发紧,“是……在粤州建‘白天鹅宾馆’的那位?” 何英北点头:“怎么,你认识我大哥?” 林默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记忆里的资料: 何英东(1923-2006),原名关台,粤东番禺人。 抗美援朝时期,他冒险突破封锁线,往朝鲜运送药品、棉衣,甚至偷偷夹带精密仪器图纸。 改革开放后,他第一个回内地投资,建白天鹅宾馆、捐学校、修体育馆…… “这可是真正的爱国商人啊……”林默心里翻江倒海,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何英北见他出神,调侃道:“怎么?被我大哥的名头吓到了?” 林默回过神,郑重放下茶杯:“何叔,您大哥是真正做大事的人。抗美援朝送物资,改革开放建宾馆……我们内地人,都记着他的好。” 何英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连这些都知道?” (这些事迹在80年代尚未广为人知) 林默暗道不好,立刻笑着掩饰:“去年《南方日报》有篇报道提过。” 何英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笑道:“那明晚六点,我派车来接你?” “一定准时到。”林默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杯,眼底闪着隐晦的激动。 何英北正和林默聊着浅水湾的夜景,大哥大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何英北歉意一笑,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阿庸,什么事啊?”他语气熟稔,显然和对方交情不浅。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北哥!我的迪厅装修遇到点麻烦,音响系统怎么搞才够劲。你见多识广,给点意见啊!” 何英北皱眉:“我哪懂这些?你问我哪支股票好还差不多……” 他抬头瞥见正在淡定喝茶的林默,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现在正和一位高人喝茶,他搞过卡拉ok,应该能帮你。你直接过来陆羽茶室!” 挂断电话,何英北笑着解释:“我老友潘智庸,开了间迪厅,遇到点技术问题。” 林默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琢磨着“潘智庸”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不到二十分钟,茶室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壮硕男人大步走来,板寸头,络腮胡,黑色唐装下的肌肉轮廓分明,右手虎口的老茧显示常年练武。 林默盯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阿庸,这位是林默。”何英北介绍道,“林老弟,这位就是我老友潘智庸,江湖人称‘胡须庸’。” “胡须庸?” 林默刚咽下去的虾饺瞬间卡在喉咙,呛得满脸通红。 潘智庸! 前世90年代一统粤港地下娱乐业的教父级人物。 白手起家,从街头马仔做到上市公司主席,晚年还捐建了十几所希望小学。 林默前世书房里还摆着他的传记。 “咳咳咳!”他疯狂捶胸,抓起茶杯猛灌,水珠溅得满桌都是。 何英北和潘智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年轻人突然表演“喷茶绝技”。 潘智庸狐疑地看向何英北:“北哥,你说的高人……就是这个年轻人?” 何英北尴尬地咳了一声:“阿庸,人不可貌相……” 林默终于顺过气来,擦了擦嘴,突然问道:“庸哥的迪厅是不是遇到以下问题。” “第一,低音炮震得玻璃窗都在抖,但客人说‘不够劲’。” 潘智庸瞪大眼睛。 “第二,灯光只会乱闪,看起来像电器铺大促销。” 潘智庸的胡子开始颤抖。 “第三,最要命的是,年轻人嫌老土,宁愿去街边打游戏机也不愿进场。” “啪!”潘智庸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默高深莫测地一笑,随口抛出现代夜店理论:“音响要‘包围式阵列’,灯光要‘程序控制节奏’,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搞‘主题夜’,比如周四学生半价,周五白领狂欢,周六请dj打碟……” 潘智庸听得如痴如醉,突然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老弟,今晚去我那聊通宵,我请吃宵夜!” 何英北扶着额头:“阿庸…你吓到林老弟了……” 林默看着前世偶像眼里闪烁的星星,内心狂笑: “没想到啊,大佬年轻时这么萌。” 当林默来到潘智庸迪厅后,才发现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 第42章 穿越时空的对话 天刚蒙蒙亮,林默三人还在酒店房间里刷牙洗脸,房门就被“砰砰砰”砸响。 李铁柱叼着牙刷开门,迎面撞上潘智庸那张络腮胡大脸:“林老弟呢?快,跟我去店里。” 林默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庸哥……这才几点……” “几点?救场如救火!”潘智庸一把拽住他胳膊,“我那帮废物把迪厅搞得乌烟瘴气,你今天必须给我整明白!” 许正阳默默擦掉脸上的剃须膏,叹了口气:“看来懒觉泡汤了。” “金夜”迪厅门口,两排黑西装小弟齐刷刷鞠躬:“庸哥好。” 林默眼皮一跳,这哪是夜店迎宾,分明是黑帮堂口。 果然,一进门就发现问题: 1.服务生像打手,—个个板着脸,肌肉绷得比西装还紧,客人点酒像在交保护费。 2.装修土掉渣,霓虹灯配大红灯笼,中西合璧得让人心肌梗塞。 3.乐队在梦游,主唱有气无力地哼着《夜来香》,台下顾客打哈欠比打拍子还勤快。 潘智庸搓着手问:“怎么样?” 林默扶额:“庸哥,咱们这是迪厅,不是九龙城寨收租现场。” 他掰着手指开始改造方案: 服务生全部换上潮t恤,必须微笑服务,再凶的扣工资! 把灯笼撤掉,改成激光矩阵,节奏要和音乐同步。 音乐……他看了眼台上昏昏欲睡的乐队,头更疼了。 乐队负责人叼着烟,斜眼打量林默:“大陆仔懂什么迪斯科。” dj师更是直接挑衅:“要不您上来教教我?”台下哄笑一片。 李铁柱气得撸袖子:“默哥,我帮你揍他。” 林默却笑了:“行啊,比一场。” 第一回合:dj阿强 对方甩出一首劲爆迪斯科,鼓点震得地板发颤,几个顾客跟着扭起来。 曲终时,dj阿强得意地冲林默倒竖大拇指。 他走上台,指尖划过打碟机。 突然。 “咚!咚!咚……嚓!” 一段融合电子音效的魔性节奏炸响,全场瞬间安静,接着所有人像被电流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节奏摇摆。 “把手举起来!”林默一声吼,台下齐刷刷举手。 “跳!”上百人同时蹦起。 潘智庸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快四十岁的老腰居然也情不自禁跟着扭了起来。 曲终时,全场疯狂鼓掌,先前挑衅的dj面如土色,鞠躬都快弯到地上:“大佬,我错了。” 中午,潘智庸硬拉着林默三人来到附近一家海鲜酒楼。 刚坐下,潘智庸就迫不及待地问:\"林老弟,迪厅整改好了,可怎么让生意更火爆?\" 林默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慢悠悠道:\"庸哥,您这店现在硬件没问题,但营销还得跟上。\"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开始输出: 1.会员制 \"搞个''金夜vip卡'',充值送酒水,消费积分能换包房。\" 潘智庸眼睛一亮:\"这个好!绑住客人!\" 2.主题夜 \"周一学生半价,周二女士免费,周三复古迪斯科……\" \"等等!\"潘智庸突然掏出小本本,\"我记一下。\" 3.气氛组 \"找几个俊男靓女当''托儿'',带头跳舞,客人自然跟着嗨。\" 许正阳嘴角抽搐:\"这不就是……\" \"商业策略。\"林默一本正经地打断。 潘智庸猛地灌下一杯白酒,\"啪\"地拍桌而起:\"林老弟!咱俩结拜吧!\" \"噗……\"李铁柱一口茶喷出来。 \"我今年三十八,你看着快二十出头……\"潘智庸掰着手指算,\"你就当我义弟。\"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潘智庸已经对服务员大喊:\"上香炉,要最大的。\" 服务员一脸懵逼:\"潘生……我们这是海鲜酒楼……\" \"那就用筷子代替。\"潘智庸抽出三根筷子插在米饭上,\"来,对着龙虾发誓。\" 林默看着眼前晃动的龙虾头,哭笑不得:\"庸哥,这……\" \"快喊大哥!\"潘智庸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哥。\" \"好兄弟!\"潘智庸一把抱住林默,\"以后在粤港,谁敢动你,我砍他全家!\" 许正阳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林默站在酒店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中山装的领口。 镜中的年轻人面容沉静,唯有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何英东。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滚烫。 前世他曾在纪录片里看过这位老人,抗美援朝时冒险运送物资的爱国商人,改革开放后第一个回内地投资的港商代表。 \"没想到这辈子能见到真人……\"林默深吸一口气,拎起精心准备的果篮。 楼下,何英北派的奔驰车已等候多时。 浅水湾别墅灯火通明,佣人引着林默穿过庭院。 奇石流水间,一株百年罗汉松苍劲挺拔,恰似宅邸主人的风骨。 客厅里,何家众人济济一堂。 林默目光扫过。 主座上的何英东虽年近五旬,腰板却笔直如松,那双鹰目正含笑打量着自己。 \"晚辈林默,叨扰了。\"他恭敬递上果篮,向众人问好。 从何英东夫妇到何家四房子女,每个称呼都恰到好处。 何英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年轻人竟能在豪门威压下不卑不亢。 \"听说你帮英北把那批电子表卖出了天价?\"何英东夹了块烧鹅,\"后生可畏啊。\" 林默谦虚道:\"不过是因地制宜的小把戏。\" 对面何时晚突然轻笑:\"那做空美元也是''小把戏''?现在美元对日元可是涨势如虹。\" 何真廷立即接话:\"美联储还在加息,林先生这步棋...\" \"太冒险。\"何真宇直接定调。 何英北急得要开口,却被兄长一个眼神制止。 林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忽然问:\"诸位知道美国去年贸易逆差多少吗?\" \"1500亿美元。\"他自问自答,\"其中对日逆差占一半以上。\" 随着他抛出\"沃尔克加息\"、\"制造业外流\"、\"301条款\"等专业分析,餐桌渐渐安静。 何时晚的叉子悬在半空,何真廷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林默擦擦嘴,\"美元贬值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 \"九月中旬。\"何英东突然接话,\"你确定?\" 林默微笑:\"市场会给我们答案。\" 夜风微凉,何英东执意亲自送林默到宅院门口。 月光下,这位历经沧桑的长者忽然驻足,指着庭院里那株百年罗汉松说道: “林默,你看这棵树,根扎得深,才能经得起风雨。”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刻在石板上: “做人也一样。” “第一,要像这树根,无论做哪一行,先把根基打牢。钱可以亏,信誉不能丢。” “第二,要像这树干,该硬的时候硬,该弯的时候弯。国家利益面前,原则问题半步不让,枝节小事不必计较。” “第三……” 老人忽然从枝头摘下一片新叶,放在林默掌心: “要像这新芽,永远给未来留三分余地。” 林默凝视着掌心的嫩叶,忽然想起前世何英东晚年捐建的那些学校,那何尝不是老人留给世界的“新芽”。 他郑重收拢手掌:“何老的话,我记下了。” 何英东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九月中旬,带着你的战果来见我!” 当奔驰车驶离浅水湾时,林默摇下车窗。 夜风裹着咸湿的海味扑面而来,他松开掌心,那片嫩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枚穿越时空的勋章。 霓虹灯在玻璃窗外闪烁,台球室里烟雾缭绕。 聂飞龙叼着雪茄,一杆清台后,眯眼看向门口。 司徒浩南大步踏入,黑色弹力背心下的肌肉虬结,右臂的龙纹刺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随手将台球杆往墙边一靠,声音沙哑: “飞龙哥,这么急叫我来,饮茶啊?” 聂飞龙没接话,只是用球杆指了指角落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一辆黑色奔驰正停在台球室门口。 车门打开,黎耀天跨了出来,寸头、墨镜,西装外套下隐约可见枪柄轮廓。 “耀天也来了?”司徒浩南挑眉,“看来不是小事……”。 第43章 你大爷的,我竟然成了扑街仔! 林默刚走出何氏证券大楼,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林老弟!今晚必须赏脸吃饭!”潘智庸的大嗓门震得他耳膜发颤,“迪厅生意爆了,全是你的功劳。” 林默笑着应下,又给许正阳和李铁柱打了电话:“今晚庸哥请客,你们自由活动。” 推开包间门,烟雾缭绕中,林默一眼认出几位前世赫赫有名的大佬。 洪汉逸,亚洲赌王,手指上的翡翠扳指价值连城。 成惠民,娱乐大亨,西装口袋里插着镀金钢笔。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潘智庸热情招呼,“这位就是我刚结拜的兄弟,林默。” “小默,右手边这位是我们17k土瓜湾堂口的洪汉逸大哥。左手边这位则是我们尖沙咀堂口成惠民大哥,他身边的这位则是大名鼎鼎影视圈大佬沙易福先生的二公子沙维忠。” “沙易福,人称“六叔”,香港电视台的掌控者,纵横粤港影视圈的宗师级人物”,林默心里默念后,向众人礼貌点头:“洪先生、成先生、沙少,久仰。” 听到林默的普通话,洪汉逸和成惠民微笑回应,沙维忠却嗤笑一声:“大陆仔也配跟我们一桌吃饭?” 潘智庸脸色一沉,但碍于场面,还是忍了下来。 酒过三巡,潘智庸说起林默改造迪厅的“神操作”,洪汉逸和成惠民眼神渐渐变了。 成惠民饶有兴趣地问:“林先生来粤港做什么生意?” “炒点外汇,小打小闹。”林默谦虚道。 洪汉逸惊讶:“外汇?那可是高手玩的。” 沙维忠突然冷笑:“大陆穷鬼懂什么外汇?怕是连港币都没摸过几张吧?” 洪汉逸皱眉,成惠民赶紧打圆场:“沙少,喝酒喝酒……” 沙维忠却变本加厉:“听说你们大陆人连饭都吃不饱?是不是来粤港讨饭的?” 林默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突然。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沙维忠脸上。 “这一巴掌,教你什么叫尊重。” 沙维忠暴怒起身,却被林默一脚踹飞。 “轰!” 沙维忠撞翻餐桌,碗碟碎了一地。他刚要爬起来,林默已经揪住他的衣领: “你爹没教你的,我教你。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签了,粤港是中国领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笑自己的国家?” 成惠民连忙拉开林默:“林先生,误会误会……” 沙维忠狼狈爬起,恶毒地指着林默:“你给我等着。” 潘智庸猛地拍桌:“沙维忠!林默是我拜把兄弟,你敢动他,我让你现在横着出尖沙咀。” 听到潘智庸的话,沙维忠不敢多言,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林默两晚后,拉开门冲了出去。 “沙少,等等我。”成惠民看情形不对,告罪一声后,急忙追了出去。 “这个沙大少,还是这么不懂事。算了,今天就到这吧!阿庸,林默,我们下次再约。”洪汉逸摇摇头,一脸兴致缺缺的带着手下离开了。 “呸,什么玩意!”潘智庸朝着沙维忠的离去背影吐了口唾沫。 “庸哥,对不住,扰了大家的兴致。”看到众人离开,林默一脸歉意。 “说什么傻话了,你是我兄弟。再说,我早就看这孙子不舒服了,早就想揍他丫了。”潘智庸听到林默道歉的话,一脸不高兴。 “庸哥,没想到我这还是替天行道。”林默对着潘智庸贫嘴道。 “你呀?走,换地方咱哥俩喝酒去。”潘智庸一把挽住林默肩膀。 庙街灯火通明,大排档的烟火气中,潘智庸拍着林默肩膀大笑:“兄弟,别理那败家子,今晚不醉不归。” 林默刚端起啤酒,隔壁桌突然传来女孩的尖叫。 两名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扑向潘智庸:“大哥救命!他们耍流氓。” 林默眉头一皱——不对劲! 这两个女孩虽然表情惊恐,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奔跑时步伐稳健,哪有半点慌乱? “庸哥!小心她们!”林默猛地站起。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两名“女孩”突然从后腰抽出匕首,一左一右刺向潘智庸心口! “哗啦!” 林默抄起啤酒瓶砸向其中一人面门,对方侧头闪避的瞬间,潘智庸得到林默提醒,一个铁板桥后仰,匕首擦着鼻尖划过! “叼你老母。”潘智庸怒吼着翻滚避开,他带来的兄弟立刻冲上来护主。 街角突然响起尖锐的口哨声。 原本“调戏女孩”的混混们齐刷刷抽出砍刀,而更恐怖的是—— 整条街的阴影里,上百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出。 “老大,好像是义安帮的人!”潘智庸的小弟惊叫。 大排档瞬间乱作一团,食客们尖叫逃窜。 林默抄起折叠椅砸翻两个冲来的混混,却被第三人一刀划破手臂。 “林老弟!”潘智庸想冲过来救援,却被十几把砍刀逼得寸步难行。 林默背靠墙壁,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他看着逼近的敌人,心里疯狂吐槽: “你大爷的,老子重生才几个月就要交代在这?老天爷你玩我呢! 一把砍刀当头劈下。 林默侧身闪避,突然小腿一痛,不知谁捅了他一刀。 剧痛中他踉跄倒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 浑身是血的潘智庸如同疯虎般撕开包围圈,朝他伸出手:“兄弟!撑住!” 林默意识突然陷入了黑暗。 第44章 龙争虎斗 粤州·洪盛公司 陈凤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团墨迹。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电话铃声突兀地刺破空气。 “喂?”她漫不经心地接起,却在听到许正阳声音的瞬间僵住—— “凤姐,默哥在粤港遇袭……重伤昏迷。” 钢笔“啪嗒”滚落。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她只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电话重重砸在桌面,震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漫过文件,像一滩干涸的血。 她死死攥住桌沿,指甲刮出几道白痕,眼眶烧得发疼,却没有一滴泪。 三秒后,她抓起电话拨给聂风,声音冷静得可怕: “风哥,备人备车,我要去粤港。” 电话那头,聂风只回了一个字: “好。” 蓉城·苏家 苏晚晴正在台灯下核对账本,李铁柱的电话让她手中的铅笔“咔嚓”折断。 “晚晴姐……默哥他……”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弟弟苏子豪推门进来时,看见她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吓得一把扶住她: “姐!你怎么了?” “林默出事了,我要去粤港。”她猛地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 苏子豪急得跺脚:“港澳通行证至少要办一周啊!” 苏晚晴突然推开他,冲进雨里。 文殊院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她“扑通”跪在观音像前,重重磕下头去。 咚! 额头撞在冷硬的石板上。 咚! 血丝混着雨水流进眼角。 咚! 僧侣们窃窃私语,却无人敢拦这个疯了一般的姑娘。 铜锣湾义安帮总坛,檀香缭绕,红木长桌两侧,十把交椅坐满帮中精锐。 “鬼添”李雨添阴鸷如蛇,指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铜钱; “太子”厉太龙**右臂缠着绷带,眼神狠厉; “湾仔双虎”黄金祥、黄希明**并肩而坐,一个摩挲着金链,一个擦拭着蝴蝶刀; “狂龙”司徒浩南**嘴角挂着冷笑,脖颈上的龙纹刺青狰狞毕露; “尖沙咀之虎”聂飞龙面无表情,指节轻叩桌面; “屯门之狼”黎耀天眯着眼,左眼疤痕微微抽动; “北角细弟”李大发低头摆弄着一把改装手枪; “高腾飞”和“程里”则沉默如石,眼神锐利。 向天歌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 “废物!”他目光如刀,扫过聂飞龙、黎耀天和司徒浩南,“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你们倒好,人没杀成,反倒打草惊蛇。” 聂飞龙沉声道:“老大,本来万无一失,谁知那林默……” 司徒浩南狞笑插嘴:“不过那小子现在半死不活,也算出了口恶气。” 向天歌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作。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李雨添阴冷开口,“潘智庸不死,必会报复。当务之急,是抢先下手。” 众人纷纷附和: “干就完了。” “17k嚣张太久,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粤港的话事人!” 向天歌缓缓坐回主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好。”他手指轻点桌面,“阿添负责尖沙咀,阿龙带队扫湾仔,浩南和耀天盯紧屯门,我要潘智庸的人,三天内滚出粤港!” 深水埗码头,暴雨如注。 潘智庸站在集装箱上,身后是黑压压的17k精锐。 洪汉逸的赌场打手、成惠民的娱乐城保安,甚至几个小帮派的联军,全部到齐。 “义安帮欺人太甚!”潘智庸怒吼,“今晚,我要向天歌的赌场变成坟场!” 第一夜·铜锣湾赌场血战 十七辆面包车撞碎玻璃门,上百名17k刀手冲进义安帮赌场。 李雨添早有埋伏,二楼突然架起十把霰弹枪。 “轰!轰!轰!” 血雾混着碎骨炸开,17k先锋瞬间倒下一片。 潘智庸亲自拎着砍刀杀入,一刀劈翻赌台,黄金筹码如雨纷飞。 “鬼添!滚出来!” 第二夜·湾仔酒吧巷战 黄希明带人火烧17k的酒吧,却被成惠民安排的“酒保”反杀。 那些看似文弱的调酒师,突然从酒柜抽出微型冲锋枪! 狭窄后巷里,子弹打空后的肉搏更惨烈。 黄金祥的右耳被咬掉一半,而对方三个“酒保”的喉咙全被玻璃碎片割开。 第三夜·屯门码头 司徒浩南的货船刚靠岸,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车灯。 潘智庸站在一辆皮卡车上,肩扛火箭筒,狂笑:“送你份大礼!” “嗖……轰。” 货船化作火球,黎耀天拼死把司徒浩南推下海,自己却被弹片削掉半边脸。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的火药味。 潘智庸和向天歌隔桌而坐,一个指节敲桌,一个冷笑抽烟,谁都没先开口。 警务处处长“啪”地摔下一沓照片,烧毁的店铺、血泊中的市民、被流弹击碎的婴儿车。 “两位是不是觉得,粤港是法外之地?” 潘智庸捏碎雪茄,腮帮绷紧;向天歌眯眼盯着照片,指间烟灰簌簌掉落。 “48小时。”处长竖起两根手指,“再让我看到一场火并,我就调飞虎队清场!” 当夜,暴雨倾盆。 聂飞龙在尖沙咀堂口清点枪械,突然所有灯光熄灭! 黑暗中,消音手枪的“噗噗”声接连响起,马仔们如割麦般倒下。 他刚拔出刀,一颗子弹精准贯穿他的眉心。 至死,他都没看清杀手的脸。 黎耀天接到噩耗,立刻带人赶往支援,却在隧道遭遇“车祸”。 一辆泥头车迎面撞来,将他座驾碾成铁饼。 救援队割开车壳时,发现他下半身已成肉泥,却还吊着一口气,血沫喷溅着嘶吼: “是……洪……” 司徒浩南**在私人诊所疗伤,护士刚换完药,窗外突然抛进三枚手雷。 爆炸声中,他拖着残躯爬向窗口,却被狙击枪一枪打碎膝盖。 楼顶,狙击手对着耳麦低语: “留活口,老板要问话。” 次日清晨,洪汉逸笑着将三面旗帜插上沙盘——尖沙咀、屯门、铜锣湾,全部换上17k的徽记。 成惠民晃着红酒杯:“那帮神秘人什么来头?” 潘智庸盯着断臂逃回的司徒浩南,缓缓摇头:“不管是谁……这份‘大礼’,我记下了。” 而此时的向天歌,也迎来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第45章 一代枭雄的末路 潮湿的仓库里,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弥漫。 司徒浩南被铁链吊在半空,右臂断口处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咧着带血的牙冷笑: “洪门的娘们儿……就这点本事?” 陈凤一袭黑色风衣,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闻言轻笑一声,冲许正阳抬了抬下巴。 许正阳沉默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不是黑道常见的砍刀,而是真正战场上用的三棱军刺,寒光森然。 “你……你要干什么?!”司徒浩南瞳孔骤缩。 许正阳没说话,军刺突然刺入他左小腿! “啊——!” 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司徒浩南浑身痉挛,冷汗如雨。 “这是‘水刑’的前奏。”许正阳声音平静,仿佛在讲解天气,“接下来,我会在你每根手指的指甲缝里钉入竹签,然后——” 他凑近司徒浩南耳边,低声道:“用盐水浇你的伤口。” 司徒浩南浑身发抖,却仍咬牙:“操你妈!有本事给老子个痛快!” 陈凤终于点燃烟,猩红的火光照亮她冰冷的眉眼: “林默的伤,谁指使的?” 司徒浩南啐出一口血沫:“老子看他不爽!怎样?!” 许正阳眼神一冷,军刺猛地扎进他大腿! “呃……啊……!” 这一次,司徒浩南的惨叫里终于带上了恐惧。 “最后一次机会。”陈凤吐出一口烟圈,“向天歌,还是你?” 司徒浩南剧烈喘息,眼神开始涣散:“是……是向爷……” 他断断续续交代因上次林默威胁向天歌引发了杀心。 接着又把向天歌如何利用刺杀潘智庸,让林默的死看起来像一场意外的“一石二鸟”之计如实交代。 陈凤听完,缓缓掏出一把银色勃朗宁。 “谢了。”她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穿透司徒浩南眉心,血花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幅抽象的画。 凌晨三点,浅水湾豪宅。 向天歌的住所守卫森严。 大门外四名持枪保镖,花园里巡逻的狼犬,卧室窗户甚至装了防弹玻璃。 许正阳像一道影子般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他指尖弹出一枚药丸,狼犬嗅了嗅,几秒后软倒在地。 走廊尽头的保镖刚觉得后颈一凉,颈动脉已被军刺贯穿。 许正阳扶住他缓缓倒地,没发出一丝声响。 向天歌正熟睡,床头的监控屏幕还亮着,显示所有岗哨“正常”。 他忽然惊醒! 一把军刺已抵在他咽喉。 “谁……”向天歌不愧是老江湖,竟还能保持镇定。 月光下,许正阳的脸半明半暗: “林默让我问你好。” 刀光一闪。 向天歌捂着喷血的喉咙栽倒,至死都没能按响床底的警报器。 许正阳从窗口跃出时,豪宅依旧寂静如常。 直到清晨,女佣的尖叫声才划破宁静。 粤港黑道一代枭雄,竟死得如此悄无声息。 当晨光照进卧室时,许正阳已回到医院。 监护仪上,林默的心跳突然加速。 林默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忽然,眼前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妻子正在厨房忙碌,儿子趴在地毯上搭积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温暖而宁静。 “爸爸,你看!”儿子举起歪歪扭扭的积木塔,笑容灿烂。 林默伸手想摸他的头,指尖却穿过了幻影。 画面陡然扭曲! “林总,庆功宴怎么能不喝酒呢?” 张强阴笑着逼近,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毒酒。林默想要挣扎,身体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喝吧,你的公司……我会好好‘照顾’的。” 毒酒入喉,剧痛如烈火灼烧。黑暗再次吞噬了他……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一道刺目的阳光突然撕裂黑暗。 光晕中,一个温柔的女声轻轻呼唤: “林默……醒醒……” 那声音如此熟悉,像一根细线,将他从深渊中缓缓拉回。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监护仪的“滴滴”声规律作响。 林默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一只柔软却略带薄茧的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手指。 陈凤趴在病床边,长发凌乱地散在白色床单上,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守了许久。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说梦话: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生意全吞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尾音却带着颤抖。 林默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陈凤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瞪大:“你……!” 她突然狠狠掐了他一把:“王八蛋,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吗?” 林默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傻子:“凤姐……你手劲……还挺大……” 林默靠在病床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白的被单上投下细密的光痕。 李铁柱坐在床边,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这段时间的风波。 “默哥,你昏迷这段时间可热闹了!”李铁柱掰着手指头数,“先是17k和义安帮全面开战,铜锣湾、尖沙咀、屯门,天天火拼,警察都压不住!” 他正说到潘智庸带人扫了义安帮三个堂口时,病房角落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向氏集团董事长向天歌昨夜于家中离世,其弟向化强将接任公司总经理职务……” 画面切换到向氏豪宅外,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警察进进出出,闪光灯不断闪烁。 病房里瞬间安静。 林默的目光缓缓移向窗边的陈凤和许正阳。 陈凤正低头削苹果,刀刃在果肉上划出流畅的弧线,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正阳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回望林默,仿佛只是在看今天的天气。 谁都没说话。 但林默的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铁柱。”他收回视线,语气轻松,“接着说,潘智庸后来怎么样了?” 李铁柱挠挠头,总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只好继续眉飞色舞地讲下去。 而电视机里,新闻主播的声音仍在继续: “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具体死因仍在调查中……” 李铁柱和许正阳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林默和陈凤。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将陈凤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果刀的刀柄,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苹果汁。 林默看着她,忽然笑了:“凤姐,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陈凤动作一顿,抬眼看他:“说什么?” “比如……”林默慢悠悠道,“向天歌是怎么死的?” 陈凤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随即恢复平静:“新闻不是说了吗?自然死亡。” 林默笑意更深:“每次你心虚的时候,睫毛都会连着眨两下。” 陈凤眯起眼,手里的水果刀“唰”地扎进苹果核,冷笑道:“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她索性不再隐瞒,将司徒浩南的供词全盘托出,向天歌如何策划利用刺杀潘智庸谋杀林默的计划。 林默听完,咬牙道:“向天歌确实该死”,接着又低声念叨:“向化强……电影……龙四……” 突然,他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凤姐,我这有桩好买卖,有兴趣没?” 第46章 弄个电影公司一起发大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林默靠在床头,手中的大哥大刚刚挂断。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她的担忧与欣喜交织,让他心头一暖。 “晚晴,我没事,真的。”他轻声安慰道,“只是小伤,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挂断电话后,林默长舒一口气,目光落在病房门口。 潘智庸正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篮水果,脸上写满了愧疚。 “庸哥。”林默笑着招呼他进来。 潘智庸大步走到床前,将水果放在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林老弟,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庸哥,”林默打断他,语气轻松,“江湖儿女,这点小伤算什么?再说了,咱们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潘智庸眼眶微红,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兄弟!以后在粤港,谁敢动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默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庸哥,你有没有想过,1997年粤港回归后,你有什么打算?” 潘智庸一愣,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知道做黑社会不是长久之计。但转行哪有那么容易?我一没文化,二没门路,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干啥?”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庸哥,我这儿有门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潘智庸来了兴致,“什么生意?” “电影。”林默缓缓吐出两个字。 “电影?”潘智庸瞪大眼睛,一脸怀疑,“林老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们这群粗人,搞得了那玩意儿?” 林默笑了笑,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递给潘智庸:“庸哥,你先看看这个。” 潘智庸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英雄本色剧本》。他翻开第一页,很快被剧情吸引,越看越入迷。剧本中兄弟情义、江湖恩怨的描写,让他热血沸腾。 “这……这真是你写的?”潘智庸难以置信地抬头。 林默点头:“庸哥,电影行业未来会蓬勃发展。粤港回归后,内地市场将全面开放,观众对高质量电影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我们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不仅能赚大钱,还能洗白身份,堂堂正正做人。” 潘智庸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好!林老弟,我听你的。咱们就搞电影。” 消毒水的气味被窗外飘来的微风冲淡,林默靠坐在病床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摊开几张写满计划的纸张。 陈凤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果刀的刀背,而潘智庸则站在窗边,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 “凤姐,庸哥。”林默敲了敲桌板,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电影公司的事,咱们今天得定下来。” 潘智庸吐掉雪茄,大步走过来:“林老弟,你说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林默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帝豪影视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公司名字就叫这个,注册资金1000万港币。”他抬头看向两人,“股份分配凤姐40%,庸哥40%,我20%。” 陈凤眉头一皱:“你才20%?不行,太少了。” 潘智庸也摇头:“林老弟,这公司是你牵头的,我和凤姐各拿30%,你得40%才合理。” 林默笑了笑,语气坚决:“不用争,就这么定。凤姐要负责资金调度和内地市场,庸哥要负责粤港的人脉和资源,我出主意,20%够了。” 陈凤眯起眼睛:“林默,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林默摊手:“我算计的只有一件事,让这家公司成为未来华语电影的巨头。” 潘智庸哈哈大笑:“好!够狂!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林默神色一正,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另一行字:“公司成立后,第一件事不是拍电影,而是买院线。” “院线?”潘智庸一愣,“咱们自己建?” “不,直接买现成的。”林默看向潘智庸,“庸哥,沙氏院线最近是不是停摆了?” 潘智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 林默没解释,只是继续说:“沙氏院线在粤港有12家影院,地段都不错,只是经营不善。现在他们资金链断裂,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潘智庸倒吸一口凉气:“林老弟,你知不知道沙氏院线值多少钱?上亿啊!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林默微微一笑:“钱的事,我来解决。” 陈凤盯着他:“你哪来的把握?” 林默看了一眼日历,语气笃定:“一周后,钱就不是问题了。” 潘智庸和陈凤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林默的“预言”从未失手过,他们选择相信。 “凤姐,你先去和沙氏接触,摸摸他们的底价和债务情况。”林默安排道,“记住,别急着报价,先探探他们的心理底线。” 陈凤点头:“行,我明天就去办。” 潘智庸搓了搓手,兴奋道:“要是真能拿下院线,咱们的电影公司可就一步登天了!” 林默笑了笑,目光深远:“这才刚刚开始。” 沙氏集团总部,副总经理办公室。 沙维忠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镀金钢笔。 他西装革履,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但眼神里的轻浮和傲慢却怎么也藏不住。 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推门通报:“沙总,陈小姐到了。” “请进。”沙维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已经锁定了门口。 陈凤迈步走进,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 她身后跟着助手宋甜,一个扎着高马尾、眼神锐利的年轻女孩。 沙维忠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欢迎!陈小姐是吧?请坐请坐。” 陈凤淡淡点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宋甜则站在她身后,双手交叠,目光警惕。 “沙总,我们帝豪影视对贵公司的院线很感兴趣,想谈谈收购的事。”陈凤开门见山。 沙维忠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凤,忽然笑了:“陈小姐,做生意可不是这么谈的,得先‘熟悉熟悉’嘛。” 他说着,故意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陈凤身上扫视:“不知道陈小姐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晚上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私人影院‘深入交流’一下……” 陈凤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沙总,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听废话的。” 沙维忠脸色一僵,随即冷笑:“装什么清高?来求我办事,总得有点‘诚意’吧?”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手就要去搭陈凤的肩膀:“不如这样,今晚陪我吃个饭,价格嘛……好商量。” 陈凤依旧坐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沙总,我建议你把手收回去。” 沙维忠嗤笑一声,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手指往她下巴挑去:“怎么,害羞了?放心,我保证让你……” 话音未落,宋甜闪电般出手! “砰!” 一记凌厉的高鞭腿狠狠抽在沙维忠手腕上,他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宋甜已经欺身上前,膝盖猛地一顶。 “嗷——!” 沙维忠捂着下身,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冷汗直冒。 陈凤这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沙总,现在能好好谈生意了吗?” 沙维忠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宋甜拍了拍手,语气轻松:“沙总,下次再乱伸手,断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陈凤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丢在沙维忠面前:“想通了,打这个电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利落,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闹剧。 宋甜跟在她身后,临出门前还回头冲沙维忠甜甜一笑:“沙总,记得冰敷哦。”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沙维忠痛苦的呻吟声。 走廊上 宋甜小声问:“凤姐,咱们这么搞,他会不会报复?” 陈凤冷笑:“他敢?” 她拿出手机,拨通林默的电话:“谈崩了,不过……” “没关系,意料之中。”林默安慰她。 “看来有必要去见见沙大亨了。”挂断陈凤电话后,林默自语说道。 第47章 马场暗战 夜色深沉,暴雨倾盆。 义安帮总坛内,檀香缭绕,红木长桌两侧,十二把交椅坐满帮中精锐。 大厅中央,供奉着关二爷的神像,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肃杀的面容。 新任龙头向化强端坐主位,一身黑色唐装,手腕上缠着一串紫檀佛珠,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他三十出头,身材精瘦,颧骨高耸,嘴角微微下垂,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各位兄弟。”向化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今天,我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想坐,而是因为——义安帮不能乱!” 众人屏息,无人敢出声。 “我大哥被人暗杀,警察查了吗?没有!”向化强猛地拍桌,眼中寒光乍现,“因为这是我们义安帮的仇。江湖事,江湖了!谁敢动我们的人,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力,帮众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拳头紧握。 “从今天起——”向化强环视众人,“黄军(‘疯狗’)接替聂龙飞的位置,程跃新(‘刀疤新’)接任司徒浩南的堂口,麦皋(‘铁手皋’)顶替黎耀天!”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的**程里(‘笑面虎’)冷笑一声:“强哥,黎耀天的地盘,我觉得还是我来接手比较合适。” 向化强盯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哦?你觉得你更合适?” 程里还没反应过来,向化强突然抄起桌上的铜制烟灰缸,猛地砸在他脸上!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飞溅,程里的鼻梁塌陷,牙齿崩飞,最终瘫软在地,再无气息。 向化强喘了口气,随手把染血的烟灰缸丢在一旁,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拖出去,扔海里喂鱼。” 两名马仔立刻上前,拖走程里的尸体。 向化强重新坐回主位,环视众人,笑容温和:“现在,谁同意?谁反对?” 全场死寂,无人敢言。 “很好。”向化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粤港马上就要回归了,以后黑道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义安帮要变。” 他敲了敲桌面,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电影市场现在越来越火,我决定成立电影公司,洗白上岸。”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附和:“听强哥的。” 向化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目光如炬:“记住,义安帮的兄弟,永远是一家人!谁敢挡我们的路……” 他冷冷一笑,一字一顿道: “我就送他全家去海底观光。” 沙田马场,晴空万里。 沙氏家族的车队缓缓驶入vip通道,车门打开,沙易福——这位掌控粤港影视帝国的“六叔”,拄着拐杖缓步下车。 他虽年近六旬,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身旁是现任妻子方怡画,长子沙维明(前妻所生)沉默寡言地跟在后面,而次子沙维忠则一脸倨傲,双手插兜,眼神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乐子。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马场时,沙维忠眼角一瞥,突然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林默和许正阳。 “哟,这不是上次那个大陆仔吗?”沙维忠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怎么,现在连马场都敢来了?不怕输得裤衩都不剩?” 林默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沙维忠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恼羞成怒,一挥手,身后两名保镖立刻拦住林默的去路。 “让你走了吗?”沙维忠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林默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默。 “咔嚓!” 许正阳闪电般出手,一记擒拿直接扣住沙维忠的手腕,顺势一扭,沙维忠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按倒在地! 两名保镖见状立刻扑上来,但许正阳身形如鬼魅,三拳两脚,两人便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沙易福,他回头一看,眉头微皱,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沙易福沉声问道。 林默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沙先生,令公子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沙易福目光扫过狼狈的沙维忠,又看了看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维忠,道歉。”他冷冷道。 沙维忠不敢置信:“爸!他……” “我说,道歉!”沙易福语气加重。 沙维忠咬牙,最终低头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沙易福这才露出笑容,对林默说道:“林先生,犬子无礼,见笑了。不如一起到贵宾室看马,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默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贵宾室内,香槟已备,沙易福坐在主位,林默则坐在他对面,许正阳站在一旁,目光警惕。 沙易福端起茶杯,慢悠悠问道:“林先生年纪轻轻,气度不凡,不知今年贵庚?” “18岁。”林默坦然回答。 “哦?”沙易福挑眉,“18岁就能在粤港做生意,不简单啊。” “小打小闹,比不上沙先生。”林默微笑。 沙易福笑了笑,目光深远:“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在和向谦(向天歌父亲)跑腿呢……一转眼,老朋友都不在了。” 林默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抿了口茶。 这时,马场上的赛马开始热身,沙易福望向窗外,淡淡道:“林先生,知道马场上怎么才能赢吗?” “愿闻其详。” “不是你的马,别惦记。”沙易福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林默笑了笑,目光同样望向马场:“沙先生,我倒觉得,马场上的赢家,往往是那些敢押冷门的人。” 沙易福眯起眼:“哦?那不如我们赌一局?” “怎么赌?” “第一场马赛,每人100元本金,看谁赢得多。”沙易福缓缓道,“赌注——5万元。” 林默毫不犹豫:“好。” 第一场马赛开始,沙易福押中独赢,轻松斩获1万元,沙维忠得意地看向林默,仿佛胜券在握。 然而,当马场公布**“三重彩”**结果时,全场哗然。 林默押中的冷门组合,奖金高达10万元! 沙维忠脸色瞬间铁青,沙易福则缓缓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后生可畏啊。” 林默微笑:“运气好而已。” 沙易福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道:“今天尽兴了,改日再聊。” 说完,他带着沙家众人离开,背影沉稳,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意。 林默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沙田马场外,夕阳西沉 许正阳拉开车门,待林默坐定后,黑色奔驰缓缓驶离马场。 后视镜里,沙氏家族的车队正朝相反方向驶去,最终消失在车流中。 \"默哥,我们不是来谈院线收购的吗?\"许正阳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怎么全程都没提正事?\" 林默降下车窗,任晚风拂过面庞。他指尖轻叩真皮座椅,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正阳,沙易福已经给答案了。\" 许正阳从后视镜投来询问的目光。 \"他说''不是你的马,别惦记''。\"林默捻起落在西装上的一根马毛,\"这是在警告我们别碰沙氏院线。\" 车窗外霓虹初上,林默的侧脸在光影交错间忽明忽暗:\"但他忘了,赛马场上最赚钱的永远是——\" \"敢押冷门的庄家。\"许正阳突然接话,眼中精光一闪。 林默轻笑出声,从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第48章 起风了! 帝豪影业临时办公室。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璀璨如星,而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铁。 林默站在投影幕布前,上面显示着香港电视台的股价走势图。他手指轻点遥控器,画面切换成沙氏院线的资产评估报告。 \"沙易福不肯松口,那我们就逼他松口。\"林默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我准备做空粤港电视台的股票。\" 陈凤眉头一皱:\"做空粤港电视台?这和沙氏院线有什么关系?\" \"沙易福是粤港电视台大股东之一。\"林默嘴角微扬,\"当他的股票市值暴跌,银行就会催缴保证金。到时候,他要么割肉抛售优质资产——比如沙氏院线,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帝国崩盘。\" 潘智庸一拍大腿:\"妙啊!但做空需要大量资金,我们钱够吗?\" \"资金我来解决。\"林默看向潘智庸,\"庸哥,你去收集沙维忠的所有黑料,越详细越好。\" 潘智庸咧嘴一笑:\"这个我在行!那小子屁股可不干净。\" 林默又转向陈凤:\"凤姐,你去联系几家报社,准备好版面。\" 陈凤挑眉:\"现在就用舆论攻势?会不会太早?\" \"等我去见一个人。\"林默拿起西装外套,\"见完之后,报社就能派上用场了。\" 两小时后 潘智庸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甩下一叠文件:\"查到了,沙维忠这小子简直是个移动的黑料库。\" 他翻开文件,唾沫横飞地汇报: 1、澳城豪赌:上个月在葡京赌场一夜输掉1000万港币,挪用公司资金填补漏洞,沙易福事后悄悄补上。 2、潜规则女星:去年搞大了一个新人的肚子,对方闹自杀,是方怡画出面用100万封口费摆平。 3、走私名表:利用沙氏影视道具渠道,从欧洲走私限量版劳力士,至少逃税800万。 林默满意地翻看资料:\"很好,这些足够了。\" 他抽出其中几页关键证据装进公文包,起身道:\"我去见个人,你们按计划准备。\" 潘智庸忍不住问:\"你到底要见谁啊?\" 林默在门口回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一个能让沙易福睡不着觉的人。\" 清晨,深水湾高尔夫俱乐部。 晨雾未散,绿茵如洗。 沙维明一杆挥出,白球划破薄雾,远远落在果岭边缘。 他擦了擦汗,转身看向身旁的林默:\"林先生约我打球,不只是为了谈天气吧?\" 林默微笑,从球童手中接过球杆:\"沙少好球技。不过……\"他压低声音,\"我今天想谈的,是粤港电视台的股价。\" 沙维明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 \"下周一,我会做空粤港电视台。\"林默直视他的眼睛,\"股价至少跌30%。\" \"你……\"沙维明脸色骤变,握紧球杆的手指节发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默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先看看这个。\" 沙维明狐疑地打开,里面是沙维忠在澳门赌场的欠条照片,某酒店的开房记录,还有几张不堪入目的床照。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显示沙易福和方怡画近三年从公司挪用的资金,数字后面的零多得令人眩晕。 \"这...\"沙维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某个数字,那是方怡画给自己儿子买游艇的支出,正好是他当年想拓展新媒体业务被否决的预算金额。 林默观察着他颤抖的嘴角和泛白的指节,轻声补上最后一刀:\"其实那天在马场,你偷偷给我电话号码时,我就知道了。\" \"你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啪!\" 沙维明猛地合上文件夹,胸口剧烈起伏。远处传来鸟鸣,衬得此刻的沉默愈发震耳欲聋。 突然,他狠狠将球杆砸向地面,草屑飞溅。 \"那个老东西!\"沙维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母亲尸骨未寒,他就娶了方怡画。这些年,沙维忠那个废物挥霍的钱,够买下整条院线!\" 他扯松领带,露出脖颈上的一道旧疤:\"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十五岁那年,方怡画''失手''打翻的沸水。\" 林默静静听着,等他把多年积怨倾泻殆尽。 \"你要我怎么做?\"沙维明终于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林默从球袋抽出一支推杆,轻轻将停在果岭边缘的球推进洞中。 \"很简单。\"球入洞的瞬间,他抬起头,\"周一开盘前,把电视台第三季度的真实财报,提前发给我。\" 阳光下,两个男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柄出鞘的利剑。 沙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却驱不散会议室内凝固的寒意。 沙易福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两侧高管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投影幕布上,一组触目惊心的数字正在跳动,东南亚影视基地项目,亏损2.3亿港币。 \"这个项目是谁负责的?\"沙易福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沙维忠的额头渗出细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母亲方怡画。 方怡画微微一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翻开文件夹:\"老爷,我记得这个项目...好像是维民在跟进?\"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沙维民身上。 沙维民猛地抬头,指节捏得发白:\"父亲,这个项目明明是维忠……\" \"哥!\"沙维忠突然拍桌而起,满脸\"痛心疾首\",\"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意我接手影视部,但也不能这样栽赃啊!\"他甩出一份文件,\"这有你签字的资金调拨单!\" 文件在长桌上滑过,停在沙易福面前。 财务总监凑近一看,立即点头:\"确实是沙大少的签名。\" 沙维民死死盯着那份伪造的文件,突然冷笑:\"5月18日的签字?那天我在新加坡谈版权合作,需要看机场海关记录吗?\" 会议室骤然安静。 方怡画突然轻叹一声:\"维民,阿姨知道你不容易。\"她转向沙易福,眼中泛起水光,\"老爷,孩子压力大记错也正常,要不...先从我的分红里补上这笔亏空?\" \"不行!\"沙易福终于开口,鹰隼般的目光刺向长子,\"维民,你太让我失望了。\" 沙维民如遭雷击。他看见父亲桌上摆着的相框,那是去年全家福,方怡画母子紧挨着沙易福,而自己被挤在最边缘。 \"即日起,影视部由维忠全权接管。\"沙易福起身离席,\"散会。\" 高管们纷纷低头快步离开,经过沙维民时都刻意绕开半步。最后离开的财务总监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签名是ps的,但沙董不会查\"。 空荡的会议室里,沙维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林先生。\"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要的财报,我今晚就发给你。\" 窗外,一架飞机掠过维多利亚港上空,在蓝天划出长长的尾迹云,像道新鲜的伤疤。 “既然你们不仁,那休怪我不义。”沙维民双手紧握,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第49章 它来了,它来了! 9月15日清晨,粤港报摊。 潮湿的晨雾中,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刺破街道: \"《东方日报》头条!沙氏二少澳门豪赌输掉电视台公款!\" 路人们纷纷驻足,五毛硬币叮当落入报童铁罐。 头版赫然是沙维忠在赌场癫狂下注的特写,配图角落里还能看到几个三线小明星模糊的侧脸。 咖啡厅里,几个金融人士正讨论着《金融时报》的广场饭店新闻:\"五国财长秘密会晤,美元可能要贬值……\"话音未落,邻座突然爆发的惊呼打断了他们。 \"哇!沙维忠这王八蛋,睡女明星的钱走的居然是电视剧制作费?\" 林默将七八份报纸摊在桌面。左边是《华尔街日报》《朝日新闻》关于五国财长会议的严肃报道,右边是《东方日报》《娱乐周刊》铺天盖地的沙家丑闻。 \"有意思。\"他指尖划过美元汇率走势图,\"全世界都在关注广场协议,而我们……\" 潘智庸大笑着推门而入:\"全城现在只讨论两件事,沙维忠的床照,和他妈怎么帮他做假账!\"他甩出一沓刚冲洗的照片,\"看看这孙子被记者堵在车库的熊样!\" 照片里,沙维忠用阿玛尼西装蒙着头,活像只受惊的鸵鸟。 陈凤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轻点其中一张:\"这个财经记者拍得好,特意把沙氏影业股价暴跌的电子屏和沙维忠的丑态框在同一个镜头里。\" 许正阳突然递来大哥大:\"沙维明电话。\" 林默接听后,嘴角微微扬起:\"通知操盘手,明天开盘全力做空。\"他望向窗外沙氏大厦的方向,\"等股价跌到三块二,就该请我们亲爱的六叔喝下午茶了。\" 沙氏大厦顶层办公室。 沙易福将整叠报纸砸在儿子脸上:\"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报纸散开,露出沙维忠和女明星在酒店电梯里的激吻照,恰好印在广场饭店新闻的背面。 方怡画正要开口,秘书惊慌冲进来:\"沙先生,电视台股价暴跌30%,董事会要求紧急停牌。\" 窗外,乌云压城。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像颗坠落的棋子。 飘落的《东方日报》头版,五国财长会晤新闻的铅字正被雨水渐渐晕染。 何氏证券总经理办公室里。 何时晚的高跟鞋刚踩上意大利进口地毯,桌上的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她皱着眉头接起:\"爸,这么早?\" \"阿晚,看今天的报纸没有?\"何英东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促。 \"沙维忠那些破事?\"何时晚把爱马仕包扔在沙发上,红唇勾起讥讽的弧度,\"我们圈子里早……\" \"不是八卦!看《华尔街日报》!\"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何时晚正要反驳,余光突然瞥见办公桌上的台历——9月15日,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让她瞳孔骤缩。 \"mary!立刻把今天的国际财经报纸都拿进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秘书慌张地抱来一叠报纸时,何时晚直接抢过最上面的《华尔街日报》。头版照片里,五国财长在纽约广场饭店握手,标题赫然写着《五国联合干预外汇市场,美元或将有序贬值》。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又飞快翻开《朝日新闻》,经济版头条的\"円高対策\"几个汉字像刀子般扎进眼睛。 话筒里,何英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阿晚?\" 何时晚缓缓跌坐在真皮转椅上,精心打理的卷发垂下一缕。她想起半个月前家里客厅,林默从容分析美元走势的模样,当时她和哥哥们是怎么嘲笑这个\"大陆仔\"的? \"爸……\"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抓起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简直是妖孽。\" 窗外,中环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宛如一片金色的森林。 何时晚的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正盯着手中的《华尔街日报》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思绪却飘到半个月前。 \"九月中旬,美元会开始贬值。\" 林默当时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如今回想起来,竟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从容。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何总,林先生来了。\"秘书轻声提醒。 何时晚回过神,抬头便见林默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眉目清俊。 略带稚气的脸庞,微微一笑,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何小姐。\"他点头致意,声音低沉。 何时晚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默刚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何时晚突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几步走到他面前。 \"何小姐?\"林默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下一秒,何时晚直接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凑近仔细端详。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她捧着自己的头左右查看。 两人距离极近,何时晚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林默鼻尖,前调是清冷的雪松,中调却透出一丝柔和的茉莉香,矛盾却又意外地和谐,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何小姐这是……在找什么?\"林默失笑,声音因她的动作而微微发闷。 何时晚没有回答,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像是在确认什么。 半晌,她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红唇轻启: \"我在看,你到底是不是人。\" 林默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何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时晚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半个月前,你说美元会在九月中旬贬值,我觉得你疯了。\"她回头,目光灼灼,\"可现在,五国财长在纽约会晤,美元真的开始跌了。\" 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纤细的剪影,林默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此刻的何时晚,褪去了平日的锋芒,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运气好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何时晚嗤笑一声,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默,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运气’,会让多少人倾家荡产,又会让多少人一夜暴富?\"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可眼底却闪烁着某种近乎兴奋的光芒。 林默抬眸与她对视,唇角微扬:\"那何小姐……是想倾家荡产,还是想一夜暴富?\" 何时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她伸手扯松了领口的丝巾,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姿态。 \"说吧,你这次来,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林默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第50章 金融阎罗,我喜欢! 沙易福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中的《东方日报》被攥得发皱。 头版上,沙维忠在澳门赌场癫狂下注的照片清晰可见,配文刺目,\"沙氏二少豪赌公款,电视台股价暴跌30%\"。 \"砰!\" 瓷杯在沙维忠脚边炸开,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昂贵的西裤上。 他吓得一哆嗦,却不敢挪动半步。 \"废物!\"沙易福的怒吼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两亿!我tm上次给你填补一千万窟窿时你怎么保证的?现在倒好,一晚上竟然输掉两亿!还让全粤港都知道了!\" 方怡画踩着高跟鞋匆匆推门而入:\"老爷,维忠他……\" \"闭嘴!\"沙易福猛地拍桌,震得钢笔跳起来,\"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整天护着他,才养出这种败家玩意!\" 方怡画妆容精致的脸瞬间煞白。 沙维忠膝盖发软,声音带着哭腔:\"爸,我是被人做局……\" \"做局?\"沙易福冷笑着一把扯开窗帘。 窗外,沙氏影业的股价正在电子屏上疯狂跳水,\"那这些记者也是做局?这些抛售的股民也是做局?!\"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沙生!刚收到消息,有人在大量买入我们的院线抵押债券!\" \"谁?\" \"还、还没查清,但操盘手手法很……\"总监咽了口唾沫,\"很专业,应该是有备而来。\" 沙易福突然安静了。他慢慢转向瑟瑟发抖的沙维忠,眼神恐怖得像是要看穿他的骨头:\"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啊……我近段时间都在忙影视部的事情。”沙维忠一脸委屈。 “邵董,不高好了。”秘书连门都没敲就冲进了办公室。 \"慌什么!\"沙易福怒喝一声,吓得刚冲进来的秘书浑身一抖。 秘书战战兢兢地看了眼方怡画,吞吞吐吐道:\"沙生……《金融日报》刚刊登了...粤港电视台偷税漏税,还有……\" \"还有什么?\" \"说我们……和黑社会勾结,压榨演员...\"秘书递上报纸,头版赫然印着沙易福年轻时与向谦的合影,配以耸动标题——《沙氏影业黑金帝国:从义安帮到娱乐圈》。 沙易福一把夺过报纸,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幕爆料,脸色越来越青。突然,他猛地将报纸甩在方怡画身上,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药……我的药……\" \"老爷!\" 办公室瞬间乱作一团。方怡画慌忙从抽屉里翻出救心丸,沙维忠手忙脚乱地倒水,沙维民则冷静地扶住父亲坐下。 吞下药丸后,沙易福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眼神却阴沉得可怕:\"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搞沙氏!\" \"爸,\"沙维民沉稳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税务局的调查。但公司现金流已经……\" 沙易福抓起电话拨通汇丰银行张经理的私人号码,对方却委婉表示:\"沙生,现在这种情况...董事会担心风险……\" \"砰!\"电话被狠狠砸在桌上。 沙维民适时上前:\"我建议出售邵氏院线回笼资金。\" \"不行!\"方怡画尖声反对,\"院线是我们的根基!\"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沙维民冷冷反问。 沙易福疲惫地闭上眼,半晌才道:\"维民去谈吧。\" \"老爷!\"方怡画急忙拉住丈夫手臂,\"让维忠将功补过吧,他认识不少南洋买家……\" 沙易福看着小儿子惶恐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也好。\" 何氏大宅的会客厅里。 雕花红木门刚推开,何英北就一个箭步冲上来,结结实实给了林默一个熊抱。 \"好小子!\"他大笑着捶了下林默胸口,\"做空美元!做空沙氏!我看你小子都快成''金融阎王''了?\" 水晶吊灯的光晕里,林默被捶得轻咳一声,苦笑道:\"何叔,再捶就要叫真的阎王了。\"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何英东放下茶盏,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小默,伤好些了?\" \"多亏何老介绍的玛丽医院陈院长。\"林默郑重鞠躬,\"上次受伤要不是您派直升机接来外科圣手,我现在怕是已经……\" 何英东摆摆手:\"江湖救急,何足挂齿。\"他示意佣人上茶,\"倒是你,伤没好透就敢对沙氏动手,胆子不小。\" 茶香袅袅中,何时晚娴熟地分着茶具,旗袍袖口露出的一截皓腕上,卡地亚猎豹手镯闪着冷光。 \"说到这个,\"何英北迫不及待地凑近,\"你真确定五国要签协议?今早日元还在跌啊。\" 林默接过何时晚递来的茶杯,指尖相触时,茉莉香混着铁观音的兰花香萦绕鼻尖:\"最迟后天,纽约会有大动静。\"他抿了口茶,\"现在入场,还能吃到最肥的波段。\" 何英东突然用茶盖轻叩杯沿,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让众人安静下来:\"小默,沙氏那边……\" \"六叔老了。\"林默摩挲着杯沿的水痕,\"他儿子在澳门输掉的两亿,刚好是邵氏院线的抵押评估价。\" 满座俱静。落地窗外,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雨帘中隐约可见沙氏大厦的霓虹招牌。 何英东突然轻笑出声,从抽屉取出一张支票推过去:\"这里面是两亿,算我入股。\"他转头对何时晚道,\"明天带小默去认识认识金管局的人。\" 夜雨初歇,庭院里的白玉兰沾着水珠,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 林默刚接过佣人递来的外套,何英东便从内厅缓步走来,手中捏着一张烫金请柬。 \"小默,\"老人将请柬递出,羊绒质地的纸面触手生温,\"下周三,希尔顿酒店。\" 林默翻开请柬,黑色楷体在鎏金底纹上熠熠生辉: 何氏慈善舞会 暨粤港澳工商联合会成立三十周年庆典 \"届时半个粤港的上流圈都会到场。\"何英东的拇指抚过请柬边缘的暗纹,那是何氏家族徽记,\"地产李、船王赵、珠宝郑……当然,\"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还有几位你特别想见的客人。\" 廊下的水滴从飞檐坠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余光瞥见何时晚正倚在二楼栏杆处,猩红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香槟杯,水晶杯沿映着她似笑非笑的唇角。 \"多谢何老提携。\"林默将请柬收进内袋,丝绒面料贴着心口微微发烫,\"正好我定的衣服刚到。\" 何英东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这个长辈式的动作让空气骤然温和:\"记住,真正的猎手……\"苍老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永远在舞曲响起前就选好猎物。\" 大门外,奔驰的车门无声滑开。林默转身时,听见二楼传来玻璃相碰的清脆声响——何时晚正举杯向他致意,香槟液面晃动的碎光,像极了她眼中闪烁的秘密。 车灯划破雨雾的刹那,请柬暗袋里滑出一张便签:\"22:00,露台,带好你的收购方案\",字迹锋利如刀,还沾着淡淡的\"午夜飞行\"香水味。 第51章 我有钞能力 1985年9月22日,纽约广场酒店。 美国、日本、联邦德国、法国和英国五国财长在鎏金吊灯下签署协议的那一刻,全球金融市场的地壳开始无声移动。 东京交易所开盘时,日元对美元汇率如火箭般蹿升。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操盘手们盯着疯狂跳动的数字,有人抱头哀嚎,有人狂喜嘶吼。 而在香港中环的帝豪金融办公室里,林默放下《华尔街日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通知财务部,\"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凤说道,\"准备1.8亿现金支票。\" 沙易福的办公室依旧奢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忙,但沙氏影业的股价已经连续多日飘绿。 \"1.8亿?\"沙易福冷笑一声,将林默的报价单扔在桌上,\"林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沙某人是叫花子?\" 林默坐在他对面,西装笔挺,神色从容:\"沙生,这个价格很公道。\" \"公道?\"沙易福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邵氏院线光是地皮就值这个价!\" 林默轻轻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静:\"那是以前。\"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现在沙氏负面新闻缠身,银行催贷,税务局调查……1.8亿已经是友情价。\" \"你……\"沙易福脸色铁青,但很快又冷笑起来,\"林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想趁火打劫?你还嫩了点,我们的院线现在有不少买家。\" 林默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装:\"沙生,生意就是生意,不能意气用事。\"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道,\"不过我要提醒您,如果下次是您来找我……\" \"我只会出1.5亿。\" 沙易福猛地拍桌:\"痴心妄想!\" 林默淡然一笑,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上,他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沙维民。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林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办公室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当天的晚报上,两则新闻并列刊出: 左版:《广场协议引发金融地震,日元单日暴涨3%》 右版:《沙氏影业再爆丑闻,税务部门立案调查》 在中环某栋豪宅的露台上,何时晚晃着红酒杯,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轻笑:\"1.5亿……你可真够狠的。\" 林默站在她身旁,手中的威士忌映着城市的灯火:\"这只是开始,你那面可以行动了。\" 远处,沙氏大厦的霓虹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像是电力不稳般暗了一瞬。 香港半岛酒店·贵宾包厢 水晶吊灯下,金管局的几位要员已经入席。与门相对右边第一位陈志明(金融市场部总监),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左边第一位刘永健(外汇管理处处长),微胖的脸上挂着官场式的微笑,手指不停摩挲着酒杯; 坐在陈志明身边中年人叫郑国雄(银行监管科科长),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如鹰。 当林默跟在何时晚身后进来时,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穿着休闲西装、面容青涩的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何家带来见世面的晚辈。 \"这位是林默,我的……表弟。\"何时晚红唇微扬,故意在称呼上顿了顿。 几人礼貌性地点头,但眼神中的轻视显而易见。 刘永健甚至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用哄小孩的语气道:\"来,小林,坐这儿,多吃点鲍鱼。\" 酒过三巡,何时晚突然放下筷子:\"对了林默,明天记得补全你的银行账户信息。\" 林默会意,故作茫然:\"为什么?\" \"你忘了?\"何时晚挑眉,\"半月前你委托我们何氏证券,用50万美金加100倍杠杆买入120亿日元。\"她晃着红酒杯,\"今天日元兑美元涨了3%,单日盈利就100万美金呢。\" \"哐当!\" 郑国雄的筷子掉在盘子上。陈志明推了推眼镜:\"何小姐,你是说...他在广场协议前就押注日元升值?\" \"千真万确。\"何时晚掏出手机,\"要不要我现在调交易记录?\" 刘永健的酒瞬间醒了,再看向林默的眼神已带上震惊:\"林……林生,你是怎么预判到的?\" 林默谦虚地笑笑:\"运气好罢了。\" \"运气?啧啧,你太谦虚了。\"陈志明突然凑近,\"小林...不,林生,你最近还看好哪些货币?\" \"货币不敢说。\"林默抿了口酒,状似无意道,\"不过港股里,长江实业、和记黄埔这几支……\"他故意顿了顿,\"下周应该会有波行情。\" 三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刘永健立刻给林默斟满茅台:\"林生,我敬你一杯!\" 酒局结束时,林默的手机里多了三条新联系人。 陈志明(金管局):林生,周末有空打高尔夫吗?” 刘永健(金管局):兄弟,我那有点内部数据,改天喝茶聊聊? 郑国雄(金管局):你刚才说的股票,代码能再给我说一次吗? 想到分别前他们对自己说的这些话,林默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何时晚在电梯里轻笑:\"这下好了,明天全金管局都会传,有个18岁的金融天才。\" 林默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年轻的脸庞,嘴角微扬:\"这就是我的‘钞’能力。\" 新艺城影业会议室里。 玻璃幕墙外,街上霓虹将会议室映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战场。 长桌上摊开的《横财三千万》分镜脚本被咖啡杯压出褶皱,就像此刻公司里扭曲的人际关系。 \"阿笙,你觉得这个剧本结局要不要改?\"麦加突然发问,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上\"监制\"的名牌。 施兰笙捏着钢笔的指尖微微发白。作为新艺城唯一的女编剧,她太清楚这问题的陷阱,上周黄白鸣才在茶水间暗示她\"悲剧结局更有深度\",而昨天午餐时则坚持\"观众就爱大团圆\"。 \"我觉得……\"她刚要开口,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 \"各位!\"发行部经理举着《东方日报》冲进来,\"沙氏院线要出售。\" 报纸头版上,沙易福憔悴的照片旁配着耸动标题:《影视帝国将崩塌!》。麦加和黄白鸣同时伸手去抢报纸,手臂在空中相撞。石添冷笑一声,把玩着宝马车的钥匙扣,那是他新成立的\"石天工作室\"的样品。 \"阿笙。\"黄白鸣突然凑近,薄荷味的口香糖气息喷在她耳畔,\"晚上半岛酒店,聊聊新项目?\" 几乎同时,她的bp机震动起来。屏幕显示:【麦导:铜锣湾老地方,8点】。 而石添正用钢笔在便签上写着什么,纸条从桌底滑到她膝头,【尖沙咀1881,分红比例你开】。 施兰笙突然站起身,剧本纸张哗啦散落一地。 \"各位。\"她摘下工牌放在桌上,金属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的辞职信已经交给hr了。\" 三人愕然的表情中,她走向门口,突然回头笑了笑:\"对了,你们的消息和纸条我都收到了,但不幸的是我没有时间。\"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茶杯砸碎的声响。 走廊上,施兰笙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张写着【分红比例你开】的纸条撕成雪花般的碎片:“老娘还真不相信,离开你们这几个烂人,就找不到工作了……” 第52章 亿你不要,偏要1.5亿! 1985年深秋,香港半山,施兰笙公寓。 夜色中的半山灯火阑珊,施兰笙的公寓透着暖黄的光。 她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薄荷烟,烟雾缭绕中俯瞰窗外夜景。 电话铃突兀响起。 “施小姐,我是帝豪影视的林默。”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在你楼下。” 施兰笙挑眉,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她轻笑:“林先生,我们好像并不认识,深夜造访,不怕狗仔队?” “为见你,值得。” 五分钟后,林默坐在她的客厅里,黑色西装搭在沙发扶手上,袖扣泛着冷光。他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执掌‘帝豪影视’。” 施兰笙弹了弹烟灰,目光锐利:“林生,我和许克的‘电影工作室’刚起步,暂时没兴趣跳槽。” 林默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帝豪影视未来三年的资金规划,每年2000万港币专项制片基金,优先投给你们的项目。”他顿了顿,“包括徐克的《刀马旦》。” 施兰笙指尖一顿。她最近正为《刀马旦》的超支焦头烂额。 “嘉和的院线排片,我也能拿到黄金档期。”林默补上一句。 见她沉默,林默起身走到窗前,指向海湾对岸:“沙氏曾经只会守着东南亚,嘉和盯着好莱坞b级片,但我要的是欧洲和日本市场。”他转身凝视她,“就像你当年在bbc做的合拍项目。” 施兰笙瞳孔微缩。 她留学英国的履历极少人提及。 “下周帝豪影视即将开业,我希望你以帝豪影视副总裁的身份主持谈判。”林默递过一张烫金名片,头衔赫然印着“帝豪影视副总裁”。 “听说新艺城近段时间内部不太平。”林默忽然话锋一转,“而你接着就辞了职,我想两者之间必然是有联系。” 施兰笙冷笑,她早受够新艺城七巨头的勾心斗角。 “在帝豪,你只需要对董事会负责。”林默敲了敲茶几,“没有派系,只有胶片。” 凌晨两点,林默起身告辞,却在门口留下最后一句:“徐克可以在帝豪设立‘先锋实验室’,预算不设上限——只要他肯拍《英雄本色》。” 施兰笙猛地抬头。她知道徐克一直想改编龙刚那部老片,但苦于找不到投资。 破晓时分,施兰笙拨通林默的电话:“我要5%干股,徐克的剧组独立核算。”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轻响,林默的声音带着笑意:“欢迎加入帝豪。” 刚从金管局配合调查回来的沙易福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沙维忠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爸,出事了!”沙维忠脸色煞白,“铜锣湾的影院发生火灾,消防局勒令我们所有影院停业检查。” “什么?”沙易福猛地转身,眼神凌厉,“怎么会突然起火?” “消防局说是电路老化,但……”沙维忠咽了口唾沫,“南洋的买家知道后,直接把报价压到1亿。” 沙易福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住桌角,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秘书跌跌撞撞地推门进来:“沙生,不好了!股价又跌了。有人在二级市场疯狂收购我们的股票!” 沙易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沙维民紧随其后,脸色凝重:“税务局的人又来了,说我们的账目有问题,要立刻补上。” 沙易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咬牙道:“维民,联系林默,现在。” “大哥,等一下。”沙维忠急忙阻止沙维民。 “阿忠,你还有什么事情?”沙易福一脸疑惑。 “爸,我们可以找向二哥帮忙。听说他也准备办影视公司,他曾打电话给我说对院感兴趣,而且价钱好商量。”沙维忠一脸欣喜。 “啪!”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现在金管局怀疑我们和向家有资金来往,如果把院线卖给向家老二,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沙易福直接甩了沙维忠一道耳光,一脸恨铁不成钢样子。 “爸,你不要生气,二弟也是为公司着想。维忠,赶快给爸爸道歉。”看到沙易福气的身体发颤,沙维民赶紧上前劝导。 “要你在这里装好人。”沙维忠怼了沙维民后气冲冲离开。 “逆子……咳咳……走了就不要回来!”沙易福被气的血压飙升。 “爸,不要生气了,身体重要。二弟他年纪还小,不是故意气您的。”沙维民帮沙易福拍背顺着气。 “哎!维民,以后公司要靠你了。去给林默打电话吧!”沙易福拍了着他的手。 沙维民点头,转身去打电话。几分钟后,他回来,表情复杂:“林默说……他没时间。” “什么!”沙易福暴怒,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砰!”瓷片四溅,茶水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长叹一口气,颓然道:“备车。” 帝豪影视总裁办公室里。 林默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沙易福。 “六叔,稀客啊。”林默起身,热情地伸手,“请坐。” 沙易福冷着脸,没有握手,直接坐下,沉声道:“林默,院线的事,我们谈谈。” 林默笑了笑,示意秘书上茶:“六叔想怎么谈?” 沙易福端起茶杯,强作镇定:“2亿,院线归你。” 林默笑容不变,轻轻放下茶杯:“1.5亿,否则免谈。” 沙易福瞳孔骤缩,手指微微发抖:“你……” “六叔,现在的情况您比我清楚。”林默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影院停业、股价暴跌、税务查账……1.5亿已经是友情价。说实话,我买过来是要承担不少风险。” 沙易福死死盯着他,眼神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最后的颓然。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签字吧!” 林默微笑着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合作愉快。” 沙易福颤抖着手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张,仿佛在亲手埋葬自己的。 蓉城精神病院,惨白的月光透过铁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走廊尽头,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霉味,像一层黏腻的膜糊在鼻腔里。 “咔哒!”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刺耳的摩擦声惊醒了蜷缩在床角的张强。 他死死抱住膝盖,头发蓬乱如枯草,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林默你别过来……” 皮鞋踏地的声音缓缓逼近。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我们老板要见你。” 张强浑身一颤,疯癫的表情突然凝固。 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寒光。 第53章 不服气,来打我塞! 维多利亚港,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默和苏晚晴并肩站在天星小轮的甲板上,海风拂过,苏晚晴的发丝轻轻扬起,林默伸手替她拢了拢。 “这里真美。”苏晚晴望着远处璀璨的霓虹,眼中映着星光。 林默微笑:“还有更美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带着苏晚晴走遍了粤港的每一个角落。 太平山顶,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黄大仙祠,苏晚晴虔诚地许下心愿。 庙街夜市,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尝遍小吃。 迪士尼乐园,林默陪她坐旋转木马,看着她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傍晚,两人走进一家老式茶餐厅。 苏晚晴咬着菠萝包的酥皮,忽然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 “帝豪影视娱乐公司今日正式成立,陈凤女士、潘智庸先生、着名编剧施兰笙共同剪彩……” 画面里,陈凤一袭红裙,气场十足;潘智庸豪迈大笑;施兰笙则优雅从容。 苏晚晴眨了眨眼,揶揄地看向林默:“林大老板,你的‘影视帝国’挺热闹嘛。” 林默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公司小事,不值一提。” 苏晚晴噗嗤一笑:“那‘陈凤女士’怎么看起来像是老板娘?” 林默差点被奶茶呛到,无奈道:“她是股东,只是帮忙站台。” 苏晚晴笑眯眯地托着下巴:“哦?那我是不是也该去站个台?” 林默挑眉:“你想的话,明天就去。” 苏晚晴摇头:“算了,我可不想抢了‘陈凤女士’的风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 饭后,林默忽然问:“京大什么时候开学?” “10月初。”苏晚晴擦了擦嘴角,“怎么了?” 林默计算了一下:“只剩一周左右了。”他握住她的手,“我这两天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和你一起回去。” 苏晚晴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林默点头,“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忘。” 苏晚晴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对了,这是学校寄来的通知——你参加的奥数初赛拿了第一名,10月底要参加全国决赛。” 林默接过信,扫了一眼,笑道:“记住了,不会耽误。” 苏晚晴歪头看他:“你最近这么忙,还有时间准备决赛吗?” 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对付高中数学,还用准备?” 苏晚晴轻哼一声:“骄傲。” 林默低笑,牵起她的手:“晚晴姐,我这叫自信。” “是啦,我们林大少最厉害。我去趟洗手间。”苏晚晴用手指点了点林默额头,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苏晚晴刚洗完手,推开洗手间的门,迎面就撞上三个混混。 领头的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咧嘴一笑:“靓女,一个人啊?” 他伸手就要去摸苏晚晴的脸,另外两个混混在旁边起哄:“猴哥,这妞正点啊!” 苏晚晴后退一步,冷声道:“让开。” “哟,脾气还挺辣!”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陪哥哥喝两杯?” “放开!”苏晚晴猛地甩手,却被他拽得更紧。 “砰!” 一声酒瓶爆裂的闷响,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挨了一记重击,玻璃渣混着鲜血从他额头滑下。 林默一把将苏晚晴拉到身后,手里还握着半截酒瓶,眼神冷得吓人。 另外两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抄起凳子冲上来。 林默动作更快,一脚踹翻桌子挡住一人,反手拎起木凳狠狠砸在另一人肩膀上,对方惨叫一声倒地。剩下那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林默扔下凳子,拉起苏晚晴的手:“走。” 没走多远,巷子前后突然冒出十几号人,为首的斜眼男叼着烟,冷笑道:“打了我的兄弟,还想走?” 林默把苏晚晴护在身后,沉声道:“是你的人先调戏我女朋友。” 斜眼男淫邪地打量着苏晚晴,舔了舔嘴唇:“你打伤我兄弟,总得赔点东西吧?”他咧嘴一笑,“把这妞借我们玩几天,再把你身上钱留下,跪下来磕三个头,喊声爸爸,我就放你一马。” 林默眼神一冷,缓缓掏出大哥大,拨通了潘智庸的电话:“庸哥,尖沙咀后巷,被人围了。” 斜眼男见状,贪婪地盯着他手里的大哥大:“哟,还真有点家底?”他狞笑,“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林默没理他,挂断电话后,慢慢蹲下身。 斜眼男和身后的小弟顿时哄笑起来:“怂了!这就跪了?” 然而下一秒,林默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勃朗宁1911,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斜眼男。 笑声戛然而止。 斜眼男脸色一僵,但很快,他身后一个小弟小声嘀咕:“老大,这枪……是不是假的?怎么这么小?” 斜眼男一愣,仔细看了看,突然又嚣张起来:“妈的,拿玩具吓唬人?”他大步逼近,“老子今天非得……” “砰!” 枪声在小巷里炸响,斜眼男膝盖爆出一团血花,惨叫着倒地:“啊!刚才哪个孙子说是假枪。” 其他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林默冷喝一声:“谁跑,下一枪打谁脑袋!” 所有人立刻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巷子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潘智庸带着几十号人冲了进来,手里清一色拎着砍刀钢管。 斜眼男抬头一看,瞬间面如土色:“胡、胡须庸……呃,胡老大!” 潘智庸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林默身边:“兄弟,没事吧?” 斜眼男一听这称呼,裤裆直接湿了,连滚带爬地跪到林默脚边:“大佬!我错了!我是义安帮‘疯狗’的人,您高抬贵手……” 林默笑了,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向天歌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算什么东西?我叫林默,不服气,来打我塞!” 他站起身,对潘智庸淡淡道:“手脚打断,扔到疯狗的地盘。” 潘智庸咧嘴一笑:“得嘞。” 惨叫声在小巷里回荡,林默搂着苏晚晴离开,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夜幕下的希尔顿酒店灯火辉煌,劳斯莱斯、宾利等豪车如流水般驶入,穿制服的侍者小跑着为贵宾开门。 红毯两侧,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捕捉着每一位入场者的身影。 林默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从奔驰s600中迈出,随后优雅地转身,为何时晚拉开车门。 何时晚一袭暗红色鱼尾长裙,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她搭着林默的手腕下车,红唇微扬,低声道:“今晚可有不少‘老朋友’。” 林默轻笑,正欲回应。 “晚晚!”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第54章 一千万买赝品,吕少真棒! 夜色如墨,酒店外豪车云集,红毯两侧闪光灯此起彼伏。 “晚晚!”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银灰色定制西装的青年缓步走近。 他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柔感,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像极了某种蓄势待发的毒蛇。 “吕泽巨,粤港吕氏地产拥有者吕嘉成长子,家族鼎峰时期掌控着半个的粤港地产项目,被港人戏称为‘吕半城’,以手段狠辣着称。” 看清对方样貌后,林默大脑里迅速闪出对方前世信息。 “是你呀!”何时晚语气冷淡,“找我有什么事?” 吕泽巨的目光落在她挽着林默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脸上却挂着完美的微笑:“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过来打声招呼。”他转向林默,笑容不变,“这位是?” “我男朋友。”何时晚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吕泽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伸出手:“你好,吕泽巨。” “林默,很高兴认识你。”林默与他握手,立刻感受到对方刻意施加的力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吕泽巨的指尖冰凉,力道逐渐加重,仿佛要捏碎林默的指骨。 林默面不改色,手上同样加力。 三秒后,吕泽巨率先松手,笑容依旧优雅:“林先生……手劲不错。” “吕少过奖。”林默淡淡回应。 何时晚懒得再周旋,拉了拉林默的手臂:“我们进去吧。” 吕泽巨侧身让路,目送两人进入酒店。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不远处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快步上前。 “查清楚这个林默的底细。”吕泽巨从西装口袋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握过林默的手,“我要知道,他凭什么站在晚晚身边。” 保镖低头应声:“是,少爷。” 吕泽巨将手帕随手丢进垃圾桶,最后看了一眼酒店璀璨的大门,转身离去。 林默和何时晚并肩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对璧人的剪影。 林默侧头,嘴角噙着揶揄的笑:\"何大小姐,人家吕公子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款款,你怎么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何时晚轻哼一声,指尖在他臂弯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你少在这幸灾乐祸。那个吕泽巨,表面笑嘻嘻,背后抽刀子,我可不喜欢这种笑面虎。\" 林默突然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恐状:\"什么!那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男朋友?完了完了,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粤港了!\" \"少来!\"何时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是笑面虎不假,可你是什么好人吗?无法无天的孙猴子还差不多!\" 林默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冤枉啊何小姐!我这么遵纪守法、温良恭俭让的五好青年,怎么就成孙猴子了?\" \"温良恭俭让?\"何时晚挑眉,\"是谁前天在巷子里开枪打断了别人的腿?是谁把沙氏院线压价到1.5亿?又是谁……\" \"停停停!\"林默举手投降,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何大小姐,给点面子,这儿可都是你家的客人。\" 何时晚红唇微扬,正要继续调侃,忽然察觉到数道目光投来。 她立刻恢复优雅姿态,挽着林默的手臂微微收紧:\"走吧,孙猴子,带你去见见真佛。\" 林默故作正经地挺直腰板:\"遵命,何大小姐。不过先说好,要是有仙女姐姐给我抛媚眼,你可不能吃醋。\" \"呵,\"何时晚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那你得先问问我的鞋跟同不同意。\" 两人相视一笑,在众人或探究或艳羡的目光中,款款步入宴会厅深处。 何英东正与几位身着考究西装的男士举杯交谈,周围站着的是粤港四大家族的代表人物。 李家掌门人李照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雪茄烟雾袅袅; 郑家掌舵者郑宇同,拇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郭家家主郭柄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赵家代表赵世真,袖扣上的钻石随着手势闪烁。 何英东余光瞥见林默和何时晚走来,脸上笑意更深,抬手示意:“林默,来!” 林默从容上前,何时晚则优雅地退后半步,将主场让给他。 “这位是林默,我的忘年交。”何英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随意,却让在场众人眼神微变,能得何老如此称呼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李照季吐出一口烟圈,打量林默:“年轻人看着面生,是做什么的?” “晚辈做点小生意。”林默微笑,语气谦和。 郑宇同哈哈一笑:“何老的朋友,哪有什么小生意?” 何英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缓缓道:“他最近刚收购了沙氏院线,哦,对了……”他故意顿了顿,“帝豪影视也是他创立的。” 空气骤然凝固。 郭柄祥的酒杯停在半空,赵世真的眉毛几乎要飞出发际线。 李照季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郑宇同的玉扳指磕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沙氏院线……是你拿下的?”赵世真声音发紧。那个让沙易福吐血三升的神秘买家,居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林默点头:“侥幸。” “侥幸?”郑宇同突然大笑,重重拍了下林默的后背,“好一个侥幸!沙老六栽在你手里,不冤!” 四大家族的话事人交换了个眼神,态度瞬间热络起来。 李照季亲自递上雪茄,郭柄祥招手让侍者换上新酒,赵世真更是直接摸出名片:“林生,有空来我的游艇会坐坐。” 不远处,吕泽巨站在香槟塔旁,死死捏着酒杯。他刚收到保镖发来的信息:【林默,18岁,内地来港,半个月内吞并沙氏院线,疑似做空美元获利上亿】。 “有意思……”吕泽巨盯着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林默,忽然冷笑一声,将酒一饮而尽。 水晶吊灯下,拍卖师敲下木槌,又一件古董被吕泽巨以高价拍走。 \"恭喜吕少!这件明代玉雕是您的了!\" 掌声中,吕泽巨优雅起身,朝众人颔首致意,目光却斜睨向林默,嘴角挂着讥讽:\"林先生,今晚一件都没拍到?是不是……资金周转不灵啊?\" 林默故作懊恼地攥紧号码牌,脸色微沉。何时晚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低声道:\"你演得太浮夸了。\" \"接下来是压轴拍品——元代青花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传世孤品!\"拍卖师掀开红绸,全场哗然。 林默眼睛一亮,立刻举牌:\"500万。\" 吕泽巨冷笑:\"600万。\" \"800万。\" \"1000万!\" …… 价格一路飙升,在场宾客屏息观望这场对决。当吕泽巨喊出\"1000万\"时,林默\"懊恼\"地放下牌子,摇头叹息。 \"恭喜吕少!\"拍卖师激动落槌。 全场掌声雷动,吕泽巨在恭维声中走向林默,晃着香槟杯:\"暴发户就是暴发户,玩不起真正的收藏。\" 林默原本懒得理会,可吕泽巨越说越难听:\"内地来的土包子,也就配买买仿货……\" \"吕少,\"林默突然打断,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你确定那瓶子是真品?\" 吕泽巨嗤笑:\"怎么,买不到就造谣?\" 林默起身走向展台,指尖轻点瓶身:\"《景德镇陶录》记载,元代官窑青花必在圈足内壁暗刻''至正年制''四字楷书。\"他翻转瓶底,\"大家看看,这里是什么字体?\" 众人凑近,竟然是行书。 \"这、这可能是民窑……\"吕泽巨额头冒汗。 \"还有,\"林默用手机灯光照射瓶口,\"真品釉里红发色应如凝血,可这件的红色分明是清代矾红彩后补的。\" 现场骚动起来。何英东立刻召来鉴定专家,半小时后结论出炉:瓶身是元代青花残片拼接,釉里红为后世伪造,市场价不超过200万。 吕泽巨脸色铁青,而林默已回到座位,对何时晚眨眼:\"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抬价了吧?\" “艹,你耍我!”吕泽巨反应过来。 “耍你还挑日子,你和草包唯一区别就是投了户好人家!一千万买个赝品,吕少真棒!”林默脸带嘲讽,竖起大拇指。 “噗呲!”何时晚忍不住笑出声。 “很好,我们这笔账不算完。”叶泽巨脸色铁青,丢下这句话后拂袖而去。 第55章 我要拍电影,你们却要惹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长桌上铺满了分镜脚本和场景设计图。 林默坐在主位,陈凤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左侧,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 潘智庸则大大咧咧地瘫在椅子里,领带松松垮垮。 施兰笙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正将企划案分发给众人。 而新加入的许克,—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微卷,总是一副沉思表情,安静地翻看着剧本。 施兰笙的秘书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轻声道:“各位,这是《英雄本色》的完整企划案。” 陈凤随手翻了翻,挑眉:“剧本是林默写的,让他说。” 潘智庸打了个哈欠:“对啊,我们这些粗人哪懂这个?” 林默接过企划案,快速浏览后,目光停在“剧组人员”那一栏——导演和主演名单空空如也。他抬头看向许克:“许导,这部分是?” 许克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林总,我仔细考虑过了,我的拍摄风格略带文艺性,可能不适合这部戏的硬汉基调。”他顿了顿,“我推荐吴雨森来当导演,我做监制。” 林默点头:“可以。” 许克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不过三位男主角……我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林默拿起钢笔,在便签上写下几行字,推给许克。 许克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狄隆饰演宋子豪:黑帮大哥,重情重义但决心退出江湖。 周仁发饰演小马哥(mark):宋子豪的兄弟。 张国容饰演宋子杰:宋子豪的弟弟,从警校毕业生成长为警官。 李治雄饰演谭成:反派角色,背叛宋子豪的黑帮成员。 朱宝怡饰演jackie:宋子杰的女友。 成魁安饰演谭成左右:反派打手。 其他演员:田风(饰宋景文)、曾将(饰坚叔)。 许克抬头,有些迟疑:“这些人选……林总已经联系过了?” 林默微笑:“按名单通知他们来试镜,如果许导觉得不合适,再调整。” 许克点头答应,心里却暗自惊讶,这份名单上的演员,竟与他脑海中设想的气质高度吻合。 林默转向施兰笙:“这部电影预算多少?” 施兰笙翻看报表:“初步估算300万。” 林默摇头:“不够。” 众人一愣。300万在1985年已是港片的中上投资。 “这是帝豪影视的第一炮,必须精益求精。”林默敲了敲桌面,“提高到500万。” 陈凤挑眉:“你倒是大方。” 潘智庸吹了个口哨:“够豪气!” 施兰笙迅速记录,同时提醒:“林总,公司刚成立,人才储备不足,尤其是幕后团队。” 林默看向她:“挖。”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灯光、摄影、美术……香港最好的团队,不管用什么方法,挖过来。” 施兰笙点头:“明白。”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铁柱抱着一摞报纸冲了进来,脸色铁青:“默哥!出事了!”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林默放下手中的剧本,皱眉接过报纸。 《娱乐周刊》头版:《某新晋影视公司涉黑?业内人士爆料其背后资金不干净》 《粤港商报》副标题:《洗钱还是拍戏?起底神秘电影公司的“灰色背景”》 《金融日报》更狠,直接阴阳怪气:《“江湖大佬”进军娱乐圈,是转型还是漂白?》 虽然没点名“帝豪影视”,但通篇都在影射——新公司、收购沙氏院线、股东有“江湖背景”,就差把潘智庸的照片印上去了。 “操!”潘智庸猛地拍桌而起,眼中怒火直冒,“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泼脏水?老子现在就把他揪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江湖背景’!” 他抄起外套就要往外冲,林默却抬手拦住:“庸哥,别急。” “还不急?”潘智庸瞪眼,“这他妈是要砸我们招牌!” 林默将报纸摊开,指尖点了点每份报纸的刊号:“《娱乐周刊》是吕氏传媒控股,《粤港商报》的大股东是吕家二房,《金融日报》女主编上个月刚和吕泽巨吃过饭,被小报记者偷拍,上了花边新闻。”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陈凤眯起眼:“吕家?我们和他们有仇?” 潘智庸也愣住:“对啊,吕家搞地产的,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干嘛针对我们?” 林默轻咳一声,表情略显尴尬:“这个……可能和我有点关系。”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默摸了摸鼻子,把慈善拍卖会上如何坑了吕泽巨1000万买赝品、对方如何恼羞成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施兰笙扶额:“林总,您这惹事的本事,比写剧本还精彩。” 许克推了推眼镜,憋出一句:“……艺术源于生活。” 陈凤忽然“噗嗤”一笑,红唇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自古都说红颜祸水,没想到咱们林总成了‘男颜祸水’。” 潘智庸抓了抓头发,哭笑不得:“所以现在咋整?总不能真让那姓吕的泼脏水吧?” 林默敲了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吕家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看向施兰笙:“联系《东方日报》,明天头版刊登帝豪影视的正式声明——我们要开记者发布会,公开选角《英雄本色》。” 他目光落在潘智庸身上,嘴角微扬:“庸哥,你不是认识《星岛日报》的老板吗?让他‘不小心’透露点吕家工地使用黑工、拖欠工资的‘内幕’。” 潘智庸眼睛一亮,猛地拍大腿:“妙啊!以毒攻毒!” 陈凤掐灭烟头,轻笑:“吕泽巨要是知道,他花1000万买的赝品,换来的是一地鸡毛……”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林默耸耸肩,拿起那份被揉皱的报纸,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毕竟,我们可是‘正经’影视公司。” 阳光渐渐西斜,林默站在窗前,俯瞰香港的繁华街景。 陈凤站在林默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他西装领口的褶皱,动作细致而温柔。 “我明天就回粤州了。”她低声说道,指尖在他衣领上停留了片刻,“那边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再不回去,聂风那帮家伙该翻天了。” 林默点头:“我也得回蓉城一趟,苏晚晴快开学了。” 陈凤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怎么,舍不得你的晚晴姐姐?” 林默无奈一笑,没接话,转而正色道:“凤姐,当初从洪盛公司借的钱连本带利200万打到账上了。剩下你那50万继续放在外汇市场,晚点给你。回粤州后,注册个影视娱乐公司吧。” 陈凤挑眉:“嗯?” “捞偏门不是长久之计。”林默语气认真,“洪盛公司该慢慢洗白了,以后走正行。” 陈凤沉默片刻,红唇微扬:“行,听你的。” 她伸手替他整理好领带,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巴,忽然抬眸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 “林默,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得罪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别让我担心,懂吗?” 林默看着她难得流露的关切,轻轻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陈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记住你说的话。”她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愣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温热触感,摇头失笑。 陈凤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瞥了他一眼,红唇勾起一抹熟悉的戏谑笑意: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蓉城拈花惹草……”她眯了眯眼,“我就把你那些黑账本全烧了。” 林默:“……”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默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嘴角微扬。 “吕家,既然你们要来招惹我,那我就先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第56章 一不小心成了亿万富翁! 林默刚走到何时晚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何时晚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嗓音。 “吕泽巨,请你出去!” 林默眉头一皱,直接推开门。 办公室内,吕泽巨正一手捧花,一手撑在何时晚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 何时晚站在窗边,脸色冰冷,手中的咖啡杯已经摔碎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哟,这不是林总吗?”吕泽巨回头,看到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帝豪公司惹了一身腥,不去忙着擦屁股,还有闲情逸致来这儿?” 林默没理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推开,挡在何时晚面前:“何小姐让你出去,没听见?” “关你屁事,我和时晚情投意合,该滚的是你这个外人。”吕泽巨脸含讥笑。 何时晚从林默身后走出,眼中怒火未消,突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吕泽巨脸上。 “吕泽巨,你再胡说八道试试?”何时晚冷冷道。 吕泽巨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伸手去抓何时晚的手腕:“贱人,你敢!” 林默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吕泽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你他妈……”吕泽巨挣扎着,口不择言,“林默,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内地来的暴发户,也配在粤港嚣张?你爹妈没教过你规矩是吧?” 林默眼神骤然一冷。 下一秒,趁吕泽巨不备,他猛地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拽,同时抬膝。 “砰!” 吕泽巨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眼泪鼻涕瞬间涌出,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吕泽巨,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离何时晚远点。” “第二,需要擦屁股的不是我,是你。” 吕泽巨疼得脸色发白,却仍嘴硬:“你……你放屁!”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吕泽巨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吕嘉成暴怒的咆哮。 “你个逆子!立刻给我滚回公司!你干的好事!” 吕泽巨脸色瞬间惨白,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狼狈不堪。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安静。 何时晚长舒一口气,看向林默,挑眉道:“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需要擦屁股的是他’?” 林默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星岛日报》今早的头条,吕氏地产拖欠工人工资,还涉嫌用黑工。” 何时晚翻开一看,头版赫然是吕家工地工人抗议的照片,标题刺目——《吕氏地产黑幕:血汗工程背后的资本游戏》。 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干的?” 林默耸肩,语气轻松:“我只是……帮那些工人联系了一下媒体。” 何时晚轻笑,将文件丢回桌上:“看来吕泽巨这次,是真的要‘擦屁股’了。” 何时晚站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计算器,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映着她微蹙的眉头。 “算清楚了。”她抬起头,将一张手写的结算单推到林默面前,“你的外汇账户,现在值这个数。” 林默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一串惊人的数字。 初始本金:50万美元 杠杆:100倍(控制5000万美元头寸) 交易方向:做空美元\/买入日元 汇率变动: 广场协议前(1985年9月):1美元=240日元 广场协议后(1985年10月):1美元=200日元(美元贬值16.7%) 收益计算: 1、初始建仓(1985年9月) 100倍杠杆控制5000万美元头寸 买入日元:5000万x240=120亿日元 2、平仓(1985年10月,汇率200) 120亿日元÷200=6000万美元 净利润=6000万-50万=5950万美元 收益率=11,900%(119倍) 林默嘴角微扬,将结算单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哥也是有钱人了。这样,时晚。你给我平仓100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存进账户。” 何时晚靠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好的,晚饭前就能到账。嗯,你刚才说……要回蓉城?” “嗯。”林默点头,“苏晚晴快开学了,我得送她回去。” “多久回来?” “可能要到11月。” 何时晚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但很快,她便抬起脸,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行,账户我会帮你盯着。” 林默看着她,忽然轻笑:“怎么,舍不得我?” “少自作多情。”何时晚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窗边,“我是怕你不在,吕泽巨又来找麻烦。” 林默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望向窗外繁华的中环:“放心,他最近应该没空。” “为什么?” “《星岛日报》只是开胃菜。”林默语气轻松,“明天《东方日报》会刊登吕氏地产偷税漏税的‘独家爆料’,后天金管局还会‘偶然’查到他们违规跨境资金流动……最后会爆出吕家正秘密收购‘香港电灯集团’重磅消息。” “什么?吕家在收购港灯集团。消息可靠吗?”何时晚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百分之百可靠!怎么,你有兴趣。”林默打趣道。 “有钱不挣王八蛋,尤其是吕泽巨这混蛋的钱。”何时晚咬牙切齿。 “那你可以提前布局了,三天后,这消息爆出后一定会引起吕氏股价波动,到时你就可以割韭菜了。” 何时晚侧目看他,红唇微扬:“你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家留啊。” 林默耸耸肩:“商场如战场。” 两人沉默片刻,何时晚忽然开口:“11月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蓉城的火锅底料。” 林默挑眉:“就这么点要求?” “怎么?”何时晚瞥他,“嫌不够?” “不敢。”林默低笑,“保证完成任务。” 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吕嘉成西装笔挺,面色阴沉地大步走进办公室,手中攥着一沓报纸,身后跟着几名神色紧张的秘书。 “啪!” 他将报纸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头条赫然是触目惊心的标题。 《吕氏地产涉嫌偷税漏税,税务部门已立案调查》 《工人集体抗议:吕氏地产拖欠工资,黑工乱象频出》 吕泽巨原本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见状立刻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爸,您回来了?” 吕嘉成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得可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吕泽巨拿起报纸快速扫了几眼,眉头紧锁:“这些媒体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偷税?那些工人闹事肯定是有人煽动。” “煽动?”吕嘉成冷笑,“那你告诉我,是谁在煽动?” 吕泽巨语塞,一时答不上来。 吕嘉成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吕泽巨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脸——林默。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可能是……帝豪影视的林默。” “林默?”吕嘉成皱眉,“那个收购沙氏院线的年轻人?” 吕泽巨点头,将他和林默的冲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慈善拍卖会上的青花瓷赝品,到何时晚的耳光,再到林默在办公室对他的警告…… “他说……需要擦屁股的不是他,而是我。”吕泽巨脸色难看,“我当时没当回事,但现在看来……” 吕嘉成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蠢货。” 吕泽巨脸色一白:“爸,我……” “为了个女人,去招惹一个能让沙易福吃瘪的对手?”吕嘉成声音冰冷,“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吕泽巨低下头,不敢反驳。 吕嘉成走到窗前,俯瞰着香港的夜景,语气森然:“林默是吧?既然他敢对吕家出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对秘书冷冷道:“去查清楚帝豪影视的所有底细,尤其是资金链。” “是,董事长。” 吕泽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爸,要不要我找人……” “闭嘴!”吕嘉成厉声打断,“还嫌不够乱?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再敢惹事,就滚去国外!” 吕泽巨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第57章 林慧的称呼,晚晴红了脸! 林默推门而入,刚和苏晚晴散完步回来的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房间里,李铁柱正哼着小曲儿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许正阳则安静地擦拭着一把军刀,动作利落而精准。 “铁柱,许哥,有事商量。”林默招了招手,两人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围坐过来。 “铁柱,回蓉城后,我会注册一家新公司。”林默递给他一份文件,“和狗哥合作的旱冰场、卡拉ok歌厅和服装批发这些项目,以后由你全权负责。” 李铁柱瞪大眼睛,接过文件翻了翻,随即咧嘴一笑:“默哥,你放心!我肯定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高兴,账目要清楚,每周向我汇报一次。” “明白!”李铁柱重重点头,兴奋得差点把行李箱踢翻。 林默转向许正阳,语气认真:“许哥,我打算在粤港注册一家保安公司,交给你打理。” 许正阳眸光微动,沉思片刻后开口:“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招聘人员时,我想优先考虑我的退伍战友。”许正阳声音沉稳,“他们身手过硬,纪律性强,比市面上招的杂牌靠谱。” 林默眼前一亮,当即拍板:“没问题!有多少招多少,工资按行业最高标准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公司必须按军事化管理,训练、装备都不能含糊。” 许正阳嘴角微扬,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这正是我想做的。” **托付与承诺** 谈话接近尾声时,许正阳忽然神色一肃:“林默,还有件事。” “嗯?” “我嫂子沈书瑶……身体不太好。”许正阳语气低沉,“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偶尔关照下。” 林默郑重点头:“放心,我会安排人定期去看望,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 许正阳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谢了。” 夜色渐深。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的海面,脑海中已勾勒出未来的蓝图: 蓉城的生意由李铁柱坐镇,狗哥的江湖资源将成为助力。 粤港的保安公司由许正阳打造,这支“铁军”未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帝豪影视有施兰笙管理,潘智庸看着,将会不断壮大。 而他自己,将把重心放到房地产,继续在这风云际会的时代里开疆拓土。 陆羽茶室,檀香袅袅的包厢里,潘智庸夹起一块烧鹅,蘸了蘸酸梅酱,咧嘴笑道:“林老弟,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饭?不会是又有什么‘大计划’吧?” 林默给他斟了杯茶,语气轻松:“庸哥,我这两天要回蓉城一趟,帝豪影视这边,得麻烦你多盯着点。” 潘智庸筷子一顿,挑眉:“怎么,怕有人趁你不在搞小动作?” “吕家不会善罢甘休。”林默抿了口茶,“另外,吴雨森那边已经开始筹备《英雄本色》,拍摄过程中如果遇到什么麻烦……” “嗨!我当什么事!”潘智庸大手一挥,“谁敢动咱们的剧组,我让他横着出粤港!” 林默失笑:“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现在咱们是正经生意人。” “知道知道!”潘智庸挤挤眼,“文明人嘛!我最近可是连雪茄都戒了。” 两人碰杯,林默正色道:“施兰笙负责剧本和制片,许克管拍摄,但江湖上的事……还得靠庸哥你镇场子。” 潘智庸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不过……”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真放心把这么大摊子交给我?不怕我卷款跑路?” 林默慢悠悠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新合同,沙氏院线10%的干股。公司有你是大股东,要卷款也是卷你自己的。” 潘智庸瞪大眼睛,抓起合同翻了翻,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这套路够深!”他举起茶杯,“行!我一定把我们的这份家业守好。” 走出茶室时,夜色已深。 潘智庸忽然叫住林默:“等等!” 他从怀里摸出个护身符塞过去:“关帝庙求的,保平安。”又压低声音,“听说……吕家最近在查你底细。” 林默接过护身符,眸光微冷:“让他们查。” 潘智庸咧嘴一笑,突然用拳头锤了下他肩膀:“早点回来!没你在,我一个人喝酒都没什么什么意思!” 何氏大宅,檀香袅袅的书房里,何英东正提笔挥毫,宣纸上的\"风云际会\"四字苍劲有力。 林默轻叩门扉,何英东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默,来得正好,看看我这字如何?\" 林默走近端详:\"何叔的笔力,当得起''力透纸背''四字。\"他顿了顿,\"不过今日叨扰,是有事相求。\" 何英东搁下狼毫,示意他落座:\"可是为沙氏院线?\" \"正是。\"林默取出院线产权文件,\"我明日返蓉,这十二家影院需要可靠之人打理。放眼粤港,唯有何氏能让各方卖面子。\" 何英东指尖轻叩太师椅扶手:\"吕家最近可没少给你使绊子。\" \"所以更需借何叔的虎威。\"林默微笑,\"院线本来就有你的股份,您派个经理人统管即可。\" 窗外竹影婆娑,何英东忽然轻笑:\"你倒是会打算盘。不过……\"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名单,\"何氏影业的周兆昌,跟了我二十年,明日就让他接手。\" 林默刚要道谢,何英东却抬手制止:\"别急。听说你找了吴雨森拍戏?\"见林默点头,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何真宇,让他去你剧组当个副导学点真本事,如何?\" 周兆昌带着审计团队进驻沙氏院线时,林默正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行李箱。电话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施兰笙急切的声音:\"林总!《东方日报》刚曝光吕氏秘密收购港灯计划!现在他们的股价……\" 林默望向窗外暴雨初歇的天空,轻笑:\"看来何老的回礼,比想象中来得快。\" 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砖墙上,林默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苏晚晴拎着行李跟在身后。 听到动静的林建国和王秀芝快步从屋里迎出来。 “哥哥,晚晴姐姐!”林慧一下子扑到林默怀里。 “小默!晚晴!”王秀芝眼眶微红,一把拉住苏晚晴的手,“路上累不累?饿不饿?妈炖了排骨汤……” “慧慧,你看这是什么?”苏晚晴从身后拿出玩具。 “洋娃娃!谢谢嫂子。”林慧从苏晚晴手里接过玩具后甜甜的喊了苏晚晴嫂子,把苏晚晴羞的满脸通红。 林建国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伸手接过林默的行李:“回来就好。” 寒暄间,林默敏锐地捕捉到父母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饭桌上,王秀芝一个劲儿给两人夹菜,林建国却时不时望向窗外,欲言又止。 “爸,妈。”林默放下筷子,“出什么事了?” 王秀芝的手一抖,青菜掉在桌上。林建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街道办前天送来的,说咱家这院子要拆迁。” 林默展开信纸,赫然是《蓉城旧城改造通知书》,补偿标准低得离谱。苏晚晴凑过来一看,惊呼:“这价钱连郊区房子都买不起!” “杨主任来做过工作,”王秀芝声音发颤,“说咱家要是不同意,就…就按违建强拆。” 林默盯着落款处“杨志刚”的签名,忽然冷笑:“原来是杨胖子。”前世就是这个街道办主任勾结开发商,逼得父母蜗居棚户区。 他起身拨通狗哥电话:“帮我查个人,西城街道办杨志刚,我要他全部底细。”挂断后对父母笑道:“这事交给我,你们该吃吃该喝喝。” 第58章 我挖起了坑,你偏往里跳! 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林默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翻动着狗哥派人送来的资料。 牛皮纸袋里装着照片和几份手写的记录,每一页都透露着杨志刚与锦绣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可告人的勾当。 照片:杨志刚频繁出入锦绣房地产公司总部,甚至与公司老板赵锦城在私人会所密谈。 拆迁内幕:锦绣房地产以极低补偿价强拆西城老街,再高价转手卖给政府规划的商业区项目,杨志刚则从中抽成。 “果然和前世一样……”林默冷笑一声,合上文件。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李铁柱的电话:“铁柱,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过来。” 半小时后,李铁柱带着两个年轻小伙悄悄进了林家后院。 “默哥,啥事这么急?”李铁柱压低声音问道。 林默将资料递给他:“杨志刚,西城街道办主任,你安排人24小时盯紧他,记录他每天见的人、去的地方,尤其是和锦绣房地产的接触。” 李铁柱翻了翻资料,瞪大眼睛:“这龟儿子吃回扣啊?” “不止。”林默眼神冷峻,“他背后还有人,我要知道是谁在操控这场拆迁。” 李铁柱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亲自盯!保证连他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记下来!” 林默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小型相机和录音笔:“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李铁柱咧嘴一笑:“默哥,咱们以前在街面上混的时候,盯梢可是老本行!”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进来,林默将一盒上好的龙井茶放在王胜国的办公桌上。 “王校长,这是我从粤港带回来的,听说您爱喝茶。”林默笑着说道。 王胜国推了推老花镜,眼中满是欣慰:“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奥数初赛拿了第一,下月的全国决赛可要好好准备,给咱们学校争光!” 林默点头:“您放心,我一定……”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铁柱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默哥,出事了!” 王胜国皱眉:“这位同学,怎么不敲门?” 林默却已经站起身,脸色微沉:“铁柱,怎么了?” 李铁柱喘着粗气:“杨志刚……杨志刚带着拆迁队去你家了,还……还带了警察。” 林默眼神骤然一冷,转身对王胜国歉意道:“校长,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王胜国看出事态严重,连忙道:“快去吧,有事需要帮忙就说话!” 尘土飞扬的巷子里,杨志刚挺着啤酒肚,手里攥着拆迁协议,满脸不耐烦地抖着腿。 几名戴着安全帽的拆迁队员扛着铁锹站在他身后,而林建国和王秀芝则死死挡在院门前,脸色铁青。 “老林,别给脸不要脸!”杨志刚吐了口唾沫,“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杨主任,这价钱连间厕所都买不起,你让我们住哪儿?”林建国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围挤满了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有人叹气,有人愤愤不平,但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 “爸!妈!” 人群自动分开,林默小跑着挤了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他一把拉住林建国的胳膊,低声劝道:“爸,别冲动,别冲动……” 接着,他转身凑到杨志刚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双手递上:“杨主任,您消消气,抽根烟……” 杨志刚斜眼瞥他,冷哼一声,但还是接过了烟。林默赶紧掏出火柴,“嚓”地一声点上,姿态卑微。 “那个……杨主任,”林默搓着手,吞吞吐吐道,“这补偿款……能不能稍微加点?我爸妈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他们睡大街吧……” “加钱?”杨志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提高嗓门,“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告诉你,就这个价,爱签不签。不签今天直接推平。” 林默“吓得”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眼父母,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我们签。” “小默!”林建国猛地瞪大眼睛,刚要反对,却见儿子微不可察地冲他眨了眨眼。 王秀芝也愣住,但终究没说话。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老林家儿子怎么这么怂!” “听说在粤港赚了钱,结果回来就这德行?” “呸!软骨头!白读那么多书!” 林默对议论声充耳不闻,弯着腰从杨志刚手里接过协议和笔,颤巍巍地签下了名字。 杨志刚得意地抖了抖协议,咧嘴一笑:“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走!” 拆迁队扬长而去,围观的邻居们也失望地散开,只剩下林家人站在院门前。 林建国终于忍不住:“小默,你到底……” “爸,”林默忽然直起腰,脸上的懦弱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明天您就知道了。” 杨志刚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锦绣公司大门,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好的拆迁协议,脸上堆满得意的笑容。 “赵总,搞定了。”他一进门就晃了晃协议,声音里透着兴奋,“林家那小子看着机灵,结果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签字了。” 办公桌后,赵锦城——锦绣房地产的老板,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杨,干得不错。”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密码箱,“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大团结。 “十万,按咱们说好的。”赵锦城将箱子推过去,“西城那片地,下周必须清空。” 杨志刚眼睛放光,一把抓过箱子,手指贪婪地摩挲着钞票:“赵总放心!林家一搬,剩下的钉子户翻不出什么浪。” 他“啪”地合上箱子,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林家那小子今天态度有点怪,咱们是不是防着点?” 