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摘下路人光环后爆红了》


 第1章

    男团摘下路人光环后爆红了 作者：反弹十一琵琶简介：?头顶“路人甲”debuff，三好青年安肆被迫度过小透明二十年。直到某天看到璀璨舞台上，千万目光加诸中央偶像，花海披身，星光齐贺。安肆：慕了改变人生规划：成为十八线男团成员√可是路人甲光环依然在发挥作用……出道当天热搜被挤全团糊到锅底，对家塌完队友塌，队友塌完公司塌，雪藏解约黑热搜，安肆喜提“黑糊”大套餐。所有命运都在说：别妄想风光瞩目。不曾拥有“玄学修仙”、“体育金牌”、“魔法异能”等各种主角配置，安肆只能走最朴素的偶像路线试图改命：练习室是我家，舞台是我第二个家；直播打歌、卖货打歌、走红毯顺便打歌；自制运营计划，今天自拍明天vlog后天cover大后天团魂营业；顺便研究服装设计mv拍摄写词编曲专辑制作……最重要的是绝不塌房，偶像准则大声念三遍！[媚粉是爱豆的基本原则,舞台是爱豆的立足之本]这样至少能摘下路人光环了吧！“这是流量为王的时代，是爱豆即底层、谁都能踩的偶像寒冬……却出现了安肆。”“他是团的灵魂掌舵手，是舞台上永恒的视觉焦点，是重塑偶像荣光的领军人物。他似乎永远不会被打败。……就是好像对自己的人气有点误解。”队友如是说。阅读tips：*内娱背景，成长向爽文，十八线写到世界巡演*不写粉圈嘶比，但有长串弹幕、论坛体等粉丝情节。*会描写团魂*本文与现实任何地点任何团体没有任何关系且含有不科学因素内容标签： 娱乐圈 业界精英 爽文 升级流搜索关键字：主角：安肆 ┃ 配角：5g团，数团，薮团 ┃ 其它：娱乐圈，偶像一句话简介：在我成为顶流之前的故事立意：天道酬勤，努力会使命运也向你低头第1章 ◎总是路过片场的路人甲安肆◎“原定于今天的月考核更改，改为我们新团选拔赛。希望在座的各位已经做好准备，你们一年的练习是否值得就看今天了！”一个摄像机架在练习室内，黑洞洞的镜头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位年纪较小的练习生缩了下，似乎是不太习惯镜头。站在最前方的老师继续说：“为了你们的出道宣传，今天这个选拔赛会拍摄并放在网络上。无论你们是否最终成团，最好努力表现。”原本很多话题想问的练习生们把话都憋在肚子里。不少人朝摄像机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老师冷不丁提醒：“笑成那样就不要笑了。”大家憋不住，放松地笑出声，紧张的气氛为之缓和。有人趁机和好友吐槽：“我们公司是看隔壁选秀红红火火，也想分一杯羹吧。”“今天怎么突然宣布这个消息？我以为还要半年公司才会开新团呢。”一位练习生在给自己打气，“练习当考试，考试当练习，我一定能行。”练习室里慌乱的人不少，但也有几位练习生不动声色，泰山崩于眼前也不惧的样子。镜头特意给了他们特写。其中一位是安肆，他的脸十分好看，摄影师为之一惊，怎么刚进门时没留意到这么好看的学员？赶紧将画面放大，把那张脸定格在镜头里好几秒。安肆并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他习惯听到重大事件也会淡然处之，因为他的人生总是充满意外。而另外几位，则表现出一种难以忍耐的傲色，仿佛看到了自己一飞冲天的未来。“接下来每个练习生上来唱一段《止战之戈》，选段自己定，时间在30秒之内。然后抽签选出你要表演的舞蹈项目，舞蹈都是我们练过的。我和刘哥、王姐一起评分。考核顺序按照上次月考的排名来。”老师继续说道。刘哥是公司内知名经纪人，王姐则是公司高层，主要负责运营方面。他俩都来，看来这次是玩真的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那么急，明明公司第一个男团还如日中天、人气很高。老师和摄影师商量场地的布置，练习生们趁机在旁边练习开嗓。一些练习生顺手拿了手机，惊呼关注的公司微博发了一条简讯：“全新男子偶像团体，融合万物、包罗万象€€€€23选5出道战明晚19:00播出！”下面的回复是：“维权！我们起团就是被你们作践的？新行程呢？新宣发呢？还想给师弟团放血是不是？”“期待一下师弟团-我们小破厂也有家族粉啦€€€€”练习生们窃窃私语：“看来公司真的很急，今天选拔，明天播出道战，是不是后天就官宣成立了？”安肆在旁边心无旁鹭地练习。他知道他不像别人有侥幸的机会，每次握住机会都要付出全力。隔壁的练习生还在聊：“只有5个位置吗？”周围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绕过去：“原本说是11个，后来只有7个，现在又是5个，唉……”“可能是小分队团？14个人也有可能啊。”有人异想天开。