赵锦城嗤笑一声,点了根雪茄:“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花样?”他吐出一口烟圈,“倒是你,钱拿够了,嘴巴给我闭紧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杨志刚点头哈腰,提着箱子快步离开。 而在街角的茶摊,李铁柱压低帽檐,轻轻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第59章 三哥是谁? 杨志刚夫妇刚锁门离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瘦小身影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门前。 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撬开了门锁。 屋内,小偷轻车熟路地翻箱倒柜,嘴里还嘀咕着:“这狗官家里肯定有货……” 衣柜、抽屉、箱子,一无所获。 正当他懊恼时,脚下一绊,差点被床单绊倒。他骂骂咧咧地掀起床单,突然眼睛一亮。 床底下有个暗格。 他趴在地上,手指扣住暗格边缘,用力一拉。 “哗啦!” 数十捆崭新的“大团结”钞票滚了出来,还有四五个存折,户名清一色写着“杨志刚”,每个存折余额都不下十万! “发财了!”小偷手忙脚乱地把钱和存折塞进随身带的麻袋,兴奋得浑身发抖。 小偷扛着沉甸甸的麻袋,刚鬼头鬼脑地溜出楼道。 “砰!” 一辆失控的自行车猛地撞在他背上! 小偷一个踉跄,麻袋口松开,钞票和存折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我的钱!”他下意识去抓,却见周围路人已经目瞪口呆地围了过来。 “这、这么多钱?” “快看!存折上是杨主任的名字!” 小偷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连钱都顾不上了。 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名警察蹲在地上,清点着散落的财物,脸色越来越凝重。 “王队,你看这个……”年轻警察举起一本存折,声音发颤,“杨志刚的工资每月不到两百,这存折上却突然多了十万!” 年长的警察冷笑一声,掏出对讲机:“总部,请求经侦支队支援,发现重大贪污线索!” 同一时间,锦绣房地产公司。 赵锦城正喝着早茶,秘书慌慌张张冲进来:“赵总,出事了!杨主任家被偷了,钱和存折全曝光了!” “啪!”茶杯摔得粉碎。 办公室,杨志刚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龙井茶,悠闲地翻看着当天的《蓉城日报》。 报纸上正报道着西城拆迁的进展,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懒洋洋地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赵锦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老杨!出大事了!你家被偷了!” 杨志刚一愣,随即嗤笑:“开什么玩笑?我家能有什么值钱的……” “你藏在家里的钱和存折全被翻出来了!现在满大街都是!”赵锦城几乎是咬着牙低吼,“警察已经盯上你了,赶紧跑!” “轰!” 杨志刚只觉得脑袋里炸开一道惊雷,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栽倒。扶着桌子缓了几秒,他一把抓起抽屉里的现金和护照,连外套都顾不上拿,踉踉跄跄地冲向后门。 走廊上,同事打招呼的声音传来:“杨主任,去哪儿啊?” 他头也不回,含混地应了句:“……出去办事!” 西城街道暗巷拐角处,杨志刚缩在墙角,额头渗出冷汗,死死盯着自家楼下那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 两名警察正靠在车边抽烟,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 “妈的……”他暗骂一声,攥紧手里的护照和现金,准备转身离开。 脑后生风。 “沙……” 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杨志刚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 “砰!” 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他眼前一黑,软绵绵地栽倒在地。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皮鞋慢慢走近……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着停在西城街道办门口。 “杨志刚呢?”带队警官厉声问道。 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刚、刚才还在啊……” 警官一拳砸在桌上:“搜!” 当天下午,蓉城电视台紧急插播了一条通缉令: 【杨志刚,男,48岁,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贪污受贿罪,现予以通缉……】 “哗!” 冰冷的水珠顺着杨志刚的脸颊滑落,他猛地睁开眼,后脑勺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却发现双手被粗麻绳牢牢绑在铁椅上,动弹不得。 昏暗的灯光下,几道身影缓缓走近。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杨志刚浑身一颤。他抬头,看到林默双手插兜,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身后还跟着几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林默,你疯了?”杨志刚挣扎着,声音嘶哑,“你这是绑架,是犯法!要坐牢的!” “啪!” 李铁柱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杨志刚脑袋一偏,嘴角渗出血丝。 “贪污犯也配谈法律?”李铁柱嗤笑,“你床底下那些钱,够你吃十回枪子了。” 杨志刚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默缓缓蹲下身,平视着杨志刚的眼睛:“杨主任,这次拆迁涉及上百户,为什么你偏偏盯着我家不放?”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志刚眼神闪烁,声音发虚。 “还嘴硬?”李铁柱冷笑一声,接过身后人递来的铁棍,猛地砸在杨志刚的小腿上! “啊——!” 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杨志刚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我说!我说!”他崩溃地喊道,“是赵锦城!是他让我特别‘关照’你们家的!” 林默眯起眼:“赵锦城?我和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针对我?”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我原因!”杨志刚涕泪横流,“但我有一次去他办公室,听到他接电话……他叫对方‘三哥’,态度特别恭敬,像是听命令办事……” “‘三哥’?”林默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站起身,看了李铁柱一眼:“看来他确实不知道更多了。” 李铁柱咧嘴一笑,掂了掂手里的铁棍:“那……按老规矩?” 杨志刚惊恐地瞪大眼:“你们要干什么?林默,我错了!我可以去自首,你别——” “咔嚓!” 两声脆响,杨志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直接疼晕了过去。 林默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送他去警局门口,记得把‘贪污证据’塞他怀里。” 晨雾中,一辆无牌面包车悄然停在警局门口。 两个黑影抬着昏迷的杨志刚丢下车,顺便将一个装满账本和照片的塑料袋压在他身下。 车内,林默摇上车窗,对李铁柱道: “接下来,该弄清楚那位‘三哥’是谁?” 第60章 甜蜜邀约和隐藏危机 暖黄的灯光下,林默帮着苏晚晴将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 她要去华清大学报到,行李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此刻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衣服上。 “这件毛衣也带上吧,京城冬天冷。”林默拿起一件米色高领毛衣,语气温柔。 苏晚晴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轻声道:“你这次回来,总觉得你心事很重。” 林默笑了笑,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话。”他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李铁柱的声音透着紧迫:“默哥,赵锦城被警察带走了!我们晚了一步!” 林默眼神一凝:“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我们在查锦绣房产时,发现它背后和“孙氏贸易公司”有资金往来!” “孙氏贸易公司”。 这个名字让林默瞳孔微缩。 前世,孙氏贸易的老板孙小果背景深厚,爷爷曾是川省一把手,父母在蓉城司法系统担任要职,叔伯兄弟遍布各地实权部门。 更麻烦的是,孙小果和东南远华公司的赖军杰交情匪浅,而赖家背后……牵扯的可是通天的人物。 “还有,”李铁柱压低声音,“张强从精神病院消失了。” 林默的手指骤然收紧。 张强——前世毒杀他的“好兄弟”,这一世本应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如今却莫名失踪。 “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寒意森然。 苏晚晴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出什么事了?” 林默收敛情绪,转身轻抚她的长发:“没什么,公司有些琐事。” 但他心里清楚:孙家、赖家、失踪的张强、被带走的赵锦城……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正隐隐编织成一张针对他的网。 “嗯,我们几位关系好同学明天准备聚下,不知道林先生能否赏脸陪我去。”苏晚晴想起明天的聚会,拉起裙角行了个礼逗弄林默。 “这是我的荣幸!”林默单膝跪地,拉起苏晚晴右手亲吻。 蓉城某高档会所,昏暗的包厢里,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子摇晃着红酒杯,对阴影中的人笑道: “林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他抿了口酒,“让他知道,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那点小聪明……不值一提。” 县一中校门前,夏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斑驳地洒在合影的学生们身上。 \"咔嚓——\" 随着快门声响起,苏晚晴微微侧头,肩膀不经意地碰触身旁的林默。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发梢别着一枚珍珠发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各位同学,\"梳着油头的李海突然提高嗓门,腕上的精工表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白天鹅宾馆的拿破仑酥可是一绝,今天我请大家尝尝鲜!\" 几个女生发出小声的惊叹。 林默注意到李海说话时,目光始终黏在苏晚晴身上。 \"听说要提前半个月预约呢。\"戴着眼镜的班长推了推镜片。 李海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表姐是餐饮部经理。\" 白天鹅宾馆的大理石厅堂里,水晶吊灯将众人的影子压得渺小。 \"实在抱歉,\"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微笑,\"今日餐位已全部订满。\" 李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快步走向一位穿藏蓝套装的女性,林默听见他压低声音喊了句\"表姐\"。 三分钟后,李海铁青着脸回来:\"今天有外事接待,咱们改天……\" “我去上个厕所。”看到苏晚晴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林默来到走廊上,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何英东的电话。 \"叮铃铃——\" 李海表姐突然接起电话,腰杆瞬间挺直:\"是!明白,马上安排!\" 她小跑过来,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热情:\"各位贵宾,一号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推开鎏金大门时,有人倒吸凉气。 包厢四壁贴着威尼斯手工金箔壁纸,餐桌中央的琉璃天鹅摆件在灯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 李海表姐亲自端来冰镇酸梅汤:\"各位同学,赶紧试试!这是我们宾馆用三十年陈皮煮的,用来招待贵客的。\" \"海哥面子真大!\"几个男生围着李海,目光却贪婪地扫视着镀银餐具。 “小意思了!大家随意,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和我客气。晚晴,这里的甜品不错,我给你点一份。”虽然李海也没弄清楚表姐怎么一转眼就这么热情,却也没深究,反而双眼炽热的看着苏晚晴。 穿红裙的女生突然起哄:\"听说某人当年给晚晴写过情书?不如以水代酒喝个交杯酒?\" “焦静,你怎么胡说八道?”苏晚晴的筷子\"啪\"地搁在骨瓷碟上。 \"装什么清高!\"红裙女冷笑,\"真当攀上暴发户就……\" \"砰!\" 林默的皮鞋底印在对方椅背上,连人带椅踹出两米远。 酸梅汤泼洒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 \"我们走。\"苏晚晴拽住林默衣袖。 大堂电梯\"叮\"地开启,满头大汗的总经理拿着一瓶高档红酒小跑过来:“请问哪位是何先生?” “我是,你是……”林默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 “林先生,您好,我是白天鹅鹅总经理——王大平,你叫我小王就可以了。”王大平急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今天麻烦王经理了。”林默脸带笑意和对方握了握手。 \"林先生!何老刚来电话,吩咐我……这是?\"他瞥见狼藉的包厢,脸色骤变。 “没什么,只不过主人家不欢迎我们。嗯,一会记得请我们李大少结账。”林默促狭的对着王大平挤了下眼睛。 “主人家?不是你……嗯,好的!”王大平正一头雾水,突然看到林默对自己使的眼色后,瞬间明白林默要收拾这个所谓的李大少。 五分钟后,李海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手指发抖:\"两、两万八?\" \"包含地毯清洁费。\"总经理冷着脸。 “表姐,你是这经理,帮我解决一下!”瘫坐在地上的李海看到走进来的表姐,一脸激动的拉着手央求。 李海表姐突然发了疯一样,\"啪\"地扇了他一记耳光:\"蠢货,都是你害的!我的转正名额没了!\" 巷子口的馄饨摊前,蒸汽模糊了苏晚晴泛红的眼眶。 \"对不起……\"她搅动着碗里的葱花,\"本来想让你见见我关系最好的同学。\" 林默忽然夹起她碗里的香菜:\"赔罪要有诚意,把你讨厌的香菜都给我。\" “我们明天就要去京城了,早点休息。”苏家院落门口,林默从苏晚晴手里接过自己的外衣。 第61章 意外的救赎 华清大学,开学季。 校门口人头攒动,横幅高挂——“欢迎新同学!”。 自行车铃声、家长叮嘱声、志愿者吆喝声混成一片。 苏晚晴抱着录取通知书,站在“经济管理学院”的指示牌下,眼睛亮晶晶的。 “先去注册,我去帮你放行李。”林默单手拎着她的行李箱,肩上还挂着她的背包。 “那你等我回来。”苏晚晴抿嘴笑了笑,转身跟着引导的学长走了。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拎着行李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女生宿舍楼,301室。 林默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依旧没人应答。 “看来还没人来?”林默嘀咕着,推开了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背对着门,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小背心,手里正拎着一件衬衫,似乎刚准备换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啊——!” 刺耳的尖叫声炸开,女生猛地转身,抄起桌上的塑料脸盆就砸了过来! 林默侧身一闪,脸盆“咣当”砸在墙上。 “有色狼!” 下一秒,寝室里另外两张床上“唰”地坐起来两个女生——一个短发戴眼镜的,一个长发卷毛的——全都瞪大眼睛盯着林默。 “误会!我是来送行李的!”林默赶紧解释。 “送行李的能直接推门进来?”短发女生抄起扫帚就冲了过来。 “抓流氓啊!”卷发女生扯着嗓子就喊。 林默头皮发麻,转身就跑。 整层楼的女生都被惊动了,走廊上瞬间挤满了人。 “在哪?色狼在哪?” “301门口!快拦住他!” 林默被堵在走廊中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林默” 苏晚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在干嘛?” 五分钟后。 301寝室里,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所以……他真是你男朋友?”马尾辫女生,同样来自川省的罗雅狐疑地盯着林默。 “嗯。”苏晚晴红着脸点头。 “那你不早说!”短发女生——来自鲁省的孙晓燕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是个变态。” “他敲门了,你们没听见。”苏晚晴无奈。 “我在听歌。”卷发女生——来自粤东的陈嘉怡晃了晃随身听的耳机。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我的错,我该多敲几下。” 罗雅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林默:“不过你男朋友胆子挺大啊,敢直接闯女生宿舍?” 林默:“……” 苏晚晴憋着笑,轻轻踢了他一脚。 校门口的小餐馆。 为了赔罪,林默请三位女生吃了顿饭。 “所以你们是青梅竹马?”陈嘉怡咬着吸管,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算是吧。”林默笑了笑。 “那他怎么没考华清?”孙晓燕直白地问。 苏晚晴刚要解释,林默已经开口:“我另有安排。” 罗雅挑眉:“哟,神秘兮兮的。”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苏晚晴被她们逗得一直笑。 临走前,林默把苏晚晴拉到一边,低声叮嘱:“有事就打电话,别怕麻烦。” “知道啦。”苏晚晴轻轻推他,“你快走吧,再待下去她们又要调侃我了。” 林默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林默一走,寝室里瞬间炸锅。 “晚晴!你男朋友到底干嘛的?看着不像学生啊!” “他刚才掏钱包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张黑卡。”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亲过没?” 苏晚晴被她们围在中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们……别问了!” 三个女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有情况!” 华清大学校门外,夕阳西沉。 林默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摸出大哥大,拨通了许正阳的电话。 “许哥,你让我带的化妆品,我没问清楚沈姐住哪儿。” 电话那头,许正阳的声音低沉:“东城区北池子大街12号,一个四合院,她住西厢房。” “好,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林默皱了皱眉。 北池子大街?那地方靠近故宫,但大多是老旧的四合院,居住条件并不好。 许正阳的嫂子,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 北池子大街12号。 斑驳的红漆大门半掩着,门楣上的木雕早已褪色,墙角堆着几捆发黄的旧报纸。 林默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他推门而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砖地上。西厢房的门锁着,但东厢房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林默眉头一皱,放轻脚步靠近东厢房。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勒着布条,正拼命挣扎。她长发凌乱,脸色苍白,正是沈书瑶。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 男人瘦削阴沉,手里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女人满脸皱纹,死死按着沈书瑶的肩膀。 “别挣扎了,喝了这药,你就能安分点!”老妇人恶狠狠地说道,将药汁顺着嘴角灌下去。 沈书瑶摇头,眼里全是惊恐。 更诡异的是,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看到沈书瑶被灌药,竟然拍手傻笑:“喝!喝!” 林默眼神一冷,抄起门边的一根扁担,一脚踹开房门。 “砰!” 木门猛地弹开,屋内的三人同时回头。 “你们在干什么?”林默厉声喝道。 老夫妇吓了一跳,男人手里的药碗“咣当”摔在地上,剩下药汁溅了一地。 “你、你是谁?”老妇人尖声质问。 林默没理她,两步上前,一扁担抽在男人腿上,对方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老妇人扑上来撕扯,被他反手一推,踉跄着撞在墙上。 他迅速解开沈书瑶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林……林默?”沈书瑶声音嘶哑,眼神涣散。 “是我,许哥让我来看你。”林默扶住她,“能走吗?” 沈书瑶虚弱地点点头,但刚站起来就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默一把揽住她的腰,半抱半扶地带她往外走。 身后,那对老夫妇挣扎着爬起来,男人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带她走?她是我儿媳妇!你凭什么?” 林默脚步一顿,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再废话,我让你儿子也躺下。” 那痴傻青年一听,吓得缩到墙角,不敢吭声了。 胡同口,沈书瑶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林默身上。 “沈姐?你怎么样?”林默察觉到她的异常。 沈书瑶眼神迷离,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那药……有问题……我……热……”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林默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的士车。 “去王府饭店!”他对司机说道。 王府饭店,顶层套房。 林默刚把沈书瑶放在床上,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姐,你……” 话没说完,沈书瑶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灼热,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林默……帮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林默瞬间明白了,那碗药里,掺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按住她的手腕:“沈姐,你冷静点,我去叫医生……” “不……来不及了……”沈书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眼泪滚落下来,“求你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猛地翻身将林默压住。 林默脑中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可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近乎崩溃的哀求,让他一时僵住了。 下一秒,沈书瑶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第62章 枕边佳人不听话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时,林默先醒了。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满地狼藉。他的衬衫被撕成了两半,皮带可怜巴巴地挂在床脚,沈书瑶那条浅色连衣裙更是变成了一堆碎布条。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上的台灯不知何时被打翻,玻璃罩碎了一地。 林默试着动了动身体,一阵腰酸背痛立刻从脊椎窜上来。 他苦笑着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沈书瑶。 她侧卧着,黑发散在雪白的枕套上,露出的半边肩膀上有几处红痕。昨晚被药物刺激的她简直像变了个人,那种近乎绝望的狂野让林默现在想起来都心跳加速。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林默尽量不发出声响地下了床。 他捡起地上勉强还能穿的平角裤套上,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个头发乱蓬蓬、脖子上带着抓痕的男人,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 \"这叫什么事……\"林默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沈书瑶,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前台。 \"您好,能麻烦帮我买一套男士休闲装吗?身高183,尺码...嗯,还有一条女士连衣裙,大概165左右,简约大方些的。\"他压低声音,\"另外请准备两人份的早餐,一小时后送来。\" 挂掉电话,林默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地上的衣物。 当他弯腰捡起沈书瑶的内衣时,耳根不自觉地发烫。 昨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被下药的沈书瑶、那个诡异的四合院、还有后来在酒店房间里…… \"嗯...\" 床上的沈书瑶翻了个身,林默立刻僵在原地。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松了口气,把收拾好的衣物塞进垃圾袋,系紧袋口扔到门外。 浴室里水声哗哗,林默站在淋浴下,热水冲过酸痛的肌肉。 他闭上眼睛,昨晚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沈书瑶带着哭腔的哀求、她滚烫的肌肤、还有最后那一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林默裹着浴巾打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上面放着两个纸袋。 \"您要的衣服,先生。\"服务员恭敬地递过纸袋,\"早餐会在半小时后送来。\" 林默道了谢,接过纸袋。他刚换好衣服,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就听见床上传来窸窣声。 沈书瑶醒了。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长发垂在胸前,眼神还有些迷茫。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又扫过凌乱的床铺时,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住被角。 \"早……早上好。\"林默干巴巴地说,把女士纸袋放在床尾,\"给你买了新衣服。\" 沈书瑶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谢谢。\" 林默识趣地转身走向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他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 几分钟后,沈书瑶轻轻说了声\"好了\"。 转身的瞬间,林默呼吸一滞。 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沈书瑶肌肤如雪,收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下露出匀称的小腿。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晨光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柔媚。 \"怎么了?\"沈书瑶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 \"没什么,就是……\"林默清了清嗓子,\"很适合你。\" 沈书瑶微微一笑,刚要下床,突然\"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她脸色一白,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默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 \"没……没事。\"沈书瑶耳根通红,声音发颤,\"就是……有点疼…\" 林默立刻明白了,昨晚的激烈加上她是第一次……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沈书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别乱动。\"林默抱着她走向浴室,\"你不是要洗漱吗?\" 沈书瑶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放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映出两人亲密的身影,她不自在地别过脸。 林默体贴地退出浴室,轻轻带上门。 \"有事叫我。\"隔着门他说。 水声响起,林默走到房间电话旁,再次拨通前台确认早餐。 等他挂掉电话,沈书瑶已经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嘴唇也恢复了血色,只是走路时仍有些不适。 恰在此时,服务员送来了早餐。 清粥小菜、煎蛋培根、新鲜水果和热牛奶。香气立刻充满了房间。 林默拉开椅子,沈书瑶小心翼翼地坐下。 两人沉默地开始用餐,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姐...\"林默终于打破沉默,\"关于昨晚……\" 沈书瑶放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不知道会被灌下药后,会发生什么。\" 林默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后来在酒店……\" \"那是我强迫你的。\"沈书瑶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药效发作时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你不需要为此负责。\" \"但事实上我们……\"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沈书瑶再次打断,这次她的声音更坚定了,\"那个华清大学的女孩子,对吗?我看过她的照片,很漂亮。\" 林默愣住了:\"许哥给你看过晚晴的照片?\" 沈书瑶微微一笑:\"不是正阳。是你钱包里的照片,昨晚……掉出来的。\" 林默这才想起,昨晚混乱中他的钱包确实掉在了地上,里面夹着他和苏晚晴的合影。那是他们来京都之前拍的。 \"我会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沈书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在杯沿,\"你不必为难。\" 林默放下筷子,直视她的眼睛:\"沈书瑶,听着。不管有没有苏晚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这不是为难,这是我的原则。\" 沈书瑶与他对视了几秒,突然轻笑出声:\"你真是……和正阳说的一模一样。\"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转移了话题,\"这煎蛋不错,你要尝尝吗?\" 林默知道她在刻意回避,但也明白现在不是强迫谈话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叉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沈书瑶放下牛奶杯,望向窗外。 \"你知道许正阳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因为他不是许正天的亲弟弟。\" 林默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什么?\" \"正阳是孤儿,六岁那年被许家收养。\"沈书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杯沿,\"许家父母就是昨天那对老夫妇。”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衬得房间更加安静。 \"正天是军人,驻守边疆。五年前,我在西湖边不慎落水,是他跳下去救了我。\"沈书瑶的嘴角浮现一丝怀念的微笑,\"我父母反对我们交往,说军人太危险。但我们还是相爱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戒痕:\"我们订了婚,约定等他下次休假就结婚。但三个月后,边境爆发冲突……\" 沈书瑶的声音突然哽住。 \"正天所在部队遭遇伏击。一个新兵——就是正阳轻敌冒进,正天为了掩护他……\"一滴泪水砸在桌面上,\"许家父母接到阵亡通知时,当场昏了过去。醒来后,他们把一切都怪在正阳头上。\" 林默想起许正阳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终于明白其中的重量。 \"正阳自己也……\"沈书瑶深吸一口气,\"他主动申请调去最危险的侦察连,好像在用这种方式赎罪。每次休假,他都来看我,带正天父母需要的东西,尽管他们从不给他好脸色看。\" \"那昨天的事……\"林默皱眉。 沈书瑶的笑容变得苦涩:\"许家还有个亲生儿子,比正天小两岁,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他们觉得是我克死了正天,又想着给傻儿子留个后……\"她的手指攥紧了餐巾,\"所以想用药……生米煮成熟饭……\" 林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们怎么敢!\" \"正阳不知道这事。\"沈书瑶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恳求,\"别告诉他。他已经背负得够多了。\" 林默缓缓坐下,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想起许正阳每次提起\"嫂子\"时那种恭敬又愧疚的神情,想起四合院里那个痴傻的青年,想起沈书瑶被灌药时绝望的眼神…… \"我会帮你。\"他终于说,\"但你不能回那个四合院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准备回魔都了……。\" 第63章 我赔钱,你们怎么吵起来! 四合院斑驳的红漆大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嘈杂的议论声。 林默站在门外,将大哥大递给沈书瑶。 \"一会看我眼色,拨110报警。\"他压低声音,\"别让他们发现。\" 沈书瑶的手指冰凉,紧紧握住那部黑色大哥大,点了点头。 林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率先跨过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乌压压坐了十几号人,有男有女,大多四五十岁模样,正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许家二老坐在正中的藤椅上,许母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那是昨晚被林默推撞墙的\"战果\"。 \"就是他们!\"许父第一个发现门口的两人,猛地站起来,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院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 许母颤巍巍地指着林默:\"这个流氓!昨晚打伤我们,还拐走书瑶!\" \"对!不能放过他!\" \"欺负到许家头上了!\"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人群炸开了锅,几个中年男人已经撸起袖子围了上来。 林默一把将沈书瑶拉到身后,突然大吼一声: \"都给我站住!\" 这一嗓子如同炸雷,震得众人一愣。趁着这短暂的安静,林默脸上突然绽开笑容,变脸似的换上一副诚恳表情: \"各位叔叔阿姨,昨晚是我不对,不该动手。\"他微微鞠躬,\"我今天是专门来赔礼道歉的。\" 许父冷笑:\"道歉?打伤了人,一句道歉就完了?\" \"当然不是。\"林默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我愿意赔偿。\" \"赔偿?\"许母眼睛一亮,\"赔多少?\" 林默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拉链,掏出一捆用纸条扎好的大团结,在手里掂了掂:\"一万。\" \"嘶——\"院子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八十年代初,一万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林默余光瞥见沈书瑶悄悄退到角落,大哥大贴在耳边。 他故意提高音量:\"不过这一万块,该怎么分呢?\" 许父立刻说:\"当然是给我们!我们是被打的!\"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插嘴,\"我们大老远跑来给你撑腰,总该分点辛苦费吧?\" \"就是!\" \"没有我们,他能乖乖赔钱?\" \"起码得分一半!\" 许家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林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样吧。\"他慢悠悠地撕开捆钱的纸条,\"钱给您二老,您们看着分配。\" 崭新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许父许母眼睛发直,迫不及待地伸手来接。就在他们的手指即将碰到钱的瞬间,林默突然松手。 \"哎呀!\" 一沓钞票散落在地,恰巧一阵穿堂风吹过,百元大钞顿时像秋天的落叶般四散飞舞。 \"钱!钱飞了!\" \"快捡啊!\" \"那张是我的!\" 场面瞬间失控。许家亲戚们弯腰的弯腰,扑地的扑地,甚至有人为了一张钞票互相推搡起来。 许父急得直跺脚:\"别捡!那是我们的钱!\"许母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用身体压住几张钞票。 林默趁机一把扯开自己衬衫前襟,几颗纽扣崩飞出去。他又迅速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满身尘土,然后躲到一旁,对赶到的警察大喊: \"警察同志!他们打人!还抢钱!\" 三名民警冲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十几个成年人满地爬着捡钱,一个老太太趴在地上鬼哭狼嚎,一个年轻男子衣衫不整地靠在墙边,而角落里还站着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姑娘正拿着大哥大发呆。 \"都别动!\"为首的民警大喝一声,\"怎么回事?\" 林默\"虚弱\"地扶着墙站起来:\"警察同志,我是来送沈书瑶同志取行李的。这些人不由分说就围殴我,还抢了我的钱...\" \"你放屁!\"许父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 \"我可以作证。\"沈书瑶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位林默同志是陪我来取行李,他们却想动手打人。\" 民警看了看满地钞票,又看了看林默\"伤痕累累\"的样子,最后目光落在许父许母身上:\"又是你们?上次邻居举报你们非法拘禁,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许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欺负老人啊!\" 林默悄悄对沈书瑶眨了眨眼。沈书瑶看着这个一分钟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装得奄奄一息的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掏钱、挑拨、撒钱、装伤。行云流水,简直像排练过无数遍。 \"都带回所里做笔录!\"民警一挥手,\"还有,把钱都交出来!那是证物!\" 在一片哀嚎声中,许家人被民警一个个带出院子。林默\"虚弱\"地靠在沈书瑶肩上,小声说:\"快,趁现在去收拾行李。\" 沈书瑶扶着他往西厢房走,一进门就忍不住问:\"你...你包里怎么会有一万现金?\" 林默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土,拉开手里包递到沈书瑶眼前,咧嘴一笑:\"我可是生意人,包个几万块钱很正常。\" 沈书瑶:\"......\"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默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笑容狡黠如狐。 沈书瑶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骨子里藏着多少她尚未了解的锋芒。 从警局出来后,林默和沈书瑶坐上开往魔都的火车,车窗外的景色由北方的开阔渐渐变成江南的婉约。 林默和沈书瑶面对面坐在硬座车厢里,小桌板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许家二老会不会有事?”沈书瑶看着开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给警察说过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关几天吓唬一下就会放了。嗯,喝点水。”林默拿起茶水递给沈书瑶。 “希望他们从这件事上能吸取教训。”沈书瑶叹了口气。 “我看你行李中有些大学课本,你上过大学?”林默看气氛不对,转移了话题。 “我大学是在清北读的。”沈书瑶优雅喝了口茶。 \"你也是华清毕业的?\"林默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沈书瑶,声音压过了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 沈书瑶轻轻点头,手指绕着茶杯边缘打转:\"物理系,83届。\"她顿了顿,\"毕业后留校任教了两年。\" 林默挑了挑眉。华清大学物理系在当时是顶尖学府中的顶尖专业,能留校任教更非等闲之辈。 他突然想起沈书瑶言谈间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书卷气,和面对危机时异于常人的冷静。 \"那后来怎么……\"林默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这可能触及她的伤心事。 \"正天牺牲后,我请了长假。\"沈书瑶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田野,\"再后来...许家父母闹到学校,影响不好,我就辞职了。\"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林默注意到她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火车驶入魔都站时已是下午。 沈书瑶拎着小行李箱,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拥挤的站台,走向公交车站。 \"坐9路,四站就到。\"她说,从钱包里掏出几枚硬币。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上海街头。林默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大的梧桐树,西式建筑与石库门混杂的街景,还有那些衣着时髦的行人。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林默随口问道。 沈书瑶正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闻言顿了顿:\"在政府部门工作。\" 公交车在高安路站停下。 沈书瑶领着林默穿过一条林荫道,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道铁艺大门,旁边挂着\"淮海中路1200弄\"的牌子。 \"到了。\"沈书瑶从包里掏出证件,向旁边岗亭走去。 “我的老天奶,这玩笑开大了吧!”林默抬头看清楚大门挂的牌匾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64章 家宴上,大佬被我唬住 淮海中路1200弄。 沈书瑶领着林默穿过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尽头,一道黑色铁艺大门静静矗立,门旁挂着“魔都x家属院”的铜牌,岗亭里站着两名持枪武警。 林默猛地刹住脚步,瞪大眼睛:“我的老天奶……这玩笑开大了吧?” 沈书瑶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掏出证件递给岗亭里的武警。对方仔细核对后,抬手敬礼:“沈同志,请进。” 踏进大门的瞬间,林默呼吸一滞。 修剪整齐的草坪中央矗立着一座喷泉,四周是红砖砌成的三层洋楼,每栋楼前都停着黑色轿车,车牌清一色“魔a·0”开头。 几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看到沈书瑶时明显愣了下,随即点头致意。 “市委家属院?”林默压低声音,“你爸妈到底什么级别。” 沈书瑶抿了抿唇:“我爸在市政府办公。” 林默眼角抽了抽,这回答,跟说“马云是做小生意的”有什么区别? 沈家洋楼,客厅。 门铃刚响,一位盘着发髻、穿藏蓝旗袍的妇人就冲了出来。 “瑶瑶!”周雅琴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发颤,“你这孩子……两年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沈书瑶眼眶微红,轻轻回抱:“妈,我回来了。” 周雅琴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的林默,惊讶道:“这位是?” 林默一个箭步上前,笑得阳光灿烂:“阿姨好!我叫林默,是书瑶的……” “干弟弟。”沈书瑶抢先打断,警告地瞪了林默一眼。 林默嘴角抽了抽,但很快调整表情,乖巧补充:“对,书瑶姐特别照顾我。” 周雅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热情地拉住林默的手:“快进来坐。瑶瑶,去泡龙井。” 趁沈书瑶去厨房,周雅琴快步走到座机旁,压低声音打电话:“老沈,女儿回来。还带了个小伙子……对,赶紧回来!” 沙发上,林默正襟危坐,嘴却甜得像抹了蜜。 “阿姨这旗袍真衬您气质,肯定是定做的吧?” “这插花是您的手笔?怪不得一进门就闻到雅香!” 周雅琴被哄得眉开眼笑,拍着林默的手背直夸“懂事”。 沈书瑶端着茶出来时,差点被这其乐融融的场面闪到腰,林默这家伙,哄长辈的功力简直炉火纯青。 “阿姨,您陪书瑶姐聊天。”林默突然起身,“我去做饭。” 周雅琴连忙摆手:“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我炖红烧肉可是一绝。”林默眨眨眼,“书瑶姐说您爱吃甜口的,我正好会做本帮菜。” 沈书瑶:“……?”她什么时候说过? 但周雅琴已经感动得眼眶湿润:“好孩子……厨房在左边!” 傍晚六点,钥匙转动声响起。 林默正往红烧肉上撒葱花,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低沉的男声:“还知道回来?” 他擦擦手走出去,只见一位两鬓微白、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玄关,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秘书。 沈书瑶轻声喊了句:“爸。” 沈红军面无表情地“嗯”了声,却在转身放公文包时,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他泛红的眼眶。 下一秒,林默如遭雷击。 这张脸,他前世在新闻联播里见过。 内阁七巨头之一,掌管经济的实权大佬。 想到自己和沈书瑶的关系,林默心里狂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这位是?”沈红军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沈书瑶刚要开口,周雅琴突然爆发:“沈红军!女儿五年没回家,你就这态度!”她一把拽过林默,“人家小林都知道给我做饭,你呢?天天忙得人影都不见!” 秘书王秋实见状,连忙打圆场,热情地与林默握手:“您好!我是王秋实,领导的秘书。” 林默强作镇定:“林默,书瑶姐的……干弟弟。” 沈红军淡淡点头,目光却像x光般将林默从头扫到脚。 餐桌上,红烧肉冒着热气,但空气比冰窖还冷。 沈家餐厅,酒香氤氲。 林默接过王秋实手中的青瓷酒壶,起身笑道:“家宴无大小,但晚辈该尽礼数。” 他先给沈红军斟满,酒线悬而不断,恰好八分满;再为周雅琴轻缓注酒,特意低了一分以示敬重;轮到王秋实时,壶嘴微斜,酒液无声入杯;最后才给自己浅浅倒了半杯。 沈红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斟酒的章法,分明是体制内老手才懂的规矩。 酒过三巡,水晶吊灯的光晕染红了众人的脸。 “小林家里是做什么的?”沈红军夹了块林默烧的红烧肉,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默放下筷子:“父亲是蓉城机械厂工人,母亲在纺织厂。” 王秋实推了推眼镜:“你和书瑶怎么认识的。” “机缘巧合。”林默看向沈书瑶,发现沈书瑶脸色微红。 沈红军不再追问,但林默知道——这位大佬回头必定会查个底朝天。 客厅,龙井茶香袅袅。 沈红军和王秋实正讨论魔都引进外资的困境,忽然提到“广场协议”。 “日元升值太快,我们的出口压力很大啊……”王秋实叹气。 沈书瑶突然插话:“林默对这事很有研究。”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林默差点被茶呛到,这女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沈红军目光如炬,“小林懂国际经济?” 箭在弦上,林默只能放下茶杯:“略知一二。我前段时间确实靠做空美元兑日元赚了些钱。” “你提前预判了协议签署?”王秋实声音陡然提高。 林默点头:“美国经济滞胀,必须转嫁危机。日本对美贸易顺差占gdp的3.8%,是最肥的羊。” 沈红军的茶杯“咔”地搁在茶几上。 接下来的半小时,客厅变成了林默的讲堂。 他用筷子蘸水在玻璃台面上画曲线:“日元升值30%后,日本央行被迫降息刺激经济,结果……” “后面资金必定会涌入股市楼市,形成泡沫。”王秋实脱口而出。 “没错。”林默敲了敲泡沫虚高的位置,“但日本犯了个致命错误,他们以为能控制泡沫软着陆。” 沈红军身体前倾:“如果是我们呢?” 林默深吸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贸易多元化。不能学日本把60%出口押在美国。” “第二,金融防火墙。资本账户开放必须慢于监管体系完善。” “第三——”他直视沈红军,“航母和核潜艇,比外汇储备更重要。” 死一般的寂静。 王秋实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沈红军忽然起身走向书房,丢下一句:“小林,跟我来。” 书房内,樟木书柜里整齐码着《内参》。 沈红军锁上门,单刀直入:“这些观点,你自己想的?” “部分是参考了克鲁格曼的论文。”林默面不改色地撒着半真半假的谎。 沈红军忽然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绝密”二字:“看看这个。” 林默翻开,瞳孔骤缩,这是政务院刚拟定的《引进外资风险预案》,其中三条漏洞,正是他前世见证过的惨痛教训! “您这是……” “明天下午三点。”沈红军抽回文件,“经济座谈会,你以秋实助理的身份参加。” 林默心跳如雷。 他知道,自己刚刚拿到了通往大夏权力核心的入场券。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第65章 舌战群儒,就问你们服不服 魔都市委会议室,1985年秋。 红木长桌两侧,烟雾缭绕。保守派与改革派的专家们分坐两边,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无人顾得上喝一口。 “《引进外资风险预案》步子迈得太大!”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保守派代表郑国涛拍案而起,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戳出几个墨点,“一旦外资大规模涌入,民族工业将遭受灭顶之灾!” 对面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改革派干将·吴启明冷笑一声:“郑老,现在不是闭关锁国的时候。日本、韩国哪个不是靠外资起家的?” “可我们不是日韩。”郑国涛声音发颤,“他们背后有美国兜底,我们呢?万一外资突然撤走……” “那就制定规则。”吴启明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而不是因噎废食!” 会议室里火药味浓得呛人。 沈红军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却落在角落里的林默身上。 “小林同志。”他突然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你来说说,《预案》的利弊何在?”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林默。 这个穿着普通白衬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满屋白发苍苍的专家中显得格格不入。 吴启明推了推眼镜,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沈市长,这是国家经济决策,不是大学生辩论赛。” 林默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先向全场微微鞠躬:“各位前辈,我先谈《预案》的三大好处。” 他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 1、技术溢出效应 2、就业岗位创造 3、外汇储备补充 “但——”林默突然转折,粉笔重重划出三道红线,“漏洞同样致命。” a、产业保护真空期(3-5年) b、短期热钱监管缺失 c、地方政府恶性竞争 郑国涛眼睛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看看!连年轻人都看出问题。” 吴启明却眯起眼:“哦?那请问小林同志,如何解决你所谓的‘热钱监管缺失’?” 问题刁钻得像一把淬毒的刀,1985年,中国连现代金融体系都尚未健全,谈何监管国际游资? 全场屏息。 林默嘴角微扬。 他前世亲历过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亲眼见证索罗斯如何用热钱收割东南亚。 “第一,设立外资‘观察期’。”他拿起红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漏斗,“所有投资必须分阶段入境,首期不超过总额的30%。” “第二,征收托宾税。”见众人茫然,他补充道,“对短期跨境资本流动课以重税,粤港1983年就用过这招。” 吴启明脸色变了,粤港的金融政策,根本不是内地学者熟悉的领域。 “第三”林默突然看向沈红军,“上报发改委和央行组建一支‘金融快速反应部队’,成员必须精通国际法和计算机。” “计算机?”郑国涛愕然,“这和金融有什么关系?” 林默笑了:“未来所有热钱流动,都会以电子数据的形式闪现。谁先读懂代码,谁就能提前预警。”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组合起来却像天方夜谭。 “荒谬!”吴启明突然拍桌,“照你这么说,我们干脆别改革了!” 郑国涛立刻帮腔:“就是!外资这么危险,应该全面收缩。” “呵。” 一声轻笑刺破喧嚣。 众人转头,只见林默看着郑国涛摇头嗤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你笑什么?”郑国涛老脸涨红。 林默站得笔直:“我笑诸位非黑即白的思维。指出漏洞是为了补漏,不是要往井里填土!”他指向黑板,“这些措施,哪一条是要阻止外资进入?” 沈红军的茶杯轻轻一放。 “恰恰相反。”林默声音陡然提高,“只有筑牢堤坝,洪流才能灌溉良田!否则就是一场灾难!” 会议室落针可闻。 吴启明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郑国涛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手指微微发抖。 散会后,沈红军将林默单独留下。 窗外梧桐叶飘落,他递给林默一支特供中华:“你的‘金融快速反应部队’,需要多少人?” 林默接过烟,知道这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第一批,三十人足够。”他划亮火柴,先给沈红军点上,“但要能接触美国swift系统的数据。” 沈红军吐出一口烟圈,忽然笑了:“小子,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番话……” “够枪毙五分钟的?”林默挑眉。 两人相视大笑,窗外秋阳正好。 粤港,金盾保安公司训练场。 烈日当空,沙尘飞扬。 许正阳赤裸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如同刀刻。他一个侧摔,将体重近两百斤的壮汉砸进沙坑,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喝彩。 “许哥,你这招太狠了!”队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许正阳甩了甩手腕上的汗,刚要说话,训练场铁门被推开。 “许经理!”值班队员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前台来了几个义安公司的,说要‘谈业务’。” 许正阳眼神一冷,抓起迷彩服套上:“继续训练。” 金盾公司大堂。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几个穿花衬衫的混混正瘫在沙发上。 领头的是个瘦得像猴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烟灰直接弹在真皮坐垫上。 “几位。”许正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平静,“我是经理许正阳,有事?” 瘦皮猴斜眼打量他,嗤笑一声:“大陆仔当经理?你们老板脑子进水了?” 旁边混混哄笑起来,有个黄毛甚至把脚翘到了茶几上。 许正阳手指轻叩桌面:“说事。” “简单!”瘦皮猴甩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我们是义安屯门分公司的。以后每月交五万块‘合作费’,我们派兄弟来‘保护’你们。” 许正阳拿起名片看了看,突然“咔嚓”一声撕成两半。 “没钱。”他抬眼,瞳孔黑得瘆人,“有钱也不喂狗。” 空气瞬间凝固。 瘦皮猴脸色铁青,猛地拍桌而起:“你他妈找死。” 他抄起烟灰缸砸过来,许正阳侧头避过,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喉结上。瘦皮猴“呃”地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干呕。 “砍死他!”黄毛从后腰抽出砍刀,寒光直劈许正阳面门。 许正阳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黄毛手腕,右肘猛击其腋下神经丛。 黄毛惨叫松手,砍刀还没落地就被许正阳凌空接住。 “唰!唰!唰!” 刀光如雪,瘦皮猴的花衬衫突然裂开十几道口子,布条蝴蝶般飘落,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全场死寂。 瘦皮猴低头看着自己突然变成“渔网装”的衣服,裤裆“滴答”湿了一片。 “滚。”许正阳把砍刀“铛”地插进茶几,“下次带枪来。” 值班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几人扔出大门。 黄毛瘫坐在路边,颤抖着摸出大哥大:“大、大哥……金盾有个疯子……” 魔都,和平饭店套房。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外滩夜景,大哥大紧贴耳边。电话那头,许正阳的声音冷静而锋利: “义安帮来收保护河费,被我收拾了一顿。我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更多人杀回来。” 林默唇角微扬:“你打算怎么做?” “打。”许正阳的回答干脆利落,“既然他们送上门,那就一次性打服。” “打服之后呢?” “立威。”许正阳的声音里带着铁血军人的果断,“粤港被义安帮勒索的公司不少,他们缺的不是钱,而是敢跟黑帮硬碰硬的安保力量。只要金盾打赢这一仗,那些老板自然会找上门。” 林默笑了:“许哥,你这是要‘杀猴儆鸡’啊。” “不。”许正阳纠正,“是‘屠狼立旗’。” 电话两端,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一秒,随即心照不宣地笑了。 “需要我做什么?”林默问。 “不用。”许正阳的声音沉稳如铁,“你忙你的,这边交给我。” “嗯,许哥……好,放手干,注意安全。”林默原本想要把和沈书瑶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许正阳,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义安帮!”放下电话,许正阳拿起桌上的三棱军刺,脸中闪过一丝厉色…… 第66章 我缺条地头蛇当皮带 粤港,金盾保安公司,凌晨2:17。 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训练场陷入一片漆黑。 数十道黑影翻过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们弓着腰,快速向办公楼靠近,手里拎着的金属容器微微晃动,散发出刺鼻的汽油味。 “强哥说了,烧了他们的档案室,看他们还怎么接生意。”领头的刀疤脸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毒。 “大陆仔不是很能打吗?今晚让他们变烤猪!”另一个混混咧嘴一笑,掏出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 他们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显然提前踩过点。 汽油“哗啦”一声泼洒在地上,刺鼻的气味在夜风中弥漫。 刀疤脸刚要点火。 “咔嚓。” 黑暗中,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让他寒毛直竖。 “你们很喜欢玩火?” 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义安帮众人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声。 “砰!” 甩棍狠狠砸在刀疤脸手腕上,他惨叫一声,打火机掉在地上。 下一秒,黑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来! “操!砍他们!”混混们抽出砍刀胡乱挥舞,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甩棍精准敲击关节、手肘、膝盖,每一次打击都伴随着骨折的脆响。 短短三十秒,地上已经倒了七八个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妈的!用这个!”一个混混从怀里掏出手枪,可还没扣动扳机。 “噗!” 消音手枪的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手掌。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火力压制。” “哒哒哒” 三把微型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全部打在义安帮众人脚边,溅起的碎石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别开枪!我们投降!”刀疤脸跪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 灯光骤然亮起。 许正阳从阴影中走出,黑色作战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满地打滚的义安帮众,对身旁的队员说道: “报警。” 队员愣了一下:“许哥,警察来了会不会……” “照实说。我们手续齐全,一切都是正当防卫。”许正阳踢了踢脚边的汽油桶,“持械入侵、纵火、非法持枪,每一条都够他们蹲十年。” 他蹲下身,盯着刀疤脸惊恐的眼睛:“告诉你们老大,再敢碰金盾。” 手指轻轻划过喉咙。 刀疤脸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十分钟后,警笛声响彻夜空。 潘智庸咬着雪茄,从监控室走出来:“许哥,刚才那段‘黑夜歼灭战’,我已经录下来了。” 许正阳皱眉:“录像干什么?” 潘智庸咧嘴一笑:“当然是给潜在客户‘鉴赏’啊!这可比广告好使多了!” 许正阳无奈摇头。 魔都,愚园路。 梧桐树的阴影斑驳地洒在石板路上,林默和沈书瑶并肩漫步。 初夏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沈书瑶的裙摆轻轻摇曳,偶尔擦过林默的手背。 “这栋洋房漂亮。”沈书瑶忽然驻足,指向一栋爬满藤蔓的花园别墅。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红砖外墙,拱形门窗,铸铁栏杆上缠绕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前院荒草丛生,却掩不住昔日的典雅。 “严家花园,1920年建,1940年被棉纱大王严庆祥买下。”沈书瑶如数家珍,“听说严家后人现在要卖。” 林默瞳孔微缩。 前世,这栋洋房在2016年被神秘富豪以10亿天价拍走,创下魔都老洋房交易纪录! 他立刻掏出大哥大:“王哥,能帮我查一下愚园路699号屋主电话吗?” 半小时后,严家花园内。 严鸿儒,严庆祥的孙子,一个穿中山装的白发老人,正带着林默参观。 “家具都搬空了,就剩这水晶吊灯还是原装的。”严鸿儒苦笑着指了指天花板,“家里小辈都在国外,留着也是浪费。” 林默抚摸着柚木楼梯扶手:“40万,现金支付。” 严鸿儒眼睛一亮:“成——” 电话铃声突然刺破寂静。 “喂?老周啊……什么!”严鸿儒脸色骤变,捂着话筒看向林默,“有、有位杜先生也看中这房子……” 林默眯起眼:“青帮的?” 严鸿儒额头冒汗,声音发抖:“他们……马上到……” “没事。”林默拍拍他肩膀,“我跟他们谈。” 院外传来刹车声。 五辆黑色奔驰停下,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簇拥着两人走来。 领头的是个精瘦中年人,眼神阴鸷;而他身旁拄拐杖的眼镜男,右腿裤管空荡荡的,每走一步都发出“笃、笃”的金属声响。 林默嘴角勾起冷笑。 方进新。 那个曾与洪门叛徒陈永寿合谋夺权,被他亲手废掉双腿的青帮财神爷。 方进新也认出了林默,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充血:“林……默!” “方先生,腿还好吗?”林默故作关切,“早知道您喜欢爬楼梯,当初该留一条的。” “你找死!”方进新拐杖重重砸地,“杜爷,就是这小子害我!” 精瘦中年人——青帮现任话事人杜月笙的侄子杜志远,冷冷打量林默:“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碰的。” 林默慢悠悠掏出烟点燃:“比如?” “比如这栋洋房。”杜志远眯眼,“也比如……你的命。” 沈书瑶突然上前一步:“杜先生,家父沈红军。” 空气瞬间凝固。 杜志远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沈……沈市长的千金?” 方进新突然狞笑:“那又怎样?青帮办事。” “啪!” 杜志远反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闭嘴!” 转身时已换上笑脸:“沈小姐,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走!” 林默却拦住他们:“等等。” 他走到方进新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告诉你主子,再伸手……” “下次断的就不是腿了。” 夕阳西沉,严鸿儒颤抖着签完合同。 沈书瑶望着远去的车队,蹙眉道:“青帮不会罢休的。” 林默把钥匙抛向空中又接住:“正好,我缺条地头蛇当皮带。” 远处,方进新的咆哮隐约传来: “给我查!查他所有底细!” 第67章 半导体之母 外滩,黄昏。 黄浦江的水波在夕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海关大楼的钟声悠扬回荡,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与街头艺人的小提琴交织成独特的城市交响曲。 林默和沈书瑶并肩坐在江边长椅上,手里捧着刚买的生煎包和绿豆汤。 沈书瑶轻轻咬破生煎的薄皮,鲜美的汤汁溢出来,她连忙低头去吸,烫得微微皱眉,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慢点吃。”林默递过纸巾,眼里带着笑意。 江风拂过,沈书瑶的发丝轻轻扬起,她拢了拢头发,忽然问道:“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准备去震旦大学任教。你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林默望着江对岸逐渐亮起的霓虹,沉吟片刻:“我想在魔都建一座半导体工厂。” 沈书瑶的动作顿住了。 “半导体?”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在华清学的就是半导体材料研究,正打算去震旦大学继续做科研。” 林默转头看她,目光灼灼:“那正好,我需要你。” 沈书瑶微微怔住,随即挑眉:“你知道半导体行业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知道。”林默语气笃定,“国内几乎空白,欧美日韩垄断技术,一台光刻机价格抵得上半个纺织厂。” “那你还敢碰?” “正因为没人敢碰,才更要碰。”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半导体是未来的‘工业粮食’,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科技的命脉。” 沈书瑶凝视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远。可你知道研发要烧多少钱吗?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她手心,1000万美元,汇丰银行的印章鲜红刺目。 “这是前期资金。”他直视她的眼睛,“不够再加。” 沈书瑶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这钱足够你在香港买下半条街!” “街可以以后再买,但技术必须现在布局。”林默指向浦东方向,“十年后,那里会矗立起一座‘东方硅谷’,而我们的工厂——就是点燃它的第一把火。” 江面上一艘渡轮驶过,汽笛长鸣,仿佛时代的号角。 沈书瑶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问:“为什么是我?” “三个理由。”林默竖起手指,“第一,你是国内少数懂化合物半导体的人才;第二,你父亲的人脉能帮我们打通政策壁垒;第三……” 他忽然凑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气息。 “我相信你。” 震旦大学校园,初夏午后。 梧桐树荫下,自行车铃声清脆,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红砖教学楼外墙上爬满常春藤,阳光透过叶片间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书瑶轻车熟路地带着林默穿过林荫道,脚步轻快。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认识谢校长的?”林默低声问。 沈书瑶嘴角微扬,故作神秘:“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一栋古朴的欧式建筑前,门牌上烫金的“校长办公室”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推门而入时,谢溪德正和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交谈。 谢溪德,这位年近六旬的女学者,短发利落,眉眼间透着睿智与温和。她穿着简朴的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校徽,正低头翻阅一份文件。 而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看到沈书瑶的瞬间亮了起来。 “书瑶?”谢溪德抬头,惊喜地站起身,“不是说过几天才来学校吗?现在怎么来了?” 沈书瑶快步上前,亲昵地握住谢溪德的手:“师祖,书瑶想您了,就来看看。” 林默微微挑眉,原来沈书瑶在清北时的导师,竟是谢溪德的学生。这层关系,可比他预想的还要近。 “这位是?”谢溪德目光转向林默,温和中带着审视。 “我朋友,林默。”沈书瑶介绍道。 林默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谢校长好,久仰大名。” 看到谢希望微笑点头后,他又转向那位年轻人,主动伸出手:“您好,我是林默。” 周维明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握住林默的手,力道却故意重了几分:“周维明,谢校长的助教。” 林默面不改色,手上却暗暗加力回敬,直到周维明眼角微抽才松开。 谢溪德笑着招呼两人坐下:“正好,我刚泡了龙井。” 她转向周维明:“小周,给客人倒茶。” 周维明点头,转身去拿茶具,背影略显僵硬。 沈书瑶和谢溪德聊起近况,言语间透着熟稔。 林默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维明的动作。 周维明端来三杯茶,先恭恭敬敬地将第一杯放在谢溪德面前:“老师,您的茶。” 接着是第二杯,递给沈书瑶时,他声音轻柔:“书瑶,小心烫。” 沈书瑶淡淡点头,接过茶杯,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轮到林默时,周维明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双手递过茶杯,却在林默接住的瞬间。 故意松手! 茶杯直直坠向地面! 电光火石间,林默脚下一滑,身形微侧。 “哗啦!” 茶水全泼在了周维明的裤子和皮鞋上! “哎呀!”林默惊呼,一脸“慌乱”,“周兄,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他一边“自责”,一边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往周维明裤子上用力擦拭,嘴里还不停念叨:“都怪我!这茶挺烫的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周维明脸色铁青,烫得直抽气,又被林默用纸巾“蹂躏”一番。却还得强撑风度:“没、没事……” 谢溪德皱眉:“小周,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维明:“……” 沈书瑶低头抿茶,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笑。 林默“愧疚”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谢溪德道:“谢校长,您这助教……脾气真好。” “你……”听到林默的茶言茶语,周维明恨不得把自己穿的袜子脱下来塞进林默的嘴里。 “书瑶,你和林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似乎发现周维民和林默不对付,尽管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谢溪德还是转开了话题。 “谢校长,我这次来主要是要建立一间半导体厂,想要邀请您加入。”不等沈书瑶开口,林默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半导体厂?”看着林默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谢溪德第一反应是林默在和她开玩笑。 “哼!”可还没等谢溪德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冷笑声。 第68章 又起波澜 谢溪德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半导体工厂?”谢溪德放下茶杯,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沈书瑶,“书瑶,这是你的主意?” 沈书瑶刚要开口,一旁的周维明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噗!”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谢溪德皱眉:“小周?” 周维明推了推眼镜,故作歉意:“抱歉,老师。只是……”他瞥了林默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现在什么人都敢谈半导体了。建工厂?您知道一台光刻机要多少钱吗?知道晶圆良品率怎么控制吗?” 林默没急着反驳,而是慢条斯理从1883年法拉第发现硫化银的负温度系数,到1947年贝尔实验室诞生第一块晶体管,再到1985年日本半导体产业横扫全球,他将百年半导体史娓娓道来,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谢溪德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眼中闪烁着学者特有的专注光芒。 周维明见势不妙,突然插话:“林先生口若悬河,可说到底——”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阴鸷,“不就想借谢老师的技术和名声,给自己谋利吗?” “这个蠢货上钩了。”周维明心中冷笑,“老师最厌恶商人玷污学术,看你怎么收场!” 果然,谢溪德眉头微蹙,茶杯轻轻放回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林默却笑了:“周助教说得对,我就是为了挣钱。” 周维明嘴角刚扬起。 “但您知道上海无线电十九厂为什么连年亏损吗?”林默突然转向谢溪德,语速加快,“日本东芝一条生产线月产晶圆十万片,良品率95%;我们的十九厂呢?月产三千片,良品率不到60%!” 谢溪德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工人不努力,不是工程师不聪明……”林默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报纸,“您看看他们的设备。” 报纸照片上,锈迹斑斑的苏联老式光刻机旁,工人们正用放大镜人工校准。 “国家刚改革开放,哪来外汇买新设备?”林默声音低沉,“可如果我们永远‘等靠要’,不要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们也发展不起来。”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周维明急道:“那也不能让外资控制战略产业。” “谁说我要用外资?”林默冷笑,“我要用日本人的技术,提升我们的技术,再将我们技术转换成产品,赚全世界的钱,再砸回研发!”他忽然拍出一张支票,“这是三千万人民币,第一笔研发基金,账户名是‘华夏半导体基金会’,谢校长任理事长。” 谢溪德猛地抬头。 “我知道您看不上铜臭味。”林默直视她的眼睛,“可没有铜板,怎么造得出‘两弹一星’?”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时代翻页的声音。 周维明脸色煞白。 他眼睁睁看着谢溪德拿起支票,苍老的手指抚过汇丰银行的烫金印章。 “小林。”谢溪德突然问,“如果十年不盈利呢?” “那就二十年。” “如果西方技术封锁呢?” “偷师学艺,逆向研发。”林默咧嘴一笑,“咱们老祖宗连原子弹都能自力更生,何况小小芯片?” 谢溪德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周维明如坠冰窟。 他太熟悉这表情了,那是她当年放弃mit终身教职回国时的决然。 “书瑶。”谢溪德拍拍爱徒的手背,“明天带小林来实验室,我给他看个东西。” 周维明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 “好的,师祖。”沈书瑶一脸震惊点点头。 夕阳西下,沈书瑶和林默并肩走着,树影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微风拂过,带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伸手轻轻拨开,侧头看向林默,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林大老板——”她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调侃,“今天这张嘴,可真是舌灿莲花啊。” 林默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有吗?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沈书瑶轻哼一声,“从半导体发展史讲到国家大义,再从技术封锁聊到民族复兴,最后还搬出‘两弹一星’,我师祖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钱老,你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她不心动才怪。” 林默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这叫精准打击。” 沈书瑶忍不住笑出声:“精准?我看是‘诡辩’还差不多。” “那也得有东西可辩才行。”林默耸耸肩,“再说了,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沈书瑶摇摇头,眼里却带着赞赏:“你这个人啊,明明满脑子都是生意,偏偏能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这叫‘商业与理想并行’。”林默一本正经地纠正,“挣钱不丢人,丢人的是挣了钱却不肯投入未来。” 沈书瑶斜睨他一眼:“所以,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不。”林默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告诉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单纯为了钱。”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沈书瑶心头一跳,下意识别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 “行了,别在这儿装深沉。”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林默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话接道:“来的时候我看到校门口有家本帮菜,我们去试试看。” “那还等什么?”沈书瑶迈步向前,背影轻盈,“走,今天我请客,就当庆祝我师祖入伙。”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扬,快步跟了上去。 深夜,震旦大学。 月光被乌云遮蔽,校园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最终停在了物理实验楼侧面的消防梯前。 黑影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干扰器,轻轻按下开关。 “滋啦——”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雪花。 实验室内,漆黑一片。 黑影戴着橡胶手套,熟练地撬开谢溪德的专用文件柜。 他翻找片刻,终于在最底层抽出一份标着“908-7”的牛皮纸袋。 “果然在这里……”他低声喃喃,迅速用微型相机拍摄文件内容。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周维民浑身一僵,猛地关掉手电筒。 “老张,你确定这层电路有问题?” “是啊,监控室说这层的摄像头刚才突然失灵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影额头渗出冷汗,目光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实验台上的酒精灯上。 “没办法了……” 他咬咬牙,掏出火柴。 五分钟后,刺鼻的烟雾从实验室门缝涌出。 “着火了!快报警!” 校园里警铃大作,学生们惊慌地从宿舍楼跑出来。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错的灯光划破夜空。 黑影混在人群中,脸上挂着“惊慌”,心里却冷笑: “烧吧……烧得干干净净!” 同一时刻,和平饭店。 林默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林默!”电话那头是沈书瑶颤抖的声音,“实验室……实验室被人纵火了!” 林默瞬间清醒:“谢校长呢?” “她没事,但‘908工程’的所有资料全被烧掉了。” 林默已经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我马上到。” 窗外,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而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打造大夏版贝尔实验室 震旦大学,谢希德办公室。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影。 林默推门而入时,沈书瑶正给谢希德递上一杯热茶。 “火已经灭了,但实验室全毁了。”沈书瑶声音低沉,“所有纸质资料都没抢救出来。” 林默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安慰,谢希德却轻轻抬手:“重要的实验数据,我有备份。”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指了指墙角的老式保险柜:“每周我都会把核心数据锁在这里。” 林默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什么人会来烧实验室?”沈书瑶咬着嘴唇,“难道是冲着‘908工程’来的?” 谢希德摇头:“项目代号是保密的,外界根本不知道。” 林默沉思片刻,忽然抬眼:“谢校长答应加入我们的事,除了周维明,还有谁知道?” 办公室骤然安静。 沈书瑶瞳孔微缩:“你是说……周维明?” “时间太巧了。”林默声音冷静,“您刚同意合作,当晚实验室就被烧,而且,纵火的人明显是冲着文件来的,否则没必要冒险潜入。” 谢希德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逐渐锐利:“小周跟了我三年,平时做事很踏实……” “老师!”沈书瑶急道,“他昨天对林默的态度您也看到了!我们要不报警算了?” 林默摇头:“现在报警没用,我们没证据。 “908工程到底是什么?”林默直接问道。 谢希德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我国自主研制的2微米晶圆生产技术。” 林默呼吸一滞,1985年,国际上最先进的制程才刚突破2微米! “谢校长,您这是要弯道超车啊……”他由衷敬佩。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如果技术已经泄露,我们必须立刻调整计划。” 他压低声音,快速部署…… 谢希德听完,缓缓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沈书瑶忽然问道:“那周维明呢?就这么放过他?” 林默笑了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放心,他会自己跳出来的。”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枝头,倏忽又飞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和平饭店,顶层套房。 夜色已深,黄浦江的灯火倒映在落地窗上,宛如流动的星河。 林默松了松领带,拿起床头的大哥大,拨通了粤港的号码。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林总,日元还在疯涨!您账户的浮盈已经突破5亿美元!” 林默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预计年底能到多少?” “按现在的趋势——”何时晚快速敲击计算器,“到农历新年,至少20亿美金!” 她顿了顿,忍不住感叹:“您真是天才!华尔街那帮人都没料到日元会升值这么快!” 林默轻笑一声:“运气好罢了。” “运气?”何时晚失笑,“您可是在广场协议签订前三个月就重仓日元。这要是运气,那巴菲特都可以退休了!”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明天平仓1亿美金,转到我银行私人的账户。” “没问题,两天内到账。”何时晚犹豫了一下,“不过……现在行情正好,不再等等?”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林默望向窗外,“半导体工厂要烧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挂断电话,他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两行字: 1、日元套现→浦东地块收购 2、908工程→光刻机逆向研发 3、无线电十四厂、元件五厂→智造 钢笔在纸上微微一顿,又补上一行: “上海光学仪器厂?” 魔都市政府,沈红军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沈红军正低头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道:“进来。” 林默推门而入,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沈市长。”他微微颔首。 沈红军抬头,严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小林啊,坐。” 他放下钢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推到林默面前:“‘金融快速反应部队’的人选已经定了,下周一报到,由你负责培训。” 林默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清一色央行、财政部的青年骨干,还有几个名字旁标注着“军科院”。 “没问题。”他爽快答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谈另一件事。” “哦?”沈红军端起茶杯,“什么事?” “我准备在浦东投资半导体工厂,需要批地。” 沈红军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半导体工厂?浦东?”他摇头失笑,“你小子,野心不小啊。” 林默没说话,只是从容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沈红军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1亿美元。 “这……”他猛地站起身,支票上的汇丰银行印章刺得他眼睛发疼,“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外汇?!” “炒日元挣的。”林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沈红军死死盯着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管这叫‘炒’?” 林默笑了笑,没解释。 沈红军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你要多少地?” “400亩。” “噗!”沈红军一口水又全喷在了文件上,“多少?!” “400亩。”林默面不改色,“第一期。” 沈红军的手微微发抖,他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桌子,声音沙哑:“小林,你知道浦东现在是什么地方吗?荒滩!芦苇荡!你要在那儿建半导体工厂?” “正因为是荒地,才便宜。”林默目光灼灼,“五年后,那里会是中国的硅谷。” 沈红军沉默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黄浦江对岸那片灰蒙蒙的滩涂。 魔都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红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1亿美元支票上,沉默良久。 “买地这件事,牵涉太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两天后,我给你回话。” 林默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好,我等您消息。” 他站起身,正准备告辞,沈红军却忽然叫住他。 “小林。” 林默回头。 沈红军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审视:“你确定,400亩地……真的够用?” 林默嘴角微扬:“不够的话,我会再找您。” 沈红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先回去等消息。” 走出市政府大楼,林默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声滚动。 他知道,沈红军所谓的“两天后回话”,绝不是简单的考虑,这位手握重权的男人,必然要去请示更高层的人物。 总参?内阁?还是…… 林默眯了眯眼,拿出大哥大打了一通电话后,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浦东。” 与此同时,沈红军从市委老书记办公室出来后,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首长,是我。”他的声音恭敬而沉稳,“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说。” 第70章 通天之路 燕京,内阁总理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窗外,中南海的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几只白鹭掠过,留下浅浅的涟漪。 总理赵援朝坐在桌前,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仔细翻阅一份档案。他的指尖停在一页文件上,眉头微微挑起。 “林默,1985年9月,委托何氏证券以50万美元本金购入日元,现浮盈5亿美元。” 赵援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三个月前就押注日元升值……”他低声自语,“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粤港,何家大宅。 何英东的书房里,檀香袅袅。何时晚正坐在爷爷对面,手里捧着一杯龙井,兴奋地说着林默的操作。 “爷爷,林默让我平仓1亿美金,说是要投什么半导体工厂。您说他是不是疯了?现在日元还在涨呢!” 何英东笑而不语,刚想说什么,书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嘘!”他抬手示意何时晚噤声,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何英东。”他的语气恭敬而沉稳,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威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何英东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林默确实在三个月前委托我们操作日元……对,50万美金本金,杠杆100倍……目前浮盈约5亿……” 何时晚瞪大了眼睛——她从没见过爷爷如此谨慎地回答一个人的问题。 电话持续了约五分钟,何英东终于轻轻放下听筒,额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爷爷,谁啊?”何时晚忍不住问道。 何英东沉默片刻,指了指东方,又缓缓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何时晚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是内——” “闭嘴!”何英东厉声喝止,随即压低声音,“这种事能嚷嚷吗?” 何时晚捂住嘴,眼睛却亮得惊人。 何英东长叹一声,望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喃喃道: “林默这孩子……真的要一飞冲天了。看来我需要给他备份大礼了……” 何时晚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魔都市委,沈红军办公室。 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 “首长!”沈红军“唰”地站起身。 电话那头,赵援朝的声音沉稳有力:“飞机一小时后降落虹桥,你亲自送林默登机。” “是!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沈红军立刻拨打林默的大哥大。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沈红军心头一紧,转而拨通沈书瑶的号码。 “爸?” “林默在哪?” “他去浦东看地了,说要做实地考察……” 沈红军瞳孔骤缩——浦东荒滩,鱼龙混杂,青帮的人最近又频频活动…… “王秋实!”他厉声喝道,“立刻联系武警支队,带人去浦东找林默!” 魔都,浦东荒滩。 泥泞的小路蜿蜒穿过芦苇荡,远处零星散布着几间低矮的农舍。 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地图,眉头微皱。 “这地方……还真是荒凉。”他低声自语。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张铁山和陈猛,都是许正阳从金盾保安公司调来的精锐,曾在南疆战场服役。 “林总,这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真要在这儿建厂?”张铁山皱眉问道。” 林默笑了笑:“五年后,这里会是全大夏最值钱的地皮。” 话音刚落。 “唰!唰!唰!” 芦苇丛中突然窜出十几名手持砍刀的壮汉,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嘛?”林默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众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光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林老板,有人出钱,要你一条腿。” 林默眯了眯眼:“一开口就知道我姓林,青帮的?还是孙家的人?” 刀疤脸一愣,随即狞笑:“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动手!” 战斗爆发得极快。 张铁山和陈猛几乎同时抽出甩棍,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砰!咔嚓!” 甩棍精准砸在手腕、膝盖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短短十几秒,地上已经倒了五六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刀疤脸脸色大变,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枪,枪口直指林默。 “姓林的,你去死吧!” “林老板,有枪!小心!”张铁山最先发现麻子手里的枪,身体一扑,准备用身体替林默挡下子弹。 听到张铁山的提醒,林默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方扑去。 “哒哒哒!” 枪声骤然炸响。 但不是来自刀疤脸的枪。 三发子弹从远处精准射来,一发打飞刀麻子的手枪,两发击中他的肩膀! 麻子脸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林默挑眉看向张铁山和陈猛:“你们叫的人?” 陈猛摇头:“不是我们……” 林默抬头望去,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呈战术队形包抄而来,为首的军官手持79式微冲,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否则就地击毙!”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砍刀“咣当”掉了一地。 领头的军官收起微冲,大步走来,冲林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林先生,奉上级命令,护送您前往虹桥机场。” 林默:“……?” “祖宗啊!终于找到你了!”王秋实推开人群,双手叉腰,嘴里大口喘着气。 “王大哥,什么情况?这些武警同志说什么去机场。”看着林默一脸疑惑看着王秋实。 “老弟啊!先上车,我慢慢给你解释。”王秋实拉着林默向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魔都,市府会议室。 沈红军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茶杯震得“咣当”作响。 “光天化日,持枪袭击企业家!”他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这是魔都,还是旧社会的上海滩?” 会议室里,公安局长、武警支队指挥官、国安特派员全部正襟危坐,额头渗出冷汗。 王秋实快步走进来,低声汇报:“林先生已经安全登机,但浦东那帮歹徒……” “查!”沈红军厉声道,“不管背后是谁,一查到底。” 他抓起红色电话,直接拨通市委书记办公室:“书记,我请求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扫黑专项行动。” 电话那头,老书记只回了四个字: “准。除恶务尽。” 当夜,魔都全城戒严。 武警装甲车开进外滩,荷枪实弹的武警冲进各大娱乐场所。 “双手抱头!蹲下!” 百乐门舞厅,正搂着舞女喝酒的青帮小头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他挣扎怒吼。 带队警官冷笑一声,甩出一张照片,正是白天浦东袭击中,麻子脸手持黑星手枪的画面。 “贩卖枪支,够枪毙你三回了!” 青帮总堂。 杜志远脸色铁青,摔碎了最心爱的紫砂壶。 “谁让你们去动林默的?啊?” 跪在地上的堂主瑟瑟发抖:“是、是方爷吩咐的……” “放屁!”杜志远一脚踹翻他,“立刻送方进新去澳门避风头!” 秘书慌慌张张冲进来:“杜爷,武警把前后门都堵了!” 杜志远瘫坐在太师椅上,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虹桥机场,一架专机腾空而起……。 第71章 国士无双 蓉城机械厂,厂办大楼前。 空中飘着细雨,数百名工人聚集在办公楼前,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愤怒。 厂长赵钢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扩音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志们!厂里现在确实困难,订单少,资金周转不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请大家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新订单来了,一定把拖欠的工资补上!”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熬?我们拿什么熬?!”一个满脸油污的老钳工站出来,声音沙哑,“我家孩子上学要钱,老婆生病要钱,房租水电要钱!你们领导层倒是月月拿工资,我们工人喝西北风。”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怒吼: “对!凭什么领导照发工资?!” “我们干活儿的反而饿肚子?!” 副厂长李金斗猛地推开赵钢,指着老钳工厉声呵斥: “王老三!你少在这儿煽风点火!厂里困难时期,领导加班加点跑业务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倒有脸要钱!”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人群:“有本事别在机械厂干啊!看看外面哪个厂要你们这些没技术的老骨头!”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砰!” 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块砖头,狠狠砸在李金斗肩膀上! “打!打死这些喝工人血的!” 人群瞬间暴动,工人们怒吼着冲上台阶。 赵钢吓得连连后退,李金斗则被几个青壮工人揪住衣领,一拳砸在脸上! “住手!都住手!” 厂保卫科的人拼命阻拦,但愤怒的工人已经彻底失控。 办公楼玻璃被砸碎,文件散落一地,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去仓库!把厂里的设备卖了抵工资!” 燕京,内阁总理办公室。 窗外,中南海的湖水泛着细碎的晨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留下浅浅的涟漪。 红木办公桌上,一盏青瓷茶杯热气袅袅,茶香混着檀香,在肃穆的办公室里缓缓流淌。 总理赵援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年轻人林默正襟危坐,目光平静而深邃,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刺杀。 “小林啊……”赵援朝放下文件,声音低沉,“这次叫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国家经济发展的看法。” 林默微微颔首:“总理请问。” 赵援朝指尖轻叩桌面:“目前,我国经济面临几个难题:国企效率低下、外汇储备不足、科技产业落后。你觉得,该怎么破局?” 林默沉吟片刻,开口道: “国企的问题,根源在于‘大锅饭’体制。”他声音不疾不徐,“工人干多干少一个样,厂长权力大却不必担责,导致生产效率低下,亏损严重。” 赵援朝目光一凝:“你的建议是?” “三步走。”林默竖起手指,“第一,推行‘厂长负责制’,让管理者真正对企业盈亏负责;第二,引入‘股份制试点’,允许职工持股,激发积极性;第三,对长期亏损企业,该破产的破产,该兼并的兼并,不能无底洞式输血。” 赵援朝若有所思:“可这样一来,会有大量工人下岗……” “所以需要配套措施。”林默早有准备,“设立‘再就业培训基金’,引导下岗工人转向服务业、建筑业;同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吸纳劳动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可以先选取一家企业作为试点,引入民营资本重组,转型高附加值产业,如果试点成功,再全国推广。” 赵援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试点?” 林默微笑:“是的,先试点,汲取经验,减少改革带来的阵痛。” 赵援朝翻开另一份文件:“去年我国外汇储备仅26亿美元,却要进口粮食、设备,捉襟见肘啊。” 林默点头:“短期看,可以扩大出口创汇,轻纺、玩具、农产品都是优势领域;但长期看,必须发展高技术出口,比如未来的半导体、机电产品。”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建议成立‘国家外汇投资公司’,将部分储备用于海外投资。比如购买澳大利亚铁矿、中东油田的股权,既能保值增值,又能保障资源安全。” “海外投资?”赵援朝眉头一挑,“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 “日本、新加坡早已这么做了。”林默语气坚定,“外汇躺在账上只会贬值,必须让钱生钱。” 赵援朝叹了口气:“最头疼的还是科技。一台光刻机就要几千万美元,我们连仿制的技术都没有。” 林默却笑了:“总理,半导体行业有个规律:每18个月性能翻倍,成本减半。”他目光灼灼,“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现在投入,十年后就能追上国际水平。” “具体怎么做?” “第一,集中力量攻关关键设备,比如光刻机;第二,与国外二线厂商合作,用市场换技术;第三,建立‘产学研’联盟,让高校研究直接对接工厂需求。” 林默从公文包取出一份蓝图:“这是我规划的‘东方硅谷’方案,以浦东为核心,辐射长三角,五年内形成芯片设计、制造、封装全产业链。” 赵援朝接过蓝图,越看越心惊。这份规划不仅详细列出了技术路线、资金需求,甚至预判了国际竞争对手的动向,仿佛…… 仿佛亲眼见过未来。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良久,赵援朝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国旗在朝阳下猎猎作响。 “小林。”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炬,“这些想法,是你自己琢磨的?” 林默坦然对视:“部分借鉴了国外经验,但更多是基于我国国情的推演。” 赵援朝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按下桌角的按钮。 秘书推门而入:“首长?” “通知发改委、科技部、央行一把手……”赵援朝一字一顿,“下午三点,全体到西山会议室,听小林同志作报告。” 秘书震惊地看了林默一眼,匆匆离去。 赵援朝亲手斟了杯茶,递给林默: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茶杯温热,茶香清冽。 林默知道,这一刻起,他真正走进了这个国家的权力核心。 第72章 西山问策 燕京,西山会议室。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这座隐秘的院落,红墙青瓦在松柏掩映下显得庄严肃穆。 会议室门口,两名持枪警卫肃立,目光锐利如鹰。 屋内,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发改委主任、科技部部长、央行行长、国防科工委负责人……几乎整个大夏经济与科技领域的决策者齐聚于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座上的赵援朝,以及他身旁那个过分年轻的林默身上。 “今天这个会,只谈实事。”赵援朝声音沉稳,手指轻叩桌面,“小林同志,你来讲。” 林默站起身,没有拿稿子,直接走到悬挂的巨幅全国地图前。 “诸位领导,我国经济目前有三大‘血栓’。”他拿起教鞭,点在沿海区域: “第一,产业结构畸形——沿海代工繁荣,内地国企僵化。” 教鞭划向东北:“锦城机床厂去年产能利用率仅42%,但国家仍每年补贴三千万。”再指向长三角,“同时,姑苏乡镇企业的缝纫机出口供不应求,却拿不到贷款。” 科技部部长忍不住插话:“国企关系国计民生,怎能轻言放弃?” “不是放弃,是改造。”林默切换幻灯片,投影仪打出两组数据: “日本丰田汽车,人均产值是我国一汽的27倍;韩国三星电子,研发投入占营收的8%,而我国电子工业部下属企业平均不到1%。” 会议室一片死寂。 林默又调出外汇储备图表: “第二,金融体系脆弱,26亿美元外汇储备,既要买粮食,又要进口设备,还要还外债。” 他敲了敲黑板:“更危险的是,我们的银行还在用‘统存统贷’的苏联模式。粤东农民想贷款养鱼,得等京城批条子。” 央行行长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解决办法有三。”林默竖起手指: “1、成立国家外汇投资公司,让外汇增值; 2、允许粤州、东南试点民间钱庄,激活毛细血管; 3、尽快推出股票交易所,让好企业直接融资。” 发改委主任倒吸凉气:“股票?那不是资本主义……” “深圳已经有人在私下买卖‘股条’了。”林默冷笑,“与其让黑市泛滥,不如国家规范。” 最后,林默打开一份标着“绝密”的档案: “第三,科技体制僵化,中科院某研究所研发出光纤技术,却因‘不属于计划内项目’,无法投产!” 他猛地合上档案:“而同样技术,日本ntt已经量产。” 科技部部长霍然起身:“这不可能!哪个研究所?” “江城邮电科学院,1983年。”林默平静道出,“负责人叫赵梓森。” 满座哗然。 这位“中国光纤之父”的遭遇,在座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林默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三线突围战略》: 1、东部沿海:设立经济特区,引入外资孵化高科技产业(半导体、生物医药)。 2、中部地区:用股份制改造国企,组建汽车、装备制造集团。 3、西部三线:军工厂转民用,发展航空航天、精密仪器。 “具体到今年……”他翻开笔记本,“建议做五件事:成立国资委、放开物价双轨制、颁布《专利法》、引进十条彩电生产线、在浦东预留半导体产业用地。” 会议室落针可闻。 这些在后世看来平常的措施,在1985年不啻于惊雷! 赵援朝缓缓起身,第一个鼓掌。 紧接着,科技部部长、央行行长、国防科工委主任……满座高官全部起立,掌声如雷。 “小林啊……”赵援朝拍了拍林默肩膀,对众人道,“这套方案,内阁会尽快研究落实。” 散会后,发改委主任悄悄拉住林默:“那个光纤项目……能不能详细说说?” 林默微笑递上名片:“我在浦东等您。” 燕京,国宾馆。 夜色深沉,窗外的长安街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林默。”电话那头,何英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明天上午十点,我带粤港投资代表团到京城。” 林默眉梢微挑:“这么快?” “内阁亲自发的邀请函,谁敢怠慢?”何英东低笑一声,“代表团里有汇丰、渣打、怡和的董事,还有几个隐形的南洋家族,总资本超过千亿港币。” 林默晃了晃酒杯:“他们想要什么?” “政策,市场,还有……”何英东顿了顿,“你。”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一瞬。 “明天见。”林默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故宫的轮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如同一位沉默的见证者。 翌日,人民大会堂东大厅。 红毯铺地,鲜花簇拥。赵援朝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身后跟着发改委、商务部一众官员。 十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广场,何英东率先下车,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何先生,欢迎!”赵援朝主动伸出手。 何英东微微鞠躬:“总理亲自迎接,愧不敢当。” 他侧身引荐:“这位是汇丰亚洲总裁史密斯先生,这位是南洋郭氏家族的郭鹤年先生……” 寒暄间,林默悄然出现在代表团末尾。 赵援朝目光越过人群,与他遥遥对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洽谈会上,史密斯率先发言: “我们很看好内地的改革开放,但担心政策连续性……” “这一点请放心。”赵援朝斩钉截铁,“中国开放的大门只会越开越大。” 郭鹤年紧接着问:“听说浦东要建半导体工厂?我们想参与投资。”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林默身上。 “欢迎。”林默微笑,“不过有个条件,技术团队必须由中方主导。” 何英东适时插话:“林先生在香港的金融操作,各位都有所耳闻吧?三个月,五亿美金。” 财阀们交换着眼色,史密斯突然掏出支票簿:“汇丰愿意投资十亿美元,只要林先生担任项目顾问!” “这是我的荣幸!”林默向史密斯伸出右手。 燕京,国宾馆套房。 林默刚结束与何英东的会面,大哥大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小默!”电话那头,林建国的声音透着疲惫与焦虑,“厂里出大事了!” 林默眉头一皱:“爸,慢慢说。” “工人们闹起来了!赵厂长被堵在办公室,李金斗那王八蛋还火上浇油……”林建国压低声音,“现在厂里乱成一锅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林默眼神一冷。 他早就预料到蓉城机械厂会出事。 前世,这家老牌国企就是在1985年的这场暴动中彻底垮掉,父亲也因此郁郁寡欢。 但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爸,您先稳住大家。”林默声音沉稳,“告诉大家,三天之内,我一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第73章 先辈的荣耀 蓉城机械厂,厂区广场。 冬日的寒风卷着煤灰,刮过斑驳的厂房外墙。 数百名工人围在办公楼前,怒吼声此起彼伏。 “赵钢滚出来!” “还我们血汗钱!” 人群最前方,几个青壮工人抬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床,狠狠砸向办公楼大门。 “砰——!” 玻璃爆裂,碎渣四溅。 办公楼内,厂长办公室。 赵钢瘫坐在皮椅上,脸色惨白。副厂长李金斗捂着青紫的嘴角,声音发抖: “赵、赵厂长……工人们要冲上来了!” “报警!快报警!”赵钢颤抖着抓起电话,却发现线路早已被切断。 门外,脚步声如雷,愤怒的工人已经冲破保卫科的防线。 “哐当!” 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老钳工王老三拎着扳手冲进来,身后跟着几十个满脸怒容的工人。 “赵钢。”王老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今天不发工资,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赵钢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老王……厂里真的没钱啊……” “放屁!”一个年轻工人怒吼,“上个月厂里还卖了二十吨钢材,钱呢?!” 李金斗突然跳起来:“那是给领导层发奖金的。你们这些干苦力的也配……” 话未说完,一记老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打!打死这帮蛀虫!” 人群瞬间暴动,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赵钢被推搡到墙角,西装扯烂,眼镜碎了一地。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 “都住手!” 一声洪亮的呵斥震住全场。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他两鬓微白,眉宇间刻着岁月的痕迹,但腰杆挺得笔直——正是林建国,林默的父亲,机械厂二十年的老车工。 “老林。”王老三松开赵钢,“你要帮这些黑心领导说话?” 林建国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打人能解决问题吗?打死了他们,工资就能发下来?” 工人们沉默下来。 他走到赵钢面前,伸手拉他起来:“赵厂长,去年厂里技改,是你带着我们三天三夜不回家。现在搞成这样……你甘心吗?” 赵钢嘴唇颤抖,突然捂脸痛哭:“老林……我没办法啊!上面不给订单,银行不肯贷款……” 林建国转身,举起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大家看看这个。”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粤港富豪投资内地,首批项目瞄准制造业》。 “我儿子从京城来信,说那边急需熟练技工!”林建国声音洪亮,“与其在这儿饿死,不如组织技术骨干,接外企的订单。” 人群骚动起来。 “可……设备都老掉牙了,谁要我们啊?”有人质疑。 林建国笑了:“咱们厂张师傅的模具手艺,全省比武拿过第三!李师傅能车出0.01毫米精度的零件,这样的本事,会没人要?” 他猛地扯下胸前的厂徽,啪地拍在桌上: “愿意跟我干的,明天早上八点,车间集合!” 三天后,机械厂贴出告示: “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成立‘蓉城精工合作社’,承接对外加工业务。首批签约粤港隆昌集团,预付30万元定金。” 赵钢站在公示栏前,看着工人们排队领取崭新的工作服,忽然对身旁的林建国深深鞠了一躬: “老林,谢谢你保住机械厂……” 林建国扶起他,轻声道: “该谢的是小默——那粤港订单,是他安排的。” 魔都,市政府会议厅。 红毯从台阶一路铺到主席台,两侧鲜花簇拥,巨大横幅上印刷着“华夏半导体基金会成立仪式”的金色字样。 会场内座无虚席,前排坐着魔都市市委书记、市长、发改委主任,以及特意从燕京赶来的科技部副部长。 后排则是各大高校的学者、国企代表,以及闻风而来的海外媒体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全部对准了主席台正中央的签约桌。 林默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站在帝豪科技的logo前,面带微笑。他的身旁,谢希德一身素雅的旗袍,银发挽起,目光坚定而温和。 魔都市委书记陈国栋走到话筒前,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一个历史性时刻——震旦大学与帝豪科技有限公司正式达成战略合作,并成立‘华夏半导体基金会’。” 掌声雷动,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 谢希德和林默同时拿起钢笔,在合作协议上签下名字。 文件内容随即被幻灯片投影在大屏幕上: 合作目标:一年内实现1微米制程技术自主可控。 投资金额:首期10亿元人民币(帝豪科技出资7亿,分三期。震旦大学以技术入股3亿)。 人才计划:联合培养500名半导体工程师。 当两人交换文件时,谢希德忽然轻声道:“小林,这条路可不好走。” 林默微笑回应:“有您掌舵,再难也走得通。” 台下,沈书瑶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议程表。她身旁的周维明作为震旦大学代表列席,却脸色阴郁,手指在桌下狠狠掐进了掌心。 科技部副部长登台致辞: “半导体是国之重器!华夏半导体基金会的成立,标志着我国在高科技领域迈出关键一步。” 他身后的大屏幕切换成全球半导体产业格局图——美国的英特尔、日本的东芝、韩国的三星……而大夏的板块,还是一片空白。 “但今天,”副部长声音陡然提高,“这个空白将被填上!”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屏幕画面骤然变成浦东规划图——一片荒芜的滩涂上,标注着“东方硅谷”的红色边框格外醒目。 全场再次爆发热烈掌声。 酒会环节,各界人士举杯相庆。林默刚与市委书记交谈完,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林先生!传闻您将会用日元套现的5亿美元全部投入半导体,是否太冒险?” 林默晃了晃香槟杯:“比起风险,我更怕错过这个时代。” 宴席散尽时,已是深夜。 林默和谢希德并肩站在市政府大楼前,望着满天星斗。 “小林,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吗?”谢希德忽然问。 林默摇头。 老人指了指北方:“1956年,我从美国回来时,钱老送我一本书,扉页上写着‘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她转头看向林默,目光如炬:“现在,该我们这代人把火种传下去了。”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门印着“华夏半导体基金会”的徽标——那是一枚芯片的图案,中央跳动着小小的火焰。 不远处,周维明悄悄离场,钻进洗手间隔间,掏出大哥大: “老板,他们真要搞1微米制程……对,谢希德亲自挂帅……”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冰冷的指令: “不惜代价,毁掉那个实验室。” 第74章 无线电厂的裂痕 蓉城,红玫瑰歌舞厅。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香烟和酒精的气味混杂在一起。 舞台上,一名浓妆艳抹的女歌手正用沙哑的嗓音唱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台下卡座里,几个男人压低声音交谈。 孙小果梳着油头,穿着花衬衫,手里晃着一杯洋酒,靠在真皮沙发上,眯着眼睛听李金斗诉苦。 “三少,那个林默太狠了!”李金斗咬牙切齿,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他不仅让纪委查我,还鼓动工人成立什么‘合作社’,现在厂里的老师傅全跟着林建国跑了。” 孙小果嗤笑一声,抿了口酒:“你也是废物,连个老东西都弄不过。” 李金斗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孙小果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瘦高个——刘刀疤,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 “刀疤,你的卡拉ok弄得怎么样了?” 刘刀疤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装修完了,音响设备是从东南走私来的,绝对比林默苟富贵那小子在东成区开的场子高档。” 孙小果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阴鸷:“林默确实是个人才……溜冰场、卡拉ok、服装批发,哪一样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连苟富贵和李铁柱那两个泥腿子,现在都他妈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旁边陪酒的小姐一哆嗦。 “可惜啊……”孙小果冷笑,“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杨龙。” 卡座瞬间安静下来。 李金斗小心翼翼地问:“三少,杨龙他……到底什么来头?” 孙小果冷冷扫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金斗,回机械厂给我闹点动静出来,机器坏了、车间起火,都行。” 又对刘刀疤道:“下个月,我要让林默的卡拉ok一家客人都没有!” 上海无线电十四厂,会议室。 斑驳的墙面上还挂着“大干一百天,争创先进企业”的褪色横幅,长条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 左边坐着以青年技术员张明为首的改革派,右边则是以八级钳工王德发为首的老职工代表。 林默站在投影仪前,刚刚结束收购方案的讲解。 “帝豪科技承诺,收购后保留所有职工岗位,并投入5000万进行设备升级。”他环视众人,“工资上浮20%,绩效奖金另算。” 张明立刻举手:“我支持!厂里设备还是六十年代的,再不改制迟早倒闭!” “放屁!”王德发猛地拍桌而起,工装袖口沾满机油,“什么狗屁升级?不就是想把我们国营厂变成资本家摇钱树!” 会议室瞬间炸锅。 青年派激动反驳: “王师傅,厂里去年亏损400万,工资都发不出了!” “人家林总连浦东半导体工厂都敢投,会坑我们这小厂?” 老职工则红着眼怒吼: “老子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凭什么让私人老板管?” “今天卖厂,明天就得下岗。” 争吵中,不知谁摔了茶杯,碎瓷片溅到林默脚边。 眼看局面失控,林默突然拔高声音: “各位!”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两份数据对比图: 左图:十四厂现况——设备老化,订单锐减,人均月薪82元。 右图:日本同类工厂——自动化生产线,订单排到三年后,人均月薪折合人民币3800元。 “王师傅。”林默直视老钳工,“您车一根精密轴要八小时,日本数控机床只要八分钟——这样的厂,怎么活?” 王德发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厂长周志强擦了擦汗,宣布休会。 散会后,张明偷偷追上林默: “林总,其实多数青年工人都支持您,但老职工们……” “我理解。”林默递给他一张名片,“明天下午,我还会再来再来。” 不远处,王德发蹲在花坛边闷头抽烟,身边围着几名上了年纪的老职工。 魔都,闸北区一栋老式弄堂。 灰砖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枯黄,木门上的红漆剥落斑驳。林默站在门前,抬手叩了叩门环。 “谁啊?” 门内传来低沉的男声,接着是拖鞋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 鲁德淳,四十出头,鬓角微白,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开的《无线电技术》。 他看清来人,眉头一皱:“林默?” 林默微笑:“鲁厂长,久仰。” 鲁德淳冷哼一声,作势要关门:“厂子都让你们这些资本家盯上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林默单手抵住门板:“我来,是想告诉您,您一手带起来的十四厂,现在被周志强快搞垮了。” 鲁德淳手指一紧,书页“刺啦”皱了一块。 “上个月,”林默继续道,“厂里接的军品订单,因为质检不合格被全部退回。周志强为了赶工,让工人连续加班三天,最后车间的老刘头累到脑溢血,现在还躺在医院。” 鲁德淳脸色骤变:“老刘怎么样了?” “左半身瘫痪。”林默盯着他的眼睛,“医药费厂里只报了30%,剩下的,是他徒弟们凑的。” 鲁德淳猛地转身进屋,林默顺势跟了进去。 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墙上挂满泛黄的奖状,“先进生产者”“技术革新标兵”……橱柜上摆着十四厂建厂二十周年的纪念瓷杯,杯底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茶渍。 鲁德淳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直接灌了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请您出山。”林默直言,“我会收购十四厂,但需要您当经理。” “呵!”鲁德淳冷笑,“让我帮你剥削工人?” “不。”林默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帝豪科技与工会拟定的《职工持股计划》,每人按工龄分配股份,年终分红。” 鲁德淳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周志强为什么能赶走您?”林默突然问。 鲁德淳攥紧酒瓶:“因为我反对他贱卖厂里设备。” “那您就甘心看着他把厂子啃成空壳?”林默声音陡然提高,“看着老刘那样的工人病无所医?看着您苦心钻研的军用射频技术烂在仓库?” “砰!” 酒瓶砸在桌上,鲁德淳眼眶发红:“你懂什么!十四厂是……” “是您半辈子的心血。”林默打断他,“所以我才来找您——而不是周志强那种蛀虫。” 窗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鲁德淳抓起那份持股计划,嘶哑道: “我要三个条件。” “您说。” “一,老刘的医药费全包;二,恢复我被抹黑的名誉;三……”他死死盯着林默,“军品生产线必须留在国内。” 林默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紧紧相握的刹那,弄堂里传来收音机的报时声。 “北京时间18点整。” 而此时闸北区街道派出所,一位身穿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西装男走进派出所,嚷嚷着要报案……。 第75章 尊严之战 闸北区元件五厂,技术科办公室。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散落的图纸上。 办公室里,杨文斌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的对面,陈兰挽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男人梳着油亮的背头,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文斌,我们好聚好散。”陈兰语气冷淡,眼神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给我未来?” 杨文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陈兰,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因为钱……” “钱?”旁边的男人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不是钱的问题,是眼界。”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夹杂着英文单词,“你看看你们厂,设备老旧,技术落后,生产的东西连third-world country(第三世界国家)都看不上。而你——”他上下打量杨文斌,“一个技术员,连出国深造的机会都没有,怎么配得上陈兰?”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早已停下手中的工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王阳站在门口,拳头捏得咔咔响,却不敢上前。 杨文斌的脸色越来越沉,终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别侮辱我的厂。” “侮辱?”男人夸张地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这种state-owned enterprise(国有企业),效率低下,迟早被淘汰。” “砰!” 杨文斌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图纸被震得飞起一角。 “滚出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想动手?野蛮人就是野蛮人。” 陈兰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算了,我们走吧。” 男人却不依不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飘飘地丢在桌上:“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们公司缺个打杂的,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名片上烫金的英文写着某外资企业中国区经理——david·li。 杨文斌盯着那张名片,突然笑了。 他伸手拿起名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最后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我的厂再破,也是我奋斗的地方。而你——”他直视david,“不过是靠着外国人的施舍,回来装模作样的假洋鬼子。” david的脸色瞬间铁青。 厂长张洪亮家。 王阳气喘吁吁地冲进屋里,打断了张洪亮一家的午饭。 “厂长!出事了!” 张洪亮放下筷子,皱眉道:“慌什么?慢慢说。” 王阳咽了口唾沫,快速把技术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洪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站起身:“走,去看看!” 厂区大院。 杨文斌和david的争执已经引来了不少工人围观。david见人多,语气更加嚣张:“怎么,你们厂的人就这点素质?难怪生产的东西没人要!”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假洋鬼子滚出去!” david冷笑:“一群井底之蛙。” 张洪亮赶到时,正看见杨文斌的拳头砸在麦克脸上。几个青工一拥而上,有人抄起镀锌水管,陈兰的尖叫刺破车间的机油味。 \"都住手!\"老厂长的吼声震得房梁落灰。假肢踩过满地设计图纸,他一把揪住麦克后领,那件t恤的价签还挂在领口。 麦克趁机挣脱,拉着陈兰跳上门口的皇冠轿车。车窗降下,他抹着鼻血冷笑:\"等着吃官司吧!\" 日光灯管在民警大盖帽上投下冷光。张洪亮盯着调解书上的数字,指间的飞马烟烧出长长一截烟灰。 \"一万块?\"老厂长声音发颤,\"全厂技改资金才三万......\" 做笔录的女民警叹气:\"对方律师是英国人,真要闹上法庭......\"她指了指墙上\"严打\"宣传画。 杨文斌突然站起来,工作证啪地拍在桌上:\"人是我打的,我辞职!\" \"胡闹!\"张洪亮一把拽住他,\"''长征三号''的电路板下周就要交货!\"老厂长转向民警,\"同志,能不能......\" david嗤笑:“厂长都这么护短,难怪厂子没前途。” 张洪亮眯了眯眼:“有没有前途,不是靠嘴说的。” david耸耸肩:“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拉着陈兰就要离开。 突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谁说这是破厂?”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人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杨文斌愣了一下:“林……林默?” 林默冲他点点头,随后看向david,微微一笑:“这位先生,看不起国企?” david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语气更加轻蔑:“你又是什么人?” 林默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洪亮:“张厂长,帝豪科技,林默。” 张洪亮接过名片,瞳孔微缩,帝豪科技,最近风头正盛的民营企业,甚至传闻背后有高层支持。 林默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和贵厂谈一笔合作。” david忍不住插嘴:“就这破厂,能有什么合作价值?” 林默终于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价值?你知道这家厂曾经为国家的军工项目提供过多少核心元件吗?你知道他们的技术储备比某些外资企业强多少吗?” david被他的气势震住,一时语塞。 林默不再理他,转身对张洪亮和杨文斌说道:“张厂长,杨工,我们帝豪准备投资五百万,升级贵厂的设备,同时聘请杨工担任技术顾问,年薪十万。” 全场哗然。 david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兰呆呆地看着杨文斌,嘴唇颤抖:“文斌,我……” 杨文斌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林默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林总,我一定全力以赴。”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谢我,是谢你自己——尊严,从来都是自己挣的。” 蓉城机械厂,车间。 清晨的车间本该是机器轰鸣、工人忙碌的景象,可今天的机械厂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闷中。 老钳工王老三蹲在机床旁,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眉头紧锁。旁边的几个老工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厂里要改制了,粤港来的大老板只要年轻人,咱们这些老骨头全得卷铺盖走人!” “真的假的?谁说的?” “李金斗那小子昨晚在食堂喝酒,亲口说的!他说新老板嫌老工人手脚慢,耽误效率,准备一刀切,45岁以上的统统下岗!” 王老三狠狠掐灭烟头,骂道:“放他娘的屁!老子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说裁就裁?” 不远处,年轻的技工张建军正调试一台数控车床,听到这边的议论,忍不住插嘴:“王师傅,您别听风就是雨,厂里没发通知,谁知道真假?” 王老三斜了他一眼,冷笑:“你小子当然不急,年轻力壮的,新老板巴不得留你。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张建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继续干活。 可谣言就像野火,一旦点燃,便迅速蔓延。 厂长办公室。 赵钢盯着桌上的一摞质检报告,脸色铁青。 “这个月第三次了!轴承加工的误差超标,废品率比上个月高了15%!到底怎么回事?” 质检科科长擦了擦汗:“厂长,工人们最近心不在焉,操作老是出错,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是最近厂里的传言闹的。” 赵钢猛地拍桌:“什么传言?” “说……说厂子要被粤港商人收购,老工人全得下岗,大家都没心思干活了。” 赵钢一愣,随即怒极反笑:“荒唐!厂里什么时候说过要裁员?这是谁造的谣?” 质检科长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听说是从……李副厂长那儿传出来的。” 赵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厂区食堂。 午饭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全围绕着改制和裁员。 “我表弟在粤州打工,说那边的外资厂就是这样,35岁以上的根本不要!” “完了,我今年都48了,要是真下岗,家里老婆孩子咋办?” “要不……咱们干脆消极怠工?反正干多干少都一样!” 角落里,李金斗端着饭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瞥了一眼愁云惨淡的老工人们,慢悠悠地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少,事情办妥了,厂里现在人心惶惶,生产全乱套了。” 电话那头,孙小果的笑声传来:“干得好,继续煽风点火,我要让林默接手的是一堆烂摊子!” 而在魔都的林默,此时也遇到麻烦。 第76章 浦东风云 魔都,外滩,和平饭店。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沈书瑶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红酒,目光落在林默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怎么了?”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从接完电话你就心不在焉。” 林默回过神,将大哥大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显示着刚刚的来电号码。 “成卫国约我见面。”他语气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沈书瑶的手指微微一顿,红酒在杯中晃出一道涟漪。 “成卫国?”她眉头轻蹙,“东南的那个成家?” 林默点头。 沈书瑶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个人……很危险。” 她抬眼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少有的凝重:“他不仅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聂建军。” “聂建军?”林默眼神一沉。 这个名字,他前世如雷贯耳。 聂家,大夏第一家族,聂建军的爷爷是开国元勋之一,曾与南浔首长并肩作战,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军政商三界皆有根基。 聂建军作为聂家嫡长孙,行事低调却手段凌厉,是真正的幕后掌权者之一。 前世东南远华走私案爆发时,成家作为保护伞之一,最终却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聂家的庇护。 “他怎么会突然找上我?”林默低声自语。 沈书瑶轻轻握住他的手:“会不会是因为浦东的地?或者……半导体项目?” 林默沉思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胃口挺大。” “你要去见他吗?”沈书瑶问。 林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锐利如刀: “见,当然要见。” “既然他主动找上门,那我倒要看看,这位成家大少,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三日后,魔都,白云山庄。 山庄隐于半山腰,古树参天,雾气缭绕,入口处站着几名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了枪。 林默独自驾车前来,刚下车,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笑容恭敬却眼神冰冷: “林总,久仰,成少已经在等您了。” 林默淡淡点头,跟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最终停在一间临崖的茶室前。 推开门,茶香扑面而来。 成卫国背对着门,正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普洱。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只是轻笑一声: “林总,请坐。” 林默不动声色地坐下,目光扫过对方——三十岁出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乍一看像个儒雅文人,唯有那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成少好雅兴。”林默看了眼茶具,“武夷山的大红袍,市面上一两难求。” 成卫国这才抬眼,似笑非笑:“林总懂茶?” “略懂。”林默淡淡道,“不过比起茶,我更想知道,成少今天约我来,是为了什么?” 成卫国不紧不慢地斟了一杯茶,推到林默面前: “先喝茶,再谈事。” 林默没动,只是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终于,成卫国轻笑一声,放下茶壶: “林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喜欢绕弯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骤然锐利: “那我就直说了,浦东那片地,我要入股。” 林默挑眉:“哦?成少对半导体也有兴趣?” 成卫国摇头:“我对技术没兴趣,但对钱有兴趣。”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你的‘东方硅谷’项目背后有内阁支持,未来十年,这里会成为全国最大的芯片产业基地。” “所以?” “所以,我要三成股份。”成卫国微微一笑,“当然,作为回报,聂家可以保证你这个项目……一帆风顺。” 话里有话。 林默忽然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成卫国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随意: “林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何必为了点股份,给自己惹麻烦?” 他放下茶杯,笑容意味深长: “这世上意外很多,说不定明天,哪个车间就着火了,哪个工人就闹事了,甚至……哪个重要文件就‘不小心’泄密了。” 赤裸裸的威胁。 林默盯着他,忽然也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成少,替我向聂少问好。” “顺便告诉他——我林默的生意,从来不怕人搅局。” “谁想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茶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成卫国盯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终化作一片阴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聂少,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 “老二,那就按计划办吧。” 魔都,浦东,某村委办公室。 “五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王秋实“啪”地一声将征地补偿方案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对面的村民代表周老四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一脸不屑:“王秘书,话别说这么难听。 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儿,现在政府一句话就要拆,多要几个钱怎么了?” 旁边几个村民立刻附和: “就是!听说这块地以后要建什么‘东方硅谷’,值钱着呢!” “五百万都算少的,隔壁村老李家开口要八百万!” 王秋实气得太阳穴直跳。 按照规划,浦东这片滩涂地将用于建设半导体产业园,征地补偿标准已经是市场价的两倍,可这些村民听了些风声,竟集体坐地起价,有的甚至要求按未来十年后的地价补偿! 他强压怒火,尽量平和道:“周老哥,补偿标准是市政府统一制定的,绝对公平合理。你们这样闹,项目拖不起啊。” 周老四嗤笑一声:“少来这套!谁不知道这项目背后是那个林默在搞?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拿这么好的地?肯定是官商勾结!” 王秋实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周老四掏出手机晃了晃:“网上都传遍了!沈市长女婿搞特权征地,老百姓活不下去——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魔都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砰!” 沈红军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查!给我彻查!这些谣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王秋实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已经让人去查了,初步锁定是从浦东周家村,很可能是有人故意煽动。” 沈红军冷笑:“周家村?几个大字不识的人能掀起这些风浪,我看后面怕是有人推波助澜!” 他抓起桌上的《东方日报》,头版赫然印着《浦东征地引争议,百姓质疑官商勾结》的标题,配图正是林默和沈书瑶在某个场合的合影。 “这些媒体,唯恐天下不乱!” 王秋实小心翼翼道:“市长,现在舆论压力很大,征地工作是不是先缓一缓?” “缓?”沈红军眼神锐利,“半导体产业园是国家战略,一天都耽误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林默那边什么态度?” 王秋实苦笑:“林总说……他有办法。” 浦东,临时指挥部。 林默站在沙盘前,听着手下汇报: “林总,现在有二十七户拒签,主要集中在周家村一带。他们要求补偿金翻倍,否则绝不搬离。” 助理递过一份名单:“这是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背景都查过了。” 林默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周老四”的名字上——名下突然多了一套粤州的房产,账户近期存入五十万。 他冷笑一声:“果然有人背后搞鬼。”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黑心商人滚出去!” “官商勾结,欺压百姓!” 林默走到窗前,只见几十个村民举着横幅堵在指挥部门口,周老四拿着喇叭喊得最凶。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举着相机猛拍。 助理急了:“林总,要不要叫保安?” 林默摆摆手,反而推门走了出去。 见他现身,人群瞬间沸腾: “就是他!沈市长的女婿!” “仗着老丈人当官,强占我们的地!”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林默面不改色,径直走到周老四面前:“周叔,咱们单独聊聊?” 周老四一愣,随即梗着脖子:“有什么话当着大家面说!” 林默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你在粤州南香里那套房,首付是谁付的?” 周老四脸色瞬间惨白。 两小时后,周家村祠堂。 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齐聚一堂,林默让人搬来几个大箱子。 “各位叔伯,这是我整理的浦东未来五年规划。” 他打开投影仪,一幅宏伟蓝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不仅是半导体工厂,还会配套建设学校、医院、商业中心。政府已经批准,所有拆迁户优先安排工作,子女享受入学加分。” 有老人质疑:“说得挺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兑现?” 林默拍了拍箱子:“这里面是法律公证文件,帝豪科技愿意拿出5%的利润,成立专项基金,确保承诺落实。” 他环视众人:“我林默把话放这儿——今天签字的,除了法定补偿,每户再奖励十万安家费。不签的……” 他目光陡然锐利:“等纪委查完周老四的账户问题,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祠堂里鸦雀无声。 周老四满头大汗,突然“扑通”跪下:“林总,我签!都是孙小果指使我的,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闹事……” 翌日,《东方日报》头版换成了新标题: 《浦东征地圆满解决,村民盛赞政府惠民政策》 配图是村民们排队签字的场景。 沈红军看着报纸,终于露出笑容:“这小子,有一套。” 王秋实凑过来:“市长,成家那边……” 沈红军眼神一冷:“通知税务局,好好查查成氏贸易的账!” “有意思,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燕京某处豪华别墅里,一个相貌邪魅的青年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第77章 临行布局 魔都,帝豪科技总部会议室。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拍打着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声响。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林默站在投影屏前,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沈书瑶,帝豪技术部部长兼谢溪德助理,一袭简约的白色西装,指尖轻轻敲击着笔记本,眉头微蹙。 鲁德淳,帝豪科技总经理兼无线电十五厂厂长,刚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张洪亮,帝豪科技副总经理兼元件五厂厂长,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神色专注。 张超,帝豪地产总经理,王秋实推荐的人才,西装笔挺,眼神精明,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各位。”林默开口,声音沉稳,“我最近要回蓉城一趟,时间紧迫,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 众人抬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林默按下遥控器,投影屏上显示出一份任务清单: 1、技术研发(沈书瑶负责) 908工程加速推进,务必在三个月内完成1微米制程的试产。 实验室安保升级,所有核心数据必须双重加密。 特别提醒:近期可能有外部势力渗透,所有技术会议必须进行反监听检测。 沈书瑶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会盯紧。” 2、生产管理(鲁德淳负责) 无线电十五厂全面转入军用射频组件生产,生产线24小时运转,确保下月交付军方订单。 工人情绪维稳,近期有人可能会煽动罢工,发现苗头直接上报,绝不姑息。 鲁德淳冷笑一声:“谁敢闹事,我让他滚蛋。” 3、供应链整合(张洪亮负责) 元件五厂与蓉城机械厂深度合作,建立闭环供应链,减少对外依赖。 重点排查原材料采购环节,防止有人做手脚。 张洪亮合上文件,沉声道:“已经安排审计组进驻,一周内出报告。” 4、地产开发(张超负责) 浦东地块加快平整,施工队三班倒,必须在下月前完成地基工程。 特别任务:查清近期在工地附近出现的“记者”和“环保组织”背景。 张超眯了眯眼,弹了弹烟:“有人想搞小动作?” 林默淡淡道:“不止小动作,可能是大麻烦。” 会议结束前,林默最后叮嘱: “我不在期间,所有决策由沈书瑶汇总,鲁德淳执行。遇到紧急情况,直接联系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记住,我们的对手不止是商业竞争,还有藏在暗处的豺狼。” “他们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散会后,沈书瑶单独留了下来。 雨声渐大,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这次回蓉城,是不是因为成卫国?”沈书瑶直接问道。 林默没有否认:“孙小果和他勾搭上了,蓉城那边可能会出事。” 沈书瑶抿了抿唇,低声道:“聂建军这个人……比成卫国危险十倍。如果他真的盯上我们……” 林默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梢: “别担心,我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要留意周维民。” 他拿起西装外套,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雨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 沈书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 “林默!” 他回头。 “一定要小心。” 林默点头,推门离去。 蓉城,香格里拉酒店套房。 窗外的霓虹映照着林默冷峻的侧脸,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烟,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桌上的大哥大屏幕亮起,显示着“许正阳”三个字。 林默按下接听键,许正阳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你要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了,许哥。”林默弹了弹烟灰,“帝豪科技和帝豪地产的安保必须万无一失,尤其是技术部和实验室。” “放心,我调了金盾最精锐的小队过去,都是南疆战场下来的老兵。”许正阳顿了顿,语气忽然有些迟疑,“不过……我嫂子的女保镖,我有个合适人选。” “谁?” “叶红鱼。” 林默眉头一挑——叶红鱼,金盾保安公司唯一的女教官,前特种部队格斗冠军,曾单枪匹马在东南亚雨林里干掉一整个毒枭小队。 “她脾气有点冷,但身手绝对可靠。”许正阳补充道。 林默点头:“行,就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正阳突然开口: “林默,你和书瑶……到底什么关系?” 林默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无声地坠落在波斯地毯上。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深吸一口气,林默不再隐瞒:“那晚在王府饭店,她被下药了。” 许正阳的呼吸明显一滞。 林默继续道:“后来在魔都,我们又……总之,是我没把持住。”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仿佛连电流都凝固了。 终于,许正阳的声音传来,出奇地平静:“你知道的,我一直把她当姐姐。”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许正阳一字一顿,“苏晚晴怎么办?” 林默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苏晚晴那双清澈的眸子,还有沈书瑶倔强又脆弱的背影。 “我会处理好。”他声音沙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许正阳冷笑一声:“你倒是自信。” 他忽然语气转厉:“林默,我警告你我嫂子已经够苦了,如果你敢辜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林默苦笑:“许哥,我……” “别叫我哥!”许正阳打断他,“这件事上,我只站我嫂子这边。” 电话“啪”地挂断,忙音刺耳。 林默缓缓放下大哥大,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乱麻。 他脑袋里不停闪现几幅画面。 一会是苏晚晴在清华校门口的合影,阳光下笑得灿烂;一会是沈书瑶在实验室的侧影,专注而清冷;一会是陈凤为救她他中枪的凄婉。 “妈的……” 林默将酒杯重重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 华清大学校门口,秋日的阳光洒在银杏叶上,金黄璀璨。 林默站在校门前的石狮子旁,手里握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目光落在校门内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喂,晚晴,我在校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惊喜的声音:“林默?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等我,我马上出来!” 不到五分钟,苏晚晴小跑着出现在校门口。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你怎么突然来了?”她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林默将百合花递给她,笑道:“想给你个惊喜。” 苏晚晴接过花,低头轻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走,我带你去吃学校附近最好吃的涮羊肉!” 两人刚转身,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林默吗?” 林默回头,眉头微皱。 李海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双手插兜,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李海?”苏晚晴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李海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被华清特招了,经济管理学院,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 林默眼神一冷。 按照李海分数根本不符合华清特招条件,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问题? 李海见林默脸色变化,更加得意,故意提高音量:“林默,听说你在魔都混得风生水起啊?和沈市长的千金出双入对,都上报纸了!” 苏晚晴的笑容瞬间僵住。 李海故作惊讶:“怎么,晚晴,你不知道?”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抖开来,指着上面的照片,“《魔都日报》头版,林总和沈小姐并肩出席半导体峰会,郎才女貌啊!” 照片上,林默和沈书瑶站在一起,沈书瑶微微侧头看向他,眼神柔和。 林默脸色骤变…… 第78章 横生枝节 林默伸手就要夺报纸:“李海,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李海灵活地后退一步,继续煽风点火:“晚晴,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 “够了!”苏晚晴突然打断他,声音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向林默,眼圈泛红:“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默心头一紧:“晚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海冷笑:“不是那样?那是什么样?难道报纸是假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学生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苏晚晴攥紧了手中的百合花,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林默,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默刚要开口,李海却抢先一步:“解释什么?他林默在魔都攀上市长千金,现在又跑来找你,摆明了就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海脸上! 全场寂静。 李海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晚晴:“你……你打我?” 苏晚晴冷冷道:“我和林默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她转身看向林默,声音轻却坚定:“我们换个地方谈。” 林默点头,冷冷扫了李海一眼,跟着苏晚晴离开。 李海站在原地,脸色阴鸷,盯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喂,孙少,事情办砸了……不过,好戏才刚开始!” 校外的咖啡馆,安静的角落。 苏晚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林默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晚晴姐,我和沈书瑶……” “你喜欢她吗?”苏晚晴突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林默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 苏晚晴看着他的反应,眼圈更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林默,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骗过我。” “现在,别开始。” 林默胸口发闷,低声道:“事情很复杂,但我绝不会伤害你。” 苏晚晴苦笑:“可你已经伤了。” 她站起身,将百合花轻轻放在桌上:“这花,等你理清自己的心,再送给我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决绝。 林默坐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一片萧瑟。 **林建国家。** 晚饭时,林建国发现儿子林默突然回来了。 “小默?你怎么有空回来?” 林默放下公文包,脸色凝重:“爸,厂里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林建国叹了口气,把厂里的谣言和最近的生产问题说了一遍。 林默听完,冷笑一声:“果然有人捣鬼。” 林建国皱眉:“你是说……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不止。”林默敲了敲桌子,“李金斗最近和谁走得近?” 林建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孙小果?” 林默点点头:“孙家一直想搞垮我,现在眼看我们要接手机械厂,他们当然要制造混乱。” 林建国急了:“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厂子真要垮了!” 林默站起身,眼神坚定:“明天我去厂里一趟,是时候该清一清这些蛀虫了。” 说完,林默立刻拨通了两个号码: 1、魔都,鲁德淳 “立刻以帝豪科技名义发函蓉城市政府,提出收购机械厂,报价压到账面价值的30%。” 2、蓉城,李铁柱 “铁柱,我回来了!帮我查查蓉城机械厂近三年的订单流向,重点查副厂长李金斗的关系网。” 两小时后,李铁柱送来的资料竟然有惊人发现: “机械厂去年‘报废’的50吨优质钢材,全部流入黑市,经手人是李金斗的小舅子!” 林默冷笑,果然和前世一样,这群蛀虫早就掏空了厂子。 他当即起草一份文件,联系王秋实后,通过保密渠道直送蓉城市委书记案头: 《关于蓉城机械厂国有资产流失的举报材料》 附:李金斗亲属名下房产、存款清单(粤港账户赫然在列) 翌日,蓉城机械厂礼堂。 全厂职工被紧急召集,礼堂里座无虚席,议论声嗡嗡作响。 赵钢走上台,敲了敲话筒:“安静!今天召集大家,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他侧身让开一步:“下面,请帝豪科技董事长林默同志讲话。”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帝豪科技?就是那个要收购我们的粤港公司?” “完了,真要裁员了!” 林默走上台,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李金斗脸上停留了一秒。 “各位工友,我是林默,也是林建国的儿子,在场许多叔叔阿姨都认识我。”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今天我来,不是以什么粤港老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机械厂子弟的身份,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他拿起一份文件:“首先,关于厂子改制的事,确实有,但不是谣言说的那样。”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 “帝豪科技将与机械厂合作成立新公司,但——不会裁掉任何一名工人!” 哗! 全场轰动。 王老三忍不住站起来:“小默,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些老工人真能留下?” 林默点头:“不仅留下,技术骨干的工资还会上涨30%。”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是,最近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生产秩序,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向李金斗:“李副厂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金斗脸色煞白,强装镇定:“林总,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默冷笑,掏出一台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你们把厂子要裁员这个消息传出去,事情办妥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李金斗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场哗然。 李金斗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三辆警车呼啸着驶入机械厂。 “李金斗!”纪委干部当众宣布,“你涉嫌贪污受贿,现依法批捕!” 工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副厂长和几名狗腿子被拖上警车,而他嘶吼的“林默,你不会有好下场!”却被警笛声淹没。 林默环视众人:“蓉城机械厂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从今天起,恢复生产,谣言止于智者!”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很快,掌声如雷。 王老三抹了把眼睛,吼道:“兄弟们,回去干活!别让外人看笑话!” 工人们轰然应诺,纷纷起身往车间走去。 林默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工人们,嘴角微微上扬。 “该死!林默,希望接下来你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正在打麻将的孙小果接到李金斗被抓的电话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79章 破局之策 蓉城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窗外飘着细雨,老旧的铁皮屋顶被雨点敲得叮咚作响。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林建国和赵钢相对而坐,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林默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微凉的空气。 “爸,赵叔。”他点头示意,顺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林建国掐灭烟头,叹了口气:“小默,虽然厂子被帝豪收购,暂时解决了资金问题,可光靠代加工订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赵钢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没有自己的拳头产品,迟早还是会被淘汰。可厂里技术骨干流失严重,新招的年轻人经验不足,研发新产品……难啊。” 林默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图纸,平铺在桌上:“所以,我带来了这个。” 两人凑近一看,图纸上赫然是一台结构精巧的机械设备,标注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 “这是……?”赵钢眯起眼睛。 “蜂窝煤成型机。”林默手指点着图纸核心部位,“全自动液压驱动,每小时可生产2000块标准蜂窝煤,热效率比传统煤球高30%,而且粉尘排放减少60%。” 林建国猛地站起身,图纸被带得哗啦一响:“这、这是你设计的?” 林默点头:“北方冬季取暖需求巨大,但传统煤球污染严重。这款机器生产的蜂窝煤不仅燃烧充分,还能搭配秸秆、木屑等生物质燃料,成本更低。” 赵钢的手微微发抖,指着图纸上一处巧妙的结构:“这个送料装置……太精妙了!怎么想到的?” “借鉴了德国液压技术,但核心专利是我们自己的。”林默翻开第图纸详细介绍起来。 林建国眼眶发红,重重拍了下儿子肩膀:“好小子!有这东西,咱们厂绝对能打个翻身仗!” 赵钢突然想起什么:“可生产样机需要精密机床,咱们厂现有的设备……” “设备不是问题。”林默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串数字,“帝豪注资500万,专门用于改造生产线。另外——” 他递过一份名单:“这是我整理的厂里退休老师傅的联系方式,像八级钳工王德发这样的老技术骨干,必须高薪返聘。” 赵钢接过名单,声音哽咽:“好……好!我亲自去请!” 林建国突然皱眉:“不过,现在市场上已经有类似的煤机,咱们这个……” 林默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块乌黑发亮的蜂窝煤样品:“爸,您掰开看看。” 林建国用力一掰,煤块应声而裂,断面露出整齐的蜂窝状孔洞,均匀得令人惊叹。 “这精度!”赵钢失声惊呼,“市面上那些土机器压出来的煤球,孔洞都是歪七扭八的!” “秘密在这里。”林默指向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部件,“自适应调压模具,可以根据原料湿度自动调节压力,确保每个孔洞的贯通率超过99%。”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林默收起图纸,目光灼灼:“三个月内,我要让‘蓉机牌’蜂窝煤机占领北方市场。” “然后……”他轻轻吐出四个字:“进军外贸。”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技术科的小张气喘吁吁冲进来:“厂长!不好了!车间那台德国进口的数控铣床突然故障,王师傅说可能是主轴……” 林默已经脱下西装外套:“带我去看看。” 林建国和赵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跟上。 走廊里,三个人的脚步声铿锵有力,仿佛踏碎了沉积多年的暮气。 蓉城,市奥数竞赛会场外。 初冬的寒风卷着落叶,林默裹紧大衣走出考场,肚子咕噜作响。 他四下张望,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面馆。 面馆里热气腾腾,几张木桌边坐满了食客。 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 正等着上菜,邻桌传来一阵低声的争执。 “老板,我、我真的忘带钱包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局促地搓着手,“要不我先把工作证押这儿,明天一定来补上。” 老板皱眉:“这位同志,我们小本生意,一碗面三毛五,您这……” 林默瞥了一眼,那男人面前的碗已经空了,汤都没剩。他起身走过去,掏出五毛钱放在老板手里:“他的面钱,我付了。” 男人一愣,连忙站起来:“这怎么好意思!” 林默笑笑:“没事,谁都有忘带钱的时候。” 男人感激地握住林默的手:“小同志,太谢谢你了!我叫林祥乾,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我一定还你钱!” 林默刚想说不用,突然觉得这名字莫名耳熟。 “林祥乾?”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对,双木林,吉祥的祥,乾坤的乾。”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朴实。 林默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前世在科技杂志上看过的一篇专访——《中国光刻技术奠基人:林祥乾》。 1985年,这位蓉城光电研究所所长就已经带领团队攻克了光学精密对准技术,为后来国产光刻机的研发奠定了基础! “您不会是……蓉城光电研究所的林所长吧?”林默试探道。 林祥乾惊讶地打量他:“你认识我?” 林默心跳加速,面上却不显,笑道:“听别人提过您的研究。对了,我也姓林,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两人重新落座,林默又加了两碟小菜。闲聊中,林祥乾提到自己刚结束一场学术会议,饿极了才匆匆来吃面。 “林所长,您的研究成果如果产业化,市场前景不可限量。”林默状似随意地说道,“我们帝豪科技正在筹建半导体生产线,急需您这样的专家。待遇方面,我可以给您现在工资的十倍。” 林祥乾手中的筷子一顿,缓缓放下。他直视林默,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小林同志,你知道我们研究所的曝光控制技术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光刻机。”林默毫不犹豫。 “那你知道,国外对我们封锁这类技术多久了?”林祥乾声音低沉,“从60年代到现在,我们连一台二手设备都买不到。” 他掏出笔写下了一张欠条递给林默:“面钱晚点还你。但技术,是国家的。” 林默没有接欠条,反而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与震旦大学合作的‘908工程’规划,目标是一年内实现1微米制程国产化。” 林祥乾扫了一眼文件,瞳孔微缩。 面馆的灯泡忽明忽暗,映照在林祥乾镜片上,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年轻人,你知道当年钱老为什么回来吗?” 不等林默回答,他自问自答:“因为有些事,比钱重要。” 起身时,林祥乾还是把欠条塞进了林默手中。 蓉城机械厂,一辆警车停在了厂办门口……。 第8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蓉城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赵钢正低头审阅生产报表,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面色严肃。 “赵厂长,我们是蓉城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们厂涉嫌窃取商业机密,非法生产蜂窝煤成型机,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赵钢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这不可能,我们的技术是自主研发的。” 警察面无表情地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举报材料和法院签发的调查令,请配合。” 门外,听到动静的工人们已经围了过来。老钳工王老三挤在最前面,瞪着眼睛吼道:“放屁!我们厂的蜂窝煤机是林总亲自设计的,哪个王八蛋举报的?” “就是,赵厂长怎么可能偷技术。” “不许带人走。” 工人们情绪激动,有人抄起了扳手,有人堵住了走廊。 现场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都住手。” 一声厉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林建国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如铁。 他按住一个年轻工人的肩膀,沉声道:“把家伙都放下,警察同志依法办事,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钢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老林,厂里的事你先照看着。我跟他们走一趟,很快就能说清楚。” 林建国重重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我这就联系小默。” 目送警车远去,工人们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王老三一拳砸在墙上:“肯定是有人眼红咱们的新产品!” 同一时刻,孙氏贸易公司总部。 孙小果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份图纸,赫然是蜂窝煤成型机的核心设计图! “哈哈哈,林默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的宝贝技术这么容易就到手了。”他得意地抖了抖图纸,对面前的生产经理吩咐道:“立刻开模生产,我要在一个月内,让‘孙氏牌’蜂窝煤机铺满北方市场!” 生产经理犹豫道:“孙少,这图纸上的自适应调压模具精度要求太高,咱们现有的设备……” “蠢货!”孙小果一脚踹翻茶几,“不会去德国进口设备吗?花多少钱都行!必须赶在蓉城机械厂前面打开北方。”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语气瞬间谄媚:“二哥,事情办妥了……对对,警察已经把赵钢带走……您放心,等赵钢交代了,等待林默的就是破产清算!哈哈哈……” 挂断电话,孙小果走到窗前,俯瞰蓉城夜景,阴笑道:“林默,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蓉城公安局审讯室。 刺目的台灯直射在赵钢脸上。 “赵厂长,这份技术转让合同上的签名,你承认吗?”警察推过来一份文件。 赵钢眯着眼仔细查看,突然瞪大眼睛:“这、这根本不是我的签名。我们厂从没和什么‘北方煤机’签过合同。”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笑吟吟道:“赵厂长,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偷了我们的专利技术,现在还想抵赖?” 赵钢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我们的设计图纸是林默亲手……” “林默?”男子冷笑,“就是那个靠裙带关系发家的暴发户?谁知道他的图纸是从哪偷的。” 蓉城机械厂。 林默站在窗前,望着厂区内聚集的工人们,眉头紧锁。林建国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小默,工人们情绪不太稳定,都担心厂子会出事。” 林默转过身,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爸,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李铁柱的电话。 “铁柱,帮我查清楚,是谁举报了机械厂,手里有什么证据。” 电话那头,李铁柱的声音干脆利落:“默哥,我这就去办。” 两小时后,李铁柱风尘仆仆地赶到机械厂。 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默哥,查清楚了,是孙小果搞的鬼!” 林默眼神一冷:“果然是他。” 李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摊在桌上:“孙小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搞到了蜂窝煤机的设计图纸,现在正让手下的工厂加紧生产,准备抢先上市。” 林建国拿起照片一看,脸色骤变:“这图纸……怎么会在他手里?!” 照片上,孙小果正得意洋洋地站在一台半成品的蜂窝煤机旁,手里拿着的正是林默亲手绘制的设计图。 林默盯着照片,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厂里有内鬼。” 李铁柱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孙小果不可能凭空拿到图纸,一定是有人泄露出去的。”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赵叔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铁柱叹了口气:“不太乐观。警方那边咬死了‘证据确凿’,赵厂长暂时还出不来。” 林建国一拳砸在桌上:“这帮混蛋!明明是我们的技术,现在反倒成了他们的‘证据’。” 林默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看向李铁柱:“铁柱,你继续盯着孙小果,尤其是他的生产进度。” 接着,他转向林建国:“爸,你去安抚工人们,告诉他们,厂子不会倒,赵叔也会平安回来。” 林建国点头:“好,我这就去。” 等两人离开后,林默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孙小果,你以为偷了图纸就能赢?”林默冷笑一声,“这次,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与此同时,孙氏贸易公司。 孙小果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听着手下汇报生产进度。 “孙少,第一批蜂窝煤机已经组装完成,随时可以上市!” 孙小果哈哈大笑:“好!立刻联系经销商,三天后正式发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成卫国的号码:“二哥,一切按计划进行,林默这次死定了!” 电话那头,成卫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别高兴得太早,林默没那么容易对付。” 孙小果不以为然:“他再厉害,还能翻了天不成?现在证据在我们手里,机械厂偷技术的罪名坐实了,他还能怎么办?” 成卫国淡淡道:“希望如此。” 挂断电话,孙小果志得意满地走到窗前,望着蓉城的夜景,仿佛已经看到林默破产的惨状。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81章 暗夜毒谋 蓉城警局,探视室。 赵钢坐在铁栅栏后,脸色憔悴,但眼神依旧沉稳。看到林默进来,他苦笑一声:“小默,这次是我大意了。” 林默淡然一笑,将一包烟推过去:“赵叔,别担心,最多两天,您就能出来。” 赵钢一愣:“你有办法?” 林默点点头,压低声音:“蜂窝煤机的专利文件、设计草稿、研发会议记录,我全都公证过,日期比孙小果所谓的‘证据’早一个月。”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们偷的不是技术,是铁证。” 赵钢深吸一口气,眼神亮了起来:“好!那我就再等两天!” 警局外,阴云密布。 林默刚踏出大门,三辆黑色奔驰猛地刹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几名西装革履的壮汉围了上来。 “林总,孙少请您吃饭。”为首的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金牙。 林默扫了一眼他们鼓胀的腰间,轻笑一声:“带路。” 望江宾馆,vip包厢。 水晶吊灯下,孙小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 他三十出头,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一身定制西装包裹着略显臃肿的身材,左手戴着块镶钻劳力士,右手夹着雪茄,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鲍鱼。 见林默进门,他头也不抬,故意用筷子戳了戳空座位:“哟,林总来了?坐啊!” 话音未落,保镖突然抽走了椅子。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默面不改色,径直走到餐桌前,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东坡肉:“孙少破费了。” 孙小果笑容一僵,雪茄重重摁灭在餐盘里:“林默,你他妈还挺狂啊?” 林默慢悠悠喝了口酒:“比不上孙少,偷了图纸就敢报警,黑白两道玩得挺溜。” “你!”孙小果猛地拍桌,突然又阴笑起来,“行,既然你装糊涂,那我就明说。”他俯身向前,金丝眼镜闪着冷光,“你坏了我的好事,让我很不高兴。要么自断双腿跪下道歉,我放你一马;要么,等着看蓉城机械厂破产清算!” 包厢死寂。 林默放下筷子,突然笑出声:“孙小果,你知道蓉城人背后怎么叫你吗?”他指尖轻敲桌面,“‘孙家那个私生子’,听说你爹当年没拴好裤带,才弄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操你m!”孙小果瞬间暴怒,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给我废了他!” 四名保镖同时扑上! “砰!” 包厢门突然被踹开。张铁山如猛虎般冲入,一记肘击砸在最先冲来的保镖喉结上;陈猛闪身切入战局,军刺般的指节精准命中另一人太阳穴。 不到十秒,四名保镖全瘫在地上呻吟。 孙小果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已经一把揪住他头发,狠狠将他的脸砸进东坡肉盘子! “唔……林默!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孙小果满嘴油腥,歇斯底里地挣扎。 林默抓着他头发提起头,右手“啪啪”拍打着那张油腻的脸:“成卫国?聂建军?”他俯身到孙小果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告诉你主子,游戏才刚开始。” “可别让我玩得太无聊。” 说罢,他拽着孙小果的脑袋再次砸向餐桌。 “哗啦!” 水晶转盘轰然碎裂。 孙小果满脸是血地瘫软在地,金丝眼镜碎了一半,裤裆已经湿透。 林默整了整西装袖口,对目瞪口呆的服务生扔了沓钞票:“赔餐具的。” 走出包厢时,他回头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孙小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望江宾馆外,夜色深沉。 林默刚踏出酒店旋转门,冷风迎面吹来,将方才包厢里的血腥气一扫而空。 他站在台阶上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灭,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身身上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凤慵懒中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林大老板,你该不会忘了答应我的事吧?” 霓虹灯的光影里,林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陈老板的场子,我哪敢忘?” “少贫嘴。”陈凤轻哼一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粤语歌声和酒杯碰撞的声响,“你让我搭的娱乐公司架子是起来了,可艺人培训、唱片制作、演出策划……全都乱成一锅粥。”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你再不来,我可撑不住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林默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前浮现出陈凤那双含着秋水般的眼睛,她向来雷厉风行,何时示弱过? 夜风拂过,烟灰簌簌落下。 “一周后。”他听见自己说,“等我处理完蓉城的事,亲自去粤州给你把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高脚杯被指甲不经意划过。 “好啊,我等你。”陈凤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明媚,却又添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对了,记得带上那瓶你答应我的波尔多,我可一直留着两个杯子呢。” 通话戛然而止。 林默望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然低笑出声。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窗倒影中,男人眼底的肃杀之气早已化作一片深邃的温柔。 望江宾馆,vip包厢内。 水晶吊灯的光映照在满地狼藉上——碎裂的瓷盘、翻倒的红酒、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孙小果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额头贴着纱布,西装外套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递上热毛巾:“孙少,要不要叫医生……” “滚!”孙小果一把打翻毛巾,面目狰狞。 等所有人退出包厢,他颤抖着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成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默他……他敢动手!” 电话那头,成卫国正在粤州私人会所的露台上品酒。听到孙小果的话,他缓缓放下高脚杯,眼神阴鸷如毒蛇。 “详细说。” 孙小果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林默最后那句“游戏才刚开始”。 成卫国听完,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让孙小果毛骨悚然。 “有意思。”成卫国摩挲着酒杯,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挑衅聂家。”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瞰粤州夜景:“小果,你知道让人生不如死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孙小果咽了咽口水:“请成少指点……” “不是断他手脚,也不是毁他生意。”成卫国的声音轻柔得可怕,“而是让他亲眼看着,最在乎的人一个个遭殃。” 他转身对阴影处招了招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份档案。 “林默在蓉城的父亲,帝豪科技的沈书瑶,还有……”成卫国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陈凤的照片上,“这个在粤州爱他入骨的女人。” 孙小果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发颤:“成少高明!我这就安排人……” “不急。”成卫国合上档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等林默到粤州的时候,好戏才真正开场。” 挂断电话,他仰头饮尽杯中红酒,鲜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如同嗜血的恶魔。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暴雨将至。 第82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蓉城,林默家中。 窗外雨声淅沥,林默坐在书桌前,大哥大紧贴耳边,听着许克从粤州传来的汇报。 “林总,《英雄本色》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周仁发的戏份基本完成,但吴雨森导演希望追加一些爆破场面,预算可能要超……” 林默手指轻敲桌面:“钱不是问题,按他的想法拍。” 正说着,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铁柱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焦急。 “默哥,出大事了!” 林默眉头一皱,对电话那头说道:“许克,先按计划进行,晚点我再联系你。”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李铁柱:“怎么了?” 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粗气道:“孙小果的蜂窝煤机已经开始大量出货了!我混进他们的仓库看了,至少有几千台,全都贴着‘孙氏煤机’的商标。” 林默眼神一冷,立刻拿起桌上的法律文件袋:“果然狗急跳墙了。”他抽出一份专利证书,“铁柱,马上联系张律师,让他以‘专利侵权’和‘商业窃密’起诉孙氏贸易,申请财产保全。” 李铁柱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孙氏贸易公司。 孙小果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听着手下汇报市场反馈。 “孙少,咱们的煤机已经拿下华北三个省的订单,经销商都说比蓉城机械厂的便宜三成……” 孙小果得意地晃着红酒杯:“林默那个蠢货,真以为有什么专利就万事大吉了?” 正说着,秘书慌张地推门进来:“孙少,刚收到法院传票。林默起诉我们侵权,要求立刻停止销售并赔偿五百万。”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 孙小果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红酒洒在阿玛尼西装上都浑然不觉。 “起诉?哈哈哈……他林默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他拿起大哥大,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王院长,是我啊,小果……对对,有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 电话那头,蓉城区法院的王院长靠在真皮座椅上,笑眯眯地应着:“孙少放心,这种商业纠纷案嘛……走程序很慢的,拖个一年半载很正常。” 挂断电话,孙小果冲秘书扬了扬下巴:“去,给王院长家里送两箱茅台。”他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狞笑道,“林默,看你怎么跟我玩!” 蓉城机械厂,会议室。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面色凝重:“林总,刚收到消息,我们的诉讼被区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暂缓受理。”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明摆着偏袒孙家吗!” “王院长肯定收钱了。” 林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走这步棋。”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盖着国徽印章的文件:“既然区法院不接,我们就直接向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提交诉讼。” 文件首页赫然印着《关于设立知识产权专门法庭的试点通知》,这是林默通过沈红军的关系,直接从政务院拿到的尚方宝剑。 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捅破天啊!” 林默合上文件,眼神锐利如刀:“顺便把王院长收受贿赂的证据,一起寄给中纪委。”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最高人民法院,晨会会议室。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庄严的会议室,院长郑国明端坐在主位上,环视在座的各位庭长、法官。 他声音沉稳,将近期几起重大案件的审理要点逐一布置完毕,随后合上文件夹:“各位还有什么需要汇报的?” 会议室一片安静。 就在这时,知识产权法庭的詹林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郑院长,我有一案需要讨论。” 他声音清朗,毫不避讳地直接说道:“蓉城林默起诉孙小果专利侵权一案,证据确凿,本应立刻立案,但区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为由拖延审理。我建议高院直接提级管辖。”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低声议论。 民一庭的刘庭长皱眉道:“这案子涉及地方企业,贸然提级,会不会影响地方经济?” 另一位法官也附和:“是啊,孙氏贸易是蓉城纳税大户,是不是再慎重一点……” 詹林冷笑一声:“慎重?专利侵权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难道因为被告有钱有势,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争论声渐起,会议室里火药味渐浓。 就在这时,院长秘书快步走进来,俯身在郑国明耳边低语几句。 郑国明眉头一皱,起身道:“大家稍等,我接个电话。” 院长办公室。 郑国明拿起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老郑,今天的《大夏法制日报》看了吗?” 郑国明心头一跳:“总理,我还没……” “去看看。” 电话挂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郑国明额头渗出冷汗,立刻对秘书道:“快!把今天的《大夏法制日报》《法治前沿》《经济与法》全部找来。” 几分钟后,秘书抱着几份报纸匆匆返回。郑国明一把抓过,翻开头版。 《专利保护岂能儿戏?——从林默诉孙小果案看司法公正》 《法官受贿,国法难容!》 《最高检:坚决打击地方保护主义》 每一篇文章都直接点名此案,甚至附上了王院长收受孙小果两箱茅台的监控照片。 郑国明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瞬间苍白。 会议室。 争论仍在继续,詹林正据理力争,突然。 “砰!” 郑国明一掌拍在会议桌上,巨响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众人抬头,只见院长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 他一言不发,将几份报纸狠狠摔在桌上。 离得最近的刘庭长拿起报纸一看,瞳孔骤缩,立刻传给下一个人。 报纸在众人手中传阅,每看一人,脸色便难看一分。 最后,郑国明冷冷开口:“现在,还有人要‘慎重’吗?” 全场鸦雀无声。 他站起身,声音如雷霆炸响: “此案即日立案,由詹林主审。” “另,蓉城区法院原院长王平涉嫌受贿,即刻移交纪委调查。” 而此时的林默,却急匆匆的赶往大夏蓉城光电研究所……。 第83章 引蛇出洞 蓉城光电研究所,大门口。 寒风凛冽,林默站在研究所的铁栅栏门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前两次都因林祥乾外出而被保卫科挡在门外。 “同志,请出示您的证件。”保卫科的值班人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默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林默回头,看到林祥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大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站在不远处。 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显然刚从寒冷的室外回来。 “林所长。”林默微笑点头。 林祥乾走近,对保卫人员说道:“这位是帝豪科技的林老板,我认识。” 进了研究所,林祥乾将林默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书架上堆满了资料,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林祥乾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郑重地放在林默面前:“上次的面钱,一直没机会还你。” 林默笑了笑,没有推辞,收下了钱。 两人坐下后,林祥乾直接问道:“林总这次来,还是为了游说我加入帝豪科技?” 林默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给林祥乾:“林所长,您先看看这个。” 林祥乾疑惑地接过,翻开第一页,眼神瞬间凝固。 《极紫外光刻(euv)技术路线预研报告》 他的手微微颤抖,快速翻阅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这份资料不仅详细阐述了未来光刻技术的发展方向,甚至包括了一些连他都没敢想的前沿理论。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林祥乾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默淡然一笑,撒下了一个小小谎:“帝豪科技的研究团队整理的。” 林祥乾深吸一口气,合上文件,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林总,您知道这份资料的价值吗?如果真能实现,大夏的光刻技术至少能领先十年!” “我知道。”林默点头,“所以我才来找您合作。” 林祥乾沉默良久,最终苦笑道:“可我是国家科研人员,不可能去私营企业……” 林默打断他:“林所长,您误会了。我这次来,不是要挖您个人,而是希望帝豪科技能与大夏蓉城光电研究所达成战略合作。” 他拿出一份合作草案,推到林祥乾面前:“帝豪将投入资金支持研究所继续光刻机研究,所有成果共享,专利共同持有,但产业化收益的30%将反哺基础科研。” 林祥乾愣住了。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照亮了那份草案上烫金的帝豪logo。 林祥乾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内心挣扎。 他知道,一旦接受这份合作,就意味着打破体制内研究的传统模式。 但如果不接受…… 他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新闻——国家即将启动“863计划”,而光电所的光刻机项目因为经费问题,很可能会被砍掉。 终于,林祥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林总,我需要所里开会讨论。” 林默站起身,伸出手:“三天后,我等您的好消息。”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离开研究所时,林默回头看了一眼。林祥乾仍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捧着那份资料,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蓉城,机械厂林默临时办公室。 窗外夜色深沉,林默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叩桌面。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 “林总,从法律角度讲,这场官司我们胜算100%,专利文件、研发记录、公证材料一应俱全。”张律师顿了顿,“但要让孙小果付出‘巨大代价’,目前的证据还不够。” 林默目光深沉:“比如?” “如果能证明孙小果不仅窃取技术,还蓄意破坏商业秩序,甚至……”张律师压低声音,“涉及刑事犯罪,那就不只是赔偿的问题了。” 林默沉思片刻,忽然露出一丝冷笑:“证据我会想办法。” 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李铁柱的电话。 “铁柱,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李铁柱的声音透着兴奋:“默哥,都摸透了!” “按计划进行。”林默简短下令,随即挂断。 蓉城机械厂,设计部。 林默将一份崭新的设计图纸交给设计部主任:“这是改良版蜂窝煤炉,燃烧效率提升40%,重量减轻一半,适合家庭使用。” 主任接过图纸,惊叹道:“林总,这设计太巧妙了,我马上安排打样!” 林默点点头,目光扫过设计部里忙碌的众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深夜,机械厂一片寂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撬开设计部的窗户,灵活地翻了进去。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用微型相机对着改良版煤炉图纸连拍数张。 “得手了……”黑影低声自语,迅速退出房间。 半小时后,城郊废弃工厂。 黑影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喊道:“老周?” 阴影中走出一个年轻人,西装革履,与往常接头的中年人截然不同。 黑影瞬间绷紧身体:“你是谁?” 年轻人微笑:“孙总派我来的。” “暗号!”黑影厉声道。 “长江流水。”年轻人从容回答。 黑影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胶卷:“东西在这……” 话音未落,年轻人突然掏出匕首,寒光一闪:“你知道的太多了,孙总说要‘永绝后患’。” 黑影瞳孔骤缩,转身就逃。匕首划过他的后背,带出一道血痕,但他顾不得疼痛,拼命冲向黑暗处。 年轻人没有追击,只是冷笑一声,掏出大哥大:“大哥,鱼上钩了。” 蓉城,深夜的街道。 冷风呼啸,路灯忽明忽暗。受伤的黑影捂着后背的伤口,踉踉跄跄地往前跑。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石板路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妈的……孙小果这个畜生……”他咬着牙,额头冷汗涔涔。 背后的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沉重。 转过一个巷口时,他的脚突然绊到凸起的石板,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砰!” 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黑影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到黑影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男人站起身,对车里说道,“带回去。” 两名壮汉下车,利落地将黑影抬进车内。 轿车无声地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第84章 自首者证词 燕京,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 庄严的法庭内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满了各界人士。 这是改革以来第一起重大专利侵权案,其判决将对未来的知识产权保护产生深远影响。 数十家媒体的摄像机对准了原告席和被告席,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默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张铁山和陈猛的护卫下走进法庭。 他刚踏入大门,记者们便蜂拥而上。 “林总,作为原告,您为何如此坚持起诉?” “这起案件对民营企业意味着什么?” 林默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镜头:“知识产权是一个国家创新的根基。如果今天任由侵权行为发生,明天就不会有人愿意投入研发。这不仅关乎帝豪科技的利益,更关乎大夏未来能否在科技领域立足。”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保护专利,就是保护创新者的心血,就是保护大夏的未来。” 话音刚落,法庭门口一阵骚动。孙小果在律师团队的簇拥下现身,他脸色狼苍白,眼神阴鸷,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记者立刻调转镜头:“孙先生,您对此案有何回应?” 孙小果嘴角抽搐,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无话可说,一切以法律裁决为准。” 说完,他快步走向被告席,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庭审正式开始。 主审法官詹林敲响法槌:“现在开庭。” 张律师起身,将证据一一呈上:“这是帝豪科技的专利证书、研发日志、实验数据,以及被侵权产品的对比分析报告。” 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显示出两组设计图,帝豪的原始图纸和孙氏产品的结构图,相似度高达95%。 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庭审现场。 肃穆的法庭内,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的孙小果身上。 当张律师将专利侵权证据一一呈上时,孙小果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他的律师团队拼命翻动文件,试图找到反驳的突破口。 “法官大人!”孙小果突然站起身,声音尖锐,“这些所谓的‘证据’,我完全不知情,都是手下人瞒着我做的!” 他猛地指向自己的技术总监:“都是他!是他私自抄袭帝豪的设计,我根本不知道!” 技术总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小果:“孙总,明明是……” “闭嘴!”孙小果厉声打断,额角青筋暴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法庭上一片哗然。 詹林法官皱眉敲响法槌:“肃静!被告,请注意法庭纪律。” 孙小果强压下怒火,重新坐下。 当他的目光扫过原告席时,竟对林默露出一抹挑衅的冷笑,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林默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对张律师点了点头。 张律师会意,起身道:“法官大人,我方申请呈上最后一份证据。” 当林默一方提交最后一份证据时,法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投影屏幕亮起,画面中是蓉城市公安局的审讯室。机械厂设计部职工王小平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双手微微发抖。 “我交代……是孙小果的人引诱我赌博,让我欠下巨额赌债。”王小平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他们承诺,只要我偷出蜂窝煤机的图纸,就帮我还清债务,还额外给我五万块……” 画面中,王小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钱我没敢花,就藏在我家床底下的铁盒里。” 镜头一转,警方在王小平的指认下,果然从床下搜出捆扎整齐的五万元现金,封条上赫然印着“孙氏贸易”的财务章! 孙小果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王小平在撒谎!我根本不认识他!” 但画面还在继续。 “前几天,孙小果的人又找到我。”王小平声音哽咽,“他们说林总设计了新式煤炉,逼我去偷图纸……还威胁我,如果敢说出去,就杀我全家!” 最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王小平颤抖着解开衬衫,露出后背一道狰狞的刀伤:“这就是他们灭口的证据!我拼死才逃出来……” 法庭一片哗然! 孙小果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捶打被告席栏杆:“假的!全是假的!这视频是合成的!” 詹林法官重重敲响法槌:“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行!” 林默缓缓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法官大人,我方申请当庭鉴定视频真伪。” 鉴定专家很快给出结论:“视频无任何剪辑痕迹,确系原始录像。” 孙小果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他的律师团集体沉默,无人再敢发声。 最终宣判: “本院认定,孙小果构成专利侵权、商业间谍、教唆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 “除民事赔偿外,本案即刻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刑事诉讼!” 当法警给孙小果戴上手铐时,他看着林默冷笑:“如果这么点事就想将我扳倒……太天真了……” 林默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成卫国、聂建军……那些藏在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手。 华清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初冬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林默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远远地,他看到苏晚晴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围巾松松地绕在脖子上,原本圆润的脸颊清瘦了不少,衬得那双杏眼愈发大了。 林默心头一紧,像是被谁攥了一把。 “晚晴姐。”他迎上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苏晚晴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叔托我带些冬衣给你。”林默举起包裹,故意晃了晃,“说京城比蓉城冷,怕你冻着。” 苏晚晴盯着那个印着“蓉城百货”字样的袋子,嘴角抿了抿,最终还是伸手接过:“谢谢。” 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默一个箭步拦住她,“你吃饭了吗?我知道校外新开了家川菜馆……” “不饿。” “那喝杯饮料?听说你们女生都喜欢。” “林默!”苏晚晴猛地抬头,眼圈微红,“你到底想怎样?”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林默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擦,却被她偏头躲开。 “我……”林默的手僵在半空,突然咧嘴一笑,“我想你了。” 这直白的四个字,让苏晚晴耳尖瞬间通红。她抱起包裹扭头就走,林默却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后面。 “晚晴,你走慢点,包裹很重的。” “……” “哎哟,我脚好像扭了!” 苏晚晴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却见林默好端端地站着,正冲她笑得灿烂。 “你!”她气得跺脚,却突然发现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在偷笑,顿时羞恼交加,“无赖!” 林默趁机凑近,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你最爱吃的龙眼包子,我今早特意绕去燕京北门买的,捂了一路。” 热腾腾的香气透过油纸散发出来,苏晚晴的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的脸更红了。 林默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就吃一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晚晴瞪着他,突然伸手抢过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烫……!”她倒吸一口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默手忙脚乱地掏手帕:“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两人肩头。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破开云层的阳光,晃得林默心头一热。 他知道,漫长的寒冬,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正有一对犹如毒蛇般的眼睛盯着他和苏晚晴。 第85章 暗夜危机 华清大学,正午时分。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校园里人流如织。 苏晚晴抱着书本从教学楼走出来,微风拂过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侧脸。 她刚准备去食堂吃饭,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晚晴。” 苏晚晴回头,看见李海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有事?”她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戒备。 李海走近几步,笑容不减:“咱们蓉城来燕京读书的高中同学准备今晚聚一聚,就在学校附近的那家‘蜀香楼’,你也一起来吧?” 苏晚晴微微皱眉,下意识想拒绝。自从上次李海故意挑拨她和林默的关系后,她对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好感。 李海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立刻补充道:“这次聚会是班长组织的,大家都来,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刘芳都答应了。咱们高中同学难得聚一次,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听到“班长”和“刘芳”的名字,苏晚晴的防备稍稍放下。刘芳是她高中时关系不错的同学,性格内向,很少参加聚会,这次竟然也来了? “行吧,几点?”她终于点头。 “下午五点,到时候我在校门口等你,咱们一起过去。”李海笑容加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苏晚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李海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下午五点,蜀香楼。 餐馆装修得古色古香,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高中同学。 苏晚晴走进去时,班长立刻站起来招呼:“晚晴来了,快坐快坐。” 刘芳也在,见到苏晚晴,腼腆地笑了笑:“晚晴,好久不见。” 苏晚晴心里放松了些,微笑着坐到刘芳旁边。 李海坐在她对面,热情地给大家倒饮料:“来来来,先喝点东西,菜马上就来。” 他特意给苏晚晴倒了一杯橙汁,递到她面前:“晚晴,你最喜欢的橙汁。” 苏晚晴接过,礼貌地道了声谢,但并没有立刻喝。 她总觉得李海今晚过分热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饭桌上,大家聊着大学生活、未来的打算,气氛还算融洽。 李海时不时插话,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林默身上引。 “晚晴,听说林默最近在燕京打官司?还上了电视?”李海故作关心地问道。 苏晚晴表情一僵,淡淡道:“嗯,赢了。” “啧啧,真厉害啊。”李海笑了笑,“不过……我听说他在魔都还有个红颜知己?好像是什么市长的女儿?”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他的私事,我不清楚。” 李海还想再说什么,班长赶紧打圆场:“来来来,菜上齐了,大家趁热吃!” 饭局继续,苏晚晴低头吃饭,尽量避开李海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李海看着她离开包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趁众人没注意,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苏晚晴的杯子里,轻轻晃了晃。 坐在他旁边的女同学张丽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海冷笑:“少废话,待会儿按计划行事。” 苏晚晴从洗手间回来,并没有察觉异样。 她坐下后,顺手拿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 李海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十分钟后,苏晚晴突然觉得头有些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她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 刘芳关切地问:“晚晴,你没事吧?” 苏晚晴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下一秒,她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桌上。 “晚晴?”刘芳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李海立刻站起来,一脸“担忧”:“她是不是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吧。” 刘芳皱眉:“她只喝了一杯橙汁,怎么会……” 李海打断她:“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张丽,你帮忙送她回宿舍吧。” 张丽点点头,走过来扶起苏晚晴:“走吧,我送她。” 刘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没等她开口,李海已经笑着对其他人说:“大家继续吃,别扫兴。” 张丽搀扶着昏昏沉沉的苏晚晴走出餐馆,却没有往学校的方向走,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悦华宾馆’。” 悦华宾馆,某房间。 苏晚晴被放在床上,意识模糊,浑身无力。 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解她的衣扣,可她的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李少,人带来了。”张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行了,你出去吧。”李海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苏晚晴和李海。 李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苏晚晴,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语气轻佻:“林默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女人?今晚过后,我看他还要不要你。” 苏晚晴的眼泪无声滑落,可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李海的手即将扯开她的衣领时。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海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脸上! “啊!”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林默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可怕。 他身后,是满脸怒意的张铁山和陈猛。 “林、林默。”李海捂着鼻子,惊恐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林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上前又是一拳,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李海,你找死。”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铁山快步走到床边,检查苏晚晴的状况:“她被下药了,得赶紧送医院。” 林默脱下外套裹住苏晚晴,将她打横抱起。 临走前,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海。 “陈猛,这里交给你了。” 陈猛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会让他‘好好’记住今晚的教训。” 医院,vip病房。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药效渐渐褪去,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默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林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默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了,我在。” 苏晚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我以为……” 林默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原来,林默早就察觉到李海不对劲。自从上次李海在华清校门口挑拨离间后,他就让许正阳调派人暗中盯着李海的一举一动。 今晚李海约苏晚晴吃饭时,的人立刻汇报给了林默。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林默收紧手臂,声音冷了下来: “李海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苏晚晴抬头看他:“你……你要做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窗外,夜色深沉。 林默的眼神比夜色更冷。 燕京,政务院总理办公室。 晚上七点,新闻联播熟悉的开场曲响起。 赵援朝刚批完一摞文件,揉着发酸的眼睛,顺手打开了电视。 “今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帝豪科技诉孙氏贸易专利侵权案作出一审判决……” 画面中,林默西装笔挺地站在法院门口,正接受记者采访。 赵援朝眯起眼睛,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嘿,这臭小子!” 他指着电视对秘书吐槽:“来燕京打官司,赢了还上新闻,就不知道顺路来看看我?” 秘书憋着笑:“可能林总怕打扰您工作……” “放屁!”赵援朝拿起桌上电话,“他前段时间蹭我龙井喝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燕京市一医,林默刚把苏晚晴哄睡,手机突然炸响。 一看来电显示“大佬”,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里。 “总理晚上好!”林默立正接电话,尽管对方根本看不。 电话那头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红人林总吗?电视上挺风光啊?” 林默头皮一麻:“您看新闻了?” “可不嘛!全国人民都看见了!”赵援朝冷哼,“某些人呐,来燕京跟回自己家似的,打赢官司还知道开记者会,就是记不得某位老人家办公室门朝哪开……” 林默赶紧投降:“我的错我的错!明天中午我带着您最爱吃的驴打滚登门谢罪行不行?” “哼,再加一盒苏州采芝斋的松子糖。” “再加两盒蟹黄包!”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勉为其难”的声音:“……这还差不多。” 挂断前,赵援朝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把那个蜂窝煤炉的模型给我捎一个,别让秘书长看见,他又该唠叨我办公室乱放东西了。” 林默憋笑憋得肚子疼:“明白,保证偷渡成功!” 放下手机,林默长舒一口气。一抬头,发现张铁山和陈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林默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向两人抛了个媚眼,得意洋洋,“没见过跟总理耍贫嘴的?” “总理,这是明天经济会议需要的材料,你看一下。”政务院总理办公室,秘书将一叠资料交给赵援朝。 第86章 国运之赌 林默被秘书领进办公室时,赵援朝还在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红木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窗边的绿植郁郁葱葱,角落里摆着一副黄花梨木围棋盘,黑白云子温润如玉。 \"林总,您先坐会儿。\"秘书轻声道,\"总理说会尽快结束。\" 林默点点头,目光却被那副棋盘吸引。他踱步过去,指尖拂过冰凉的棋子,忽然来了兴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坐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竟自己跟自己下起棋来。 黑棋攻势凌厉,白棋防守缜密,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赵援朝皱着眉头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面色凝重的总长。 \"就这么办,立刻联系相关部门跟进……\"赵援朝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正在收子的林默,愣了一下。 林默赶紧起身:\"总理。\" 赵援朝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踱到棋盘前,盯着那局精妙的残局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会下棋?\" \"略懂。\"林默谦虚道。 \"来一局。\" 不等林默回答,赵援朝已经坐到他对面,抓起一把白子在手里哗啦作响:\"让你三子。\"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不客气了。\" 对弈开始。 黑棋如蛟龙入海,白棋似猛虎下山。赵援朝落子如飞,林默却步步为营。 \"啪!\" 赵援朝突然将一子拍在天元位,林默故作沉思状,实则悄悄放水。他本可以一子封喉,却故意露出破绽。 半小时后,赵援朝大笑推枰:\"赢了!\" 林默立刻拱手:\"总理棋艺高超,我甘拜下风。\" \"少来这套!\"赵援朝笑骂着指他,\"第127手你明明能断我大龙,故意往边上跳?当我老头子看不出来?\" 林默嘿嘿一笑,赶紧从包里掏出伴手礼:\"您最爱的驴打滚,还热着呢。\" 赵援朝哼了一声,接过点心咬了一口,脸色终于缓和。他沏了杯明前龙井推给林默:\"臭小子,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林默正襟危坐:\"请总理指示。\" \"少打官腔。\"赵援朝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看看这个。\" 林默翻开,是一份外汇储备报表,数字触目惊心。 \"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升值导致我们外汇储备缩水严重。\"赵援朝揉着太阳穴,\"进口粮食和设备都成问题。\" 林默沉思片刻,突然抬头:\"总理,我有个想法……\" 赵援朝盯着林默,茶杯悬在半空,茶水早已凉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油价格会暴跌?\" 林默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背挺得笔直。他迎着赵援朝犀利的目光,一字一顿道:\"三个月内,国际原油价格将从现在的每桶28美元跌至10美元以下。\" \"砰!\" 赵援朝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在绝密文件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林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援朝的声音陡然提高,\"这关系到国家外汇储备。如果判断失误......\" \"我愿意用全部身家担保。\"林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赵援朝面前,\"这是帝豪科技、帝豪地产以及我个人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总价值约15亿人民币。如果操作失败,这些全部上交国家。\"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赵援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他盯着林默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动摇或心虚,但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坚定。 \"理由。\"良久,赵援朝吐出两个字。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另一叠资料:\"首先,欧佩克内部矛盾激化。沙特已经私下增产,科威特、阿联酋也在跟进。其次,美国页岩油技术突破,产量激增。最重要的是......\" 他指向一份标着\"绝密\"的卫星照片:\"苏联在西伯利亚新发现的超级油田即将投产,这将彻底打破现有供需平衡。\" 赵援朝翻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情报有些连他都没见过,尤其是那张卫星照片,分辨率之高令人咋舌。 \"这些资料......\"他抬头,眼神锐利如鹰,\"从哪里来的?\" 林默面不改色:\"何英北在粤港的关系网。他有个表兄在美国兰德公司工作,这些是内部流传的未公开报告。\" \"何英北?\"赵援朝眯起眼睛,\"就是那个何英东的弟弟?\" 林默点头:\"他在海外的人脉很广。\" 赵援朝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林默啊林默,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10亿美元,几乎是外汇储备的三分之一。如果赔了......\" \"不会赔。\"林默也站起来,声音沉稳有力,\"总理,您还记得1980年的白银危机吗?亨特兄弟试图垄断白银市场,最终导致价格暴跌。现在的原油市场,就是放大版的白银市场,产能过剩、投机过度,只差一根导火索。\" 赵援朝转过身,目光如炬:\"你打算怎么做?\" \"分批建仓,通过离岸账户操作,主要做空纽约和伦敦市场的原油期货。\"林默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等价格跌到谷底,再100倍杠杆反手做多,低价囤积现货。一进一出,至少三百倍利润。\" 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赵援朝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资产清单,轻轻摩挲着纸面。 突然,他按下通话键:\"小周,通知财政总长、外贸总长,一小时后紧急会议。\" 挂断后,他看向林默:\"你跟我一起参加。\" 林默心头一跳:\"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赵援朝冷笑一声,\"国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讲什么规矩!\"他抓起外套,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得换个身份,就以''经济顾问''的名义列席。\" 一小时后,小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各部负责人一把手,众人交头接耳,不明白为何深夜突然召集。 当赵援朝带着林默走进来时,会议室瞬间安静。 \"各位,情况紧急,长话短说。\"赵援朝直奔主题,\"我们准备动用10亿美元外汇储备,在国际原油市场进行一场''战略操作''。\" 会议室炸开了锅。 \"10亿?这太冒险了!\" \"原油市场波动太大,万一......\" \"谁来做?怎么操作?\" 在一片质疑声中,赵援朝抬手示意安静,然后指了指林默:\"具体方案,由帝豪科技董事长林默同志向大家说明。\"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林默。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走到投影幕布前,按下遥控器。 一张复杂的原油市场分析图表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领导,请看1980年至今的国际原油价格走势......\" 林默的声音沉稳有力,分析丝丝入扣。他从欧佩克内部分歧讲到美国页岩革命,从苏联新油田讲到全球库存数据,最后直指核心。 \"综合判断,原油市场已经严重泡沫化,暴跌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危机中为国家谋取最大利益。\" 外贸总长忍不住打断:\"这些分析有依据吗?万一判断错误......\" \"如果错误,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林默从文件夹中取出那份资产清单,\"这是我的个人担保。\" 会议室再次哗然。 财政总长扶了扶眼镜,仔细查看清单后,惊讶地看向赵援朝:\"总理,这......\" 赵援朝摆摆手:\"林默同志的决心我很欣赏,但国家大事不能光靠个人担保。\"他环视众人,\"这样,我们举手表决。赞成这个计划的,请举手。\" 沉默。 三秒后,赵援朝第一个举起右手。 紧接着是财政总长,然后是外贸总长......最终,超过半数人投了赞成票。 \"好,计划通过。\"赵援朝一锤定音,\"具体操作由林默同志全权负责,央行和外贸部配合。记住!\"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此事绝密,任何人泄露半个字,以叛国罪论处。\" 散会后,已是凌晨两点。 赵援朝和林默并肩走在政务院的长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林默。\"赵援朝突然停下脚步,\"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 林默摇头。 \"因为你的眼神。\"赵援朝意味深长地说,\"当年我跟着老首长南征北战,见过太多人面临生死抉择时的眼神,有的恐惧,有的犹豫,有的绝望......而你刚才的眼神,和老首长面对困境临危不乱一模一样。\"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那种眼神,叫''必胜的信念''。\" 林默心头一震。 \"去吧。\"赵援朝转身走向办公室,\"不要让我失望。\" …… “林同志,我们是燕京市公安局的,有一起蓄意伤人案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林默刚踏进宾馆大门,就出现两名身穿警服的人将他带走。 第87章 舆论的绞索 燕京,某派出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林默脸上,他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神色平静。 对面坐着两名警察,一个年长些,眼神锐利;另一个年轻些,正低头记录。 “林默,李海报案说你在悦华宾馆带人殴打他,导致他鼻梁骨折、肋骨断裂,这事你认不认?”年长的警察开门见山。 林默淡淡道:“我没打过他。” 年轻警察抬头:“李海指认是你干的,而且宾馆服务员看到了你带着人进出。” 林默笑了:“服务员看到的是我们进入,但看到我们打人了吗?”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确实,监控只拍到林默和赵铁山、陈猛进入宾馆,但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并没有直接证据。 林默继续道:“李海说我打他,那就让他拿出证据。验伤报告可以证明伤势,但谁能证明是我动的手?” 年长警察皱眉:“林默,你别耍花样。李海伤的不轻,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林默目光一冷:“警察同志,办案要讲证据。如果李海随便指认一个人就能定罪,那法律岂不是儿戏?” 审讯室里一时沉默。 最终,由于缺乏直接证据,警方只能暂时放人。 临走前,年长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年轻人,别太狂,有些人你惹不起。” 林默微微一笑:“谢谢提醒。” 走出警局,夜色深沉。 赵铁山靠在车旁抽烟,见林默出来,立刻掐灭烟头迎上去:“怎么样?” 林默冷笑:“李海报警了,想用法律压我。” 陈猛嗤笑一声:“这小子倒是会玩阴的。” 林默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眼神幽深:“不急,先看看他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 燕京,聂家私人别墅。 书房内,聂建军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成卫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建军哥,李海那小子被林默打了,但警察那边没充足证据定林默的罪,您看这事我们要不要添把火?” 聂建军缓缓吐出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没人证?” 成卫国:“对!宾馆服务员只看到林默带着人进出,没看到动手的画面,李海又拿不出其他证据……” 聂建军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危险:“没人证,那就制造人证。” 成卫国一愣:“建军哥的意思是……?” 聂建军淡淡道:“李海家里不是还有点背景吗?让他父亲去闹,找几个‘目击者’,再请几家媒体,好好给林默宣传宣传。” 成卫国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林默现在风头正盛,要是爆出他暴力殴打同学的新闻……” 聂建军打断他,语气森冷:“记住,舆论是把刀,杀人不见血。 第二天《燕京晨报》头版头条: 《商业新贵林默涉嫌暴力伤人?华清学生李海重伤住院!》 配图是李海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一副凄惨模样。 报道中,“目击者”声称亲眼看到林默带人围殴李海,甚至引用了“知情人士”的话,暗示林默仗势欺人,背后有“神秘靠山”。 一时间,舆论哗然。 燕京某处守卫森严的四合院。 赵援朝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赵援朝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站在对面的年轻人,他的孙子赵文杰。 “你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人家林默比你大不了几岁,已经为国家做了多少事,你呢?除了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会什么?” 赵文杰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爷爷,您老拿我跟林默比什么?他是商人,我是搞艺术的,路子不一样……” “放屁!”赵援朝一拍桌子,“你那也叫艺术?整天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赵文杰还想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秘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总理,林默出事了。” 赵援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秘书递上一份报纸,低声道:“《燕京日报》报道林默打人,李海背后有人指使,故意陷害林默。而且……”他顿了顿,“林默动手,是因为李海欺辱了他的女朋友。” 赵援朝眼神一冷,迅速翻阅报纸,越看脸色越沉。 “李海……似乎是成家的表亲?”他冷哼一声,“成家这几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赵文杰凑过来瞄了一眼,吹了个口哨:“哟,林默这小子可以啊,冲冠一怒为红颜?” 赵援朝瞪了他一眼,突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文杰。” “啊?” “你去帮林默把这事处理了。” 赵文杰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我和他又不熟。” 赵援朝淡淡道:“你不是整天嚷嚷着无聊吗?这次给你个正事做。” 赵文杰眼珠一转,笑嘻嘻道:“爷爷,您这是要让我‘以权谋私’啊?” 赵援朝冷哼一声:“少贫嘴,林默是国家需要的人才,不能让他被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毁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赵文杰,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记住,用你的方式解决,别留下把柄。” 赵文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明白。” 窗外霓虹闪烁,城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映在林默手中的报纸上。 他嘴角微扬,眼神却依旧冷峻。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叩响。 林默抬头:“谁?”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苏晚晴。 林默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开门。 苏晚晴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手里攥着一份材料,指节微微发白。 “晚晴,你怎么来了?”林默侧身让她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苏晚晴走进房间,深吸一口气,将材料放在桌上。 “我要去公安局作证,指证李海那天晚上对我下药,企图强奸我,你是为了救我才打了他。” 林默瞳孔一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行!” 苏晚晴抬头看他,眼眶微红:“为什么不行?李海诬告你,现在舆论对你不利,警方正在调查,如果没有直接证据,你是洗脱不了嫌疑的。” 林默声音低沉:“我不需要你站出来。” “可这是事实!”苏晚晴声音有些发抖,“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林默看着她倔强的眼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湿润,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 “晚晴,听我说。”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李海背后应该还有人,如果你站出来,他们会用尽手段攻击你、抹黑你,甚至……”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甚至可能威胁你的安全。” 苏晚晴咬着唇:“我不怕。” 林默摇头,语气坚决:“我怕。”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我可以面对任何阴谋,但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风险。”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默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声道:“相信我,我会解决好一切。” 苏晚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林默松了口气,吻了吻她的发顶:“我送你回学校。” 夜色中,出租车缓缓驶向华清大学。 苏晚晴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忽然开口:“林默。”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站出来,我不会退缩。” 林默握着苏晚晴的手微微收紧,良久,他低声道: “好。” 有些爱,是冲锋陷阵;而有些爱,是无声的守护。 华清大学门口,看着苏晚晴渐渐消失不见的的身影,林默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准备离开时,身上大哥大响了起来…… 第88章 釜底抽薪 燕京,西山附近的一家老茶馆。 林默推开雕花木门,茶香扑面而来。二楼雅间内,一个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转着茶杯。 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傲气。 赵文杰。 林默目光微凝,脑海中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 赵文杰,赵援朝独孙,性格豪爽仗义,但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前世赵援朝去世后,赵家被政敌联合围剿,赵文杰因“经济犯罪”入狱,最终家破人亡…… “哟,林总,久仰大名啊!”赵文杰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语气轻佻却并不让人反感。 林默收敛思绪,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赵少客气了,该是我久仰才对。” 赵文杰摆摆手:“别叫我赵少,听着跟纨绔似的,叫我杰哥就行。”他亲自给林默倒了杯茶,“我爷爷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默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赵文杰笑道,“就是脾气越来越爆,昨天还骂我游手好闲,让我跟你学学怎么做‘正经事’。” 林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赵文杰看似散漫,但眼神锐利,说话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显然是个心思敏锐的人。 只是眉宇间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确实如前世传闻,容易冲动。 “对了。”赵文杰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李海那事儿,我查了查,背后可不简单。” 林默挑眉:“哦?” 赵文杰冷笑:“那小子是成卫国的远房表弟,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次突然跳出来咬你,摆明了是成家在后头推波助澜。” 林默眼神一沉。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赵文杰往后一靠,懒洋洋道:“不过你放心,那几个‘目击证人’我已经摸清底细,回头就‘劝’他们去自首,只要李海自身难保,成卫国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这叫‘釜底抽薪’。” 林默端起茶杯,郑重道:“这次多谢你。” 赵文杰摆摆手:“别谢我,谢我爷爷。他老人家发话让我帮你,我敢不听?” 提到赵援朝,林默心头一暖。这位老人明明身居高位,却屡次在暗中护他。 赵文杰忽然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问:“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爷爷这么上心?” 林默微微一笑:“普通人而已,只是运气好,得了老爷青眼。” “得了吧!”赵文杰嗤笑,“我爷爷看人从没走眼过,他能看重你,说明你肯定不简单。” 他忽然前倾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林默,咱们合作怎么样?” 林默不动声色:“合作什么?” 赵文杰咧嘴一笑:“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解决麻烦。燕京这地界,有些事……你不好出面,但我可以。” 林默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赵家的结局。 如果能改变赵文杰的命运,或许,也能改变赵援朝的晚年…… 他缓缓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文杰大笑着握住他的手:“痛快。” 燕京某酒吧包厢。 赵文杰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面前站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年轻人,全是李海的“目击证人”。 “各位。”赵文杰笑眯眯地开口,“听说你们亲眼看见林默打人了?”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是、是啊,我们确实看到了……” “哦?”赵文杰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打开后,扔在桌上。 材料里,赫然夹着几人银行账户巨额存款单据。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 赵文杰依旧笑着,眼神却冷了下来:“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去公安局自首,承认作伪证,蹲几个月就出来了。”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我让你们和家人在燕京彻底混不下去。” 几人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赵、赵少,我们选一。我们这就去自首。” 赵文杰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聪明人。” 同一天下午,《燕京晨报》紧急发布澄清声明: 《关于此前林默报道的致歉与更正》 声明中明确表示,此前报道的“目击者”证词存在不实,经核实,李海涉嫌诬告,并存在其他违法行为,案件已移交警方进一步调查。 内阁办公室。 秘书将最新报纸递给赵援朝,低声道:“总理,事情解决了。” 赵援朝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文杰那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成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赵援朝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敢动林默,就是动国家的未来。” 此时,林默接到了赵文杰的电话。 “林默,事情搞定了,你怎么谢我?”电话那头,赵文杰笑嘻嘻地问。 林默微微一笑:“改天请你喝酒。” 赵文杰吹了个口哨:“酒就免了,我爷爷让我跟你学学怎么做‘正经事’,有什么好的门路?” 林默顿了顿,忽然笑了:“好啊,正好有笔生意,缺个合伙人。” 燕京,聂家别墅。 书房内,聂建军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捏着一份《燕京晨报》,眼神阴鸷。 报纸上赫然印着醒目的标题: 《李海涉嫌诬告案最新进展:多名证人翻供,林默清白获证》 “啪!” 报纸被狠狠摔在红木桌上,聂建军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成卫国的声音。 “废物!”聂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个林默都搞不定?” 成卫国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声道:“建军哥,这次是赵家插手了,赵文杰亲自下场……” “赵家?”聂建军冷笑一声,“赵援朝那个老东西,手伸得倒是够长。”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聂建军站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内,身旁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两人举杯相视而笑。 那个男人,赫然是杨龙! 聂建军盯着照片,眼神幽深,仿佛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卫国,这件事先放一放。” “放一放?”成卫国一愣,“可李海那边……” “李海已经废了,没必要再管。”聂建军打断他,语气森然,“现在,你盯紧粤州。” “粤州?” “对。”聂建军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杨龙的脸,声音低沉而危险,“陈凤……是林默的软肋。” 成卫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阴笑一声:“建军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聂建军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1985年,蓉城。” 那是杨龙出事前,最后一次与聂建军的合影。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第89章 世纪豪赌 燕京,老字号\"丰泽园\"私密包厢。 赵文杰翘着二郎腿,筷子尖戳着盘中的葱烧海参,一脸狐疑地瞅着对面淡定喝茶的林默。 \"我说林子,你神神秘秘约我出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他抖了抖手里那叠《超级卖场策划案》,\"这不就是国营百货大楼翻版吗?西单商场不都这样。\" 林默放下青花瓷茶盏,釉面映出他含笑的眉眼:\"杰哥,你仔细看第三章。\" 赵文杰哗啦啦翻到指定页,突然瞪大眼睛:\"自主选购?开架陈列?这不成菜市场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门口的服务员探头张望。 \"不止。\"林默从公文包抽出张草图推过去,\"一万平米起步,生鲜区现杀活鱼,日化区免费试用,出口处二十个收银台。\"他的指尖重重点在图纸中央,\"最关键的是,所有商品价格比国营店低三成。\" \"你疯了吧?\"赵文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现在百货大楼都是统购统销,你这套......\" \"今年政务院刚发的《关于商业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林默变魔术般甩出份红头文件,\"允许试点新型零售业态。\"见对方还在发愣,他突然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能便宜三成吗?\" 赵文杰不自觉地凑近。 \"省掉五级批发环节,直接从厂家进货。\"林默在桌面画出道凌厉的斜线,\"仓库就是卖场,三天周转一次资金。\"他突然攥住赵文杰手腕,\"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年轻的红三代喉结滚动,瞳孔里映着林默燃烧般的目光。 \"意味着......\"林默松开手,在策划书封皮拍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全大夏的老百姓,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包厢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赵文杰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槐树影子在宣纸上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个超前的构想战栗。 \"操!\"赵文杰突然爆了句粗口,抓起茅台一饮而尽,\"西郊有块军转民的地皮,我明天就去找后勤部老刘!\"他酒盏往桌上一墩,\"但有个条件。\" 林默挑眉。 \"我要亲眼看着第一个顾客惊掉下巴的样子!\"赵文杰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三日后,帝都饭店签约厅。 钢笔尖划过股权协议书的脆响中,林默突然按住文杰的手:\"想好了?49%的干股换这块地,你亏大了。\" \"少来!\"赵文杰龙飞凤舞签完名字,\"我爷爷说了,跟着你能学到真东西。\"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手指隐秘地指了指天花板,\"有些人最近对你可不太友好。\" 林默眸光一凛,想起成卫国与李海陷害林默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声惊飞了窗外栖息的麻雀。 这个秋天,一场改变数亿人购物方式的革命,正从这张单薄的协议书上悄然萌发。 魔都,沈家别墅。 林默站在书房门前,轻轻叩门。 “进来。”沈红军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推门而入,林默看到沈红军正伏案批阅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处理什么重要事务。 见他进来,沈红军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默坐下,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外汇市场分析报告,心中了然,沈红军要问的,自然是原油期货的事。 果然,沈红军开门见山:“听说你动用了国家外汇储备,在国际原油市场下了重注?” 林默点头:“是。” “有多大把握?”沈红军目光锐利,语气里却透着长辈的关切,而非上级对下级的质问。 林默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沉稳:“百分之百。” 沈红军眉头一挑:“这么自信?” 林默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最新的国际原油供需分析,欧佩克内部矛盾已经公开化,沙特私下增产的消息今晚就会爆出。三天之内,油价会开始暴跌。” 沈红军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眼神逐渐凝重。良久,他合上文件,深深看了林默一眼:“你知道,如果判断失误,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林默坦然道,“外汇损失、国家信誉受损,甚至……影响您的政治前途。” 沈红军忽然笑了,摇了摇头:“我的前途不重要。”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但书瑶那丫头……” 他没有说完,但林默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林默失败,沈家也会被牵连。 林默也站了起来,声音坚定:“沈叔叔,我不会让书瑶姐受一点牵连。” 沈红军转过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信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意味着沈红军已经真正把他当成了家人。 傍晚,外滩咖啡厅。 夕阳的余晖洒在黄浦江上,波光粼粼。 沈书瑶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抬眸看向林默:“我爸和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林默笑了笑:“问我有没有欺负你。” 沈书瑶耳尖微红,轻哼一声:“那你有没有?” 林默故作沉思状:“嗯……上次在实验室通宵,算不算?” “那是我自愿的!”沈书瑶瞪他,却忍不住笑了。 江风拂过,咖啡的香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远去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情。 魔都,帝豪科技总部。 办公室内,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黄浦江的夜色。 江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宛如一条流淌的星河。 桌上的电话响起,他转身拿起听筒。 “喂,时晚。”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林默,资金准备好了?” 林默目光沉静:“10亿美元已经汇入何氏证券账户,加上之前炒日元兑换的10亿,总共20亿。” 何时晚沉默了一瞬:“100倍杠杆做空原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默嘴角微扬:“要么血本无归,要么……赚十倍百倍。” 何时晚深吸一口气:“国际原油市场现在看似平稳,但100倍杠杆下,只要价格波动1%,你的保证金就会被强制平仓。” 林默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时晚,你信我吗?” 何时晚苦笑:“不信你,我也不会陪你玩这么大。” 林默眼神锐利如刀:“那就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纽约,华尔街某交易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油期货价格曲线平稳波动,交易员们三三两两地闲聊着。 “听说远东那边有个疯子,砸了20亿做空原油?” “哈哈哈,亚洲人懂什么期货?等着爆仓吧!” 伦敦,某私人俱乐部。 几名石油大亨举杯相庆:“欧佩克已经达成减产协议,下个月油价至少涨10%,那群做空的蠢货要哭了!” 林默挂断电话,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他知道,此刻全球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原油市场,却没人能预见。 三天后,沙特突然宣布增产,国际油价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暴跌。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历史轨迹。 1985年11月,原油价格从28美元\/桶暴跌至10美元以下,无数做多的投机者倾家荡产……。 而这一次,他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边。 窗外,东方既白。 一场足以撼动世界能源格局的金融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第90章 惊涛中的定海针 11月3日,政务院会议室。 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委负责人,投影屏上刺目的红色曲线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国际原油价格连续三日逆势上涨,已突破32美元\/桶。 \"必须立即平仓!\"财政总长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暴跳,\"再拖下去,外汇储备要蒸发三分之一。\" \"林默的判断明显失误。\"外贸副总长厉声附和,\"现在欧佩克根本没有内乱,沙特反而在减产保价!\" 会议室里吵作一团,只有赵援朝稳坐主位,指间的钢笔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突然\"咔嗒\"一声,钢笔帽扣上的脆响让全场瞬间安静。 \"1980年白银危机。\"老总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亨特兄弟垄断市场时,白银价格冲到48美元\/盎司。\"他缓缓站起,投影仪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所有人都说还会涨,结果呢?\" 满座鸦雀无声。 \"再等三天。\"赵援朝抓起椅背上的中山装,\"散会。\" 走廊拐角,外贸总长悄悄拨通了红色专线。 南苑,青砖小院。 银杏叶铺满石径,南浔首长正在藤椅上看报,老花镜滑到鼻尖。 见赵援朝进来,他头也不抬:\"小赵啊,有人说你拿国运赌年轻人眼光?\" 赵援朝立正敬礼:\"老首长,林默的预测不会出错。\" \"包括这次原油反常上涨?\"老人终于抬头,镜片后目光如电。 \"包括。\"赵援朝上前三步,将绝密档案袋放在石桌上,\"今早刚截获的情报,沙特王室资金正在伦敦市场对倒拉高,掩护中东资本撤离。\" 南浔首长突然笑出声,皱纹里漾起暖意:\"你小子,还跟年轻时一样倔。\"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当年过沼泽,你也非说看见前头有村落。\" 院外传来汽车急刹声,秘书慌张跑来:\"原油暴跌!刚传来消息,沙特王储宣布增产。\" 投影曲线在赵援朝脑中轰然崩塌,和林默预测的分秒不差。 \"有意思。\"南浔首长慢悠悠泡起君山银针,\"哪天带那个小林来见我。\"茶汤倾入杯中,泛起金鳞般的波纹,\"大夏这条船,该添几个年轻舵手了。\" 茶杯轻碰声中,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金融狙击战,正迎来最华丽的终章。 伦敦,某对冲基金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原油价格曲线断崖式暴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what the hell just happened。”一位华尔街投行高管猛地砸下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溅在满桌的交易报告上。 就在24小时前,他们还在嘲笑那个来自东方的“菜鸟”竟敢在国际原油市场做空,甚至有人开盘赌他几天内爆仓。 而现在,油价崩盘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30美元……25美元……20美元…… “who is lin mo?”高盛亚洲区总裁在电话里咆哮,“i want his full profile on my desk in an hour!” 纽约,摩根士丹利总部。 一群西装革履的分析师围在电话前,疯狂打听着何氏证券。 “chinese……entrepreneur……semiconductors……real estate……”分析师念着屏幕上寥寥几行的公开资料,眉头紧锁,“that’s it? no financial background? no hedge fund experience?” “impossible.”另一位高管冷声道,“no amateur could pull this off. there must be a hidden connection—check all shell panies linked to him.”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深挖,林默的资本路径就像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所有资金流动都经过精心设计的离岸线路,最终消失在监管盲区。 东京,三菱ufj银行紧急会议。 “中国方面拒绝提供任何信息。”日方代表阴沉着脸放下电话,“他们只说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突然,一位年轻的分析师颤声开口:“sir…what if…he knew?” “knew what?” “knew exactly when and how the price would copse.” 所有人脊背一凉。 魔都,帝豪科技总部。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 身后,沈书瑶递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华尔街、伦敦、东京……所有人都在查你。” 林默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玻璃:“让他们查。” 窗外,一架国际航班划过夜空,尾灯在云层中忽明忽暗。 这世上没人能想到,此刻搅动全球资本市场的“神秘操盘手”,竟是个从21世纪重生回来的灵魂。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粤州,麟宸娱乐公司总部。 税务局稽查队突然涌入公司,带队的稽查科长冷着脸甩出一份文件。 “有人举报麟宸娱乐涉嫌偷逃税款50万元,现依法立案调查,请陈总配合!” 陈凤坐在真皮沙发上,红唇紧抿,指尖的香烟燃出长长一截灰烬。 她盯着稽查科长,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王科,我们洪盛公司每年纳税数百万,会贪这五十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稽查科长面无表情:“账目显示,洪盛旗下的麟宸娱乐公司上周有一笔演出收入未申报。财务负责人吴华珠签字确认的,白纸黑字。” 陈凤瞳孔一缩,吴华珠跟了她五年,是最信任的财务主管。 她立刻按下内线电话:“宋甜,叫吴华珠立刻来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 宋甜急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煞白:“凤姐,吴华珠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 稽查科长冷笑一声:“陈总,24小时内交不出人,我们就查封公司账户。” 等税务局的人离开,陈凤猛地将手里的香烟掐灭。 “查。”她脸色阴沉的看着宋甜,“去查吴华珠最近接触过谁,银行流水,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揪出来。” “叮铃”宋甜正准备离开,手里大哥大突然响起。 “说。什么?人找到了,好的,把人盯好了!”宋甜挂断电话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人有眉目了吗?”看着宋甜脸上的神色,陈凤感到事情似乎有对了转机。 “是的,小姐。有人看到吴华珠进入了郊区的一间旧仓库。”宋甜脸带兴奋看着陈凤。 “甜儿,叫上人,马上去仓库。”陈凤站起身,拿起衣架上风衣向门口走去……。 第91章 死局 粤州郊区,废弃化工厂仓库。 陈凤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吴华珠被绑在椅子上,头歪向一侧,嘴角凝固着暗红的血痕。她的指甲被生生拔掉,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刀柄上缠着一条丝巾,那是陈凤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凤姐,不对劲!”宋甜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他妈是栽赃!” 陈凤瞳孔骤缩,猛地抬手:“撤,立刻。” 话音未落,仓库外突然警笛大作。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刺眼的探照灯穿透铁窗,十几名持枪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凤一行人。 为首的警官看到尸体,脸色骤变:“陈凤,你涉嫌故意杀人,立刻举起双手。” 陈凤的手下瞬间摸向腰间,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她缓缓举起双手,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警官,我要是真想杀人,会蠢到亲自到场?还留把带指纹的刀?” 警察一拥而上,冰冷的手铐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在被押出仓库的瞬间,陈凤回头看了眼吴华珠的尸体,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林默……这次你得亲自来捞我了。” 同一时刻,燕京某秘密会议室。 聂建军将现场照片甩在成卫国面前,轻笑一声:“现在,该林默选救女人还是保江山了。” 照片上,陈凤被押进警车的画面,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粤州,市公安局。 林默站在审讯室外,脸色阴沉。负责接待的警官板着脸,语气生硬: “陈凤是重大杀人案嫌疑人,按规定不允许探视。”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冷笑一声:“《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律师有权会见在押嫌疑人。你们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 警官脸色一变,最终咬牙放行。 审讯室内。 陈凤双手被铐,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见到林默,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林老板亲自来捞人,我面子不小啊。” 林默没接她的调侃,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凤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吴华珠失踪、税务局查账、尸体被栽赃…… 林默听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有人要搞我。”陈凤盯着他,“而且,是冲你来的。” 林默沉默片刻,转头对张律师道:“教她怎么应对审讯。” 张律师立刻上前,低声向陈凤讲解法律要点,教她如何在不认罪的情况下保护自己。 临走前,林默握住陈凤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三天之内,我让你堂堂正正走出去。” 陈凤指尖微微用力,红唇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我要亲手宰了那个栽赃的zs。” 洪盛公司总部。 陈永昌,这位粤州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见林默进来,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林默,阿凤这次栽的跟头不小啊。” 林默没有废话,直接道:“陈叔,我需要两样东西。” “一,吴华珠所有家庭信息,包括她最近接触的人。” “二,查清楚税务局消息来源。” 陈永昌眯起眼,缓缓点头。他抬手一挥,身后十几名黑衣汉子齐刷刷躬身:“是,门主!” 整个粤州的地下势力,在这一刻全部动了起来。 粤州,洪盛公司陈永昌办公室。 林默翻看着陈永昌递来的资料,眼神冷峻。 “举报人叫周志明,粤州日报的财经记者,这个人平时胆小怕事,应该没胆子做这种事。”陈永昌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阴沉,“最蹊跷的是,他和吴华珠‘谈恋爱’才半个月,税务局就收到了举报信,而这个周志明账户上不久前有人给他汇入了50万元。” 林默合上文件,眼中寒光一闪:“他人呢?” “跑了。”陈永昌冷笑,“但跑不远,他今早还在白云区的出租屋出现过。” “陈叔,我这就带人过去看看。”林默站起身,带着张铁山和陈猛向门外走去。 “好的,小默,你注意安全,随时电话联系。”陈永昌点点头,叮嘱林默。 “好的,陈叔。” 白云区,某老旧居民楼。 张铁柱一脚踹开房门,屋内一片狼藉,泡面盒堆在桌上,烟灰缸里塞满烟头,三人搜索一遍后却没发现周志明人影。 “刚走不久。”张铁山摸了摸尚有余温的椅背,突然从垃圾桶里捡起一张被撕碎的纸条,“老板,有发现!” 拼凑的碎纸上,隐约可见“xx码头……23号仓……明晚8点”的字样。 林默眼神一厉:“他要偷渡!” 与此同时,粤州某厂老旧小区。 斑驳的墙皮剥落,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但唯独这间屋子例外,门把手擦得锃亮,地板一尘不染,连茶几上的水杯都整齐摆成一条直线。 显然,住在这里的人有严重的洁癖。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右手指有节奏轻轻敲着椅背。 他的脸被疤痕覆盖,像被烈火灼烧过,狰狞可怖。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门外有脚步声。 右手瞬间滑进衣襟,握住了冰冷的枪柄。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壮硕如铁塔般的男人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低声道:“老大,林默上钩了,正带人去码头‘抓人’。” 年轻人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阴鸷如毒蛇般的眸子。 “很好。”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但下一秒,他的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林默……这次,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声冷哼后,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一位中年人搂着他的肩膀,背景是蓉城钢铁厂的办公室。 “爸,你放心,你的仇,我亲自报。” 疤痕青年将照片按在胸口,带着壮汉悄然离开。 而此刻的林默还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编织的复仇陷阱。 第92章 请君入瓮 粤州某码头,深夜。 咸湿的海风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周志明压低帽沿,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23号仓库。 突然,一道黑影从集装箱后闪出。 “周记者,这么急去哪啊?”陈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周志明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张铁山一把掐住后颈,狠狠按在潮湿的地面上! “你们是谁?我报警了!”他挣扎着嘶吼。 “报警?”林默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周志明手指上,缓缓用力,“不如先解释下,你的账户上那50万,是谁给的?” “啊!”周志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说,是一个带鸭舌帽满脸疤的人,他用我家人性命威胁我,让我接近吴华珠引诱做假账,再举报陈凤,但人不是我杀的。” 林默蹲下身,揪起他头发:“证据呢?” “我有证据…在……”周志明正准备说出答案。 “老板,小心。”陈猛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一把将林默扑倒。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砰”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击中周志明眉心。 “狙击手,六点钟方向,你保护好老板,我去抓人。”张铁山猛地扑到货箱后面,叮嘱陈猛后猫着腰利用货箱作为掩体快速向远处跑去。 粤州,洪盛公司总部。 张铁山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那枪手太狡猾,一枪得手就消失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不急,狐狸露出尾巴了。” 他走到陈永昌身旁,低声耳语几句。陈永昌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同一时刻,老旧出租屋。 疤痕青年刚推门坐下,壮硕青年便急匆匆闯进来:“老大,不好了!洪门内线传来消息,林默告诉陈永昌,周志明死前在家里藏了证据,林默现在正带人去找。” 疤痕青年瞳孔骤缩,疤痕狰狞的脸上肌肉抽搐:“证据?什么……这zs竟敢阴我,真该死。”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暴涨:“带人去截住林默,把证据抢回来!” 粤州老城区,周志明住的地方。 林默在书柜暗格中翻出一盘老式磁带,嘴角微扬:“找到了。” 张铁山皱眉:“这玩意儿能有用?” 林默将磁带揣进怀里,意味深长道:“有没有用,得看鱼咬得多狠。” 返程途中,夜色深沉。 突然。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子弹擦着林默耳畔飞过! “埋伏!”陈猛厉喝一声,瞬间拔枪还击。 巷道两侧冲出十几名持械歹徒,为首的正是那壮硕青年。 他狞笑着逼近:“林默,把磁带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林默故作惊慌,捂住胸口:“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周志明?为什么要陷害陈凤?” 壮硕青年得意忘形,狂笑道:“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周志明那蠢货收了我们的钱举报陈凤,结果临死前想反水,只好送他上路!至于吴华珠……”他舔了舔嘴唇,“那女人不肯做假账,就只能让她‘自杀’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陈凤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能不能放了我。”林默故作害怕不停后退。 “嘿嘿,想知道原因,下去问阎王爷吧!”壮硕青年脸色狰狞。 林默眼神骤然冰冷:“录音够清楚了。” 壮硕青年一愣:“什么?” “哗啦!” 四周屋顶突然站起数十名黑衣人!洪门精锐手持武器,冰冷的枪口对准巷内众人。 陈永昌缓步走出阴影,冷笑道:“没带脑袋的蠢货,果然只会乱吠。” 壮硕青年面如死灰。 林默从怀中掏出随身听,轻声道:“谢谢你的口供。” 那盘“磁带”,根本是空的。 粤州郊外,废弃化工厂仓库。 昏暗的灯光下,壮硕青年被铁链锁在椅子上,脸上血迹斑斑,却仍咧着嘴狞笑:“有种就弄死我,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张铁山冷笑一声,从火盆里抽出烧红的铁钳,缓缓走近:“嘴硬?待会儿别哭着求饶。” 陈猛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眼神冷得像冰:“部队里审俘虏,有三招——痛、惧、绝望。你想先试哪个?” 壮硕青年啐了一口血沫,不屑道:“吓唬谁呢?老子在金三角什么场面没见过?” 张铁山不再废话,铁钳猛地按在他大腿上。 “嗤。”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整个仓库,壮硕青年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第一问,你叫什么名字,老大是谁?”林默坐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壮硕青年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衣衫,却仍咬牙不语。 陈猛叹了口气,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支针剂:“第二招,‘惧’。” 针头扎进壮硕青年颈动脉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这是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不会致命,却会让人产生极度真实的幻觉,仿佛千万只毒虫在血管里爬行,啃噬骨髓。 “啊!我说,我说。” 不到三分钟,王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叫王奎,是金三角‘黑蝎’佣兵团的……这次是老大带我们偷渡进来的……”他浑身抽搐,语无伦次,“老大外号‘恶狗’,真名没人知道……我们只接钱办事,这次目标是陈凤……” 林默眯起眼:“为什么针对陈凤?” “不、不清楚……老大只说要把她往死里整……最好能引你出手……”王奎突然诡异地笑了,“他说……要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滋味……” 林默瞳孔一缩。 “难道是他!” “地址。”林默的声音陡然森冷。 王奎颤抖着报出一个位置:“荔湾区……西关大屋……地下室有密道” 深夜,荔湾老宅区。 青砖黛瓦的西关大屋隐在雨幕中,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 林默打了个手势,十二名洪门精锐无声散开,封锁所有出口。 张铁山用热成像仪扫描墙体,低声道:“地下室有三人,走廊两个暗哨。” “活捉‘恶狗’。”林默拔出消音手枪,“其余……格杀勿论。” “砰!砰!” 两声闷响,屋檐下的暗哨应声倒地! 洪门众人破门而入,弩箭精准射穿走廊守卫的咽喉! 地下室铁门被炸药轰开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扑出。 “嗷。” 那竟是一只半人高的恶犬,獠牙上还滴着腐肉残渣。 张铁山侧身闪避,军刀划过恶犬咽喉!鲜血喷溅中,林默箭步冲进内室—— 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用血写着八个狰狞大字: “游戏才刚开始,林默。” 桌上录音机突然自动播放,沙哑的男声带着癫狂笑意: “你以为抓条杂鱼就能找到我?我们之间的债……我要你用身边所有人的血来还。” “咔哒。” 录音戛然而止,林默盯着墙角闪烁的红点,那是一个正在传输信号的监控摄像头。 对方早就算准他会来,这根本是个挑衅的陷阱。 陈猛脸色铁青:“我们被耍了。” 林默缓缓攥紧拳头,骨节爆出骇人的脆响。 “不……”他盯着摄像头,一字一顿道: “这是战书。” 第93章 风波乍起 粤州,洪盛公馆。 压惊宴上觥筹交错,洪门各堂主轮番敬酒,陈凤一袭暗红旗袍,冷艳如刀,仿佛白日的牢狱之灾从未发生过。 但林默注意到,她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发白,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宴席散尽,陈永昌拄着紫檀拐杖起身:“阿凤,林默,阿风,跟我来。” 书房内,沉香袅袅。 四杯武夷山大红袍摆在酸枝木茶几上,陈永昌摩挲着翡翠扳指,眼底寒光隐现:“阿风,查得如何?” 聂风,这位掌管洪门战堂的冷峻青年,将三张照片甩在桌上。 “‘恶狗’真名不详。”聂风声音沙哑,“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金三角,之后‘黑蝎’佣兵团发生火并,他成为队长,因为这人根本是个疯子,连毒枭都不敢招惹。” 陈凤猛地捏碎茶盏!鲜血混着茶汤滴落:“我要他死。” “他背后有人。”林默突然开口,指尖点在那枚青铜戒指上,“这种战国纹饰的复刻品,去年只在燕京拍卖会出现过。” 三人骤然沉默。 能在燕京运作这种杀局的,只有…… “聂建军。”陈永昌冷笑,“聂家小崽子,手伸得太长了。”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 林默起身走到窗前,雨幕中的霓虹模糊成血色:“我大概猜到‘恶狗’是谁了,他要的不是钱,是复仇。聂建军要的不是陈凤,是我。” 他转身时,眼中锋芒让见惯风浪的陈永昌都心头一凛: “既然要玩……” “我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赶尽杀绝。” 燕京,聂家别墅。 暴雨拍打着落地窗,聂建军站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早已化尽。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聂少,陈凤……被放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聂建军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酒杯放在茶几上。 玻璃底与大理石台面接触的脆响,让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滞。 “废物。”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冷得刺骨。 电话那头急忙辩解:“是林默,他设计让王奎招供,还录了音。警方不得不放人……”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聂建军突然轻笑一声,“我花重金帮你打造的队伍,不但没弄死陈凤,反而成了林默的证人?” 沉默。 电话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最终化作一句低声下气的保证:“聂少,林默下周会去鹏城竞标一块地,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绝不会失手!” 聂建军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如毒蛇。 “张强。”他忽然唤出对方真名,声音温柔得可怕,“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这条丧家之犬吗?” 电话那头死寂。 “因为你够疯,够恨,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聂建军指尖划过玻璃上的雨痕,“但如果疯狗连猎物都咬不死……”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我不介意换条更厉害的狗。”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窗外闪电劈落,照亮聂建军半边阴鸷的侧脸。他拿起座机拨通另一个号码:“准备‘清道夫’,张强这枚棋子……该扫进垃圾堆了。” 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枚弃子上。 鹏程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奢华的光晕。 林默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张铁山和陈猛,三人刚踏入酒店,便引来不少目光。 “老板,这酒店真气派。”张铁山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 林默微微一笑,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与不远处的一群人交汇。 为首的青年一身银灰色定制西装,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鸷,正是吕泽巨。他身后站着七八名保镖,气势逼人。 “哟,这不是林默吗?”吕泽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缓步走来,“怎么,弄了一间破电影公司就开始装老板,住得起鹏程了?” 林默神色淡然,并未接话。 吕泽巨见状,笑容更盛,转头对身旁的大堂经理说道:“李经理,你们酒店的档次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连这种穷鬼都能随便进出?” 李经理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闻言立刻点头哈腰:“吕少说得对,我这就处理。”他转身看向林默,语气陡然冷了下来:“这位先生,我们酒店是高端场所,不接待闲杂人等,请您离开。” 张铁山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林默抬手拦住。 “李经理,我是来见人的。”林默语气平静。 “见人?”李经理嗤笑一声,“就你这种乡巴佬,能认识我们酒店的贵客?别开玩笑了。”他挥了挥手,对一旁的保安喊道:“把他们赶出去!” 几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推搡林默。 电光火石间,张铁山一步跨出,一脚踹在那名保安的腹部,对方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大厅的花瓶。 “敢动手?”李经理脸色大变,指着林默尖叫道:“你们这是闹事。保安,全部给我上!” 剩下的保安一拥而上,然而张铁山和陈猛如同猛虎入羊群,拳脚之间,几名保安纷纷倒地哀嚎。 整个大堂瞬间乱作一团,宾客们惊呼着退到一旁。 吕泽巨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仿佛这一切正合他意。 “反了天了。”李经理气得浑身发抖,掏出对讲机喊道:“快请刘经理过来,有人闹事!” 片刻后,酒店经理刘茂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保安,又看了看林默三人,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李经理立刻上前,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指着林默道:“经理,就是这小子带头闹事!他还打了我们的人!” 刘茂皱眉看向林默,语气严厉:“这位先生,请您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报警处理。” 林默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管理酒店的?不问青红皂白就赶人?” 刘茂被他的气势一慑,但看了一眼吕泽巨,又硬起头皮道:“我们酒店不欢迎闹事的客人,请您配合!” 吕泽巨此时悠然开口:“刘经理,跟这种人多说什么?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刘茂闻言,立刻让前台服务员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默目光渐冷,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李经理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李经理被打得踉跄几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李经理捂着脸,又惊又怒。 林默淡淡道:“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刘茂见状,脸色铁青:“你太嚣张了。保安队长,带人给我按住他!” 几名保安队长刚要上前,张铁山和陈猛已经挡在林默身前,目光如刀。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酒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片刻后,几名警察快步走进大堂,为首的警官环视一圈,沉声道:“谁报的警?” 刘茂立刻上前:“警官,是这小子在我们酒店闹事,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警官看向林默,眉头一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94章 绑错人了 鹏程大酒店,大堂。 警察掏出手铐,冷着脸对林默说道:“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林默却依旧气定神闲,淡淡道:“我在等人,罗湖区委书记王秋实马上到。” “哈哈哈。”吕泽巨第一个笑出声,指着林默嘲讽道,“就你?也配认识区委书记?” 刘茂也捂着红肿的脸,阴阳怪气道:“林先生,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吧?王书记日理万机,会来见你?”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也低声嗤笑,显然没人相信林默的话。 林默不慌不忙,从张铁山手里接过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书记,我到了,不过现在有点小麻烦。” 电话那头,王秋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又惹什么事了?” 林默简单说了经过,王秋实直接骂了句“混蛋”,随即道:“把电话给那个不长眼的经理。” 林默将手机递给刘茂,似笑非笑:“王书记找你。” 刘茂嗤之以鼻,接过电话,故意开了免提,阴阳怪气道:“喂?哪位啊?” “我是罗湖区委书记王秋实。”电话里传来王秋实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酒店经理一愣,想起昨天新闻上报道王书记正在省里参加学习,随即哈哈大笑:“你是王书记?那我还是玉皇大帝呢!”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得意洋洋地看向林默,“装得还挺像。警察同志,快把这个骗子带走。” 林默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完了。” 正当警察准备上前时。 酒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奥迪猛地停在门口,车门“砰”地推开,王秋实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刘茂的笑容瞬间凝固。 吕泽巨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来人,真是王秋实。 王秋实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走到林默面前,无奈道:“你就不能低调点?” 林默耸肩:“我倒是想,可有人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 王秋实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刘茂,眼神冷得像刀:“刚才是你说自己是玉皇大帝?” 刘茂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王书记,我……” 王秋实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对警察下令:“把这酒店给我停业整顿,涉事人员全部带走调查。” 吕泽巨脸色大变,急忙上前:“王书记,这是个误会,我是吕家的……” “吕家?”王秋实冷笑,“吕先生要是知道他儿子这么嚣张,不知道会不会亲自来鹏城打断你的腿?” 吕泽巨瞬间闭嘴,脸色惨白。 半小时后。 酒店被勒令停业整顿,刘茂被警方带走,吕泽巨给林默道歉后灰溜溜地走了。 林默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大门,轻笑一声:“王书记,谢了。” 王秋实翻了个白眼:“少来,沈市长让我盯着你,结果你一来就给我整这么大动静。” 林默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放心,这才刚开始。” 鹏城土地拍卖会现场。 拍卖厅内座无虚席,各大地产商摩拳擦掌,目光聚焦在最核心的罗湖区东门地块上,鹏城未来黄金商圈,价值不可估量。 林默坐在前排,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吕泽巨。 “吕少,听说你们吕家准备了1个亿?”他故意提高音量,“可惜啊,这块地我要定了。” 吕泽巨脸色一沉,冷笑道:“林默,就你那点家底也敢跟我争?” 林默耸耸肩:“要不打个赌?谁输了,就把今天开来的车送给对方。” 吕泽巨眼睛一亮,他早就注意到林默今天开的是一辆限量版奔驰s600,陈凤的座驾。 “好!”吕泽巨狞笑,“到时候可别哭!” 拍卖开始。 “罗湖区东门地块,起拍价3000万。” “5千万!”林默第一个举牌。 “6千万!”吕泽巨立刻跟上。 两人针锋相对,价格一路飙升。 “1亿!”吕泽巨咬牙切齿地喊道,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林默故作犹豫,最终“遗憾”地摇了摇头。 “1亿第一次……1亿第二次……成交!” 锤音落定,吕泽巨长舒一口气,随即得意洋洋地看向林默:“林总,承让了。车钥匙呢?” 林默笑了笑,将钥匙抛给他:“愿赌服输。” 随后拍卖的两块地,人民南和福田深南大道沿线,位置偏僻,几乎无人问津。 林默以极低的价格轻松拿下。 吕泽巨见状,忍不住嘲讽:“林总这是穷得只能买荒地了?” 周围哄笑一片。 林默却只是淡淡一笑:“是啊,比不上吕少财大气粗。” 拍卖会结束。 吕泽巨志得意满地坐进那辆奔驰s600,摇下车窗,对林默竖起中指:“谢了,林总。” 引擎轰鸣,豪车扬长而去。 张铁山皱眉:“老板,就这么让他把车开走?” 林默望着远去的车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一会希望他还能笑的出来。” 鹏城郊外,盘山公路。 吕泽巨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s600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雪茄,得意地对着后视镜冷笑:“林默啊林默,你也有今天!” 后头,吕家的保镖车队早已被甩得没影。 “嘀!” 突然,前方弯道处,一辆重型货车猛地横在路中央。 “操!”吕泽巨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方又是一辆货车堵死退路! “砰!砰!” 车门被粗暴拽开,四五个蒙面黑衣人持枪围了上来,枪口直接顶住吕泽巨的太阳穴:“林默,下车!” 吕泽巨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我不是林默!我是吕泽巨啊。” 为首的黑衣人一愣,接着给吕泽巨头上来了一枪托。 “妈的,你不是林默,怎么开着林默的车!”黑衣人骂了一句。 胶带封嘴,黑布袋罩头。 吕泽巨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货车厢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林默……我艹你大爷!” 与此同时,鹏城某茶楼。 林默的电话响起,听筒里传来张铁山憋笑的声音:“老板,鱼上钩了,陈猛已经跟了上去。” 林默抿了口普洱,重新拨通了个号码:“许哥,可以行动了。” 第95章 猎人与猎物 荒山深处,废弃采石场。 夜风呼啸,张强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指间夹着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狰狞,疤痕如同蜈蚣般爬满半边脸颊,眼神阴鸷得可怕。 “带上来!”他沙哑着嗓子命令道。 两名手下粗暴地拖着一个戴着头套的男人,狠狠按跪在张强面前。 “林默……”张强缓缓站起身,声音里压抑着疯狂的恨意,“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猛地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砰!” 吕泽巨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翻滚两圈,头套下的脸早已疼得扭曲。 “这一脚,是为我爸。” “砰!”又是一脚! “这一脚,是为我这张脸。” 张强越踢越疯,最后甚至抄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吕泽巨的后背。 “你不是嚣张吗?不是会设局吗?啊?”他喘着粗气,癫狂的样子让周围手下都不寒而栗。 终于,发泄够了。 张强一把扯下头套。 “你他吗是谁?!” 吕泽巨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惊恐地瞪大眼睛:“我、我是吕泽巨啊!粤港吕家的!” 空气瞬间凝固。 张强脸色铁青,转身一巴掌扇在最近的手下脸上:“废物!我让你们抓林默!” 手下捂着脸,委屈道:“强哥,是按您给的车牌号抓的……” 张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暴涨。他猛地掏出手枪顶住吕泽巨脑门:“你为什么在林默车上?” 吕泽巨吓得尿了裤子,结结巴巴道:“我、我和林默打赌赢了他的车……大哥饶命,我和林默有仇,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张强眯起眼。 吕家……倒是颗好棋子。 他刚要开口,突然。 “咻!” 一发子弹擦着他耳朵划过! 敌袭!隐蔽!” 瞬间枪声大作!许正阳带领的金盾小队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迷彩服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三点钟方向!压制。” “狙击手就位。” 训练有素的战术配合下,张强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吕泽巨连滚带爬躲到巨石后,浑身发抖。 “少爷,这边。” 混乱中,吕家保镖循着追踪信号赶来,架起吕泽巨就跑。 张强咬牙还击,却被许正阳一枪击中大腿! “啊!”他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最后两名手下被爆头。 许正阳缓步走来,枪口冷冷指着他:“张强,游戏结束。” 张强突然狂笑起来:“你以为抓到我就赢了?聂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远处山路上,吕泽巨瘫在车里,眼神逐渐阴毒。 “林默……这事没完。” 废弃仓库,昏黄的灯光下。 张强被反绑双手,跪在林默面前,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狰狞的面容。 林默缓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在灯光下如同恶鬼,扭曲而可怖。 “畜生。”林默声音冰冷,“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当聂建军的狗。” 张强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嘶哑地笑了:“林默……你以为你赢了?” 林默不再废话,伸手接过许正阳递来的手枪,枪口抵在张强眉心。 “这一枪,是替吴华珠和周志明等无辜之人还你的。”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 “唰!” 张强手腕猛地一翻,藏在袖口的刀片寒光一闪,捆缚的绳索应声而断。他暴起发难,刀片直取林默咽喉。 “默哥小心!”许正阳反应极快,一把拽开林默! “刺啦。” 刀片划过林默的衬衫领口,在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张强一击不中,身形如鬼魅般再扑上来!许正阳闪电般截住他,两人瞬间交手数招。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张强肋骨,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张强闷哼一声,却狞笑着反手一刀划向许正阳眼睛!许正阳偏头闪避,脸颊仍被划开一道血口。 “找死!”许正阳眼中杀意暴涨,军刺般的指节轰在张强喉结! “咳!”张强踉跄后退,却突然变向,再次扑向林默! 林默眼神一冷,在张强近身的刹那。 “砰!” 枪声震耳欲聋。 张强眉心炸开血洞,狰狞的表情永远凝固。他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鲜血在水泥地上漫延成诡异的图案。 林默垂下手枪,硝烟在枪口缭绕。 “便宜他了。”许正阳擦了擦脸上的血,踢了踢尸体。 林默沉默地看着张强的尸体,忽然弯腰从他内衣袋摸出一张照片。 泛黄的老照片上,中年的张富贵搂着儿时的张强,背后是蓉城钢铁厂的招牌。 “父子情深?”林默冷笑,将照片扔进血泊,“那就去地狱团聚吧。 燕京,建军贸易公司总裁办公室。 聂建军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秘密会议,眉宇间仍带着未散的冷意。 他松了松领带,坐进真皮座椅,窗外暮色沉沉,霓虹灯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阴鸷。 “聂总,有您的包裹。”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将一个巴掌大的黑绒盒子放在桌上,“前台说,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送来的,指名要您亲启。” 聂建军目光一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查监控了吗?” “查了,但那人全程背对摄像头,看不清脸。” 聂建军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秘书退下。 办公室门关上后,他盯着那个黑绒盒子,眼神锐利如刀。 半晌,他伸手掀开盒盖。 一枚染血的青铜戒指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 那是他亲手送给张强的信物,战国纹饰,独一无二。 聂建军瞳孔骤缩,猛地抓起戒指,指腹蹭过干涸的血迹。 盒底还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 “你准备好了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聂建军盯着纸条,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却冷得骇人:“林默……我确实小看你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灯火辉煌的燕京城。 指尖的青铜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办公桌下的隐藏按钮,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墙上的电子保险柜。虹膜识别通过后,聂建军取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某个加密号码。 “给我收集一份林默详细资料。” “这一次,我要慢慢玩死林默。” 第96章 娱乐帝国的蓝图 粤州,麟宸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珠江的夜色璀璨如星,而办公室内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陈凤将一摞财务报表甩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税务局的事虽然解决了,但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艺人管理混乱,财务漏洞一堆,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有。” 林默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陈凤翻开文件,扉页上赫然写着《麟宸娱乐战略重组方案》。 她快速浏览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惊讶:“你什么时候做的?” “来的飞机上。”林默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旁,手指点着文件上的关键内容,“麟宸现在业务太杂,夜总会、演出经纪、唱片制作什么都做,结果什么都做不精。我的建议是:砍掉所有边缘业务,专注两大核心——影视和音乐。”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列着一份详细的名单: 【导演】 张一谋(西影厂) 黄剑新(北影厂) 冯晓钢(京圈美工,可培养) 【演员】 刘小庆(当红影星) 葛幽(铁路文工团) 陈到名(青年话剧演员) 巩丽(中戏在校生) 姜闻(刚拍完《芙蓉镇》) 程冲(武术冠军,动作片潜力股) 【歌手】 崔剑(摇滚先锋) 刘环(民谣歌手) 毛阿闵(谷建芬学生) 成方园(东方歌舞团) 韦微(广州本地歌手) 杭天琪(青歌赛冠军) 吴涤清(翻唱天王) 陈凤盯着这份名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些人……有的已经成名,有的根本还没出道,你怎么确定他们能红?” 林默目光深邃,轻声道:“因为我见过未来的娱乐史。” 见陈凤仍有些犹豫,他继续分析:“张一谋正在筹备电影,我们可以投资;葛幽的冷幽默还没被发掘;巩丽和姜闻的cp感会引爆银幕……至于歌手,崔剑的摇滚能抓住年轻人,毛阿闵的嗓子十年内无人能及。” 他合上文件,声音沉稳:“我给你三个亿启动资金,两年内,我要麟宸成为大夏娱乐业的标杆。” 陈凤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抓住林默的领带,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林默,你到底是商人还是先知?” 林默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轻笑:“我是你的合伙人。” 窗外,珠江夜游船的汽笛声悠长响起,仿佛新时代的号角。 粤州,陈凤私人别墅。 夜幕低垂,别墅的露台上,珠江的灯火倒映在酒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陈凤一袭暗红色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晃动着红酒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的林默。 “来,再喝一杯。”她唇角微扬,亲自给林默斟满,“这次要不是你,麟宸就完了。” 林默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 宋甜在一旁抿嘴偷笑,又适时地递上一杯烈酒:“林总,这杯我敬您!” 林默挑眉:“你们这是要灌醉我?” 陈凤眼波流转,轻笑一声:“怎么,林总怕了?” “怕?”林默嗤笑,接过酒杯,“再来十杯我也没事。”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 三瓶红酒、两瓶威士忌后,林默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陈凤仿佛变成了重影。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啧,这就醉了?”陈凤伸手扶住他,柔软的掌心贴在他的胸膛上,温度灼人。 林默低笑,嗓音沙哑:“你……故意的?” 陈凤没有回答,只是对宋甜使了个眼色。宋甜立刻会意,悄悄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陈凤贴近林默耳边,吐息温热:“林默,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林默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醒来,一转头,就看见陈凤正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醒了?”她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玩味,“林总酒量不行,体力倒是不错。” 林默:“……” 他低头看了眼凌乱的床单,再看向陈凤锁骨上的红痕,沉默两秒,突然翻身将她压住,声音低沉: “既然陈总这么满意……” “不如再试试?” 粤州机场,vip候机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在陈凤精致的侧脸上。 她伸手替林默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惹得林默微微挑眉。 “到粤港记得给我打电话。”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默低笑:“怎么,怕我跑了?” 陈凤眯起眼,指尖在他领带上轻轻一拽,将他拉近:“你敢?” 一旁的宋甜假装低头看手机,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登机广播响起,林默轻轻握住陈凤的手腕,低声道:“公司的事按计划推进,有麻烦随时联系我。” 陈凤轻哼一声,松开手:“管好你自己吧。” …… 飞往粤港的航班上。 林默靠在头等舱座椅上,闭目养神,眼下隐约泛着淡淡的青黑。 张铁山瞥了他一眼,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陈猛:“哎,你看咱林总,像不像被妖精吸了阳气?” 陈猛一本正经地点头:“听说粤州有只千年狐狸精,专挑半夜下手。” 林默眼皮都没抬,冷冷道:“再废话,你俩现在就跳飞机。” 张铁山憋着笑,凑近压低声音:“默哥,陈总那么凶,你昨晚怎么活下来的?” 林默终于睁开眼,目光森然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回粤港后我给你们安排的训练量太轻了?” 张铁山瞬间闭嘴,老老实实坐直。 陈猛在一旁幸灾乐祸,结果下一秒就听林默道:“你俩一起,训练量翻倍。”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照在林默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粤港,永胜电影公司总裁办公室。 向化强靠在真皮沙发上,雪茄的烟雾缭绕,遮住了他半张阴沉的脸。他盯着面前低头站着的李雨添,声音冷得像冰: “吴雨森不肯接?” 李雨添——绰号“鬼添”,义安帮金牌打手,此刻却额头冒汗:“向生,那姓吴的说……他正在拍林默投资的《英雄本色》,没档期……” “啪!” 向化强猛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林默?”他眯起眼,“就是那个多次挑衅我们的家伙?” 鬼添赶紧点头:“就是他!听说他是粤港帝豪娱乐公司股东,最近还挖走了我们好几个武行……” 向化强突然笑了,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好啊,一个内地来的暴发户,也敢在粤港撒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告诉吴雨森,要么接我的戏,要么……他这辈子别想再拍电影。” 与此同时,粤港半岛酒店。 吴雨森放下电话,脸色苍白地对周仁发苦笑:“阿发,这次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第97章 百亿风暴 粤港,何氏证券总部。 电梯直达顶层,林默刚走出门,迎面便撞见何时晚,何英东的小女儿,何氏证券现任掌舵人。 她一袭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挽,眉眼间既有商人的精明,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 “林总!”何时晚快步迎上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刚想联系您。” 林默微微一笑:“看来是好消息?” 何时晚将他引入私人会议室,门一关,她立刻调出投影屏幕。国际原油期货的走势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数字疯狂跳动。 “半个月,98.7亿美元利润。”她声音微颤,指尖在平板上轻点,调出账户明细,“按照协议,何氏抽成5%,我们净赚4.9亿。”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那是商人对暴利的惊叹,更是女人对强者的仰慕。 “林总,您到底是怎么预判到油价会崩盘的?” 林默端起咖啡,笑而不语。 何时晚忽然意识到自己越界,连忙转移话题:“资金已经分批转入离岸账户,绝对干净。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最近有境外资本在追查这笔资金的来源。” “让他们查。”林默放下杯子,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查到最后,他们会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 他抬眼,目光如刀: “华尔街。” 何时晚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林默早就在国际市场布下迷阵,让那些金融巨鳄互相猜忌。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鸣笛声悠长。何时晚望着林默的侧脸,忽然轻声道: “明晚有个私人酒会,不知道林总有没有兴趣?” 林默转头,对上她隐含期待的目光,忽然笑了: “好啊。” 粤港,《英雄本色》片场。 “咔!” 吴雨森烦躁地喊停拍摄,揉了揉太阳穴。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ng了,周仁发和狄隆对视一眼,都看出导演状态不对。 “吴导,要不要休息一下?”许克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吴雨森苦笑摇头,把许克拉到无人角落,压低声音:“向化强的人又来找我了……” 许克脸色一变:“他们威胁你?” “昨天我的车被人泼了红漆。”吴雨森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上面血红色大字触目惊心:“最后三天!” 许克攥紧拳头:“这事得告诉林总。” 当晚,许克家中。 施兰笙听完丈夫的讲述,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林默的号码。 “林总,吴导有麻烦了。”她言简意赅地转述完情况,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林默平静的声音: “告诉吴导,明天照常开工。” “向化强那边……” “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林默站在半岛酒店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夜色。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何小姐,明晚的酒会,向化强会到场吗?”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笑意:“当然,他每年都来。怎么,林总对向生有兴趣?” 林默轻轻摇晃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冰冷的眼神: “是啊,想和他……” “好好聊聊。” 金盾保安公司,地下射击场。 枪声在密闭的射击场内炸响,许正阳站在射击位上,眼神锐利如鹰。 他双手持枪,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示范图。 砰!砰!砰! 十发子弹,十次击发,枪枪正中靶心! 旁边的报靶员高声喊道:十环!全中!” 许正阳淡定地摘下耳罩,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林默,嘴角微扬:“怎么样,试试?” 林默挑了挑眉,笑道:“行啊,输了请喝酒。” 许正阳嗤笑一声,递给他一把格洛克17:“让你先来。” 林默接过枪,掂了掂,姿势倒是摆得挺像那么回事,如果忽略他微微发抖的手腕的话。 砰! 第一发,脱靶。 许正阳:“……” 砰!砰!砰! 第二、三、四发,子弹完美避开了靶纸,在后面的钢板上擦出火星。 许正阳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砰! 第五发,终于上靶,三环! 报靶员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您是不是近视?” 林默淡定地打完剩下五发,结果毫无悬念,除了那一发三环,其余全部脱靶。 许正阳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错了,我就不该让你碰枪。” 林默却一脸满意地放下枪,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不错,至少中了一发,比我想象的好。” 许正阳:“……” 以下是根据您提供的内容整合创作的第96章后续情节,聚焦林默与许正阳关于金盾安保公司的发展规划,并衔接后续酒会剧情: 金盾安保公司办公室内,迷彩涂装的作战沙盘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许正阳将一份人员名册递给林默,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余温。 \"目前招募的百名队员里,有十二个是特种部队退役,三十七个参加过南疆战役。\"许正阳指尖划过名单上的红色标记,\"女队员都是通信兵或医疗兵出身,身手不比男兵差。\" 林默接过名册,目光在几个被特别标注的名字上停留。 其中\"秦月\"这个名字旁画着五角星,备注栏写着\"狙击手,1500米精准射程\"。 \"这个秦月......\"林默若有所思。 \"原西南猎鹰的。\"许正阳倒了杯浓茶推过来,茶汤黑得像墨,\"因伤退役,现在是我们格斗教官。\" 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喊杀声,林默走到百叶窗前,看见二十多名队员正在泥潭里进行近身格斗训练。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队员凌空飞踢,将比她壮硕的男兵踹进泥水里,动作干净利落。 \"公司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知名度。\"许正阳站到林默身旁,眉头拧成疙瘩,\"接的都是商场巡逻、小区保安之类的活儿,连押运牌照都批不下来。\" 林默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忽然问道:\"粤港最缺什么?\" \"缺......\"许正阳一愣。 \"缺安全感。\"林默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些富豪们住着上亿豪宅,却连女儿放学都不敢让司机单独接送。\" 他转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企划书,烫金封面上\"私人安全定制服务\"八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从今天起,金盾只做高端市场。\"林默翻开企划书,内页的流程图细致到令人咋舌,\"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卫、行程安全评估、紧急避险方案......\" 许正阳瞪大眼睛看着\"家庭安全屋设计\"那页图纸,那分明是把普通别墅改造成了微型军事堡垒。 \"这......合法吗?\" \"每项服务都咨询过专业的法律团队。\"林默轻笑,又抽出一叠文件,\"这是粤港几位富豪的初步意向书,他们愿意为这套服务每年支付三百万港币。\" 许正阳喉结滚动,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早就在布局?\"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将企划书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印着金盾公司的全新logo,盾牌中央镶嵌着一颗黑钻,下方用拉丁文写着\"semper paratus\"(时刻准备)。 \"晚上七点,带上秦月。\"林默起身整理西装袖口,\"何氏酒会上会有条大鱼上钩。\" 许正阳眼睛一亮:\"向化强?\" \"不。\"林默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是比向化强更有价值的猎物。\" 他走向门口时,许正阳突然叫住他:\"默哥,你到底怎么说服那些富豪的?\" 林默回头,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修长的阴影:\"我告诉他们,前几天吕泽巨遭遇的绑架案......\"他顿了顿,\"本可以避免。\" 门关上的瞬间,许正阳猛地攥紧企划书。 他终于明白公司训练场为什么突然多了那么多豪车那些都是来实地考察的潜在客户。 训练场上,秦月正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泥水,迷彩服紧贴着她精瘦的身躯。许正阳推开窗户喊道:\"秦教官,晚上穿正装出任务!\" \"什么任务?\"女狙击手的声音冷得像冰。 \"当花瓶。\"许正阳咧嘴一笑,\"林总说要让粤港的富豪们看看,什么叫''致命蔷薇''。\" 第98章 酒会风云 何氏宴会厅外,夜色璀璨。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前,车门打开,林默迈步而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许正阳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而秦月则一袭暗红色晚礼服,长发高挽,冷艳中透着锋芒,宛如一把藏于鞘中的利刃。 “林总!”何时晚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迎上前。 她今晚穿着一袭银白色鱼尾裙,优雅中带着干练,红唇微扬,“你可算来了,父亲和叔叔一直在等你。” 林默微微一笑,伸手虚扶她的腰际,低声道:“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抱歉。” 何时晚摇头轻笑,目光在他身后的许正阳和秦月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会意:“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宴会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觥筹交错间,粤港名流云集。 何英东和何英北正站在主宾区,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 何英东年近六十,鬓角微白,但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沉稳气场。 何英北则比他年轻许多,性格豪爽,见到林默,眼睛一亮,立刻招手:“林老弟,来来来!” 林默走上前,恭敬地与何英东握手:“何叔,好久不见。” 何英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蔼:“你小子,这次在国际原油市场赚得盆满钵满,连华尔街那帮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真是后生可畏啊!” 何英北哈哈大笑,插话道:“可不是!小默,你这操作简直神了。我们何氏跟着你喝口汤,都赚了不少。” 林默谦逊一笑:“多亏何叔你们一直以来的提携,否则我也没那么准确的消息运作。” 何英东满意地点头,随即对何时晚道:“晚晚,带林默去见见四大家族的几位老朋友。” 何时晚点头,挽着林默的手臂,向宴会厅中央走去。 四大家族的掌权人早已注意到林默的到来,纷纷举杯示意。 “林总,又见面了。”李家的李兆基笑着迎上来,举杯相碰,“听说你最近在鹏城拿了几块地,眼光毒辣啊!” 林默微笑回应:“李叔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 郑裕同、郭炳湘等人也纷纷上前寒暄,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这时。 “何老,好久不见!”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吕嘉成带着吕泽巨缓步走来。 吕嘉成一身深灰色西装,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而吕泽巨则跟在父亲身后,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林默。 何英东笑着迎上去:“吕兄,稀客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青年才俊。” 他侧身,指向林默:“这位是林默,帝豪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我何家的贵客。” 吕嘉成目光落在林默脸上,嘴角微扬,语气却意味深长:“久仰大名。” 林默淡然一笑,伸手相握:“吕先生,初次见面,幸会。” 两人握手的一瞬,吕嘉成的手指微微用力,而林默则纹丝不动,目光平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何英东察觉到微妙的气氛,眉头微皱:“吕兄,你和林默……认识?” 吕嘉成尚未开口,林默已经微微一笑,主动解释:“何叔,我和吕少之前在鹏城有过一面之缘,还打了个小赌。” “哦?”何英东饶有兴趣地看向吕泽巨,“什么赌?” 林默语气轻松:“当时吕少看上了我的车,我们就赌谁能拿下东门那块地,输的人要把车给对方。” 他顿了顿,略带歉意地看向吕嘉成:“结果吕少赢了,我愿赌服输,把车给了他。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李兆基好奇追问。 林默叹了口气:“没想到吕少刚开走车,就被一群绑匪盯上,幸好警方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周围人的议论。 “原来是这样!”郑裕同恍然大悟,“难怪前段时间听说吕家公子在鹏城出了点事……” “哎呀,这纯属意外啊!”郭炳湘拍了拍吕嘉成的肩膀,“吕兄,年轻人打赌嘛,别太较真。” 吕泽巨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刚要开口反驳。 “泽巨。” 吕嘉成一个眼神扫过去,吕泽巨瞬间噤声,只能咬牙低头,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m的,明明是林默设局害我!) 可他知道,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众人觉得他输不起。 吕嘉成收回目光,对林默淡淡一笑:“林总说得对,年轻人玩闹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林默举杯,语气真诚:“吕先生大度,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杯,表面风平浪静,暗流却已汹涌。 “哈哈哈!这不是林总吗?真是巧啊!” 一道洪亮的笑声从宴会厅入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向化强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走来。 他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脸上挂着豪爽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毒蛇。 在他身旁,一个是义安帮赫赫有名的“疯狗”,肌肉虬结,眼神凶狠;另一个则是沙易福,香港电视台的拥有者,此刻正阴沉着脸盯着林默。 (沙氏院线的仇,他可没忘。) 何英东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笑容,迎上去道:“向生,沙老板,欢迎欢迎!” 向化强哈哈一笑,与何英东握手寒暄,随即目光转向林默,故作惊讶:“哎呀,林总也在?上次吴雨森导演的事,是我手下不懂规矩,冒犯了,我向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旁的疯狗:“还不给林总道歉?” 疯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却充满挑衅:“林总,对不住啊,我这个人脾气暴,差点忍不住把你那破电影公司砸了。” (赤裸裸的威胁!) 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吕泽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趁机火上浇油:“向叔,您太客气了!林总可是大人物,哪会在意这点小事?不过……”他故作迟疑,“我听说吴导最近吓得连片场都不敢去了?” 向化强故作惊讶:“哦?有这事?”他转头看向林默,一脸“关切”,“林总,要不要我派几个兄弟去保护吴导?免得他被什么‘意外’吓着。” (杀人诛心!) 林默还没开口,许正阳已经冷冷扫了疯狗一眼,低声对秦月道:“准备。” 秦月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拂过裙摆,眼神锐利如刀。 向化强见林默沉默,以为他怂了,笑容更加得意:“林总,别紧张嘛!我向化强最讲江湖道义,只要你开口,我保证吴导……” 砰! 他话还没说完,秦月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狠狠抽在疯狗脸上! 疯狗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翻香槟塔,玻璃碎片四溅,酒液洒了一地。 全场死寂。 疯狗躺在一地玻璃渣中,口吐白沫,直接晕了过去。 秦月收腿,优雅地整理了下裙摆,面无表情地退回林默身后,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全场:“……” 向化强的笑容僵在脸上,沙易福眼皮狂跳,吕泽巨更是吓得后退半步。 林默“啧”了一声,假意训斥:“秦月,怎么这么冲动?” 秦月低头,语气平静:“抱歉,林总,职业病,看到危险人物就条件反射。” 众人嘴角抽搐:……危险人物?到底谁更危险啊! 林默叹了口气,转头对向化强“歉意”一笑:“向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保镖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对‘疯狗’这种生物有点过敏。” 向化强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但碍于场合,只能强压怒火:“……林总的人,果然‘身手不凡’啊。” 林默顺势接过话茬,笑容温和:“其实这不算什么,我们金盾安保的私人订制服务里,像秦月这样的‘基础款’保镖,只能算入门级。” 他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便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比如吕公子上次遭遇绑架,如果提前雇佣我们的‘钻石级’护卫,根本不会发生那种事。” 李兆基眼皮一跳:……这是在打广告? 何英东见状,立刻打圆场,哈哈笑道:“林默的公司确实专业!来来来,大家别站着了,喝酒喝酒!” 向化强深吸一口气,阴冷地看了林默一眼,转身带着昏迷的疯狗离开。 沙易福和吕泽巨也阴沉着脸退到一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第99章 灵感火花 粤港,《英雄本色》片场,废弃教堂。 阴沉的天空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洒下斑驳的光影,周仁发饰演的“小马哥”手持双枪,站在教堂中央,四周是持枪的黑帮分子,气氛肃杀。 “action!” 枪声骤起,子弹横飞,周仁发矫健地翻滚、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然而。 “cut!”吴雨森皱着眉头喊停,揉了揉太阳穴,“再来一次。” 第五次ng。 许克走到吴雨森身旁,低声问道:“老吴,到底哪里不对?” 吴雨森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许克也陷入沉思。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枪战、兄弟情、悲壮感,一切都到位了,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灵魂”。 就在这时。 “吴导,许导,聊什么呢?”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片场入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林默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嘴角含笑,缓步走来。 “林总!”周仁发和狄隆等人纷纷打招呼。 吴雨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总怎么来了?” 林默笑道:“听说你们这场戏拍了一整天,我来看看。” 许克叹了口气,直言道:“这场戏怎么拍都不对劲,老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林默目光扫过教堂布景,若有所思。 “要不……吴导先拍一遍给我看看?” 吴雨森点头,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次!” 第六次拍摄开始。 枪战再起,周仁发的动作依旧凌厉,子弹击碎玻璃,火花四溅。 然而,当镜头拉远时,林默微微皱眉。 “cut!”吴雨森再次喊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全场沉默。 林默走到吴雨森身旁,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鸽子。” 吴雨森一愣:“……什么?” 林默指了指教堂穹顶:“这里,应该有一群鸽子。” 吴雨森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对……对!就是鸽子!”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快!道具组,去给我抓鸽子来!” 半小时后,一群白鸽被放进了教堂。 “action!” 枪声再起,而这一次。 “砰!”子弹击碎玻璃,白鸽受惊,振翅高飞! 周仁发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白鸽的羽翼在他身旁翻飞,暴力与圣洁形成极致反差,画面冲击力瞬间拉满! “完美!”吴雨森激动地握拳,“就是这个感觉!” 许克也看得目瞪口呆:“暴力美学……还能这样拍!” 暴力与诗意,杀戮与圣洁,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收工后,粤港某私房菜馆。 吴雨森亲自给林默倒了一杯酒,感慨道:“林总,今天这场戏,多亏了你那句‘鸽子’,否则我可能再拍十遍都找不到感觉。” 林默笑了笑,举杯轻抿一口:“吴导客气了,我只是提了个小建议。” 许克忍不住问道:“林总,你是怎么想到用鸽子的?” 林默放下酒杯,目光深远:“电影的本质是‘冲突’,枪战是暴力,教堂是信仰,而鸽子,象征‘和平’。” “当暴力在神圣之地爆发,而和平的象征被惊飞……” “这种反差,就是‘暴力美学’的灵魂。” 吴雨森和许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林总,你对电影的理解……简直超前这个时代。”吴雨森由衷赞叹。 林默笑而不语。 他当然不会说,这些理论,是后世无数导演总结出来的。 许克又追问:“那林总觉得,未来的电影会怎么发展?” 林默沉吟片刻,缓缓道: “未来,电影会越来越注重视觉冲击,但真正打动人心的,永远是‘人性’。” “比如《英雄本色》,它之所以一定能成为经典,不是因为枪战有多华丽,而是因为……” “观众在小马哥身上,看到了‘义气’。” 吴雨森和许克听得入神,仿佛醍醐灌顶。 这一晚,林默将后世的电影理论、镜头语言、叙事节奏一一剖析,吴雨森和许克如获至宝,恨不得拿笔记本记下每一句话。 谁能想到,一场简单的探班,竟让港片未来的风格,悄然改变。 帝豪影视公司,林默办公室。 施兰笙将一叠文件放在林默的办公桌上,推了推眼镜,干练地汇报道: “林总,《英雄本色》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80%,预计下个月可以送审,按照目前的宣传热度,上映首周票房破千万不是问题。” 林默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继续加大宣传,尤其是‘教堂鸽子’那个镜头,可以剪成预告片重点推广。” 施兰笙微微一笑:“已经安排好了。”她顿了顿,忽然正色道:“林总,我有个想法。” “说。” “帝豪现在有资金、有人脉,但最缺的是‘人才’。”施兰笙目光灼灼,“粤港电影圈现在还是师徒制,好苗子都被沙氏、嘉和垄断,我们想长远发展,必须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林默挑眉:“你的意思是?” “创办‘帝豪影视培训学校’。”施兰笙拿出一份策划案,“导演、编剧、演员、武指……我们系统化培养,未来直接输送到帝豪的剧组。” 林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扬:“有意思。” 他合上文件,拍板道:“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筹备,资金我来解决。” 施兰笙眼睛一亮:“林总放心,我一定办成粤港最好的影视学院。” 林默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记得去挖几个‘未来之星’,比如内地来的吕连杰、还有……一个叫周星弛的年轻人。” 施兰笙一愣:“周星弛?没听说过啊……” 林默神秘一笑:“很快,你就会听说了。” 粤港,半岛酒店私人包厢。 沙易福、向化强和吕泽巨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桌上摆着红酒和雪茄,气氛凝重。 沙易福阴沉着脸,手指敲了敲桌面:“《英雄本色》的预告片你们看了吧?那个‘教堂鸽子’的镜头,现在全港都在讨论!” 向化强冷哼一声:“林默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吕泽巨咬牙切齿:“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我们必须拍一部电影,在春节档跟他打擂台!” 沙易福眯起眼睛:“问题是……拍什么?吴雨森已经被林默拉拢,许克也站在他那边,我们找谁导演?” 沉默片刻后,沙易福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晶啊,我六叔,现在有空吗?来半岛酒店一趟。” 半小时后,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笑容精明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沙老板,向生,吕少!”王晶笑嘻嘻地打招呼,“找我有好事?” 沙易福直接甩出一份剧本大纲:“阿晶,你看看这个。” 王晶接过剧本,快速翻阅,眼睛越来越亮:“《魔翡翠》?科幻+动作+喜剧?有意思啊!” 向化强盯着他:“能拍吗?” 王晶自信满满:“当然能!这种题材粤港还没人拍过,绝对卖座!” 吕泽巨阴笑道:“我们要的就是‘卖座’!春节档上映,正面狙击林默的《英雄本色》。” 王晶搓了搓手:“没问题!不过预算……” 沙易福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我给你双倍投资,演员随便挑,但有一点。” 他眼神阴冷:“春节前必须拍出来!必须赢!” 王晶拍胸脯保证:“放心!我王晶别的不敢说,商业片还没输过!” 三人对视一眼,终于露出笑容。 向化强举起酒杯:“那就这么定了,干杯!” 一场没有硝烟的票房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第100章 暗流涌动 粤港,希尔顿大酒店,总统套房** 夜色深沉,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映在林默的脸上。 他刚洗完澡,披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突然,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林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扬,按下接听键:“杰哥,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赵文杰爽朗的笑声:“睡个屁!你上次说的那个‘超级卖场’项目,场地我给你搞定了!” 林默眉毛一挑:“哦?这么快?” “废话,我赵文杰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赵文杰得意道,“西郊那块军转民的地皮,后勤部老刘一听是你林默要,直接批了,连竞标都免了!” 林默轻笑:“看来杰哥的面子比我还大。” “少来!”赵文杰笑骂,“你那套设计方案我已经交给施工队了,按你说的,一万平米起步,全开架式陈列,出口二十个收银台……不过……”他顿了顿,“你真确定这玩意儿能成?老百姓能接受自己随便拿货?” 林默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杰哥,你信我吗?” 赵文杰沉默两秒,随即大笑:“行!老子陪你疯一把!” 挂断电话后,林默又拨通了何时晚的号码。 “时晚,麻烦从我账户转500万美元到赵文杰的户头。” 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林总这是要投资什么大项目?连赵公子都惊动了。” 林默笑了笑:“一点小生意,改天请你吃饭细聊。” 何时晚轻笑:“那我可记着了。” 第二天中午,福临门酒家。 粤港老字号福临门,vip包厢内,潘智庸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见林默推门进来,立刻哈哈大笑: “阿默!来来来,坐!” 林默笑着入座:“大哥今天这么高兴?” 潘智庸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你小子可以啊!酒会上让秦月一脚踹晕‘疯狗’,现在全港都在传,说帝豪的保镖比义安帮的双花红棍还能打!” 林默摇头笑道:“秦月脾气暴了点,让大哥见笑了。” 潘智庸摆摆手:“见笑个屁!向化强那老狐狸平时嚣张惯了,这次总算吃了瘪,痛快!” 酒过三巡,潘智庸忽然压低声音:“阿默,有件事你得小心。” 林默放下筷子:“大哥请讲。” “沙易福、吕泽巨和向化强三个人,最近密谋要拍一部叫《魔翡翠》的电影,准备春节档跟你打擂台。” 林默闻言,眼神微微一动,随即轻笑:“《魔翡翠》?” 潘智庸皱眉:“你知道这片子?”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略有耳闻。” 他当然知道,前世这部片子票房惨败,亏得投资方血本无归。 潘智庸见他如此淡定,有些疑惑:“你不担心?” 林默笑了笑:“大哥,电影市场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 潘智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好!有魄力!来,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给放点消息出去。”林默递给潘智庸一根雪茄。 “你说。”潘智庸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雾。 “你安排人这样……”林默凑到潘智庸耳边。 潘智庸听完林默的话,雪茄悬在半空,眉头微皱:“阿默,你想动楼市?” 林默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静:“不是真跌,只是‘风声’。” 潘智庸眯起眼睛:“你是想……” “沙易福和吕家最近在楼市投了不少钱。”林默嘴角微扬,“如果这时候突然传出‘政策收紧’‘银行停贷’的消息,他们会怎么做?” 潘智庸恍然大悟:“抛售套现!” 林默点头:“一旦他们低价抛售,我们就吃进。” 潘智庸沉思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妙啊!到时候他们资金链一紧,《魔翡翠》的投资肯定缩水,电影质量必然下滑……” 林默举杯轻碰:“而我们的《英雄本色》,就能独占春节档。” 潘智庸哈哈大笑:“你小子,够阴险!我喜欢!”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阿彪,找几个财经记者,放点风声出去……对,就说港府要调控楼市,银行准备收紧房贷。” 挂断电话,潘智庸眼中闪过狡黠:“明天《经济日报》就会开始吹风。” 林默微笑:“多谢大哥。” 潘智庸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吕泽巨那边你得多小心,我收到风声,他最近和缅甸来的雇佣兵接触频繁。” 林默眼神一冷:“冲我来的?” 潘智庸点头:“你让他当众丢脸,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林默轻轻摇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正好,我新招的保镖还没开过张。” 粤港,汇丰银行总部大楼 林默站在汇丰银行副主席办公室门前,整了整西装领带,轻轻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浦伟士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浦伟士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他抬头看清来人,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林先生!稀客啊!” 林默微笑伸手:“浦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寒暄,浦伟士热情地招呼林默坐下,亲自倒了杯威士忌递过去:“上次浦东一别,我可是时刻关注着林先生的动向啊。帝豪科技发展可是令人刮目” 林默谦逊一笑:“小打小闹而已。” 浦伟士大笑,雪茄烟灰抖落在名贵地毯上:“运气?能让华尔街那帮老狐狸吃瘪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他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说吧,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大动作?” 林默轻轻放下酒杯,直视浦伟士的眼睛:“我想从汇丰贷20亿美元。” “噗——咳咳咳!”浦伟士一口烟呛在喉咙里,雪茄直接掉在桌上,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溅落的火星,“多、多少?!” “20亿。”林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美元。” 浦伟士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林先生,这个数额……已经超出我的权限了。” 他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突然转身:“不过……” 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浦伟士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恭敬的语气说了几句粤语。 挂断后,他冲林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沈弼主席明天中午有空,约你在半岛酒店共进午餐。” 林默从容起身:“多谢浦先生引荐。” 浦伟士送他到电梯口,突然压低声音:“林先生,容我多嘴问一句,这20亿,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默迈步而入,在门关前的最后一秒,留下意味深长的回答: “买下粤港的未来。” 第101章 能源帝国第一步 粤港,何氏证券总部。 何时晚的办公室位于顶层,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原油期货走势图,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林默迈步走了进来。 “林总?”何时晚抬头,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林默没有寒暄,直接走到她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国际原油,继续做空。” 何时晚皱眉:“可是现在油价已经跌到15美元了,市场开始有反弹迹象……” “还会再跌。”林默语气笃定,“沙特增产的消息下周才会完全发酵。” 何时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迅速调出交易界面:“加仓多少?” “5亿美元。”林默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另外,我要你秘密收购一家公司。” “哪家?” “加拿大赫斯基石油。” 何时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瞳孔微缩:“赫斯基?那可是加拿大最大的独立石油公司!” 林默嘴角微扬:“所以才要秘密进行。通过离岸账户分批买入,不要惊动市场。” 何时晚快速调出赫斯基的股权结构图,眉头越皱越紧:“林总,赫斯基目前市值约30亿美元,要拿到控股权至少需要15亿以上。而且吕嘉成已经持有43%的股份,我们……” “吕嘉成那边不用担心。”林默打断她,“他很快就会主动抛售。” 前世记忆里,李嘉成正是因为油价暴跌,不得不在1986年低价抛售赫斯基股份。 何时晚将信将疑,但还是迅速制定起收购方案:“我们可以通过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入手,第一批先收购9%,大概需要2.7亿美元。” 林默满意地点头:“三天内完成第一笔交易。” 他转身要走,何时晚突然叫住他:“林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林默回头。 “为什么是赫斯基?”何时晚眼中闪着精明的光,“现在油价暴跌,所有石油公司都在亏损。” 林默站在门口,逆光中的轮廓格外深邃:“因为当别人恐惧时……” 他轻轻带上门,余音飘进何时晚的耳朵: “正是抄底的最好时机。” 半岛酒店,顶层私人餐厅。 沈弼的银质餐刀划过五分熟的和牛牛排,血水缓缓渗出。 这位汇丰银行主席年近六十,灰白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林先生年轻有为。”他抿了口1982年的拉菲,“但我必须知道,20亿美元你打算怎么用?” 林默晃了晃红酒杯,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光晕:“进军加拿大,布局北美原油市场。” 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沈弼放下刀叉,雪白餐巾按了按嘴角:“加拿大国会正在讨论《外资能源管制法案》,这时候入场......” “正是最佳时机。”林默切开鹅肝,“等法案通过,溢价至少30%。” 沈弼突然笑了。 他摘掉眼镜,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汇丰可以放贷,条件是用帝豪集团51%股权抵押。” 空气瞬间凝固。 玻璃幕墙外,一架直升机掠过维多利亚港,轰鸣声盖住了何时晚倒吸冷气的声音,她作为财务顾问列席,此刻指甲已掐进掌心。 林默却轻笑出声:“沈主席好算计。若我还不上钱,汇丰就能控股我的影视、地产、科技三大板块。” “商场如战场。”沈弼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着冷光,“林先生敢赌吗?” “赌。”林默龙飞凤舞签下名字,“不过要加个条款。”他笔尖突然悬在补充条款上:“若我提前还款,汇丰需按年化20%利息补偿。” 沈弼瞳孔微缩。这个年轻人竟看穿了他真正的意图,汇丰急需优质资产充抵坏账。 两只酒杯当空相撞,暗红酒液晃出危险弧度。 “老板,这酒有问题。”林默的红酒杯刚碰到唇边,张铁山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沈主席,”林默脸露微笑看着沈弼,眼底却冷得像冰,“这酒……有问题。” 沈弼皱眉,还未开口,林默已经拿起餐巾,将杯中红酒缓缓倾倒在银质餐盘上。 酒液接触金属的瞬间,泛起诡异的青色泡沫。 “箭毒木。”站在林默身后的张铁山盯着那团逐渐发黑的泡沫,声音平静得可怕,“缅甸雨林特有的树种,树汁沾血封喉。”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沈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餐厅经理。 “这酒是谁准备的?” 经理面如土色:“是、是酒店酒窖直接取来的1982年拉菲……” 林默已经起身,一把扯开沈弼的领带:“别说话,毒素加速血液循环。”他转头对何时晚厉声道:“打电话给圣玛丽医院,准备强心剂和呼吸机!” 玻璃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阳光依旧灿烂,而包厢内却如同冰窖。 沈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这时。 砰! 餐厅的落地窗突然炸裂! 一枚子弹呼啸着擦过林默耳边,深深嵌入墙壁。 “狙击手!”何时晚尖叫着扑倒在地。 林默拽着沈弼滚到实木餐桌下方,第二发子弹紧接着射穿沈弼刚才坐的椅子。碎木飞溅中,林默摸出手机按下紧急联系人。 “秦月,对面中银大厦43层,解决他。” 阳光,冷风呼啸。 秦月伏在天台边缘的通风管道后,狙击枪稳稳架在臂弯,右眼紧贴瞄准镜,呼吸平稳得近乎消失。 耳机里传来许正阳的声音:“确认目标,11点方向,九龙仓旧楼顶,风速3级。” 她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瞄准镜十字线锁定对面楼顶那个模糊的人影,对方同样架着狙击枪,枪口正对着半岛酒店某处。 那正是林默坐的位置。 “砰!” 枪声划破夜空,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精准命中对方狙击手的肩膀。 血花炸开的瞬间,对面楼顶传来一声闷哼,人影踉跄后退,快速逃跑。 “命中。”秦月冷静报点,同时迅速拉栓退壳,第二发子弹上膛。 但对方没有给她补枪的机会。 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急刹在旧楼后门。 两个蒙面壮汉跳下车,架起受伤的狙击手就往车里拖。 “目标要逃!”秦月立刻按住耳机,“陈猛!” 半岛酒店地下车库 陈猛一脚油门踩到底,三辆越野车如猛兽般咆哮着冲出。 第102章 暗棋与联盟 街道上,三辆越野车排成一字形紧咬着前面的面包车。 “妈的,敢在我们面前撒野。”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给霰弹枪上膛,“兄弟们,今晚加餐,缅甸野味!”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的哄笑。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死死咬住前方那辆疯狂逃窜的面包车。 两辆车在皇后大道上展开追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面包车突然一个急转,冲进九龙城寨狭窄的巷道。 “操!”陈猛猛打方向盘,“a组绕前堵截!b组跟我追!” 越野车强行挤进巷子,后视镜在墙上刮出刺眼的火花。陈猛探出车窗,霰弹枪对准面包车后轮。 “轰!” 轮胎爆裂,面包车失控撞进一堆废品里。 五个缅甸人踉跄下车,其中那个受伤的狙击手被同伴架着,鲜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 陈猛带人包围上去,枪口直指:“跪下,手放头上!” 缅甸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同时掏枪。 “找死!”陈猛扣动扳机,霰弹枪喷出火舌,最前面的敌人胸口炸开血洞。 枪战在狭窄的巷道爆发,子弹在混凝土墙上凿出无数弹孔。 一个缅甸人突然掏出手雷。 “趴下!”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两个队员,浓烟中,剩余的三个敌人趁机翻墙逃跑。 陈猛吐掉嘴里的沙子,狞笑着按下耳机:“秦教官,有只老鼠往你那边跑了。” 九龙城寨屋顶。 受伤的狙击手正拼命翻越一道铁栅栏,突然浑身一僵。 冰冷的枪管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秦月的声音比枪管更冷:“谁派你们来的?” 缅甸人缓缓举起双手,用生硬的粤语说:“吕…泽巨…”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掏刀! “砰!” 子弹贯穿眉心。 秦月收起手枪,看着尸体从屋顶滚落。她按住耳机:“问出来了,是吕泽巨。” 远处传来警笛声,陈猛在频道里骂骂咧咧:“条子来了,撤!” 秦月最后看了一眼半岛酒店的方向,纵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寨巷道中。 粤港,帝豪大厦顶层办公室。 秦月站在林默面前,眼神冷峻:吕泽巨雇的缅甸狙击手已经处理了,但吕泽巨还在逍遥法外。”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别动吕泽巨。” 秦月眉头微皱:“为什么?他才是幕后主使。” 林默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因为……他还有用。” (吕泽巨的鲁莽和仇恨,正是林默用来牵制向化强和沙易福的最佳棋子。) 秦月盯着林默看了几秒,最终点头:“明白了。” 翌日,新鸿基集团总部。 郭炳湘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字画。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审视着对面的林默。 “林总,久仰大名。”郭炳湘微微一笑,“听说你最近在原油市场赚了不少。” 林默淡然一笑:“小打小闹,比不上郭先生的地产帝国。” 郭炳湘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试探:“林总今天来,不会只是来恭维我的吧?” 林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郭炳湘面前:“郭先生,看看这个。” 郭炳湘翻开文件,眼神逐渐凝重。 《内地房地产市场发展前景及投资机会分析》 文件里详细列出了未来二十年内地重点城市的土地增值潜力,包括鹏城、上海、北京等地,甚至精确到某些尚未开发的地块。 郭炳湘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总对内地市场这么有信心?” 林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是有信心,而是确定。” 他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未来十年,内地房地产的增值空间,会是粤港的十倍以上。” 郭炳湘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林总这是想拉我入伙?” 林默点头:“新鸿基有资金和经验,我在内地有资源和渠道。我们可以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内地市场。” 郭炳湘目光深邃:“林总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的判断?” 林默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郭炳湘面前。 照片上,是深圳一片荒凉的农田,角落里用红笔圈出一块地,旁边写着“1995年,地价翻50倍”。 “这片地,现在确实一文不值,但林默凭什么断言未来?”郭炳湘瞳孔微缩。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郭先生可以派人去查,这块地现在值多少钱,五年后再看。” 郭炳湘盯着林默看了许久,突然大笑:“好!林总这个朋友,我交了!”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默握紧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合作愉快。” 粤港,九龙城寨深处。 潮湿的巷道里弥漫着腐烂食物和廉价鸦片的气味,几个纹身大汉蹲在铁皮棚下,用缅甸语低声交谈。 “500万美元。”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将照片拍在油腻的木桌上,“林默的人头。” 照片上,林默正从帝豪大厦走出来,西装笔挺,神色从容。 桌对面的欧洲人拿起照片,金发下的蓝眼睛闪过一丝贪婪:“现金?” “先付一半。”刀疤男推过去一个黑色皮箱,“剩下的,见尸付款。” 金发杀手打开箱子,绿油油的美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犬齿:“三天之内,你们会收到礼物。”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林默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情报。 “缅甸帮悬赏500万,已有七批杀手入境。” 身后,许正阳脸色凝重:“默哥,要不要先避一避?” 林默轻笑,将情报扔进烟灰缸,点燃:“躲?那不是更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火苗窜起,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秦月。” 阴影中,女狙击手无声上前。 “城寨里那几个缅甸人,处理掉。” 秦月点头,转身离去,黑色风衣在门口一闪而逝。 深夜,维多利亚港码头** 一艘偷渡船悄悄靠岸,五个全副武装的东欧人刚跳下甲板。 突然。 “噗!噗!噗!” 消音手枪的闷响接连响起,四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栽进海里。 最后一个秃头壮汉猛地滚到集装箱后,用俄语怒吼:“谁?” 回答他的是一把抵在后脑勺的枪管。 陈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欢迎来到粤港。” “砰!” 次日清晨,吕泽巨别墅。 管家颤抖着捧进一个礼盒。 吕泽巨皱眉打开,瞳孔骤缩。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只血淋淋的耳朵,耳垂上都钉着缅甸帮的蛇形徽章。 一张纸条飘落: “送给你的礼物。” 吕泽巨猛地掀翻茶几,暴怒咆哮:“林默,我早晚要你死无全尸!” 金盾公司总部,许正阳看着手里新得到情报,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他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第103章 酒会与博弈 香港,半岛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影。 沈弼身着考究的西装,站在台上举杯致意,脸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感谢各位莅临,更感谢林默先生和金盾安保的救命之恩。”他目光真诚地看向林默,“没有你们,我今天不可能站在这里。”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林默微笑举杯回应,余光却扫过角落,许正阳正对耳机低声说着什么,秦月一袭暗红礼服,指尖轻按耳坠,那是她的微型通讯器。 不对劲。 林默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三下。 三米外的陈猛立刻会意,手已摸向后腰的枪柄。 宴会厅侧门。 金发杀手端着银质托盘,蓝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他彬彬有礼地为宾客更换餐盘,没人注意到他袖口的氰化物粉末,以及藏在餐巾下的微型手枪。 “先生,需要换酒吗?”他走到林默身旁,英语带着东欧口音。 林默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心!”陈猛暴喝一声,猛地撞开林默。 “砰!” 枪声炸响,陈猛肩膀爆开血花,但他反手就是一记肘击,直接砸碎杀手喉结! 金发杀手踉跄后退,还想举枪,突然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秦月站在二楼廊柱后,消音手枪冒着淡淡青烟。 三秒死寂后,全场哗然! “是职业杀手!” “金盾的人太厉害了!” 沈弼在保镖护卫下迅速离场,而许正阳已带人封锁所有出口。 林默扶住血流如注的陈猛,眼中寒芒暴涨。 次日,《东方日报》头版头条: 《惊魂酒会!金盾安保神级反应救下汇丰主席》 配图是陈猛染血的西装,和秦月冷艳持枪的特写。 香港富豪圈震动,金盾安保的电话被打爆,订单排到三年后。 吕泽巨看着报纸,手中的雪茄被生生捏断。 吕氏集团总部。 吕泽巨的桌子上电话响起,屏幕上闪烁的数字让他手指一僵,那是吕嘉成的电话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爸……” “酒会上的杀手,是不是你安排的?”吕嘉成的声音冷得像冰。 吕泽巨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吕嘉成才缓缓开口:“公司许多项目到了关键时刻,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言外之意:别给我惹事。) 吕泽巨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明白。” “还有。”吕嘉成语气突然加重,“你最近和向化强走得太近了。” 吕泽巨心头一跳。 “那个人手段太脏。”吕嘉成冷冷道,“吕家是正经商人,别自降身份。” 电话挂断,忙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吕泽巨一拳砸在墙上,眼中怒火翻涌。 粤港,葵涌码头。 凌晨三点,浓雾笼罩着集装箱区。五名缅甸人从一艘渔船上跳下,沉重的帆布包压得他们腰背微弯。 包里装着ak-47、手雷,以及两公斤c4炸药。 “记住,炸平金盾总部。”领头的光头男用缅甸语低吼,“为老大报仇!” 他们没注意到,百米外的塔吊上,秦月正通过热成像仪锁定每个人的轮廓。 “目标五人,携带重型武器。”她按住耳麦,“a组准备。” 金盾训练场外围。 缅甸人刚翻过铁丝网。 突然。 “咻!” 一支弩箭穿透雾气,精准钉入最后那人的咽喉! “敌袭!”光头男刚端起ak,训练场探照灯骤然全亮!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金盾队员从掩体后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组成死亡牢笼。 “开火!”许正阳一声令下。 “哒哒哒——” 子弹风暴席卷而过,四名缅甸人瞬间被打成筛子。 光头男侥幸滚到油罐车后,颤抖着掏出引爆器。 “都去死吧!”他狞笑着按下按钮。 咔。 没有爆炸。 身后传来金属上膛的轻响,他僵硬地转头,看见陈猛叼着烟,手里晃着刚从c4上拆下来的雷管。 “找这个?” “砰!” 翌日,《明报》头条。 《金盾安保协助警方破获特大毒案》 配图是缉毒警展示从尸体鞋底搜出的毒品交易密电,以及堆成小山的海洛因。 警队高层亲自给林默致谢,而向化强看着报纸上被马赛克遮挡的毒品照片,手中的茶杯“啪”地捏碎。 香港,土地拍卖会前厅。 吕嘉成端着香槟,面带微笑地走向正在看资料的林默。 “林生,又见面了。”他语气平和,眼神却锐利如鹰,“听说你对红磡这几块地有兴趣?” 林默合上文件夹,笑容从容:“吕先生说笑了,我就是来学习学习。” 吕嘉成轻笑:“学习?林总在原油市场翻云覆雨,还需要学这种小生意?” 林默晃了晃酒杯,目光深邃:“生意不分大小,关键看……时机。” (言外之意:你吕家现在资金链紧张,别硬撑。) 吕嘉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再试探。 “各位来宾,拍卖会即将开始!”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交锋。 拍卖会场。 第一块地:黄埔花园右侧大型地块(面积12万平方尺) 郑裕彤率先举牌:“5亿!” 吕嘉成紧随其后:“5亿2千万!” 竞价迅速攀升,当喊到“7亿8千万”时,吕嘉成突然沉默。 (他必须保留资金竞拍左侧两块地!) “成交!郑裕彤先生中标!” 郑裕彤冲吕嘉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二块地: 黄埔花园左侧大型地块(8万平方尺) 这次吕嘉成势在必得,直接喊出“6亿”天价震慑全场。 林默突然举牌:“6亿1千万。” 全场哗然! 吕嘉成猛地转头,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这小子刚才还说只是来“学习”! “6亿5千万!”吕嘉成咬牙加价。 林默悠然自得地继续举牌:“6亿6千万。” 当价格飙到“7亿3千万”,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 (再高就影响第三块地的预算了!) “7亿4千万。”林默不紧不慢。 “7亿5千万。”吕嘉成额头渗出冷汗到现在,这块也虽然已经溢价超过1亿了,但吕嘉成骑虎难下。 “我放弃!”林默对着吕嘉成笑了笑,吕嘉成假装没看到。 “成交!恭喜吕先生中标!” 第三块地:黄埔花园左侧小型地块(3万平方尺),却连着前期开发的黄埔花园和刚拿下的人2号地。 吕嘉成只能背水一战,以“4亿5千万”高价碾压所有竞争者。 当他松口气时,却见林默笑着对他说: “吕生,恭喜了!只是不知道这两块地总价差不多溢价30%,这要是开发出来,这单价多少才合适。” 吕嘉成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林默根本不想买小地块,纯粹是故意抬价消耗他的资金。) 次日《信报》头条 《红磡地王争夺战:吕嘉成抄底失败,何去何从》 配图是吕嘉成签约时强颜欢笑的画面。 “林默,你欺人太甚!”办公室里,吕嘉成气的将报纸扔在桌上,一把将桌上烟灰缸摔在地上。 第104章 资本猎杀 帝豪影视公司,放映厅。 银幕上,《英雄本色》的初剪版刚刚结束,放映厅灯光亮起。 吴雨森紧张地搓着手,看向林默:“林总,您觉得怎么样?” 林默靠在真皮座椅上,缓缓鼓掌:“比我想象的更好。” 确实比前世版本更凌厉,教堂枪战的鸽子群飞、周仁发中弹时的慢镜悲壮、狄隆在码头回眸的沧桑感,全都拍出了史诗级的张力。 许克松了口气,递上笔记本:“林总刚才提到的几个剪辑点,我们会再调整。” “还有小马哥烧美金那段。”林默点了点画面,“火光照亮他半边脸时,可以加个特写,要让观众看清他眼里有泪。” 吴雨森猛地拍大腿:“绝了!这就补拍!” 当讨论到主题曲时,林默沉吟片刻:“找顾家辉作曲,黄湛填词。” 许克眼睛一亮:“辉黄组合?那可是港乐天花板!” “歌名就叫《当年情》。”林默目光悠远,“要唱出江湖兄弟的宿命感。” 何时晚盯着不断跳动的恒生指数,突然接到林默的内线电话。 “吕氏地产股价现在多少?” “每股18.6港元,市盈率偏高但还算稳定。”她快速调出数据,“不过……他们刚被曝出红磡地块超预算的消息。” 林默的声音带着寒意:“建仓,做空。” 何时晚手指一顿:“多少?” “先动用2亿港币杠杆。”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的轻响,“等他们更多负面新闻爆出,再加码。” 何时晚迅速敲击键盘,突然抬头:“林总,郑裕彤的秘书刚来电话,说郑先生想约您今晚半岛酒店见面。” 林默轻笑:“告诉他,我会带瓶82年的拉菲去。 香港,半岛酒店,私人包厢。 烛光摇曳,82年的拉菲在醒酒器中泛着深沉的暗红色。 郑裕彤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目光透过玻璃杯看向林默。 “吕嘉成今早找我,出价9亿,要买我手里那块红磡地。”他嘴角微扬,“比拍卖价高了1.2亿。” 林默轻笑,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郑叔心动?” 郑裕彤摇头:“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吕嘉成原本计划将三块地连片开发,如今被林默横插一脚,规划全乱。 林默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君子有成人之美。” 郑裕彤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举杯相碰:“好!那我就‘成人之美’!” 两人心照不宣,吕嘉成越是不惜代价拿地,资金链就越脆弱,等到债务危机爆发…… 酒过三巡,林默忽然话锋一转:“郑叔,听说您和包爵士交情不错?” 郑裕彤眼中精光一闪:“你想见包玉刚?” 林默点头:“有些航运方面的合作,想请教他。” 前世记忆里,包玉刚即将在1986年收购会德丰,一举掌控香港航运命脉。 郑裕彤爽快答应:“没问题,我安排你们下周见面。” 三日后,《信报》财经版。 《吕氏地产高价回购红磡地块负债率突破警戒线》 配图是吕嘉成签约时僵硬的笑容,而角落里的郑裕彤正对着镜头举杯示意。 吕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吕嘉成正站在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圈出红磡地块的规划图。 “三期住宅,配套商业,容积率争取做到5.0。”他敲了敲屏幕,“一年内必须开盘,资金周转不能……” “砰!”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秘书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炉的《东方日报》。 “吕、吕董!出事了!” 吕嘉成皱眉,接过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刺目标题。 《红磡地块环保危机!吕氏工业用地转住宅,重金属污染未处理》 副标题更是犀利:“专家警告:或致癌!” 配图是某环保组织在吕氏地块取样的照片,土壤检测报告上几个数据被红圈重点标出。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财务总监猛地站起来:“吕董!公司股价刚刚暴跌15%。” “什么?”吕嘉成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证券部,“立刻启动回购,快!” 他转头厉声喝道:“公关部呢?立刻查清楚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联系所有媒体,今天之内必须发澄清公告。” 公关总监擦着汗点头:“已经在查了,但……” “但什么?” “环保署刚才发函,要求我们暂停开发,配合调查……” 吕嘉成眼前一黑,扶住桌沿才没跌倒。 这块地他可是花了近17亿啊!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林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啪!” 钢笔在他掌心断成两截。 何氏证券交易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吕氏地产(股票代码:0012.hk)的股价走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震荡。 “跌穿12块了!”一名操盘手高声喊道。 何时晚站在环形交易台中央,黑色西装衬得她眉眼如刀。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声音冷静:“全仓买入,杠杆五倍。” 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响起,何氏证券的资本巨鳄张开獠牙。 3亿港币瞬间砸入市场。 上午10:15* 吕氏集团证券部。 “何家在抄底!”操盘总监额头冒汗,“他们吃进了我们5%的流通股!” 吕嘉成脸色铁青:“用公司资金拉抬股价,绝不能让他们低价吸筹!” 2亿港币回购指令下达,吕氏股价应声反弹。 上午11:30 何氏证券,交易大厅。 “吕氏股价回升到14.2元,成交量放大三倍。”分析师语速飞快。 何时晚勾起唇角:“开始出货,每笔挂单拆分成500手,缓慢抛售。” 屏幕上,卖单如雪花般飘出,但混在汹涌的买盘中毫不起眼。 这是最残忍的猎杀,让猎物自己拉高股价,再亲手将其埋葬。 下午3:00 吕氏集团,会议室气氛凝固。 “不对劲……”财务总监盯着盘面,“我们花了8亿回购,但股价只涨了6%?” 突然,证券部经理冲进来:“查到了!何氏证券在暗中抛货!他们今天已经套现7亿。” 吕嘉成猛地砸碎茶杯:“林默!” 下午4:00收盘 何氏证券,胜利的香槟砰然开启。 “净赚10.3亿。”首席会计师递上报表,“吕氏今天回购耗尽了现金流,我们抛售的均价正好是他们的成本线。” 何时晚拨通林默电话:“吕氏的血管已经划开了。”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带着笑意:“等他们输血的时候,再割第二刀。” 次日《信报》头版。 《吕氏地产单日市值蒸发25亿神秘资本精准猎杀》 配图是吕嘉成被记者围堵时铁青的脸,而角落的咖啡厅里,林默正悠闲地翻看同一份报纸。 “老爷,吕生来拜访你。”沙易福正在书房里翻看着粤“港小姐”选美方案,管家进来通报。 第105章 权利的游戏 沙氏别墅书房。 沙易福坐在红木书桌后,雪茄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吕嘉成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愤懑。 “沙兄,林默这条过江龙,胃口越来越大了。”他转过身,眼神阴鸷,“当初他用1.5亿强买你的沙氏院线,如今又对我下黑手……再这么下去,粤港商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沙易福眯了眯眼,指间的雪茄缓缓转动。 他当然记得那笔交易,林默趁他资金链紧张时出手,几乎是以白菜价吞下了沙氏院线,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吕兄,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缓缓开口。 吕嘉成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港府环保署的报告是被人做了手脚的,只要尤德爵士肯出面澄清,股价就能稳住。” 沙易福轻笑:“尤德爵士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所以我才来求你。”吕嘉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听说粤港电视台今年的‘港姐’选美还没找到冠名赞助商?吕氏愿意出3000万。” 沙易福眉毛一挑。 港姐选美是粤港电视台的招牌节目,若能有吕氏赞助,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将大幅提升。 他合上文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上午,我陪你去见尤德爵士。” 港督府,会客厅。 尤德爵士坐在高背椅上,灰蓝色的眼睛透着锐利。他听完吕嘉成的陈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环保署的报告,确实有争议。”他缓缓道,“我可以让相关部门重新评估。” 吕嘉成大喜:“多谢爵士。” 沙易福适时补充:“爵士,还有一事,最近何氏证券的金融操作有些异常,尤其是对吕氏地产的狙击,手法极其激进。”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听说……背后是内地来的林默在操控。” 尤德的眼神骤然一冷。 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刚签署,港英政府对内地资本异常敏感。 “我会让金融管理局彻查。”他淡淡道,“粤港,需要稳定的市场环境。” 次日,金融管理局。 一队西装革履的审查官突然进驻何氏证券,带走了最近三个月的所有交易记录。 何时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黑色公务车,冷笑一声拨通电话: “林总,他们动手了。”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依旧从容:“让他们查。” 所有的操作都在法律框架内,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只可惜没机会再割吕氏一刀。 《星岛日报》独家头条。 《港府辟谣:红磡地块污染数据存误吕氏股价应声反弹》 配图是尤德爵士与环保署长的握手照,而角落的小图上,金融管理局的官员正搬着何氏证券的文件箱。 粤港,粉岭高尔夫球场。 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远处青山如黛,几名球童正推着球车缓步前行。 林默带着陈猛和张铁山刚走进会所大厅,就被前台小姐礼貌拦下。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林默微笑:“郑裕彤先生约的。” 前台小姐低头查阅名单,笑容不变:“抱歉,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非会员需由老会员亲自带领入场。” 陈猛皱眉:“我们老板是郑先生请来的客人。” 前台依旧礼貌,但语气已带上一丝轻慢:“郑先生确实是我们的钻石会员,但按照规矩,新会员必须由老会员推荐,并经过董事会审核……通过后每年50万港币会员费。” 言外之意:你们不够格。 张铁山拳头一紧,林默却抬手拦住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何英东的电话。 五分钟后。 球场经理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笔挺的董事。 “林先生,实在抱歉!”经理连连鞠躬,“下面的人不懂规矩,何爵士刚亲自来电,您当然是我们的贵宾。” 前台小姐脸色煞白。 林默淡然一笑:“铁山,你留下把会员费交一下。现在我能进去了?” “当然!当然!”经理亲自引路,“郑先生和包爵士已经在9号洞等您了。” 球场深处,9号洞。 郑裕彤一杆挥出,白球划过优美弧线,稳稳落在果岭边缘。 “好球!”包玉刚鼓掌笑道,转头看见林默走来,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林生吧?” 林默上前握手:“包爵士,久仰。” 包玉刚打量着他,忽然压低声音:“老郑说你有事要和我谈?最好别在这里。”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远处的球童,其中一人耳朵上戴着微型耳机。 林默会意,挥杆击球,白球故意飞进深草区。 “哎呀,看来得去找球了。” 三人相视一笑,走向无人的树林深处。陈猛和张铁山则默契地堵住了所有靠近的路径。 粉岭高尔夫球场,密林深处。 树影婆娑,微风拂过草地,远处球童的身影已缩成几个小点。 包玉刚听完林默的提议,眼中精光一闪:“投资内地港口?林生好眼光。” 他拄着球杆,望向北方的天空:“内地改革开放势头正猛,沿海贸易量每年增长30%以上,现在布局,正是时候。” 林默微笑:“所以想请包爵士一起,毕竟航运这块,您是真正的行家。” 包玉刚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年轻人有魄力!好,这个项目我感兴趣。”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特意约我打球,应该不止是为了谈内地投资吧?” 林默目光深邃:“青葵港5号码头扩建项目,下个月招标。” 包玉刚眉毛一挑:“你想吃下这个码头?” “是。”林默点头,“但和记黄埔也在虎视眈眈。” 和记黄埔背后是英国资本,港英政府一向偏袒。 包玉刚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巧了,港督尤德下周要请我吃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林默:“让你的人把标书送到我办公室,记住,用蓝色文件夹。” 蓝色,代表包氏集团的优先合作方。 三日后,青葵港务局。 招标办主任看着手里的蓝色文件夹,脸色骤变,立刻拨通内线电话: “和记的标书退回去,5号码头……包爵士亲自打过招呼了。” 第106章 用规则打破规则 港督府晚宴。 水晶吊灯下,银质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尤德爵士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抬眼看向包玉刚。 “包爵士,听说你对青葵港5号码头有兴趣?” 包玉刚微微一笑,端起红酒轻抿一口:“不是我,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林默。” 尤德手中的餐刀微微一顿,眼神骤然锐利:“林默?那个内地来的商人?” 包玉刚点头:“他在原油和地产市场的眼光,连我都佩服。” 尤德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冷淡:“青葵港是英资重点管控区域,涉及航运安全,不适合……外来资本参与。” “外来资本”,这个词咬得极重。 包玉刚眯起眼:“爵士,香港是自由港,按规矩招标,何必……” 尤德抬手打断:“规矩是人定的。”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 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刚签署,港英政府对内地背景的资本异常敏感。 包玉刚沉默片刻,忽然轻笑:“我明白了。” 帝豪大厦,顶层办公室。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包玉刚的电话,指节在玻璃上轻轻叩击。 “尤德亲自否决?”他声音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 电话那头,包玉刚叹了口气:“沙易福肯定在背后使了劲。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有个老朋友在伦敦海运协会,5号码头的设备采购归他们管。”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您的意思是?” “招标你可以不参加。”包玉刚的声音带着深意,“但港口运营,终究要靠吊机和集装箱。” 没有设备,码头就是块废地。 林默嘴角微扬:“多谢包叔指点。” 挂断电话,他按下内线:“陈猛,备车。何小姐,查查英国卡特彼勒公司的股东名单。” 次日,《金融时报》快讯。 《突发!卡特彼勒最大代理商突发股权变更神秘东方资本控股51%》 配图是伦敦证券交易所的电子屏,一家名为“帝豪机械”的公司代码正在疯狂跳动。 而这家公司的注册文件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 lin mo(林默) 香港,新华社香港分社。 许嘉屯的办公室朴素而庄重,墙上挂着北京天安门的油画,书架上整齐陈列着政策文件和内参资料。 他亲自为林默斟了一杯茶,热气氤氲中,目光温和却深邃。 “林默同志,政务院赵援朝同志特意打过招呼,说你是‘自己人’。”许嘉屯微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林默双手接过茶杯,神色郑重:“许社长,我想拿下青葵港5号码头。” 许嘉屯眉头微皱:“青葵港?那可是英资的核心地盘,港英政府盯得很紧。”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他们完全掌控。”林默放下茶杯,声音低沉,“香港回归在即,如果所有关键港口都在英国人手里,未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许嘉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1997年之后,香港的航运命脉必须握在自己人手中。 许嘉屯沉思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我约个人,你们见一面。” 华润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张建华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作为华润集团的掌舵人,他比谁都清楚青葵港的重要性,那里不仅是货物吞吐的枢纽,更是信息与资本的交汇点。 “林默……”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最近几份内参里频繁出现的字眼。 原油期货狙击战、帝豪影视崛起、金盾安保的“特殊背景”……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按下内线:“备车,今晚七点,福临门。” 福临门酒楼,vip包厢。 包厢门推开时,张建华一眼就认出了林默,不是因为他年轻,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像鹰一样锐利,又像深海一样难以捉摸 “张董,久仰。”林默起身相迎。 张建华握手力道很重:“林总最近风头很盛啊,连包玉刚都为你说话。” 三人落座,服务员上完菜后识趣地退出包厢。 许嘉屯开门见山:“建华,林默同志想拿下5号码头,但尤德那边卡得很死。” 张建华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慢条斯理道:“英资的规矩是‘以港养港’,所有港口利润必须再投资香港。”他抬眼看向林默,“但如果是‘中资’接手……” 林默心领神会:“华润可以名义上控股,实际运营由我负责。” “不够。”张建华摇头,“英资那群老狐狸会查股权穿透。” 包厢里一时沉默。 突然,林默轻笑一声:“如果……是‘中美合资’呢?”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张建华翻开,瞳孔骤然收缩。 《美国卡特彼勒集团与帝豪机械合作意向书》 卡特彼勒集团,美国顶级资本,尤德绝不敢轻易得罪。 许嘉屯忍不住拍桌:“妙啊!用美国人的皮,包咱们的馅!” 张建华合上文件,终于露出笑容:“三天后,港府有个‘国际航运研讨会’,卡特彼勒的代表‘恰好’可以在会上提出投资意向。” 他举杯:“至于华润,会很乐意作为‘中方合作伙伴’参与。” 三只茶杯在空中相碰,茶水荡出细微的涟漪。 三日后的港府会议厅。 尤德爵士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的提案:“卡特彼勒集团要联合华润竞标5号码头?” 秘书低声道:“美国领事刚才亲自来电,表示‘关注’。” 这个“关注”,在外交辞令里近乎威胁。 尤德沉默良久,终于抓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签完却突然抬头:“那个林默,和卡特彼勒什么关系?” 秘书擦了擦汗:“据说是……卡特彼勒的大股东。” “砰!” 钢笔被狠狠摔在桌上。尤德终于明白自己被人用“国际规则”反将了一军。 文华东方酒店,私人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香槟塔在厅中央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向化强一身笔挺西装,举杯高声道: “《魔翡翠》杀青大吉,我们必赢!” “干杯!”沙易福和吕泽巨同时举杯,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侍者端上精致的法式料理,吕泽巨切着牛排,压低声音问道:“向叔,听说林默被尤德爵士挡在青葵港门外了?” 向化强冷笑一声,晃了晃酒杯:“一个内地来的暴发户,也配碰英资的码头?” 沙易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不过,我刚刚收到消息……林默收购了卡特彼勒的代理权。” 向化强脸色一沉,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确实有些小看他了。” 吕泽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向老大,要不要再找缅甸佬……” “吕少,慎言。”向化强连忙打断,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些事,不要在这里说。” 他忽然露出狰狞的笑容:“不过……《魔翡翠》上映那天,我会给林默准备一份‘大礼’。” 第107章 元旦前夕布局 粤港,何氏大宅。 何英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黄花梨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已至终盘。 “啪!” 林默落下一枚黑子,何英东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忽然大笑,投子认负:“好一手‘倒脱靴’,我输了。” 林默微笑:“何叔承让。” 窗外夜色渐深,佣人轻叩房门,恭敬道:“老爷,晚餐已备好。” 何英东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走,边吃边聊。” 餐厅内。 水晶吊灯下,何时晚亲自为两人斟酒,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默身上。何英东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听说你要带郑裕彤和包玉刚回内地考察?”何英东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语气随意。 林默点头:“计划年后去鹏城、魔都看看,尤其是港口和地产。” 何英东眼中闪过赞许:“能让这两位巨头跟你走,不简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最近港府对你盯得很紧,出发前低调些。” 林默如今手握原油百亿利润、掌控港口设备命脉,已触动英资神经。 林默郑重点头:“我明白。” 何时晚突然插话:“爸,林默这次回去,要不要让阿杰带几个保镖跟着?” 何英东摇头:“人多反而显眼。”他看向林默,“你身边那两个保镖,够用了。” 饭后,何英东带着林默和何时晚进入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无声闭合。 “原油的仓位如何了?”何英东点燃雪茄。 “我总共投入40亿美金,已浮盈近200亿美元。”林默从公文包取出报表,过完新年我就准备平仓了。” 何英东瞳孔一缩:“这么快?” “见好就收,毕竟投入金额里面有20亿美金还是国家外汇,留太久影响不好。”林默指尖轻敲扶手,“明年日元会有一波大涨,但顶点将在3月前后,到时也要套现。” 何时晚迅速记录,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还有件事。”林默看向她,“原油平仓后,我会留20亿美元给你。” 何时晚抬头,睫毛轻颤:“用途?” “注册维尔京群岛壳公司,暗中收购会德丰股票。”林默目光深邃,“记住,分批买入,别惊动市场。” 前世记忆里,包玉刚将在1986年发动对会德丰的收购战,股价翻倍,现在自己要动这块蛋糕,绝不能打草惊蛇。 何时晚合上笔记本,轻声道:“放心,我会像蚂蚁搬家一样,悄无声息。” 夜风微凉,何时晚执意送林默到车前。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低头踢着石子。 “早上九点。”林默假装没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 何时晚突然抬头,眼眸如星:“只是公司的事?” 林默喉结滚动,仓皇拉开车门:“咳……天气冷,你快回去吧。” “林默!”何时晚气得跺脚,“你装傻是不是?” 引擎轰鸣,林默的车逃也似地驶离,后视镜里何时晚的身影越来越小。 感情债,比百亿美金更难还啊…… 车内电台正播放着张国荣的新歌: “为何仍断续流默默垂……” 魔都,市政府会议室。 红木长桌两侧,沈红军满面红光,亲自为包玉刚和郑裕彤斟茶。 “包先生、郑先生,欢迎回家!”他特意用了“回家”二字,语气真挚。 包玉刚感慨万千:“上次来上海还是49年前,变化太大了。” 郑裕彤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浦东新区规划图上:“这片滩涂,未来不得了。” 林默微笑接话:“所以想请两位一起投资,尤其是外高桥港区。” 沈红军眼睛一亮,立刻让秘书展开蓝图:“国家计划在这里建亚洲最大集装箱码头,正需要你们这样的爱国商人!” 晚宴,和平饭店。 水晶吊灯下,茅台酒香四溢。沈红军举杯致辞:“为改革开放,为香港同胞,干杯!” 酒过三巡,郑裕彤忽然压低声音:“沈市长,听说浦东要搞土地批租试点?” 这是试探内地政策风向。 沈红军会意一笑:“下个月政务院就发文,允许外资参与开发。”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首批地块……就在陆家嘴。” 包玉刚和郑裕彤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林默,这小子提前布局的能力,简直可怕。 魔都,和平饭店贵宾厅。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散去,沈红军关上门,亲自给林默倒了杯醒酒茶。窗外黄浦江的游船灯火倒映在玻璃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啊,这次能把包玉刚和郑裕彤带回来,你立了大功!”沈红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这两个人在国际商界的影响力,抵得上十个招商引资团。” 林默双手接过茶杯,谦逊一笑:“沈叔过奖了,是他们心系祖国,我只是牵个线。” 沈红军摇头,指了指他:“你小子,还是这么滴水不漏。”他忽然压低声音,“说正事,你那20亿美金的外汇操作……现在怎么样了?” 林默放下茶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加密报表:“截至昨天,浮盈98.7亿美元。” “多少?!”沈红军手一抖,茶水溅在真皮沙发上。 “98.7亿。”林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且,这还不是终点。” 他翻开报表最后一页,指着原油期货走势图:“根据我的分析,三个月内油价会跌到每桶9美元以下。如果现在平仓,反而会少赚400亿。” 前世历史中,1986年2月初国际油价最低跌至8.75美元\/桶。 沈红军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窗外的江轮鸣笛声仿佛远在天边。 “五百亿……”他喃喃重复这个数字,突然抬头,“但高层有人质疑,说现在油价已经见底,再拖下去会亏损。” 林默轻笑,从公文包又取出一叠文件:“这是我收集整理的资料,欧佩克内部会议记录,沙特决定下个月继续增产。”他点了点文件上的阿拉伯文印章,“还有苏联西伯利亚油田的投产计划……这些,市场都还不知道。” 沈红军盯着文件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大笑:“好。我就向总理汇报,再顶住压力三个月!”他猛地握住林默的手,“但你得答应我,到500亿立刻收手,有些钱,赚到七分饱最安全。” 林默郑重点头。 燕京,某隐秘会所。 包厢内檀香袅袅,聂建军亲自斟茶,推给对面那位俊朗青年。 “阿大,好久不见。”聂建军笑容和煦,眼底却藏着审视,“听说你在莫斯科留学时,专攻国际金融?” 青年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轻抚杯沿:“略懂皮毛。倒是聂少在东北的‘贸易网络’,令人佩服。” 话中有话,他显然知道聂建军暗中操控的中苏边境走私线。 成卫国眯起眼,恭敬地递上雪茄:“大哥,这次回国,是想做点‘大生意’?” 青年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华尔街日报》,指着头条新闻: 《国际原油暴跌至15美元对冲基金巨亏》 “我想和二位合作。” 聂建军瞳孔一缩:“阿大的意思是……” 青年指尖轻点报纸上林默的照片:“先吃这条小鱼,再钓后面的大鱼。”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 第108章 南苑棋局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红木办公桌上,赵援朝刚批阅完一摞文件,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起。 “总理,沈红军同志来电,说有紧急事项汇报。”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赵援朝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电话:“红军啊,什么事这么急?” 电话那头,沈红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总理,林默同志关于原油期货的操作有新进展。目前浮盈已近百亿美元,但他判断油价还会继续下跌,建议延长平仓时间。” 赵援朝手中的钢笔一顿,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蓝渍:“具体说说。” 十分钟后,赵援朝放下电话,沉思片刻,突然按下通话键:“小周,派车去接林默同志,我要亲自见他。” 两小时后,政务院会客厅。 林默走进房间时,赵援朝正在窗边修剪一盆君子兰。 见他进来,老总理放下剪刀,笑着招手:“小林,过来坐。” “总理好。”林默恭敬地问候,腰杆挺得笔直。 赵援朝亲手给他倒了杯茶:“你给国家立了大功啊!用20亿美金外汇,三个月赚回近百亿,这样的战绩,放在全世界都是奇迹。” 林默双手接过茶杯:“都是组织信任,我只是顺势而为。” “年轻人不骄不躁,很好。”赵援朝满意地点头,话锋一转,“听说你认为油价还会继续下跌?” “是的。”林默从公文包取出一叠资料,“根据最新得到信息,沙特已经私下通知欧佩克成员国,下个月将日产量再提高200万桶。而苏联西伯利亚油田的投产进度比预期快了半个月。” 他指向一张报纸上照片:“这是粤港报刊刊登科威特油轮集结情况,我推测他们正在囤积现货,准备在油价见底时抄底。” 赵援朝仔细翻看资料,眉头渐渐舒展:“你的判断我认同。不过……”他抬头直视林默,“现在部里有些同志认为,油价已经跌得够低了,主张立即平仓落袋为安。” 林默不卑不亢:“总理,金融市场上最危险的就是''差不多''思维。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吃透整个行情。”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突然,赵援朝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这盘棋,你继续下!”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外汇管理局的特别授权书,延长你的操作权限到明年三月底。” 林默郑重接过,只见文件末尾盖着鲜红的国徽印章。 临别时,赵援朝突然压低声音:“小林,有件事你要留意。” “您说。” “最近有人在国际上散布言论,说中国操纵原油市场。”老总理目光如炬,“虽然是无稽之谈,但你操作时要更谨慎些。” 林默心领神会:“我会通过离岸账户多层分流,确保资金安全。” 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入一处幽静的院落,林默透过车窗,看到苍松翠柏间掩映着一座古朴的四合院。 刚刚林默汇报完工作,正准备离开时,赵援朝离开留住他,说是带他见过人。 此时看到车子驶过的这条路……难道是去…… 他心跳微微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膝盖。 赵援朝坐在一旁,嘴角含笑,却始终不透露半点口风。 车停稳后,警卫员拉开大门。林默刚下车,就听见远处传来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 “啪!” 循声望去,凉亭内,两位老者正在对弈。 南浔首长身着藏青色中山装,虽已年过七旬,但腰背挺直如松,眉宇间仍透着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威严。 而他对面的老人则是一头银发,面容清癯,眼角皱纹如刀刻般深邃,正捏着一枚白子沉吟不语。 聂胜利! 林默瞳孔微缩。 前世电视新闻里,这位老人总是神色肃穆地出席各种纪念活动,而此刻,他竟活生生地坐在眼前,更重要的是,他是聂建军的爷爷。 赵援朝轻咳一声,两位老者同时抬头。 “援朝来了?”南浔首长笑着招手,“快来帮我看看这局棋,老聂又要赢我了。” 聂胜利落子,白棋大龙成形,黑棋顿时陷入绝境。南浔首长摇头苦笑:“又输了。” 他这才注意到林默,目光如炬地打量片刻:“这位是?” 赵援朝笑道:“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默,原油期货那件事……” “哦!”南浔首长眼睛一亮,“原来是你这小家伙!” 聂胜利手中棋子突然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入棋罐,但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他听说过我? “小林会下棋吗?”南浔首长突然问。 林默恭敬道:“略懂一二。” 赵援朝插话:“首长,您可别小看他,我都不是他对手。” 南浔首长挑眉:“真的?来,跟老聂下一盘。” 棋盘重置,聂胜利执黑先行。林默一改常态,开局便横冲直撞,黑棋如狂风暴雨般压向白棋。 原来是个莽夫!聂胜利心中冷笑,从容应对。 但三十手后,局势突变,林默的“莽撞”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白棋不知不觉被分割成三块,彼此难以呼应。 南浔首长看得入神,赵援朝则暗自点头。 “啪!” 林默最后一子落下,黑棋大龙愤死。 聂胜利盯着棋盘,指节微微发白,却忽然大笑:“好,长江后浪推前浪!”他拍了拍林默肩膀,力道重得惊人,“年轻人,有前途。” 这只老狐狸……林默后背渗出冷汗,面上却谦逊道:“侥幸而已。” 南浔首长意味深长地看了聂胜利一眼,突然对林默说:“听说你这次帮国家挣了不少外汇?很好!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援朝。” 南苑凉亭 茶香袅袅,南浔首长正兴致勃勃地向林默询问浦东开发的规划。林默不卑不亢,从土地批租谈到外资引进,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好!有魄力!”南浔首长拍案称赞,“就是要大胆尝试!” 突然,聂胜利轻咳一声,手中茶盏重重放下:“改革是好事,但步子太大容易出问题。”他鹰隼般的目光扫向赵援朝,“就像某省那个案子,引进外资过程中,因个别同志贪污,国有资产流失严重啊……援朝同志,你下面的纪检部门要严查,改革步子可以缓一缓。” 明指赵援朝监管不力。 赵援朝脸色微变,却只能点头:“聂老批评得是,我们一定加强监督。” 林默冷眼旁观,见赵援朝指节都捏得发白,突然开口:“聂老,此言差矣!” 第109章 改革之争 南苑凉亭里面。 茶香氤氲,棋盘上的残局尚未收起,聂胜利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地扫向赵援朝。 “援朝同志,某省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国有资产流失几个亿,就这么不了了之?” 赵援朝面色微凝,沉声道:“聂老,案件正在调查中,但改革过程中难免会有……” “难免?”聂胜利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国有资产流失,工人下岗,这叫‘难免’?我看是某些人急功近利,不顾后果!” 矛头直指改革派! 林默坐在一旁,见赵援朝被逼得哑口无言,眉头微皱。 南浔首长端起茶杯,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打算插手。 聂胜利见赵援朝沉默,继续施压:“改革不是儿戏,照这样搞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林默忽然笑了。 聂胜利目光一冷:“年轻人,你笑什么?” 林默不卑不亢,缓缓开口:“聂老,您说得对,改革不是儿戏。但——”他目光直视聂胜利,“难道因为怕噎着,就不吃饭了吗?” 聂胜利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改革过程中出现问题,再正常不过。”林默语气坚定,“我们没有经验,但可以摸着石头过河,慢慢调整。如果因为害怕犯错就停滞不前,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聂胜利脸色一沉:“哼,说得轻巧!国有资产流失,谁来负责?” 林默目光灼灼:“**法治。**” 他语气沉稳,将前世积累的治国理论娓娓道来—— “改革不是放任自流,而是要在推进的同时,建立完善的监管体系。” “国有资产交易必须公开透明,引入第三方审计,确保每一笔资金流向可追溯。” “官员财产公示制度、重大决策终身追责制,这些都可以有效遏制腐败。” “改革不是不犯错,而是在犯错后能及时纠偏,最终走向成功。”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聂胜利的保守思维里。 聂胜利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捏得茶杯咯吱作响。 赵援朝听得心头一阵畅快,差点没忍住拍案叫好。 南浔首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见聂胜利面色铁青,知道再这样下去场面会失控,便轻咳一声,沉声道:“小林!注意分寸!” 林默立刻收声,恭敬低头:“是,首长。” 南浔首长看向聂胜利,语气缓和:“老聂,年轻人说话直,别往心里去。” 聂胜利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笑道:“好一个‘法治’!说得头头是道,可纸上谈兵谁不会?” 他站起身,冷冷扫了林默一眼:“改革不是靠嘴皮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离开。 南浔首长叹了口气,对林默道:“你刚才的话,虽然有理,但太尖锐了。去,给聂老道个歉。” 林默点头,快步追上聂胜利,一脸诚恳:“聂老,刚才是我年轻气盛,说话欠考虑,请您见谅。” 聂胜利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别太自以为是。改革,没那么简单,小心碰的头破血流。” 说完,他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南浔首长望着聂胜利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默:“小林啊,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道歉吗?” 林默故作茫然,微微低头:“首长,我不太明白。” 南浔首长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改革从1978年走到现在,已经七年了。表面上看,成绩很大,但背后的阻力也越来越大。”他端起茶杯,语气沉重,“聂胜利是我的老搭档,也是许多老同志的代表。他们担心改革步子太快,会动摇根本。” 赵援朝在一旁补充道:“是啊,现在每推进一步,都像在泥潭里跋涉。有些地方,连最基本的承包责任制都难以落实,更别说引进外资了。” 南浔首长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改革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团结大多数人。聂胜利虽然保守,但他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如果能争取到他的支持,改革的阻力会小很多。” 林默认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南浔首长忽然问道:“小林,你觉得改革是好还是不好?”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首长,我给您讲个故事吧。我小时候,家里吃饱没问题,但吃好谈不上。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能尝到一点肉腥。我父亲在国营厂上班,技术卓越,但工资十几年没变过,大家积极性越来越不高,厂里效益却越来越差,经常发不出工资。”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回忆之色:“几个月前改革后,父亲凭技术当选了副厂长,工人们工资普遍提高,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大家积极性一下子就提高了,特别是厂里股份分给大家后,大家都铆足劲干活。”林默看向南浔首长,目光真诚,“现在,我父亲常说,是改革让我们重新焕发生机。” 南浔首长听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是啊,改革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赵援朝站在南浔首长身后,悄悄冲林默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许。 南浔首长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林,你说得很好。改革的路还长,我们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他望向远方,语气坚定,“不管阻力多大,这条路,我们一定要走下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凉亭内,茶香依旧,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聂家书房** 聂胜利回到家中,脸色阴沉如水,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聂建军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见爷爷神色不对,连忙起身迎上去:“爷爷,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聂胜利冷哼一声,走到红木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杯又重重放下:“今天在南苑,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教训了一顿!” 聂建军眉头一皱:“谁这么大胆?” “林默!”聂胜利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一个毛头小子,仗着会赚几个钱,就敢在我面前大谈改革、法治,还说什么‘摸着石头过河’。” 聂建军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原来是他。” 聂胜利瞥了他一眼:“你认识?” 聂建军冷笑一声:“何止认识。上次我不是给你说过阿龙的事情吗?就是这小子搞的鬼,这小子最近在粤港风头正盛,靠着投机倒把赚了点钱,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顿了顿,语气阴狠,“爷爷,要不要我找人教训他一下?” 聂胜利眉头一皱,沉声道:“别乱来!这小子现在背后站着赵援朝,甚至可能还有南浔首长的默许。你贸然动手,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聂建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 聂胜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急什么?改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林默再厉害,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冷笑一声,“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聂建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眼中仍闪烁着阴冷的光。 聂胜利看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建军,记住,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我们要的是大局,明白吗?” 聂建军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我明白,爷爷。” 聂胜利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沉:“等着看吧,这小子蹦跶不了多久。” 窗外,夜色渐深,冷风卷起落叶,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10章 卖场危机 深夜,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 聂建军坐在主位,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神情阴鸷。 在他对面,赖军杰、成卫国和刚刚“保外就医”的孙小果围坐一圈,气氛凝重。 