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安肆。安肆透过落地镜看到对方的样子。一位清秀小哥出现在安肆身旁：“只有5个位置，就是可能只有一个rap担，安肆你要加油啊！”清秀小哥的艺名叫做连杉，歌唱实力是这班练习生内顶尖的水平。同时本身说唱实力不错，经常和安肆讨论唱腔写词的问题，和安肆很聊得来。安肆则担心他的好友：“你的舞步都记住了吧。”连杉偏科非常严重，这一年的舞蹈练习可以说是人类驯服野生四肢大赏。他们通常一起练。安肆陪连杉做双倍训练，舞蹈能力则是直步上升，看得连杉羡慕不已。很快，所有仪器调试完毕。老师宣布出道考核正式开始。众人瞬间井然有序地排队。安肆上次月考拿了第二，前面一个唱完就是他。“甲班，艺名安肆，演唱《止战之戈》，麻烦老师准备音乐。”安肆一站上来，刘哥和王姐明显眼前一亮。刘哥看了看资料，道：“你就是一年前成为练习生的那个俊小伙啊，还是上次月考的第二名。后生可畏，这么苦的练习都坚持下来了。”“你很有星相。”管理层的王姐更是赞赏有加，“只练习了一年？让我们看看你实力怎么吧。”安肆握紧麦克等待。“那一声枪枪枪响、子弹射穿了苹果果果€€€€”当音乐的和声响起，所有人脸色一变。有练习生交头接耳：“这是讯播软件上很火的remix版，怎么回事？前一个人的伴奏明明是原版。”音乐的和声添加了dj效果，使原本铿锵有力的歌词混成卡顿电音效果。因为过于魔性在迅播上大火。简单来说，就是土嗨版的《止战之戈》。坐在裁判席的三位脸色各异。训练练习生的老师紧皱眉头，似乎觉得临时换伴奏的举措不妥。remix版的节奏与原版不同，刚接触的人很难卡准点，别提还会被奇怪的音效带跑调。更何况是在紧张的出道考核现场，安肆真的能从容度过吗？她看见安肆一脸淡定，选择相信这位优秀学生。短短的反应时间内，安肆扫了一眼裁判席。坐在老师旁边的刘哥眼里露出不耐烦的得意，像在说「看你这次怎么办」。安肆记得不曾得罪过这位知名经纪人，看来背后有他不知道的故事。旁边的高管王姐目露不赞同，但什么都没说，任由奇怪的伴奏响起。她十分好奇安肆会怎么应对。安肆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最多的静默，渺小的星火，一切塞在冥火里无法明说€€€€”居然是现场改变成说唱版！而且节拍卡得非常准，咬字属于清晰派，腔调从rap过度到旋律非常自然。光是这一句，就能听出安肆的厚积薄发。旁边的连杉忍不住跟着节奏点头，他与安肆探讨过说唱多次，自然知道安肆在练习之余还很爱做积累。光是灵感歌词、不同韵脚就记了厚厚一本子，甚至不同主题的battle词、适合阿卡贝拉的词，和frerstyle的套词都记了好几段。当时安肆说，这是为了防患未然。连杉不懂，没想到还没出道就用上了。“我想给天下受战争之苦的人们唱一首快乐歌，　　因为我只有别克、只会写歌，不曾拥有传闻中的止战之戈€€€€（那一声枪枪枪响）想象我开着侠盗猎车，带上西游的法宝铁盒，回到过去奔赴大桥月色€€€€　　（子弹射穿了苹果果果）”四押x3！而且非常神奇的是，安肆现场编的词与原词意思相似，甚至还多出一分小人物的无奈。说唱这种载体，本来就更适合表现底层人的愤怒。配合着奇妙的伴奏，有种苦中作乐的自嘲，更加突出战争对人性的摧残。这是《止战之戈》的全新说唱版！旁听的练习生忍不住充当气氛组为安肆欢呼。虽然他们此时是竞争者，但在一年的相处里，他们发现这位帅哥其实是个好人，在生活上更是十项全能，不知不觉中大家提起他都是充满友善。就是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忘记对方的名字……30秒很快结束。王姐和老师笑意满满地对安肆点头，甚至不约而同地同时搭话，又与对方相视一笑。老师让王姐先说。王姐笑得鱼尾纹都露出来了，她说：“非常出人意料的表现，我明说了，我会给你满分！”她意有所指地看向中间的刘哥。刘哥面色铁青，挤出一丝职业假笑。刘哥僵硬地说：“是很好，呵，很好。”他眼神心虚地瞄向某位练习生。安肆暂时没有找到对象。接下来是老师：“你一年前来当这里的练习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能进步那么大。”她板起脸道，“待会舞蹈不行有你好看的。”安肆笑着点头。他抽舞蹈的签，抽到很久以前练过的《happy lie》。但大家近几个月都没练过这支舞了。旁边的连杉看了，忍不住挑起眉毛，希望自己待会绝不要抽到这支签。但连杉丝毫不担心安肆，因为考很久以前的知识，对于安肆来说，只是最小程度的意外罢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肆没有出错地完成考核，收获掌声阵阵。他没有看到的是，刘哥在看到他舞蹈表现那么好后，脸色铁青，甚至不愿做做样子。“你的考核完成了，去外面等待结果吧。下一位，连杉做好准备。”老师说道。