孙小果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狠毒:“建军哥,林默那小子把我送进去的事,我记他一辈子!” 聂建军冷笑一声:“放心,这次让你出来,就是给你报仇的机会。” 赖军杰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建军,我查过了,林默现在最大的资金盘在国际原油期货市场,他靠着做空赚了近百亿美金。”他吐出一口烟圈,阴笑道,“但市场风向已经开始变了,如果我们联合几家国际资本,反向做多,逼他爆仓……” 聂建军眯起眼睛:“你有把握?” 赖军杰自信道:“我在华尔街有朋友,他们早就盯上林默了,只是缺个牵头的人。” 成卫国冷哼一声,插话道:“光狙击他的资金还不够痛。我收到消息,林默最近和赵文杰在搞什么‘超级卖场’,投资巨大,据说要颠覆传统零售。”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如果我们从供货渠道、政策审批上卡死他,让他血本无归……” 孙小果狞笑着补充:“还可以安排点‘意外’,比如火灾、闹事……反正他这生意见不得光!” 聂建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军杰负责原油狙击,卫国负责超市项目,小果你带人‘配合’。”他站起身,目光森冷,“记住,别留下把柄。我要让林默倾家荡产。” 三人同时露出阴冷的笑容。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轰鸣。 夕阳的余晖洒在清北大学的银杏大道上,金黄的落叶铺满地面。 林默和苏晚晴并肩走着,两人刚刚在一家老字号餐馆吃完晚饭。 “晚晴姐,你这学期的课程还跟得上吗?”林默侧头问道,目光温和。 苏晚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浅笑道:“还行,就是金融学的案例分析有点难,不过多花点时间总能搞懂。” 林默点点头:“有不懂的随时问我,虽然我没正式上大学,但实战经验还是有的。” 苏晚晴轻哼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道:“是是是,林大老板最厉害了,连我们教授都夸你是商业奇才。”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 就在这时,林默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他皱了皱眉,掏出来接听:“喂,杰哥?” 电话那头,赵文杰的声音略显急促:“阿默,超市这边出了点状况,得你亲自过来一趟。” 林默神色一凝:“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略带歉意地看向苏晚晴:“抱歉,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苏晚晴理解地点点头:“去吧,正事要紧。” 半小时后,林默驱车赶到。 赵文杰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阿默,场地基本完工了,你看看!”赵文杰兴奋地指着眼前近万平方米的宽敞空间。 林默环顾四周,眼中闪过惊叹。高耸的货架已经安装完毕,地面光洁如镜,灯光系统调试得明亮却不刺眼,收银台区域更是按照他的设计,设置了二十个通道,确保客流高峰时不会拥堵。 “文杰,干得漂亮!”林默拍了拍赵文杰的肩膀,由衷赞叹,“这效率,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赵文杰咧嘴一笑:“那是,你交代的事,我哪敢马虎?” 两人一路巡视,林默越看越满意。然而,当他们走进临时办公室后,赵文杰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阿默,场地是没问题了,但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货。”赵文杰压低声音,递过一份文件,“燕京周围县市的几家大型供货商,原本谈得好好的,这两天突然集体变卦,要么涨价,要么直接拒绝合作。” 林默眉头一皱,快速翻看文件:“查过原因吗?” 赵文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让人暗中打听了,似乎有人在背后施压,而且来头不小。” 林默合上文件,冷笑一声:“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开业啊。” 赵文杰握紧拳头:“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去‘谈谈’?” 林默摇头,目光深邃:“先别打草惊蛇,查清楚是谁在搞鬼。另外,立刻启动备用方案,从南方调货,哪怕成本高一点,也要确保开业时货架是满的。” 赵文杰郑重点头:“明白!” 窗外,夜色渐深。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空荡荡的卖场,眼神冰冷。 **燕京·超级卖场办公室**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空荡荡的货架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文杰,你安排人去商业部,把全国日用消费品生产厂商的名册调出来。”他转过身,语气沉稳。 赵文杰一愣:“全国厂商?那得有多少家啊?” “越多越好。”林默微微一笑,“我有用。” 赵文杰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行,我这就让人去办。” 三天后,厚厚一摞全国各地厂商名录堆在办公桌上,林默快速翻阅着,时不时用红笔在某个厂名上画圈。 赵文杰站在一旁,看着林默的动作,忍不住问道:“阿默,这些厂子我都没听说过,靠谱吗?” 林默头也不抬,语气笃定:“不仅靠谱,而且质量比那些大厂更好。” 赵文杰凑近看了看,指着其中一个被圈出来的厂名“鲁省青山日化”:“这厂子连个像样的广告都没有,能行?” 林默轻笑一声,合上名册,将筛选好的名单递给赵文杰:“联系这些厂家,让他们派负责人来京里谈合作。” 赵文杰接过名单,眉头紧锁:“默哥,这些厂子规模都不大,有些甚至还在乡镇,他们会愿意大老远跑来?”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们一定会来。” 赵文杰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林默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最终只是摇摇头,苦笑道:“行,我这就安排人去联系。” 建军贸易公司的顶层办公室。 聂建军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他眯眼盯着窗外的燕京城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突然,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成卫国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建军,事情办妥了!”成卫国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聂建军缓缓转过身,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哦?说说看。” 成卫国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赵文杰和林默需要货的厂商,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至少一个月内,他们别想运进一箱货到燕京。” 聂建军眉毛一挑:“没留下把柄吧?” 成卫国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放心,用的都是下面关系,全部打点好的,谁都挑不出毛病!” 聂建军闻言,终于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很好……我倒要看看,林默的超市,拿什么开业!” 成卫国阴笑道:“不仅如此,我还让人放话给燕京本地的几个大供货商,谁敢偷偷给林默供货,就是跟我们作对!” 聂建军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林默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语气森冷:“这一次,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土崩瓦解!” 成卫国站在他身后,同样露出狰狞的笑容。 一周后,赵文杰推开会议室大门,顿时愣在原地。 会议室内坐满了人,几乎每个座位上都有一位风尘仆仆的厂商代表,有的穿着朴素的工装,有的甚至裤腿上还沾着泥点,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期待。 “这……”赵文杰震惊地看向身旁的林默。 林默嘴角微扬,低声道:“我说过,他们一定会来。” 他大步走向主位,环视众人,朗声道:“感谢各位远道而来!今天,我要给各位一个机会,让你们的优质产品,走进千家万户!”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激动的议论声。 一位来自南方的毛巾厂老板激动地站起来:“林总,我们的毛巾质量绝对一流,但一直销路一直不好,您真的愿意帮我们?” 林默微笑点头:“不仅帮你们销货,我还要把你们的品牌,做成老百姓心中的首选!” 赵文杰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厂代表们热切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暗叹:“林默这是要……颠覆整个零售业的玩法啊!” 第111章 超市开业 距离超级卖场开业仅剩一周,林默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指轻敲窗框,目光锐利如鹰。 “杰哥,三件事,立刻去办。”他转身,语速沉稳。 赵文杰立刻掏出笔记本:“小默你说。” “第一,联系燕京公交公司,交一笔专线费用,开通三条从城区直达我们卖场的公交线路。”林默竖起一根手指,“早中晚各增开班次,车身上全部贴上‘超级卖场·低价风暴’的广告。” 赵文杰眼睛一亮:“郊区线路平时人少,公交公司肯定乐意赚这笔钱!” “第二。”林默敲了敲桌上手写的广告词,“这是我设计的广告语,你亲自去找电视台台长和广播电台负责人。” 赵杰哥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超级卖场开张啦!货品齐全价更低,省下的都是赚的!7月5日,全家购物新选择!” 末尾还标注着循环播放时配上轻快的背景音乐。 “这词儿……”赵杰哥忍不住念了两遍,越念越顺口,“绝了!老百姓听两遍肯定能记住!” 林默嘴角微扬:“第三,按照这个模板,加急印刷五万份宣传单。”他从抽屉取出一张设计稿,彩色单页上印着堆积如山的商品图案,醒目标注着“鸡蛋0.1元\/斤”“毛巾0.5元\/条”等震撼价格,底部还画着公交路线示意图。 赵杰哥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比国营商店低三成!咱们岂不是要亏……” “亏不了。”林默打断他,眼神深邃,“这些是引流爆款,只要人流量够大,其他商品自然带得动。”他拍了拍赵杰哥的肩膀,“现在,立刻去办。” 三天后燕京街头。 清晨的胡同口,大妈们拎着菜篮子,突然被塞到手里的彩色传单吸引。 “哎哟!这毛巾才五毛?”戴着红袖标的张大妈瞪大眼睛,“国营商店要卖一块二呢!” 广播里传来欢快的女声:“超级卖场7月5日盛大开业。乘专线公交,享低价狂欢……” 公交车驶过街道,车身上巨幅广告里,堆成山的商品仿佛要冲破画面。 电视台黄金时段,全家老小围坐在电视机前,广告结尾的“省下的都是赚的!”如同魔性咒语般在脑海中回荡。 建军贸易公司 聂建军“啪”地关掉电视机,脸色铁青。成卫国急匆匆推门而入:“建军!林默这孙子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全城老百姓都在讨论那个破超市!” 聂建军一把捏碎手中的茶杯,鲜血混着茶水滴落在地毯上。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雪茄的余烬在烟灰缸里明明灭灭。 他慢慢走到窗前,盯着远处霓虹闪烁的燕京夜景,眼神阴鸷。 孙小果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建军哥,你找我?” 聂建军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冰冷:“林默的超市,后天就要开业了。” 孙小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听说,全城的老百姓都在讨论他们的低价商品,连公交车上都贴满了广告。” “所以,不能让他们太顺利。”聂建军终于转过身,眼神如毒蛇般盯着孙小果,“你找几个‘生面孔’,等开业当天,给他们制造点‘热闹’。” 孙小果心领神会,阴笑道:“建军哥放心,我手底下有几个刚从号子里出来的兄弟,正愁没地方撒气呢。”他掰着手指盘算,“可以安排人假装顾客,在收银台闹事,或者买的,再不然……” “记住。”聂建军冷冷打断他,“别用我们的人,找些街头混混,给钱办事,事后立刻离开燕京。” 孙小果点头哈腰:“明白!保证查不到我们头上!” 聂建军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钞票,扔给孙小果:“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双倍。” 孙小果接过钱,贪婪地数了数,咧嘴笑道:“建军哥就等着看好戏吧!” 开业前夜的超级卖场。 林默和赵文杰站在即将完工的卖场中央,巡视着最后一处细节。 货架上已经整齐摆满了商品,价格标签鲜艳夺目,收银台的机器也调试完毕。 赵文杰兴奋地搓着手:“默哥,明天肯定人山人海!咱们要创造零售业的历史了!” 林默却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卖场的每一个角落:“文杰,安保都安排好了吗?” 赵文杰一愣:“按你的要求,雇了三十个退伍兵,还有金盾公司的便衣混在顾客里。” 林默点点头,眼神深邃:“明天,可能会有人来闹事。” 赵文杰瞪大眼睛:“谁这么大胆?!” “不管是聂建军,还是其他眼红的人。”林默冷笑一声,“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打中了他们的痛处。” 他拍了拍赵文杰的肩膀:“明天,按计划进行。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顾客的安全和卖场的声誉,永远是第一位的。” 开业当天,天还没亮,超级卖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爷大妈们拎着布袋子,兴奋地讨论着传单上的低价商品。 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最后方,几个眼神阴鸷的混混正互相使着眼色,口袋里藏着准备好的“道具”,一瓶墨水,一包蟑螂,还有几枚刀片。 1986年7月5日,燕京超级卖场开业现场。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超级卖场门前已经排起了蜿蜒数百米的长队。 大爷大妈们挎着竹篮、拎着布兜,踮着脚往卖场门口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鸡蛋才九毛九一斤?国营菜市场可要一块二呢!\" \"快看宣传单!牡丹牌毛巾一块五,百货大楼卖二块五。\" \"听说还有不要票的沪市大白兔奶糖......\" “可我看宣传单上的产品都不是什么大牌子,会不会有质量问题。”一位大娘说出自己疑惑。 “婶,怕啥了!你没看到这宣传单上说的假一赔十。”一位站在大娘身边的年青妇女安慰她。 上午八点整,随着鞭炮声炸响,超级卖场的玻璃大门缓缓拉开。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填满了近万平方米的卖场空间。 林默和赵文杰站在二楼的观察台,身后跟着二十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厂代表。 这些第一次走出乡镇的厂长们,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头,全都张大了嘴巴。 \"俺的娘诶......\"鲁省青山日化的老厂长王德发颤巍巍地指着楼下,\"这才开门十分钟,俺们厂的毛巾就卖出去半车皮了!\" 赵文杰兴奋地拍着栏杆:\"小默你看!收银台那边都排到货架区了!\" 林默微笑着看向卖场各处: 食品区的大妈们正疯狂抢购着0.15元\/包的方便面(市价0.25元) 日用品柜台前,家庭主妇们成打购买0.35元\/块的硫磺皂(市价0.5元) 最火爆的当属家电区,129元的双缸洗衣机(市价198元)前已经排起长队 观察台上,来自温镇的五金厂代表突然热泪盈眶:\"林总,我们厂积压了三年的指甲钳,今天一上午就卖光了......\" 林默望着人声鼎沸的卖场,轻声道:\"这才刚刚开始。\"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安保队长急促的声音:\"林总,c区发现有人故意打翻酱油!\" 林默眼神一凛,按住对讲机:\"按预案处理。\" 第112章 后发制人 超级卖场,开业当天上午十点。 c区调味品货架前,染着黄毛的混混被两名安保人员架住胳膊,却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快来看啊!这超市卖的都是假货!酱油里全是沉淀物!” 他这一嗓子,瞬间让周围抢购的大妈们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货架。 几乎同时。 a区服装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突然抓起几件衬衫就往地上踩:“黑心商家!这衣服一扯就破!” d区日用品区,满脸横肉的壮汉“不小心”撞翻整排肥皂架,然后举起一块香皂大叫:“大家小心!这肥皂里有虫子!” 卖场内顿时骚动起来。有顾客开始检查手中的商品,收银台前的队伍出现了迟疑,几个胆小的老太太甚至放下了购物篮。 二楼监控室,林默盯着十六个监控画面,眼神冰冷。 赵文杰急得满头大汗:“小默,要不要马上清场?” “不急。”林默按下对讲机,“各小组注意,按第三套方案执行。” 卖场中央,突然响起清脆的广播声:“尊敬的顾客朋友们,这里是超级卖场服务台。我们注意到个别消费者对商品质量存在疑问,现做出如下承诺。” 所有顾客都抬头看向悬挂的喇叭。 “第一,所有质疑商品质量的顾客,请立即到服务台登记,我们当场十倍赔偿!” “第二,电视台记者正在现场直播,欢迎大家对任何商品进行公开检测。” “第三,刚才在c区、a区、d区提出质疑的三位先生,请留在原地,我们已为您准备好检测仪器。” 话音刚落,三个方向同时响起惊呼: 黄毛混混手里的酱油瓶突然被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接过。 鸭舌帽想溜却被堵住退路。 壮汉手里的“问题香皂”被戴红袖标的大妈一把夺过。 服务台前,燕京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下,技术员当众检测酱油:“各位观众请看,这款酱油透光率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先前闹得最凶的壮汉突然转身就跑,却被蹲守的便衣一个扫堂腿放倒。 摄像机立刻追了过去,拍到他口袋里掉出的几只死蟑螂。 二楼观察台,林默看着楼下渐渐平息的骚动,对身边目瞪口呆的厂家代表们说:“记住,真正的商战不在货架上,而在人心。” 此时对讲机响起:“林总,抓到七个闹事的,他们交代是受孙......” 林默直接掐断通话,嘴角勾起冷笑。 燕京大饭店豪华包间,水晶吊灯下,聂建军、成卫国和孙小果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着茅台和半桌凉菜。 电视里正播放着燕京电视台的午间新闻,画面切到超级卖场混乱的现场。 \"快看,开始了!\"孙小果兴奋地指着电视。 屏幕上,黄毛混混正举着酱油瓶大喊\"假货\",鸭舌帽撕扯衬衫的镜头被反复特写,壮汉撞翻货架的画面更是引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成卫国拍着桌子,茅台酒都震洒了半杯,\"林默这会儿该哭了吧?开业第一天就出这么大乱子!\" 聂建军慢条斯理地夹了块酱牛肉,阴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小果,这事办得不错。那帮混混嘴巴严实吧?\" 孙小果拍着胸脯:\"建军哥放心!都是外地来的流窜犯,每人给了五百块,这会儿早坐火车离京了!\" 电视里突然插入记者现场报道:\"本台记者正在超级卖场为您直播......\" 三人同时凑近屏幕,等着看更混乱的画面。 然而。 镜头前,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正用专业仪器检测酱油:\"各位观众可以看到,这款酱油的氨基酸态氮含量完全符合......\" 画面一转,戴红袖标的大妈举着香皂对镜头说:\"我是东城区居委会主任王淑芬,这肥皂我刚亲手切开检查,根本没有什么虫子!\" 最要命的是,摄像机突然拍到壮汉逃跑时,口袋里掉出的死蟑螂特写。 \"啪!\" 聂建军手中的筷子断成两截。 成卫国脸色煞白:\"这......这怎么还直播抓现行了?\" 孙小果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明明交代他们避开摄像机的!\" 电视里传来主播的声音:\"超级卖场负责人表示,这是同行恶意竞争,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蠢货!\"聂建军一脚踹翻椅子,茅台酒瓶哗啦碎了一地,\"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孙小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建军哥,我......\" 成卫国突然指着电视惊呼:\"快看!那是不是小黄毛在指认幕后主使?\" 虽然画面做了模糊处理,但熟悉的人都能认出,被警察押着的黄毛正拼命指着某个方向解释什么。 聂建军抓起西装就往外走,声音像淬了冰:\"孙老三,你最好祈祷那个混混不知道你的名字。\" 包间门被摔得震天响。 电视里,超级卖场的人流不但没减少,反而因为这场风波吸引了更多看热闹的顾客,收银台前排起更长队伍...... 超级卖场中央服务台,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几个闹事的混混被安保人员按着站在中间,满头大汗。 林默拿着话筒,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几位同志,能说说为什么专挑今天来我们超市‘检查质量’吗?\" 黄毛梗着脖子狡辩:\"谁、谁搞破坏了?我们这是帮老百姓打假!你这酱油……\" \"哦?\"林默一抬手,服务台后的大彩电突然亮起,播放起高清监控画面:黄毛鬼鬼祟祟往酱油里撒面粉、鸭舌帽偷偷用刀片划衬衫、壮汉往自己口袋里塞蟑螂...... \"哎哟我的老天爷!\"穿蓝布衫的李大娘突然指着屏幕尖叫,\"那个探头把俺拍得清清楚楚!俺买白菜的样儿都在上头哩!\" 围观群众哗啦一下全仰头找摄像头,几个大娘慌得直捂头巾:\"这这这,照妖镜啊这是?\" 林默忍笑解释:\"这叫监控摄像头,跟照相馆拍照一个道理。您几位放心,只拍坏人,不拍您买了几斤红糖。\" 人群顿时哄笑,刚才还战战兢兢的大娘们立刻挺直腰板:\"就是!咱正大光明买东西怕啥!\" 刚才还嘴硬的几个混混突然扑通跪地: \"老板我们错了!是光头强雇我们的!\" \"对对对!就西城那个混混头子!\" \"他说事成之后给五百......不是!给五十块!\" 穿制服的民警刚好挤进来,领头的王警官挑眉:\"光头强?是不是开台球室的那个李强?\" 混混们点头如捣蒜,有个胆小的甚至从裤兜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这是他给我们的行动指南......\" 围观群众顿时炸锅: \"嚯!当坏人还写作业?\" \"这字写得还没我孙子好。\" \"警察同志快看看,说不定还有错别字哩!\" 王警官憋着笑收好证据,转头对林默说:\"林总,这案子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不过......\"他指了指还在循环播放的监控,\"这新鲜玩意儿能不能给派出所也装两个?\" \"没问题!\"林默大手一挥,\"见义勇为的朝杨群众,更应该拥有高清特写!\"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几个垂头丧气的混混被押上警车。 而卖场的广播适时响起: \"为感谢顾客朋友们的支持,今日所有商品再打九折。\" 人群瞬间化作抢购旋风,只剩监控画面里,一个被挤掉鞋的大娘正单脚蹦跶着喊: \"谁看见俺的千层底布鞋啦?\" 西城区台球厅,台球厅里烟雾缭绕,李强(绰号“光头强”)正叼着烟…… 第113章 对付狼,就得比狼更狠 台球厅里烟雾缭绕,李强(绰号“光头强”)正叼着烟,一杆捅进底袋,得意地冲小弟们嚷嚷:“看见没?这技术,孙哥都说我能去打职业赛!” 旁边的小弟们很配合地拍马屁: “强哥牛逼!” “这走位绝了!” “再赢一局今晚啤酒算我的。” 就在这时。 哐当! 台球厅大门被猛地推开,四名警察大步走了进来,领头的王警官手里还拿着张照片对照。 李强还保持着弯腰瞄准的姿势,头也不回地骂骂咧咧:“谁特么不长眼?没看见老子正……” “李强是吧?”王警官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跟我们走一趟。” 李强手里的球杆啪嗒掉在地上,烟头从嘴角滑落:“警、警察同志,我最近可老实了,麻将都没打超过一块钱的......” 王警官亮出手里照片:“认识这几个兄弟不?他们可都招了,说你指使他们在超市闹事。” 照片上,黄毛混混正哭丧着脸指认现场。 “这这这......”李强腿肚子开始转筋,“我不认识这几个人?” 旁边的小弟突然举手:“警察叔叔!我能作证!强哥昨晚还吹牛说干完这票就买摩托车!” 李强猛地扭头瞪他:“你特么……” “还有!”另一个小弟积极举报,“他欠我三个月保护费没给!” 王警官差点没憋住笑,掏出手铐:“行了,有什么话到所里说。顺便告诉你,你手下那几个人已经在隔壁审讯室泡好茶等你了。” 五分钟后。 台球厅外,李强被塞进警车的后座,还不死心地扒着窗户喊:“等等!我那局球还没打完呢!那小子还欠我三瓶啤酒。” 警车呼啸而去,只剩下台球厅里的小弟们面面相觑。 最机灵的那个突然抓起李强落下的外套:“快!翻翻兜里有没有没花完的定金!” 深夜,派出所审讯室。 白炽灯刺眼的光直射在李强脸上,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铐在铁桌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王警官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李强,再问你一遍,谁指使你去超市闹事的?\" 李强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我、我都说了,是我自己想讹钱......\" \"讹钱?\"王警官冷笑,推过去一份审讯记录,\"你让混混往酱油里掺面粉,就为讹两毛八的赔偿?\" 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李强在台球厅分发\"行动指南\"的内容。 李强的手指开始发抖,突然想起老大阴森森的警告:\"要是进去了敢乱说话,你老娘在菜市场摆的豆腐摊......\" 他猛地一激灵,脑门\"咚\"地磕在铁桌上:\"警察同志我坦白。我就是嫉妒超市生意好,跟我......不是!根本没人指使我。\" 隔壁观察室里,年轻警员气得摔笔:\"这混蛋明明吓得尿裤子了还嘴硬。\" 老刑警眯起眼睛:\"他在怕什么?\" 凌晨三点。 审讯灯已经连续照射七小时,李强嘴唇干裂,却还在机械重复:\"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王警官突然合上笔录本,轻声道:\"你妈今天下午在菜市场被几个混混''不小心''撞翻了豆腐摊。\" 李强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 \"不过……\"王警官停顿片刻,“我们民警正好路过,她这么大年纪,还要摆摊,如果知道你……\" 李强似乎想到什么,脸色苍白。 \"这件事我就是主谋......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李强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你……”王警官一拍桌子,愤然离开。 超级卖场深夜盘点室。 哗啦啦! 成堆的钞票在点钞机里飞速流转,二十多名财务人员埋头核算。 来自各地的厂商代表们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跟着点钞机的节奏变得急促。 “总销售额……五十三万八千六百二十七元!”赵文杰念出最终数字的瞬间,整个房间炸开了锅。 鲁省的王厂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着摸出速效救心丸:“俺、俺厂子去年一年才挣八万啊……” 温州的五金老板更夸张,扑上去就要亲点钞机,被财务小姐姐嫌弃地推开。 林默靠在办公桌边,嘴角含笑。可这笑意还未达眼底,赵文杰就握着大哥大匆匆走来:“小默,刚接到西城分局负责人的电话……” 他压低声音:“李强那孙子把事儿全扛了,说是看超市不爽所以派人来捣乱,想要敲诈一笔钱。” 咔! 林默手里的钢笔突然断成两截。墨水溅在当日的销售报表上,像一滩污血。 “讲义气?”他轻声笑起来,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那就让他在南城监狱好好享受享受。” 赵文杰瞳孔一缩,南城监狱关的可都是重刑犯,去年还有个抢劫犯被牢头用牙刷柄捅穿了脾脏。 “记得找几个厉害的角色。”林默把染墨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金属桶壁发出“当”的脆响,“让他们好好照顾一下我们这位讲义气的李老大。” 房间里明明开着暖气,赵文杰却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想起林默有次喝醉说的话:“对付狼,就得比狼更狠。” 次日清晨,南城监狱接见室。 剃了光头的李强正狼吞虎咽吃探监送来的红烧肉,突然被狱警点名:“0365,调监。” 当他抱着铺盖卷走进三号监区时,七八个纹身壮汉正在磨牙刷。 为首的光头男人转过头,左脸刀疤像蜈蚣般扭动: “新来的?我姓刀。”他咧开嘴,露出镶金的门牙,“听说你……特别讲义气?” 当夜监狱医务室记录:新收押人员李强不慎摔伤,需静养三个月。 而这样的情况,将在剩下几年一直伴随着李强。 燕京饭店套房里。 林默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燕京灯火通明的夜景,手中的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 突然,桌上的大哥大急促响起。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沉稳。 “林默,是我。”电话那头,沈书瑶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师祖的晶体管研究项目有重大突破。他们成功将制程缩小到1微米,性能提升了40%。” 林默的手指骤然收紧,酒杯里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1微米,这比前世国内半导体技术发展整整提前了五年。 “测试数据可靠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已燃起灼热的光芒。 “反复验证了三遍。”沈书瑶语速飞快,“谢教授说,如果采用新型光刻工艺,甚至可能突破0.8微米大关。不过……”她突然迟疑了一下。 “资金不够了?”林默直接点破。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实验室需要进口一套德国光刻机,至少要两百万美元……” “明天我亲自到谢教授研究所,光刻机的问题我来解决。”林默放下酒杯,一脸激动。 窗外,一架夜航飞机掠过天际,红色航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林默想起前世被卡脖子的屈辱岁月,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第114章 魅影再现 震旦大学,谢溪德研究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实验室,映照在墙上的电路图和密密麻麻的公式上。 谢溪德站在黑板前,手中的粉笔刚刚停在一组数据旁,她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默,你来得正好。”谢溪德转过身,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1毫米制程的理论研究已经完成了。” 林默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黑板上的公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谢校长,您果然不负众望!” 沈书瑶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叠实验数据,轻声补充道:“师祖带着团队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攻克了最后一道难关。” 谢溪德摆摆手,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凝重:“理论是解决了,但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没有光刻机。” 林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谢校长,书瑶,跟我走一趟。” 谢溪德和沈书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跟着林默离开了实验室。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周维民看在眼里。他站在走廊拐角,目光阴鸷地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帝豪科技公司,地下实验室。 鲁德淳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林默带着谢溪德和沈书瑶到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林总,您终于来了!” 林默点点头:“鲁厂长,带我们看看吧。” 鲁德淳搓了搓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跟我来。” 他带着三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鲁德淳输入密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台巨大的机器被防尘罩覆盖着,周围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工具。 谢溪德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快步走上前,声音微微发颤:“这是……?” 鲁德淳咧嘴一笑,一把掀开了防尘罩。 一台崭新的光刻机呈现在众人面前,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谢溪德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扑到了机器前。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机身,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在机器的侧面,清晰地拓印着一行小字:中国制造。 “这……这不可能……”谢溪德的声音颤抖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行字,仿佛在确认它的真实性。 沈书瑶也凑上前,看清那行字后,猛地转头看向林默,眼中满是震惊和钦佩:“林默,这是……?” 林默微笑着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没错,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1毫米光刻机。” 谢溪德缓缓直起身子,眼眶中涌出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林默,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的目光扫过三人,缓缓说道:“这台光刻机,是鲁厂长带领团队,根据我们从国外逆向研发的技术,结合谢校长的理论成果,一点一点拼出来的。虽然精度还比不上国际顶尖水平,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鲁德淳激动地补充道:“谢校长,您不知道,为了这台机器,我们熬了多少夜,失败了多少次。但林总一直没放弃,他说,大夏的半导体产业,必须有自己的‘心脏’!” 谢溪德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紧紧握住林默的手,声音哽咽:“林默,谢谢你……谢谢你为大夏做的一切!” 沈书瑶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林默,眼中满是骄傲和钦佩。 林默轻轻拍了拍谢溪德的手背,语气坚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用它生产出属于大夏的芯片,让世界看到我们的实力。” 震旦大学物理楼外,梧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周维民站在实验室走廊的拐角处,目送林默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等了五分钟,确认无人返回后,快步走向实验室。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的手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实验室里静得出奇,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周维民的目光落在黑板上,谢溪德刚才书写的公式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些许白色粉笔的痕迹。 \"老狐狸...\"他低声咒骂,手指却轻轻抚过黑板。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在阳光斜照下,某些笔画的凹痕在黑板上若隐若现。 周维民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轻轻在黑板表面平扫。铅笔芯的粉末渐渐填满了那些细微的凹槽,几个关键公式的轮廓逐渐显现。 \"1毫米...晶体管...掺杂浓度...\"他一边辨认一边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当最后一个参数显现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真的突破了...\" 窗外传来学生的谈笑声,周维民浑身一颤,迅速用袖子擦掉铅笔痕迹。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谢溪德办公桌的抽屉上。 手指刚碰到抽屉把手,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周维民猛地缩回手,一个箭步躲到仪器柜后面。 \"奇怪,我明明锁门了...\"是实验室助理小王的声音。 周维民屏住呼吸,看着小王的影子从门玻璃上掠过。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长舒一口气,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十分钟后,周维民走出物理楼,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快步穿过校园,不时回头张望,最后钻进校外一个老旧的电话亭。 投币声清脆响起。周维民拨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听筒里传来长长的等待音。 \"喂。\"一个低沉的男声终于响起。 \"是我。\"周维民压低声音,\"谢溪德团队已经突破1毫米制程技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确定?\" \"我亲眼看到参数,绝对没错。\"周维民咽了口唾沫,\"但他们目前还没有自己的光刻机...\" \"听着,\"对方打断他,\"想办法搞到完整的技术资料。\" 周维民握紧听筒:\"这太危险了,林默不是好惹的...\" \"想想你在美国的女儿。\"对方冷冷地说,\"下个月就是她的入学面试,不是吗?\" 周维民的脸色瞬间惨白。 \"三天后,老地方见。\"电话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回荡。 周维民呆立在电话亭里,玻璃上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远处,震旦大学的钟声敲响,惊起一群白鸽。 深夜,月光被乌云遮蔽,校园陷入一片黑暗。 一道黑影悄然翻窗潜入谢溪德实验室,动作轻如鬼魅。 他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直奔存放实验数据的保险柜。 指尖刚触到密码锁,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保安的手电光扫了过来…… 第115章 大夏之光的崛起 帝豪科技会议室,柔和的灯光洒在长桌上。 谢溪德、鲁德淳、张洪亮和沈书瑶围坐一圈,桌上摊开的光刻机设计图纸上还残留着咖啡杯的印记。 林默站在投影仪前,微笑着看向众人:“这台光刻机的诞生,其实从我在震旦大学遇见谢校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沈书瑶眨了眨眼,有些惊讶:“那时候你就已经在谋划了?” “不错。”林默点头,“后来收购无线电十四厂和元件五厂,就是为了整合资源,打造我们自己的半导体产业链。” 他顿了顿,神秘一笑:“不过,光刻机能成功研制,还得感谢两位至关重要的人。” 谢溪德和沈书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 “咚咚咚。”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林默唇角微扬:“请进。” 门被推开,林祥乾——中国科学院蓉城光电所所长,身着笔挺的西装,面带沉稳的微笑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略显严肃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步伐稳健。 “谢校长,书瑶姐,各位。”林默抬手示意,“这位是林祥乾所长,想必大家已经熟悉了。” 谢溪德点头致意,林祥乾在光刻机核心镜组研发上功不可没。 林默接着介绍:“而这位,是汪祥荣厂长,魔都光学仪器厂的掌舵人,也是林所长的挚友。” 汪祥荣微微颔首,嗓音低沉:“林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沈书瑶震惊地看向林默:“魔都光学仪器厂?那可是国内顶尖的光学设备制造商!” 林默笑道:“没错。没有汪厂长的高精度透镜技术,我们的光刻机分辨率不可能突破1微米。” 谢溪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林默,你竟然……把整个产业链的关键人物都聚齐了?” 林祥乾微微一笑:“谢校长,林总的眼光和魄力,确实令人佩服。” 鲁德淳拍了拍桌子,哈哈大笑:“好!有你们在,咱们的光刻机何愁不能量产?” 会议室里,众人相视而笑,气氛热烈而振奋。 而此刻,沈书瑶望着林默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钦佩——这个男人,究竟还藏着多少惊人的布局? 会议室内,投影仪的光束映照在幕布上,鲁德淳站起身,将手中的报告翻开,沉稳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各位,我先汇报无线电十四厂去年的情况。”他推了推眼镜,“1985年,我们完成了军品订单的交付,良品率从72%提升至89%,创下建厂以来的最高纪录。” 他指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更重要的是,我们成功试制了第一批国产射频模块,性能接近国际水平,目前已通过军方验收。” 林默满意地点头:“鲁厂长,辛苦了。” 鲁德淳笑了笑,继续道:“明年,我们计划扩建两条生产线,专门生产半导体设备的关键零部件。如果顺利,预计产能将提升40%。” 谢溪德眼中闪过赞许:“十四厂的技术底蕴,果然深厚。” 紧接着,张洪亮站起身,接过话茬:“元件五厂这边,去年我们主攻的是高纯度硅晶圆的生产。”他调出另一组数据,“目前,我们的6英寸晶圆良品率已稳定在85%以上,年底前有望突破90%。” 沈书瑶微微睁大眼睛:“这已经接近日本企业的水准了。” 张洪亮点头:“是的。明年,我们计划引进更先进的提纯设备,目标是实现8英寸晶圆的量产。”他看向林默,“林总,如果能争取到外汇指标,我们可以直接从德国进口关键设备。” 林默沉吟片刻,果断道:“外汇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推进技术。” 汪祥荣此时插话道:“如果晶圆质量再提升,我们的光刻机测试效率也会大幅提高。” 林祥乾笑着补充:“产业链上下游协同,这才是真正的‘中国芯’计划。” 会议室内的气氛愈发高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未来的布局。 林默环视众人,目光坚定:“各位,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追赶,而是超越。1986年,帝豪科技要成为国内半导体行业的标杆!”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一个属于中国半导体的新时代,正在他们的手中徐徐展开。 张超风尘仆仆地推开林默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林总,浦东工业园区的基础建设全部完工了!”他连西装外套都来不及脱,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您看看,比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 林默接过照片,眼中闪过惊喜。照片上,现代化的厂房整齐排列,宽阔的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研发中心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走,带我去看看。” “鲁哥,你抓紧跟进一下魔都石英玻璃厂的合作事项。”林默起身后,走到鲁德淳身边叮嘱一番。 “好的,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新公司我们控股51℅,马上就要签协议了。”虽然不懂林默为什么这么看中这家企业,鲁德淳还是把进度说了一下。 “太棒了!”林默兴奋的拍了拍鲁德淳的肩膀。 一小时后,数辆轿车驶入浦江工业园区。谢溪德、鲁德淳、张洪亮、沈书瑶、林祥乾、汪祥荣等人陆续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驻足惊叹。 “这……这真的是我们的园区?”沈书瑶望着中央喷泉广场和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一时恍惚。 张超神采飞扬地走在最前面,如数家珍地介绍:“东区是生产厂房,按照国际标准建造了无尘车间;西区是研发中心,配备了最先进的实验室设备;中间这栋双子楼是行政和会议中心……” 鲁德淳摸着下巴感叹:“比我们十四厂的老破小强太多了。” “过完年就能搬进来。”张超笑着指向远处一片区域,“谢校长的实验室安排在研发中心a区,特意做了防震和恒温设计。” 谢溪德望着即将入驻的新实验室,眼眶微热:“这样的条件,我们的研究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林祥乾和汪祥荣对视一眼,低声交流:“这规模……已经赶上中科院的重点园区了。” 林默走到张超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从荒地到现代化园区,只用了半年,你创造了奇迹。” 张超不好意思地挠头:“是林总您给的资源和支持到位。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地下还有惊喜,按您要求建了特种材料仓库和应急通道,连施工队都不知道具体用途。” 林默意味深长地笑了。 夕阳西下,众人站在园区最高处的观景台上,俯瞰这片即将承载中国半导体梦想的土地。 沈书瑶悄悄靠近林默,轻声道:“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后手?” 林默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笑而不答。 黄昏的咖啡厅里,周维民压低帽檐,将一份密封文件袋推向对面的金发男子。 “1毫米制程的全部数据。”他声音嘶哑,指尖微微发抖,“答应给我的签证和美金呢?” 外国男人微笑翻开文件,蓝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合作愉快,周先生。”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乌云,暴雨将至。 第116章 贼喊捉贼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沈家小院的梧桐树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默和沈书瑶并肩走进客厅,发现沈红军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爸,我们回来了。”沈书瑶轻声说道。 沈红军抬起头,见是林默和女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林来了?坐。” 林默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神色郑重:“沈叔叔,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 沈红军摘下眼镜,目光锐利起来:“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们突破了1毫米晶体管技术,并且自主研发出了光刻机。”林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什么?!”沈红军猛地站起身,文件从膝上滑落,“你再说一遍?” 沈书瑶在一旁点头,眼中闪烁着自豪:“爸,是真的。谢校长带领团队完成了理论突破,而林默整合了无线电十四厂、元件五厂和光学仪器厂的资源,最终造出了我们自己的光刻机。” 沈红军的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总理,是我,沈红军。”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赵援朝原本沉稳的呼吸声明显一滞:“你确定?1毫米制程?国产光刻机?” “千真万确!”沈红军斩钉截铁,“林默就在我旁边,他亲自确认的。”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赵援朝爽朗的笑声:“好!太好了!这是国之重器啊!”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马上安排,在魔都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这个成果!” 挂断电话后,沈红军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罕见的激动:“小林,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 林默微微一笑,目光坚定:“这只是开始。” 沈书瑶看着父亲和林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她知道,一场足以震动世界的风暴,即将从这座安静的小院开始席卷。 魔都的清晨,黄浦江上薄雾未散。林默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中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 “林总!”电话那头传来吴雨森兴奋的声音,“《英雄本色》成片已经剪好了,您什么时候来粤港看看?” 林默嘴角微扬:“一周后吧,正好我要去粤港处理些事情。” 挂断电话,他转身望向桌上摊开的半导体产业规划图,目光渐冷,他隐约感觉,某些暗处的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1986年1月18日(农历腊月十九)星期六。 黄道吉日,宜:开业、交易、动土、纳财。 魔都展览中心外彩旗飘扬,红毯铺地,国内外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大厅内人头攒动,政商学界贵宾云集,气氛热烈非凡。 九点十八分整,发布会正式开始。魔都市委书记陈国栋精神抖擞地致开幕词:“今天,我们共同见证中国半导体工业的历史性突破!”掌声雷动。 政务院总理赵援朝随后登台,声音铿锵有力:“1毫米晶体管和国产光刻机的诞生,标志着我国在高科技领域迈出了坚实一步!”台下闪光灯顿时连成一片。 帝豪科技总工程师林祥乾详细讲解了技术原理,当光刻机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展台中央时,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记者提问环节,美联社记者约翰逊突然举手:“请问中方如何解释这份文件?”他举起一叠资料,“贵国1毫米晶体管的4个基础参数,与德州仪器今年注册的专利完全吻合!” 会场瞬间哗然。 资料在嘉宾席间快速传阅,几位外国工程师对照后脸色骤变。日本记者惊呼:“参数相似度确实超过90%!”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难道真是抄袭的?”“我就说这个帝豪科技怎么能研究出1毫米晶体管......原来……” 林默站在主席台侧翼,目光扫过骚动的会场,最后落在后排某个正要悄悄离场的周维民身上。 会场一片哗然之际,林默缓步走上台,神色从容。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了一段视频。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周维民深夜潜入实验室,鬼鬼祟祟地翻找资料,随后将文件交给一名金发外国人。 周维民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逃走。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两名便衣国安人员已经一左一右钳制住他的手臂。 “周维民,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维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美国记者约翰逊见状,立刻高声质问:“就算周维民犯了法,但这只能证明他偷了资料,并不能证明中国的1毫米晶体管没有剽窃美国的技术!” 林默冷冷一笑,目光如刀:“看来约翰逊先生很着急啊。” 他再次示意工作人员切换画面。屏幕上,那名与周维民交易的外国人被审讯的录像播放出来。 “我是德州仪器亚洲区技术顾问马克·威尔逊,受公司指派,专门负责搜集中国半导体技术情报……”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美国人自己派间谍?” “原来贼喊捉贼!” 林默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这才是真相。美国德州仪器不仅窃取我们的技术,还倒打一耙,企图污蔑中国科研人员的努力!” 他转身指向展台上的光刻机:“这台机器,从设计到制造,每一个零件、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心血!”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赵援朝总理站起身,带头鼓掌,眼中满是赞许。 美国记者约翰逊的喊声刚落,其他几名西方媒体记者也纷纷附和,会场再度陷入混乱。 “这分明是栽赃!” “没有第三方认证,谁能保证视频的真实性?你们应该将人带来现场。” 面对此起彼伏的质疑声,林默目光沉静地举起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等待他的回应。 “既然各位要证据……”林默的声音冷静而有力,“那就请看大屏幕。” 屏幕画面切换,播放出一段电话录音。周维民颤抖的声音清晰传来: “是德州仪器的马克·威尔逊先联系我的!他承诺给我女儿绿卡和五十万美元……” 紧接着是国安人员与马克·威尔逊的对话: “你们通过周维民获取了多少情报?” “所有……所有帝豪科技的研发数据……”(英文原声配中文字幕) 林默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马克·威尔逊的相关信息,大家如果有疑惑,可以自己亲自去查。” 现场鸦雀无声。 突然,日本《朝日新闻》的记者站起来:“林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们的片面之词,贵公司能否把架构核心参数展示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林默脸色一变。 第117章 猫捉老鼠游戏 日本《产经新闻》记者佐藤一郎站起身,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林先生,既然贵方坚持技术原创性,何不公开1毫米晶体管的核心架构数据?真正的科技强国,从不惧怕技术验证。\" 会场骤然安静。 赵援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溅在袖口。 沈红军指节发白地攥住座椅扶手,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核心数据公开,欧美日韩的半导体巨头能在三个月内完成逆向工程,大夏将彻底丧失技术优势。 林默沉默地站在聚光灯下。 大屏幕上实时转播的收视率曲线正在飙升,全国数亿观众屏息以待。 \"好。\"林默突然抬头,这个单音节像子弹般击穿凝重的空气,\"帝豪科技将全面公开技术资料。\" 佐藤眼中闪过狂喜,故作庄重地鞠躬:\"这将是科技史上的典范。\"而华夏代表团席位上,谢溪德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鲁德淳一拳砸在膝盖上。 工作人员抬着三个密封箱上台时,电视机前已有老人愤怒地砸碎茶杯。\"汉奸!\"北方某工厂宿舍楼传来怒吼。 当林默亲手解开第一只箱锁,取出厚达五百页的技术手册时,央视直播间的现场电话差点被打爆,统统都在大骂林默是卖国贼。 第二只箱子里的晶圆样本在镜头前泛出冷光,某高校实验室里,研究生哭着关掉了电视。 \"以上是所有技术资料。\"林默的声音在展厅回荡,\"即日起,全球任何企业都可免费使用这项专利。\" 会场爆发出外语的欢呼声,而华夏代表团集体面如死灰。 聂建军的别墅里,水晶吊灯在电视机屏幕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他摇晃着红酒杯,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里正在公布技术参数的林默,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蠢货!真是蠢货!” 红酒在杯中剧烈晃动,像一滩鲜血。 正当藤田忍不住轻笑出声时,却见林默突然切换画面。 投影屏幕上跳出三行血色大字: 【警告:采用上述架构需同步使用】 【帝豪特制离子注入剂(专利)】 【及光刻胶(专利)】 “忘了说明。”林默掏出一份专利证书,“关键材料已申请138国专利。”他微笑着看向面如土色的藤田,“就像圆珠笔离不开笔尖钢,诸位可以免费造晶体管,但每片晶圆……” “都要向中国支付专利费!”谢溪德突然站起来高声补充。 会场死寂三秒,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赵援朝拍案而起:“好一个阳谋。” 电视机前,骂声瞬间化作欢呼。而藤田手中的笔记本,正无声滑落在地。 就在全场哗然之际,谢溪德突然缓步走上台,银发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她轻轻抬手,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其实今天这场发布会……”谢溪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真正的重点并非1毫米晶体管。” 她缓缓从西装口袋取出一个透明晶圆盒,盒中静静躺着三枚闪着金属光泽的芯片。 “这是帝豪科技研发的0.8毫米晶体管实验样品。” 死寂。 下一秒,整个会场如火山般爆发!各国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涌,相机闪光灯将谢溪德的身影淹没在银白色的光海之中。 日本记者藤田手中的话筒“咣当”掉在地上,德国西门子的技术总监直接站了起来,眼镜滑到鼻尖都浑然不觉。 电视机前,聂建军“腾”地站起身,红酒泼洒在名贵地毯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特写的芯片显微照片,那清晰的0.8μm刻度像刀一样扎进瞳孔。 “不可能!”他一把掀翻茶几,“他们怎么……” 会场中,赵援朝总理突然放声大笑,起身用力握住谢溪德的手:“谢老,您这是给全国人民送了一份新春大礼啊!” 林默此时才走到台前,对着瞠目结舌的外国记者们微微一笑:“刚才公布的1毫米技术,就当是给各位的新年红包了。” 大屏幕上突然打出两行字: 【0.8μm制程全产业链专利布局完成】 【包括离子注入剂、光刻胶等47项核心材料】 角落里,美国德州仪器的代表正疯狂拨打电话,而日本记者的摄像机,已经默默关闭了录制键。 清晨的浦东工业园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崭新的厂房与研发中心在朝霞下熠熠生辉。 林默陪同赵援朝、陈国栋、沈红军一行人漫步在园区中央的林荫道上,四周绿树成荫,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赵援朝望着远处已经投入使用的无尘车间,忍不住赞叹道:“短短一年时间,从荒滩到现代化产业园,林默,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陈国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笑道:“这里将来必定会成为中国的‘硅谷’,帝豪科技的名字,注定要载入史册。” 沈红军目光深邃,看着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工程师们,低声道:“0.8毫米晶体管只是开始,有了这样的基础,我们未来甚至可以挑战0.5毫米、0.3毫米……” 林默微微一笑,指向园区最中央那栋玻璃幕墙的研发大楼:“赵总理,各位领导,那里就是我们的‘未来实验室’,谢校长和她的团队已经开始着手下一代芯片的研发。” 赵援朝眼中闪过欣慰,郑重地说道:“国家会全力支持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众人继续前行,远处,一群年轻的工程师正抱着资料匆匆走过,脸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 林默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科技的未来,终究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 沈红军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忽然笑道:“但你才是那个为他们铺路的人。” 阳光下,浦东工业园区的轮廓愈发清晰,宛如一座正在崛起的新城,承载着大国科技的希望,迎向崭新的未来。 浦东工业园区的晨光还未散尽,林默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 “林总!”电话那头,何时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国际油价出现异常波动,北海布伦特原油期货半小时内被拉升7%,我们的能源投资组合可能受影响。” 林默眼神一凝,脚步停在园区中央的喷泉旁,水珠溅在他的西装袖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查清楚原因了吗?” “暂时没有,但……”何时晚压低声音,“高盛和摩根大通突然大规模做空,不像是正常市场行为。何老建议您尽快回粤港坐镇。” 远处,赵援朝等人已经走到园区展览馆门口,正回头朝他招手。 林默眯起眼睛,看向黄浦江对岸隐约可见的外滩建筑群——那里,几栋外资银行的霓虹灯正在白昼里无声闪烁。 “订今晚的机票。”他挂断电话,脸上重新挂起微笑朝领导们走去,但眼底已结了一层薄冰。 第118章 午夜场试映 粤港,何氏证券顶层办公室。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霓虹灯在玻璃上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何时晚将一叠文件递给林默,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林总,情况有些不对。\" 林默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数据图表,国际原油期货市场近一周突然出现异常波动,原本持续下跌的油价竟逆势反弹了7%。 \"查清楚了。\"何时晚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利,\"是一支注册在塞浦路斯的对冲基金在大量买入原油期货,资金源头追踪到了莫斯科。\" 她调出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模糊的合影:几个亚裔面孔站在莫斯科红场前,居中那个梳着大背头、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被红圈标注。 \"赖军杰,基金负责人。表面上是苏联籍华裔商人,但我们的情报显示......\"何时晚顿了顿,\"他与东南远华集团的赖长兴有血缘关系。\" 林默眼神骤然一冷。 前世记忆如闪电劈开脑海:赖长兴,东南走私帝国的缔造者,聂家的白手套,90年代那场震惊全国的远华大案主角。 \"有意思。\"林默轻笑一声,指尖在办公桌上敲出危险的节奏,\"聂建军这是把压箱底的关系都搬出来了。\" 何时晚蹙眉:\"要平仓避险吗?他们这次动用了至少二十亿美元......\" \"不。\"林默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继续加仓做空,杠杆提到十倍。\" \"可是沙特增产的消息已经......\" \"那不是增产。\"林默转身,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是石油战争的开端。\"他指向窗外海湾方向,\"科威特、伊拉克的油轮正在公海排队,苏联西伯利亚油田下个月会爆出管道腐蚀丑闻。\" 何时晚瞳孔微缩,这些连华尔街都尚未掌握的情报,林默竟如数家珍。 \"赖军杰想玩,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时晚,加拿大赫斯基石油收购加速。\" “明白!”何时晚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加拿大赫斯基石油的收购案加速,对,就现在。\" 等何时晚挂断电话,林默在原油走势图上画了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告诉交易部,等油价跌到每桶10美元时,把这张图传真给赖军杰。\" 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影院门口早已围满了闻风而来的影迷。 林默的黑色奔驰缓缓停下,何时晚一袭香槟色晚礼服从车内迈出,立刻引来一阵闪光灯。 \"小默!这边!\"潘智庸站在红毯尽头招手,身旁站着许克、吴雨森和施兰笙。 何时晚挽着林默的手臂,小声嘀咕:\"原来拍电影这么风光啊...\" 林默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何小姐,你可是掌管百亿资金的操盘手。\" \"那也比不上周仁发帅嘛!\"何时晚眨眨眼,露出难得的小女儿情态。 vip放映厅 灯光暗下,胶片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当周仁发饰演的小马哥咬着牙签出场时,全场响起一片低呼。 \"这镜头……\"吴雨森紧张地攥紧扶手。 林默微微颔首:\"教堂白鸽那段更精彩。\" 果然,当洁白的鸽群在枪战中惊飞时,何时晚猛地抓住林默的胳膊:\"天!这画面太美了!\" 影片在小马哥壮烈牺牲的慢镜头中结束,全场寂静三秒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灯光亮起时,许克发现吴雨森正在偷偷抹眼泪。 \"林总……\"吴雨森声音哽咽,\"这片子……\" \"会载入史册。\"林默站起身,与导演重重握手,\"比我想象的更好。\" 潘智庸凑过来低声道:\"沙易福他们的《魔翡翠》昨天试映,听说观众中途走了一半。\" 林默嘴角微扬:\"施总监,把宣传预算再追加三百万。重点推''教堂白鸽''和''烧美金''那两个镜头。\" \"明白!\"施兰笙迅速记录,\"已经联系了十八家报纸的娱乐版……\" 何时晚突然插话:\"要不要在何氏证券大楼外墙投映电影海报?免费广告哦!\"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林默摇头苦笑,却在转身时悄悄对施兰笙补充:\"联系电视台,我要买断黄金时段的所有广告位。\" 次日,《东方日报》头版刊登周仁发持枪剧照,标题赫然写着:\"港片新时代来临!\"而角落里的小字预告:本周五全线上映...... 永胜电影公司夜会议室。 《东方日报》被狠狠摔在会议桌上,周仁发持枪的巨幅剧照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向化强的手指重重戳在头条标题上:\"港片新时代来临?嗯?\" 沙易福额角渗出冷汗,吕泽巨低头玩着打火机,王晶的圆脸罕见地没了笑容。 \"六叔,\"向化强突然换上亲热的称呼,手指却捏得咔咔作响,\"《魔翡翠》点映观众睡着的事,怎么解决?\" 沙易福老脸涨红:\"排片已经调整到早场......\" \"早场?\"向化强猛地掀翻椅子,\"我要的是干掉《英雄本色》。\" 王晶弱弱举手:\"要不我们追加些飞车爆炸戏......\" \"追加你老母!\"吕泽巨突然暴起,将打火机砸向墙壁,\"林默那扑街连教堂鸽子都能拍成明星,我们拿什么比?!\" 沙易福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冷光:\"既然正面打不过......\"他做了个剪刀手势,\"听说帝豪影院用的还是老式胶片放映机。\" 会议室骤然安静。 向化强缓缓露出笑容,转身推开暗门:\"鬼添!\" 一个瘦如竹竿的男人幽灵般闪出,左耳缺了半截,正是义安帮专门处理\"技术问题\"的李雨添。 向化强揽住鬼添肩膀耳语几句,众人只隐约听到\"每处都安排人直接动手\"等零碎词句。 鬼添阴笑着比了个ok手势,消失时连脚步声都没有。 \"阿晶。\"向化强突然和颜悦色地拍拍导演肩膀,\"去准备新的剧本吧,一定要出彩。\" 王晶看着沙易福镜片上反光的狰狞倒影,突然觉得胃部绞痛,他认得那个眼神,三年前有家不肯卖版权的出版社,就是这么消失的。 第119章 火上浇油 《英雄本色》首映日,凌晨五点。 五辆印有\"帝豪影视\"标志的厢式货车,在夜色中分别驶向粤港各大影院。 头车的副驾驶上,许正阳嚼着口香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腿侧的霰弹枪。 \"阳哥,前面路口有情况。\"司机突然压低声音。 昏暗的路灯下,三辆无牌面包车呈品字形堵住了去路。 十几个蒙面人手持铁棍冲出,领头那个纹着青龙花臂的壮汉一棍砸在货车前盖上:\"滚下来!\" 许正阳叹了口气,按下对讲机:\"a组遇袭,执行''胶片保卫战''预案。\" 下一秒。 哗啦! 货车侧门猛地滑开,五名全副武装的金盾队员鱼跃而出。 花臂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枪托砸翻在地。 \"你们他妈知道我是谁。\" 砰! 一个金盾队员一个侧踢将他踹飞三米远:\"废话真多。\" 与此同时,粤港各处上演着同样场景: 九龙码头,蒙面人刚撬开货车门锁,就被渔网枪罩了个结实 铜锣湾隧道口,试图纵火的混混被高压水枪冲进排水沟 最惨的是中环小组,鬼添亲自带队劫车,却被陈猛用防暴叉钉在墙上,面具脱落时露出那张缺了半只耳朵的丑脸 \"鬼添哥是吧?\"陈猛拍着他的脸,\"向老板没告诉你,我们货车装了装甲?\" 清晨七点警署门口。 二十多个鼻青脸肿的混混被铐在栏杆上,最惨的鬼添被自己的皮带捆成了粽子。 警司看着堆积如山的作案工具,从匕首到汽油瓶一应俱全,额头青筋直跳:\"这是要打仗啊?\" 许正阳递过一摞录像带:\"全程执法记录,包括这位先生承认受向化强指使的片段。\"他特意指了指鬼添腰间正在播放录音的微型录音机。 警司倒吸一口凉气,录音里鬼添的声音清晰可辨:\"......是我们的老大向化强安排我们来抢胶片的......\" 同日中午帝豪娱乐公司。 林默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直播,警方正押着鬼添指认永胜公司。身旁的施兰笙递来报表:\"全港56家影院首映场全部售罄,午夜场加座票也被抢光了。\" \"告诉老吴,\"林默撕碎永胜公司发来的\"恳请和解\"函,\"观众用脚投票,才是最好的报复。\" 当日《英雄本色》票房破百万,创粤港影史纪录。而永胜公司门口,则挤满了要求退票的《魔翡翠》观众...... 帝豪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 潘智庸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阿默!你这次太不够意思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林默正站在落地窗前品茶,闻言头也不回:\"潘大哥,火气这么大,要不要来杯菊花茶降降火?\" \"少跟我打哈哈!\"潘智庸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乱跳,\"向化强那王八蛋敢动我们兄弟的电影,你就该把那帮杂碎交给我处理。我直接带人杀到义安帮总堂,看那老小子还敢不敢嚣张!\" 林默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呢?\" \"然后?\"潘智庸瞪大眼睛,\"当然是让他们血债血偿。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是向化强随便推出个小弟顶罪,赔两桌和头酒了事。\"林默慢悠悠地打断他,递过一份当天的《东方日报》。 头版头条赫然是鬼添被押进警车的照片,配着耸动标题:《黑帮暴力干预电影市场!警方重拳出击!》 潘智庸愣住了。 \"现在全港都知道,是向化强指使人破坏《英雄本色》。\"林默点开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鬼添的认罪录音,\"全港市民现在都在讨论,究竟是什么样的电影,能让义安帮这么害怕?\" 电视画面切到影院门口,排队的人群已经绕过了三个街区。 一个小姑娘正对着镜头激动地说:\"我本来不想看的,现在非要看看这部让黑社会都害怕的电影。\" 潘智庸张大了嘴,手里的报纸滑落在地。 \"潘大哥,\"林默捡起报纸,轻轻掸了掸灰尘,\"你说说看,是砍几个人出气划算,还是让全港市民自发帮我们宣传划算?\" 潘智庸突然放声大笑,用力拍打林默的肩膀:\"好小子!你这招够毒。向化强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不过……你真录音了?鬼添那种老江湖会这么容易招供?\" 林默眨眨眼:\"录音带是前天《英雄本色》里小马哥的台词剪辑的。\"他从抽屉取出一盒母带,\"正版在这呢,要收藏吗?\" 三天后,《英雄本色》票房突破500万,创下粤港影史新纪录。 而义安帮内虽有质疑向化强管理能力声音,但都被三名元老联名镇压下去...... 义安帮总部。 短短一周内,义安帮三位元老接连遭遇\"意外\"。 白头佬\"陈伯:在自家茶楼饮茶时,楼梯突然断裂,摔成腰椎骨折。 \"金牙炳\":深夜被一辆无牌货车撞飞,肇事车辆消失无踪。 \"潮州明\":海鲜酒楼吃饭时,一盆滚烫的龙虾伊面\"失手\"扣在他背上。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小报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义安帮清洗内幕?向化强疑似铲除异己!》 《黑帮大佬离奇遇袭,江湖风暴再起!》 向化强在总堂摔碎了第八个茶杯:\"查!到底是谁在搞鬼。\" 永胜公司新闻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下,向化强面色铁青地站在话筒前,身旁的律师正机械地念着声明:\"永胜电影公司与日前帝豪娱乐胶片被抢一案绝无关联......\" 记者们根本不买账,纷纷举手高喊: \"请问鬼添是不是贵公司员工?\" \"有消息称永胜一直在帮黑社会洗钱?\" 突然,后排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冷笑:\"听说《魔翡翠》票房惨败,永胜是不是输不起?\" 向化强额头渗出冷汗,正欲离场,却见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鬼添的审讯录像。 \"是向老板亲自下的令......他说要让林默的电影放不成......\" 全场哗然! 帝豪大厦顶层办公室。 林默关掉电视直播,对身旁的许正阳淡淡道:\"那三位元老的''意外'',处理干净了?\" 许正阳点头:\"陈伯的楼梯是我们的人提前锯的,金牙炳的车祸是交通意外,潮州明的龙虾......\"他顿了顿,\"真是服务员手滑。\" \"很好。\"林默翻开《英雄本色》最新票房报表,\"再火上浇点油吧!\"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降临维多利亚港。 第120章 推波助澜 《东方日报》头版头条。 《惊爆!〈魔翡翠〉女演员泪诉:王晶深夜“讲戏”,吕少酒店“对剧本”》 配图是某三线女星掩面哭泣的模糊照片,以及王晶和吕泽巨分别出入某酒店的监控截图。 《星岛日报》娱乐版。 《剧组人员爆料:王晶为捧新人强行加戏,吕泽巨探班频送名牌包》** 文中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场记”的话:“那个女演员的戏份突然多了二十场,全是和男主角的亲密戏……” 《粤港周刊》封面故事。 《〈魔翡翠〉票房暴跌背后的桃色丑闻》。 内页详细列出了女演员收到的奢侈品清单,以及吕泽巨名下公司突然转入她账户的50万“劳务费”。 永胜电影公司紧急会议。 王晶的圆脸涨成猪肝色,把报纸摔在桌上:“这绝对是栽赃!我王晶拍戏这么多年,从来不用这种下作手段!” 沙易福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酒店监控偏偏拍到你凌晨三点从她房间出来?” 向化强阴沉着脸:“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魔翡翠》上座率已经掉到两成,再这样下去……” 吕泽巨突然拍案而起:“肯定是林默那个王八蛋搞的鬼!我这就去弄死他!” “站住!”沙易福厉声喝止,“你还嫌不够乱?现在全港都在盯着我们,你动林默一根头发,明天报纸就会写《吕氏少爷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帝豪娱乐总裁办公室。 施兰笙憋着笑递上最新数据:“《魔翡翠》单日票房只剩8万港币,已经有影院主动下片了。” 林默翻着报纸,嘴角微扬:“告诉《东方日报》,可以放第二波料了。” “还有?”施兰笙瞪大眼睛。 林默从抽屉取出一份档案:“去年吕泽巨在澳门赌场,用永胜公款抵债的流水单。” 次日,《财经周刊》爆出《吕氏地产疑挪用电影投资款填赌债黑洞》,吕氏股价当日暴跌15%…… 林默接过许克递来的《刀马旦》剧本,指尖在烫金封面上轻轻摩挲。 \"民初背景?\"他翻开第一页,扫了眼故事大纲,\"三个女人一台戏?\" 许克紧张地搓着手:\"对!我想让施兰笙演军阀之女,再找两个新人演戏班花旦和革命党。\"他凑近压低声音,\"关键是......这片子全用实景,得去北平拍。\" 林默挑眉:\"所以需要很多‘通行证’?\" 许克讪笑:\"您懂的,现在内地取景......\" \"啪!\" 剧本突然合上。许克心头一紧,却见林默已经拿起电话:\"何小姐,帮我约新华社香港分社的许社长吃饭。\" 挂断电话,林默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在鹏城刚批下来的影视基地用地。\"他推过一张支票,\"预算追加三成,我要看到最正宗的北平胡同。\" 许克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手都在抖:\"这、这也太......\" \"但有两个条件。\"林默竖起手指,\"第一,所有服装必须按故宫藏品复原;第二——\"他忽然露出古怪的笑容,\"让施兰笙学京剧刀马旦,真学。\" 许克眼前一黑——谁不知道施兰笙是出了名的肢体不协调? \"对了。\"林默翻开剧本某页,指着一段打戏,\"这里加场雨戏,要暴雨如注那种。\" \"可剧本写的是晴天......\" \"观众会记住雨中打斗的旗袍。\"林默眨眨眼,\"就像记住教堂白鸽。\" 三个月后,《刀马旦》开机仪式上,当施兰笙的京剧扮相惊艳全场。 而林默则站在人群最后,看着瓢泼大雨中特意搭建的北平胡同,轻声对身旁的许嘉屯说:\"许社长,您要的文化输出,这不就来了?\" 汇丰银行年度高管晚宴。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上,林默一袭定制西装,何时晚挽着他的手臂,香槟色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沈弼端着酒杯迎上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林先生,恭喜《英雄本色》大获成功!我太太看完后,非要我给她买件小马哥同款风衣。\" 林默微笑举杯:\"沈主席过奖了,汇丰今年的业绩才令人佩服。\" 两人寒暄片刻,沈弼忽然被助理叫走。 浦伟士适时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林先生,您上次推荐的思捷环球,我已经赚了不少。\" 林默轻笑:\"浦先生客气了,不过是朋友间的闲聊。\" 何时晚在一旁眨了眨眼,适时地借口去拿甜点离开,给两人留下谈话空间。 浦伟士的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接电话的沈弼,忽然叹了口气:\"沈主席最近压力很大。\" 林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注意到沈弼眉间的疲惫:\"汇丰遇到麻烦了?\" 浦伟士摇头:\"不是汇丰,是他自己。\"他压低声音,\"伦敦总部认为沈主席年纪大了,该考虑接班人了。\" 林默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按惯例,会从总部空降?\" \"通常是这样。\"浦伟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又迅速掩饰,\"不过这次......中英刚签订协议……总部那边似乎有些顾忌,或许会有变数。\" 林默注视着他,忽然笑了:\"浦先生有没有想过,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你就没想过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浦伟士的手微微一颤,酒液险些洒出:\"林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可以帮你。\"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有个条件。\" 浦伟士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什么条件?\" \"汇丰未来在亚太区的战略投资,我要优先知情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浦伟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缓缓点头。 林默满意地抿了口酒,余光瞥见沈弼正朝这边走来。 他低声对浦伟士道:\"下周我会让人送份资料给你,是关于伦敦几位董事的......小秘密。\" 第121章 齐人之福不好享 1986年,纽约曼哈顿le cirque餐厅。 水晶吊灯下,银质餐具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约翰·邦德,这位掌控着美国汇丰银行的金融巨鳄,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神户牛排。 \"乔治,你突然约我,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这顿午餐吧?\"约翰抬眼看向对面的卡特彼勒总裁乔治·谢佛,刀尖轻轻点在餐盘边缘。 乔治·谢佛抿了一口82年的拉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约翰,我听说汇丰亚太区主席的位置……很快就要空缺了?\" 约翰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董事会还在讨论,你知道的,这种人事安排需要走流程。\" \"流程?\"乔治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比如这样的流程?\" 文件上是汇丰银行三位董事的隐秘持股记录,通过离岸公司控制的卡特彼勒竞争对手股票。 约翰的瞳孔骤然收缩。 \"别紧张。\"乔治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我只是想说,既然你能让董事会‘同意’这些投资,自然也能让他们‘同意’浦伟士的任命。\" 餐厅的弦乐四重奏突然奏响《蓝色多瑙河》,在悠扬的旋律中,约翰缓缓放下刀叉:\"为什么要帮浦伟士?\" 乔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侍者手中接过一个密封的信封:\"等浦伟士上任后,把这个交给他。\"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就当是……还你当年在芝加哥的人情。\" 两周后·伦敦汇丰总部。 约翰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泰晤士河。 身后,十二位董事正在传阅一份\"亚太区战略评估报告\"。 \"根据综合考量,\"约翰转身,声音沉稳,\"我们建议由浦伟士接任亚太区主席。\" 反对声刚起,约翰便示意秘书分发新的文件。 当董事们看到文件中关于自己海外账户的蛛丝马迹时,会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投票结果:12比0,全票通过。 当浦伟士在粤港收到那个神秘信封时,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你要好好感谢林默。 半岛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璀璨如昼,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英雄本色》5000万票房的金色冰雕矗立在中央,周仁发、狄隆等主创被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默一身暗纹西装,手持香槟穿行在宾客间。 何氏家族专区 何英东拄着拐杖笑道:\"阿默,这部片子让何氏证券的客户都问我要内部票!\"何时晚在父亲身后悄悄对林默眨眨眼,指尖划过他掌心。 四大家族代表 李兆基举杯示意:\"林生,下次拍戏能不能用我们恒基的楼盘取景?\"郑裕同则低声问:\"听说你要搞影视城?算我一股。\" 陈凤一袭火红旗袍进场,宋甜捧着礼盒紧随其后。 \"林老板……\"她指尖勾起林默领带,\"粤州十二家影院连放一个月你的电影,怎么谢我?\"周围宾客识趣退开。 \"向化强昨晚去了泰国。\"潘智庸借着碰杯低语,\"这次他的电影赔了个底朝天,你小心......\"话未说完,突然瞪大眼睛。 周文怀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装,身后跟着穿着标志性唐装的陈龙。 \"林生,恭喜恭喜!\"周文怀笑容满面地握住林默的手,\"这部戏可是给粤港电影长脸了!\" 陈龙则调皮地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小马哥那段双枪戏,看得我都想改戏路了!\" 林默微笑举杯:\"龙哥要是感兴趣,下次合作?\" 周文怀眼皮一跳,赶紧插话:\"阿龙明年档期都排满了......\" 麦加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老远就伸出双手:\"林老板!我们新艺城全体同仁来取经啦!\" 黄白鸣推了推眼镜:\"那个教堂鸽子的镜头,简直是划时代的创意。\" 石添则偷偷观察着宴会布置,小声嘀咕:\"这场面比金马奖还气派......\" 林默与他们碰杯:\"几位前辈太客气了,新艺城的《最佳拍档》才是卖座保证。\" 麦加脸上笑着,手里的酒杯却捏得发白,他们的王牌系列,票房正被《英雄本色》步步紧逼。 潘迪盛挽着洪俊保的手臂进场,立刻吸引全场目光。 \"林生。\"潘迪盛递上一个纯金打造的胶片模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洪俊保则意味深长地说:\"听说林总要建影视基地?我们德宝正好有块地......\" 林默接过金胶片,指尖在冰凉金属上轻轻摩挲:\"潘总太破费了。至于合作......\"他故意拖长音调,\"等《英雄本色》下画再详谈?\" 陈凤倚在香槟塔旁,对宋甜耳语:\"瞧见没?那几个老狐狸笑得比哭还难看。\" 何时晚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默身侧,假装整理他的领带:\"周文怀刚才去了三次洗手间,每次都在打电话。\" 林默抿了口酒,目光扫过全场:\"让他们打,打得越凶......\" 潘智庸突然插进来:\"我们赚得越多?\" 众人相视一笑,酒杯在灯光下碰撞出危险的弧度。 许克满面红光地带着三位《刀马旦》女主角走来,施兰笙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 “林总!”许克举杯,“给您介绍一下咱们的‘刀马旦三绝’。” 林清夏一袭墨绿旗袍,清冷如霜,微微颔首:“林总,久仰。”(前世林默卧室墙上还贴过她的海报) 钟初红眨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酒杯轻碰:“听说剧本是您亲自改的?那段雨戏加得太妙了。”(前世她可是金马奖常客) 叶芊文直接挽上林默胳膊,红唇凑近耳边:“林老板,我京剧可是真练了三个月,您要不要检查下功课?”(前世八卦杂志说她是富豪杀手) 林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香槟差点洒出来,好家伙,前世自己连她们演唱会最便宜的看台票都买不起,现在居然…… “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林默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陈凤的指甲隔着西装衬衫精准掐住他腰间软肉,还顺时针拧了半圈。 “三位妹妹好呀!”陈凤不知何时贴到林默身侧,笑得艳若桃李,手上却继续发力,“我们家阿默最近腰不好,医生说要少、喝、酒呢!” 林默疼得嘴角抽搐,还要保持微笑:“是…是啊……嘶!” 钟初红敏锐地发现林默额头冒汗:“林总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林默猛地灌完整杯香槟,“我就是突然想起还有个国际长途要打……” 陈凤“体贴”地帮他整理领带(实则勒紧):“我陪你去呀!” 逃生途中。 潘智庸拦路递酒:“阿默!洪俊保说要投资我们下部戏……” “下次聊。”林默捂着腰健步如飞。 何时晚从自助餐区探头:“林总,瑞士银行的……” “明天说!”林默跑出残影。 露台角落,陈凤把林默按在墙上,指尖戳着他胸口:“林老板很享受嘛?要不要我把宋甜也叫来一起敬酒?” 林默急中生智,突然指着天空:“快看!白鸽!” “少来!”陈凤气笑,“你以为在拍《英雄本色》啊?” 宴会厅大门轰然洞开,六名黑西装男子推着餐车进场,餐车上赫然是三层高的《英雄本色》主题蛋糕。 糖霜复刻了经典教堂枪战场景,巧克力做的白鸽振翅欲飞。 吴雨森感动得热泪盈眶,周仁发直接掏出相机狂拍。 \"各位。\"从露台回到台上的林默敲响香槟杯,\"这不是结束……\" 灯光骤暗,投影亮起《英雄本色2》的震撼预告片。 当\"1987年春节档\"的金色大字炸开时,全场沸腾。 “林生,能借步说话吗?”趁林默身边没人,浦伟士走到林默身边。 第122章 再见佳人 浦伟士将雪茄剪开一个完美的切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谈论什么禁忌话题: \"林总,港府下个月会秘密招标第二块通讯牌照。\" 林默的手指在威士忌杯沿微微一顿,琥珀色的酒液映出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光。 移动通讯牌照。 前世1987年,港府发放的第二块通讯牌照,被吕嘉成的吕氏集团以天价拿下,从此开启了一个庞大的电信帝国。而现在,这个机会正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消息可靠?\"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浦伟士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招标细则草案,今早刚从布政司办公室抄出来的。\" 林默扫过文件上\"数字蜂窝通信系统特许经营权15年\"等关键词,胸口仿佛有岩浆在沸腾。但他只是淡淡合上文件:\"汇丰能提供多少资金支持?\" \"以帝豪的资产……\"浦伟士在计算器上按出一串数字,\"最多贷三十亿。\" \"不够。\"林默突然笑了,\"我要两百亿。\" 浦伟士的雪茄差点掉在波斯地毯上:\"你疯了?这相当于汇丰香港一半的流动资金!\" \"所以需要您帮个小忙。\"林默从内袋取出一张照片。赫然是港督尤德与某位女秘书的亲密照,\"听说伦敦正在考虑撤换港督?\" 浦伟士的瞳孔剧烈收缩:\"这照片……\" \"放心,原件在瑞士银行保险箱。\"林默将照片点燃,看着火苗吞噬掉关键画面,\"只要牌照到手,汇丰不仅能收回贷款,还能拿到新公司20%的股份。\" 火光照耀下,浦伟士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当灰烬落入水晶烟缸时,他缓缓伸出手:\"成交。\" 凌晨两点,林默的西装外套已经搭在肩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拎着皮鞋,鬼鬼祟祟地从陈凤的套房溜出来。 “林总。” 宋甜突然从转角处冒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盅,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林默吓得差点把鞋扔出去:“……甜姐,大半夜的您这是?” “凤姐吩咐的。”宋甜把瓷盅塞到他手里,还贴心地附上勺子,“当归枸杞鹿茸汤,补腰子的。” 林默掀开盖子,浓郁的药味混着某种可疑的黑色食材直冲鼻腔。 他眼角抽搐:“这里面……该不会还有虎鞭吧?” 宋甜眨眨眼:“凤姐说,要是您喝不完……”她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就让我帮您把领带‘修剪’一下。” 林默二话不说仰头灌汤,烫得直吐舌头也不敢停。 “慢点喝呀。”宋甜摸出相机,“凤姐还让我拍照为证呢,说要发给何小姐‘鉴赏’……” “噗!”林默一口汤喷出来,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宋甜的喊声:“林总,您的鞋!” “不要了!”林默光着脚冲进电梯,疯狂按关门键。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何时晚正优雅地搅拌着咖啡,抬眼看见林默一脸憔悴地推门而入,眼下挂着两道明显的青黑。 她红唇一勾,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哟,林总这是……昨晚‘操劳’过度?” 林默嘴角一抽,想起宋甜那句“发给何小姐鉴赏”,愣是没敢接茬,只能干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转移话题:“会德丰股份收购了多少?” 何时晚轻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却不急着递过去,反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听说陈小姐昨晚特意给您准备了‘补汤’?味道如何?” 林默:“……” 他默默接过文件,假装专注地翻看。 林默“啪”地合上文件夹,耳根发烫:“……这是职场骚扰。” 何时晚托着下巴,笑得像只狐狸:“那林总要不要举报我呀?正好我也认识几位……劳工处的朋友。” 林默深吸一口气,决定认栽:“……我错了。” 何时晚这才满意地放过他,从身后拿出一杯冰美式推过去:“醒醒神吧,沈弼的退休公告下午三点发布,您这副样子,媒体还以为汇丰要倒闭了呢。” 林默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这杯咖啡里,居然加了枸杞。 何时晚眨眨眼:“养生,从高管做起。”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鸣笛声隐约传来。 调侃完林默后,何时晚接着将一份加密报表推到林默面前,红唇微扬:\"会德丰15%的股份,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分散持有,市场完全没察觉。\" 林默扫了一眼数据,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日元呢?\" 何时晚调出另一份数据,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她的声音都轻了几分:\"300亿美元,100倍杠杆收益。现在平仓吗?\" \"全部平掉。\"林默合上文件,\"资金分三批转入瑞士、开曼和新加坡的账户。\" 何时晚敲击键盘的手突然一顿:\"这么多现金……您去日本不只是为了电影宣传吧?\" 林默望向窗外,东京的方向隐在云层之后:\"记得前段时间日美等五国签订的''广场协议''吗?\" 何时晚瞳孔微缩,去年林默就预言过日元将暴涨,如今果然应验。 \"日本央行很快会降息。\"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像锋利的刀,\"房地产和股市会疯涨,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何时晚已经懂了。 她迅速输入最后一道指令,屏幕显示「平仓指令已发送」。 \"包爵士那边?\"她突然问。 \"等我们从日本回来。\"林默微笑,\"他会发现会德丰的大股东已经换人了。\" 林默刚走出何氏证券旋转门,便听见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秦汗!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邵巧音红着眼眶,手里攥着一沓照片,“你跟这个女人的事,全港都知道了。” 秦汗,那位风度翩翩的影帝,此刻却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乔音,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而站在一旁的林清夏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秦先生,你明明说……你已经离婚了……”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有人举起相机,闪光灯刺眼地亮起。 林默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前世记忆翻涌而上。 秦汗,这位银幕上的深情男主,现实中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仗着影帝光环欺骗了无数女星的感情,林清夏不过是其中之一。 “啧,人渣。”林默低声骂了一句,正准备离开,却见秦汗对林清夏低声说了些什么,突然拉着邵巧音快步离开,只留下林清夏一人站在原地。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最终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举起相机对准她狼狈的模样。 林默眼神一冷,大步走了过去。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围观的路人下意识退开几步。 林默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披在林清夏肩上,挡住了那些窥探的镜头。 “林、林总?”林清夏抬起泪眼,认出是他,更加慌乱,“对不起,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默打断她,伸手将她扶起,“错的不是你,是那个敢做不敢认的懦夫。”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周围的路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清夏怔住,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她的背脊挺直了些。 林默扫了一眼仍在偷拍的记者,冷笑一声:“《东方日报》是吧?明天如果让我看到任何不实报道,你们报社的广告合作,帝豪全部撤回。” 那记者脸色一变,赶紧放下相机。 林默不再多言,护着林清夏走向自己的车。 车内,林清夏终于崩溃,泪水决堤:“他说他爱我……他说他和邵巧音早就没感情了……我怎么这么蠢……” 林默递过纸巾,淡淡道:“你不是蠢,只是遇到了一个擅长演戏的骗子。”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第123章 日本之行 兰桂坊,地下爵士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蓝调爵士乐低沉地流淌。 林清夏一进门就直奔吧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威士忌,纯的。”她拍了下桌子,转头看向林默,眼眶还红着,“林总,陪我喝一杯?” 林默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一杯可以,别喝太多。” 三杯之后。 林清夏的脸颊已经泛起绯红,手指绕着酒杯打转:“……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片场。”她的声音带着醉意,又哭又笑,“他穿着白西装,教我念台词,说我的眼睛……像星星。” 林默默默听着,把她的酒杯换成柠檬水。 “他说他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哈!”林清夏突然仰头灌下一大口,呛得咳嗽,“结果今天我才知道,他上个月还和邵乔音去瑞士滑雪!” 她的眼泪砸在吧台上,下一秒却又笑起来:“我真蠢,对不对?” 半小时之后。 林清夏已经半趴在吧台,手指戳着林默的胸口:“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林默无奈:“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那你呢?”她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下巴,“林总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陈凤、何时晚……唔……” 话没说完,她身子一歪,直接倒进林默怀里。 半岛酒店,客房层。 林默半扶半抱着林清夏走出电梯,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嘟囔着听不清的醉话。 “房卡呢?”他轻声问。 林清夏迷迷糊糊地去摸包包,却抓出一支口红:“给……送你……” 林默哭笑不得,只好从她外套口袋找出房卡。 开门后,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到床上,脱掉高跟鞋,盖上被子。 正准备离开,袖口却被拉住。 “别走……”林清夏闭着眼,声音带着哭腔,“我怕黑……” 林默沉默片刻,最终打开床头灯,调成最暗的暖光。 “睡吧。”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明天还有《刀马旦》的剧本要看。” 关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谢谢”。 次日清晨,林清夏醒来时,发现床头放着醒酒药、蜂蜜水,以及一张字条:你的星星眼更适合看剧本——林默。 1986年,东京羽田机场。 寒风凛冽的新年初六,林默一行人刚下飞机,就看见东宝电影公司的黑色丰田世纪车队已停在vip通道外。 藤本真澄——这位东宝实权副会长,身着笔挺的藏青色和服,带着标准的日式鞠躬迎上来:“林様,ようこそ日本へ(欢迎来到日本)!” 张铁柱在后面小声嘀咕:“这老头腰弯得比咱家稻田还低……” 陈猛肘击他:“闭嘴,老板谈生意呢。” 帝国酒店顶层套房。 推开落地窗,整个东京的灯火尽收眼底。 林默刚换好西装,房门就被轻轻叩响。 “林总,”张铁柱探头,“那个田中社长派了辆劳斯莱斯来接,说是什么‘月见の宴’……” “赏月宴?”林默挑眉,“大冬天的赏什么月?” 晚宴现场,银座料亭【吉兆】。 身着十二单衣的艺伎跪坐门廊,三味线乐声悠扬。田中有幸——这位掌控日本最大电影帝国的老者,正用英语与许克热聊。 “……吴导演的暴力美学,让我想起黑泽明大师!”田中举着清酒,眼神却瞥向正在吃寿司的林默,略带轻视,“不知林先生对电影有何见解?” 桌上一静。 林默慢条斯理地擦擦手,突然用流利的日语说道:“田中桑认为《罗生门》的叙事结构,放在现代商业片里还能成立吗?” 田中手一抖,酒洒在昂贵的和服上。 接下来的两小时,从法国新浪潮的跳接到香港武侠片的蒙太奇,林默侃侃而谈。当他说到“数字特效将取代微缩模型”时,田中的眼睛瞪得像金鱼。 “林様!”田中突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您刚才说的‘imax’技术,能不能详细讲讲?” 许克和吴雨森面面相觑,这词他们都没听过。 林默微笑举杯:“不如先谈谈《英雄本色》在日本的发行分成?” **东京·料亭走廊** 林默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正对着金箔装饰的洗手间镜子感慨“日本连马桶圈都是热的”,突然听见一阵拉扯声。 “やめて!(住手!)”少女惊慌的嗓音从转角传来。 林默探头一看。 一个西装皱得像腌菜的醉汉,正抓着一名穿樱花和服的少女手腕,嘴里喷着酒气:“装什么清高!知道我是谁吗?!” 林默本想绕道走(毕竟人生地不熟),结果少女一个箭步躲到他背后,揪住他西装后摆:“お愿い!助けて!(求求你!救救我!)” 醉汉暴怒,抄起走廊的镀金垃圾桶就砸过来:“八嘎!多管闲事的支——” “砰!” 垃圾桶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被林默一记正踢踹飞,金属桶身“哐当”砸在对面包厢门上,惊得里面传来碗碟碎裂声。 “我艹?”林默自己都惊了,“许正阳的特训这么管用?!” 醉汉愣了两秒,嗷叫着扑上来。林默下意识一个鞭腿。 “咻!” “啪!” 醉汉以脸刹地的姿势滑出三米远,领带都飞到了吊灯上。 “……”林默低头看看自己的腿,“难道我真是武学奇才?”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早知道当年就该去少林寺……” 醉汉爬起来,顶着鼻血放狠话:“你、你给我等着!我舅舅是警视厅……” “嗨嗨”林默敷衍地摆手,“快去叫你舅舅来,我顺便问问当街猥亵判几年。” 醉汉连滚带爬逃走时,还差点被自己刚才扔的垃圾桶绊个狗吃屎。 危机解除后。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少女九十度鞠躬,抬头时露出一张清纯绝伦的脸,小鹿般的眼睛,花瓣般的唇,正是十六七岁的酒井法子。 林默如遭雷击:“你……你叫什么名字?” “酒井法子。”少女怯生生道,“我是东宝艺能班的练习生,今晚来宴会场帮忙……” 林默脑中顿时闪过前世记忆,90年代风靡亚洲的日本甜心,后来…… 他突然握住少女的手:“法子小姐,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酒井法子:“???” 深夜,帝国酒店走廊。 “老板,你啥时候学的鬼子话?”张铁柱抱着田中送的珍贵黑胶唱片,一脸崇拜。 林默松了松领带:“梦里学的。” 陈猛突然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住友银行的人明天要见您,说是……关于银座地块的融资。” 林默望向窗外,东京塔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座黄金铸就的囚笼。 他知道,这里即将上演比电影更疯狂的资本游戏。 次日《读卖新闻》娱乐版头条:《香港の鬼才が来日!》,而经济版角落则刊登着《银座5丁目地価、过去最高を更新》,两个新闻之间,藏着林默真正的东京计划。 第124章 东京攻略 东京,住友银行总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林默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住友银行常务董事山本健一。 山本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恭敬却带着试探:“林様,您的200亿美金存款是我行近五年最大的个人客户。关于银座地块的融资需求,我们愿意提供全额支持。” 林默轻啜一口抹茶,淡淡道:“不仅是融资,我需要住友的担保。” 山本眉头微皱:“担保?这需要董事会……” “利率上浮0.5%。”林默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节奏,“另外,帝豪科技未来在日本的半导体合作,会优先考虑住友。” 山本的瞳孔骤然收缩。帝豪的0.8微米技术,正是日本厂商垂涎的猎物。 “成交。”山本起身鞠躬,“下午三点,担保函会送到您手上。” 银座,怀石料理亭【樱庵】。 午间的包厢里,林默为国土交通省前次官中村雄斟满清酒。 “中村先生,银座五丁目的土地变更手续,还请您多费心。”林默推过一份礼盒,里面是一套北宋汝窑茶具的拍卖凭证。 中村瞥了一眼,喉结滚动:“林君,现在国土交通省的现任次官是我的学生……”他压低声音,“但那块地牵扯到三菱和住友的旧债,有些‘钉子’需要特殊手段。” 林默微笑:“我听说中村先生的孙女想考斯坦福?帝豪刚好有个‘国际人才培养基金’。” 酒杯相碰,清酒荡出危险的弧度。 下午,陈杰律师事务所。 陈律师将一沓文件铺开,眼镜链随着语速轻晃:“地主藤原家要求保留地表建筑的文化遗产身份,但这样您的开发容积率会降低30%。” 林默冷笑:“那栋破楼算什么文化遗产?” “根据《文化财保护法》……” “那就让它消失。”林默突然打断,从公文包取出一张照片,藤原家独子在美国赌场豪输3亿日元的证据,“告诉藤原,要么拿钱走人,要么明天登上《朝日新闻》社会版。” 陈律师额头沁出冷汗:“我……我明白了。” 傍晚,帝国酒店套房。 张铁柱匆匆进门:“老板,刚收到消息,三菱的人正在接触藤原家!” 林默站在窗前俯瞰东京夜景,手中威士忌的冰块叮咚作响。 “通知陈律师,加价10%,但今晚必须签合同。”他转身,眼底闪过寒光,“再让陈猛‘拜访’一下藤原家的赌鬼儿子,该还债了。” 窗外,东京塔的灯光突然变成血红色,仿佛预示着一场资本厮杀的开幕。 东京,银座某高级公寓。 竹中次郎捂着肿胀的鼻子,一脚踹翻了茶几,昂贵的威士忌酒瓶砸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浸湿了波斯地毯。 “八嘎!那个支那人竟敢……”他咬牙切齿,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给我查清楚今天在‘吉兆’料亭动手的那个中国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竹中次郎挂断电话,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鼻梁青紫,嘴角破裂,西装上还沾着血迹。 “林默……”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毒蛇般的笑容,“我要让你知道,得罪山口组的代价。” 两小时后。 一名黑衣手下快步走进房间,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竹中少爷,查清楚了。” 竹中次郎翻开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帝豪娱乐总裁?《英雄本色》的制片人?”他冷笑一声,“原来是个拍电影的。” 但随着他继续往下翻,表情逐渐凝重。 “收购银座五丁目土地?200亿美金融资?”他猛地合上文件,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狠毒的光芒。 “有意思……真有意思。” 银座五丁目,是东京最核心的地块之一,寸土寸金。如果能从中分一杯羹,甚至直接截胡林默的交易,他在山口组的地位将直线上升 “去,给我盯紧他!”竹中次郎下令,“我要知道他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 手下低头应声,迅速退下。 竹中次郎走到窗前,俯瞰着灯火辉煌的银座街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林默,你以为这里是香港?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次日,银座某高级俱乐部。 竹中次郎坐在vip包厢内,对面是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三菱地产的高管、国土交通省的官员,以及藤原家的代表。 “听说藤原先生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竹中次郎摇晃着酒杯,语气轻松,却带着威胁。 藤原健一脸色微变,勉强笑道:“竹中少爷说笑了,只是一些普通的商业谈判。” “是吗?”竹中次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藤原面前。 照片上,藤原家的独子正跪在赌桌前,脸色惨白,周围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藤原健一的手猛地一抖,酒杯差点脱手。 “竹中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竹中次郎耸耸肩,“只是觉得,藤原家的土地卖给三菱,比卖给一个中国人更合适,您说呢?” 藤原健一额头渗出冷汗。 竹中次郎继续道:“三菱愿意出比林默高10%的价格,而且……我们可以保证您儿子的安全。” 他故意在“安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藤原健一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竹中次郎满意地笑了,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 同一时间,帝国酒店。 林默刚结束与住友银行的会议,正准备返回酒店,张铁柱突然快步走来,低声道: “老板,出事了。” “怎么了?” “藤原家刚刚单方面终止了谈判,说土地已经和三菱达成协议。” 林默眼神一冷。 “三菱?”他冷笑一声,“看来有人从中作梗。” 陈律师匆匆赶来,脸色凝重:“林总,我刚收到消息,藤原家的儿子昨晚被山口组的人‘请’去喝茶了。” “山口组?”林默眯起眼睛,“铁柱,去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老板!”赵铁柱转身走离开。 “山口组……三菱?怎么搞到在一块去了”林默摸着下巴嘀咕。 “老板,弄清楚了,是这个人在捣鬼。”赵铁柱拿着一张相片重新走了进来。 “咦,是他!”林默看到照片上的人露出了奇怪之色。 “老板,你认识这个人?”赵铁柱一脸八卦。 “昨天被我教训的一个醉汉。说说他的情况。”林默点点头。 “此人名叫竹中次郎,是山口组组长竹中正久独子,也是银座弘道会头目,为人好色成性,狡诈凶狠。”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许正阳?准备一下,给我派点人过来。” 电话那头,许正阳的声音沉稳而冷酷: “明白。” 夜幕降临,东京的暗流涌动 竹中次郎站在弘道会总部门口,得意地抽着雪茄。 “林默,你以为有钱就能在东京为所欲为?”他嗤笑一声,“在这里,权力和暴力才是真理!”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正在不知不觉中将潘多那魔盒打开…… 第125章 危机四伏 东京,三菱重工总部。 林默站在三菱重工大厦的顶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繁华的天际线。 对面,三菱重工社长饭田庸太郎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象征家族荣誉的金色徽章。 他的眼神锐利而倨傲,像是一头审视猎物的鹰。 “林先生,听说你想买银座五丁目的地?”饭田庸太郎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默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是的,饭田社长。三菱持有的那块地,我愿意以市场价的120%收购。” 饭田庸太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120%?呵……”他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林先生,你觉得钱能买到一切?” 林默目光微凝,但依旧保持着微笑:“商业交易,自然是用商业手段解决。” 饭田庸太郎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默,语气陡然变得冷硬: “那块地,现在是三菱持有的产业。它不仅仅是一块地,而是帝国的荣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念,仿佛回到了那个军国主义横行的年代。 “你们中国人,懂什么叫‘帝国的遗产’吗?” 林默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饭田庸太郎转过身,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林先生,我知道你在粤港很有影响力,但这里是日本。东京的土地,不是你们这种外来者能染指的。” 林默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饭田社长,你似乎忘了,现在的日本,早已不是‘帝国’了。” 饭田庸太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林默!”他猛地拍桌,“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默却只是淡淡一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饭田社长,不如先看看这个?” 饭田庸太郎皱眉,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关于三菱重工近年来秘密向中东某国出售军火的详细交易记录,甚至包括违反国际禁令的武器走私证据。 “你……!”饭田庸太郎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默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低沉而危险: “饭田社长,你说……如果这份资料出现在《朝日新闻》的头版,或者美国cia的办公桌上,会怎么样?” 饭田庸太郎的手指微微发抖,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林默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那块地了吗?” 饭田庸太郎的傲慢彻底崩塌,他死死盯着林默,最终咬牙道: “……你想要什么?” 林默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简单。” “那块地,我要定了。” 当晚,东京某高级料亭。 林默坐在包厢内,对面是东宝社长田中友幸。 “林様,饭田庸太郎那个人……一向傲慢,没想到您能让他低头。”田中友幸感叹道。 林默端起清酒,淡淡道:“傲慢的人,往往最怕失去。” 田中友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笑道:“不过,您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三菱,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默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试试。” 窗外,东京的夜色深沉,霓虹灯的光芒映照在林默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冷峻的轮廓。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东京银座高级料亭【月影】。 竹中次郎坐在包厢最里侧的位置,身后站着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腰间隐约可见手枪的轮廓。 包厢的门被拉开,林默带着赵铁柱走了进来。 “林先生,欢迎。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竹中次郎露出虚伪的笑容,抬手示意他入座。 林默神色平静,在矮桌前盘腿坐下,赵铁柱则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竹中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林默淡淡道。 竹中次郎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慢悠悠地啜饮一口,才缓缓开口: “林先生,听说你最近和三菱谈得不太愉快?” 林默微微一笑:“商业谈判,难免有些分歧。” 竹中次郎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 “分歧?呵……”他摇了摇头,“林先生,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如毒蛇般盯着林默。 “这里是东京,不是香港。在这里,有些规则,不是钱能解决的。” 林默目光平静,没有接话。 竹中次郎冷笑一声,突然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刀,“啪”的一声插在桌上。 “林先生,我给你一个选择。” “拿出200亿美金,买你的命。”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铁柱浑身肌肉绷紧,右手已经摸向腰间。 林默却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冷静。 “200亿?”林默笑了,“竹中先生,你觉得我的命值这个价?” 竹中次郎阴森一笑:“对别人来说不值,但对你来说,很便宜。” 林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竹中次郎,语气冰冷: “如果我说不呢?” 竹中次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狰狞。 “东京的社会治安不太好,你出门时随时要小心。” 林默盯着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竹中次郎,你父亲竹中正久没教过你,有些人,你惹不起吗?” 竹中次郎猛地拍桌而起,眼中杀意暴涨! “林默,你以为你是谁?” 林默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赵铁柱紧随其后,右手始终按在腰间,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帮成员。 竹中次郎没有阻拦,只是坐在原位,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林默,你会后悔的。” 林默头也不回,冷冷丢下一句: “试试看。” 离开料亭后,东京街头。 赵铁柱快步跟上林默,低声道:“老板,他们肯定会在路上动手。” 林默冷笑一声:“让他们来。” 在街角的阴影中,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下,车门缓缓打开…… 第126章 血色东京 东京,深夜街道。 黑色的奔驰车在空荡的街道上疾驰,林默坐在后座,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后视镜。 “老板,不对劲。”陈猛握紧方向盘,声音低沉,“后面有两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林默微微眯眼,果然看到两辆黑色丰田轿车正死死咬在后方,车窗微开,隐约可见黑洞洞的枪口。 “加速。”林默冷声道。 陈猛猛踩油门,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甩开追兵时…… “砰!砰!” 两声枪响,后车窗玻璃瞬间炸裂! “操!”陈猛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甩尾拐进小巷,但下一秒,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三辆面包车,车门“哗啦”一声拉开,数十名黑衣人持枪冲出,瞬间将整条路封死。 “老板!我们被包了!”陈猛咬牙,迅速拔出手枪上膛。 林默眼神冰冷,从座椅下方抽出一把mp5冲锋枪,冷声道:“杀出去。” “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林默和陈猛背靠车门,精准点射,瞬间放倒几名冲上来的黑衣人。 但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压制下,两人不得不边打边退,最终被逼进一座废弃工地。 “砰!”陈猛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两人迅速闪入,子弹“叮叮当当”打在门框上,火花四溅。 “老板,他们人太多了!”陈猛喘着粗气,快速更换弹匣。 林默靠在墙后,冷静地观察四周,这是一栋未完工的烂尾楼,四周堆满钢筋水泥,唯一的出口已经被黑衣人封锁。 “拖住他们。”林默低声道,“我们的人快到了。” 黑衣人们狞笑着逼近,领头的男人戴着墨镜,手持一把霰弹枪,狂妄地喊道: “林默,投降吧!你逃不掉了!” 林默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枪! “砰!” 子弹擦着领头男人的耳朵飞过,吓得他猛地缩头。 “妈的,给我上!活捉林默。” 黑衣人们怒吼着冲了上来,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咻!” 一发狙击子弹划破夜空,精准命中领头男人的眉心! “噗!” 血花炸开,他的脑袋像西瓜般爆裂,尸体直挺挺倒下! 所有黑衣人瞬间僵住,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赵铁柱带着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从阴影中杀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防弹头盔,手中的mp5喷吐火舌,子弹如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数条人命。 “隐蔽!隐蔽!”黑衣人们惊恐大喊,但已经晚了。 赵铁柱的战术小队配合默契,交叉火力覆盖,短短十秒内,所有黑衣人全部倒地,鲜血染红了水泥地面。 赵铁柱快步走到林默面前,沉声道:“老板,车在外面,我们得立刻离开。” 林默点头,三人迅速穿过尸体横陈的战场,跳上早已等候的黑色商务车。 引擎轰鸣,车辆迅速驶离现场,只留下一地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车内,林默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冰冷: “行动。” 深夜,竹中次郎的豪华别墅坐落在东京郊外的半山腰,四周环绕着高墙和茂密的林木,数十名黑衣保镖来回巡逻,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 然而,一道黑影如幽灵般掠过围墙,落地无声,仿佛连风都未曾惊动。 许正阳站在阴影中,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别墅的布局。 “红外线感应、巡逻间隔30秒、监控死角3处……” 他低声自语,随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着墙壁移动,精准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路线。 厨房的窗户微微敞开一条缝,许正阳手指一挑,窗锁无声弹开。 他翻身而入,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惊起。 厨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冰箱的轻微嗡鸣声。 许正阳戴上手套,动作利落地打开煤气阀门,随后从冰箱里取出几罐高压密封的罐头,放入微波炉,设定最高火力10分钟。 “砰。” 微波炉门轻轻合上,启动的瞬间,许正阳已经闪身退出厨房。 竹中次郎的卧室里,灯光暧昧。 他赤着上身,左右搂着两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正放肆大笑。 “哈哈哈!林默那个蠢货,今晚必死无疑!” 女子娇笑着奉承:“竹中大人真厉害!” 竹中次郎得意地倒了杯威士忌,正要一饮而尽。 “轰!” 整栋别墅猛地一震,随后,厨房方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火光! “什么?”竹中次郎脸色骤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爆炸的冲击波已经撕裂墙壁,火焰如巨兽般吞噬了整个卧室! “啊!” 凄厉的惨叫被淹没在爆炸声中,竹中次郎和两名女子瞬间被火海吞噬,尸骨无存。 别墅外,许正阳站在远处的树梢上,冷眼看着冲天的火光和慌乱奔逃的黑衣保镖。 他按下耳麦,声音平静: “目标清除。” 耳麦里传来林默淡淡的声音: “回来吧。” 许正阳转身,身影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次日,东京新闻头条。 《山口组高层竹中次郎别墅爆炸身亡!疑似煤气泄漏引发惨剧!》** 新闻画面中,消防员从废墟中抬出三具焦黑的尸体,记者一脸严肃地报道: “专家初步判断,事故原因是厨房煤气泄漏,加上微波炉过热引发爆炸……” 而此刻,林默坐在帝国酒店的落地窗前,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微扬。 东京,山口组总部。 夜色深沉,山口组总部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如铅。 竹中正久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的报纸赫然印着儿子竹中次郎被炸死的新闻。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报纸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只有那双眼睛,冰冷、阴鸷,像是深渊里蛰伏的毒蛇。 “组长……”一名干部小心翼翼地开口,“警方已经定性为意外,但……” “意外?”竹中正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我儿子别墅昨天刚装修不久,每周都会有专业人士定时维护,你告诉竟然发生意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竹中正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京的夜色,一字一顿道: “给我查。” “查清楚昨晚所有靠近别墅的人。” “查清楚次郎身边所有人的动向。” “查清楚……” 他猛地转身,眼中杀意暴涨! “是谁,杀了我儿子!” 东京的地下世界,因竹中次郎的死而掀起暗潮。 山口组的成员疯狂搜寻线索,黑市的情报贩子被高价悬赏逼得四处奔走,甚至连警视厅内部都收到了“特殊关照”,必须尽快“结案”,查清楚事实真相。 然而,所有的调查都指向一个结果,没有人为痕迹。 煤气泄漏、微波炉爆炸、电路短路……一切证据都显示,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但竹中正久根本不信。 “不管是谁……”他站在儿子的灵堂前,手指抚过冰冷的遗像,声音如同恶鬼低语,“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 第127章 东宝的野心 东宝映画总部会议室。 会议室里,投影仪正播放着《英雄本色》的片段,小马哥手持双枪,在教堂白鸽飞舞中大开杀戒。 画面定格,灯光亮起,几名东宝高管仍沉浸在震撼中。 “太精彩了!这种暴力美学,日本观众一定会疯狂!”发行部部长佐藤健激动地说道。 “粤港电影竟然能达到这种水准……”制片人山本隆一推了推眼镜,“帝豪娱乐的制作能力,远超我们的预期。” 市场总监中岛美雪翻看着数据报表,语气兴奋:“预售票房已经突破2亿日元,按照这个趋势,最终票房很可能冲击10亿。如果能长期合作,东宝的业绩将大幅提升。”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社长田中友幸沉默不语。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目光深沉地盯着屏幕上的“帝豪娱乐”标志。 “各位。”他突然开口,会议室瞬间安静。 “你们觉得,帝豪只是一家普通的电影公司吗?” 众人面面相觑。 田中友幸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东京的夜景。 “林默能在短短一年内,能让帝豪打造成出这样一部顶级影片,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日本电影市场已经沉寂太久了。” “我们需要新的血液,新的技术,新的理念。” “而帝豪,就是最好的跳板。” 深夜,社长办公室。 田中友幸独自一人,面前摊开着一份绝密企划书。 《东宝-帝豪战略合作:五年称霸亚洲电影市场计划》 他拿起钢笔,在“合作方式”一栏重重写下: 1.技术共享(特效、拍摄手法) 2.演员交流(培养国际化明星) 3.资本联动(合资拍摄大片) 最后,他在最下方补上一行字: “必要时,可让渡部分东宝股权,换取帝豪核心资源。” 写完后,田中友幸长舒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艺人企划部吗?” “明天,给我安排几名练习生参与首映仪式。” 东宝映画《英雄本色》首映礼。 璀璨的灯光将东宝剧院映照得如同白昼,红毯两侧挤满了记者和影迷,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默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会场。 “林先生,请问《英雄本色》在日本预计票房会达到多少?” “林总。您对日本电影市场有什么看法?”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林默微笑应对,目光却在人群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酒井法子。 她穿着一袭淡粉色和风礼服,黑发如瀑,眼眸清澈,正站在角落安静地等待。 林默微微挑眉,朝她走去。 “法子小姐,又见面了。” 酒井法子抬头,见是林默,脸颊微红,连忙鞠躬:“林先生,您好!” 林默轻笑:“上次的事情,没吓到你吧?” 法子摇头,声音轻柔:“多亏了林先生,我才能平安无事……” 两人正交谈间,一道目光从远处投来,田中友幸站在二楼的vip包厢,透过玻璃窗,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首映礼结束后,田中友幸将酒井法子叫到了私人休息室。 “法子,你和林先生似乎很投缘?”田中友幸笑眯眯地问道。 法子低头,声音细若蚊吟:“只是……偶然聊了几句……” 田中友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房卡,推到法子面前。 “林先生是东宝重要的合作伙伴,他对日本文化很感兴趣。”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酒井法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后,田中友幸在酒会上“偶遇”林默,热情地举杯相迎。 “林様,今晚的首映礼非常成功,恭喜!” 林默举杯示意:“多亏了东宝的支持。” 田中友幸笑容加深,压低声音道:“林先生难得来东京,不如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东京的夜景,可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默似笑非笑:“哦?田中社长要亲自当导游?” 田中友幸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酒井法子缓步走来,微微欠身:“林先生,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带您游览东京。” 田中友幸意味深长地补充:“法子对东京很熟悉,一定会让您……尽兴。” 林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停留在酒井法子低垂的睫毛上。 片刻沉默后,他淡淡一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离剧院,东京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绚烂的星河。 酒井法子坐在林默身旁,手指紧紧攥着裙角,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默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忽然开口: “法子小姐,是自愿的吗?” 法子一怔,随即苦笑:“在艺能界……‘自愿’这个词,很奢侈。” 林默沉默片刻,忽然对司机道: “停车。”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林默打开车门,对酒井法子伸出手,语气平静: “走吧,我请你吃夜宵。” 法子愣住:“可……田中社长说……” 林默淡淡一笑:“你是我的‘导游’,不是吗?那今晚的行程,由我决定。” 酒井法子望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忽然展颜一笑,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好。”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融入东京的夜色中。 而远处的高楼上,田中友幸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林默……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口组秘密据点。 昏暗的和室内,只有一盏孤灯摇曳。 竹中正久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开的文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其中一张照片,林默站在东京街头,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另一张照片上,是已经死去的竹中次郎,最后的身影定格在银座料亭的监控画面里,脸上还带着狂妄的笑容。 “林……默……会是你吗?” 竹中正久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在念诵仇人的名字。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照片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组长。”一名心腹跪在门外,低声汇报,“我们查到了更多关于林默的情报。” 竹中正久缓缓抬头,眼神阴鸷:“说。” 心腹将一份加密档案双手奉上。 “林默,帝豪娱乐集团总裁,表面是电影大亨,实际掌控着庞大的地下势力。” “他在香港、甚至美国都有一定的人脉。” “更重要的是……” 心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查到,他有一家保安公司,帮他处理‘特殊问题’。” 竹中正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儿子的照片,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继续查。” “我要知道林默在东京的每一步动向。” “他见过谁,住哪里,甚至……” 他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他每天吃什么,我都要一清二楚!” 第128章 你们把我当羊,我却是狼! 三菱集团总部。 巨大的签字仪式现场,镁光灯闪烁不停。 林默坐在长桌一端,手中的钢笔在合同上落下最后一笔,100亿美元,购入东京银座核心区平方米土地**。 三菱社长饭田庸太郎面带微笑,但眼底仍藏着一丝不解。 “林先生,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林默与他握手,淡然一笑:“合作愉快。” 台下记者疯狂拍照,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 《震惊!大夏富豪豪掷百亿美金购入银座地王!》 《亚洲新地标诞生!林默打造东京最高商业大厦!》 消息一出,整个日本商界震动。 聂氏集团总部。 赖军杰将报纸狠狠摔在桌上,嗤笑道: “林默这蠢货,居然现在跑去日本买地?” “广场协议后日元升值,日本国内热钱全涌进房地产,地价虚高得离谱!” “现在进场,纯属找死!” 成卫国翘着二郎腿,满脸讥讽: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运气好赚了点钱,就真以为自己懂投资了?” 聂建军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古铜钱,眼神阴冷。 “既然他这么喜欢‘豪赌’……” 他转身,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军杰,加大原油期货的炒作力度。” “我要让林默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东京,帝国酒店。 林默站在窗前,俯瞰银座夜景,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 “小默,聂建军那边有动作了。”许正阳看着手里的资料。 “赖军杰联合华尔街几家投行,正在疯狂拉高原油价格。” “我们的做空仓位……已经开始浮亏。” 林默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让他们玩。”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很快,他们会发现——” “自己踩进的,是我挖好的坟。” 纽约,华尔街交易大厅。 赖军杰盯着屏幕上节节攀升的原油价格,得意大笑: “林默这次死定了!” “他的空单再不平仓,保证金就要爆仓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 林默的100亿美金土地交易,根本不是为了“投资”。 而是为了…… “借日元升值,反向收割日本资本。” 住友银行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内,矶田一郎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东京繁华的金融区。 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上扬——赖军杰。 “赖先生,好久不见。”矶田一郎接起电话,语气熟稔。 电话那头,赖军杰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矶田董事长,听说你们住友最近和林默走得很近?” 矶田一郎轻笑:“林先生确实是个有魄力的商人,100亿美金买地,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赖军杰嗤笑一声:“佩服?矶田董事长,您该不会真以为他是商业奇才吧?” 矶田一郎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赖军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林默的原油期货仓位被套牢了,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 矶田一郎瞳孔一缩,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赖军杰冷笑,“他现在急需现金周转,否则帝豪的资金链会直接崩盘。” 矶田一郎沉默片刻,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赖先生,多谢你的情报。” 挂断电话后,矶田一郎立刻按下内线电话:“山本,立刻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常务董事山本健一快步走进办公室。 “董事长,您找我?” 矶田一郎示意他坐下,随后将赖军杰的情报转述给他。 山本健一听完,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光芒:“董事长,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矶田一郎微微颔首:“林默现在急需资金,我们可以趁火打劫。” 山本健一阴险一笑:“我们可以提高贷款利息,或者……干脆在合同里埋下陷阱,让他无法按时还款。” 