 第2章

    安肆道谢后走出考场。发现门外是公司另一名知名经纪人，姓林。

    林经纪人打量他，嘟囔道：“奇怪，这张脸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安肆点头当做打招呼后准备离去，却被林经纪人拦住：“帅哥，等等，你是真心想当偶像的吗？”

    安肆一愣，回想起自己做练习生的初衷。

    他从小到大，仿佛命运捉弄一般，是各种意外片场里的倒霉路人甲。

    例如上学时，「校霸班长你追我赶」、「全校论坛磕cp」、「语文物理老师之间纠缠成歌」已经是最正常的剧本。偶尔会有「突然模仿古人真迹十成像引得专家落泪」的同桌，「突然劝父母买股票大赚一笔」的语文课代表，「突然会学习从年级倒数到国宝科学家」的学渣……安肆兢兢业业刷题，勤勤恳恳考试，平平淡淡毕业。

    出去旅游拍vlog突发缉查案件，写文章投稿报纸那家报社被人「天凉王破」，甚至家族里也时常上演「天才儿童三岁半」、「霸总三叔雨中跪下仅为ta」、「娇花六姑火葬前夫争做独立女性」……

    没有人注意到他。

    安肆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小透明的生活都过了十八年了还不习惯吗？直到某天勤工俭学，他在体育馆当工作人员，看到璀璨舞台上，千万目光加诸中央偶像，花海披身，星光齐贺。

    那一刻涌起的羡慕，让安肆最终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规划。

    他要当偶像！

    谨慎调查后，他投简历到这家据说已培养出大热男团、预备成立新团的公司，奉娱文化。

    当了练习生一年后，他参加了今天的出道考核。

    回到眼前，安肆看向林经纪人，他语气坚定地说：“我想出道。”

    与此同时林经纪人电话响起，欢快的铃声恰好盖过安肆的声音。林经纪人摆摆手，歉意地点头拿起手机走远了。

    安肆：……

    他习惯了。

    远处的林经纪人忽然挡住电话，对安肆喊：“你先开通微博，有用！”然后继续走远，语气有些严肃，似乎在吵架。

    等对方走远后，安肆松了口气，这次意外应该有惊无险地过了，他算是拿到出道的入门？不过有些无奈，他其实已经开通微博了。

    他找出自己的手机并打开，屏幕上是寡淡的主页，仅有一条讯息：

    “微博数1-关注0-粉丝0　　@安肆：大家好，我是安肆。 ”

    作者有话说：

    详细排雷：

    1?本文源自我的一次安科，不过被删除了，痛心之下写此文纪念。所以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沙雕）展开；

    2?主角最好看后期能力最强人气最高，但不是高岭之花，是会媚粉会营业想办法固粉的底层爱豆；

    3?有少量团队描写，但不是群像；

    4?内娱背景，但是是晋江式内娱，非现实向；

    5?对粉黑大战、数据打投、圈地空评持批判厌恶态度；

    6?作者写文图一乐，成长系爽文，所有不爽都是为了获得金手指作铺垫

    第2章

    ◎不专业也要硬着头皮上的安肆◎

    考场内，所有流程走得非常快，甚至有些潦草。一些练习生当众被否认，练习生涯居然草草结束。一些练习生得到待定评价，惴惴不安地盯着那些明显考核成绩优秀的人，期待有新的机会。

    当天晚上，安肆就接到去公司开会的通知。

    “去公司会议室商讨出道事宜。”

    安肆捏紧手机，仿佛看到人生全新的大门在向自己敞开，心中升起期待，与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第一步都迈开了，剩下九十九步也不难！

    他走到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到了三人。分别是好友连杉；甲班的第一名，陈艺元；以及在乙班成绩中等，性格活泼的18岁弟弟，陈乌东。

    连杉招呼他坐过来，脸上很高兴：“我就知道你能来。”

    “安肆哥好久不见！”陈乌东向安肆打招呼。他知道安肆是因为上次练习生宿舍楼电压紊乱，所有灯光快速闪烁亮瞎人眼，而安肆回来后不知从哪掏出工具箱把东西都修好了。从此他就对安肆惊为天人。

    陈艺元平时就是个酷哥，这会儿神情淡淡地问好。

    安肆虽然存在感不强，但人缘不错。只是他身边的人总是为了谁谁谁爱得死去活来，他没有正常的对照组，因而以为自己这样只是路人水平。

    他同样礼貌地回应他们，坐在连杉旁边。连杉凑过来，给他复盘昨天的考核，说有好几个也很有竞争力的学员因意外被刷了。他忽然问：“现在有四人，那最后一个成员会是谁？”

    安肆脑中迅速交汇所有信息：“可能来自影视部。”

    连杉：“影视部的掺和我们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林经纪人带着一位陌生帅哥进来，他们连忙正襟危坐。陌生帅哥戴着眼镜，流露出很浓的书卷气，他眉眼精致，令人见之忘俗。

    林经纪人清清喉咙，道：“我想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收到短信来到这里，那么我直说了，恭喜你们出道了！”

    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脸上都挂着笑，看谁都格外亲切友好，以后他们就是一个团的人。

    林经纪人又推推身旁的帅哥，跟大家说：“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互相熟悉。接下来你们可忙了。”

    “我叫齐秋尔，这个尔不是儿化音，念全名时一定要念出来，不然就会变成「气球」。”齐秋尔微微一笑，看上去有些拘束。他自我介绍道：“我来自影视部，之前是名演员，演过两部网剧。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伙伴，请多指教！”