矶田一郎眯起眼睛:“如果他违约,银座那块地就归我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山本,立刻联系林默。”矶田一郎下令,“以‘朋友’的名义,请他吃饭。” 半小时后,山本健一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林先生,我是住友银行的山本。”他语气热情,“听说您最近在东京,不知道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略显疲惫:“山本先生,有什么事吗?” 山本健一笑呵呵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朋友之间叙叙旧,顺便……聊聊担保的事。” 林默沉默片刻,最终“勉强”答应:“好,那就今晚吧。” 挂断电话后,山本健一露出胜利般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帝国酒店内,林默放下电话,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的笑意。 许正阳站在一旁,低声道:“老板,住友果然行动了。” 林默轻轻敲击桌面,语气玩味:“他们以为我被套牢了?” 许正阳点头:“山本健一刚刚的语气,明显带着试探。”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东京夜景。 东京某高级俱乐部。 包厢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缭绕。 住友银行常务董事**山本健一**举着威士忌,满面笑容地向林默敬酒: “林先生,您这次购入银座地王的手笔,真是令人惊叹!” 林默轻轻碰杯,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山本先生过奖了……其实,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山本健一愣住,酒杯悬在半空,“为什么?” 林默叹了口气,将酒杯放下,语气沉重: “实不相瞒,我在原油期货市场……被套牢了。” “买地用掉100亿后,现在资金链快断了。” 山本健一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机会来了! 山本健一立刻换上同情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 “林先生,我们是朋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林默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我需要钱。” 山本健一眼中精光一闪,故作沉思片刻,随后“灵光一现”: “不如这样,您把刚买的土地抵押给住友,我们可以贷款给您!” 林默皱眉,显得犹豫:“抵押?可这块地我才刚买……” 山本健一连忙补充:“200亿美元!只要您点头,住友可以立刻放款!” 林默沉默良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山本先生了。” 离开俱乐部后,山本健一坐进自己的奔驰轿车,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社长。” “林默上钩了。” 电话那头,住友银行社长矶田一郎冷笑一声: “很好。” “等他还不上贷款,银座那块地……就是我们的了。” 山本健一挂断电话,望向窗外霓虹闪烁的东京夜景,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林默,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帝国酒店套房内。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神色平静。 许正阳推门而入,低声道: “老板,住友的贷款合同已经拟好,明天签约。” 林默轻轻摇晃酒杯,鲜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如血般妖艳。 “山本健一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许正阳点头:“他以为您走投无路了。” 林默微微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那就让他再得意一段时间。” 等住友发现自己吞下的不是肥肉,而是炸弹时……。 一切,就太迟了。 深夜,东京金融圈悄然流传一条消息。 “大夏富豪林默资金链断裂,被迫抵押银座地王!” 华尔街的秃鹫们开始盘旋,聂建军在办公室放声大笑,住友银行的高层举杯庆祝……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林默的“困局”,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第129章 有事就找警察叔叔! 山口组秘密据点。 昏暗的地下室内,投影仪播放着模糊的监控画面。 许正阳的身影,在竹中次郎别墅爆炸前30分钟,悄然出现在附近的巷口。 画面定格,放大,许正阳冷峻的侧脸清晰可见。 “砰!” 竹中正久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震翻,茶水泼洒在竹中次郎的遗像上。 “林……默……” 他的声音嘶哑如恶鬼低吟,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组长,我们……”一名干部小心翼翼开口。 “杀。”竹中正久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沸腾,“我要与林默有关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次日清晨,《英雄本色2》剧组前往东京电视台宣传,车队刚准备驶出酒店。 “滴、滴、滴……” 金盾安人员身上的探测器突然疯狂报警。 “有炸弹!,全员下车。” 三十秒后,剧组车辆底部传来一声闷响,轮胎被炸飞,但所幸人员提前撤离,无人伤亡。 另一边,许正阳独自前往便利店采购,刚走出店门。 “咻!”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 许正阳眼神一冷,瞬间拔枪反击! “砰!砰!砰!” 三名埋伏在巷口的枪手还未反应过来,眉心已多了一个血洞! 最后一名杀手刚想逃跑,却被许正阳一脚踹翻,匕首抵住喉咙。 “谁派你来的?” 杀手狞笑:“我们的人……会让你……生不如死……” “咔嚓。” 许正阳面无表情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帝国酒店的套间里。 许正阳将杀手身上的山口组纹身照片扔在桌上:“老板,是竹中正久。” 林默凝视照片,缓缓道:“他查到次郎的死因了。” 许正阳冷声:“我去解决他。” 林默却抬手制止:“不,他现在一定戒备森严,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邃: “竹中正久不是莽夫,他敢直接动手,说明已经疯狂。” “而疯狂的人……最容易犯错。” 许正阳皱眉:“那我们现在?” 林默嘴角微扬:“去找警察。” 东京警视厅总部。 林默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神色略显“不安”地坐在询问室里。 对面,警视厅刑事课长佐藤正义正严肃地翻看着案件资料。 “林先生,您确定吴雨森导演的剧组遭遇炸弹袭击,是山口组所为?”佐藤正义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 林默“紧张”地搓了搓手指,声音低沉:“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在爆炸发生前,我收到过匿名威胁信。”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伪造的信件,递给佐藤正义。 信上赫然写着: “滚出东京,否则下一个被炸的就是你!” 佐藤正义眉头紧锁,仔细检查信件后,抬头问道:“林先生,您最近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林默苦笑一声:“商业竞争难免有些摩擦,但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佐藤课长,我在东京人生地不熟,真的很担心自身安全,能否……申请警方保护?” 佐藤正义沉思片刻,最终点头:“鉴于案件性质恶劣,我会安排两名刑警24小时保护您。” 林默“感激”地握住佐藤正义的手:“太感谢了!” 山口组总部,竹中正久一把将茶杯砸在墙上,瓷片四溅! “什么?警视厅派人保护林默。” 手下战战兢兢地低头:“是……是的,组长。现在林默身边随时有两名刑警,我们的人根本没法靠近……” 竹中正久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杀意沸腾。 “林默……你这个懦夫!” 他猛地踹翻茶几,怒吼道:“以为躲在警察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组长,要不要……直接对警察动手?” 竹中正久狠狠瞪了他一眼:“蠢货!现在警视厅盯得紧,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他阴沉着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咬牙道: “通知所有人,暂时按兵不动。” “等风头过去……我要亲手宰了他!” 在警方的“保护”下,林默的行程变得极其规律。 早晨,在刑警陪同下前往帝豪东京分公司; 中午,与商业伙伴在警视厅备案的餐厅用餐; 晚上,准时回到警方指定的安全屋。 表面上,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甚至对媒体表示: “感谢东京警方的保护,让我能安心工作。” 然而,每当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后,他脸上的“惶恐”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深夜,安全屋的浴室里。 林默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通话声,随后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许哥,山口组的动向如何?” 电话那头,许正阳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竹中正久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派了最精锐的杀手潜入警视厅内部,想要摸清我们的‘保护’漏洞。” 林默轻笑:“很好,让他继续查。” “等他以为找到机会时……” “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次日,佐藤正义的办公室里。 一名年轻刑警快步走进来,低声道: “课长,我们发现山口组的人在跟踪林先生。” 佐藤正义眼神一凝:“果然是他们!”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上级的号码: “部长,我建议对山口组展开全面监控!” 电话那头,警视厅高层沉默片刻,最终同意: “批准行动,务必保护林默的安全!” 山口组的据点内,竹中正久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组长,警视厅突然增派了人手,我们的几个据点都被盯上了!” 竹中正久一拳砸在桌上:“八嘎!林默这个阴险小人。” 他原本计划等风头过去再动手,可现在,警方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行动空间被彻底压缩。 “通知所有人,暂停一切行动。” 竹中正久咬牙切齿地低吼: “林默……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山口组的代价。” 帝国酒店顶层,林默站在窗前,望着东京璀璨的夜景。 身后,许正阳沉声汇报: “老板,竹中正久已经下令暂停行动,山口组全面转入潜伏状态。” 林默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微扬: “很好。” “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转身,目光如刀: “你去收集一下‘一和会’资料。” 许正阳点头,无声地退下。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13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东京帝国酒店顶层套房。 许正阳将一份厚重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封面上赫然印着“一和会”的字样。 林默拆开档案,抽出里面的资料——泛黄的照片、剪报、警方内部报告,甚至还有几份血迹斑斑的手写账本。 “一和会,1984年成立,由山口组分裂出来的原成员组成。”许正阳声音低沉,“核心人物是山本广,曾是竹中正久的左膀右臂,后因权力斗争反目。” 林默翻看着资料,目光停留在几张血腥的现场照片上,街头枪战、燃烧的轿车、被砍断的手指…… “山一抗争?”他挑眉。 许正阳点头:“日本黑帮史上最惨烈的内战,1984年爆发,至今已造成30多人死亡,数百人受伤。” 他指向一份最新情报:“现在正是冲突最激烈的时候,稻川裕隆最近被伏击,差点丧命。” 林默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敌人的敌人……” “就是最好的盟友。我们该去和山本广聊一聊!” 银座,一和会夜总会。 昏暗的包厢内,烟雾缭绕。 山本广,一和会会长,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剃着极短的寸头,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阴鸷。 “会长,山口组最近又抢了我们三条街的生意。”一名手下愤恨地汇报道。 山本广眼神冰冷,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一名手下快步走进来,低声道: “会长,外面有个叫林默的大夏人,说要见您。” 山本广眉头一皱:“林默?花巨资购买土地的那个?” 手下点头:“对,就是他。”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几名干部面面相觑。 “让他进来。”山本广冷声道。 门再次打开,林默缓步走入。 他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平静,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身后只跟着许正阳一人。 山本广上下打量着林默,心中微微惊讶,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最近搅动东京风云的帝豪总裁。 但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冷冷问道: “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林默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 “合作。” “灭掉竹中正久。” 短暂的沉默后,山本广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讥讽。 “灭掉竹中正久?林默,你以为你是谁?”他眯起眼睛,像看蝼蚁一样盯着林默,“就凭你一个大夏商人,也配和我谈合作?” 林默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 “山本会长,你和竹中正久的‘山一抗争’已经持续了三年,你的地盘被蚕食了近四成,实力逐渐被削弱。” “而竹中正久背后有三菱、住友的支持,你呢?” 山本广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年轻人,竟然对日本黑帮的局势了如指掌。 林默继续道: “你如果想要在此次抗争中取胜,必须要有新的力量加入。我是大夏人,和日本黑帮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并且竹中正久想杀我,而我……也想让他死。” “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山本广沉默片刻,终于收起轻视,沉声问道: “为什么选我?” 林默嘴角微扬: “因为一和会……比山口组更需要盟友。” 山本广盯着林默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 最终,他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合作。” 两人举杯相碰,杯中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默低声道: “三天后,竹中正久会去横滨码头‘收货’。” “那是……最好的机会!” “哦,你怎么确定竹中正久一定会去。”山本广一脸疑惑。 “因为我会给他制造一个必须去的理由!”林默将手中酒一饮而尽,一脸自信看着山本广。 山本广眼中杀意一闪: “那我会亲自带人送竹中正久一程。” 林默微微一笑: “不,你只需要‘旁观’。” “因为竹中正久的命……我来取。” 离开夜总会后,许正阳低声道: “老板,山本广可信吗?” 林默望着东京的夜色,淡淡道: “黑帮的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竹中正久一死,山本广自然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因为死人,不会争权。” “而活人,永远需要盟友。” 昏暗的和室内,竹中正久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跪着一名黑衣手下,正低声汇报。 “组长,我们的人跟踪林默,发现他去了一和会的夜总会,和山本广密谈了一个小时。” 竹中正久的眼神骤然阴冷,手指捏紧了茶杯:“他们谈了什么?” 手下额头渗出冷汗:“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我们监听到,林默提到‘横滨码头’和‘武器’。” “武器?”竹中正久眯起眼睛。 “是!据说林默从粤港给山本广运了一批军火,三天后到横滨码头!” 竹中正久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好,很好。”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东京,眼中杀意沸腾。 “林默……山本广……” “你们以为,联手就能对付我?” 他猛地转身,厉声下令: “去!给我查清楚那批武器的具体到港时间!” “我要亲自去码头……” “给他们一个‘惊喜’!” 白天的东京,阳光明媚。 林默带着酒井法子漫步在浅草寺的樱花树下,两人有说有笑,宛如一对普通的情侣。 法子穿着淡雅的和服,发髻轻挽,偶尔掩唇轻笑,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先生,您真的对日本文化这么感兴趣吗?”法子眨着清澈的眼睛问道。 林默微笑,随手从路边小摊买下一支樱花发簪,轻轻别在她的发间:“当然,尤其是……‘武士道’。” 法子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笑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 不远处,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正用长焦镜头偷拍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131章 我是杀你儿子的人!现在…… 夜晚,东京某处隐蔽的居酒屋。 林默与山本广对坐,桌上摊开着一张横滨码头的平面图。 “码头东侧有三个出入口,左边出口货物进出较少,我们从左边出口出货,不会引人注意。”山本广指着地图,低声道。 林默点头:“山本先生考虑周全,等这批货到手后,你拿下竹中正久轻而易举。来,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轻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居酒屋外的巷子里,一名山口组眼线正贴着墙壁,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山口组总部,竹中正久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林默……山本广……” 他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果然在密谋对付我!” 手下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情报:“组长,我们还查到,林默从粤港运来的‘货’,明晚十二点会到横滨码头。” 竹中正久眼中凶光暴涨:“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刀架前,缓缓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武士刀。 “召集所有人手。” “明晚,我要让林默和山本广……” “血染横滨!” “让那两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帝国酒店,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 许正阳推门而入,低声道:“老板,山口组的人已经上钩了。” 林默轻轻摇晃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竹中正久亲自去码头?” 许正阳点头:“是,他带了五十多名精锐,全部配枪。” 林默嘴角微扬:“通知山本广,按计划行事。” 许正阳迟疑了一下:“酒井法子小姐那边……” 林默目光一冷:“明晚之前,送她离开东京。” 第二天傍晚,酒井法子被“突然安排”前往大阪参加综艺录制。 她站在新干线站台,疑惑地看向林默:“林先生,为什么这么突然?” 林默微笑,替她整理了下围巾:“工作要紧,玩的机会以后还有。” 法子欲言又止,最终乖巧点头:“那……您保重。” 列车开动后,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对许正阳道: “开始收网。” 深夜11:30。 横滨码头笼罩在浓雾中,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辆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码头,停在一处废弃仓库前。 车门打开,数十名山口组精锐持枪下车,迅速分散到各个角落,埋伏起来。 竹中正久坐在最中央的轿车内,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冰冷地盯着远处的海面。 “组长,船来了。”副驾驶的手下低声道。 远处,一艘货轮缓缓靠岸,甲板上隐约可见几个黑影在忙碌。 竹中正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准备动手。” “一个……都不准放过!” 货轮停稳后,舱门打开,几名工人开始卸货。 竹中正久一挥手,埋伏的山口组枪手瞬间冲出! “杀!” 枪声骤然炸响!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仓库的瞬间。 “轰!” 整个码头突然亮如白昼! 刺眼的探照灯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持枪瞄准,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警告: “这里是东京警视厅!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竹中正久脸色骤变:“陷阱?”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那艘货轮上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堆空木箱。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仓库二楼的阴影处,林默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 “竹中组长,晚上好。” 竹中正久目眦欲裂:“林默,你算计我!”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 “砰!” 一声狙击枪响,竹中正久身旁的心腹应声倒地。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山口组成员一个接一个倒下。 竹中正久怒吼着拔出手枪,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噗!” 一发子弹精准贯穿他的手腕! 他跪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抬头死死盯着林默: “你……到底是谁?!” 林默缓步走下楼梯,来到他面前,俯身低语: “杀你儿子的人。” “现在,是杀你的人。” 竹中正久还想挣扎,林默已经拔出匕首,寒光一闪。 “噗嗤!” 刀刃精准刺入心脏! 竹中正久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重重倒地。 林默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对耳麦淡淡道: “清理现场。” “今晚之后,东京再没有山口组。” 码头外,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山本广那张刀疤纵横的脸。 他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嘴角微微上扬。 “林默……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副驾驶的手下低声问:“会长,我们接下来……” 山本广收回目光,冷冷道: “接收山口组的地盘。” “从今天起,东京的地下世界……” “是我们的了。” 翌日,东京各大媒体头条爆炸。 《山口组组长竹中正久横滨码头火拼身亡!》 《警方突袭黑帮交易,缴获大量武器!》 而此刻,林默站在帝国酒店顶楼,俯瞰整座城市。 许正阳走来,低声道: “老板,山口组已经瓦解,山本广开始吞并他们的势力。” 林默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目光深邃: “让他吞。” “等他把东京的黑道整合完毕……” “就该轮到住友银行了。”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帝国酒店会客厅*。 田中友幸西装笔挺,面带微笑地坐在林默对面,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抹茶。 “林先生,东宝希望能与帝豪娱乐合拍一部商业大片。”他语气诚恳,“您的《英雄本色》在亚洲市场大获成功,如果我们联手,必然能打造出一部优秀的作品。” 林默轻轻搅动咖啡,若有所思:“合拍电影……是个不错的提议。” 他抬眼,目光深邃:“不过,剧本我来写,女主角吗?” “必须是酒井法子。” 田中友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法子小姐确实很有潜力,东宝会全力支持。”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林先生对这部电影的预算有什么想法?” 林默微微一笑:“钱不是问题,但我要的不仅是票房。” 田中友幸挑眉:“哦?” “我要入股ntt(日本电信电话公司)。”林默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听说田中社长和真藤恒社长……私交甚笃?” 田中友幸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先生,真藤社长确实是我的好友,但……”他压低声音,“ntt是日本国营转民营的核心企业,真藤恒本人权力欲极强,绝不会轻易让外资入股。” “你放心,真恒社长一定会同意的。”林默一脸微笑的和田中友幸碰了下酒杯。 第132章 黑龙初现 “田中先生看看这个。”看到田中脸上透露的怀疑之色,林默不置可否,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田中友幸面前。 “这是帝豪集团在光纤技术上的专利清单。” 田中友幸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帝豪竟然掌握了比ntt更先进的数字交换技术。 林默靠在沙发上,语气淡然:“真藤恒是个商人,商人最在乎的……永远是利益。” “只要他愿意让我入股10%,我可以把这些技术……‘共享’给ntt。” 田中友幸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知道,这份“礼物”足以让真藤恒在董事会挺直腰板。 “我会安排您和真藤社长见面。”他最终点头,“但能否成功,就看林先生的本事了。” 三天后,ntt总部大厦。 真藤恒,这位日本电信业的帝王,正冷着脸翻看田中友幸送来的资料。 “林默?那个粤港电影公司的老板?”他嗤笑一声,“友幸,你什么时候成了掮客?” 田中友幸不慌不忙,递上一份加密技术报告:“真藤兄,先看看这个。” 真藤恒扫了一眼,突然坐直身体! “这……这是……” 报告上清晰写着:“帝豪集团已实现光纤信号无损传输,速率是ntt现有技术的3倍。” 田中友幸低声道:“林默愿意用这项技术,换10%的ntt股份。” 真藤恒死死盯着报告,脑中飞速盘算。 如果拿到这项技术,ntt不仅能垄断日本市场,甚至能反攻欧美。 而代价,仅仅是10%的股份? 他猛地合上文件,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 “明天上午十点,带他来见我。” 次日,ntt会议室。 真藤恒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语气倨傲:“林先生,你的技术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ntt不是谁都能入股的。” 林默微笑:“真藤社长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推过一份股权架构图,帝豪旗下“帝豪电信”已秘密收购了ntt第二大股东“三和信托”12%的股份。 真藤恒脸色骤变。 这意味着,林默根本不需要他同意,就能通过二级市场强攻ntt。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10%的事了吗?”林默语气温和,却字字如刀,“或者……您更想看到‘敌意收布“引进战略投资者”。 当天的财经头条全是林默与真藤恒握手的照片,标题耸动: 《粤港资本首次入股ntt!帝豪集团10%股权震惊业界!》 而在签约晚宴上,真藤恒举杯时压低声音对林默说: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东京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林默碰杯,微笑回应: “正好,我擅长……‘深海捕鱼’。” 酒井法子刚结束综艺节目的录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她揉了揉酸痛的脚踝,正打算泡个热水澡,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带着某种慌乱的沉重撞击。 法子皱了皱眉,透过猫眼往外看。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 门外,酒井三根城浑身是血,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颤抖地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如纸。 “爸……爸爸!”法子猛地拉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根城踉跄着跌进屋内,声音嘶哑:“法、法子……快关门……” 法子手忙脚乱地锁上门,扶父亲坐到沙发上。 他的黑色风衣已经被血浸透,腹部一道狰狞的刀伤仍在渗血。 “怎么会这样?”她颤抖着翻出医药箱,用纱布按压伤口。 三根城咬牙忍痛,冷汗涔涔:“山口组……那群混蛋……背叛了我……” 法子瞳孔一颤:“山口组?您不是早就退出极道了吗?” 三根城苦笑:“有些事……一旦沾上……就永远甩不掉……” 他刚想再说什么,突然。 “砰” 公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黑衣男人持刀冲了进来,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 “酒井三根城,你以为躲到女儿这里就安全了?” 法子浑身僵硬,下意识挡在父亲面前:“你们是谁?我要报警了。” 刀疤脸嗤笑:“报警?小丫头,你爸欠的不是警察的债。” 他猛地举起刀! “是山口组的命!” 三根城突然暴起,一把推开女儿,从茶几下方抽出一把短刀。 “法子!躲到卧室去!” 刀疤脸啐了一口:“老东西还挺能扛?” 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法子蜷缩在卧室角落,门外传来打斗声、家具碎裂声、父亲的闷哼…… 她颤抖着抓起床头电话,本能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林默。 “莫西莫西……”电话接通瞬间,她几乎哭出声,“林、林先生,救救我们。”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骤然冰冷:“地址。” 法子哽咽着报出公寓位置,下一秒。 “砰!”卧室门被踹开! 刀疤脸拎着染血的刀走了进来,冷笑:“小丫头,轮到你了。 酒井法子公寓里。 林默和许正阳冲进屋内时,眼前的景象让空气瞬间凝固。 刀疤脸一手掐着酒井法子的脖子,另一手握着匕首抵在她喉咙上。 法子的和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脸上满是泪痕。 “哟,大夏人来得真快啊?”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把枪扔了,否则我割开她的喉咙。” 林默眼神阴沉,但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法子,缓缓弯腰,将手枪放在地上。 许正阳也冷着脸照做。 “哈哈哈!什么粤港大亨?不过是个废物。”刀疤脸猖狂大笑,用刀尖指了指地面,“跪下说话。” 林默拳头攥得发白。 许正阳瞳孔一缩:“小默。” “林先生,不要。”看到林默要跪下,酒井法子肝肠寸裂,不停挣扎。 刀疤脸笑得更加得意,松开法子,捡起面前的枪,大步走到林默面前,用沾血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脸:“大夏猪就是贱,在东京还敢嚣张?” 他转身走向法子,舔着嘴唇道:“现在,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怎么玩你的女人。” 就是现在。 刀疤脸弯腰去扯法子衣领的瞬间,许正阳突然暴起。 一个翻滚抄起地上的手枪。 “砰” 子弹精准贯穿刀疤脸的太阳穴。 与此同时,林默如猎豹般扑向另外两名暴徒。 一记肘击砸碎左侧敌人的喉结,右手成刀劈在另一人颈动脉上。 “八嘎!”被击中的暴徒踉跄着拔出短刀,却被许正阳从背后一枪爆头! 最后一个敌人刚摸到枪,林默已经拧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中,林默夺过匕首,狠狠捅进对方大腿。 “喔”对方发出一阵惨叫,晕了过去。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法子压抑的抽泣声。 林默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颤抖的身体,声音沙哑:“没事了。” 许正阳检查着酒井三根城的伤势,突然低声道:“老板,他醒了。” 酒井法子一边抱着昏迷的父亲啜泣,一边帮他紧急处理伤口。 许正阳拎着大腿受伤的暴徒进来:“小默,问清楚了,是山口组若头佐藤龙二派的人。” 林默眼神森寒:“理由?” “酒井三根城当年是山口组会计,知道太多秘密……他们怕他被一和会策反。” 林默看向奄奄一息的三根城,突然问法子: “想救你父亲吗?” 法子抬头,泪眼朦胧却坚定:“想!” 林默拨通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山本广,该还人情了。” 当夜,东京七个山口组据点同时遇袭。 佐藤龙二在情妇家中被乱枪打死,尸体旁扔着一枚一和会的徽章。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正轻轻为酒井法子披上外套,语气温柔: “从今天起,你和父亲的安全……由我负责。” 法子仰头看他,月光下,林默的侧脸如刀刻般冷峻。 东京,某隐秘宅邸。 昏暗的和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悬挂的古老武士刀。 白发老者正缓缓用丝绸擦拭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伤疤,最醒目的,是那条从胸口盘踞至后背的黑龙刺青,龙眼猩红,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噬人。 在他面前,两名被捆绑的年轻女子瑟瑟发抖,嘴里塞着布团,泪水早已浸湿衣襟。 “别怕……”老者沙哑的声音如同锈刀刮骨,枯瘦的手指抚过其中一人的脸颊,“很快,你们就会成为‘祭品’……” 他举起短刀,刀尖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雅兴”。 老者眉头一皱,阴沉道:“什么事?” 门外,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恭敬地低头,双手递上一部卫星电话:“会长,紧急联络。” 老者不耐烦地接过电话:“说。” 森川隼人退到走廊,但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词句。 “林默……山口组……资金……” 片刻后,房内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卫星电话被捏碎了。 第133章 我是电臀小马达,你们怎么不相信! 帝国酒店顶层套房。 窗外霓虹闪烁,东京的夜色如流动的星河。 套房内,酒井三根城靠在沙发上,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酒井法子坐在他身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情略显疲惫。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 “酒井先生,你刚才说……账本?”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 酒井三根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去银座的‘黑雀’酒吧收债,无意间撞见佐藤龙二在vip包厢里打电话。” 他压低声音,仿佛仍心有余悸。 “账本在竹中正久的保险柜里……必须拿到……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林默眉头微皱:“他提到账本里有什么了吗?” 酒井三根城摇头:“没有,但他挂掉电话后,发现我在门外……” 他苦笑一声,指了指腹部的伤口:“这就是灭口的代价。” 许正阳站在一旁,沉声道:“能让山口组若头如此紧张,这份账本绝不简单。” 林默走到酒桌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竹中正久已死,账本现在会在谁手里?” 酒井三根城犹豫了一下:“竹中正久有个情妇,叫松本丽子,据说很受信任。如果真有保险柜,她可能知道位置。” 林默抿了一口酒,眼神渐冷:“许哥,查查这个女人的下落。” 许正阳点头,立刻拿起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 法子突然抬头,眼中带着担忧:“林先生,您……要去找那份账本吗?” 林默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这份账本可能是关键。” 法子咬了咬唇:“太危险了……山口组已经……” 她没说完,但林默明白她的意思。 他走到法子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有事。” 酒井三根城看着女儿,又看了看林默,突然说道:“林先生,如果您真要去,我可以带路。松本丽子常去的几家店,我都知道。” 林默沉吟片刻,点头:“好,但你伤势未愈,只需要提供情报,行动交给许正阳。” 一小时后,许正阳带回消息。 “松本丽子今晚会去六本木的‘月华’高级俱乐部,她身边通常会有四名山口组保镖。” 林默冷笑:“看来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弃子’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西装外套:“走吧,是时候见见这位‘情妇’了。” 许正阳跟上,低声问:“要带多少人?” 林默整理着袖口,淡淡道:“就我们两个,再把铁柱和陈猛叫上做支援就可以了。” “人多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就在林默离开酒店的同时,**帝国酒店对面的高楼天台**上,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放下望远镜,按下耳麦: “目标已出发,方向六本木。” 耳麦那头,森川隼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很好,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场戏……终于要开场了。” 六本木“月华”高级俱乐部。 霓虹灯闪烁的招牌下,林默整了整西装领口,转头对车内的赵铁柱和陈猛说道: “你们俩在外面接应,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 赵铁柱嚼着口香糖,比了个ok的手势:“老板放心,谁敢拦你,我直接开车撞进去。” 陈猛则默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点头示意明白。 林默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嘴角微扬:“走吧,今晚我们当‘男模’。” 许正阳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小默,你确定这计划能行?” 林默挑眉:“怎么,不信我的魅力?” 许正阳:“……” 俱乐部内,灯光暧昧,音乐低沉。 经理藤原丽子,一位风韵犹存的熟女,上下打量着林默和许正阳,红唇微翘:“应聘男模?先展示下才艺。” 林默微微一笑,突然一个转身。 “啪!” 他单手扶胯,腰肢猛地一扭,直接来了段融合了前世迈克尔·杰克逊经典动作的“电臀甩胯舞”。 “oh my god!” 周围几个陪酒女郎瞬间捂嘴尖叫,面红耳赤。 藤原丽子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你……你这招叫什么?” 林默邪魅一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江湖人称,‘电臀小马达’。” 藤原丽子深吸一口气,当即拍板:“你,录取了!” 轮到许正阳时,气氛突然尴尬。 藤原丽子期待地看着他:“你呢?有什么才艺?” 许正阳沉默三秒,冷硬道:“……没有。” 藤原丽子皱眉:“没才艺可不行,我们这儿可是高级俱乐部。” “哎呀,许哥,饭都吃不上了,你害羞什么啊!”林默突然凑过来,一把抓住许正阳的衬衫 “刺啦!” 布料撕裂,许正阳精壮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八块腹肌如刀刻般分明,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配上他那张冷峻如雕塑的脸。 “啊啊啊!” 整个俱乐部的女性,包括几位富婆客人,集体发出高分贝尖叫,有人甚至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藤原丽子呼吸急促,直接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你!现在!立刻!上岗!” 许正阳黑着脸看向林默:“……” 林默耸肩,压低声音:“别瞪我,计划需要。” 换上俱乐部提供的修身黑西装后,林默和许正阳被安排到vip区服务。 很快,目标人物松本丽子(竹中正久的情妇)搂着一名年轻男模的腰,醉醺醺地走进包厢。 她穿着紧身亮片裙,妆容艳丽,但眼神里透着疲惫和不安。 林默和许正阳对视一眼,悄然靠近。 “账本的下落,就在她嘴里。” 然而,就在林默准备行动时,俱乐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铁柱的紧急通讯传来:“老板!有情况!三辆黑色奔驰停在外面,下来十几个黑衣人,领头的戴着金边眼镜。” 林默眼神一冷:“山口组的人来的这么快,看来我们身后是有尾巴了!” 第134章 意外访客 “月华”高级俱乐部大厅。 林默和许正阳原本以为闯入的是山口组或黑龙会的人,但没想到推门而入的却是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 他身材修长,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优雅,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不是日本人,也不是黑帮。 白人青年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目光冷峻地环视俱乐部,最终锁定在松本丽子身上。 林默侧身一瞥,照片上赫然是一个年轻的黑发女孩,约莫十七八岁,笑容明媚,眉眼间竟与这青年有几分相似。 “妹妹?”林默心中一动。 白人青年一挥手,身后四名保镖瞬间围住松本丽子的卡座。 松本丽子的两名山口组保镖刚想拔枪。 “砰砰!” 白人青年的保镖动作更快,两记精准的擒拿手直接卸掉他们的关节,枪还没掏出来就被按倒在地。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松本丽子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许正阳肌肉绷紧,手指微动,随时准备出手。 林默却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再等等。” 白人青年在松本丽子对面坐下,将照片推到她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冷声问道: “where is my sister?”(我妹妹在哪?) 松本丽子颤抖着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年眼神骤冷,从西装内袋又取出一张照片,这次是松本丽子和竹中正久站在某艘游艇上的合影,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一个被捆绑的黑发少女。 st chnce.”(最后的机会。) 松本丽子瞳孔猛缩,嘴唇发抖:“竹中正久已经死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女孩后来被带去哪了!” 青年沉默片刻,突然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声音如冰: “wrong answer.”(错误的回答。) 许正阳低声道:“老板,要插手吗?” 林默眯起眼睛。 这白人青年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保镖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比许正阳带过的特种兵还要专业。 而松本丽子口中的“女孩”,很可能和竹中正久的账本有关。 不能让她死在这人手里。 林默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露出职业男模的迷人微笑,大步走向冲突中心。 许正阳:“……?” “这位先生!”林默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热情招呼,一把搂住白人青年的肩膀,“丽子小姐是我们俱乐部的vip,您这样……不太合适吧?” 青年冷冷扫了他一眼:“滚开。” 林默不慌不忙,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你想找妹妹,我想找账本——合作,还是火并?” 青年的眼神骤然一凝。 “月华”高级俱乐部 vip包厢。 灯光昏暗,音乐低沉。 林默和瓦里德·本·塔拉克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松本丽子被两名保镖按在对面,脸色惨白。 瓦里德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盯着林默,缓缓开口: “我叫瓦里德·本·塔拉克,来自沙特王室。” 林默眉头微挑:“王室?” 瓦里德继续道:“半个月前,我妹妹法拉·宾特·沙特来日本旅行,一周前突然失踪。” 他掏出一张照片,推给林默。照片上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黑发碧眼,笑容明媚,背景是东京塔。 “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竹中正久名下的一艘游艇。” 林默眼神一沉。 竹中正久不仅涉及黑帮生意,竟然还敢绑架沙特王室成员? “所以,你是来找妹妹的。”林默点头,“而我……”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松本丽子,淡淡道: “是来找竹中正久留下的账本。” 瓦里德眯起眼睛:“账本?” “一份记录了山口组所有非法交易的名单。”林默冷笑。 瓦里德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发白。 空气凝固了几秒。 最终,瓦里德缓缓伸出手: “合作?” 林默握住他的手,嘴角微扬: “合作。” 两人同时看向松本丽子。 林默用日语冷声道:“丽子小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老实交代账本和沙特公主的下落,我们让你安全离开日本。” “二……” 瓦里德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轻轻放在桌上。 “我亲手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寄给你的家人。” 松本丽子浑身发抖,眼泪和睫毛膏混在一起,妆容全花。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女孩在哪!”她崩溃道,“竹中正久只让我保管账本,其他的事我从不过问。” 林默和瓦里德对视一眼。 “账本在哪?”林默逼问。 松本丽子咽了咽口水:“在……在银座‘黑雀’酒吧的保险柜里……” 瓦里德猛地站起身:“带路。”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许正阳的耳机里突然传来赵铁柱急促的声音: “阳哥,有情况。六辆黑色丰田包围了俱乐部后门,领头的是带金边眼镜的中年人。” 许正阳眼神一凛,低声汇报:“老板,山口组的人到了。” 林默冷笑:“来得正好。” 他转向瓦里德:“看来我们得先解决点‘小麻烦’。” 瓦里德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口,对保镖下令: “准备战斗。” 俱乐部后巷,森川隼人正带着二十多名黑龙会成员逼近。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冷笑道:“林默,瓦里德……今晚真是热闹。” “你认识我们!”林默一脸淡然。 “当然,你们中国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两位走好。” 然而,他刚抬手示意手下冲锋。 “砰!砰!砰!” 三声枪响,最前面的三名黑龙会成员瞬间倒地! 森川隼人猛地回头,只见许正阳和瓦里德的四名保镖从两侧巷口包抄而来,火力凶猛。 “该死!”森川隼人咬牙,“撤退!” 但已经晚了。 林默和瓦里德从正门走出,一左一右堵死了他的退路。 林默把玩着从松本丽子身上搜出的钥匙,似笑非笑: “怎么,这位先生,来了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急着走?” “不如……一起去‘黑雀’喝一杯?” 第135章 原本以为是虾米!没想到是…… 帝豪酒店,顶层套房里间。 酒井三根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眼神玩味地看着女儿。 “法子,你和林先生真的只是‘朋友’?”他故意拉长语调,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酒井法子脸颊微红,低头摆弄着衣角:“爸爸,你别乱想……” 酒井三根城哈哈大笑,正要继续调侃。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外间,金盾保镖李剑和赵明对视一眼,警觉地看向门口。 “客房服务。”门外传来一个礼貌的男声。 李剑皱眉,缓步走到猫眼前观察,门外站着一名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服务生,手里推着餐车。但诡异的是,他的眼神不停瞟向走廊两侧,手指微微发抖。 “不对劲。”李剑低声对赵明道,“他太紧张了。” 赵明点头,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 李剑迅速走进里间,对酒井父女低声道:“有情况,先躲进衣柜。” 酒井三根城脸色一变,立刻拉着女儿躲进卧室的大型衣柜中。 李剑关上柜门,顺手将床头柜上的台灯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外间,赵明关上主灯,退到沙发后,手枪上膛,屏息凝神。 走廊上,服务生见迟迟无人开门,额头渗出冷汗。 他回头看向拐角处,十多名黑衣人正冷冷注视着他,胸前佩戴着黑龙徽章。 领头的黑衣人眼神一冷,挥手示意服务生离开。 随即,两名壮汉上前,猛地一脚踹向房门! “砰!” 门锁崩裂,房门轰然洞开。 “找死!”赵明借着走廊灯光看清黑衣人手里的枪后,暴喝一声,从沙发后闪身而出,手枪连射。 “砰!砰!砰!” 冲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胸口炸开血花,应声倒地。 但后面的敌人迅速散开,举枪还击。 子弹呼啸,木屑飞溅,套房内的装饰品在交火中粉碎。 赵明翻滚躲避,一枪又击毙一名敌人,但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压制下,他被逼到墙角。 “该死!”他咬牙换弹,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领头的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赵明掀翻,他重重撞在墙上,额头鲜血直流,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里间的李剑听到爆炸声,心脏狂跳。他紧握手枪,贴墙而立,死死盯着房门。 “咔哒。” 门把手被缓缓转动。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剑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砰!” 两名冲进来的黑衣人眉心中弹,当场毙命。但第三名敌人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三枪。 “噗!噗!” 李剑肩膀和腹部中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黑衣人冷笑一声,从战术腰带上摘下一颗闪光弹,拔掉拉环,扔进房间! “轰!”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响让李剑瞬间失明失聪,他痛苦地跪倒在地,耳鼻渗出鲜血。 黑衣人戴上热成像仪,端起冲锋枪,缓步走进房间。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李剑胸口炸开数朵血花,重重倒地,意识逐渐模糊。 黑衣人收起枪,径直走向衣柜,一把拉开柜门。 酒井父女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 “带走。”黑衣人冷冷道。 地下停车场,黑色轿车内。 酒井父女被粗暴地塞进后座,双手被塑料扎带绑住。领头黑衣人拨通电话,语气恭敬: “任务完成,目标已控制。”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 “很好,带回总部。‘会长’要亲自审问。” 俱乐部里,瓦里德一把揪住森川隼人的衣领,碧蓝的眼眸中燃起怒火:“我妹妹在哪里?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一头即将扑杀的猎豹。 森川隼人推了推金边眼镜,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瓦里德从怀中掏出法拉的照片,举到森川隼人眼前:“她!你见过她,对不对?” 森川隼人瞥了一眼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被掩饰。他摇头道:“没见过。” 林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森川先生,现在你被我们包围,负隅顽抗没有意义。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森川隼人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林先生,你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我来俱乐部之前,已经派人去‘请’酒井三根城和酒井法子了。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的尸体,就把松本丽子交给我带走。” 林默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无聊的笑话:“酒井父女?我和他们不过是泛泛之交。你拿他们威胁我,是不是找错人了?”说完,他对许正阳使了个眼色,示意准备动手。 森川隼人见林默不为所动,眼神阴鸷:“林默,别装了!我知道你和酒井法子的关系。”他猛地提高音量,“我最后说一次,交出松本丽子,否则……” “否则怎样?”林默打断他,语气骤然冰冷,“森川先生,你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森川隼人脸色微变,随即冷笑道:“好,既然你不怕撕破脸,那我就告诉你,我是黑龙会的人。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黑龙会为敌!” “黑龙会?”林默瞳孔一缩。前世记忆中,黑龙会是日本右翼的核心组织,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能左右政坛。 他没想到,山口组的账本竟会牵扯到这样的庞然大物。 森川隼人见林默沉默,以为他怕了,语气更加嚣张:“现在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否则,你和你的朋友,包括那个沙特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林默心中权衡利弊:若此时杀了森川隼人,必然惊动黑龙会,后续行动将寸步难行;但若放虎归山,酒井父女和账本的下落又会陷入被动。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示意许正阳退下:“好,我放你走。但记住,如果酒井父女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黑龙会付出十倍代价。” 森川隼人冷哼一声,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带着手下迅速撤离。 一道黑影悄悄跟了上去……。 第136章 鬼社、畜生,做不要脸事! 东京,军国鬼社。 森川隼人经过几道安检后进到神社,推开神社侧门,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快步穿过幽暗的走廊。 他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四周寂静得可怕。 陈猛屏息凝神,身形如鬼魅般翻过高墙,落地无声。 他贴着阴影前行,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身影,森川隼人正快步走向一座名为“奉安殿”的古老建筑。 殿门开启的瞬间,森川隼人恭敬地弯腰行礼,随后步入其中。 陈猛悄无声息地靠近,从窗棂的缝隙向内窥视。 “嗡!”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陈猛的瞳孔骤然收缩。 殿内烛火摇曳,森冷的牌位整齐排列,每一块木牌上都刻着触目惊心的名字: 东条英机、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 全是当年侵略大夏、犯下滔天罪行的甲级战犯。 “这帮畜生……竟敢供奉这些杂碎,真他娘不要脸!”陈猛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森川隼人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声念诵着什么,神情虔诚得近乎扭曲。 陈猛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血丝蔓延。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进去砸烂那些牌位,一把火烧了这肮脏的地方! 但—— “老板的任务要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摸清森川隼人的目的,找到黑龙会的核心据点。 可他在心里狠狠发誓: “等救出酒井父女,老子一定回来,亲手把这里烧成灰。” 陈猛眯起眼睛,看着森川隼人起身消失在殿内深处的一扇暗门后,立刻跟上。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线香的气息。 陈猛贴着墙壁,屏息前行。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中透出昏黄的灯光。 森川隼人输入密码,铁门无声滑开。 陈猛抓住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侧身闪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地下密室,空间巨大得如同一个地下宫殿。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铁门紧闭的房间,门上只有小小的观察窗。陈猛悄无声息地靠近其中一扇,透过玻璃向内望去。 房间里关押着数十名少女。 她们蜷缩在角落,有的眼神空洞,有的低声啜泣。 陈猛的视线扫过,突然定格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 酒井法子。 她靠墙坐着,双手被绑,嘴角有血迹,但眼神依旧倔强。 而在她身旁,一名黑发碧眼的异国少女正低声安慰她,正是瓦里德的妹妹,法拉·宾特·沙特。 陈猛拳头攥紧,但理智压制住了冲进去的冲动。 他必须找到森川隼人,摸清这里的底细。 继续前行,密室深处的房间传来阵阵说话声。 陈猛贴近门缝,看到森川隼人跪在一名白发老者面前。 “森川君,事情办得如何?”老者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 森川隼人低头:“抱歉,松本丽子被林默截获,账本恐怕已经落入他手中。” “废物!”老者猛地拍桌,茶盏翻倒,滚烫的茶水溅在森川隼人手上,他却不敢挪动分毫,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 身穿传统和服老者突然站起,枯瘦如柴的手指拿起身旁一把未出鞘的武士刀。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毒蛇般阴冷锐利。 “会长……属下失职,请赐我一死!”森川隼人声音嘶哑。 老者冷笑一声,猛地将武士刀扔在他面前。 “剖腹吧,用你的血洗刷耻辱。” 森川隼人颤抖着拾起刀,缓缓抽出刀刃,寒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 就在刀刃即将刺入腹部的瞬间。 “叮铃铃!” 老者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皱眉接听,陈猛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警视厅……黑雀……密码……” 老者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阴沉,最后挂断电话,一脚踢开森川隼人手中的刀。 “停下!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森川隼人如蒙大赦,匍匐向前。老者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森川隼人眼神逐渐狠厉,重重磕头: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他匆匆退出房间,陈猛立刻闪身躲入阴影。 森川隼人快步走向出口,同时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立刻带人去‘黑雀’酒吧!控制所有人,尤其是保险柜里的东西!” 陈猛眼神一凛。 黑雀酒吧……账本。 他必须赶在森川隼人到达之前通知林默。 “月华俱乐部里”,看到森川隼人离开,瓦里德上前一步,急道:“林,为什么放他走?他一定知道我妹妹下落的线索。” 林默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黑龙会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硬碰硬只会打草惊蛇。放心,我已经让人跟踪他了。” 许正阳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来。 “许哥,李剑和赵明受了重伤,正在抢救。”接通电话后,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许正阳眼神骤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林默察觉异样:“怎么了?” “李剑和赵明受了重伤,正在抢救。”许正阳咬紧钢牙。 林默缓缓抬头,声音如冰: “黑龙会……找死。” 瓦里德皱眉:“现在怎么办?” 林默目光坚定:“许哥先去医院看看李剑他们的情况,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他们救活。” 许正阳刚离开,林默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老板!我在军国鬼社地下密室,发现被关押的酒井父女和法拉。我听到森川隼人奉黑龙会社长命令赶往黑雀,目标是夺取账本。”陈猛在电话里将自己跟踪森川隼人发现的情况告诉林默。 林默眼神骤冷。 “铁柱,带上松本丽子去黑雀,森川隼人要抢账本。” 赵铁柱点头,转身疾步离开。 瓦里德焦急道:“我妹妹呢?” 林默沉声:“她被关在军国鬼社地下密室,但现在不能轻举妄动。那里戒备森严,强攻只会害了她们。” “所以瓦里德,先带上你的人和我去黑雀’酒吧,一定要先找到账本……只有这样才能有和黑龙会谈判的筹码,救出你妹妹!”。 第137章 黑雀酒吧的暗战 银座,“黑雀”酒吧。 这是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的会员制酒吧,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只黑色的金属雀鸟浮雕。 林默、瓦里德和赵铁柱带着松本丽子来到门前,两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私人场所,请出示会员卡。”保镖冷声道。 林默向松本丽子使了个眼色,松本丽子对着保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其中一名保镖。 保镖检查后,侧身放行。 酒吧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角落里,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交谈,偶尔瞥向林默一行人,目光警惕。 松本丽子颤抖着指向吧台后方的一扇金属暗门:“保险柜……就在里面,金属门的密码只有这里负责人有。” 林默点头,示意赵铁柱看住她,自己则和瓦里德走向暗门。 然而,刚靠近门的瞬间,一把手枪顶在了林默的额头上。 “林先生,恭候多时了。”持枪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 林默眯起眼睛:“黑龙会的动作真快。” 金牙男冷笑:“森川大人早就收到消息说你会来,这里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把松本丽子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瓦里德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劈向金牙男的手腕。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林默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 林默趁机一脚踹翻金牙男,夺过手枪。 “动手!”金牙男大吼一声,暗门内冲出七八名持刀的黑衣人。 赵铁柱闻声冲进来,与林默、瓦里德背靠背迎敌。 刀光剑影中,林默一枪击倒冲在最前的敌人,赵铁柱则夺过一把短刀,反手刺入另一人的肩膀。 瓦里德的保镖也从门外杀入,战局瞬间逆转。 金牙男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林默一枪打中膝盖,惨叫着倒地。 “既然你控制了这里,那你一定有暗门密码,说出来,饶你不死。”林默踩住他的胸口,冷声问道。 金牙男咬牙不语。 “啪!”林默举起手枪,直接给金牙左手掌来了一枪后,接着将枪口指向右手掌。。 “啊,你这个疯子!” “我说……我说!暗门密码是……3197。”金牙男终于崩溃。 林默松开脚,快步走向面前的金属门。 输入密码后,金属门缓缓打开,房间墙角处一个保险箱出现在众人眼中。 “打开保险柜。”赵铁柱已经将松本丽子手脚绳子解开,带到保险柜面前。 看着赵铁柱手里的钱,松本丽子心里一紧,急忙输入密码后将柜子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本黑色账本和一个小型录音带。 他翻开账本,瞳孔骤然收缩,上面不仅记录了山口组的非法交易,还详细列出了黑龙会与多位政要的秘密往来,包括资金流向、暗杀名单,甚至还有…… “法拉·宾特·沙特……”瓦里德指着其中一页,声音颤抖,“他们把我妹妹送给了‘圣主’。” 林默皱眉:“‘圣主’是谁?” 松本丽子突然尖叫一声:“不……不能说!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酒吧的玻璃窗突然爆裂,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她的眉心。 “狙击手!隐蔽!”赵铁柱一把拉倒林默,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串血花。 瓦里德的保镖迅速组成人墙,掩护众人退到掩体后。 林默忍痛按住伤口,咬牙道:“我们被盯上了,必须立刻离开!” 赵铁柱从怀中掏出烟雾弹,猛地掷向窗外。 浓烟瞬间弥漫,一行人趁机从后门撤离。 东京街头,夜色如墨。 林默一行人驾车疾驰,后方三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 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 “甩不掉他们。”瓦里德握紧方向盘,额头渗出冷汗。 林默撕下衬衫一角,草草包扎肩膀的伤口,冷静道:“前面左转,进隧道。” 车子猛地拐入隧道,光线骤然昏暗。林默掏出手枪,对准隧道顶部的消防喷淋系统连开数枪。 “哗啦——”冰冷的水幕从天而降,后方的追兵视线被阻,一辆车失控撞上护栏,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隧道。 剩余两辆车仍死死咬住他们。赵铁柱从天窗探出身子,一枪打爆了最前车的轮胎。 车子翻滚着撞向墙壁,但最后一辆车依然紧追不舍。 “是森川隼人!”瓦里德从后视镜中认出了驾驶座上那张阴冷的脸。 林默眼神一沉:“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车子冲出隧道,驶入一座废弃工厂。森川隼人紧随其后,刚停下车,却发现林默等人已不见踪影。 “出来吧,林默。”森川隼人举枪四顾,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你以为躲起来就有用吗?” 黑暗中,林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森川先生,你知道账本里写了什么吗?黑龙会和山口组的秘密交易,甚至包括……‘圣主’。” 森川隼人脸色骤变:“你知道的太多了,该死!” 他疯狂地向声音来源处开枪,子弹打在金属设备上,火花四溅。 突然,一道黑影从高处扑下,将他狠狠压倒在地。是先前跟踪森川隼人的陈猛。 两人激烈搏斗,森川隼人掏出一把匕首,划破陈猛的手臂,但下一秒,林默的枪口已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游戏结束。”林默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森川隼人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林默捡起他掉落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圣主’已到东京,明日‘樱花祭’行动开始。” 瓦里德走过来,沉声道:“‘樱花祭’是什么?” 林默摇头:“不清楚,但一定和账本有关。”他看向远方渐亮的天色,“我们必须赶在‘樱花祭’之前,找到你妹妹和酒井父女。” 陈猛按住流血的手臂,皱眉道:“老板,我知道人被关在什么地方?现在就去救人吗?” 林默思索片刻:“先去找山本广。如果东京现在还有人敢和黑龙会叫板,那就是一和会。” “等我们把你妹妹和酒井父女救出来后……” 他看向远方渐亮的天际,一字一顿: “血洗黑龙会。” 第138章 你们玩阴的,我就掀桌子! 一和会总部。 山本广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他叼着雪茄,刀疤纵横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听完林默的计划,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 “林先生,你的胆识我很佩服。”山本广的声音低沉,“但黑龙会……不是你能动的。” 林默眼神锐利:“为什么?” 山本广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黑龙会背后,站着军部的人。”他顿了顿,“甚至内阁里也有他们的影子。” “所以你就怕了?”林默冷笑。 山本广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和会能在东京立足,是因为我们懂得审时度势。和黑龙会开战?那是在找死!” 林默盯着他,一字一顿:“如果我非要打呢?” 山本广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那我只能祝你好运,其它方面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林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山本广的副手忍不住问道:“会长,我们真的不帮林默?他毕竟帮我们灭了山口组……” 山本广眼神阴鸷:“帮他?呵……他知道我们太多事情,他如果执意要去送死,倒是省下不少麻烦。” 东京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瓦里德、赵铁柱、陈猛围坐在客厅,气氛凝重。林默推门而入,脸色阴沉。 “谈崩了?”瓦里德一眼看出结果。 林默点头:“山本广不敢招惹黑龙会。”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上:“妈的,怂包!” 陈猛咬牙切齿:“那就我们自己干!老子早就想烧了那鬼神社!” 正说着,林默的手机响起。是许正阳。 “小默,李剑和赵明脱离危险了。”许正阳的声音透着疲惫,“你们在哪?我过来汇合。” 林默将地址报给他,半小时后,许正阳风尘仆仆地赶到。 众人围坐在一起,林默将陈猛在“军国鬼社”的发现、账本内容以及山本广的拒绝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许正阳。 许正阳听完,眉头紧锁:“黑龙会背后有军方支持,我们硬碰硬确实胜算不大。” “那怎么办?”瓦里德急道,“难道眼睁睁看着我妹妹和酒井父女被他们害死?”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山本广不敢动手,那我们就逼他动手。” “什么意思?”陈猛疑惑。 林默从怀中掏出账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看这里——‘山本广,一和会会长,1986年3月,收受黑龙会贿赂5000万日元’,不再追究一和会上任会长被黑龙体会刺杀一事。” 许正阳瞬间明白了:“你要用这个要挟山本广?” “不。”林默冷笑,“我要让这件事,明天登上《朝日新闻》的头版。”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赵铁柱瞪大眼睛:“老板,你这是要逼山本广和黑龙会狗咬狗啊!” 林默合上账本,语气冰冷:“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掀桌子,让他们……自相残杀。” 东京,《朝日新闻》头版头条。 【惊天黑幕!一和会会长山本广收受黑龙会5000万日元,掩盖前任会长之死!】 报纸一出,整个东京地下世界瞬间炸开了锅。 一和会总部,山本广的办公室。 “砰!” 山本广一拳砸在桌上,报纸被他攥得粉碎。 他双眼充血,额头青筋暴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默……你他妈找死!” 副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会长,现在帮里兄弟都闹起来了,说您……说您背叛了一和会……” 山本广猛地抬头,眼神狰狞:“召集所有人!立刻!” 东京街头,暗流涌动。 一和会的帮众手持铁棍、砍刀,成群结队地涌上街头。 他们胸口憋着一股怒火,眼中满是杀意。 “山本会长竟然收了黑龙会的钱。” “前任会长死得不明不白,原来是被出卖了!” “黑龙会的杂种,一个都别想活!” 与此同时,黑龙会的成员也收到了风声,迅速集结。双方在歌舞伎町、银座、新宿等多个区域爆发冲突。 “杀!”* 铁器碰撞声、惨叫声、玻璃碎裂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东京的夜色。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和混乱的街道。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许正阳推门而入,低声道:“小默,一和会和黑龙会已经打起来了,至少有三十多人伤亡。” 林默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还不够。” 瓦里德皱眉:“你还要火上浇油?” 林默放下酒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账本里记录的黑龙会秘密据点,包括他们的武器库和‘樱花祭’的集会地点。” 他看向陈猛和赵铁柱:“今晚,我们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陈猛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 深夜,黑龙会秘密武器库。 四名守卫正靠在墙边抽烟,突然,黑暗中传来“咻”的一声轻响。 “噗!” 一支弩箭精准地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喉咙。 “敌袭……!” 剩下的守卫刚喊出声,赵铁柱已经从阴影中冲出,一记重拳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陈猛紧随其后,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了第三人的咽喉。 最后一名守卫颤抖着举起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许正阳的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眉心。 林默缓步走入仓库,扫了一眼堆满武器的货架,冷冷道:“全部炸掉。” 十分钟后,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东京夜空。 一和会总部。 山本广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黑龙会的武器库被炸了?” “是!现在外面都传是我们干的!” 山本广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沸腾:“好……很好!既然黑龙会以为是我们动手,那我们就动真格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武士刀,厉声喝道:“传令下去,一和会全员出动!” “今晚,我要让黑龙会从东京消失。” 而军国鬼社密室里,白发老者正跪在一名年轻人脚下不停道歉。 第139章 我们口号:救人、毁祭、诛圣主! 军国鬼社地下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悬挂的黑龙纹章。 白发老者黑龙会会长黑泽龙一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冷汗顺着皱纹滑落。 在他面前,一名邪魅青年慵懒地倚坐在黑檀木椅上。 他身穿暗红色和服,肤色苍白如纸,一双狭长的眼眸泛着妖异的紫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黑泽龙一的心脏上。 “圣主……”黑泽龙一声音颤抖,“账本……被林默夺走了……” “咔!” 青年的手指骤然停住。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烛火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废物。”圣主的声音轻柔如丝,却让黑泽龙一浑身发抖,“那账本里,可是记录着内阁大臣、军部将领的‘把柄’……” 他缓缓俯身,苍白的手指捏住黑泽龙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知道,失去它意味着什么吗?” 黑泽龙一瞳孔紧缩,喉咙干涩:“属下……属下一定派人夺回。” “晚了。”圣主甩开他,冷笑一声,“林默不是蠢货,此刻恐怕已经复制了无数份。” 他站起身,和服下摆如血般流淌:“不过……比起账本,明天的‘樱花祭’才是重中之重。” 黑泽龙一连忙叩首:“圣主放心!祭典一切就绪。只要仪式完成,您就能……” “嘘。”圣主竖起一根手指,黑泽龙一立刻噤声。 “我不喜欢听废话。”圣主眯起眼睛,“记住,若明日有半点差错……” 他指尖轻轻一划,黑泽龙一的左耳突然齐根断裂。 “呃啊!”黑泽龙一捂住鲜血喷涌的伤口,却不敢惨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圣主舔了舔指尖的血,笑容妖异:“这就是代价。” 半岛酒店。 林默将账本的复印件摊在桌上,众人围坐,神色凝重。 “樱花祭……”许正阳皱眉,“黑龙会究竟想干什么?” 瓦里德翻看着账本,突然指着一行字:“这里提到‘祭品’……他们抓我妹妹,送给那个什么圣主,难道是为了这个?” 林默眼神一冷:“很可能。” 陈猛一拳砸在桌上:“妈的,这帮畜生。”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把人救出来。许哥,把你的计划给大家说说。”林默看着许正阳。 许正阳将一张依据陈猛记忆手绘的军国鬼社平面图铺在桌上,众人围拢过来。 “根据情报,明天的‘樱花祭’将在神社主殿举行。”许正阳的指尖划过图纸,“入口有黑龙会精锐把守,所有参与者必须持有特制邀请函。” 瓦里德眯起眼睛:“可我们没有邀请函啊?” 林默淡淡一笑:“我有办法。” “我和小默混进去后,首要目标是查清楚祭祀真相。”许正阳继续道,“尤其是那个‘圣主’,他可能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瓦里德盯着图纸上的红圈:“下水道系统连通神社后院,这里——”他指向一处标注,“是黑龙会关押‘祭品’的地方。” “我和铁柱从这里潜入。”瓦里德声音低沉,“救出法拉和酒井父女后,按原路撤退。” 陈猛摩拳擦掌:“我带人在外围接应,炸了他们的备用发电机,制造混乱。” 许正阳点头:“行动时间定在明晚8点,祭祀高潮时动手。” 林默环视众人,目光如刀:“记住,我们的目标有三个。” “救人,毁祭,诛圣主。” “可是老板,目前我们人手和装备都还没到位啊!”赵铁柱说出自己担心。 “不用担心,这些问题我来解决。”还没等林默说话,瓦里德抢先回答。 东京湾。 夜色深沉,游轮甲板上灯火通明。 林默、许正阳、赵铁柱、陈猛四人跟着瓦里德穿过豪华船舱,一路向下,最终来到游轮最底层的封闭舱门。 瓦里德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欢迎来到我的私人军火库。” 舱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林默等人瞳孔骤缩。 眼前是一个足以装备一支小型军队的武器库。 hk416突击步枪、scar-l**整齐排列在枪架上,配备全息瞄准镜和消音器。 雷明顿700系列,m40a1狙击步枪静静躺在专用箱内。 m249轻机枪、rpk-16等火力压制武器堆放在角落。 甚至还有rpg-7火箭筒、c4塑胶炸弹、单兵反坦克导弹。 更夸张的是,舱内还站着近百名全副武装的保镖,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眼神冷峻,显然都是精锐。 陈猛瞪大眼睛:“卧槽……瓦里德,你这是要打仗啊?” 瓦里德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在沙特,我们管这叫‘基本安保配置’。” 林默嘴角抽了抽:“狗大户。” 许正阳拍了拍瓦里德的肩膀:“谢了,兄弟。” 瓦里德摇头:“救法拉和酒井父女要紧。” 第二天中午,军国鬼社外围。 林默和许正阳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伪装成前来参加“樱花祭”的政商人士。 然而,当他们靠近鬼社外围时,两人同时皱眉。 军队封锁,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鬼社四周设卡检查,装甲车停在路口,甚至还有狙击手在高处警戒。 许正阳低声道:“不对劲,黑龙会不可能调动正规军。” 林默眯起眼睛:“看来‘圣主’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调整计划。 树林里,林默和许正阳换上作为备用的神官服饰,白色狩衣和黑色差袴,腰间挂着仿制的神道法器。 “你这扮相还挺像回事。”许正阳瞥了眼林默。 林默将一把陶瓷匕首藏进袖口:“以前我在在庙里打过杂,装神弄鬼我在行。” 两人步行至检查点,一名自卫队士兵拦住他们:“请出示邀请函。” 许正阳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我们是出云大社的神官,受邀来主持‘镇魂仪式’。” 士兵狐疑地打量他们:“名单上没有……” “啪” “八嘎!”林默先是给对方一大耳刮,接着厉声呵斥,“‘圣主’亲自点名要我们前来,耽误了时辰,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这一嗓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士兵顿时被唬住,犹豫片刻后让开了路。 通过检查后,林默和许正阳顺利进入鬼社。 神社内,黑衣武士和政要名流混杂,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肃穆感。 林默压低声音:“祭祀还没开始,我们分头行动。” 许正阳点头:“我去找‘圣主’的位置,你查探人质关押点。” 两人悄然分开,各自潜入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下水道入口。 瓦里德和赵铁柱戴着夜视仪,沿着潮湿的下水道前进。 赵铁柱吐槽:“妈的,这鬼地方比粤州的下水道还臭!” 瓦里德没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热成像仪:“前面有守卫,两个。” 赵铁柱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消音手枪:“交给我。” 鬼社深处,地下祭坛。 林默潜行至一处隐蔽的走廊尽头,发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四名持枪守卫。 他悄悄退后,按下耳麦:“许哥,找到疑似关押点,但守卫森严。” 许正阳的声音传来:“先别轻举妄动,我这边有发现,‘圣主’不是普通人。” 林默皱眉:“什么意思?” 许正阳沉默一瞬,低声道: “他……可能是……。” 第140章 信我者,得永生! 军国鬼社密室里。 许正阳屏住呼吸,紧贴墙壁,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窥视着下方的会议厅。 邪魅青年,东条真嗣(假名:圣主·天照院)端坐在主位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在他周围,坐着十几名日本军政要员,包括: 防卫省高官,小泉信一郎。 内阁情报调查室长,黑田勇。 陆军中将,佐藤健太。 “诸位。”东条真嗣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樱花祭’将在日落时开始,届时,百名祭品的鲜血将唤醒‘军神之灵’。” 小泉信一郎皱眉:“天照院大人,这次行动风险太大,如果被媒体曝光……” “闭嘴!”东条真嗣紫瞳一冷,小泉信一郎瞬间如遭雷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黑田勇连忙低头:“圣主息怒!小泉阁下只是担心计划失败。” 东条真嗣冷笑:“失败?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政变?” 他缓缓站起身,袖袍无风自动:“我的祖父,东条英机在绞刑前曾留下预言:‘七十年后,军魂归来,樱花染血,帝国再临!。” “今晚,就是预言实现之时。” 许正阳瞳孔骤缩。 东条英机的后代!邪教教主!复辟军国主义! 他立刻按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小默,情况有变。‘圣主’是东条英机的孙子,他要借血祭仪式唤醒某种‘军神之灵’,目标是颠覆日本政坛。” 林默的声音传来:“妈的,这帮疯子……人质位置确认了吗?” 许正阳:“还没,但我怀疑祭坛就在地下。 “来人!”东条真嗣似乎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许正阳藏身的位置,紫色眼瞳发出妖异光芒。 瓦里德和赵铁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卫,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尽头传来微弱的啜泣声。 “是法拉。”瓦里德眼中燃起怒火,快步冲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踹开最后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血液凝固。 酒井父女和十几名少女被锁在铁笼中,而笼子下方…… 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漂浮着诡异的符文。 陈猛通过望远镜看到鬼社正门聚集了大量黑衣武士,而更远处,军队的装甲车正在调动。 “操!”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林哥他们被包饺子了!” 他按下通讯器:“所有人准备!五分钟后,按计划火烧鬼社!” 林默听着耳麦里许正阳突然中断的通讯,眼神冰冷。 他知道,许正阳可能已经暴露。 而现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1、继续潜行救人,但许正阳可能已经遇险。 2、直接强攻,但会惊动整个鬼社的守卫。 他握紧手中的hk416,深吸一口气。 “铁柱,瓦里德,立刻救人。” “陈猛,准备动手。” “而我……去会会那个‘圣主’。” 许正阳屏住呼吸,耳麦里林默的声音还在继续:“许哥?什么情况?” 突然。 “喵!” 一只黑猫从通风管道窜出,扑向一只老鼠,撞翻了金属管道。 “哐当!” 刺耳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东条真嗣的紫瞳猛然转向通风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有只老鼠混进来了。” 许正阳暗骂一声,瞬间翻身落地,同时拔枪射击。 “砰!砰!砰!” 三名黑衣武士应声倒地,但更多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 “抓住他!”东条真嗣冷声下令,自己却悄然退向暗门。 许正阳一个翻滚躲到立柱后,子弹“嗖嗖”擦过他的耳际。 他咬牙换弹,心中计算着突围路线。 妈的,被一只猫坑了。 林默听到枪声,立刻调转方向冲向声源。 当他踹开会议室大门时,战斗已经结束。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许正阳靠在墙边,肩膀中弹,正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 “东条真嗣呢?”林默快步上前。 “跑了。”许正阳啐了一口血沫,“那家伙比泥鳅还滑。” 林默帮他按住伤口:“还能走吗?” 许正阳站起身,眼神凌厉:“血祭快开始了,去看看那孙子耍什么花招。” 地下祭坛中央,东条真嗣身披白色神官袍,手持一柄染血的武士刀,站在血池边缘。 百名被绑的祭品(包括酒井父女和法拉)跪在池边,脸色惨白。 “今日,以鲜血唤醒军神之魂!”东条真嗣高举长刀,声音癫狂。 教众们狂热地呼应:“天照院大人万岁!” 林默和许正阳潜伏在阴影中,观察着这一切。 “他在装神弄鬼。”林默低声道,“你看他袖子里藏了什么?” 许正阳眯起眼,东条真嗣的袖口隐约有反光,是一根细线连接的机关。 “妈的,玩魔术呢?”许正阳冷笑。 林默突然勾起嘴角:“既然他喜欢演……那我就陪他演个大的。” 就在东条真嗣准备挥刀斩向第一名祭品时。 “轰!” 祭坛一侧的烛台突然爆炸,火焰冲天而起! 众人惊呼,东条真嗣也愣住了。 烟雾中,林默缓步走出,双手背负,一脸高深莫测。 “东条真嗣。”林默声音低沉,用日语说道,“你所谓的‘军神’,不过是骗术。” 东条真嗣瞳孔一缩:“你是谁?!” 林默不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白磷(提前从瓦里德的军火库顺的),悄悄捏碎。 “呼!” 他的手掌突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教众们瞬间炸锅: “神迹!这是神迹!” “他才是真正的神选之人!” 东条真嗣脸色铁青:“这是化学反应,别被他骗了!” 林默趁机高喊:“东条真嗣亵渎军神,妄图以假仪式蒙骗世人!今日,我——林·天照大神转世·默——特来揭穿他的谎言,尔等还不速速下跪。” 教众们彻底疯狂,纷纷跪地高呼:“新教主万岁!” 东条真嗣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蠢货!他是大夏人!” 林默一脸慈悲:“看,他急了。尔等记住,信我者得永生。” 鬼社外围,陈猛叼着烟,一脚踹开坦克舱盖。 “兄弟们,给老子轰。” “轰!轰!轰!” 三辆抢来的80式主战坦克同时开火,鬼社的鸟居、社殿在炮火中崩塌,火焰冲天而起。 黑龙会的武士们抱头鼠窜:“卧槽!坦克哪来的?” 陈猛站在坦克上,扛着rpg狂笑:“妈的,爽!再来一炮!” 祭坛内,东条真嗣见大势已去,转身想逃。 林默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扫腿将他放倒:“想去哪?你的‘军神’还没显灵呢。” 东条真嗣狰狞咆哮:“你们破坏不了计划!军国主义永不灭!” “哦?那你试试看能不能从地狱里复兴它。” “啪……啪!”林默冷笑后直接给了东条真嗣两枪。 许正阳已经解救了人质,瓦里德抱着昏迷的法拉冲过来:“林!军队包围了这里。” 林默点头:“撤!” 众人冲出鬼社时,整个建筑已在熊熊烈火中崩塌。 陈猛从坦克上跳下来,咧嘴一笑:“老板,我这火烧得还行吧?” 林默拍拍他的肩:“干得漂亮。” 远处,警笛声和军队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许正阳皱眉:“怎么脱身?” 瓦里德神秘一笑:“跟我来。” 十分钟后,一架沙特王室专用直升机降落在空地,接走了众人。 机舱内,酒井法子看着渐远的火光,轻声问:“结束了吗?” 林默望向窗外,淡淡道: “军国主义的鬼魂烧没了,但活着的疯子……还有很多。” 林默等人不知道的是,当他们离开后,一道白发的身影,将东条真嗣的尸体偷偷搬走了。 第141章 公主醒了!却把我当做未婚夫! 瓦里德的豪华游轮医疗舱。 游轮的医疗舱内,法拉·宾特·沙特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睫毛轻颤,碧蓝色的瞳孔里映出舱顶柔和的灯光。 随后,目光锁定在林默脸上。 “darling(亲爱的)!”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搂住林默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我做了个好长的噩梦,梦到你不见了!” 船舱内瞬间安静。 许正阳:“……” 瓦里德:“……?” 赵铁柱:“卧槽?” 陈猛:“老板,你什么时候……” 酒井法子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复杂地看向林默。 林默浑身僵硬,缓缓举起双手以示清白:“等等,公主殿下,我们好像不熟?” 法拉歪着头,一脸困惑:“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约定好,等樱花祭结束就回沙特结婚吗?” 林默:“?” 瓦里德脸色铁青,一把拽过林默:“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林默压低声音:“我他妈也是刚知道她失忆了好吗!” 酒井三根城咳嗽一声,试图缓和气氛:“那个……公主殿下,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法拉眨了眨眼,突然露出委屈的表情:“你们怎么都怪怪的?我是法拉呀,林默的未婚妻。” 她转头看向林默,眼神纯真:“对吧,亲爱的?” 林默:“……” 他现在很想跳海。 游轮的私人医生为法拉做了全面检查,最终得出结论: “公主的脑部没有物理损伤,但海马体区域有轻微异常电波。”医生推了推眼镜,“可能是某种……催眠或药物控制的后遗症。” 瓦里德皱眉:“黑龙会对她做了什么?” 林默沉思片刻:“血祭仪式前,东条真嗣很可能对她用了精神控制的药物或邪术。” 许正阳点头:“那些符文和血池,不像是单纯的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法拉突然从背后抱住林默,下巴搁在他肩上:“darling,你们在聊什么呀?好无聊,陪我去甲板看星星嘛~” 林默:“……” 瓦里德咬牙切齿:“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气,转身按住法拉的肩,语气严肃:“公主,你听好——我不是你男朋友,你哥才是你亲人。” 法拉愣了两秒,眼眶瞬间红了:“你……你不要我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众人:“……” 酒井法子默默递上一张纸巾。 林默扶额:“……先顺着她吧,等找到治疗方法再说。” 瓦里德捏紧拳头:“要是让我查出谁害我妹妹变成这样……” 许正阳拍拍他的肩:“冷静,先查‘奥姆神仙会’的底细。” 深夜,甲板上星光璀璨。 法拉挽着林默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一脸幸福:“darling,海风好舒服呀。” 林默生无可恋地望向远方:“……嗯。” 酒井法子端着两杯热茶走来,轻声道:“林先生,公主,喝点东西吧。” 法拉开心地接过:“谢谢你!你人真好!” 法子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黯然。 林默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声道:“法子,我……” 法子摇摇头,打断他:“我明白的,公主只是病人。”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 林默叹了口气。 法拉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问:“darling,那个女孩是不是喜欢你呀?” 林默:“……睡觉去。” 晨雾弥漫,海面泛起冷光。 瓦里德的豪华游轮静静停泊在港口,昨夜的血战与混乱仿佛已被海浪抹去。 然而。 “嗡……嗡!” 低沉的引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林默猛然惊醒,冲到舷窗前,瞳孔骤缩。 海面上,六艘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巡逻舰封锁了所有航道。 岸上,数十辆装甲车和坦克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两架f-15战斗机呼啸盘旋,机翼下的导弹反射着寒光。 “操!”林默一把抓起通讯器,“所有人,紧急集合,我们被包围了。” 游轮的广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男声用英语和日语交替宣告: “这里是日本防卫省特别行动组,现以‘恐怖活动罪’对游轮实施军事管制。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船舱。重复,立即投降!” 瓦里德脸色铁青:“他们怎么敢?我是沙特王室成员。” 许正阳快速检查武器:“山口组和军方联手了,他们显然不在乎外交纠纷。” 酒井法子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袖:“怎么办……” 林默目光扫过众人,迅速做出决断: “许哥,你带着账本从水下逃生舱离开,务必把证据带出去!” 许正阳皱眉:“你们呢?” 林默冷笑:“他们不敢杀我和瓦里德,我们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甲板上,陈猛和赵铁柱架起机枪,对准逼近的登船部队。 “老板,干他娘的!”陈猛怒吼。 林默摇头:“别送死,他们有战斗机。” 话音刚落,一架f-15猛然俯冲,机炮“哒哒哒”扫过甲板,在金属地面上留下一排触目惊心的弹孔! 威慑射击。 瓦里德咬牙:“投降吧……我会联系沙特大使馆施压。” 十分钟后,林默、瓦里德、酒井父女、陈猛、赵铁柱等人被押上军车。 法拉因为记忆混乱,死死抱着林默不松手,士兵只好将两人铐在一起。 “darling,我们要去哪呀?”她天真地问。 林默苦笑:“……去参观日本监狱。” 远处,许正阳戴着潜水装备,悄然潜入海中。 他的腰间绑着防水密封的账本,眼神冰冷如刀。 “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来。” 林默被单独关进一间白色房间,手脚固定在金属椅上。 门开了,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正是防卫省高官小泉信一郎。 “林默先生。”小泉微笑,“久仰大名。” 林默挑眉:“防卫省高官亲自审问我?荣幸。” 小泉坐下,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夹: “你涉嫌策划恐怖袭击、谋杀政府要员、纵火烧毁国家文化遗产……足够判你一百次死刑。” 林默嗤笑:“证据呢?” 小泉合上文件,眼神骤冷: “把‘奥姆神仙会’的账本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林默盯着他,忽然笑了: “小‘犬’阁下,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有什么屁你就放。” 小泉的脸色瞬间铁青,给生边的下属使了个眼神。 第142章 虽然受尽折磨!但我们是英雄! 魔都沈家别墅。 深夜,沈书瑶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抓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许正阳沙哑的声音: “嫂子,是我。” 沈书瑶瞬间清醒:“正阳?你在哪?林默他们怎么样了?” 许正阳的声音压抑而紧绷:“林默被日本军方抓了。我需要你立刻联系沈伯伯。” 沈书瑶手指一颤,但立刻稳住心神:“我明白了,你等我!” 她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父亲的专线。 沈红军刚结束一场会议,私人电话突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女儿,眉头微皱。 这个时间打来,必有要事。 “爸!出大事了!”沈书瑶的声音罕见地慌乱,“林默在日本被军方抓捕,许正阳说他们可能面临秘密处决!” 沈红军眼神骤然锐利:“详细说。” 三分钟后,他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首长,出事了!。” 电话那头,赵援朝的声音沉稳如铁:“讲。” “林默团队在日本,因掌握日本军方与邪教勾结的证据,被自卫队秘密抓捕。”沈红军语速极快,“现在只有许正阳带着关键证据逃脱。” 赵援朝沉默两秒,随即冷声道: “我马上联系驻日大使。” 东京,大夏驻日本大使馆。 大使周振国正在审阅文件,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赵援朝的声音传来: “周大使,我是赵援朝。” 周振国立刻起身:“首长,请指示!” “我国公民林默、赵铁柱、陈猛等人被日本军方非法拘押,情况危急。”赵援朝语气如钢,“外交部已正式照会日方,但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位同志——许正阳。” 周振国眼神一凛:“明白!我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许正阳的卫星电话响起。 “许正阳同志,我是大夏驻日大使周振国。”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国家已启动最高级别营救,你需要什么支援?” 许正阳深吸一口气:“帮我联系媒体,我要爆料。” 周振国没有丝毫犹豫:“10分钟内到位。” 次日清晨,全球媒体爆炸性头条: 《日本军方勾结邪教!大夏公民无辜被抓!》 《纽约时报曝光:奥姆神仙会操控日本政坛!》 《大夏外交部强烈抗议:立即放人!》 东京股市开盘暴跌,内阁紧急召开会议。 东京,秘密军事监狱。 阴暗潮湿的地下审讯室里,林默被绑在一张铁椅上,手腕和脚踝被特制镣铐锁死。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灯光直射他的眼睛,让他无法判断时间流逝。 “啪!” 一桶冰水猛地泼在他脸上。 “醒了吗,支那人?”审讯官,一个满脸横肉的自卫队军官——冷笑着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林默缓缓抬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就这点本事?你们日本人的拷问技术,还不如粤州街头的混混。” 军官脸色一沉,抄起一根带电的警棍,狠狠捅在林默的腹部! “滋滋滋!”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肌肉痉挛,骨骼仿佛被碾碎。 林默咬紧牙关,喉咙里溢出低沉的闷哼,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说!账本在哪?许正阳逃到哪里去了?”军官咆哮。 林默吐出一口血沫,冷笑:“你妈没教过你……问别人问题要有礼貌?” “八嘎!” 军官暴怒,抓起一把铁钳,猛地夹住林默的左手小指。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在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林默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衫,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他盯着军官,一字一顿: “就这?” 隔壁审讯室。 赵铁柱被吊在半空,脚尖勉强触地。 两名士兵轮流用包着橡胶的钢鞭抽打他的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衬衫。 “说!林默的计划是什么?!”士兵厉喝。 赵铁柱啐了一口血,咧嘴笑道:“老子这辈子最牛逼的计划……就是昨晚多吃了两碗饭,现在憋着泡尿,能不能给个桶?” 士兵大怒,抄起一根烧红的铁签,直接扎进赵铁柱的肩膀! “嗤……” 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赵铁柱浑身剧颤,却仰头大笑:“哈哈哈,爽!再来一下,右边对称!”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这是个疯子!” 陈猛的情况最惨。 他的十根手指被竹签钉穿,整个人瘫在血泊中,呼吸微弱。 审讯官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最后问一次,许正阳会去哪里?” 陈猛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审讯官下意识俯身。 “呸!” 一口混着血的浓痰直接糊在他脸上! “我去你妈的!”陈猛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老子下辈子还烧你们的神社!” 审讯官暴怒,抄起一把军刀就要刺下。 突然,门被推开,一名军官匆匆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审讯官脸色大变,丢下陈猛快步离开。 陈猛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听到几个词: “纽约时报……账本曝光……内阁震怒……” 他咧开染血的嘴角,无声地笑了。 当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走进来的不再是凶神恶煞的士兵,而是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日本外务省次官田中康介。 他脸色铁青地挥挥手:“给他松绑。” 士兵们犹豫着解开镣铐,林默瘫软地滑倒在地,却仍强撑着坐直身体。 田中康介深吸一口气,用英语说道:“林先生,这是一场……误会。” 林默挑眉:“哦?断我手指、电击、水刑,都是误会?” 田中康介额头冒汗:“内阁已经下令释放您和您的同伴。作为补偿,日本政府愿意提供……” “免了。”林默打断他,眼神冰冷,“我只问一句,谁下的抓捕令?” 田中康介沉默片刻,低声道:“防卫省特别行动课,但背后是小泉信一郎授意。” 林默笑了:“很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外走去。 门口,同样遍体鳞伤的赵铁柱和陈猛被搀扶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 赵铁柱:“老板,咱这波算不算……抗日英雄?” 陈猛虚弱地竖起中指:“妈的,老子下次要开坦克来报仇。” 林默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瓦里德和酒井父女也被释放,正焦急地等待。 他轻声道: “不用下次,这仇我们出去就报。” 第143章 杀人诛心,我觉得爽! 清晨,日本内阁成员陆续抵达办公室,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什么东西?” 财务大臣皱眉拆开信封,一张照片滑落出来。 照片上,他正与黑龙会会长森川龙一在银座高级料亭密谈,桌上摆着一摞现金。 “八嘎!”财务大臣脸色瞬间惨白,手指颤抖。 几乎同一时间。 防卫省次官、内阁官房长官、法务大臣……所有高层都收到了类似的“礼物”。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疯狂撕碎照片,但很快。 “叮铃铃!” 电话响起。 他们接起电话,听到的却是一个冰冷的声音: “照片只是开胃菜,账本原件已在送往国际刑警的路上。”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小泉信一郎正与家人共进早餐,脸上还带着昨夜审讯林默的得意。 突然,大门被暴力踹开。 “小泉信一郎!你被逮捕了!” 一队宪兵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他按倒在地,铐上手铐,蒙上黑头套。 “你们疯了!我是防卫省长官!”小泉挣扎怒吼。 宪兵队长冷笑:“逮捕令由内阁紧急会议签发,罪名是——叛国。” 小泉如遭雷击,瞬间瘫软。 头套被摘下的瞬间,刺目的阳光让小泉眯起眼。 等他适应光线后,看到的却是。 林默、许正阳、赵铁柱、陈猛,四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们?”小泉瞳孔骤缩,随即狰狞大笑,“哈哈哈。林默,你竟敢冒充宪兵?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你们死定了!” 林默微微一笑,故意将一部移动电话“不小心”掉在地上,滑到小泉脚边。 小泉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趁林默“不注意”,猛地抓起电话猛的冲进电梯里将门锁上,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快来防卫省楼顶救我。” 电话那头,防卫省防长黑田勇的声音传来:“坚持住,我马上带人上来。” 小泉挂断电话,得意地看向踢门进来林默几人:“你们完了!黑田防长是我的人。他们马上就会上来救我,你们跑不掉了。” 林默抱臂冷笑:“哦?那你等着。” 三分钟后,楼梯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小泉激动地转头。 “砰!” 门被踹开,进来的却不是黑田的亲信,而是另一队宪兵。 “哈哈,林默你们玩完了。你们几个快把这几个人抓起来,我要亲自弄死他们。”小泉信一郎一边得意狂笑,一边对上来的士兵吩咐。 “小泉信一郎!你涉嫌贪墨军费、勾结邪教、贩毒,现正式逮捕你!” 小泉如遭雷击,疯狂摇头:“不可能!黑田明明答应。” 林默打断他,慢悠悠地掏出一页账本复印件: “黑田防长贪墨军费上千亿日元,你觉得……他会为了保你,让自己暴露吗?” 小泉脸色瞬间死灰。 林默继续道:“顺便告诉你,账本里还记录了你挪用救灾款项、向境外贩卖军火、甚至亲手杀害过三名国际调查记者过程及证据存放点。” 他俯身,在小泉耳边轻声道: “现在,你知道那些内阁高官为什么不敢保你了吧?” 小泉浑身发抖,突然崩溃大吼:“你们到底想怎样?” 许正阳冷冷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赵铁柱咧嘴一笑,从背后抽出一根带电的警棍:“听说你喜欢玩这个?” 陈猛则拎着一把铁钳:“还有这个。” 三小时后。 小泉信一郎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手指断裂,膝盖粉碎,脸上全是血污。 林默蹲下身,轻声道:“疼吗?这只是我们承受的十分之一。” 小泉眼神涣散,突然癫狂大笑:“你们……逃不掉的……黑龙会不会放过你们……” 林默站起身,对许正阳使了个眼色。 许正阳会意,故意松开小泉的手铐:“哎呀,没锁紧。” 小泉愣了一秒,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冲向楼顶边缘。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意。” 他纵身一跃,从防卫省大楼顶层跳下。 “砰!” 地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林默站在楼顶边缘,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尸体,轻声道: “杀人诛心,真tm爽!” 内阁首相岸田文雄面色阴沉地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开着《朝日新闻》的头版。 《黑龙会勾结军方高层!防卫省长官小泉信一郎被逼跳楼自杀!》 照片上,小泉的尸体被白布覆盖,背景是防卫省大楼下围观的民众。 “够了!”,想到今天早上那个人在电话里下提的要求,岸田猛地拍桌,怒视在座的内阁成员,“黑龙会、山口组、一和会……这些黑帮已经让日本在国际上丢尽了脸!” 他转向警视厅厅长高木正雄,厉声道: “即刻起,全国范围内展开‘雷霆扫黑’行动。重点打击黑龙会、山口组、一和会。我要看到他们的头目要么进监狱,要么横尸街头。” 高木正雄肃然起身:“是!”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扫黑风暴的真正推手,根本不是首相。 而是那个掌握着“账本”的大夏人——林默。 警笛声响彻夜空,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银座、新宿、六本木的各大黑帮据点。 山口组总部,若头佐藤龙二正在焚烧文件,突然大门被爆破。 “不许动!警察!” 佐藤刚想拔枪,却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一和会夜总会,山本广的亲信们醉醺醺地搂着陪酒女,下一秒就被防暴盾牌撞翻在地! “山本广在哪?”警察厉喝。 “不、不知道……会长昨晚就失踪了……” 黑龙会地下赌场,赌徒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警察直接动用震撼弹清场! “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短短一夜,三大黑帮的核心成员死78人,逮捕432人,东京街头血流成河。 半岛酒店顶层,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的警车霓虹。 瓦里德晃着红酒杯走来:“你这招借刀杀人,够狠。” 林默淡淡一笑:“账本里记录的政客把柄,比核弹还好用。” 许正阳递过一份名单:“山口组若头以上全部落网,一和会高层逃往海外,黑龙会……基本覆灭。” 陈猛咧嘴笑道:“老板,你现在在日本,可是能‘呼风唤雨’了啊!” 林默摇头:“还不够。”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大使,我想约见首相。” 次日清晨,首相岸田文雄在私人别墅“偶遇”林默。 “林先生。”岸田强压怒火,“你知不知道,你掀起的这场风暴,让日本损失了多少?” 林默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岸田的独子正在拉斯维加斯赌场,豪赌数百万美元。 “令郎的赌资,好像是从‘政治献金’里挪用的?”林默微笑,“顺便一提,国际上很多记者很喜欢这个故事。” 岸田脸色瞬间惨白。 林默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 “我要的很简答。” 第一,撤销对我和同伴的所有指控; 第二,开放大夏企业在日投资限制; 第三……冲绳美军基地的某些资料,该解密了。” 岸田攥紧拳头,最终颓然低头: “……如您所愿。” 而东京郊外某处山谷,一场狩猎比赛即将开始…… 第144章 狩猎游戏结束……差点阴沟翻船! 东京郊外深山密林。 夜幕低垂,冷风呼啸。 山本广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汗水浸透了他的西装,昂贵的皮鞋早已被泥泞和荆棘撕烂。 他身后仅剩的三名亲信同样狼狈不堪,其中一人甚至瘸着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会、会长……我们……跑不动了……”一名亲信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山本广回头,眼中布满血丝:“起来!你想死吗?” “可那个人……根本就是在玩我们……”亲信绝望地抬头,“他根本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砰!” 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寂静。 亲信的后脑勺瞬间炸开,山本广的眼睛和脸上被一片红色覆盖,传来阵阵腥味。 “八嘎!”山本广怒吼,但脚步丝毫不敢停,拽起剩下两人继续狂奔。 林默站在敞篷越野车后座,单手举着一把狙击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他按下耳麦,语气平静: “又一人,目前战绩:我4,许哥3,铁柱2,陈猛1。” 耳麦里传来陈猛的骂声:“老板你作弊!你竟然开车追。” 赵铁柱气喘吁吁的声音紧随其后:“阳哥你管管老板。他这样玩我们还比个屁。” 许正阳的回应简短冷酷:“继续追,别废话。” 林默轻笑,对司机道:“开慢点,让他们再跑一会儿。” 山本广已经分不清方向,他的双腿像灌了铅,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会、会长……”另一名亲信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前面……没路了……” 山本广抬头,瞳孔骤缩。 悬崖! 深不见底的黑暗裂谷横亘在前,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他们。 “回头!找别的路!”山本广嘶吼。 “不用找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山本广僵硬地转身。 林默、许正阳、赵铁柱、陈猛四人从树林阴影中缓步走出,枪口全部对准他们。 “游戏结束。”林默淡淡道。 山本广瘫坐在地,惨笑:“林默……你赢了……给我个痛快吧。” 林默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丢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山本广的妻子和女儿,正被几名黑衣人监视着。 “你……**山本广目眦欲裂。 “别紧张。”林默蹲下身,与他平视,“我只是想告诉你。” “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她们会活得好好的。” “如果你撒谎……” 他指了指悬崖:“我会让她们也玩一次‘狩猎游戏’。” 山本广浑身发抖,最终低头:“你……问吧。” 十分钟后,林默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东条真嗣竟然没死……被杀死的只是替身……真身已经逃去了冲绳的‘神域研究所’……”山本广喘息着,“那里有美国人和奥姆会的联合实验……他们……在搞‘记忆操控’和‘人体强化’……” 林默眼神一冷:“法拉公主的记忆混乱,就是他们的‘成果’?” 山本广点头:“不止她……还有很多政要、富豪的子女……都会被‘替换’了记忆……成为他们的傀儡……” 许正阳突然插话:“研究所具体位置?” “冲绳xxx”山本广刚说完。 “砰!” 一发子弹突然从远处射来,直接贯穿他的太阳穴。 “狙击手,隐蔽。”许正阳瞬间扑倒林默! 赵铁柱和陈猛立刻翻滚到掩体后,但山本广剩下的两名亲信已经被爆头! 林默抬头看向子弹来源的方向,眼神冰冷: “东条真嗣……你果然还有后手。” 回到车上,林默拨通了瓦里德的电话: “准备飞机,我们去冲绳。” 电话那头,瓦里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刚查到,法拉不是唯一的‘实验体’……” “那个研究所里,还有上百个像她一样的‘活体样本’。” 林默握紧电话,看向远处渐亮的天际: “那就炸了它。” 夜晚,酒井法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法拉低头摆弄着瓦里德给她的便携报警器,一个精致的银色吊坠,内侧藏着微型信号发射器。 “这个……真的有用吗?”她轻声问。 酒井法子听到法拉的问话后转后头看着她,握了握自己手腕上的同款手环,点点头:“瓦里德先生说,只要按下它,他和保镖会在30秒内赶到。” 话音刚落。 “咔嚓。”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电子锁破解声。 两人同时僵住。 法子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法拉躲到沙发后,低声道:“……有人!” 门被无声推开,四名穿着“冲绳电力维修”制服的男子悄步走入,目光锐利地扫视房间。 “分头找。”领头人冷声下令。 法子心跳如鼓,手指悄悄移向报警。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动手。”伪装成修理工的袭击者暴喝,直接拔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撕裂沙发,填充物漫天飞舞。 法拉被法子扑倒在地,惊恐地睁大眼睛:“他们是谁?” 法子咬牙:“黑龙会的残党……或者更糟。” 警报响起的同时,瓦里德正在隔壁套房研究冲绳地图。 他猛地抬头,脸色骤变:“法拉!” 十名沙特精锐保镖瞬间撞门而出,瓦里德抄起桌上的mp5冲锋枪,怒吼着冲进走廊。 “一个不留!” 走廊上,四名袭击者刚拖拽着法拉和法子冲出房间,迎面撞上瓦里德的火力网! “哒哒哒哒!” 子弹横扫,两名袭击者当场被打成筛子! 剩余两人反应极快,一把将法拉和法子推向电梯方向,自己则翻滚躲避,同时开枪还击! “掩护我!”瓦里德一个滑步冲到法拉身前,用身体挡住可能的子弹,同时单手举枪点射。 “砰!砰!” 精准两枪,第三名袭击者眉心开花。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猛地掏出一颗震撼弹扔向人群! “闭眼!”瓦里德暴喝,同时用身体护住法拉和法子。 “轰!” 刺目的白光和巨响让所有人短暂失聪,袭击者趁机冲向安全通道。 “想跑!”瓦里德强忍眩晕,抬手一枪! 子弹贯穿袭击者膝盖,他惨叫着滚下楼梯。 两名保镖立刻追上去补枪,却听到楼下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砰!砰!” 两声枪响后,保镖通过对讲机汇报:“目标被同伙灭口!他们开车逃了!” “不要追了!保护好公主。”瓦里德劝阻追击。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默、许正阳、赵铁柱、陈猛四人潜伏在研究所外围的灌木丛中,夜视镜下的视野泛着幽绿的光。 “热成像显示,建筑内没有活体反应。”许正阳低声汇报。 林默眯起眼睛:“太安静了……” 陈猛嚼着口香糖,含糊道:“管他呢,直接炸进去!” 赵铁柱按住他:“别鲁莽,万一有埋伏。” 林默抬手示意安静,随后打了个战术手势,四人带人分散突进。 爆破小组炸开侧门后,众人迅速突入。 走廊里,应急灯泛着惨白的光,地面上散落着文件、针管和破碎的培养皿,仿佛撤离时极为匆忙。 “妈的,来晚了?”陈猛踢翻一张椅子,骂骂咧咧。 许正阳检查着电脑终端:“硬盘全被物理销毁,无法恢复数据。” 赵铁柱推开实验室的门,突然僵住:“老板……你们过来看。” 林默快步走入,瞳孔骤缩。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舱内残留着淡绿色液体,舱壁上用鲜血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 【游戏才刚开始】 字迹下方,钉着一张照片。 林默走近,摘下照片。 是法拉和酒井法子的合影。 背景赫然是……帝豪酒店。 “调虎离山!”许正阳瞬间反应过来,“他们的目标是酒店里的人!” “操他妈的!”陈猛暴怒,一脚踹翻培养舱,“东条真嗣这杂种!” 他掏出c4炸药,直接贴在实验室主承重柱上:“老子让他们连渣都不剩。” 林默没有阻止,只是冷声道:“三十秒,撤。” 众人迅速退出研究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座研究所化作冲天火球! 火光映照下,林默拨通了瓦里德的电话:“酒店情况?” 瓦里德的声音带着喘息:“法拉和酒井法子……没事。” 东京机场,一架飞往美国的私人订制飞机腾空而起。 第145章 宿敌现身 璀璨的水晶灯下,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英雄本色》在日本狂揽十亿日元票房,东宝社长田中友幸满面红光地举杯致辞,台下掌声雷动。 林默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左手挽着酒井法子,右手边是恢复记忆后略显拘谨的法拉公主。 “林先生,恭喜!” “帝豪娱乐果然厉害!” 不断有人上前敬酒,林默微笑应对,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角落。 三菱重工社长饭田庸太郎正独自啜饮威士忌,脸色阴郁。 “失陪一下。”林默对两女低语,随即走向饭田。 “饭田社长,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林默举杯示意。 饭田庸太郎抬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先生,电影大卖,可喜可贺。” 林默轻笑,单刀直入:“客套话就免了。我今天来,是有事请饭田先生帮忙。” 饭田皱眉:“请我帮忙?” 林默压低声音: “我要f100军用航空发动机和cf6民用发动机的全套技术资料。” “哐当!” 饭田的酒杯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他的皮鞋。 “你疯了!”他脸色煞白,声音压得极低,“那是美国严格管控的军事技术!泄露出去会引发国际纠纷!” 林默神色不变:“所以呢?” 饭田咬牙:“不可能!这关乎三菱和日本的国家利益。” 林默微微一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1984年3月,横滨港仓库火灾,三名质检员被活活烧死……真巧啊,那天晚上的监控‘恰好’坏了?” 饭田庸太郎浑身一颤! 林默继续道: “更巧的是,那批不合格的潜艇钢材,后来怎么通过防卫省验收的?需要我帮饭田先生提个醒……” 饭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林默后退半步,晃了晃酒杯: “资料给我,我给你500万美元,这件事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否则……明天《纽约时报》头条就是‘三菱杀人瞒报案’。” 饭田庸太郎面如死灰,良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周后,资料会送到你手上。” 林默满意地举杯:“合作愉快。” 回到酒井法子和法拉身边时,法子敏锐地察觉到林默眼中的冷意。 “谈得不顺利?”她轻声问。 林默摇头,唇角微扬:“非常顺利。” 法拉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眼神不安:“林先生……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璀璨的水晶灯光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法拉轻轻拉了拉林默的袖子,低声道:“林先生,那边……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住友银行董事长矶田一郎正端着香槟,面带微笑地站在不远处。 而他身旁,一名长着一对桃花眼青年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法拉和法子,眼神里透着令人不适的淫邪。 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皮肤苍白,眉眼狭长,嘴角挂着轻佻的笑,一身剪裁考究的银灰色西装也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轻浮。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像毒蛇般在法拉身上游走,从她纤细的脖颈到起伏的胸口,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这人……有点眼熟。”林默皱眉,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似乎是察觉到林默的目光,桃花眼青年对矶田一郎低声说了几句,两人随即带着保镖朝林默走来。 “林先生,久仰大名!”矶田一郎笑容满面,微微鞠躬,“恭喜《英雄本色》票房大卖,帝豪娱乐果然实力非凡!” 林默淡淡点头:“矶田董事长客气了。” 矶田一郎侧身,介绍身旁的青年:“这位是赖军杰先生,大夏远华集团的少东家,也是我们住友银行的重要合作伙伴。” “赖军杰!” 林默瞳孔微缩,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眼熟。 前世,他曾在财经报刊上见过这张脸。 赖军杰,大夏东南省远华集团太子爷,聂建军的左膀右臂之一,靠走私和地下钱庄起家,后来因金融诈骗被判刑,却在狱中“意外”死亡。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提前和日本财阀搭上了线。 赖军杰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伸出手:“林老板,久仰啊!” 林默没接他的手,只是冷冷看着他。 赖军杰也不尴尬,收回手,目光却转向法拉,语调轻佻:“这位美女是……?” 法拉下意识往林默身后躲了躲。 赖军杰见状,笑意更浓:“怎么,林总的女人?还是说……只是玩玩而已?” 矶田一郎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显然是想看林默如何应对。 赖军杰继续挑衅:“如果是玩玩,不如借我几天?我出双倍价……” 他的视线如蛆附骨,黏在法拉胸前。 法拉的脸色瞬间苍白。 林默一步挡在她面前,语气森寒:“赖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赖军杰嗤笑一声:“怎么,林总这么护食?还是说……”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林默能听到的音量道: “你也玩过她了?舍不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赖军杰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 赖军杰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几步,嘴角渗血,不敢置信地瞪着林默:“你……你敢打我?” 林默甩了甩手,语气冰冷:“没人把你拴好,我就替你的主人教训你一下。” 矶田一郎脸色骤变:“林先生!你这是……” 林默打断他,目光如刀:“矶田董事长,管好你的狗,否则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 赖军杰捂着脸,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林默,你找死,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默冷笑:“一条疯狗而已,也配在我面前吠?” 赖军杰暴怒,刚要冲上来,却被矶田一郎一把拉住。 “够了!”矶田一郎压低声音,“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赖军杰咬牙切齿,指着林默:“你给马上跪下道歉,然后让你身边的女人伺候我一晚上,我舒坦了,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林默懒得理他,转身带着法拉离开。 “给我抓住他!老子要废了他。”赖军杰吩咐身后保镖。 第146章 你碰过我?断手! 赖军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林默!”他声音嘶哑,带着扭曲的狞笑,“你以为这一巴掌就完了?” 林默连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对法拉和酒井法子低声道:“我们走。” “站住!”赖军杰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拽住林默的衣领,“我让你走了吗?!”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吸引了全场宾客的注意。 林默冷冷扫了一眼他的手:“放开。” 赖军杰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猖狂地凑近,一字一顿道: “现在,跪下给我道歉,再让你身边两个女人陪我睡一晚否则,我现在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法拉脸色煞白,酒井法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林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赖军杰。”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冰,“你爹没教过你,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赖军杰狂笑:“怎么?你还想再打我一巴掌?来啊!”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三名黑衣保镖瞬间围了上来! “给我按住他!” 保镖动作极快,一人直接扣向林默的肩膀,另一人挥拳直冲他的腹部! 林默眼神一厉,侧身避开拳头,反手一记肘击砸在第一名保镖的咽喉。 “呃啊!” 保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但另外两名保镖已经趁机锁住林默的双臂,将他死死按在香槟台上! “林默!”法拉惊呼,想要冲上前,却被酒井法子一把拉住,现在上去只会添乱,劝住法拉后,法子跑出大厅去找在外面抽烟的许正阳。 赖军杰得意地走到林默面前,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瓶未开封的路易十三,在手里掂了掂。 “林默,你知道以前得罪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他狞笑着举起酒瓶,“脑袋开瓢都是轻的!”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瓶子砸下去,林默不死也得重伤。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 东宝社长田中友幸推开人群,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赖先生,这里是东京,不是你家。” 赖军杰斜眼瞥了他一下,嗤笑一声:“田中社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田中友幸怒极:“这是东宝的庆功宴,你敢在这里动手?” 赖军杰哈哈大笑,酒瓶依旧高举:“怎么?东宝很了不起?信不信我明天就收购你们。” 田中友幸气得浑身发抖,但赖军杰的嚣张远超他的预料,这家伙根本不在乎场合,也不在乎后果。 酒瓶已经对准林默的后脑,眼看就要砸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许正阳带着四名金盾安保队员冲了进来,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腰间配枪,气势骇人。 赖军杰的保镖瞬间僵住,他们再狂也不敢在这么多武装人员面前动手。 许正阳大步走来,眼神如刀:“赖少,你确定要在这里见血?” 赖军杰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缓缓放下酒瓶:“行,今天我给东宝个面子。” 他俯身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道: “林默,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怎么在我床上哭的。” 说完,他猛地推开保镖,准备离开。 赖军杰刚转身要走,林默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站住。” 赖军杰脚步一顿,回头狞笑:“怎么?还想再挨顿揍?” 林默没理他,只是轻轻抬手,对许正阳打了个手势。 “咔嚓!” 金盾安保队员瞬间行动,两名黑衣壮汉如猛虎般扑向赖军杰的两名保镖! 那两名保镖刚想反抗,就被一脚踢在膝盖上,惨叫着跪倒在地。 “砰!砰!” 又是两记重拳,保镖的鼻梁骨直接断裂,鲜血喷溅! “你们?”赖军杰脸色大变,刚要怒斥,却见自己的保镖已经被按在地上,像死狗一样拖到了林默面前。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淡淡道: “刚才,是哪只手碰的我?” 保镖惊恐地摇头:“林、林先生,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林默冷笑:“不说?那就两只手一起废了。” “咔!咔!” 金盾队员毫不犹豫地抄起金属椅腿,狠狠砸在两名保镖的手腕上。 “啊啊啊!” 骨头碎裂的声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全场宾客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赖军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默缓步走到赖军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赖军杰,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赖军杰嘴唇颤抖:“林、林默,你敢动我,聂家不会放过你……”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下,赖军杰的左脸瞬间肿起! “这一巴掌,是替法拉打的。” “啪!” 右脸挨了一记,牙齿直接飞出一颗! “这一巴掌,是替酒井法子打的。” “啪!” 第三记耳光,赖军杰的嘴角撕裂,鲜血直流,整个人瘫软如泥,口齿不清地求饶: “别、别打了……我错了……” 林默冷笑,松开他的头发,顺手抄起桌上那瓶路易十三。 “刚才,你想用这个砸我?” 赖军杰瞳孔骤缩:“不、不要!” “砰!” 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玻璃碎片四溅,琥珀色的酒液混着鲜血流下。 “第一瓶,是利息。” 林默又拿起第二瓶。 “砰!” 赖军杰额头裂开一道血口,翻着白眼,几乎昏死过去。 “第二瓶,是本金。” 第三瓶举起时,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砰!” 赖军杰彻底昏死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第三瓶,是让你长记性。” 林默甩了甩手上的酒液,目光转向一旁的矶田一郎。 矶田一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裤裆处竟隐隐渗出水渍。 他吓尿了。 林默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矶田董事长,回去告诉住友银行的所有董事……” “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 矶田一郎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默整理了下西装袖口,转身对田中友幸微微颔首: “田中社长,今晚打扰了,改日再聚。” 田中友幸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林先生慢走……” 林默不再多言,一手牵着法拉,一手扶着酒井法子,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开宴会厅。 许正阳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赖军杰,对金盾队员下令: “扔出去。” 深夜,东京某医院。 矶田一郎看着病床上缠满绷带的赖军杰,脸色阴沉如铁。 “既然已经得罪林默,看来只有彻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了!”想到这里,矶田一郎拿起移动电话,按拨通了电话号码。 窗外,东京的夜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第147章 聂家的反扑 东京帝国酒店。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璀璨的东京夜景。 手中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 “林默,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聂建军阴冷的声音,背景音中隐约能听到雪茄燃烧的“嘶嘶”声。 林默眼神一凝,语气却依旧平静:“聂老板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聂建军冷笑一声:“听说你在东京玩得很开心?可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矶田一郎已经答应与我合作,你的帝豪公司……很快会变成一堆废铁。” 林默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脑中迅速分析着聂建军的意图。 矶田一郎是日本住友银行的核心人物,若他出手配合聂建军,确实会对帝豪在hu国内的布局造成威胁。 “聂老板,”林默轻笑一声,“你确定要玩这么大?” “玩?”聂建军的声音陡然提高,“林默,你以为原油市场的较量只是游戏?赖军杰在华尔街的资金已经到位,而你在大夏的根基……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电话突然被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回荡。 林默放下大哥大,转身对站在一旁的陈猛说道:“立刻联系国内,查清楚聂建军最近的动作。” 蓉城,聂家别墅。 书房内烟雾缭绕,聂建军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对坐在沙发上的成卫国和孙小果说道:“矶田一郎已经答应出手,林默的帝豪公司很快就会陷入绝境。” 成卫国兴奋地搓着手:“建军,这次我们一定能彻底打垮林默。” 孙小果却有些担忧:“建军哥,林默背后有沈红军和赵援朝,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怕什么!”聂建军猛地一拍桌子,“我爷爷聂胜利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不会插手这件事。沈红军和赵援朝再厉害,也动不了我们聂家!”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聂胜利的秘书走了进来,低声道:“聂老让您过去一趟。” 聂建军眉头一皱,但还是起身跟着秘书离开了书房。 聂家后院,凉亭。 聂胜利正坐在石凳上品茶,见聂建军走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坐。” 聂建军坐下后,聂胜利缓缓开口:“听说你最近动作很大?” 聂建军冷笑一声:“爷爷,林默那小子太嚣张了,我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聂胜利放下茶杯,目光如刀:“你动用聂家的关系网去打压一个商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聂建军不以为然:“林默不是普通的商人,他背后有沈红军和赵援朝,甚至可能还有南巡首长的支持。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迟早会被他反咬一口!” 聂胜利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但记住,别留下把柄。” 聂建军露出得意的笑容:“爷爷放心,这次林默绝对翻不了身!” 帝都,政务院办公室。 赵援朝放下电话,脸色阴沉。他转身对坐在沙发上的沈红军说道:“林默那边出事了,聂建军联合日本住友银行的矶田一郎,正在对帝豪的产业进行全面打压。” 沈红军猛地站起身:“聂胜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纵容孙子胡作非为?” 赵援朝摇头:“聂胜利的态度很模糊,我刚刚打电话过去,他避而不见。” 沈红军一拳砸在桌上:“不行,我得去找南巡首长反映此事!” 赵援朝按住他的肩膀:“别急,林默刚才在电话里说,他能自己解决,让我们暂时别插手。” 沈红军皱眉:“他一个人怎么应付聂家和住友银行的联手打压?” 赵援朝沉吟道:“林默不是莽撞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打算。我们再等等看。” 东京,帝国酒店会议室。 林默面前摊开一份文件,上面详细列出了帝豪公司在大夏的所有产业:无线电十四厂、元件五厂、地产公司、超级卖场……每一项旁边都标注了可能面临的打击方式。 张铁柱愤愤不平地说道:“老板,聂建军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林默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鲁厂长吗?立刻启动‘铁壁计划’,所有工厂进入紧急状态。” 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杰哥,超级卖场那边加强安保,尤其是供货渠道,绝不能被人卡脖子。” 最后,他打给了何时晚:“时晚,原油市场的资金不用撤回,继续加仓做空。另外,联系我们在瑞士的账户,准备一笔应急资金。” 挂断电话后,林默对陈猛说道:“订明天的机票,我们回大夏。” 东京,瓦里德的豪华游轮。 海风轻拂,游轮甲板上,林默和瓦里德并肩而立,眺望着远处的东京湾夜景。 “真要回去?”瓦里德皱眉,“现在大夏那边对你可不太友好。” 林默淡淡一笑:“正因如此,才更要回去。” 瓦里德沉默片刻,沉声道:“需要我做什么?”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电话。” “就这?”瓦里德挑眉。 “就这。”林默点头,“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看一场……好戏。” 瓦里德咧嘴一笑,举起酒杯:“那我拭目以待。” “darling!你要走了?!” 法拉提着裙摆匆匆跑来,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慌乱。 她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女孩。 “你不能丢下我!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默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闹,你哥会照顾好你。” “我不要!”法拉眼眶发红,“那些人会害你的!我、我可以保护你!” 一旁的瓦里德扶额:“法拉,别任性……” 林默看着法拉倔强的表情,忽然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银色徽章,帝豪集团的标志。 “这样吧。”他将徽章别在法拉衣领上,“等我把大夏的事情解决,就去沙特找你。” 法拉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林默微笑,“到时候带你去沙漠看星星。” 法拉终于破涕为笑,紧紧攥住徽章:“骗人是小狗!” 深夜,银座高级公寓。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酒井法子披着丝质睡袍,静静站在窗前。 林默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肩头:“在想什么?” 法子轻声呢喃:“……你会忘了我吗?” 林默转过她的身子,直视她的眼睛:“不会。” “可你身边有那么多……” 林默没让她说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夜,东京的霓虹黯然失色。 帝都聂氏集团。 聂建军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汇报文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帝豪公司产业受挫情况汇总》 无线电十四厂:税务稽查查封账目,生产线停工,日亏损超百万。 元件五厂:质监局勒令整改,订单大面积违约,客户流失严重。 帝豪地产:环保局联合住建部突击检查,三大项目被叫停,资金链濒临断裂。 “呵……”聂建军将文件丢在桌上,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林默,你不是很狂吗?现在呢?” 站在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聂总,要不要再加大力度……” 聂建军抬手打断:“不急,先让他喘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帝都繁华的夜景,冷笑道: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一点点崩塌,最后跪着来求我。” 助理连忙附和:“聂总高明!林默现在资金链吃紧,原油期货那边肯定撑不了多久,到时候……” 聂建军眯起眼睛:“到时候,他要么破产滚出大夏,要么……”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愈发狰狞。 “林默,这次……你死定了。” 第148章 照耀世界,无人可挡 飞往大夏的航班上。 林默闭目养神,脑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突然,飞机一阵颠簸,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各位乘客,我们遇到了一些气流,请系好安全带……” 张铁柱紧张地抓住扶手:“老板,会不会是聂建军那孙子搞的鬼?” 林默睁开眼,轻笑一声:“他还没这个本事。” 飞机逐渐平稳后,林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上面写着“浦东新区发展规划”。他的指尖在“半导体产业园”几个字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聂建军,你以为截断我的资金链就能赢?可惜,你根本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帝都,聂家别墅。 聂建军接到电话,听筒里传来矶田一郎生硬的中文:“聂先生,我们的行动已经开始了。帝豪的无线电十四厂和元件五厂,很快就会面临‘技术故障’。” 聂建军大笑:“好!林默的超级卖场呢?” 矶田一郎淡淡道:“供货渠道已经切断,三天之内,他的货架就会空空如也。” 聂建军满意地挂断电话,对成卫国和孙小果说道:“林默这次死定了!没有资金支持,他在原油市场的仓位很快就会爆仓!” 孙小果还是有些不安:“建军哥,我总觉得林默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聂建军冷哼一声:“认不认输由不得他!这次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一点一点崩塌!” 大夏,浦东机场。 林默刚下飞机,赵文杰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阿默,不好了!无线电十四厂的生产线突然瘫痪,元件五厂的原材料也被卡住了!” 林默神色不变:“别慌,按计划行事。” 他坐上车,对司机说道:“去无线电十四厂。” 车子疾驰而去,车窗外,浦东新区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林默的目光坚定而冰冷,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他,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浦东新区,帝豪科技总部会议室。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各公司负责人面色阴沉地汇报着近期的遭遇。 无线电十四厂厂长鲁德淳拍桌而起:“林总,我们的生产线被人动了手脚,关键设备突然‘故障’,维修人员查不出原因,但明显是人为破坏!” 元件五厂厂长张洪亮咬牙道:“原材料供应商集体违约,连预付款都不要了,宁可赔违约金也不给我们供货!” 超级卖场负责人赵文杰脸色铁青:“聂建军的人放话,谁敢给我们供货就是跟他们作对。现在连鸡蛋都进不到货,老百姓已经在骂我们虚假宣传了。” 地产公司总经理张超狠狠摔下文件:“刚谈好的土地审批突然被卡,银行也临时抽贷,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 林默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地听完所有汇报。 “聂建军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知道从产业链下手。”他冷笑一声,“可惜,他低估了我们的准备。”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提前召开帝豪科技发布会!” 鲁德淳一愣:“现在开?可我们的技术都还没备案……” “来不及了。”林默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次发布会,不单单展示技术。” “那还展示什么?”众人疑惑。 林默缓缓吐出两个字: “领先。” 次日,帝豪科技发布会现场。 会场座无虚席,国内外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 林默一身黑色西装,沉稳地走上台,刚准备开口。 “林总!”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记者突然站起来,高声质问,“听说帝豪旗下工厂涉嫌违规生产,正在被相关部门调查,请问这是真的吗?” 会场瞬间骚动。 另一名女记者紧跟着发难:“有消息称超级卖场因质量问题被工商查封,您对此有何回应?” “帝豪地产的资金链是否已经断裂?” “林先生,您是否涉嫌商业欺诈?” 问题如炮弹般砸来,会场乱成一团。电视直播镜头下,林默被记者围堵的画面实时传遍全国。 帝都,聂家别墅。 聂建军端着红酒,盯着电视里混乱的发布会现场,忍不住放声大笑:“林默,你也有今天!” 成卫国谄媚地凑过来:“建军哥,这些记者可都是我安排的,保证让林默下不来台!” 孙小果也阴笑道:“现在全国都知道帝豪要完蛋了,看他还怎么翻身!” 聂建军得意地晃着酒杯:“等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原油市场的仓位爆仓,到时候……” 话音未落,电视里的画面突然一变。 发布会现场。 面对记者的围攻,林默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手示意安静,随后对着麦克风说道:“各位的问题,我会一一解答。不过在此之前,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 他抬手示意,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第一段视频:纳米级栅极氧化层工艺 画面中,谢溪德教授站在实验室里,银发在无尘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手持一片晶圆,对着镜头说道: “通过半导体表面物理理论的突破,我们成功将栅极氧化层厚度控制在5纳米以内,使国产mosfet的性能参数。” 她身后的屏幕上,数据图表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组对比数据上: |参数|德州仪器(ti)|帝豪科技| |导通电阻(mΩ)| 2.1| 1.9| |开关损耗(%)| 15| 12| |耐压(v)| 600| 650| 谢溪德的声音带着自豪:“我们的性能,已完全比肩国际顶尖水平!”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一名外国记者猛地站起来,“大夏怎么可能有这种工艺?” 林默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若不信,欢迎随时到我们的实验室参观验证。” 第二段视频:0.5微米 bcd工艺与国产变频控制芯片 画面切换至帝豪科技的晶圆厂,身穿防尘服的工程师们正在操作光刻机。 “bcd工艺(bipr-cmos-dmos)是功率半导体的核心技术,长期被欧美垄断。”林默的声音在旁白中响起,“但今天,我们打破了这一局面。” 屏幕上,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被放大展示,旁边标注着: “dh-1001国产变频控制芯片” 工艺:0.5微米 bcd 性能:媲美英飞凌ir系列 成本:降低50% “这颗芯片,将彻底改变大夏家电、工业变频器的市场格局。”林默目光灼灼,“从此,我们不再受制于人!” 台下的企业代表们已经坐不住了,有人直接掏出手机:“快!通知采购部,立刻联系帝豪。” 第三段视频:全国产idm产线落地浦东 最震撼的压轴戏来了。 画面中,浦东产业园的巨型无尘车间缓缓展开,机械臂精准地搬运晶圆,光刻机、离子注入机、蚀刻设备……全部印着“帝豪制造”的logo。 “这是大夏首条全国产idm(设计-制造-封测一体化)产线。”林默的声音铿锵有力,“从硅料到芯片,100%自主可控!” 全场死寂三秒,随后。 “哗!” 掌声、惊呼声、相机快门声几乎掀翻屋顶。 外国记者们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往总部发消息: “大夏半导体已突破封锁!” “帝豪科技威胁全球产业格局!” 而国内记者则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大夏芯片不再依赖进口!” 帝都别墅里,聂建军面如死灰地盯着电视,手中的红酒早已洒了一地。 “怎么可能……他哪来的技术?哪来的资金?” 成卫国颤抖着说:“建军哥,我们的计划……” 聂建军猛地摔碎酒杯:“闭嘴!”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林默的科技帝国不仅没被击垮,反而踩着他们的阴谋,登上了世界舞台。 发布会尾声,林默站在聚光灯下,目光如炬: “帝豪科技的目标,从来不是与谁为敌。” “我们要做的,是让大夏的科技之光。” 他抬手,大屏幕打出八个血红大字: 【照耀世界,无人可挡】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而历史的车轮,已在这一刻轰然转向…… 大夏某秘密基地,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正在看报纸,房门突然被人一下子打开。 第149章 以为老丈人带人给我撑场子!没想到…… 大夏西北,某秘密基地。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钱显圣,这位被誉为“大夏航天之父”的七旬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阅着当日的《科技日报》。 他银白的鬓角如霜雪般肃穆,深邃的眉宇间刻着岁月与智慧留下的沟壑,镜片后的双眼却依然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纸背上的每一个数据。 “钱老!”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助手余井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攥着一份湿漉漉的报纸,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钱老缓缓抬头,嘴角扬起一丝调侃的笑意:“小余啊,什么事让你急得跟火箭点火似的?莫非美国人又把卫星打到我们头顶了?” 余井原没说话,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视机前,“啪”地按下开关,迅速调到了新闻频道。 画面中,正是帝豪科技的发布会现场。 钱老起初还有些疑惑,可当视频播放到纳米级栅极氧化层工艺时,他的手指猛地一颤,茶杯“咣当”一声砸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报纸,但他浑然不觉。 “这……这不可能!”钱老猛地站起身,老花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视频仍在继续。 0.5微米bcd工艺!国产变频控制芯片!全国产idm产线! 每一帧画面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钱老的心头。 “小余!”钱老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这视频是真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余井原重重点头:“直播!全国都在看!” 钱老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国防科委,丁恒皋办公室。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丁恒皋,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国防科委主任,刚拿起听筒,就听到钱老罕见地失了冷静的声音: “老丁!立刻打开电视!看帝豪科技的发布会!” 丁恒皋皱眉,但还是示意秘书打开了办公室的电视。 十秒后。 “砰!”丁恒皋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钢笔跳了起来,“钱老,这技术……他们怎么做到的!”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钱老的声音斩钉截铁,“马上安排飞机,我要立刻飞浦东!如果这些技术是真的……”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里突然迸发出年轻人般的炽热: “我们的洲际导弹制导系统、卫星载荷、航天器控制模块——全部可以迭代升级!” 丁恒皋倒吸一口冷气,当即抓起另一部电话:“给我接空军司令部!立刻安排专机!” 一小时后,军用机场。 狂风呼啸,一架歼击机护航的军用运输机已发动引擎。 钱老裹着旧军大衣,脚步却比年轻人还快,临登机前突然回头:“小余,把咱们‘东风-31’的制导系统图纸带上!” 余井原一愣:“钱老,这……这涉密啊!” 钱老的目光如炬:“如果帝豪的技术为真,那么——” 他抬头望向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枚枚搭载全新芯片的火箭刺破苍穹。 “大夏的航天时代,将迎来真正的飞跃!” 帝豪科技发布会现场。 就在林默准备回应那些被成卫国安排的记者刁难时,会场大门突然被推开,沈红军带着一队武警迅速列队进场,封锁了所有出口。 记者们一片哗然,有人甚至吓得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武警怎么来了?” 林默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沈书瑶,压低声音嘀咕道:“嘶……我未来老丈人也太给力了吧?为了给我撑场子,直接带兵把会场围了?” 沈书瑶正紧张地攥着笔记本,一时没反应过来,呆萌地眨了眨眼:“啊?什么老丈人?” 林默挑眉,凑近她耳边,坏笑道:“就是你爸啊。” 沈书瑶:“……?” 两秒后,她的脸“唰”地红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羞恼之下,伸手就在林默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掐,还拧了半圈。 “嘶!”林默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书瑶,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沈书瑶红着脸瞪他:“谁让你胡说八道。” 两人正“打情骂俏”,台上的沈红军已经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记者朋友,非常抱歉临时中断发布会。”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这位魔都市长。 沈红军沉稳地说道:“由于有上级领导临时前来帝豪公司考察,为确保秩序,请大家暂时留在原位,配合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刚才刁难林默的记者,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至于帝豪公司所谓的‘问题’,考察结束后,我们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解释。” 那几个记者顿时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沈红军说完,大步走向林默,低声道:“跟我来。” 林默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跟上。 沈书瑶也想跟过去,却被沈红军一个眼神制止:“你留在这,维持秩序。” 沈书瑶:“……”,一脸委屈巴巴。 会场门口。 林默跟着沈红军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几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位身穿朴素中山装的老人迈步而出。 林默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呆住,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钱显圣! 这位被誉为“国士无双”的航天泰斗,竟然亲自来了。 钱老一下车,目光就锁定了林默,那双饱经风霜却依然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林默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沈红军在一旁轻咳一声,低声道:“愣着干什么?打招呼啊!” 林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恭敬地伸出手:“钱老,您好!我是林默,没想到您……” 钱老没等他客套完,直接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洪亮:“林默同志!你的技术,是真的吗?!” 林默被这气势震得一愣,随即郑重点头:“千真万确。” 钱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重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可见其激动。 会场内。 当钱显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会场先是一静,随后—— “轰!” 炸了! “钱老?!是钱老!” “我的天!航天之父亲自来了?!” “快!快拍!头条!绝对是头条!” 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相机闪光灯连成一片,有人甚至激动得手抖,差点把设备摔了。 那几个被成卫国安排的记者更是面如土色,腿都软了。他们再傻也明白,能让钱显圣亲自出马的“考察”,意味着什么! 帝豪的技术,已经惊动了国家最高层。 钱老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向主席台,拿起话筒,声音铿锵有力: “各位,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 他转头看向林默,眼中满是赞赏和期待: “亲眼见证,大夏科技的新时代!” 全场沸腾! 成卫国在电视机前直接瘫软在地。 聂建军砸碎了第三个酒杯。 而林默,站在聚光灯下,笑容灿烂。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50章 林老板茶香四溢的表演! 发布会现场,聚光灯下。 钱显圣握着林默的手不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林同志,你刚才提到的集成电路在航天制导系统中的应用,思路很新颖啊!\" 林默额头微微冒汗。 他刚才被钱老一连串专业问题逼得没办法,硬着头皮搬出了前世记忆里的一些导弹制导系统发展史。 虽然只是些皮毛,但在这个年代,这些超前的理念已经足够震撼。 \"钱老过奖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林默干笑两声,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手劲大得惊人。 \"随便说说?\"钱老眼睛一瞪,\"你刚才说的''惯性制导+卫星定位复合系统'',连我们研究所都还在理论验证阶段!还有那个''微型化集成电路减轻弹体重量''的想法.……\" 钱老越说越激动,突然一把拽过林默,压低声音:\"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国外接触过什么机密资料?\" 林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钱老,我发誓,这些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会场内,上百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堂堂\"航天之父\",竟然拉着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窃窃私语,那热切的眼神,活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我的天……\"一个《科技日报》的记者喃喃道,\"我是不是眼花了?钱老居然在向林默请教?\" 旁边的同行机械地按下快门:\"快拍!这绝对是本世纪最魔幻的新闻画面!\" 林默被盯得浑身发毛,正不知如何脱身时,会场大门突然被推开。 \"钱老!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谢溪德教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显然是从实验室直接赶来的。 钱老一见谢溪德,顿时眉开眼笑:\"小谢!你来得正好!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一向高冷的谢溪德在钱老面前竟像个见到老师的学生,恭敬中带着亲近:\"钱老,您别被他唬住了,这小子就爱胡说八道。\" 林默:\"???\" “我的老天奶,我救场来的,您就这么卖我?”林默一阵腹议。 钱老大笑,拍了拍谢溪德的肩膀:\"你还是老样子!当年在我实验室,就数你最较真!\" 在场的记者们再次震惊,原来谢溪德院士竟然是钱老的学生!这个八卦够他们写三篇专题报道了! 参观环节,帝豪科技无尘车间。 林默精心安排了参观路线,除了钱老一行,还随机挑选了二十位中外记者。 当众人换上防尘服,走进光刻车间时,外国记者们的表情从怀疑逐渐变成了震撼。 \"上帝啊……\"路透社记者盯着正在运转的国产光刻机,\"这真的是大夏自己造的吗?\" 日本《朝日新闻》的记者脸色发白,小声对着录音笔说:\"现场确认,大夏半导体技术已突破0.5微米制程,我国相关产业必须重新评估……\" 钱老则完全沉浸在技术细节中,不时发出惊叹:\"这个离子注入机的设计思路很独特!小谢,这是你的主意?\" 谢溪德笑着摇头:\"是林默提出的''逆向梯度掺杂''概念,我们团队实现的。\" 钱老猛地转头看向林默,眼神炽热得能把人烧穿:\"你小子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林默干笑:\"那个...钱老,要不咱们去看看封装车间?\" 参观尾声,休息室内。 钱老捧着帝豪生产的芯片样品,神情严肃地对丁恒皋说:\"老丁,立刻打报告,帝豪的技术必须优先用于''东风''的制导系统升级!\" 丁恒皋郑重点头,掏出笔记本就开始起草文件。 一旁的余井原小声嘀咕:\"钱老,这不符合流程……\" \"流程?\"钱老一瞪眼,\"美国人的导弹会跟我们讲流程吗?\" 林默适时递上一份文件:\"钱老,这是帝豪今年原本制定的工作计划……\" 钱老扫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把文件拍在桌上:\"好小子!连''航天-半导体联合实验室''的规划都做好了,你这是早就盯上我们航天系统了吧?\" 林默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钱老明鉴,我这是想为国防建设尽绵薄之力。\" 谢溪德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小声对沈红军说:\"看见没?这小子装乖卖巧的本事比他的芯片技术还厉害。\" 沈红军看着被钱老当成宝贝的林默,又看看不远处满脸骄傲的女儿,突然觉得——这个女婿,好像还不错? 帝豪科技贵宾室内。 钱老拍着桌子,声如洪钟:\"就这么定了!国防科委和帝豪成立联合实验室,第一批订单就做导弹制导芯片!\" 市委书记陈国栋眼睛\"唰\"地亮了,疯狂对林默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快答应啊!这泼天的富贵你还犹豫什么!\" 在场的众人嫉妒得眼睛发红,有人小声嘀咕:\"这哪是抱大腿,这是直接抱上金銮殿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默会激动答应时。 \"钱老,恐怕……帝豪目前没法接这个项目了。\"林默低着头,声音哽咽。 \"噗!\"正在喝茶的某局长直接喷了出来。 钱老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沈红军立刻板起脸训斥:\"林默!你胡说什么!这么重要的国家项目……\" 林默抬起头,眼圈微红,活像个受气小媳妇:\"沈市长,不是我不想接,是帝豪……马上就要破产了。\" 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文件,颤巍巍地递给钱老:\"您看,这是税务局的突击检查通知书,这是工商局的停产整顿令,这是银行的抽贷函……\" 每拿出一份文件,在场众人的下巴就掉一寸。 等最后掏出《消防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时,连钱老的秘书都忍不住吐槽:\"这消防检查连灭火器摆放角度不对都写上了?\" \"胡闹!\"钱老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陈国栋!你们魔都市就这么对待高科技企业?!\" 陈国栋脸色\"唰\"地白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钱老,这事我……\" 沈红军赶紧救场:\"钱老,这些调查都是帝都部门直接下的文,绕开了我们市委市政府。\"他压低声音补充,\"我们派人沟通过三次,连调查的人都没见到……\" 钱老闻言更怒,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无法无天!丁恒皋!\" 国防科委主任立刻上前:\"在!\" \"马上查清楚是哪些牛鬼蛇神在捣鬼!\"钱老把文件摔在桌上,\"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阻挠国防重点项目建设!\" 丁恒皋接过文件,看到上面几个鲜红的公章时,瞳孔猛地一缩:\"这……这不是聂……\" 林默适时地\"咳嗽\"一声,露出惶恐表情:\"丁主任,我们小企业不敢乱说...\" 这茶香四溢的表演,连谢溪德都看不下去了,小声对沈书瑶说:\"你男朋友这演技,不进演艺圈可惜了。\" 沈书瑶红着脸拉着谢溪德的手撒娇:\"师祖!\" 三小时后,军委会议室。 某位肩扛四颗金星的老人看完报告,冷笑一声:\"好啊,借着调查之名,行打击报复之实?\" 他拿起红色电话:\"给我接纪律检查委员会!\" 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席卷帝都。 第151章 挖墙脚与反挖墙脚 帝都,某税务局办公室。 \"王处长,纪委的同志来了!\"秘书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 王处长手中的茶杯\"咣当\"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腿都顾不上擦:\"快!把帝豪的调查报告藏...\" 话音未落,三名纪委干部已经大步走进来。为首的组长亮出证件:\"王处长,请配合我们调查。\" 王处长强作镇定:\"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 \"这是搜查令。\"纪委干部直接打断,\"另外,你办公桌暗格里的瑞士银行账户凭证,我们已经取证完毕了。\" 王处长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工商局走廊。 \"李副局长!请留步!\" 李副局长听到喊声不但没停,反而加快脚步往消防通道跑。 结果刚推开门,就被两名武警拦住去路。 \"跑什么?\"纪委女干部冷笑,\"成卫国给你那套海南别墅的钥匙,还在你西装内袋里吧?\" 李副局长下意识捂住胸口,这个动作直接出卖了他。 银行总部。 信贷部主任正在销毁文件,碎纸机突然断电。 \"需要帮忙吗?\"纪委同志按着电闸,似笑非笑,\"成家转给你的200万''咨询费'',在境外账户转了三道手,可惜……\" 他晃了晃手中的流水单:\"每一笔都查得到。\" 纪律委员会询问室。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王处长哭得鼻涕都流到了下巴,\"是成卫国指使的!他答应把我儿子弄进外交部!\" 李副局长更夸张,直接跪下了:\"同志!我就是个执行命令的!成卫国说这事办成了,明年让我当局长!\" 银行主任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不到半天,所有涉案人员的口供整整齐齐摆在四星老人的办公桌上。 老人看完冷笑一声:\"通知公安部,把那个成卫国也请来喝茶。\" 帝豪科技会议室。 丁恒皋快步走进来:\"最新消息!成卫国已经被带走了。\" 钱老转头看向林默:\"小林,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林默立刻起立,一脸正气:\"感谢国家还我们清白!我们一定加倍努力,为国防建设……\" 谢溪德突然咳嗽一声:\"说人话。\" 林默瞬间破功,咧嘴一笑:\"特别满意!\" 众人哄堂大笑。 钱老指着林默直摇头:\"你小子啊.……\"眼里却满是欣赏。 次日,成卫国在病床上被纪委带走,临走时还喊着要见聂建军,殊不知聂建军早被请去\"喝茶\"了。 《新闻联播》用整整3分钟报道了这起\"利用职权打击民营企业\"案件。 帝豪科技的订单,一夜之间排到了三年后。 魔都市委招待所,会客厅内。 钱显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林默:\"小林啊,听说你奥数全国一等奖?保送清北?\" 林默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啪!\"钱老突然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眼睛发亮:\"来科大吧!我给你单独开院士导师班!本硕博连读。\" 正在倒水的秘书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桌。钱老亲自带本科生?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林默差点被口水呛到:\"钱老,我这还有公司要管理……\" \"公司?好说!\"钱老一挥手,\"我在科大给你建个帝豪分部实验室,课业企业两不误!\" 旁边的陈国栋市长急得直瞪眼,这要是把魔都的明星企业挖去皖省,他这个市长还当不当了? 林默继续摇头:\"可我女朋友在震旦大学……\" \"女朋友?沈家那丫头。\"钱老眼睛一瞪,转头就对丁恒皋说,\"老丁!把震旦那个沈书瑶也调来科大。\" \"您老当这是买菜呢?”丁恒皋心里嘀咕着。 谢溪德刚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差点把文件扔了:\"钱老!您这是拆我实验室台啊?\" 钱老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你好!皖省的科研经费比魔都多三成!干脆你一起去得了。\" 林默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叹了口气:\"钱老,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钱老大手一挥,\"要实验室给实验室,要经费给经费!\" 林默\"腼腆\"地搓搓手:\"那个……您能不能来帝豪当技术顾问?不用坐班,挂个名就行……\" \"噗!\"正在喝茶的市委书记陈国栋直接喷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让\"两弹一星\"元勋当企业顾问?这胆子也太肥了。 谁知钱老一拍大腿:\"就这?早说啊!成交。\" \"哐当!\"谢溪德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丁恒皋张着嘴,活像条缺氧的鱼。 陈国栋颤巍巍地掏出速效救心丸... 林默立刻变戏法似的从公文包里掏出聘书:\"钱老,这是顾问合同,您看看……\" 钱老看都不看就签了字,还嫌弃道:\"磨叽!我还能信不过你?\" 谢溪德扶额:\"完了,钱老被忽悠瘸了...\" 次日,《科技日报》头版标题:《钱显圣院士出任帝豪科技首席顾问》 配图是钱老乐呵呵签字的照片,和林默\"人畜无害\"的笑容。 清北招生办主任看到报纸后,默默把林默的录取通知书锁进了抽屉……。 帝豪科技总裁办公室。 赵文杰风风火火推门而入,连秘书都没来得及通报。 \"阿默,出事了!\"他一把扯松领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默正在批文件,抬头看见老友这副模样,挑眉道:\"怎么?聂建军又作妖了?\" \"比那更糟。\"赵文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成卫国把所有罪名都扛了,在纪委那边一口咬定是他个人行为,跟聂建军无关。\" \"啪!\"林默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墨水溅了一摊。 \"这王八蛋倒是讲义气。\"林默冷笑,\"聂家给了他什么好处?\" 赵文杰压低声音:\"听说聂胜利动用了老关系,承诺成卫国家人这辈子衣食无忧。\"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而且暗示.……要是敢乱说话……\" 林默眼神一冷。 果然,这些老牌家族的底蕴不容小觑。 \"还有更劲爆的。\"赵文杰凑近,\"赖军杰跑开始作妖了。他从日本直飞莫斯科,听他在机场跟人吹嘘,说是要去投资什么石油公司。\" 林默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投资石油?呵……\"他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文杰,查清楚他去莫斯科做的事情。\" 赵文杰一愣:\"你怀疑……\" \"太巧了。\"林默敲着窗框,\"我刚收到消息,北海布伦特原油期货出现异常波动,有神秘资金在大量做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聂建军这是要抄你后路啊!\"赵文杰急得直拍大腿,\"你在原油市场做空,他们就反手做多,想逼你爆仓。\" 林默却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赵文杰后背发凉:\"正好,我正愁没机会一网打尽。\" 他拿起电话:\"喂,时晚?启动''深水炸弹''计划。\" 挂断后,林默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赵文杰:\"看看这个。\" 赵文杰翻开一看,顿时瞪大眼睛:\"赫斯基石油公司的股权书?你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林默轻描淡写,\"现在,该让赖军杰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了。\" 窗外,暮色渐沉。一场横跨中俄的金融暗战,悄然拉开帷幕... 第152章 猪养肥了,该杀了! 莫斯科,阿尔巴特大街某隐秘会所。 赖军杰摇晃着水晶杯中的伏特加,琥珀色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西装革履,梳着油光水亮的大背头,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对面前的中年男人举杯: \"托利亚叔叔,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 被称作\"托利亚\"的男人,苏联石油工业部副部长阿纳托利·伊万诺夫,眯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与赖军杰轻轻碰杯。 他袖口的金纽扣在灯光下闪烁,那是苏联高层特供的克格勃军官制服扣。 \"赖,你父亲当年在满洲里运来的日本收音机,现在还在我书房里。\"阿纳托利啜饮着烈酒,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赖家,总是能找到……最合适的生意伙伴。\" 包厢角落里,几个穿着时髦的苏联年轻人正叼着万宝路吞云吐雾,他们是阿纳托利的儿子及其高干子弟圈。 赖军杰留学期间,就是通过倒卖牛仔裤和摇滚唱片搭上这条线的。 \"所以这次,\"赖军杰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只要您能推动石油出口量缩减10%,我们在瑞士的账户……\" 他推过去一张纸条,阿纳托利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扩大,那串数字足够在黑海买几套别墅。 三日后,苏联部长会议。 阿纳托利正在发言:\"……基于西伯利亚输油管道维修计划,建议第三季度原油出口量下调8%。\" 会议室顿时骚动。 外贸部长直接拍桌:\"你疯了?现在美元紧缺,就靠石油换外汇。\" \"维修是假。\"阿纳托利压低声音,突然切换话题,\"大夏那个帝豪集团,一边搞科技创新,一边正在原油期货市场大规模做空。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几个部长交换眼神,他们都知道聂家和莫斯科高层关系密切,而聂家在大夏高层内部的\"特殊位置\"。 \"大夏朋友需要帮助。\"克格勃代表突然开口,\"适当调整出口量,可以给国际炒家一个教训。\" 当表决通过时,没人注意到阿纳托利袖口的金纽扣闪过诡异的光,那里面藏着赖军杰送的微型窃听器。 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 原油期货价格突然飙升7%,交易大厅一片哗然。 \"上帝啊!\"一个红鼻子经纪人盯着屏幕惊呼,\"北海油田没出事,苏联人怎么突然减少出口了?\" 角落里,何时晚攥紧了交易终端,立刻拨通越洋电话:\"林总,他们动手了!\" 帝豪科技总裁办公室。 林默放下何时晚的电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拿起大哥大,迅速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喂,瓦里德,是我,林默。\" 电话那头传来瓦里德爽朗的笑声:\"林!我的兄弟!你终于想起我了?法拉可天天念叨你呢!\" 林默轻笑一声:\"替我向法拉问好。不过这次找你,是有正事。\" \"哦?\"瓦里德的声音立刻认真起来,\"什么事?\" \"我是赫斯基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默开门见山,\"现在国际原油市场有异动,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林,你总是能给我惊喜。难怪当初在日本,你对石油期货那么了解。\" 林默嘴角微扬:\"我会派公司代表去沙特和你详谈合作细节。这次,我们要让某些人知道,在石油市场玩火是什么后果。\" 瓦里德的声音透着兴奋:\"没问题!我在利雅得等你的代表。顺便……\"他压低声音,\"法拉说,你答应过来看她的。如果你亲自来,她会更高兴。\" 林默干咳一声:\"下次一定。\" 挂断电话后,林默立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杰哥?准备一下,你明天飞沙特。\" 赵文杰在电话那头一愣:\"我?可我对石油一窍不通啊!\" \"不用懂。\"林默轻笑,\"你只需要把一份文件亲手交给瓦里德。\" 他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标着\"沙漠之鹰\"的文件夹,里面详细记录了聂建军与赖军杰在原油市场的全部操作轨迹,以及……赫斯基石油的反制计划。 三天后,沙特王室突然宣布增加原油出口量。 国际油价应声暴跌,赖军杰在莫斯科的酒店里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聂建军盯着电视新闻,手中的雪茄不知不觉烧到了手指……。 东京,住友银行总部。 矶田一郎盯着电脑屏幕上暴跌的国际油价曲线,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布伦特原油价格已跌破每桶10美元,创下历史新低,而住友银行因与赖军杰的远华集团合作,重仓押注油价上涨,此刻账面上的亏损数字触目惊心,超过2000亿日元。 “完了……全完了……”矶田一郎瘫坐在真皮座椅上,西装后背被冷汗浸透。 一周前,赖军杰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中东局势紧张,油价必涨!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住友银行为此动用了大量客户保证金,甚至违规挪用部分企业存款,只为在期货市场豪赌一把。 而此刻,油价如雪崩般下跌,住友的保证金账户接连爆仓,银行流动性瞬间枯竭。 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 “社长!三菱ufj银行刚刚宣布终止与我们的短期拆借协议。” “大藏省金融厅的人已经到了楼下,要求紧急核查账目。” “客户挤兑开始了,分行门口排队的人已经超过五百……” 矶田一郎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墙壁,瓷片四溅。 他红着眼拨通赖军杰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与此同时,东京证券交易所。 住友银行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跌停,市场疯传其资不抵债的消息。 金融厅紧急召开记者会,宣布对住友银行启动“特别审查”。 而更致命的是。 林默的狙击开始了。 帝豪资本联合沙特瓦里德王子,通过媒体放出住友银行与远华集团勾结操纵油价的证据。 华尔街对冲基金闻风而动,疯狂做空住友相关债券。 昔日辉煌的住友大厦外,记者长枪短炮对准面如死灰的矶田一郎:“请问住友是否会宣布破产?” 深夜,住友银行顶层办公室。 矶田一郎颤抖着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住友银行正式向东京地方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窗外霓虹依旧闪烁,而他的职业生涯已随着住友百年招牌一同崩塌。 “许哥,猪养肥了,该杀了!你带着律师去一趟住友银行。”刚刚回到公司的林默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许正阳电话。 第153章 收购住友 东京,三井住友银行总部。 昔日辉煌的银行大厅此刻一片死寂,员工们面色灰败,收拾着个人物品。 破产保护程序启动后,金融厅的监管人员已全面接管,股东们纷纷抛售股份,住友的百年基业摇摇欲坠。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许正阳一身黑色西装,步伐沉稳地踏入大厅,身后跟着三名西装笔挺的国际律师,以及帝豪资本的财务团队。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位曾在东京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如今代表林默,来收割住友最后的残局。 “许先生,这边请。”金融厅的官员低头示意,语气里带着敬畏。 矶田一郎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短短几天,他的头发几乎全白,眼窝深陷,像是老了二十岁。 许正阳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推过一份文件。 “这是帝豪资本对住友银行的收购要约。”他的声音冷静而锋利,“我们以每股50日元的价格,全资收购住友银行的所有股权、债务及不良资产。” 矶田一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50日元?住友的股价上周还在300日元以上。” 许正阳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二页:“上周是上周。现在,住友的股价是8日元,并且还在下跌。50日元,已经是溢价收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矶田一郎的手指颤抖着,翻看文件细则。 帝豪的条件极其苛刻,住友的高管团队全部出局,核心资产将被重组,不良贷款剥离,甚至银行的名称都可能被更改。但更让他绝望的是,文件最后一页的附注: “若拒绝此要约,帝豪资本将联合国际债权人,对住友银行发起强制清算,甚至可能连累到三井住友金融集团的其它子公司。” 这意味着,住友连最后的体面都无法保留。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矶田一郎咬牙切齿。 许正阳微微倾身,眼神如刀:“矶田社长,你应该很清楚,住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第一,赖军杰的石油期货豪赌。 第二,违规挪用客户资金。 第三,与大夏远华集团的灰色交易。 每一条,都足以让矶田一郎锒铛入狱。 许正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签了字,帝豪会承担住友的债务,你至少还能体面退休。不签……”他顿了顿,“金融厅的牢房里,应该不缺你一个位置。” 矶田一郎的呼吸急促,最终,他颓然低头,抓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住友银行百年历史的终章。 当天下午,东京证券交易所发布公告: “帝豪资本正式完成对住友银行的收购,成为其唯一股东。” 而林默,站在帝豪大厦顶层,俯瞰浦东夜景,轻声道: “这只是开始。” 帝豪科技总部,会议大厅。 钱显圣站在全息投影前,激光笔在空气中划出四道璀璨的轨迹:\"从今天起,帝豪科技将重组为四大事业群。\" 投影屏上轰然展开新的组织结构图: 1、半导体事业群 元件五厂(芯片制造):王守武团队入驻,0.5微米bcd工艺量产线 电子十四厂(ic设计):首批国产dsp芯片\"轩辕\"流片成功 2、光电事业群 光学仪器厂(镜头\/激光):王大珩带着长春光机所核心团队空降 光电所(探测器):20名东德工程师正在\"啤酒厂\"车间调试红外焦平面阵列。 3、材料事业群 -石英玻璃厂(晶圆\/光纤):苏联技术专家与本土团队攻克12英寸晶圆制备技术 4、系统工程部 钱显圣亲自挂帅,办公室挂着\"两弹一星\"时期的发黄图纸。 墙上标语:\"把实验室成果变成战场武器\"。 林默突然举手:\"钱老,咱们的''啤酒设备专家''……\" \"放心!\"钱老狡黠一笑,\"那帮东德人现在天天喝青岛啤酒搞研发,还以为中国啤酒厂都配电子显微镜呢!\" 全场哄笑。谢溪德扶额:\"您这是诈骗……\" \"错!\"钱老正色,\"这叫战略伪装!\" 大屏幕上突然切换成1969年阿波罗登月指挥中心照片。 \"我们要学这个。\"钱老敲着桌子,\"所有项目打破部门墙,芯片组的可以指挥材料组的,光学组的能调动系统工程部的。\" 他甩出一份名单:\"首批十大攻关项目: 1、卫星用抗辐射芯片 2、导弹末端红外导引头 …… 10、光刻机物镜系统(对标蔡司)\" 林默适时补充:\"每个项目组直接向我汇报,预算上不封顶。\" 财务总监差点晕过去:\"林总,咱们账上……\" \"忘了说。\"林默微笑,\"军委刚打了20亿预付款。\" 深夜的浦东机场,一架特殊航班悄然降落。 20名金发碧眼的\"啤酒工程师\"拖着行李走出廊桥,领头的汉斯博士突然瞪大眼睛,接机牌上赫然写着德文:\"欢迎蔡司团队\"。 \"同志们。\"前来接机的谢溪德用流利德语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研究光学了。\" 汉斯颤抖着摸出眼镜布,擦了擦镜片。 在他身后,年轻的东德工程师们望着机场外\"帝豪光电\"的霓虹招牌,有人偷偷抹了眼泪。 三个月后,帝豪传出震惊世界的消息:成功研制euv光刻机原型机。 日本某光学巨头股价单日暴跌23%。 魔都,市政府大楼。 林默站在沈红军办公室门前,手中提着一只黑色钛合金公文箱。 箱体冰冷沉重,里面装着的,是三菱集团最核心的f100军用航空发动机的全套技术资料。 门口的秘书刚要通报,沈红军已经推门而出,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箱子上,眉头微皱:“你这次又搞出什么大动静了?” 林默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透着锋芒:“沈叔,这份礼物,够不够换您一顿饭?” 办公室内,窗帘紧闭。 林默输入密码,打开公文箱。沈红军低头看去,箱内整齐排列着数十份技术图纸、材料配方、工艺流程文件,甚至还有三菱内部测试数据的文件资料。 每一页文件右上角,都印着醒目的红色“绝密”字样。 沈红军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这些……是三菱的航空发动机技术?” “不止。”林默抽出一份文件,“还包括他们的单晶涡轮叶片铸造工艺,以及高温合金材料配方。”这正是大夏航空工业被卡脖子几十年的关键技术! 沈红军猛地站起身,茶杯翻倒,茶水浸湿了桌面。他死死盯着林默:“你怎么拿到的?” 林默轻描淡写地合上箱子:“三菱的饭田庸太郎社长,最近对‘横滨港仓库火灾案’的真相很感兴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此刻,沈红军已经顾不上追问细节。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办公桌下的红色按钮:“联系飞机,去帝都!” 三小时后,燕京某秘密研究所。 白发苍苍的航空发动机总师吴振华颤抖着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资料后,突然老泪纵横:“这些数据……能让我们少走十年弯路啊!” 当晚,一份绝密报告被送入中枢。 三天后,沈红军的调令悄然下达,升任国家工业与科技发展委员会主任,主管高端装备制造。 魔都机场,临别时。 沈红军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低声道:“这份情,国家记下了。” 林默望向起飞的军机,嘴角微扬:“告诉吴老,下次我带通用电气的航电技术回来。” 聂建军在办公室上看到沙特加大国际原油输出量的新闻,一下子将桌上烟灰缸扔到地面上。 “詹姆斯先生,你上次要的那批货我已经准备好。”平复心情后,聂建军拨通了手上移动电话。 第154章 除了是合伙人,我还是你男人! 京城,清北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林默拎着几个精致的礼盒,站在银杏树下看了看表。 三月的阳光透过新绿的叶子洒在他肩头,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林默!”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转身,看见苏晚晴小跑着过来,马尾辫在风中轻扬,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女生,扎着高马尾的川妹子罗雅,短发干练的鲁省姑娘孙晓燕,以及烫着时髦卷发的粤东女孩陈嘉怡。 “哟,林大老板还记得我们呀?”罗雅笑嘻嘻地打趣,“上次说好的蓉城火锅底料呢?” 林默笑着递过礼盒:“这不补上了吗?正宗蜀九香,还有雅安的藏茶。” 孙晓燕接过礼盒,眼睛一亮:“这……潍坊风筝?” “纯手工的。”林默眨眨眼,“听说你爷爷是非遗传承人。” 陈嘉怡迫不及待地拆开自己的礼物:“哇!潮汕工夫茶具!等等…”她突然警惕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苏晚晴红着脸拧了她一下:“上次谁抱着《茶经》看了一晚上?” 众人笑作一团。 全聚德烤鸭店。 “所以这个‘项目制’就是谁行谁上?”孙晓燕啃着鸭腿,眼睛发亮。 林默点头:“比如要做卫星芯片,可能材料组的要听光学组的。” “这不乱套了吗?”罗雅瞪大眼睛。 “nasa就这么登月的。”林默笑着给苏晚晴卷了个鸭饼,“就像你们寝室,要是晓燕的高数+嘉怡的英语+雅姐的编程…” “加上晚晴的管理学!”陈嘉怡抢答,“无敌了!” 苏晚晴悄悄在桌下捏了捏林默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电影院后排。 银幕上正放到男女主角分别的戏码,苏晚晴突然凑到林默耳边:“我们…别回寝室了好不好?” 林默喉结动了动:“……好。” 长城饭店套房。 月光透过纱帘,在两人的身影上流淌。 苏晚晴咬着唇,手指在林默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疼吗?”她小声问。 林默吻去她眼角的泪光:“傻瓜,该我问你才对。” 凌晨三点,苏晚晴趴在林默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超市…真的交给我管?” “嗯。”林默把玩着她的发丝,“先从跟岗实习开始,赵文杰会带你。” 她突然撑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把‘饥饿营销’升级!” 林默大笑,翻身把她裹进怀里:“不愧是学经济的林太太…” “谁、谁是你太太。” 次日,朝阳门超市。 赵文杰看着苏晚晴熟练地检查货架,转头对林默竖起大拇指:“弟妹这架势,天生当老板娘的料。” 林默笑而不语。远处,苏晚晴正踮脚调整价签,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什么原油大战、芯片争霸,都比不上这人间烟火。 粤州,白云机场。 林默走出航站楼,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从日本带回的限量版香水。 张铁山和陈猛跟在他身后,两人手里也提着几个袋子,都是给陈凤带的礼物。 “老板,咱们直接去公司?”张铁山问道。 林默点点头,嘴角微扬:“给她个惊喜。” 车子驶入市区,林默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脑海中浮现出陈凤那张冷艳中带着傲气的脸。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心想她见到自己突然出现,会是什么表情。 很快,车子停在麟宸娱乐公司楼下。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进公司。 前台小姐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站起来:“林总!您回来了?” 林默微微一笑:“陈总在办公室吗?” 前台小姐神色一滞,犹豫道:“陈总……她这几天没来公司。” 林默眉头微皱:“出差了?” “不是……”前台小姐压低声音,“陈总病了,在医院。” 林默脸色一变:“哪家医院?怎么回事?” 前台小姐摇头:“具体我不清楚,宋助理应该知道。” 林默立刻转身走向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陈凤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放在一旁,显然主人离开得很匆忙。 他正要打电话询问,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林总?!”宋甜儿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惊喜。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俏皮。 林默松了口气:“甜儿,陈凤怎么了?” 宋甜儿快步走进来,将文件放在桌上,脸颊微微泛红:“林总,您怎么突然来了?陈姐知道一定很高兴!” 林默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她:“给你的,日本带的香水。” 宋甜儿接过礼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开心:“谢谢林总!”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轻轻喷了一点在手腕上,嗅了嗅,笑容灿烂:“真好闻!” 林默笑了笑,但很快又正色道:“陈凤在哪家医院?她怎么了?” 宋甜儿的笑容渐渐消失,低声道:“陈姐在粤州第一医院。她……最近太累了。” 林默眉头紧锁:“带我去见她。” 下楼时,宋甜儿欲言又止。林默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直说。” 宋甜儿咬了咬唇,终于开口:“林总,陈姐最近压力很大。您给的那份名单上的人,她基本都招进来了,但……” “但什么?” “孙小果也开了家娱乐公司,叫‘天星娱乐’,处处针对麟宸。他背景很深,抢了我们好几个项目和艺人,还散布谣言说麟宸资金链断裂。”宋甜儿越说越气愤,“陈姐为了稳住局面,没日没夜地工作,最后累倒了。” 林默眼神一冷:“孙小果?” 宋甜儿点头:“听说他家里有官方背景,在粤州很吃得开,圈里没人敢得罪他。” 林默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土鸡瓦狗。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吃得开’。” 车子很快到达医院。推开病房门,林默看到陈凤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听到动静,她头也不抬地说道:“甜儿,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给我。” “病了还看文件?”林默走到床边,一把抽走她手中的文件。 陈凤猛地抬头,瞳孔一缩:“林默?你怎么……” 林默将文件丢到一旁,语气不容置疑:“躺下,休息。” 陈凤愣了两秒,随即别过脸,语气倔强:“我没事,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林默直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躺下:“公司的事交给我。” 陈凤挣扎了一下,但终究抵不过他的力道,只能瞪着他:“你放手!” 林默不为所动,转头对宋甜儿道:“甜儿,去叫医生来。” 宋甜儿点点头,快步离开病房,临走时还偷偷瞄了林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病房里安静下来,陈凤盯着天花板,突然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连个公司都管不好。” 林默拉过椅子坐下,淡淡道:“孙小果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凤抿了抿唇:“我能解决。” “解决到住院?”林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凤姐,我们除了是合伙人,我还是你男人。你有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凤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孙小果背后有人,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林默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麻烦?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这时,医生推门而入,检查完陈凤的情况后,对林默说道:“病人是过度劳累导致免疫力下降,加上长期饮食不规律,引发了胃炎。需要静养一周。” 林默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陈凤皱眉道:“一周?公司等不了那么久!” 林默按住她的手:“我说了,交给我。”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管。” 陈凤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不再反驳,只是轻哼一声:“随你便。” 林默笑了笑,替她掖了掖被角:“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陈凤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病房外,宋甜儿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默送给她的香水瓶,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宋助理,听说陈总病了,我来看看她,哈哈……”突然,一道嚣张声音传来楼道里传来。 第155章 赌约之战 病房外的走廊上,空气骤然绷紧。 孙小果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面色凶悍的保镖。 他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笑容,正要伸手推病房门。 “孙少,请留步。”宋甜儿立刻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拦住,她身后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麟宸保镖也同时踏前,像两堵墙一样挡在门前,眼神锐利。 虽然人数劣势,但气势丝毫不弱。 “哟,甜儿妹妹,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孙小果皮笑肉不笑,眼神在宋甜儿身上不怀好意地扫了扫,“我听说凤姐病了,心里着急,特地来看看。怎么,门都不让进?这就是你们麟宸的待客之道?” “陈总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孙少的好意,我会代为转达。”宋甜儿语气不卑不亢,但眼神警惕。 “放屁!我看她是没脸见我吧?”孙小果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对身后保镖一摆头,“滚开!好狗不挡道!”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推开宋甜儿和麟宸的保镖。 麟宸的保镖毫不示弱,反手格挡。 “干什么!” “退后!” 双方保镖立刻肢体冲突起来,推搡、低吼、衣领被揪住,狭窄的走廊里顿时剑拔弩张,引得远处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宋甜儿被挤得一个踉跄,脸色一沉,右手慢慢握拳,准备动手。 就在冲突即将升级的瞬间。 “咔哒。” 病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所有的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 林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先是扫过门口混乱的场景,然后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直直钉在孙小果脸上。 孙小果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瞳孔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身后保镖的脚。 经过几次交手,他对林默有种发自心底的畏惧,上次被林默弄进监狱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 他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林…林默?你…你什么时候回粤州的?”孙小果的声音有点发干。 林默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问,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孙少,带这么多人,是来看病,还是来砸医院?” 他的笑容很平静,但孙小果却感觉后背脊梁骨嗖嗖地冒冷气,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衬衫。他赶紧对自家保镖厉声喝道:“都滚一边去!没点规矩!我是来看凤姐的,谁让你们动手动脚的!” 保镖们悻悻退后。 这时,病房里传来陈凤清冷却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林默,让他进来吧。” 林默侧身让开通道,目光依旧看着孙小果,那笑容让孙小果如芒在背。 孙小果硬着头皮,独自一人走进病房,只见陈凤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凤姐,你看你这……怎么病成这样了?哎呀,真是的,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孙小果搓着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听说你住院了,赶紧就过来了,需要什么进口药、补品,你尽管开口!” 陈凤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打断:“孙总,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孙小果干笑两声,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嘿嘿,凤姐就是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呢,最近要开部大制作,阵容、投资都是顶级的!这不,听说你们公司的刘小庆和姜闻刚拍完《芙蓉镇》,风头正劲,我想请他们来担纲男女主角,片酬好商量。” 陈凤皱了皱眉:“恐怕不行。公司对他们有后续的安排,档期都排满了,抽不出时间。” 孙小果脸上的假笑立刻收敛,换上一副讥笑的表情,身体前倾,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凤姐,这儿又没外人,你就别硬撑了。谁不知道你们麟宸投的那几部片子,赔得都快当裤子了?《芙蓉镇》是还行,但那才几个钱?你们现在账上还剩下多少?刘小庆和姜闻在你那儿也是闲着长毛,不如借给我用用,我还能给你们麟宸回回血,哈哈!”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落井下石的狂妄。 病房门口,林默听着里面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冰冷,他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孙小果那番刻薄而精准的奚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陈凤的心口。 她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嘴唇翕动着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竟是血淋淋的现实,一股无力感和屈辱涌上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脸色瞬间褪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只能死死攥紧床单。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默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陈凤那副被气得摇摇欲坠、近乎绝望的模样,心疼瞬间化为滔天怒火,眼神骤然冷冽如冰。 孙小果还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战果”,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煞星。 “滚出去。” 林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孙小果坐的椅子腿上! “哐当!” 孙小果连人带椅子猝不及防地翻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他“哎哟”一声,头上的发胶都蹭乱了。 然而,他非但不怒,反而就势坐在地上,指着林默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充满了嘲讽:“哈哈哈!林默,急了?这就狗急跳墙了?被我说到痛处了吧!你们麟宸就是个空架子。你林默也就是个只会动手的莽夫!” 林默看着他那副丑态,脸上的怒容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轻蔑。 他缓缓弯腰,扶起椅子,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在孙小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臭虫。 “孙小果,收起你这套蹩脚的激将法。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哗众取宠,不觉得丢人吗?赶紧滚,别在这里脏了凤姐休息的地方。” 孙小果被林默那看垃圾般的眼神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大声道:“林默,少他妈跟老子来这套。你不是牛逼吗?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我们就各拍一部电影,同期上映!就赌票房!输的人,不光要乖乖奉上一千万现金,还要在粤州最热闹的报纸上登报道歉,并且——当着所有圈内人的面,给赢的人跪下磕三个响头。怎么样?敢吗?不敢就趁早认怂,带着你的破公司滚出粤州。” “不行!林默!”陈凤一听这苛刻至极的条件,脸色更加苍白,急忙出声阻止,对着林默连连使眼色。 麟宸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剧本,根本输不起,更何况是这种足以让人身败名裂的羞辱。 孙小果看到陈凤的反应,更加得意,对着林默嗤笑道:“啧啧啧,看来有人怕了?还得听女人的?林默,你要是没种就直说,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们麟宸,哈哈。” 林默没有看孙小果,而是转头看向病床上焦急万分的陈凤,递给她一个安抚的、令人心安的眼神,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交给我”。 然后,他转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孙小果,清晰地说道:“好,赌约我接了。” “林默!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终于上钩了!老子等的就是今天!一千万?老子要的是你身败名裂,跪在我面前像条狗!看看到时候陈凤这个贱人还会不会正眼看你。这次我准备万全,你输定了!”孙小果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随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和计谋得逞的厉色。 “痛快!”孙小果生怕林默反悔,立刻从外面保镖手里拿过大哥大,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律师!立刻带上公章和空白合同,到第一医院vip病房来!马上!” 不到二十分钟,律师气喘吁吁地赶到。 在律师的见证下,一份极其苛刻的赌约协议当场拟好并签署。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违约金高得吓人。 孙小果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协议,像是捧着无价之宝,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得意。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林默和陈凤,嚣张地晃了晃手中的合约。 “林默,陈凤,好好享受最后的风光吧!到时候,我会包下整个白天鹅宾馆的大堂,等着你们来——跪、地、求、饶!哈哈哈!” 说完,他志得意满地大笑着,带着保镖和律师扬长而去。 病房里,只剩下脸色苍白的陈默和一脸平静的林默。 孙小果狂妄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却格外刺耳。 第156章 狼狈为奸 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隔绝了孙小果那令人作呕的狂妄笑声。 几乎是同时,陈凤猛地掀开被子,伸手就要去拔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和决绝:“这个疯子!我不能躺在这里!公司现在这样子,怎么跟他赌?我得回去……” “胡闹!”林默一个箭步上前,温热的大手精准地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但眼神里却满是心疼,“针头是能随便拔的吗?给我好好躺着!” “可是那个赌约……”陈凤挣扎了一下,却敌不过林默的力气,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孙小果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林默打断她,轻轻将她按回枕头上,仔细掖好被角,语气放缓,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瓶营养液输完,然后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交给我。” 他转身拿起果篮里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又找出水果刀,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低头专注地削起苹果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透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陈凤怔怔地看着他侧脸坚毅的线条和那双稳定无比的手,原本狂跳的心和纷乱的思绪,竟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多少次看似不可能的困境,不都被他谈笑间化解了吗?她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放松,重新陷回柔软的枕头里。 虽然依旧担心,但一种莫名的信任占据了上风——只要他在,似乎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很快,一个削得光滑完美的苹果递到她面前。 陈凤接过来,小口咬了一下,清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 也许是药效发作,也许是心神放松,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握着没吃完的苹果,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林默轻轻拿走她手里的苹果,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无奈又爱怜地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决定回陈凤的别墅,亲自给她熬点汤补身体。 他悄声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一直守在门外的宋甜儿立刻迎了上来,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担忧:“林总!那个赌约……孙小果他明显是挖好了坑,我们……” 林默转过身,看着小姑娘急得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之心。 他故意板起脸,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嗯……是啊,一千万呢,还得下跪,确实很麻烦……” 宋甜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林默忽然凑近,脸上绽开一个坏笑,伸出食指,极其自然地在宋甜儿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手感q弹:“要不,把甜儿姐卖给孙小果抵债算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宋甜儿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气鼓鼓地打开他的手,再送他两个大白眼,骂一句“林总你没正经!” 但是今天。 宋甜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一僵,脸颊被他手指碰触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瞬间烧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非但没有躲开或者生气,反而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蚋:“如…如果…如果真的能帮到林总和陈姐的话……”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头垂得更低了。 “……”林默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微妙和尴尬的寂静。 林默再迟钝,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丫头反应不对劲。 这不再是以前那种打打闹闹的姐弟感觉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完了完了,玩笑开过头了! “咳咳!”林默干咳两声,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宋甜儿,“那…那个…我开玩笑的!我林默再穷也不能卖助理啊!我去给凤姐熬汤!医院这边你盯着!”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一样,脚步凌乱地、飞快地溜了,速度之快,堪比逃命。 看着他高大背影那罕见的、近乎仓皇失措的狼狈样子,原本羞窘无比的宋甜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同春花绽放,刚才那点暧昧尴尬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哼,跑得倒快……”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粤州,天星娱乐总部。 孙小果意气风发地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豪华写字楼顶层的公司。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但他此刻的野心比这视野更加膨胀。 他一屁股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脚嚣张地架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脸上还残留着在医院得逞后的兴奋潮红。 “阿威!”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面相精明的男人立刻推门而入:“孙少,您回来了?事情办得顺利?” “顺利?何止是顺利!”孙小果得意地将那份与林默签署的赌约复印件甩在桌上,“看看,林默那条疯狗,到底还是咬着钩了!” 阿威拿起协议快速浏览,越看越惊心:“一千万…还要登报下跪?孙少,这…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点?” “大?”孙小果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不大怎么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我要的就是他彻底完蛋!立刻,马上!把我们和林默打赌的消息放出去,找所有相熟的报纸、杂志,电视台也打点一下。我要让全粤州,不,全华南娱乐圈的人,明天一早就都知道这件事。标题要够劲爆,‘麟宸濒临破产,林默狗急跳墙豪赌千万’、‘世纪赌约,败者跪地认输’!怎么夸张怎么来。” 他就是要用舆论的压力,把林默和陈凤架在火上烤,让他们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自乱阵脚,同时也能彰显他孙小果的“实力”和“魄力”。 “是!孙少,我马上去办!”阿威虽然觉得冒险,但不敢违逆,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孙小果志得意满地晃动着转椅。 宣传只是第一步,他需要确保自己稳赢。 “林默,你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次次赢我!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对的实力碾压。”想到林默那副看似镇定自若的脸,他心底的怨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又冒了出来。 他沉吟片刻,拿起桌上另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跨境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郁的粤港口音:“喂?” “向生,系我啊,阿果。”孙小果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又热络。 电话那头,正是粤港永胜电影公司的老板,向化强。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办公室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 “事情办得怎么样?”向化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哈哈,向生,一切顺利。”孙小果邀功般说道,“那条扑街仔(指林默)果然受不得激,已经签咗(签了)那份‘卖身契’,现在全粤州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够他喝一壶的了。” “嗯。”向化强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林默呢个人,有啲小聪明,但系太自以为是。”(林默这个人,有点小聪明,但是太自以为是。) “系啊系啊!点同向生您比呢!”(是啊是啊!怎么跟向生您比呢!)孙小果连忙奉承,“这次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我绝不会忘!” 他顿了顿,切入正题:“向生,您上次提嗰个,合拍《富贵列车》嘅计划,我觉得非常好!我谂好了,呢部戏就作为我同林默打赌嘅电影!有您向生撑腰,加上您旗下嗰班巨星,票房肯定横扫一切!林默拍乜嘢都死定啦!”(向生,您上次提的那个,合拍《富贵列车》的计划,我觉得非常好!我想好了,这部戏就作为我和林默打赌的电影!有您向生撑腰,加上您旗下那班巨星,票房肯定横扫一切!林默拍什么都死定了!) 向化强在电话那头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在粤港多次被林默多次打脸,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次和孙小果里应外合,就是要给林默设一个绝杀局。 用一部注定大卖的豪华阵容商业片,去碾压林默仓促之下能拿出的任何东西,让他输得倾家荡产,名誉扫地。 “好。”向化强言简意赅地同意,“剧本、导演、演员,我呢边都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洪进宝、元标、郑文娅……都会畀面出演。你尽快过嚟粤港一趟,具体细节,当面倾。”(好。剧本、导演、演员,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洪进宝、元标、郑文娅……都会给面子出演。你尽快过来粤港一趟,具体细节,当面谈。) “冇问题!我明日就飞过去!”孙小果兴奋地一口答应,“等我的好消息,向生!这次,一定要林默永世不得翻身!” 挂断电话,孙小果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和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默跪在台上,在无数闪光灯和嘲笑声中向他磕头认输的场面,而陈凤那个女人,最终也会落到他的手里。 “林默……看你这次怎么死!”他对着窗外粤州的繁华景象,阴冷地自语道。 第157章 危机初现 医院外的停车场,林默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早已等候在此的张铁柱立刻将沉甸甸的大哥大递了过来。 “老板,没事吧?”张铁柱从车窗里看到了孙小果那伙人嚣张的进出,有些担心。 “没事,跳梁小丑而已。”林默摇摇头,接过大哥大,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按下了一长串号码。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赵文杰懒洋洋又带着点嘈杂背景音的声音,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喂?哪位啊?杰哥我正忙着呢!” “杰哥,是我,林默。”林默直接开口。 “哎哟!林子!”电话那头的噪音瞬间小了很多,显然赵文杰走到了安静的地方,语气也热情起来,“怎么想起给哥哥我打电话了?在粤州那边又搞出什么大动静了?我好像听说你跟人打赌了?”消息传得飞快,显然京城的圈子也听到了风声。 “一点小麻烦,不足挂齿。”林默笑了笑,转入正题,“杰哥,帮我个忙,赶紧的。” “说!跟哥还客气啥?” “你去国家武术队帮我打听个人,看看他现在在不在队里。” “谁啊?哪个高手能入你林总的法眼?”赵文杰来了兴趣。 “叫吕联杰。”林默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越快越好,打听清楚了立刻回我电话。” “吕联杰?咦,这不是拍《少林寺》的男演员吗?。”赵文杰嘴里嘀咕了两句。 “国家武术队是吧?包在我身上,那帮小子跟我熟着呢!等我消息!”赵文杰一口答应,干脆利落,也没多问原因。 挂了电话,林默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第一步棋已经落下。 “铁柱,开车,去附近最大的菜市场。” “好嘞,老板!” 车子驶离医院。在熙熙攘攘、充满生活气息的菜市场里,林默亲自挑选了最新鲜的排骨、玉米、胡萝卜和山药,又买了一些温和的药材如枸杞、红枣。 张铁柱和陈猛两个彪形大汉,一人拎着一堆食材,跟在林默身后,画风显得格外有趣,引得不少摊贩和顾客侧目。 回到陈凤的别墅,林默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 他熟练地处理食材,焯水、撇沫、下料、控制火候……动作有条不紊。很快,一股浓郁鲜香的汤汁味道就弥漫了整个别墅。 张铁柱吸了吸鼻子,咽着口水对陈猛小声说:“咱老板还有这手艺呢?真香啊!” 陈猛一脸严肃地点头:“嗯,深藏不露。” 熬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一锅汤色奶白、香气四溢的玉米山药排骨汤终于出锅。 林默仔细地将汤盛进保温桶,又返回了医院。 病房里,陈凤已经醒了,正和宋甜儿小声说着话。 看到林默提着保温桶进来,两人都有些惊讶。 “尝尝,专门给你熬的,补气。”林默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他给陈凤盛了一碗,又自然地给宋甜儿也盛了一小碗,“甜儿姐也辛苦了,一起喝点。” 宋甜儿受宠若惊地接过,脸颊又微微泛红,小声道谢。 陈凤看着碗里用料十足的汤,又看看林默,眼神复杂,心里暖暖的,什么赌约的压力似乎都被这碗热汤冲淡了些许。 看着两人小口喝汤,林默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走到病房的沙发旁,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和酝酿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而专注,翻开笔记本,拔开笔帽,在纸页的第一行,郑重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黄飞鸿》。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一个即将轰动一个时代的传奇,开始在他笔下缓缓流淌而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喝汤的细微声响和钢笔书写的沙沙声,构成了一种奇特而充满力量的氛围。 好的,这是粤州媒体界暗流涌动的场景创作: 粤州,《南粤娱乐周刊》出版社。 总编室的门被敲响,负责人钱伟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进来。”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编辑推门而入:“钱总,您找我?” 钱伟指了指桌上还在嗡嗡作响的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谨慎的神情:“刚接到天星娱乐孙少那边亲自打来的电话。有个大新闻,不,是爆炸性新闻!你立刻去办,找笔头最犀利的编辑,马上给我写一篇稿子!” 编辑立刻拿出笔记本:“钱总,什么内容?” “内容就是……”钱伟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光,“麟宸娱乐,不知天高地厚,跟我们孙少立下了票房赌约!输的人不仅要赔一千万,还要当众下跪道歉!” 编辑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么狠?消息属实吗?” “孙少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合同都签了!”钱伟语气笃定,随即吩咐道,“稿子的基调要把握好!要突出孙少的实力雄厚、高瞻远瞩,是天星娱乐迈向新阶段的豪迈之举!至于那个林默嘛……”他冷笑一声,“就写他自不量力,病急乱投医,试图用这种极端方式挽救濒临破产的麟宸娱乐,简直是娱乐圈的哗众取宠之徒!总之,要把孙少的声势造足,把林默的气焰给我狠狠压下去!” 他用力敲了敲桌面:“明天的头版头条,黄金位置,给我把这篇稿子漂漂亮亮地登出去!版面给我留足!” “是!钱总,我明白了!”编辑心领神会,这哪是新闻报道,分明就是一篇战斗檄文。他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类似的场景,同时在粤州多家有影响力的报刊、杂志编辑部,甚至一些电台的采编室里上演。 《粤州商报》经济版主编接到指示:“从商业风险角度分析这场不对等赌约,暗示麟宸娱乐资金链存在严重问题,掌门人决策鲁莽……” “珠江之声”电台总监*在电话里点头哈腰:“放心放心,您告诉孙少,晚上的黄金档娱乐新闻,我一定让最知名的主持人用最调侃的语气播报这件事,保证让全城都知道林默的‘壮举’……” 《影视前沿》杂志总编对下属说:“立刻调整下期专题!封面故事就做这个!标题我想想……就叫《千万赌局背后的疯狂:深扒麟宸娱乐的破产危机与林默的最后一搏》!图片去找,最好能找到林默或者陈凤最近憔悴点的照片对比孙少的风光!” 一时间,粤州的媒体机器被悄然开动。 无数篇经过精心措辞、明显偏向孙小果、极力贬低林默和麟宸娱乐的稿件被快速炮制出来,只待第二天黎明,便如同无数支毒箭,射向街头巷尾,试图在电影还未开拍之前,就先从舆论和心理上,将林默和陈凤彻底击垮。 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开油墨的味道,一场由资本和关系操纵的舆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只待爆发。 孙小果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 而林默究竟该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第158章 舆论压力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进病房。 陈凤从睡梦中醒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看向沙发,只见林默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支撑着头,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笔记本和钢笔还摊开放在他的腿上,显然是写得太晚,体力不支才这样睡去的。 看着他熟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甚至能隐约看到眼下的淡青,陈凤心里一阵揪疼。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托起他的头,想把他那只已经僵住的手臂放下来,让他能躺得舒服点。 就在她轻轻挪动他手臂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不少勾画的动作分解图样。 她心中好奇,正想仔细看看他昨夜到底写了什么…… “咔嚓。”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宋甜儿手里攥着几份报纸,一脸焦急地快步走了进来,张口就想说话。 陈凤立刻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沙发上熟睡的林默。 宋甜儿这才看到林默的睡姿,立刻捂住嘴,放轻脚步,但脸上的焦急神色丝毫未减,不停地用眼神示意陈凤出去说。 陈凤点点头,帮林默盖好滑落的外套,这才和宋甜儿一前一后,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怎么了甜儿?慌慌张张的?”一到走廊,陈凤立刻低声问道。 “凤姐!出事了!你看这个!”宋甜儿几乎是把手里的报纸塞进陈凤怀里,语气又快又急。 陈凤接过报纸,展开一看——头版下方一个极其醒目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千万赌局!天星孙少vs麟宸林默,谁将跪地认输?》。 文章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详细描述了赌约内容,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对孙小果雄厚资本和“魄力”的吹捧,而对麟宸和林默,则多用“濒临破产”、“无奈应战”、“豪赌尊严”等暗示性极强的词汇,风向偏得不能再偏。 陈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拿着报纸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孙小果的动作太快了!这舆论压力瞬间就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宋甜儿手里的大哥大响了,她接起一听,脸色更加焦急,捂住话筒对陈凤说:“凤姐,是公司秘书处小刘打来的!说公司里都传遍了,人心惶惶,好多员工都在私下讨论,甚至有人……有人开始打听别的公司招不招人了!” 陈凤一听,心头火起,更是焦虑万分。 公司本就处境艰难,再军心涣散,那就真的完了! “备车!我马上回公司!”陈凤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医生让她静养的话了,转身就要回病房换衣服。 就在她推开病房门的刹那,却看到林默已经醒了,正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她们刚才的部分对话。 “发生什么事了?”林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陈凤叹了口气,把那份惹人心烦的报纸递给他,又把公司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语气沉重:“孙小果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必须先稳住公司的人心!” 林默快速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脸上非但没有出现陈凤预想中的愤怒或焦虑,反而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嘲讽的淡然笑容。 “我当什么事呢。”他把报纸随手扔在旁边的柜子上,“这种哗众取宠的垃圾新闻,看了都嫌脏眼睛,不用去管它。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看向陈凤,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躺着,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公司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 “可是……”陈凤哪里放心得下。 林默看出她眼底深切的担忧,忽然笑了笑,转身拿起沙发上那个写满了字的笔记本,递到陈凤和宋甜儿面前。 “看看这个。” 陈凤和宋甜儿疑惑地接过笔记本,低头看去。 只见扉页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黄飞鸿》。 再往下翻看,是详细的分镜头脚本、人物小传、跌宕起伏的剧情脉络、还有对武术设计与电影美学结合的独特构想……虽然只是大纲和部分细节,但其构思之精妙、格局之宏大、画面感之强,瞬间就将两女牢牢吸引住了! 她们一页页翻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再从惊讶变成震惊,最后完全沉浸在这个充满侠义、热血与家国情怀的故事里,眼中异彩连连。 “这……这是你昨晚写的?”陈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剧本的质量,远超她的想象!甚至比她看过的任何剧本都要吸引人! 宋甜儿也激动得脸蛋通红,猛点头:“林总!这故事太棒了!拍出来一定好看!” 林默看着她们的反应,自信地笑了笑:“现在,还担心那个跳梁小丑吗?” 有了这样一个堪称王炸的剧本在手,所有的担忧和焦虑仿佛瞬间找到了坚实的依靠。 陈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公司的事情交给你了!”这一次,她的语气充满了力量和信心,“我要好好休息,抓紧把身体养好。” “这就对了。来,乖乖躺下休息。”林默指了指床,语气带着一丝霸道,“然后,我去公司。是时候给咱们麟宸的员工,好好打打气,喂一颗定心丸了。” 麟宸娱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林默带着张铁柱刚走到玻璃旋转门前,还没等进去,旁边保安室里就窜出来一个穿着制服、歪戴着帽子的保安。 这保安个子不高,但肚子不小,叉着腰往门口一站,斜着眼打量林默,一只手不客气地一伸,拦住了去路。 “哎哎哎!站住!干什么的?”保安语气很冲,下巴抬得老高。 张铁柱眉头一皱,上前一步:“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林总!” 那保安显然认得林默,但脸上非但没有敬畏,反而露出一丝讥讽和早有准备的神色,故意拉长了声音:“哦,林总啊?听说过,以前好像是咱们公司的大老板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不过嘛,现在公司有规定,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尤其是您林总,嘿嘿,更不行。” “放你娘的屁!”张铁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这公司就是林总的!你敢拦?” 那保安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也挺起胸膛,用对讲机天线指着张铁柱,嚣张地喊道:“嘿!怎么着?还想动手?告诉你,这是麟宸娱乐,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现在的公司,李副总说了算!李副总特意交代了,没有他的允许,某些‘外人’绝对不能放进公司一步!特别是你,林默!” 他把“李副总”和“外人”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授意,故意要给林默难堪。 林默眼睛微眯,瞬间就明白了。 李副总?看来公司内部确实被孙小果渗透了,或者有人见风使舵,趁陈凤病倒,想另投山头了。一个看门的保安敢如此嚣张,必然是得到了里面某些管理人员的明确指示,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他抬手拦住了快要暴走的张铁柱,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狐假虎威的保安,淡淡地问:“李副总?哪个李副总?麟宸什么时候多了个我不认识的副总?” 那保安被林默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想到背后的靠山和承诺的好处,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今天这门,你肯定进不去!识相的就赶紧走,别让我们难做!” 就在这时,陈猛停好车也跑了过来,一看这阵势,脸色一沉,站到了林默另一侧,两个彪形大汉像两尊门神,带来的压迫感顿时让那保安脸色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抓对讲机的手也更紧了。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公司大厅里一些来往的员工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林默看着那色厉内荏的保安,又抬眼看了看公司明亮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屏障的大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清理门户的第一步,得从这扇门开始。 第159章 恩威并施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狐假虎威的保安,以及他身后闻声赶来、同样面色不善的另外三名保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铁柱。”林默淡淡开口。 “明白,老板!”张铁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狞笑一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敢在这里动手?”那领头保安色厉内荏地喊道,抓起对讲机就想呼叫支援。 然而他话音未落,张铁柱已经动了!身形如猛虎出闸,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领头保安只觉得肚子像是被铁锤砸中,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瘫软下去。 另外三名保安见状,嚎叫着扑上来。张铁柱甚至没用陈猛帮忙,侧身躲过一记橡胶棍,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那保安顿时痛得松手惨叫;同时一脚踹出,将另一人直接蹬飞出去,撞在玻璃门上哐当作响;最后一人被他一个简单的过肩摔,重重砸在地面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四个保安全躺在地上呻吟,失去了行动能力。 林默看都没看地上的人,整理了一下衣领,面无表情地迈过他们,带着张铁柱和陈猛,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公司大厅。 留下大厅里一众目瞪口呆、噤若寒蝉的员工。 与此同时,副总经理办公室。** 李豪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孙少!您放心!公司这边我帮您盯得死死的!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陈凤在医院,等林默那小子吃了闭门羹,肯定灰溜溜地滚蛋了……哎哟,您这招真是高啊!用舆论压死他们!现在全城都在看他们的笑话呢!” 他正说得起劲,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女秘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李总!不好了!” 李豪被打断,极其不悦地捂住话筒,瞪着眼睛骂道:“滚出去!没看见我正在讲电话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秘书急得直跺脚,也顾不得了,压低声音急道:“是林默!他…他打倒了保安,闯进来了!现在…现在他去大会议室了,还说……说要召集所有人开会!” “什么?”李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也顾不上电话那头的孙小果了,对着话筒仓促说了句“孙少我这边有点急事等下再打给您”就挂了电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惊又怒:“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开会?好!我倒要看看,他现在还有什么脸来开会?走!”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秘书,气势汹汹地直奔大会议室。 大会议室内。 林默泰然自若地坐在主位上,张铁柱和陈猛像两尊铁塔一样立在他身后。 台下稀稀拉拉坐了一些闻讯赶来的中层管理和员工,大多面面相觑,气氛紧张而诡异。 “砰!”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 李豪带着秘书闯了进来,他扫视一圈,最后目光死死盯住主位上的林默,脸上挤出一种夸张的讥讽和愤怒的表情。 “林默!你还有脸来这里?”李豪声音尖利,故意让全场都听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跟天星的孙少打那种荒唐的赌约!一千万?还要下跪?你疯了吗!” 他挥舞着手臂,对着在场的员工煽动道:“大家看看!就是因为他的狂妄自大,现在全粤州都在看我们麟宸的笑话!报纸上怎么写我们的?说我们濒临破产!说我们老板是个输红眼的赌徒。” 他成功地调动了部分人的情绪,一些不明真相的员工开始交头接耳,看向林默的目光带上了怀疑和埋怨。 公司近况不佳是事实,再加上外面的风言风语和孙小果刻意制造的舆论,很容易让人心浮动。 李豪见有效果,更加得意,指着林默的鼻子骂道:“因为你一个人的愚蠢,公司的声誉一落千丈。本来谈好的合作方现在都要重新考虑,业务全面受影响。你就是公司的罪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还有什么脸面面对陈总?” 会议室内一时间群情激愤,窃窃私语变成了低声的指责和抱怨。 林默安静地听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等李豪表演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哦?那依李副总的高见,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李豪以为林默怕了,服软了,顿时气焰更加嚣张,挺直了腰板,用施舍般的语气大声道:“怎么办?这还用问吗?为了公司着想,你林默就应该立刻滚出公司。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不要再给麟宸惹麻烦。公司以后的事情,自然有我和其他忠于公司的人来处理!” 他这话一出,几乎就是赤裸裸地要夺权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等待他的反应。 林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缓缓站起身。 李豪嚣张的话音还在会议室里回荡,那副自以为得计的嘴脸令人作呕。 下一秒,林默动了! 没有预兆,快如闪电! 只听“啪”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响!林默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李豪的脸上! 李豪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扇懵了,眼前金星乱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他踉跄着差点摔倒,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默:“你……你敢打……” “我”字还没说出口,林默已经一把揪住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猛地向下狠狠一按! “砰!” 李豪的整张脸被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实木会议桌上。 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眼睛一翻,直接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晕了过去,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鼻血长流。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狠辣无比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之前被李豪煽动起来的那点怨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几个女员工甚至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 林默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财务部长。”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林……林总……” “把公司最近一年,不,最近两年的所有账目,立刻拿到这里来。” “是…是!”财务部长连滚爬爬地冲出了会议室。 很快,几大摞账本和报表被搬了过来。林默就站在会议桌主位前,当众飞速地翻阅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越来越冷。 忽然,他猛地将一本账册摔在桌上,指着其中几处明显的漏洞和虚报项目,对刚刚被冷水泼醒、还晕晕乎乎的李豪厉声喝问:“李豪!这五笔高达三百万的‘器材采购费’,采购的什么东西?供应商是谁?为什么没有入库记录和验收单?” 李豪刚清醒,看到那本账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这笔!两百万的‘演员预支片酬’,支给哪个演员了?为什么没有本人签字和经纪公司确认?”林默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真当我是傻子吗?” 在林默一连串精准而犀利的逼问下,李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涕泪横流:“是…是我做的假账…钱…钱被我挪用了…林总饶命…我知道错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林默眼中寒光一闪,对陈猛吩咐道:“拖出去,打断手脚,然后报警,把这些账本一起交给经侦支队!” “是,老板!”陈猛像拎小鸡一样将鬼哭狼嚎的李豪拖出了会议室。 门外很快传来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听得会议室里所有人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林默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人力资源部长!” 一个中年女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忙站起来:“林总我在。” “立刻清查,公司所有中层及以上管理人员,还有哪些人没来参加这个会?把名单列给我。” 几分钟后,一份十几人的名单送到了林默手上。 林默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名单上这些人,全部按自动离职处理,立刻开除,公司永不录用!” 雷霆手段,瞬间清理了所有可能的不稳定因素和骑墙派。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林默的语气却突然缓和了下来,他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在众人看来,比刚才发怒时更让人捉摸不透。 “好了,害群之马已经清理了。现在,说点好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第一,我们麟宸娱乐参与投资的电影,《英雄本色》,在粤港上映不到一个月,票房已经突破一亿港币。打破所有记录!我们正在积极引进,它很快将在内地上映。”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死寂的会议室! “多少?一亿港币” “天啊!这是真的吗?” “我们公司投资的?”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狂喜冲刷着刚才的恐惧,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默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第二,公司不会停下脚步。接下来,我们将立刻启动新的电影项目。规模、投资,只会比《英雄本色》更大。” 接连的利好消息,让员工们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公司光明的未来。 最后,林默抛出了最重磅的一颗糖果:“最后,我宣布,从下个月起,公司所有留下、并且忠于职守的员工,薪资普调——上涨30%。” 恩威并施! 先以雷霆手段清除内鬼,震慑人心;再以辉煌战绩和宏伟蓝图稳定军心,激发斗志;最后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收买人心! 会议室内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发自内心的掌声和欢呼声。之前所有的阴霾和恐惧都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台上那个年轻老板的敬畏与信服! “林总英明!” “跟着林总干!” 麟宸娱乐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杰哥,有消息了吗?”林默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 第160章 传奇影后和未来国师都叫我老板! 林默刚用雷霆手段稳定了公司内部,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文杰大大咧咧的声音: “林子!事儿给你问清楚了!那个吕联杰,嘿,还真巧了,这段时间就在国家武术队,没出去演出!怎么样?需不需要哥哥我出面,直接把他叫来?这点面子他们还是得给的!” 林默闻言,心中一喜,果然如此!他连忙道:“杰哥,谢了!不过不用麻烦你出面,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才显得有诚意。” “亲自去?行吧,你小子就爱讲究这个!”赵文杰也没多问,他知道林默做事自有章法,“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哥们儿最近淘换到几瓶好酒,就等你来了!” “快了,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到时候不醉不归。”林默笑着答应。 “得嘞!等你电话!” 挂断赵文杰的电话,林默精神振奋。最关键的一环已经确认,他的计划可以顺利推进了。他立刻让秘书去请两个人。 首先被请进办公室的,是刚刚因《芙蓉镇》而声名鹊起、风头正劲的女演员——刘小庆。 门被推开,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时髦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妆容精致,明眸皓齿,顾盼之间自带一股这个时代女星少有的自信与张扬,仿佛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明星,光芒四射。 即便是见惯了后世各色美女的林默,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惊艳。此时的刘小庆,正处在颜值和气场的巅峰,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和巨星潜质,扑面而来。 “林总,您找我?”刘小庆落落大方地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点川妹子的爽利劲儿。 林默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刘小姐,请坐。《芙蓉镇》我看了,表演非常精彩。” “谢谢林总夸奖。”刘小庆笑着坐下,举止得体,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不知道这位刚刚在公司里掀起雷霆风暴的年轻老板单独找她有什么事。 林默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找你来,是有一个新的电影项目。我准备投资一部规模很大的电影,希望由你来担任女主角。” 刘小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现在虽然火了,但好的电影项目依然是可遇不可求。能被公司老板亲自点名担任大制作女主角,这无疑是极大的认可和机遇。 “真的吗?林总!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她难掩兴奋地问道。 “暂时保密。”林默卖了个关子,语气却十分肯定,“但你放心,这部电影会和你之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不同,它会让你的事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所以,希望你能把未来的档期预留出来,公司会为你协调好一切。” 虽然没有具体细节,但林默话语中的自信和力度,以及他刚刚展现出的强势手腕,让刘小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立刻点头,语气坚定:“没问题,林总!我的档期一定留给公司的项目!谢谢您的信任!” 送走了兴奋不已的刘小庆,林默让秘书请来了第二位,正在为公司拍摄一些宣传片西影厂摄影师,张一谋。 此时的张一谋,还远不是后来那位享誉国际的大导演。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中山装,身材瘦高,脸上带着陕西人特有的朴实和风霜痕迹,眼神锐利却透着几分拘谨和紧张。听到大老板点名要见自己,他手心都有些冒汗。 “林…林总,您找我?”张一谋走进办公室,显得有些局促,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林默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未来将用浓烈色彩和独特叙事震撼世界影坛的国师啊,此刻还只是一个怀才不遇、默默探索的摄影师。 “张摄影师,请坐。”林默的态度很客气,这让张一谋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看过你拍的一些东西,包括《一个和八个》、《黄土地》,画面很有想法,色彩运用大胆,构图极具冲击力。”林默精准地点评道。 张一谋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他的那些探索性的作品,在业内争议很大,很少有人能如此准确地理解并肯定他的尝试。这一刻,他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林总…您…您过奖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过奖,是事实。”林默摆摆手,语气郑重起来,“公司接下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电影项目,我希望,由你来担任这部电影的——摄影师。” “轰!”地一下,张一谋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幸福感将他淹没!担任大型电影项目的摄影师,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我?林总,您真的觉得我可以吗?”他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我觉得你可以,你觉得自己可以吗?”林默反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张一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澎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林总!只要您信我!我张一谋豁出命去,也一定给您拍出最好的画面!”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林默满意地笑了,“回去准备一下,具体的工作安排,很快会通知你。” 张一谋几乎是飘着走出办公室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拳头紧握,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找到伯乐、即将大展拳脚的昂扬斗志。 看着他的背影,林默知道,这部电影最重要的两块拼图,已经就位了。 好的,这是林默回到医院与陈凤的温馨场景: --- 处理完公司堆积的事务,敲定了关键项目的人选,林默这才感觉稍稍松了口气。他让张铁柱和陈猛先去休息,自己则又去了一趟陈凤的别墅,亲自盯着火候,重新熬了一锅更清淡滋补的鸡汤,用保温桶仔细装好,带回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陈凤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有些脆弱。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林默,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光亮,但嘴上却故意哼了一声:“林大老板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魂呢。” 林默笑了笑,也不在意她的揶揄,走过去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公司里的小妖精可没凤姐你道行深。来,趁热喝点汤,刚熬好的。” 他一边盛汤,一边用轻松的语气,将今天去公司如何收拾李豪、清理门户、稳定人心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告诉了陈凤。 陈凤听着,先是惊讶,随即眼中闪过快意和欣慰。她没想到林默动作如此迅速狠辣,直接就把孙小果安插的钉子连根拔起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接过汤碗,小口喝着,温暖的汤汁似乎也暖到了心里。 “公司账上没什么钱了,李豪那王八蛋又挪用了不少。”陈凤叹了口气,“孙小果这么一闹,很多合作方都在观望,资金链怕是……” “钱的事不用担心。”林默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已经重新给公司注资了5亿人民币,足够应付接下来的所有项目开支和运营,还能有余力扩张。” “五亿?”陈凤惊得差点打翻汤碗,美眸圆睁,“你哪来那么多……”她话没问完,自己先停住了,想起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总有创造奇迹的能力。 林默笑了笑,没解释资金的具体来源(其中涉及原油期货的巨额利润)。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支票夹,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递到陈凤面前。 陈凤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花旗银行的支票,金额栏那一长串的零晃得她眼花,她仔细数了数 壹亿美元整! ($10,000,0000.00) “这…林默,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凤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解,“公司注资是公司的事,你给我个人这么多钱干什么?” 林默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这是给你的零花钱啊。” “零花钱?”陈凤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扬了扬那张百万美金的支票,“你管这叫零花钱?林默,你没事吧?”她甚至想伸手去探探林默的额头。 林默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还记得你最早给我的那50万吗?如果没有你那笔启动资金,就没有我的今天。这笔钱,就是用你那50万当本金,前阵子顺手炒日元汇率赚来的。说起来,这本就是你的钱生的钱,理当归你。” 陈凤愣住了,她当然记得那50万。那是她欣赏林默,几乎是以一种“馈赠”的方式给他的,根本没想过回报。 她立刻把支票塞回林默手里,语气坚决:“我不要!那钱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挣多少都是你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林默又把支票推回去,语气带着几分赖皮,“本金是你的,利润当然也是你的。凤姐,你就当帮我个忙,把这钱收下,不然我总觉得欠着你的,心里不踏实,晚上都睡不好觉。”他故意做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陈凤被他这话逗得又想气又想笑:“少来这套。你林默还会心里不踏实?你算计孙小果、收拾李豪的时候,心里踏实得很!” “那不一样。”林默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凤姐,这钱你真得收下。你看,你现在病了,需要买点好的补品吧?出院了得添几件新衣服吧?以后心情不好,想去巴黎喂鸽子,想去瑞士滑雪,总不能还走公司的账吧?手里有点自己的‘零花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多自在?”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凤的表情,见她眼神略有松动,又趁热打铁道:“再说了,这钱你要是不收,那我只好用你的名义捐给希望工程了,反正这钱我是绝不会再拿回来的。” “你……!”陈凤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终于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支票,嗔怪道:“行了行了,我收下就是了!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林默的心意,一种近乎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回报与牵挂。 她小心翼翼地将支票收进自己的包里,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看着她终于收下,林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温馨而宁静。 “老板,登机时间差不多了!”陈猛冒冒失失走了进来,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 第161章 我要打造自己的林家班! 西影厂的某个摄影棚内,烟雾缭绕,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着名武术家、演员余尘惠正指导着一场打斗戏,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电,虽已年近五旬,但一招一式依旧透着大家风范和凛然之气。 一场戏拍完,助理快步走到余尘惠身边,低声道:“余老师,有位从粤州来的林默先生想见您,说是麟宸娱乐的老板,有要事相商。” “麟宸娱乐?林默?”余尘惠微微皱眉,他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请他到休息室稍等,我换下衣服就过去。” 片刻后,余尘惠换上一身宽松的练功服,走进略显简陋的休息室。只见一位异常年轻的男子正站在那里,欣赏着墙上挂着的兵器图谱,气度沉稳,眼神明亮,不像一般的商人。 “余老师,冒昧打扰,我是林默。”林默转过身,微笑着伸出手,态度不卑不亢。 “林总,久仰。”余尘惠与他握了握手,心中有些诧异对方的年轻,“不知林总远道而来,找我这个武夫有何指教?”他说话带着一点山东口音,直来直去。 两人落座后,林默开门见山:“余老师,我公司即将投资一部大型武侠电影,希望能邀请您出山,担任影片的武术指导。” 余尘惠闻言,几乎没怎么考虑,便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林总,感谢你看得起我。不过实在不巧,厂里接下来有两部戏都定了我做武指,档期已经排满了,恐怕抽不出时间,实在是爱莫能助。”这倒不是托词,他确实工作繁忙。 林默似乎早有所料,脸上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装订好的剧本,递到余尘惠面前。 “余老师先别急着拒绝。档期的问题我们可以协调,甚至可以等。这是我为这部电影准备的剧本,您可以先看看,不急着答复我。” 余尘惠有些疑惑地接过剧本,封面上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黄飞鸿》。 他本是武人,对文戏本不太感冒,但出于礼貌,还是翻开了第一页。然而,仅仅看了几页,他的目光就被牢牢吸引住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侠客故事。里面蕴含的家国情怀、对武学精神的探讨(“拳分南北,国岂分南北?”)、以及那种在时代变革中坚守侠义道的风骨,深深打动了他。剧本中的动作设计构想,更是跳脱了当时常见的套路,充满了想象力和力量感,力求展现真正的中华武术之美。 他一页页地翻看,神情越来越专注,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微微颔首,完全沉浸在了剧本所描绘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合上剧本,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激动和兴奋的光芒,之前的疏离感一扫而空。 “林总……这剧本……写得太好了!”他由衷地赞叹道,“这是谁写的?这人懂武术,更懂武侠的精魂!” 林默微微一笑:“余老师过奖了。那么,关于武术指导的事……” 余尘惠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豪爽道:“没说的!这部戏的武指,我余尘惠接了!厂里那边我去协调,就算推迟其他项目,我也要参与这部《黄飞鸿》!”他被这个剧本彻底折服了。 事情谈妥,气氛顿时融洽起来。又聊了些对武术设计的初步想法后,林默起身告辞。 余尘惠亲自将林默送到门口,临别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半开玩笑地扬了扬手中的剧本道:“林总,你就这么把完整的剧本给我看了,不怕我看了之后,转头把里面的创意或者桥段泄露出去,或者自己找人拍一个?” 这在行业里并非没有先例。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余尘惠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神色,只是异常平静而郑重地说了四个字: “我相信你。” 说完,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转身离去。 余尘惠愣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份沉甸甸的剧本,耳边回荡着那四个字——“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在这个普遍讲究合同、提防、利益的圈子里,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显得如此珍贵和罕见。一股暖流涌上余尘惠的心头,他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柔和与坚定。 这位年轻的老板,不仅有眼光、有魄力,更有着一颗真诚的心。 这一刻,余尘惠对林默的好感飙升到了极点,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倾尽所能,帮林默把这部《黄飞鸿》打造成经典。 黑色的轿车驶离西影厂,平稳地汇入车流。 坐在副驾驶的陈猛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瓮声瓮气地问道:“老板,俺有点不明白。粤港那边武行那么多,厉害的武术指导也不少,像袁家班、洪家班,名气都响当当。咱们为啥要大老远跑到这西安城,来请这位余老师?看他年纪也不小了嘛。” 开车的张铁柱虽然没说话,但也透过后视镜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默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古城墙,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猛子,你说得对,粤港确实有很多优秀的武术指导,袁家班、洪家班、成家班,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他缓缓说道,语气平和。 “那咱们……”陈猛更疑惑了。 “但是,”林默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正因为他们已经非常成功,形成了自己固定的风格和团队,所以,他们更像是‘合作伙伴’,而不是‘自己人’。想让他们完全按照我们的想法和理念来做事,很难。他们的核心,始终是他们自己的班子。”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一种清晰的规划感:“而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为一部电影找一个武术指导。我是要为我们麟宸娱乐,为我们未来的一系列武侠片、动作片,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最顶尖的武术班底!” “自己的班底?”陈猛若有所思。 “对。”林默肯定地点头,“余老师,就是我认为最适合扛起这面大旗的人选。第一,他是内地武术界的泰斗,根正苗红,对传统武术的理解和造诣,远超许多粤港武指,那是几十年真功夫沉淀下来的底蕴,不是套招能比的我钦佩的不是他的名气,而是他实实在在的武术修为。由他来设计和指导的动作,会更有味道,更扎实,也更符合我们想要展现的‘侠之大者’的气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眼光长远:“第二,他现在还在西影厂,虽然有名气,但并未像粤港那些武指一样形成独立的、商业化的团队。这意味着我们有更大的机会将他请过来,并以他为核心,招募和培养一批新人,从头开始,打造一个完全忠于麟宸、风格独特的‘麟宸武指团队’!” “这叫……未雨绸缪!”林默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中闪烁着战略家的光芒,“现在也许只是为了一部《黄飞鸿》,但未来,我们这个自己的班底,会成为麟宸娱乐的一块金字招牌,甚至能对外输出,影响整个行业的动作设计风格。这远比每次拍戏都去求爷爷告奶奶地请外援,要可靠得多,也强大得多。” 陈猛和张铁柱听完,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情。他们只想到眼前找个人干活,而林默想的,却是打造一个未来的帝国基石。 “默哥,还是你想得远!”陈猛憨厚地挠了挠头,“俺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嘿嘿。” 林默笑了笑,重新看向窗外。 他知道,今天亲自来这一趟,绝对值。 国家武术队的训练基地颇大,绿树成荫,各种训练场馆散布其中。 林默带着张铁柱按照指示牌往里走,绕了几个弯后,却发现好像迷了路。 “默哥,这地方跟迷宫似的,练武的地方都这么讲究吗?”张铁柱挠着头,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几条小路。 林默也微微皱眉,正准备找个路过的人问问,目光却被不远处小树林边空地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第162章 招揽未来的功夫皇帝! 国家武术队小树林的空地上,一个正在练功的女子,背对着林默三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身姿挺拔匀称,乌黑的长发束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她正在练习一套剑法,动作如行云流水,时而轻灵如燕,时而迅疾如风,剑光闪烁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和力量感。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专注的气势和协调到极致的身姿,已然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面。 林默示意张铁柱稍等,自己缓步走了过去,待那女子一套剑法练完,收势站定,才客气地开口:“打扰一下,请问……” 那女子闻声转过身来。 霎时间,仿佛周围的阳光都明亮了几分。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眉宇间却毫无娇柔之气,反而透着一股清澈明亮的英气。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像是蕴藏着星辰,此刻因为刚刚运动完,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勃勃生机。 好一个漂亮而不失英气的姑娘!林默心中忍不住赞叹一声,甚至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更奇怪的是,看着眼前这张明媚动人的脸,林默心中莫名地涌起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而且应该很熟悉才对。 可任他如何搜索记忆,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都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女孩见林默看着自己发愣,也不生气,落落大方地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 林默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疑惑,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我们想找吕联杰同志,请问您知道他在哪个场馆训练吗?” “找吕师弟啊?”女孩一听,笑容更亲切了,“他应该在套路训练馆,正好我也要过去,我带你们去吧。” “那太感谢了。”