    他太紧张，以致于结尾来了个深鞠躬，众人纷纷站起回礼。

    连杉低声说安肆果然料事如神。但其实所有人都不大意外影视部会空降成员，别的团早有先例。从练习生到踏进出道位，拼实力也拼运气，一切结果听从公司安排。

    大家相继自我介绍，这个新五人团成员有：

    陈艺元（甲班首名）、齐秋尔（影视部）、连杉（甲班三名）、安肆（甲班二名）、陈乌东（乙班十五名）。

    林经纪人又说：“接下来你们团的所有事宜都由我接手，还有两位助理。在没有官宣前你们出门注意形象，把自己所有社交平台账号上交，想开小号向助理申请，不要有私下和粉丝交流的行为……你们要学的还有很多，会有专门的培训老师教你们。”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准备初次表演的舞台，就定在三天后。”林经纪人说。

    “这么快！”陈乌东惊讶道，“我们以前练舞都是练一个月的。还要抠动作，练走位什么的。”

    林经纪人严肃地说：“第一件你们要上的课，就是公司安排，你们照做。”

    陈乌东缩缩脖子，表示自己乖乖闭嘴。

    “接下来是整个团的概念资料……”

    夜已经很深了。

    安肆还在努力做笔记，他们这个新团叫做pantacle，意思是五角星pentacle和彼得潘的结合。林经纪人说英文不标准，把单词念成「盼得抠」。官方中文别名叫做无际星团。

    团的概念老土之中带一点不知所云。pantacle的五位少年各自都有一片流浪浮空岛，他们是岛上的彼得潘，是幻想出来的星星少年，能制造不同梦境。后来他们相遇，岛屿链接成一片大的五角星，悬浮在夜空中给人们带来美好的幻想。

    “你们的定位非常重要。”林经纪人扫视在场所有人，双眼仿佛探照灯一样，“你们目前最擅长的项目是什么？”

    连杉：“我比较擅长声乐方面。”

    陈艺元：“我也是。”大家一直把他和连杉当做竞争对手。

    齐秋尔略微慌张：“我还是对声乐比较有把握。”

    陈乌东面露尴尬：“我的声乐成绩比较好。”

    前几个都是声乐比较好，林经纪人忧心忡忡地抿一口茶，接着就听见安肆说：“我比较擅长rap和创作。”

    如闻天籁，林经纪人大喜过望，总算有一个不重复的。原本公司属意慢慢挑人才，但意外太多，不得不把计划提前，只能用目前的练习生硬凑。

    而安肆的真实情况是，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有扎实的唱跳基础，仅当了练习生一年。为博一条出路，他增加说唱学习，意外的这方面很有天赋。

    他收到林经纪人的赞赏，心中反而增添警惕！

    要来了！这种意外的感觉！

    林经纪人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那安肆你比较不擅长什么。”

    安肆实话实说：“声乐部分是我比较薄弱的课程。”如果把技能点数据化的话，他声乐是3，舞蹈为4，说唱是6?相对的有多年声乐功底且天赋极好的连杉，声乐就是8，舞蹈是0.

    “那你们呢？”林经纪人转头问其他人。

    舞蹈为0的连杉僵硬一笑：“唉……舞蹈这件事真是一言难尽。”

    齐秋尔话里有话：“我演戏时会尽量少拍动作戏。”因为肢体不太协调。

    陈乌东仰头感叹：“是先出左脚还是先出右脚，这是个问题。”

    “论舞蹈，我比不上安肆。”酷哥陈艺元罕见地露出赧颜。

    林经纪人听完后咳了几下茶水出来，这个团怎么偏科生那么多！

    他当即指定安肆：“你，就是盼得抠的唯一主舞了！”

    训练很久说唱并且舞蹈只有4的安肆：……

    他深吸一口气：“没问题，我会做一个最好的主舞。”