林默点头致谢。 女孩一边领着路,一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林默和张铁柱:“你们是联杰的朋友?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 “算是吧,慕名而来,想找他谈点合作。”林默含糊地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女孩的侧脸上,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很快,女孩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宽敞的训练馆。 馆内不少队员正在练习,拳脚生风,呼喝声不断。 女孩径直朝着一个正在练习长拳的年轻男子走去,扬声喊道:“联杰师弟!有人找你!” 那年轻男子闻声收势,转过头来,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年轻人的锐气和自信,正是吕联杰。 而就在女孩喊出“联杰师弟”这个称呼的瞬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林默脑海中轰然一响,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拼接清晰! 黄萩媛! 对!她就是黄萩媛!吕联杰青梅竹马的师姐,未来的妻子! 林默终于想起来了。 前世,他曾在很多关于吕联杰的早期报道和纪录片里见过她年轻时的样子,只是现实中的她,比镜头前更加鲜活明亮。 他也瞬间想起了这对璧人后来的结局:随着吕联杰前往粤港发展,事业如日中天,两人聚少离多,圈子、理念、距离……种种因素让隔阂与矛盾日益加深,最终以离婚收场。 而离婚后的黄萩媛,生活似乎并不如意,一度颇为凄惨,消失在公众视野之中,令人唏嘘。 想到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眼神清澈、对未来充满无限可能的女孩,将来可能要经历那样一段坎坷的情感和生活历程,林默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感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唏嘘。 命运的车轮,此刻才刚刚开始转动啊。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正和吕联杰说着话的黄萩媛,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训练馆内,吕联杰用毛巾擦了擦汗,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看向林默二人。 黄萩媛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气质不凡的访客。 “你们好,我是吕联杰。请问你们是……?”吕联杰开口问道,声音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林默微笑着伸出手:“吕联杰同志,你好。冒昧打扰,我是麟宸娱乐公司的负责人,林默。”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黄萩媛,也点头致意,“这位是黄萩媛同志吧?刚才多谢你带路。” 黄萩媛有些惊讶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麟宸娱乐?”吕联杰显然没听说过内地这家新崛起的公司,眼中疑惑更甚。 林默不以为意,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精心准备的《黄飞鸿》剧本,递了过去:“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部大型武侠电影,这是剧本。我们认为,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武术功底,您都是饰演男主角‘黄飞鸿’的不二人选。希望您能先看看剧本。” “找我演电影?男主角?”吕联杰愣住了,他虽然在全国武术比赛上拿过冠军,也担任过几部电影男主角,小有名气,但被人找上门邀请担任电影男主角,还是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和惊喜。 他下意识地接过剧本。 带着几分怀疑和好奇,吕联杰翻开了剧本。 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剧本里描绘的那个侠肝义胆、心怀家国、武艺高强的黄飞鸿,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热血沸腾。 那些精彩的打斗场面设计,更是让他这个练武之人看得心痒难耐。 他看得越来越投入,甚至不自觉地在原地比划了几个招式,眼神越来越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语气肯定地说:“林总!这个剧本太好了!黄飞鸿这个角色……我非常喜欢!我愿意演!” 林默心中一定,脸上露出笑容。果然,没有人能拒绝黄飞鸿的魅力。 然而,吕联杰兴奋过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歉意,说道:“林总,非常感谢您的赏识。能出演这样的角色和电影,是我的荣幸。但是……有件事可能需要先跟您说明一下。” “请讲。”林默示意他说下去。 “我前段时间去粤港参加电影拍摄时,那边有一家经纪公司看中了我,和我签了经纪合约。”吕联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所以,我接下任何影视拍摄工作,都需要得到我粤港那边经纪人的同意才行。这件事,恐怕得先跟他沟通一下。” 林默闻言,心中了然。 这确实是这个时期很多内地艺人会遇到的情况,粤港的经纪公司往往更早看到内地人才的价值。 他脸上没有丝毫为难的神色,反而爽快地点点头:“这是应该的,遵守合约是基本原则。没问题,吕先生请放心,我会亲自去一趟粤港,和你的经纪人当面洽谈合作细节。我相信,这么好的项目,你的经纪人没有理由拒绝。” 听到林默如此理解,并且愿意亲自去粤港洽谈,吕联杰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诚了:“太好了!谢谢林总体谅!那……那我等您的消息?” “嗯,等我消息。”林默伸出手,再次和吕联杰握了握,“期待我们的合作。” 离开训练馆,林默的心情更加明朗。吕联杰本人这边已经搞定,剩下的,就是去粤港会会那位经纪人了。 他知道,这恐怕不会像今天这么顺利,粤港那边的水,要深得多。 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第163章 你又挣了800亿!他们现在叫你金童! 粤港,中环,何氏证券公司总裁办公室。 何时晚穿着一身干练的香奈儿套装,却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景象怔怔出神。 文件堆在桌上,电脑屏幕暗着,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和思念。 脑海里,全是那个在内地翻云覆雨、却又许久未见的身影——林默。 他此刻在做什么?会不会遇到麻烦?有没有……偶尔想起自己? “咚咚咚。”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何时晚迅速收敛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专业。 门被推开,当她看清走进来的人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美眸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林……林默?!”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下一秒,身体远比大脑反应更快。何时晚猛地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来,绕过桌子,几乎是小跑着冲到林默面前,在林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他! 柔软的身躯带着熟悉的馨香撞入怀中,林默整个人瞬间僵住,双手下意识地张开,悬在半空中,放下去也不是,回抱更不合适,脸上写满了措手不及的尴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何时晚拥抱的力度和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悦。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何时晚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触电般向后跳开一步,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对……对不起!林默!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慌忙解释,眼神躲闪,不敢看林默的眼睛,“我就是……就是太意外了!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我……我……”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越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这副羞窘难当、与平时精明干练形象截然不同的可爱模样,林默心中的尴尬反而消散了不少,生出几分好笑和怜惜。 他连忙摆摆手,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没事没事,是我来得太突然,没提前打招呼。看来何大小姐用这么热情的拥抱欢迎我,是我的荣幸才对。”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问道:“何伯伯身体还好吗?还有英北,他最近忙些什么?” 提到父亲和叔叔,何时晚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但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声音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轻柔:“爸爸身体很好,就是老是念叨你,说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粤港看他。叔叔倒是一天到晚东奔西跑,也不知道忙什么。”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气氛逐渐自然起来。 何时晚给林默倒了杯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关切,有好奇,还有更多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轻声问道:“这次来粤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了?”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每次出现,几乎都意味着要掀起惊涛骇浪。 林默笑了笑,抿了口水,看似随意地问道:“大动作暂时没有。对了,上次原油期货那边,最后结算下来,我们赚了多少?” 一提到这个,何时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羞涩被巨大的兴奋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她甚至激动地微微前倾了身体: “林默!你简直不敢相信!扣除所有费用和杠杆成本后,我们的净利润……接近800亿美元!八百亿!美元!”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简直是金融史上的奇迹!现在全世界各大金融圈都在打听你,‘lin mo’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神秘和传奇的代名词!好多对冲基金和投行都在疯狂分析你的操作轨迹,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是怎么预判到这一切的。他们以前叫你‘金融阎罗’,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叫你‘金童’。” 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仰慕和惊叹,仿佛在看一个神迹。 然而,面对这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和带来的巨大名声,林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他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还不错。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不缺研发资金了。” 他那份超乎常人的淡然和镇定,让正处于激动中的何时晚再次怔住了,随即心中涌起的,是更加深刻的倾慕与折服。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或许,这就是她为何会如此芳心暗许的原因吧。 林默听完何时晚汇报那惊世骇俗的原油收益,脸上却只是淡然一笑,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早已布局的事情。 “原油的事情辛苦了,收益你先妥善管理。”林默语气平稳地转入下一个话题,“晚晚,我上次去日本之前,交代你秘密吸纳会德丰的股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谈到具体的商业操作,何时晚立刻恢复了专业和冷静,她坐回办公椅,从加密文件中调出一份报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按照你的吩咐,我们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和代持机构,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悄悄吸纳了会德丰15%的股份。动作很隐蔽,市场几乎没有察觉。” “15%……”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进度在他的预期之内,“其他方面呢?” 何时晚的眉头微微蹙起:“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一直在暗中吸纳,但市场上还有另一股资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应该是南洋的邱德霸家族,他们手笔也不小,持股比例估计也达到了15%左右,和我们不相上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而且,最近有风声传出来,包玉钢爵士的船王家族,似乎也对会德丰这块肥肉产生了兴趣。如果他们下场,以其雄厚的财力和社会影响力,局面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林默点了点头,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会德丰这块拥有优质地产和庞大船队的香饽饽,引来群狼环伺是必然的。 “所以,”何时晚看向林默,目光锐利,“现在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拿下张玉良家族手里那22.7%的会德丰股份!他们是单一最大股东,他们的态度将直接决定这场收购战的走向。谁能先拿到张家的支持,谁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她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难色:“但是,张家虽然近年来式微,但毕竟是老牌家族,门槛很高,而且非常谨慎。我们的人尝试接触过几次,对方态度都很冷淡,甚至有些排斥。想要说服他们,需要一个和他们家族关系极其密切、且深得他们信任的‘中间人’出面搭桥牵线才行。这样的人,一时之间很难找到。” 然而,林默听到这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难色,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 “中间人么?”他语气轻松,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难题,“不用担心,这个人选,我已经有了。” “已经有了?”何时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知道林默在粤港根基并不算深,怎么会如此迅速地找到能直达张玉良家族核心的关键人物?“是谁?” 林默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一位……意想不到的老朋友。你继续密切关注市场动向,稳住我们手里的筹码,和张家的接触,我来安排。” 看着林默那副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何时晚心中的惊讶渐渐化为叹服和好奇。 她发现,自己永远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张底牌。 她点了点头,郑重道:“好!市场这边交给我。林默,一切小心,邱德霸和船王那边,都不是易与之辈。” “放心。”林默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164章 经纪人的狂妄 浅水湾,张家别墅。 绿树掩映下的传统中式大宅,透着老牌家族的底蕴与低调。 在汇丰银行大班浦伟士的亲自陪同下,林默的到访显得格外隆重。 客厅内,红木家具古色古香,空气中弥漫着上好普洱的醇香。 张家的掌舵人张祝珊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铄,眼神精明。他与浦伟士显然是老相识,言谈甚欢。 “浦生,真是稀客啊!这位是……”张祝珊笑着看向浦伟士身边的年轻人,目光中带着审视。 能让浦伟士亲自作陪的年轻人,绝非等闲。 “张老,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林默,林先生。是我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也是我们汇丰银行最尊贵的客户之一。”浦伟士笑容可掬地介绍,语气中的重视程度不言而喻,“林先生虽然年轻,但在内地和海外的事业做得非常大,眼光独到,魄力惊人。” “哦?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幸会幸会。”张祝珊客气地寒暄着,心中却暗自揣测林默的来意。 浦伟士深知张祝珊的脾气,没有过多绕弯子,闲聊了些最近的趣事和马经后,便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林默:“林先生这次来粤港,除了处理一些生意,也是对本地的一些优质资产很感兴趣,尤其是久仰张老家风严谨,经营有道,特地想来拜会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张祝珊是人精,一听这话,心里大概有了数,呵呵一笑,打着太极:“林先生过奖了,我们张家也就是守成而已,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敢闯敢拼喽。” 林默知道时机已到,放下茶杯,神色坦然,直接说明了来意:“张老先生,晚辈就开门见山了。我这次冒昧来访,是希望收购您家族持有的会德丰集团的股份。”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张祝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慢慢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拒绝得毫不含糊:“林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会德丰是我们张家多年的心血,虽然如今我们话语权不多,但这份基业,我们暂时还没有出售的打算。多谢你的好意了。” 这个回答,在林默的意料之中。 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始分析:“张老,请恕晚辈直言。如今张家在会德丰的处境,其实颇为尴尬。持股比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足以掌控董事会,却又足以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邱德霸家族虎视眈眈,船王包家也可能下场,一旦爆发收购战,张家夹在中间,恐怕会非常被动,甚至可能最终利益受损。” 张祝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林默的话,精准地说中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但他依旧沉默着,没有表态。 林默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终于抛出了真正的、也是足以石破天惊的筹码: “既然张老无意直接出售会德丰股份,晚辈还有一个提议。”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张祝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愿意以每股7元现金的价格,全盘收购您张家持有的‘联合企业’的全部股份。” “什么?!!”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张祝珊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拿着茶杯的手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都浑然不觉! 每股7元现金!全盘收购联合企业!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市场价,甚至超出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浦伟士)的想象。 联合企业虽然持有会德丰股份,但其本身股价长期低迷,林默开出的这个价码,简直是天价。 张祝珊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价格,意味着张家可以瞬间套现巨额的、远超预期的现金,彻底摆脱在会德丰泥潭中的尴尬位置,而且是以一种无比体面、甚至是大赚特赚的方式退出。 极度的震惊过后,是无法抑制的、巨大的惊喜和狂喜。 这笔交易,对张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张祝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林默,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心动。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浦伟士,浦伟士虽然也面露惊讶,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林默的出价能力和信誉绝对可靠。 沉默了近一分钟,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最终,张祝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一种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笑容,他重重地一拍沙发扶手: “好!林先生!你够爽快!这个价格……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联合企业,卖给你了!” 一锤定音。 这场原本看似不可能的收购,因为林默精准的战略眼光和碾压式的财力,瞬间逆转。 拿下联合企业,就意味着间接控制了其持有的庞大德丰股权,为最终夺取会德丰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粤港,福临门酒楼,最豪华的包间内。 林默做东,宴请刚刚抵达粤港的吕联杰、黄萩媛,以及吕联杰在嘉和的经纪人罗大伟。 罗大伟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戴着金表,一副典型粤港娱乐圈精英的派头。他坐在主位,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打量着内地来的林默,态度颇为倨傲。 吕联杰和黄萩媛则显得有些拘谨,尤其是黄萩媛,对这种奢华场合似乎很不适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默放下筷子,切入正题。 “罗先生,这次请您和联杰过来,主要是想谈谈合作。”林默语气平和,开门见山,“我的公司正在筹备一部大型武侠电影,希望邀请联杰出演男主角。我们愿意支付200万港币的片酬。” “200万?”罗大伟闻言,嗤笑一声,用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雪茄,眼皮都没抬一下,“林生,200万就想请我们嘉和的艺人担纲男主角?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公司捧着钱想找联杰拍戏?你这个价钱,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他吐出一口烟圈,伸出五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500万!一口价!少一个子儿都没得谈!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贪婪,“这还只是片酬。电影上映后,全球票房的百分之三十,要作为分红,给我们嘉和!” 这个条件简直是天价加抢劫!别说是在当时,就算是放在后世,也极其苛刻。吕联杰虽然潜力巨大,但此时还只是一个新人演员,并未证明过自己的票房号召力。 坐在旁边的吕联杰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急忙开口:“伟哥,200万已经很多了!我觉得……” “你懂什么!”罗大伟毫不客气地打断吕联杰,语气带着训斥和不容置疑,“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是你的经纪人,谈条件是我的事!你只管拍好戏就行了!200万?你对得起公司在你身上投入的资源吗?对得起嘉和这块金字招牌吗?” 他转过头,又看向林默,皮笑肉不笑地说:“林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联杰是我们嘉和重点培养的明日之星,他的价值远不止200万。500万片酬加三成票房分红,这是我们嘉和的规矩,也是对他价值的认可。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想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吕联杰被当众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当着林默和黄萩媛的面,让他感到无比难堪和愤怒,但他似乎又有些畏惧罗大伟和嘉和的势力,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强忍着没有说话。 黄萩媛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担忧和不平。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默看着盛气凌人、吃定自己的罗大伟,又看了看一脸憋屈的吕联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既然嘉和的规矩这么大,看来是我们麟宸高攀不起了。罗先生,今天的饭就吃到这儿吧。” 说完,他不再看罗大伟一眼,对吕联杰和黄萩媛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包间。 一场原本充满希望的宴请,最终不欢而散。 罗大伟看着林默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自顾自地点燃了雪茄,仿佛毫不在意。 但他不知道,他今天的傲慢和贪婪,彻底激怒了林默,也为自己和嘉和,树立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第165章 恰到好处的礼物! 帝豪娱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施兰笙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正向坐在沙发上的林默汇报工作。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透着干练和专业。 “林董,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最近又从邵氏和嘉和挖来了几位很有潜力的幕后人才,包括美术指导奚仲文、剪辑师张耀宗……另外,音乐部也签下了两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作曲人,很有想法。公司目前的运营资金流健康,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进度都在预期之内。”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笙姐。有你把关,我很放心。”他对施兰笙的能力极为信任,这也是他当初力邀她来掌管帝豪日常运营的原因。 汇报完常规工作,林默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剧本,递了过去:“笙姐,你看看这个。” 施兰笙接过剧本,封面上写着《蓝色生死恋》四个字。 她带着几分好奇翻开阅读,起初表情平静,但随着剧情深入,她的表情越来越专注,甚至看到后面,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良久,她合上剧本,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赞赏的光芒:“林董,这剧本……写得太好了!情节感人至深,对情感的刻画细腻入微,结局更是……唉,让人心碎又回味无穷。这绝对会是一部轰动性的作品,我力挺拍出来!” 得到施兰笙这位业内金牌制片人的高度认可,林默也很高兴。 他笑道:“好,那我们就决定启动这个项目。接下来商量一下人员安排。” “女主角,我打算启用日本东宝公司的艺人,酒井法子。她的形象清纯甜美,气质很符合‘恩熙’这个角色。而且与东宝合作,也有利于影片日后在日本的发行。”林默说出自己的考量。 施兰笙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酒井法子虽然知名度还比较弱,但形象确实契合,是个不错的选择。那男主角呢?” “男主角‘俊熙’,我属意由张国荣来饰演。”林默说道,“他刚凭借《英雄本色》中的阿杰一角大火,人气正旺,而且他身上有种独特的忧郁贵族气质,非常适合这个角色。” “张国荣?”施兰笙眼睛一亮,“妙啊!他现在风头一时无两,能请到他来演这种深情悲剧角色,话题度和票房号召力都有了!我这就去联系他的经纪人。” 主要演员人选迅速达成一致。但当谈到最关键导演人选时,林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导演……我一时还没有想到最合适的人选。”林默沉吟道,“这部剧需要导演有极强的功力,既能驾驭唯美的画面,又要能精准捕捉细腻复杂的情感,节奏把控要求很高……”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都觉得似乎差了点意思。 就在这时,施兰笙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林董,我倒有个人选,不知道合不合适。” “哦?谁?”林默立刻问道。 “许鞍华。”施兰笙说道,“她正在为我们公司拍摄《刀马旦》,工作态度严谨,对镜头语言的把握和人物内心的刻画都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对女性视角和情感的呈现,非常细腻动人。我觉得,她或许能驾驭好《蓝色生死恋》这种充满宿命感和细腻情感的戏码。” “许鞍华?”林默闻言,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许鞍华,未来华语影坛的顶级女导演,以人文关怀和细腻叙事着称。 她的才华和风格,不正是执导《蓝色生死恋》的最佳人选吗?她绝对有能力将剧本中那种凄美哀婉、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升华到极致! “太好了!笙姐,你这个推荐简直是神来之笔。”林默兴奋地站起来,“就定许鞍华了!你尽快和她沟通,把《蓝色生死恋》的剧本给她看,我相信她一定会感兴趣的。” “好的,林董,我马上就去办!”施兰笙见林默如此认可自己的推荐,也感到十分高兴。 最重要的导演人选意外地完美解决,林默心情大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由许鞍华执导,张国荣和酒井法子主演的《蓝色生死恋》,将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收视狂潮和情感风暴。 帝豪娱乐的版图上,又将增添一部经典之作。 粤港希尔顿酒店的豪华包间内,气氛看似热络,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林默做东,宴请嘉和的功夫巨星陈龙及其经纪人,也是嘉和公司高管的程自强。 张铁山和陈猛如同两尊门神,安静地站在林默身后不远处。 “林生,久仰久仰!一直想找机会同您好好饮杯茶,今日总算有机会了!”程自强八面玲珑,举杯敬酒,话说得十分漂亮。 陈龙也笑着举杯,态度客气但带着一丝谨慎。 他们在各种酒会上都见过林默,知道这位年轻的内地老板在粤港影坛能量不小,但私下一起吃饭还是头一遭,心里都在琢磨林默的意图。 酒过三巡,寒暄过后,程自强放下酒杯,笑着切入正题:“林生今日特意设宴,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关照我们阿龙吧?” 林默微微一笑,也放下筷子,语气平和地说道:“程先生快人快语。不错,今天请龙哥和程先生来,确实是有件事,想请龙哥帮个忙。” “请我帮忙?”陈龙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 以林默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力,有什么忙需要他来帮。 林默看着陈龙疑惑的表情,淡然一笑,开始“诉苦”:“事情是这样的。我呢,最近准备投资一部大制作的武侠电影,非常看好你们嘉和的一位新人,吕联杰,觉得他是担任男主角的不二人选。于是我就去找他的经纪人罗大伟先生谈。” 提到罗大伟,林默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忿”:“谁知这位罗先生,眼界高得很呐。不但开出了500万天价片酬,还张口就要电影上映后30%的全球票房分红。这哪里是谈合作,分明是把我当冤大头,处处刁难,简直是羞辱人!” 程自强和陈龙听到罗大伟的名字,眼神都微微一动。 嘉和内部派系复杂,罗大伟和程自强正是竞争对手,矛盾由来已久。 林默观察着两人的神色,继续加火,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我听罗先生那意思,是铁了心要把吕联杰捧成嘉和下一代动作巨星,倾尽资源的那种。啧啧,那架势……龙哥,程先生,不是我挑拨,这将来要是真成了气候,恐怕……” 这话没说完,但暗示的意味极浓——吕联杰的崛起,必然会威胁到陈龙在嘉和“一哥”的地位和资源。 陈龙和程自强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些。他们当然清楚罗大伟的野心,也一直对此有所提防。 林默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转而“坚定”起来:“我林默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罗大伟如此不给我面子,这口气我不能忍!所以,我决定了,我不跟他谈合作了!” 他目光扫过程自强和陈龙:“我直接向嘉和买断吕联杰的经纪约!我要把他从嘉和买过来!我就是要用钱,狠狠地打他罗大伟的脸。” “买断吕联杰?”程自强和陈龙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林默玩得这么大。 “所以,我想请龙哥和程先生帮个忙。”林默看着他们,“你们在嘉和位高权重,和周先生(周文怀)也说得上话,希望能帮我促成这件事。当然,我绝不会让你们白帮忙。” 程自强和陈龙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对罗大伟不满是真,但为了一个吕联杰,现在就去正面挑战罗大伟,甚至惊动老板周文怀,似乎又有些不值当,风险太大。 陈龙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婉拒。 就在陈龙准备开口的瞬间,林默仿佛不经意地继续说道:“唉,说起来,我听说龙哥一直有心想去好莱坞闯荡,打开国际市场?真是有志气。” 话音未落,林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哦,对了,前几天我公司的一个编剧,胡乱写了个关于华人警察在纽约办案的故事大纲,我觉得有点意思,顺手完善了一下。龙哥你是动作片专家,帮我看看,这种路子,在好莱坞有没有搞头?” 陈龙和程自强疑惑地接过那份名为《红番区》的故事大纲,低头看了起来。 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很快,两人的目光就被牢牢吸引住了!大纲里描绘的现代都市背景、火爆刺激的动作场面设计(尤其是跳楼、飞车等极限特技)、中西文化碰撞的笑料、以及个人英雄主义的情节……无一不精准地戳中了陈龙一直渴望突破和尝试的方向!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通往好莱坞的完美敲门砖。 两人越看越激动,越看越爱不释手! “林生!这剧本……这剧本太精彩了!”程自强猛地抬起头,眼中放光,“您开个价,这个剧本我们买了!多少钱都行。”陈龙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热切。 林默却笑着摇了摇头,将大纲轻轻推回到他们面前:“程先生误会了。这只是一个粗陋的大纲,不值什么钱。我和龙哥投缘,这个剧本等我公司的人完善好了,就当是送给龙哥的礼物,预祝龙哥早日扬威国际影坛。” 送?如此价值连城、潜力无限的剧本大纲,就这么轻飘飘地送? 程自强和陈龙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林默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红番区》剧本,就是换取他们帮忙搞定吕联杰经纪约的“礼物”! 用一个未来可能打开国际市场的巨星项目,换一个目前还只是新人的吕联杰? 这笔交易,对程自强和陈龙来说,简直是无法拒绝的天大诱惑!既打击了对手罗大伟,又能为陈龙拿到进军好莱坞的致命武器! 程自强和陈龙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眼神里充满了决断和兴奋。 程自强深吸一口气,态度变得无比郑重和热情:“林生,您太客气了!这份礼物……太重了!关于吕联杰先生经纪约的事情,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两个人实在做不了主。”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立刻、郑重地向周先生详细汇报您这边的诚意和情况!尽全力为您促成此事。” “对对对!我们一定尽力!”陈龙也连忙保证,看着林默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感激和热切。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林默微笑着点头。 程自强和陈龙哪里还坐得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辞,小心翼翼地拿着那份《红番区》大纲,像是捧着无价之宝,匆匆离开了包间。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陈猛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不解:“老板,那剧本我看挺厉害的,就这么白白给他们了?他们俩又做不了主,万一最后没办成事,我们不是亏大了?” 林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猛子,你要记住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时候,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比千军万马还有用。” “罗大伟,很快就要倒霉了。” 第166章 罗大伟,你个蠢材! 嘉和影业,董事长办公室。 周文怀正处理着文件,眉头微锁,似乎在为什么事烦心。嘉和近年来虽然依旧风光,但内部倾轧、人才青黄不接的问题也逐渐显现。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程自强和陈龙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周先生。”两人恭敬地打招呼。 “阿龙,自强,有事?”周文怀抬起头,有些意外两人会一起过来,而且表情如此严肃。 程自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般开口道:“周先生,有件非常重要,甚至可能危及公司未来声誉和利益的事情,我们觉得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哦?什么事这么严重?”周文怀坐直了身体,神色也严肃起来。 程自强看了一眼陈龙,陈龙会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和“后怕”,接话道:“周先生,您知道今天林默林生请我们吃饭了吗?” “林默?帝豪娱乐那个林默?”周文怀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最近风头很盛,“他请你们吃饭做什么?” “他……他原本是想找我们帮忙牵线,谈谈合作。”程自强语气沉痛地开始上眼药,“但几杯酒下肚,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全是……全是抱怨和愤怒。” “抱怨?抱怨什么?”周文怀皱眉。 “抱怨我们嘉和有人欺人太甚,故意刁难他,甚至羞辱他!”程自强演技爆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说他有部电影男主角适合吕联杰,真心实意想要合作,开出了200万的片酬,这已经是天价了。可我们的人呢?不但一口回绝,还狮子大开口要500万片酬外加最少全球票房三成的分红。这……这简直是把他当冤大头,往死里宰啊!” 周文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商业谈判讨价还价正常,但这种明显离谱、带着羞辱性质的条件,传出去绝对会坏了嘉和的名声,以后谁还敢来谈合作? 陈龙适时地添油加醋,语气带着“担忧”:“周先生,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林生还说,我们的人放话,说嘉和所有的资源都要用来力捧吕联杰,要把他打造成超越所有人的国际动作巨星,根本看不上他那点小投资……周先生,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公司其他艺人怎么想?让外面的合作方怎么想?”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周文怀的神经。 嘉和是所有人的嘉和,不是某一个人的嘉和。 力捧新人可以,但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甚至可能破坏公司内部团结和外部关系,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是谁?是哪个混蛋敢这么代表公司乱放屁?”周文怀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已经上涌。 程自强和陈龙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程自强才“艰难”地吐出名字:“是……是负责吕联杰经纪约的……罗大伟。” “罗大伟?”周文怀眼中寒光一闪。他对罗大伟有点印象,能力是有,但确实有些急功近利和跋扈。 “而且,”程自强仿佛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压低声音道,“林默被彻底激怒了。他当场放下狠话,说既然嘉和这么不给面子,他就不合作了!他要直接出高价,把吕联杰的整个经纪约从我们嘉和买断。他要用钱,硬生生把吕联杰挖走。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被打脸逼到这一步的!” “他敢!”周文怀又惊又怒!吕联杰是他看好的苗子,要是被这样挖走,嘉和的脸往哪搁?这将成为行业大笑话! “周先生,林默这个人,您知道的,他绝对做得出来!他根本不差钱!”程自强“苦口婆心”地分析,“为了赌一口气,为了打罗大伟的脸,他真可能砸下巨资!到时候,我们不仅可能失去吕联杰,还会彻底得罪死林默这条过江猛龙,公司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龙也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点头。 周文怀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铁青。 他完全能想象到那种局面有多糟糕,这一切的祸根,都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罗大伟。 就在这时,程自强仿佛不经意地又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叹了口气:“唉,其实林默最开始是想好好合作的,甚至……甚至私下还跟我提过,他手里有一个专门为阿龙量身定做的、能打开国际市场的超级项目,本来是想作为两家公司深度合作的见面礼……现在,全被罗大伟给搅黄了!” “什么?”周文怀猛地看向陈龙。 陈龙“沉重”地点点头,证实了这一点。 轰! 周文怀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一个可能的价值连城的国际项目飞了!公司声誉面临严重风险!看好的新人可能被天价挖角!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罗大伟这个蠢货为了那点可笑的私心和嚣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岂有此理!!”周文怀暴怒,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几乎是咆哮着对秘书吼道:“立刻!马上!让罗大伟滚到我办公室来!立刻!” 不到五分钟,还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的罗大伟,一脸谄媚地推开了办公室门:“周先生,您找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文件夹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罗大伟!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周文怀的怒吼声几乎震动了整个楼层,“谁给你的胆子在外面如此嚣张跋扈?谁让你代表公司去羞辱合作方?你是不是觉得嘉和已经容不下你了?” 罗大伟直接被骂懵了,吓得脸色惨白:“周…周先生…我…我没有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文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开出的那些狗屁条件!你放出的那些狂言!现在人家要直接来挖吕联杰!要打我们嘉和的脸!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蛋。你被开除了!嘉和永不录用,滚!” 周文怀的怒吼声如同最终判决,不容置疑。 罗大伟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程自强和陈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暗自冷笑。 这一剂眼药,效果刚刚好。 罗大伟,彻底完了。 《刀马旦》拍摄现场,灯光炙热,空气中弥漫着旧上海滩的浮华与紧张气息。刚刚结束一场重要戏份的林清霞,还未来得及卸下繁复的头面和戏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走到休息区,准备喝口水缓口气。 她饰演的角色需要极高的专注和情绪投入,此刻正想安静片刻。 然而,这份宁静瞬间被打破。 片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谩骂和骚动! “林清夏,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我滚出来。” 只见一个穿着昂贵皮草、珠光宝气却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的中年妇女,带着几个身材魁梧、面色不善的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直接冲向休息区,来人正是秦汗的妻子。 她一眼就锁定了刚刚坐下的林清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林清夏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清夏!你个下贱的小三!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你敢勾引我老公秦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拍戏的!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破坏别人家庭!你不要脸!” 恶毒污秽的言语如同脏水般泼来,整个片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工作人员、演员都惊呆了,错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林清夏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砸懵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猛地站起身,又惊又怒:“秦太太!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没有,我和秦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和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啊呸!”秦太太啐了一口,根本不信,情绪更加激动,“普通朋友他会半夜给你打电话?普通朋友他会送你那么贵的项链?我都查到了!你还敢狡辩,今天我就撕烂你这张勾引男人的脸!” 说着,她竟真的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打林清夏。 “秦太太!使不得!使不得啊!”现场的副导演、剧务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阻拦,试图隔开两人。 “滚开!你们谁敢拦我!我连你们一起打!”秦太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对着阻拦的工作人员又抓又打,她带来的保镖也上前推搡着剧组人员,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林清夏被工作人员护着连连后退,又委屈又愤怒,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做过!” 但她的辩解在暴怒的秦太太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对方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哭骂、冲撞,嘴里不断吐出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够了!秦太太!这里是拍摄现场!请你立刻离开!”导演许鞍华闻讯赶来,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道。 “离开?我今天不把这个狐狸精的脸抓花,我绝不离开!秦汗要是没了工作,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秦太太根本不把导演放在眼里,依旧不依不饶,试图冲破阻拦。 现场一片混乱,劝架声、哭骂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拍摄工作完全瘫痪。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面对一个失去理智又颇有背景的富太太,谁也不敢真正动粗,只能勉强阻拦,情况一时间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失控。 林清夏被围在中间,承受着无端的羞辱和围攻,显得无比孤立和无助。 第167章 春意浓浓 就在邵巧音的巴掌即将落到林清夏苍白的脸上,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无能为力之际。 “住手!” 一声冰冷而充满威严的怒喝从片场门口传来,如同惊雷般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如同铁塔般的陈猛。 邵巧音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她扭头看到是林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更加嚣张跋扈:“你个浑蛋,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家事?滚开,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个狐狸精不可。” 她根本不把林默放在眼里,反而对保镖厉声下令:“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那个贱人!” 那两个保镖闻言,立刻粗暴地扭住林清夏的胳膊,将她死死按住。 邵巧音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再次扬起了手,用尽全力朝着林清夏的脸扇去。 “找死!”林默眼中寒光爆闪! 说时迟那时快,林默身形一动,瞬间跨前几步,快如闪电般一把抓住了邵巧音即将落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邵巧音痛得尖叫一声。 与此同时,林默只是朝陈猛使了个眼色。 陈猛心领神会,如同猛虎出闸,两步上前,左右开弓,只听得“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扭着林清夏的保镖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惨叫着被撂倒在地,捂着手臂痛苦呻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林清夏得以挣脱,惊魂未定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邵巧音没想到林默真敢动手,又惊又怒,手腕被林默攥得生疼,尖叫道:“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林默眼神冰冷,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另一只手猛地扬起。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邵巧音保养得宜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扇得踉跄几步,高跟鞋一崴,“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头发散乱,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默这雷霆般的手段惊呆了, 邵巧音也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堆垃圾:“邵巧音,我警告你。这里是剧组,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林清夏是我公司的艺人,你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和你邵家,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说到做到!” 那森然的语气和凌厉的眼神,吓得邵巧音浑身一颤,竟真的不敢再吭声,只是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打电话,叫秦汗立刻滚过来!”林默对旁边的剧务冷声道。 没多久,秦汗急匆匆地赶到了片场,显然是从附近赶来的。 他一进来,看到坐在地上哭泣、脸颊红肿的邵巧音,脸色瞬间大变,第一反应竟是急忙冲过去扶住她,语气紧张地问道:“巧音!巧音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那副关切备至、生怕老婆受了一点委屈的样子,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他对邵家势力的畏惧和他的渣男本色。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先去看一眼旁边脸色苍白、受了极大委屈的林清夏。 林清夏原本还残留着一丝对秦汗的复杂情绪,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心彻底凉了下去,眼神变得一片灰暗和死寂。 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秦汗安抚好邵巧音,这才似乎刚注意到林清夏和现场诡异的气氛,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起身想走向林清夏,试图解释:“清夏,你听我说,这是个误……” “误会?”林清夏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鄙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秦汗一耳光! “啪!” “滚!秦汗!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秦汗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他似乎还想纠缠,伸手想去拉林清夏:“清夏,你别这样,我……” 话未说完,旁边的林默早已看不下去,猛地一脚踹出,狠狠地踹在秦汗的肚子上。 “呃啊!”秦汗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摔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林默走到他面前,眼神睥睨,如同看着一只蝼蚁:“秦汗,耳朵聋了?她让你滚,听不明白?我警告你,从今往后,离林清夏远一点。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滚!” 秦汗看着林默那冰冷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再想到林默深不可测的背景和手段,终于感到了彻骨的畏惧。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狼狈地爬起来,搀起还在哭哭啼啼的邵巧音,在众人一片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迅速逃离了片场。 一场闹剧,终于以最彻底的方式收场。 片场恢复了安静,林清夏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 林默适时地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清夏抬起头,看着林默,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痛苦,而是一种解脱和感激。 片场的风波过后,导演许鞍华对林默的仗义出手既感激又赞赏。 她走到林默面前,真诚地说道:“林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聊表谢意。” 林默看了看脸上泪痕未干、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的林清夏,又看了看诚挚的许鞍华,点了点头:“许导客气了,举手之劳。正好晚上没事。” 许鞍华又看向林清夏,语气温和:“清夏,你也一起来吧?心情不好更不要一个人待着,一起吃顿饭,散散心。” 林清夏此刻心乱如麻,既痛恨秦汗的懦弱与虚伪,又对林默生出难以言喻的依赖和感激,她确实害怕一个人独处,便轻轻点了点头:“谢谢许导。” 晚间,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内。 三人落座,气氛有些沉默。许鞍华主动挑起话题,和林默谈起了工作。 “林先生,施总今天把《蓝色生死恋》的剧本给我看了。”许鞍华说着,眼中闪烁着创作的热情,“我必须要说,这真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剧本!情感饱满,结构精巧,结局那种宿命般的遗憾感,非常打动我。我很喜欢,非常愿意执导这部影片。” 林默闻言很高兴:“有许导您掌镜,我就彻底放心了。我相信您一定能将这个故事的情感内核完美地呈现出来。” 两人就影片的风格、选角(再次确认了张国荣和酒井法子)、拍摄计划等初步交换了意见,相谈甚欢。 正事聊完,餐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一直安静听着的林清夏,忽然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站起身,面向林默。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和情绪还有些微红,眼神却异常认真和感激:“林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又一次帮我解了围。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杯酒,我敬你。”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林默见状,也连忙端起酒杯:“林小姐言重了,任谁看到那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不必客气。”他也将杯中酒一口干完。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心中的块垒需要宣泄,林清夏之后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她不停地找各种理由向林默和许鞍华敬酒,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到后来甚至开始划拳行酒令,笑声也渐渐大了起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淹没白天的委屈和痛苦。 林默和许鞍华看出她是在借酒消愁,也不好扫兴,便都陪着喝。一顿饭下来,林默和许鞍华都已是略有醉意,而林清夏更是醉眼朦胧,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几乎坐都坐不稳。 晚餐结束,林默让陈猛先开车将许鞍华安全送回住处。 然后,车子驶向林清夏下榻的酒店。到了房间门口,林默搀扶着几乎不省人事的林清夏,艰难地从她包里找出房卡,打开了房门。 将她扶到床边坐下,林默看着她一身酒气,和衣而卧很不舒服,便想着帮她叫个客房女服务员来帮她换下衣服洗漱一下。 他刚拿起房间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号,身后原本瘫软在床上的林清夏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猛地扑了过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林默! “别走……林默……你别走……”她含糊地呢喃着,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林默的后背,呼吸急促,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丝绝望的渴求。 林默身体一僵,酒意也上头了,脑子有些晕沉:“林小姐,你喝醉了……快松开,我叫人来帮你……” “我没醉!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林清夏仿佛被刺激到了,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用力将林默扳过来,疯狂地吻了上去,双手也不安分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劲头,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痛苦和刚刚萌芽的异样情愫都发泄出来。 “林小姐!别这样!你清醒一点!”林默努力保持着理智,试图推开她,但醉酒后的林清夏力气出奇的大,而且她温软的身体和绝望的热情,像是一把火,也在迅速点燃林默被酒精麻醉的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要我……我哪里不好……”林清夏一边哭一边吻,语无伦次。 推搡之间,两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林默的酒劲彻底涌了上来,脑子一片混沌,理智的防线在酒精和眼前这具诱人躯体的双重攻击下,逐渐土崩瓦解…… 夜深人静,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房间里凌乱的轮廓和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酒精的作用下,一切都发生了。 清晨,林默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第168章 吕联杰失踪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洒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林默率先醒来,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他皱了皱眉,随即感受到臂弯里的温软和均匀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到林清夏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几乎是同时,林清夏的睫毛颤了颤,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最初的几秒是茫然的,随即,昨晚那些零碎而疯狂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敬酒、划拳、拥抱、亲吻、以及之后更加失控的缠绵…… 林清夏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猛地坐起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眼神慌乱地不敢看林默。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夏似乎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依旧低着头,声音却努力装出一副平静洒脱的样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昨晚……我们都喝多了。都是成年人,意外而已……你……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她说完,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空。 谁知,林默闻言,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摆出一副极其夸张的“委屈”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用手捂住了胸口,控诉道: “啊?清夏姐,你这……这算不算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啊?昨晚明明是你先扑上来的,我都说不要了……你现在一句‘意外’、‘不用负责’就想把我打发了?我好难过啊!” 他那副活宝样子,配上故作委屈的语气,瞬间打破了房间里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林清夏直接被他的话给逗懵了,随即哭笑不得,脸更红了,急得连连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哎呀!我是怕你觉得有负担。谁、谁不认账了!” 看着她急得语无伦次、脸颊绯红的可爱模样,林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再逗她了。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林默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温柔而体贴,“饿不饿?我叫点早餐上来。” 他拿起床头的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细心地点了清淡的粥点和醒酒的蜂蜜水,还特意嘱咐给林清夏的那份不要太烫。 这份自然而然的体贴,让林清夏心中那份故作洒脱的坚硬外壳悄然融化,泛起一丝暖意和甜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尴尬,反而弥漫开一种淡淡的、暧昧又温馨的暖流。 早餐很快送了上来。两人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偶尔相视一笑,仿佛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在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林默走过去接起,是陈猛从酒店前台打来的。 “老板,您醒了吗?”陈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黄萩媛小姐来公司了,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一定要立刻见到您!我看她样子很着急。” 林默眉头微蹙,黄萩媛?她怎么会突然去公司找自己,还有急事? “好,我知道了。让她在会客室稍等,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林默走回餐桌旁。林清夏抬头看他:“有事?” “嗯,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林默点点头,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好好休息,今天剧组那边我会帮你请假。晚上……我再来看你。” 林清夏脸一红,心里却因为他的吻和话语而泛起涟漪,轻轻“嗯”了一声。 林默不再耽搁,迅速整理好衣物,带着陈猛离开了酒店,赶往公司。 房间内,只剩下林清夏一个人,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回味着刚才的温馨和那个轻吻,心情复杂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悸动。 帝豪娱乐公司,会客室内。 黄萩媛坐立不安,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一看到林默推门进来,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冲了上去。 “林先生!联杰……联杰他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红的。 林默见状,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双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地安抚道:“萩媛姐,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黄萩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语速很快地说道:“今天早上,联杰像往常一样出去晨跑,就在酒店附近的维多利亚公园。平时他跑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回来的,可是今天都快中午了,人还没回来!我把公园附近都找遍了,问了好多人,都说没看见他!我在粤港谁也不认识,只能来找您了!林先生,您说联杰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她的声音又忍不住带上了哽咽。 林默眉头紧锁,吕联杰人生地不熟,在粤港应该没什么仇家,怎么会突然失踪?这绝非正常现象。 “别担心,只要人还在粤港,我就一定能找到他。”林默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立刻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哥,是我。有点急事想请你帮忙。”电话接通,林默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潘志庸沉稳的声音:“细佬(小弟),什么事?直接说。” “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叫吕联杰,今天早上在维多利亚公园晨跑时失踪了,我在想是不是被人带走了。大哥,你在粤港人面广,能不能帮我尽快查一下?”林默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失踪?在我的地头动我细佬的人?”潘志庸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等着,我马上让人去查!半小时内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林默对黄萩媛安慰道:“放心,我大哥在粤港人面比较广,很快就会有消息。”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黄萩媛紧张地绞着手指,林默则面色沉静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果然,不到半小时,潘志庸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细佬,人找到了。”潘志庸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是罗大伟那个扑街!他被周文怀开除后怀恨在心,查到你想要签吕联杰,就花钱找了几个烂仔(小混混),趁吕联杰晨跑的时候,把他绑到了观塘的一个废弃货仓里!看样子是想给你个下马威,或者敲诈一笔!” “罗大伟!”林默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大哥,地址给我。你先让你的人盯着,暂时别打草惊蛇,确保吕联杰安全就行。”林默冷静地吩咐道。 “好!地址是观塘伟业街137号,旧三号码头仓库。我的人已经在周围布控了。我现在过去跟你汇合!”潘志庸干脆利落地说道。 “多谢大哥!” 林默挂了电话,对一脸紧张的黄萩媛说道:“人找到了,被一个对公司怀恨在心的人绑走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救他!” 听到人找到了,黄萩媛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因为“绑走”两个字而紧张起来。 林默带着黄萩媛快步走出公司,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 潘志庸也从另一辆车里下来,他身材高大,气场强大,只是对林默点了点头:“上车!” 一行人迅速上车,车队风驰电掣般朝着观塘的废弃码头仓库驶去。 车内的气氛紧张而肃杀,黄萩媛紧紧握着双手,心中默默祈祷吕联杰千万不要出事。 林默和潘志庸则面色冷峻,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一场救援行动,迅速展开。 第169章 罗大伟准备下海挣钱! 观塘,伟业街137号,旧三号码头仓库。 仓库内部空旷而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灰尘和海水的咸腥味。 阳光从破损的屋顶和高窗投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吕联杰被反绑着双手,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嘴角破裂,渗着血迹,原本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处淤青,运动服上也沾满了污渍,显然已经遭受过一番殴打。 但他眼神依旧倔强,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罗大伟此刻早已没了在嘉和时的衣冠楚楚,他头发凌乱,眼神赤红,脸上带着一种失业和怨恨交织的疯狂。 他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因为极度的愤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打!给我继续打!!”罗大伟声音嘶哑地对着旁边两个穿着流里流气、手持钢管的小混混吼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丢工作!林默那个王八蛋怎么会盯上嘉和。”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脚踹在吕联杰的肚子上。 “呃!”吕联杰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起来。 “罗大伟!你混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欺负我一个小演员算什么!”吕联杰咬着牙骂道。 “无冤无仇?老子因为你都被赶出了公司。”罗大伟蹲下身,用木棍粗暴地抬起吕联杰的下巴,面目狰狞,“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内地来的武夫!运气好被林默看上了,就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呸!老子告诉你,今天老子就要废了你。让林默看看,得罪我罗大伟的下场。” 他站起身,对那两个混混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怎么拍电影!怎么当明星!”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教训一下人可以,真要下重手弄残废,他们也怕惹上大麻烦。 “罗……罗生,打断腿……这会不会玩得太大了?”一个混混迟疑道。 “大你老母!”罗大伟正处于癫狂状态,闻言反手就给了那混混一耳光,“老子给你们加钱!双倍!三倍!给我打!” 在金钱的刺激和罗大伟的淫威下,那两个混混眼神一狠,再次举起了钢管,朝着吕联杰的腿部狠狠砸去! 吕联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仓库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猛地踹开,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刺眼的阳光从门口涌入,逆光中,几道高大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门口。 林默一马当先,潘志庸紧随其后,两人身后是如狼似虎的十几名手下。 黄萩媛也被护在中间,她一眼就看到地上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吕联杰,顿时失声尖叫:“师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仓库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罗大伟和那两个混混的动作僵在半空,愕然回头,看到门口那群气势汹汹、明显不好惹的人,尤其是看到林默那冰冷得如同实质的目光时,罗大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林默?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罗大伟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林默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仓库,确认吕联杰虽然受伤但无生命危险后,心中的石头才稍稍落下。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如同万年寒冰,一步步向罗大伟走去。 “罗大伟,你真是……自寻死路。” 罗大伟看到林默带人闯进来,初始的惊恐过后,竟然被逼出了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指着林默,色厉内荏地尖笑起来: “姓林的,你找到我又怎么样?你敢动我吗?啊?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现在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钱也没了!都是你害的,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不然我以后天天找你麻烦,我恶心死你。” 他一边叫嚣,一边还故意做出挑衅的动作,仿佛吃定了林默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怎么样。 林默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却闪过一丝玩味。 他忽然摆出了一个经典的架势,侧身,双拳一前一后,拇指擦过鼻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有力的: “啊哒!” 正是李小龙的经典起手式。 这个动作出现在这里,既突兀又充满了讽刺意味(毕竟吕联杰是武术冠军,罗大伟却在这里欺负练武之人)。 罗大伟和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没明白林默这是什么路数。 就在罗大伟愣神的瞬间,林默动了!速度极快,根本不容他反应。 只见林默一个垫步上前,那记摆出的“啊哒拳”并非虚招,而是结结实实、蕴含着怒火和力量的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罗大伟的腹部。 “呕!” 罗大伟的眼珠瞬间暴突出来,嚣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早餐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三米远,才“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几名混混看到罗大伟下场,吓得准备溜走,却被潘志庸的手下打翻在地。 “废话真多。”林默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不再看地上的罗大伟,快步走到吕联杰身边,和陈猛一起迅速帮他解开绳索。 “师弟,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黄萩媛立刻冲上前,心疼地看着吕联杰脸上的伤,眼泪又掉了下来。 “没事,皮外伤。”吕联杰忍着痛,对林默感激道:“林先生,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林默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认都是些皮肉伤,这才放心。 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罗大伟,问道:“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吕联杰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的罗大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摇了摇头:“林先生,您决定吧。这种人,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对一旁看戏的潘志庸笑道:“大哥,听见了吧?这家伙这么喜欢钱,为了钱什么都敢干。我看,就给他找个能快速‘挣钱’的好去处吧。” 潘志庸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林默的意思,摸着下巴,发出了一阵洪亮而戏谑的大笑:“哈哈哈,好!细佬你这个主意妙啊!我场子里正好缺他这种‘人才’,保证让他‘日进斗金’。”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彪形大汉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罗大伟架了起来。 罗大伟听到“场子”、“日进斗金”,再看到潘志庸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哭喊:“不,不要!潘爷!林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要去赌场!我不要接客啊!” 这时,潘志庸带来的手下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翘着兰花指、眼神一直在罗大伟身上打转的壮汉兴奋地凑了上来,自告奋勇:“大佬!潘爷!让我送他过去嘛!我保证‘照顾’好他!” 潘志庸憋着笑,挥挥手:“行,阿基,交给你了,好好‘关照’一下新同事。” 阿基顿时喜笑颜开,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一把搂住罗大伟的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罗大伟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哎哟,细皮嫩肉的罗经理,别怕嘛!以后跟着哥哥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挣大钱哦!” “啊啊啊啊!放开我!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罗大伟被摸得浑身汗毛倒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挣扎,却被阿基搂得死死的。 阿基一边“搀扶”着他往外走,一边还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嘴里不停念叨:“别叫嘛,以后就是自己人啦!哥哥我会很温柔的——哎哟,这腰还挺细……” 罗大伟的惨叫声和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仓库门口。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 仓库里,潘志庸和他的手下们发出哄堂大笑。 连一脸伤的吕联杰和担忧的黄萩媛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林默也笑着摇了摇头:“行了,麻烦解决了。阿杰,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晚点我会去嘉和谈你解约的事。” 这场闹剧,最终以罗大伟社会性死亡外加可能“失身”的方式,画上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句号。 第170章 会德丰之战 会德丰大厦,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接到紧急通知前来开会的股东们。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解,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会议所为何事。 “搞什么鬼?突然叫我们来开会?”“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没听说啊……” 就在议论声中,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何时晚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神情肃穆地率先走入,紧随其后的,是穿着定制西装、气度沉稳的林默。 看到这两个年轻人,尤其是面生的林默,在场的几位老股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轻蔑和嘲讽的笑容。 “何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位是……?”一位胖股东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问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就是,我们时间很宝贵的,不是来陪小孩子过家家的。”另一个秃顶股东附和道,引来几声窃笑。 何时晚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林默却轻轻抬手阻止了她。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沉稳: “各位股东,下午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帝豪娱乐的林默。今天请各位来,是正式通知大家,我打算全面收购各位手中持有的会德丰股票。” “噗!”刚才那个胖股东直接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全面收购?小子,你一个拍戏的在我们面前谈收购!你知道我们会德丰市值多少吗?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 另外几位股东也纷纷摇头嗤笑,尤其是那几位早已被邱德霸私下接触并达成默契的股东,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如何出丑。 林默对他们的嘲笑毫不在意,刚想继续说明收购条件和规则。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邱德霸带着几名助理,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一进来,就仿佛没看到林默一样,直接热情地走向坐在主位附近的张祝珊。 “张老!哎呀呀,真是巧啊!我正说忙完手头的事就去府上拜访您,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邱德霸紧紧握住张祝珊的手,态度热情得近乎谄媚,“关于股份的事情,我们邱家是抱着最大诚意的……” 张祝珊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抽回手,不咸不淡地回应了几句:“邱生有心了。” 邱德霸和张祝珊寒暄完,仿佛才注意到会议室里的林默和凝重的气氛。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随即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哦?林先生也在?怎么,你也对会德丰感兴趣?”他嗤笑一声,不再看林默,而是面向所有股东,朗声说道,“各位,既然今天人这么齐,那我邱德霸也正式表个态:我们邱氏集团,愿意以每股6元现金的价格,收购各位手中所有的会德丰股份!绝不还价!”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每股6元,这比目前不到6元的市价高出了一大截,绝对是溢价收购。 那几位早已和邱德霸串通好的股东立刻积极响应:“邱生果然豪气!我支持!” “没错!卖给邱生,我们放心!”“邱氏集团实力雄厚,会德丰交给邱生,未来可期啊!” 其他一些中小股东也有些意动,交头接耳起来。 邱德霸得意洋洋地环视全场,最后将挑衅的目光投向林默,仿佛在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眼看大局似乎已定,邱德霸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林默看着邱德霸那副得意的嘴脸,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对身旁的何时晚使了个眼色。 何时晚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声音清脆而有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各位股东,请安静。根据我们刚刚与张玉良家族达成的协议,帝豪娱乐已经全资收购了其持有的‘联合企业’全部股权。而联合企业,持有会德丰集团22.7%的股份。”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每一个脸色骤变的股东,继续说道:“加上帝豪娱乐此前在二级市场吸纳的15%股份,目前,林默先生名下共计持有会德丰37.7%的股权!根据粤港《公司收购及合并守则》的规定,持股超过35%的股东,将触发对上市公司的‘强制全面要约收购’!” “什么?”“37.7%?” “联合企业被收购了?什么时候的事?”“强制全面要约?”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会议室炸开。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邱德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脸平静的张祝珊,又猛地看向林默,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默竟然釜底抽薪,直接拿下了最关键的张玉良家族。 那几位原本和邱德霸串通好的股东,此刻脸如死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们之前答应邱德霸,是因为以为邱德霸能赢,能给他们高价。 可现在,林默触发了强制收购,如果他们不卖给林默,一旦林默收购成功,他们手里的股票很可能就只能烂在手里,或者只能以更低的市场价抛售!而如果林默开出的收购价低于邱德霸的6元,那他们就将蒙受巨大的损失。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林默,等待他报出那个决定命运的价格。 邱德霸内心也是翻江倒海,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冷静!邱德霸!他刚刚高价吃下张家那么多股份,现金流肯定紧张!他开不出比我高的价格!只要他开价低于6元,我就还有机会在二级市场反扑。” 他死死盯着林默,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虚实。 在所有人紧张、恐惧、期待的复杂目光中,林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基于对会德丰集团未来发展的坚定信心,并遵循《收购守则》的公平原则,我代表帝豪娱乐宣布。”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本次全面要约收购的价格,定为每股。” “6.8元港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6.8元? 比邱德霸开出的6元,整整高出了8毛钱!溢价超过13%! “噗通!”一声。 邱德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击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这个价格,他根本跟不起!林默不仅财力雄厚得超乎想象,手段更是狠辣果决,不留任何余地。 半晌,邱德霸才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丝苦涩无比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对林默说道:“林……林生,好手段……好魄力!我……我输了。恭喜林生成功入主会德丰。希望……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他说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在助理的搀扶下,踉跄地离开了会议室,背影无比落寞。 而其他股东,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震惊和不敢置信后,瞬间爆发出狂喜的欢呼! “6.8元!林生万岁!” “卖!我全卖!” “哈哈哈!套现离场!感谢林生!” “林生豪气!会德丰未来可期!” 之前还担心亏损的股东们,此刻恨不得立刻就把股权协议签了。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股东们争先恐后地涌向何时晚和她带来的律师团队,准备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林默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片喧嚣和狂喜,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一场惊心动魄、悬念迭起的收购大战,最终以林默的绝对胜利和邱德霸的惨败黯然离场而告终。 会德丰,这家庞大的商业帝国,从此改姓林了。 而林默不知道是,这场收购战在整个粤港乃至东南亚的商界引起了巨大轰动。 第171章 粤港要变天了! 清晨,粤港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爆炸性新闻占据: 《惊天逆袭!内地巨子林默豪掷巨资,成功收购老牌英资洋行会德丰!》 《邱氏折戟!林默每股6.8元完成强制收购,入主会德丰!》 《商业传奇!年轻过江龙吞并百年巨象!》 报道中详细描述了收购过程的惊心动魄,尤其是林默如何暗度陈仓拿下联合企业,最终以压倒性价格迫使邱德霸认输离场,笔触间充满了对林默财力、魄力和手腕的惊叹。 这条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粤港乃至东南亚的商界引起了巨大轰动。 浅水湾,何家豪宅。 早餐桌上,何英东拿着《南洋早报》,看着头版上林默沉稳自信的照片和大幅报道,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欣慰和自豪的笑容。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放下报纸,对一旁伺候的管家朗声笑道: “好!好啊!阿默这孩子,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会德丰这块硬骨头,多少人都啃不下来,竟然真被他这小子给吞下去了,有魄力!有手段!比我当年还要犀利!哈哈哈。” 他笑得开怀,眼角都溢出了欣慰的泪花,仿佛是自己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林默的成功,在他眼中,就如同子侄辈的巨大荣耀,让他老怀大慰,无比自豪。 包氏集团办公室。 船王包玉钢仔细阅读着财经版的详细分析,眼中不时闪过赞赏的精光。 他放下报纸,对身边的得力助手感叹道: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林默,不简单。原本我以为会是邱德霸和张家的一场拉锯战,我们可以黄雀在后,没想到他竟能以这种方式快刀斩乱麻,一举定鼎乾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语气中带着一丝英雄相惜的感慨:“精准的眼光,雷霆的手段,再加上深不见底的财力……粤港这片天地,看来要迎来一位真正的新霸主了。通知下去,以后我们集团与林默的帝豪系以及会德丰的业务往来,务必给予最高级别的重视和合作诚意。” 吕嘉成猛地将手中的报纸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一旁斟茶的秘书手一抖,茶壶险些脱手。 “废物!不成器的东西!”吕嘉成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报纸上林默收购会德丰的巨幅头条,脸色铁青地对着站在面前的长子吕泽巨咆哮,“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林默!年纪轻轻就吞下了会德丰这种庞然大物!你呢?你除了会打着老子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还会干什么?” 报纸头版上,林默手持文件、面带微笑站在会德丰大厦前的照片格外刺眼。吕泽巨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喷火的目光,嘴里却不服气地嘟囔:“那……那不过是运气好……要不是邱德霸轻敌……” “运气好?”吕嘉成气得笑出声,抓起报纸狠狠砸向吕泽巨,“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也是运气?你忘了之前在鹏城的地皮拍卖会上,你是怎么被林默当猴耍的?啊?志在必得的东门地块被他抬到一亿天价砸在你手里,两块真正有潜力的好地却被他悄无声息地用零头捡了去!最后连车都让人劫了!吕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提到鹏城吃瘪和当街被劫的丑事,吕泽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屈辱。他咬牙道:“那……那次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一定能……” “下次?没有下次了!”吕嘉成厉声打断他,手指用力戳着桌面,“我早就告诉过你,林默此人不简单,让你收敛点,不要轻易去招惹!你倒好,非要去找不痛快,结果呢?次次被人当垫脚石!现在好了,他手握会德丰,财力、势力今非昔比!我们吕家现在在他眼里算什么?嗯?你告诉我算什么!” 越说越气,吕嘉成剧烈地咳嗽起来,秘书连忙上前替他拍背,被他烦躁地挥手推开。他喘着粗气,看着这个不成器的长子,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吕泽巨被骂得狗血淋头,羞愤交加,攥紧拳头,眼中闪过怨毒的光,“林默让我吃了这么多亏,我早晚要他百倍奉还。” “还?你拿什么还?”吕嘉成抄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凭你那点小聪明?还是凭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连人家皮毛都伤不到!再不知天高地厚地纠缠下去,整个吕家都要被你拖垮。”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无力地挥挥手:“滚!给我滚出去!这段时间不许你再插手公司的任何事务,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家里反省!再敢去招惹林默,我打断你的腿。” 吕泽巨从未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心中虽有不甘和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不敢再争辩,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父亲一声沉重而疲惫的叹息。 书房内,吕嘉成颓然坐回椅子里,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目光再次扫过报纸上林默那张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脸,喃喃自语:“林默……真是后生可畏啊……泽巨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和眼光,我何至于此……”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家族未来的担忧,笼罩了他的心头。他知道,随着林默的崛起,粤港的商界格局已然巨变,吕家未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而这一切,或多或少都与自己那个不成器的长子主动去招惹这尊煞神有关。 永胜电影公司,总裁办公室。 向化强正叼着雪茄,听着手下汇报最近“搞定”了几个不听话的影院经理,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满意。 在他看来,粤港的娱乐圈,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这些地头蛇说了算,林默那种内地来的过江龙,就算一时得势,也迟早会被他玩死。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手下,绰号“鬼添”的李雨添,连门都没敲,就脸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向生,不好了!出大事了!”鬼添的声音都变了调。 向化强眉头一皱,极其不悦地呵斥道:“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不是…向生,您看这个!”鬼添也顾不得挨骂,急忙将一份刚刚出版的《东方日报》双手递到向化强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巨大的头条标题。 向化强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林默雷霆手段,6.8元每股强购会德丰,邱德霸铩羽而归!》 硕大的标题,配上林默在发布会上的照片,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向化强的眼中! “什么?” 向化强脸上的傲慢和不满瞬间凝固,随即被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猛地一把抢过报纸,几乎将脸贴了上去,眼球急速地扫过报道的每一个字!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红,呼吸就越急促,捏着报纸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青筋暴起! “砰!” 一声巨响。 向化强猛地将报纸狠狠摔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桌上的雪茄盒、水晶烟灰缸被震得跳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咆哮起来,额头上血管突突直跳,“会德丰?他林默凭什么?他哪来那么多钱?邱德霸那个废物!废物!!”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屡次破坏他好事、让他吃了不少暗亏的内地仔,竟然不声不响地干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收购会德丰?那意味着林默的财力、地位和影响力,将瞬间膨胀到一个令他都需要仰视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意竞争了,这彻底颠覆了粤港的力量格局。 一想到自己之前多次暗中算计林默,甚至联合孙小果,向化强就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对方之前可能只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或者还没空出手来收拾他。 而现在,拥有了会德丰这个庞然大物作为后盾的林默,如果想要报复他…… 向化强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极度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暴怒和一种被严重挑衅的屈辱感。 “冚家铲!”向化强猛地一脚踹在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鬼添浑身一哆嗦。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可怕,如同毒蛇一般,在办公室里来回快步走动,胸口剧烈起伏。 “收购会德丰?好!很好!林默!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向我炫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沙哑而充满戾气,“你以为这样就能压死我向化强?做梦!”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鬼添,命令道:“去!给我查!立刻去查!他收购会德丰的钱到底是哪来的?是不是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渠道?给我挖!往死里挖!我就不信他一点漏洞都没有。” “还…还有!”他喘着粗气,补充道,“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凡是和我们永胜合作的院线、艺人、幕后,谁敢再接麟宸娱乐的戏,就是跟我向化强过不去!我要让他在粤港娱乐圈寸步难行!” 鬼添被向化强那疯狂而暴戾的气场吓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是!是!向生!我马上就去办!” 然而,向化强虽然嘴上发着狠,但他内心深处却清晰地知道,时代似乎真的开始变了。 林默这一步棋,已经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无力感,混杂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办公室内,只剩下向化强粗重的喘息声和弥漫不散的暴怒与恐惧。 一家欢喜,一家赞叹,一家惊惧,一家疯狂。 林默收购会德丰的消息,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了粤港不同势力面对新崛起力量时的不同心态与格局。 第172章 嘉和的诚意 嘉禾影业,董事长办公室。 与何、包二人的赞赏截然不同,周文怀看到报纸上的头条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他……他竟然收购了会德丰?”周文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 会德丰那是何等庞然大物?涉及地产、航运、零售的巨无霸。 林默竟然能吃得下它?那他的财力得雄厚到什么地步? 联想到之前因为罗大伟得罪林默,导致可能失去一个国际合拍项目《红番区》,又想到林默如今更加恐怖的能量和地位,周文怀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后悔。 他之前虽然重视林默,但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个新兴的、有潜力的合作方或竞争对手。 但现在,林默一举收购会德丰,已然跃升为和他幕后金主同级、甚至可能更恐怖的资本大鳄。 “快!快打电话给程自强和陈龙。”周文怀猛地对秘书喊道,语气急促无比,“告诉他们,之前林先生提到的任何合作,我们嘉和都全力支持!条件都可以谈。务必!务必修复和林先生的关系。快!”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心中充满了后怕和紧迫感。 他知道,粤港的格局,真的要变了。而曾经可能得罪过林默的嘉和,必须立刻拿出态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帝豪娱乐董事长办公室内,林默正拿着话筒,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何伯伯,您太客气了,都是运气好而已……哈哈哈,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好,一定一定,明天晚上我一定准时到府上叨扰,正好也想念您珍藏的那几瓶好酒了……” 电话那头,正是亲自打电话来恭贺他成功收购会德丰的何英东,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欣慰和自豪,热情地邀请他回家吃饭。 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女秘书推门进来,低声通报:“林董,嘉和的程自强先生和陈龙先生来了,说是有急事想见您。” 林默闻言,对着话筒略带歉意地说道:“何伯伯,不好意思,这边临时有点事,嘉和的人来了……好,好,明天见面再聊,代我问何伯母好。” 挂断何英东的电话,林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对秘书点了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很快,程自强和陈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的态度与上次在希尔顿酒店时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拘谨和恭敬。 “林生,冒昧打扰,恭喜您成功收购会德丰。真是大手笔,令人佩服!”程自强一进来就满脸堆笑地拱手道贺,语气真诚了不少。 “林生,恭喜!”陈龙也笑着附和,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两位太客气了,请坐。”林默淡淡一笑,示意他们坐下,“不知两位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指教?” 程自强和陈龙对视一眼,程自强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林默面前,语气更加谦卑:“林生,我们是专程来给您送这份文件的。这是吕联杰先生与嘉和的经纪解约合同,周先生特意吩咐,以最快的速度办好,所有违约金一概免除,以示我们嘉和的诚意和对之前不愉快事件的歉意。” 林默接过文件,粗略翻看了一下,确实是正式的解约合同,条款清晰,没有任何陷阱。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合同放在一边:“周先生太客气了,代我谢谢他。这件事,就此翻篇。” 见林默收下合同,程自强和陈龙都暗暗松了口气。程 自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切入真正的主题:“林生,还有一件事……就是您上次提过的那个《红番区》的剧本……我和阿龙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这绝对是个能打开国际市场的宝贝。周先生也高度重视,特意嘱咐我们,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这个项目的合作机会。”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默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们知道那个剧本价值连城,我们嘉和愿意出高价购买!价格方面,绝对让您满意!您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林默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淡然微笑: “程先生,龙哥,我林默说话,向来算数。”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程自强,最后落在陈龙身上:“我上次在饭桌上就说过,那个剧本,是送给龙哥的礼物,预祝他扬威国际。说送,就是送。绝不会因为现在情况变了,就坐地起价,或者反悔不认。” 说着,林默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厚厚的剧本,封面上正是《红番区》三个大字。 他将剧本轻轻推到陈龙面前,语气真诚:“这是完整的剧本,我已经让人完善好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程自强和陈龙瞬间愣住了!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林默趁机抬价、甚至被羞辱的准备。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林默刚刚完成惊天收购,身份地位已然不同,而他们嘉和有求于人。 他们万万没想到,林默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真的就将这份堪称无价之宝的剧本,直接送了出来。 “林…林生……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太贵重了……”陈龙看着眼前的剧本,手都有些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 程自强也震惊得说不出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由衷的佩服。 林默笑了笑,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剧本的价值,在于被拍出来,在于被对的演员演绎。我相信,在龙哥手里,它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具体的合作拍摄、投资、发行细节,之后可以让施南生总经理和你们详谈。我们帝豪娱乐,很期待与嘉和、与龙哥的这次合作。” 程自强和陈龙此刻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折服。 林默此举,不仅兑现了承诺,更展现出了极大的格局和气度,彻底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林生!您放心!我陈龙一定拼尽全力,把这部戏拍好!绝不辜负您的厚爱和这份剧本!”陈龙拿起剧本,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激动地立下军令状。 程自强也连忙保证:“林生,合作细节您放心!我们嘉和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一切以您的意见为主。” 又聊了几句细节后,程自强和陈龙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了,临走时对林默的态度已然是心服口服,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默嘴角微扬。 一份剧本,换来了一个未来国际巨星的死心塌地,换来了与嘉和化解干戈甚至可能主导合作的机会,这笔买卖,远比直接卖钱要划算得多。 格局打开,路才能越走越宽。 而此时何家,何英东和何时晚正在讨论林默……。 第173章 教训印尼来的二世祖! 浅水湾,何家豪宅。 何英东刚放下电话,脸上还带着欣慰的笑容,书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女儿何时晚哼着轻快的小调走了进来,看样子心情极好。 “爸,刚和谁打电话呢?看您笑得这么开心。”何时晚好奇地问道,顺手给父亲倒了杯热茶。 何英东接过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刚和阿默通完电话,恭贺他拿下会德丰。真是后生可畏啊!我邀请他明晚来家里吃饭,给他庆祝一下。” “林默?”何时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他……他答应了吗?” 何英东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语气和神态的细微变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他并未立刻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答应了,说是明天晚上准时到。” “太好了!”何时晚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角,“我……我是说,是该好好庆祝一下,这可是大喜事。” 何英东看着女儿这副小女儿情态,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他喝了一口茶,笑而不语。 晚饭时分,餐桌上其乐融融,但何英东注意到,女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显然还沉浸在某个开心的思绪里。 晚饭后,何英东将何时晚叫到了书房。 书房内,茶香袅袅。何英东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晚晚,你觉得阿默这个人怎么样?” 一提到林默,何时晚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眼睛闪闪发光,语气充满了崇拜和欣赏:“林默他……他真的很厉害!爸您不知道,他眼光特别准,胆子又大,做事果断干脆,而且特别有魄力!就像这次收购会德丰,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但他就是做到了!还有啊,他虽然年轻,但为人处世很稳重,对朋友又很讲义气……”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从林默炒日元、原油期货的惊险操作,说到他如何对付对手,又如何对待自己人,语气中的钦佩和好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脸上那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和神采,是少女怀春时最动人的模样。 何英东脸带微笑,安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 女儿这副模样,他年轻时也在妻子脸上见过。 他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完全的证实。 等何时晚终于告一段落,脸颊因为兴奋和激动而变得红扑扑时,何英东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直指核心:“晚晚,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阿默了?” “啊?”何时晚猝不及防,被父亲如此直接的问题问得瞬间愣住,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想否认,但迎上父亲那双洞察一切却又充满慈爱的眼睛,所有否认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如擂鼓,沉默了足足半分多钟,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嗯。” 何英东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反而鼓励道:“阿默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儿,我女儿有眼光。喜欢,那就大胆去追求。” 何时晚听到父亲的支持,先是一喜,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犹豫:“可是……爸,林默他……他在内地有女朋友的。好像感情还挺好……” 何英东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过来人的通透和一丝现实的考量:“傻女,像林默这样优秀的男人,如同人中龙凤,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自古以来,英雄身边从不乏红颜知己。重要的是他的心在哪里,谁能最终走进他的心里。”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认真地说道:“你有你的优势,你们一起经历过金融市场的风浪,有共同话题,又是粤港名媛,家世、样貌、能力哪一点差了?既然喜欢,就不要轻易放弃,更不要因为别人而退缩。幸福是需要自己主动去争取的,明白吗?” 父亲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驱散了何时晚心中的犹豫和阴霾。 她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和勇气,用力地点了点头:“爸,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女儿重拾信心的样子,何英东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女儿的感情之路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至少,她拥有了去争取的勇气。 粤港某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刀马旦》剧组正在这里举行盛大的杀青宴。 林默作为投资方老板,自然坐在主桌,导演许鞍华、主演林清夏、钟楚虹等众星云集,气氛热烈融洽。 林默端着酒杯,正在和许鞍华聊着影片的后期制作计划,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酒过三巡,林清夏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时,恰好迎面遇上了两个刚从包厢里走出来的人。 其中一个,正是让她心生厌恶又已然释怀的秦汗。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穿着一身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限量版金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但脸色却透着一种长期沉迷酒色的苍白和虚浮。 他眼袋颇重,眼神看似慵懒,却偶尔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和倨傲,整体给人一种被奢华生活掏空了身体却又自视甚高的感觉。 秦汗一眼看到林清夏,眼神有些复杂,下意识地就想避开。 但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却注意到了秦汗的异常,也顺着目光看到了明艳照人、因喝了点酒而面若桃花的林清夏,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淫秽之色。 虽然那神色一闪即逝,很快被虚伪的笑意取代,但却被恰好出来找林清夏的林默捕捉个正着,林默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秦汗被身边的年轻人推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打招呼:“清夏,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林清夏冷淡地点了点头,不想与他多言,准备离开。 那年轻人却主动走上前来,脸上挂着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眼神却像黏腻的蛇一样在林清夏身上打转。 他用略带口音的粤语对秦汗说道:“秦先生,这位漂亮的小姐是?不介绍一下吗?” 秦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在年轻人的目光逼视下,只好低声介绍道:“林少,这位是林清夏小姐,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他又对林清夏介绍道:“清夏,这位是来自印尼林氏家族的林国栋,林大少爷。” 印尼林氏家族? 林默目光微凝,他知道这个家族,在印尼乃至东南亚都是手眼通天、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生意涉足矿产、金融、地产等多个领域,势力极大。 林国栋听到林清夏的名字,笑容更盛,伸出手就想强行去拉林清夏的手,语气轻佻:“原来是林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天姿国色。鄙人林国栋,最喜欢交朋友了,尤其是像林小姐这样的美人朋友。不知林小姐赏不赏脸,一起去我们包厢喝一杯?”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清夏,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拦住。 林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挡在了林清夏身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刀:“林少是吧?不好意思,清夏是我们剧组的贵宾,正在参加我们的杀青宴,恐怕不方便打扰。” 林国栋的手被拦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悦地看向林默:“你又是谁?” “我是林默,清夏的朋友兼老板。”林默不卑不亢地回答。 “老板?”林国栋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默,语气傲慢,“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老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看上你们公司的演员,是给你们面子!识相的,就让她陪我喝几杯,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话音未落,对身后的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保镖身材精悍,眼神凶厉,最奇特的是,他们裸露的脖颈上,都有着一个诡异的刺青,一轮抽象化的烈日与一朵盛放的牡丹交织在一起,显得既诡异又带着某种神秘的威慑力。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人伸手就想推开林默,另一人则再次试图去拉林清夏。 然而,他们的手刚伸出一半,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林默身后的张铁山动了。 他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左右手同时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两名保镖的手腕。 只听“咔嚓”两声轻微的脆响(并非骨折,而是关节被锁死的声音),那两名气势汹汹的保镖顿时脸色剧变,只觉得手腕剧痛,半边身子都麻了,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看向张铁山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林国栋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愕和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对方身边竟然有如此可怕的高手。 林默冷冷地看着林国栋:“林大少,这里不是印尼。想要面子,也得先学会怎么给人尊重。请吧。” 林国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了看一脸冷峻的林默,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张铁山,再看到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知道今天绝对讨不了好。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林默和林清夏一眼,摞下一句:“好!很好!林默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再也无颜留下,带着一脸尴尬的秦汗和那两个兀自手腕疼痛的保镖,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开了。 林清夏看着林默宽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林默转过身,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林默知道,这个睚眦必报的林家大少,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那个太阳与牡丹的刺青,也让他留上了心。 第174章 奸计得逞 粤港,金盾保安公司总部。 这里与其说是一家公司,不如说更像一个戒备森严的训练基地。 林默的车经过几道岗哨才得以进入内部。 总经理办公室内,许正阳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身姿依旧如松般挺拔,只是眉宇间比在部队时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他正一丝不苟地向林默汇报着公司近况。 “小默,目前公司业务拓展顺利,除了粤港本地的富豪、明星安保之外,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承接了多家跨国企业在东南亚的安保顾问业务,并且在南非和中东也建立了初步的合作渠道。队员们的实战能力和应变水平都在稳步提升。”许正阳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军人特有的简洁和精准。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正阳。有你在,我放心。”他顿了顿,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今天来,有两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 “第一,帮我查两个人。是印尼林家那个林国栋身边的保镖,他们的脖颈上有一个特殊的刺青,是太阳和牡丹的组合图案。查清楚他们的来历、背景,以及那个刺青可能代表的含义。”林默描述道,他想起了酒店里那两名保镖诡异的身手和刺青。 “太阳和牡丹刺青?”许正阳眉头微蹙,似乎也觉得这个组合有些奇特,“明白,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去查,一有消息马上向您汇报。” “第二,”林默继续说道,“派一名最可靠、身手最好的女保镖,暗中保护林清夏小姐。我担心那个林国栋可能会对她不利。” “是!我会亲自挑选人选,确保林小姐的安全万无一失。”许正阳毫不犹豫地应下。 正事谈完,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些许。林默笑着打量了一下许正阳的办公室,打趣道:“怎么样?适应了粤港的生活吗?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姑娘?你也该考虑成个家了,书瑶姐可是经常在问我你没有交女朋友,我都不知道被拧了多少次耳朵。” 许正阳刚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咚咚”敲响了两下,没等回应,一个穿着女性作战服、扎着利落马尾、身材高挑匀称、英气勃勃的女队员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许总,这是下周的海外队员轮换计划,需要您签……”她话说到一半,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默,立刻立正,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林先生!您来了!” 来人正是金盾最早一批的女队员之一,性格泼辣、身手不凡的秦月。她和林默很熟,之前多次执行过林默直接指派的任务。 “秦月,好久不见,越来越英姿飒爽了。”林默笑着打招呼。 秦月嘿嘿一笑,将文件递给许正阳,语气自然地抱怨道:“正阳,你快签一下嘛,那边等着要呢。对了,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妈说煲了汤,让咱俩回去喝。” 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但听在林默耳中,却让他瞬间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信息—“咱俩回去喝”? 林默的目光立刻在许正阳和秦月之间来回扫视,只见许正阳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酷脸上,竟然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接过文件签字的手都似乎有点不自然。 而秦月虽然看似大大咧咧,但眼神瞟向许正阳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亲昵。 林默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故意拉长了声音:“哦?回去喝汤啊?许哥,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嘛?” 许正阳被林默这么一打趣,耳朵根都红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板起脸想维持威严,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小默……你别听她瞎说……” 秦月倒是落落大方,叉着腰,笑嘻嘻地对林默说:“林先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正阳?”她还用手肘捅了捅许正阳。 许正阳:“……”(无言以对,只想找地缝) “哈哈哈!”林默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好!近水楼台好!这可是大好事!许哥,秦月是个好姑娘,身手好,性格也好,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什么时候办喜酒,我必须包个大红包。” 许正阳被笑得满脸通红,只能无奈地点头。 秦月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又开玩笑地聊了几句,林默心情愉悦地起身告辞:“行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商量晚上喝什么汤了。正阳,刚才说的事抓紧办。” “好的!你放心!”许正阳立刻正色道。 林默笑着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又对秦月眨了眨眼,这才心情大好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来,自己这位冷面兵王兄弟的终身大事,算是有着落了。 这趟来得真值。 维多利亚港,一艘极其豪华的私人游艇缓缓行驶在海面上。 船舱内,音乐舒缓,气氛奢靡。 向化强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雪茄,正殷勤地陪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林国栋。 几名身材火辣、容貌姣好的模特穿着比基尼,在周围陪笑斟酒,试图活跃气氛。 然而,林国栋却显得心不在焉,对身边的美女视若无睹,只是烦躁地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眼神阴郁。 向化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挥了挥手,让那些模特先退到甲板上去。 他凑近林国栋,故作关切地问道:“林少,怎么了?是不是我安排的这些妞不合你胃口?不喜欢的话,我马上换一批,保证让你满意!” 林国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关她们的事。” “哦?”向化强挑了挑眉,一副好奇的样子,“那是什么事让林少这么烦心?在粤港这地界,还有谁敢惹您林大少不高兴?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 林国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向化强一问,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便咬牙切齿地将之前在酒店如何被林默阻拦、保镖如何被瞬间击退、自己如何狼狈离开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妈的!不过是个内地来的暴发户,有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敢当众扫我的面子!这个仇,我非报不可!”林国栋越说越气,狠狠地将酒杯顿在桌上。 向化强听完,脸上露出了极其“感同身受”的愤慨表情,猛地一拍大腿:“岂有此理!这个林默,真是太嚣张了!”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无奈”和“后怕”的神色,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他的表演:“唉!林少,不瞒你说,你这次是真的碰到硬茬子了。这个林默……我也在他手上吃过好几次大亏啊!” “哦?连向生你也?”林国栋有些意外地看向向化强。 “可不是嘛!”向化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开始“诉苦”,“之前我公司看上的几个项目,都被他硬生生抢走了!挖我墙脚,断我财路!我……我也想过办法对付他,可结果呢?唉……”他摇了摇头,表情“苦涩”。 “他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汇丰的关系,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收购了会德丰,财力雄厚得吓人。在粤港,现在几乎没人敢明着跟他作对了。”向化强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我现在见到他,基本上都是绕道走,能避就避。惹不起,总躲得起啊!”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林国栋的反应,看到他脸上那不甘和愤怒的表情越来越盛,心中暗自得意,但嘴上却继续“劝慰”道:“林少,听我一句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一个女人,跟这种疯子硬碰硬,不值得!咱们以后啊,见到他还是避着点好,免得再吃亏……” 向化强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劝和,实则句句都在煽风点火,刻意强调林默的“嚣张”和“不可战胜”,同时暗示林国栋“只能忍耐”、“选择逃避”,这对于心高气傲、跋扈惯了的林国栋来说,简直是最大的羞辱! 果然,林国栋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眼中喷射着屈辱和疯狂的怒火。 “避着他?放屁!我林国栋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他林默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避着他?!”他对着向化强咆哮,更像是发泄内心的屈辱,“向生你怕他,我可不怕。不过是有几个臭钱而已!在印尼,在我们林家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向化强心中冷笑,脸上却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连忙“安抚”:“林少息怒!息怒!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您林家自然是权势滔天,不是我这种小门小户能比的……” 林国栋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阴毒地盯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那是林默的脸。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誓言:“林默……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林国栋誓不为人!我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一定!” 看着林国栋那被嫉妒和愤怒彻底吞噬的样子,向化强端起酒杯,掩饰住嘴角那一抹得逞的、阴险毒辣的冷笑。 鱼儿,终于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