    真正的勇士，是明知命运会给你设置诸多难题，仍愿意热爱梦想并为之努力！

    安肆心想，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成名之路，他今晚可以通宵抠动作。

    林经纪人听了十分满意。

    接下来安肆被动充当会议室的路人甲，看他们绞尽脑汁讨论定位，方案定了一个又一个。为了挖掘出各位的闪光点，甚至连小学获得的奖项都拿出来看看。还有人当众battle比才艺，狭小的会议室里谁都可以是卧虎藏龙。

    最终敲定好成员定位，大家已经累成一片。

    “都起来都起来。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把资料背熟然后明早过来训练出道初舞台。至关重要，别忘记了！”林哥卷起杂志敲向昏昏欲睡的他们，唯有安肆还精神奕奕地回应他，甚至想回去练一遍舞。安肆只要一想到自己出道的事实，就浑身充满干劲。

    第二天一早，几位成员都按时到达训练室。齐秋尔找不到路，是安肆半路遇见送他过来的。齐秋尔以为安肆是比较高冷的一挂，没想到很好相处，把他当成在这里第一个朋友。

    然后在训练室立刻对安肆肃然起敬。

    齐秋尔大惊：“你居然把舞学会了，你没睡觉的吗？”这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连杉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学得很快对吧，习惯就好。”

    陈艺元：“不愧是你。”

    陈乌东想冲过来抱大腿：“大神救救我！”

    “我还有很多要进步的地方。”安肆坦诚道。他是靠出色的记忆力把动作记清楚，但光有形而没有神，不少动作发力错误，动作之间连接不够顺畅。舞蹈只有4分的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他说道：“只有三天可以练习，老师却只有一个，我觉得我们可以互帮互助。这样才能在初舞台上做到最好。因为……我们是一个团。”

    说完安肆也有些晃神，男团这个概念好像和他的预案不太一样。好像更加需要人与人之间的配合，与信任。

    连杉率先支持他：“那我们先来打个气！一起加油吧！”

 第3章

    他把手平放在半空，一旁的陈乌东马上心领神会，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然后是犹豫的齐秋尔，以及酷哥陈艺元。最后安肆也将自己的手叠上去。

    训练室内气氛忽然热烈起来，大家似乎都能看到对方心中的火，并为之感染。连杉倒数：“3、2、1，一起喊”

    “francisco/pantacle/盼得抠/无际星团！”

    第一个词就有不同风格，大家齐齐噤声，面面相觑。

    齐秋尔：“昨晚林哥说的不是盼得抠吗？”

    陈乌东：“我们是华国人，当然要喊华国名。”

    连杉皱起眉头：“谁刚刚喊的弗朗西哥？”

    陈艺元默默红脸。

    安肆决定不揭穿他。

    “直接喊加油就好了。”安肆想了一会说道，“祝我们出道快乐。”

    五位出道预备役的手叠在一起，他们通过了安肆的提议，便一起大声喊：“加油加油加油！”

    三天的训练很快过去。他们拍摄了好几张官途，又赶场子去录音，熬夜彩排。第四天画上厚厚的舞台妆准备登场。

    而官博也更新了好几条新讯息。

    奉娱文化v：咦？最近似乎总是梦到一片岛屿，会是它吗？@pantacle官方岛屿。

    pantacle官方岛屿v：hello，我来向各位打招呼啦。最近我们岛发生一件大事，有五片不同的岛屿要相撞啦！他们会合成全新的浮空岛。而其中三位星岛少年，似乎已经提前见面了。

    【视频】-几位考核出错的练习生快剪，加连杉出道考核；

    【视频】-安肆《止战之戈》详细剪辑；

    【视频】-陈艺元考核全过程剪辑；

    pantacle官方岛屿v：今天又有一位星岛少年决定露面！似乎看见他，今晚都能有一个好梦！

    【图片】-陈乌东精修照；

    pantacle官方岛屿v：今天收到新的资料！这位星岛少年似乎格外神秘，他身上拿着什么，是木偶吗？

    【图片】-齐秋尔剪影；

    pantacle官方岛屿v：今天会发生一件大事，五位星岛少年今天正式见面！小岛已经潜伏起来，给各位直播战况了！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快戳这个直达见面现场！

    【链接】-pantacle无际星团官方见面会；

    【图片】-空荡荡只有一束打光的舞台；

    作者有话说：

    >>>>安肆能力卡>>>>

    年龄：20；

    声乐：3；

    舞蹈：4；

    说唱：6；

    颜值：9；

    所属团队：pantacle（无际星团）；

    备注：具备一定创作能力，似乎有奇怪的被动光环，并因此学到不同的技能。

    第3章

    ◎被命运开第一个玩笑的安肆◎

    官博的下的评论大概有两千来条，一些追星族正在观望这个新鲜出炉的团。

    看脸和实力，好像那几个放出出道考核视频的还不错？有人表示喜欢说唱版的《止战之戈》，最好出一份完整版录音。有人则骂这镜头怎么那么晃，人脸都看不清，尤其那个叫安肆的，是不是因为丑才心虚。

    官博的转发则有一万多条。公司买了营销号，一些娱乐大v负责任地宣传：起团的师弟团，你们感兴趣吗？

    起团粉丝纷纷表示不要蹭热度。

    在等待妆造的安肆看手机打发时间，因为官博的成立，一些粉丝找到他的账户并关注，他的主页变成，「微博数1-关注6-粉丝1607」。摸过来的人在「大家好」的那条微博下面留言。

    最多赞的是：“这个弟弟的号阳光信用好低，有点不想和他互动？捂脸.jpg”

    然后是：“新墙头，我就爱搞rap担！”

    下面还有一些新编的粉丝控评语：“五位星岛少年奇幻相遇【爱心】彼得潘入梦来【爱心】期待今晚无际星团见面会【戳我】”

    那么多留言，好像一下子滑不到底。安肆从没有遭遇过那么直白的关注，他去搜索阳光信用是什么，又查养号是什么意思。这些粉丝用语让他向来思维迅捷的大脑有些迟钝。搜索后才知道，阳光信用是一种加权账号评估，养号则是指增加这种评估数值的行为。如果和阳光信用低的人互动，自己也可能被拉低，所以追星用户会养号。

    他一项项记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关注，他一定会回馈他们需要的给粉丝。

    看完了留言，安肆全身充满动力，他们要准备上台了！

    连杉在旁边絮絮叨叨：“我好紧张，腿有点软，待会会不会摔。要是出意外怎么办？”

    安肆安慰他：“我已经提前检查过舞台结构，很扎实也不会太滑，电路也比较稳固不会突然断电。不过要是观众患有急性光敏感症我就没办法了。”

    连杉：？你的意外我的意外好像不一样？

    不过这么一打岔，连杉神奇地冷静下来，这或许是安肆独特的调整心情的方法？

    耳麦传来导演的声音：“做好准备，保持微笑，3、2、1，上！”

    升降机缓缓上升

    他们听到一些尖叫，以及风吹树叶般的快门声。干冰制造的雾气先蔓延到身边，头顶炙热的舞台灯照在他们脸上，接着看到舞台边缘的斜射灯的光柱，在视野边缘产生了散光现象。舞台很空，他们很亮，仿佛天地之间的中心就是他们。

    安肆心潮澎湃，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台下的观众。

    台下其实并不是很多人，正前方是媒体，一系列或大或小的媒体品牌墙后面是长/枪短炮。两侧是公司邀请过来的幸运观众，她们有的是某家大v，有的是主动申请感兴趣的追星女孩。尽管素不相识，她们依旧拿着彩灯给这帮新人送上祝福出道的应援。

    再后面的观众席空荡荡。

    可安肆很开心，他发自真心地对观众笑起来，人生从没有过的感觉像击鼓一样敲在他心上。

    台下。

    “哇靠靠。”一位观众忽然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拿手机点开相机。旁边的伙伴问她干嘛，她赶紧说：“刚刚有张神图现场，绝对神图。我要是拍下来哎呀破手机怎么这么卡！”

    伙伴半信半疑：“你说那个网剧小演员气球？他是挺好看的。”

    观众很着急：“不是！是另一个，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总之待会看舞台就知道了。”

    伙伴试图找出她说的那位成员，音乐声响起，但她们对舞台兴趣不大。刚出道的小爱豆她们看得多了，谁都知道新人实力深浅。只要明面上过得去，脸好看，性格戳中某个点，她们就愿意收作新墙头。

    “wnanana”

    台上五位成员齐齐和声，第一句气势十足，马上抓住了台下人的耳朵。

    “夜深雾蒙，是谁在游走，是谁在沉溺于虚妄。　　到处亮着灯火，人们却看不清身边的人啊。”

    陈艺元开口定调！他本身的声乐实力非常卓越，清唱时大家都说好。后面几句由齐秋尔帮他垫音，使得整段歌词更富有层次性。

    然后是连杉转到中心位，他的新定位是说唱担当，表现力丝毫不逊色。

    “look at me,why are u don''t seize everthing you ever wanted？

    your hreat have been broken and it never be break anymore!”

    下一部分是陈乌东唱的bridge,这是唱法风格较为不同的一段，用于过度上下两段主词。

    音乐突然低沉下来，安肆换到领舞位，灯光也只打在他身上。因为有几位成员舞蹈还不熟，所以利用灯光来藏拙。

    他这一部分有几个旋转动作，一出场就惹得众人欢呼。

    然后他开口，气息稍微有点不稳，但却意外地有感染力：

    “don''t lose your mind，don''t be afraid.　　我会带你离开无限梦境，　　今夜将不再有噩梦侵袭。　　我会陪伴你直到天亮”

    又是一次全员合唱。

    他们的出道曲名为《梦之守护》，大意是他们相遇，互相看不顺眼，但是这时候一位人类陷进噩梦，他们进入这个梦中去拯救这个人类。不同的歌词风格代表成员擅长构建的梦境，比如连杉就是偏向冒险类的梦境，安肆是比较华丽富有美感的梦境。

    一般而言这种歌的「你」就是粉丝代入用的虚拟形象。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直拿着手机拍摄的观众在安肆走到中心位时马上尖叫，她又找到他了，果然很帅气，怎么事前都没看到他的安利？但很快她紧闭嘴巴，因为她要录直拍，她猜这段视频仅凭脸都能在网络上吸引一帮人。

    她的镜头追随着他。

    他好像能感觉到镜头

    在定点动作的瞬间，他似乎往这边看过来。

    舞台灯打在他身上显得很白，他的外表其实是一种锋利的帅气，只要揭掉那层莫名阻挡视线的命运之雾，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他就像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出鞘长刀，有种令人着迷的危险。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佛心脏紧缩，刘海都可以飞起来。

    然后观众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更大的尖叫！

    啊啊啊好帅！她这次来居然挖到宝藏了！！

    而台上的安肆稳住身形，做出预定好的收尾动作。舞台灯四处散开，整个舞台都十分亮堂，照亮五位新出道的偶像。

    音乐结束！

    安肆微微有些喘气。他突然想到刚才跳舞时，因为思考太多后备计划忘记做表情管理了，现在赶紧补救。他朝台下露出笑容，希望观众能喜欢。

    这个笑脸同样被许多摄像镜头收录，一时快门声如狂风骤雨。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同时心跳如擂鼓，但好像不仅是因为受到关注，而是感受到会让人上瘾的舞台魔力。

    导演在耳麦里提示进行下一个步骤。

    他们站定，同时大声说：“大家好，我们是pantacle！”

    然后从左到右进行自我介绍。

    一位主持人上来，分别问了整个团的概念和他们代表的梦境，这首《梦之守护》的内涵，还采访了一下他们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这些环节已经提前彩排过了，大家都把稿子背得滚瓜烂熟。然后是媒体采访，都是预留过标准答案，媒体早就收到稿。这个环节也很快过去。

 第4章

    接着主持人在大屏幕上放vcr，是他们出道考核以及录音练习彩排的情景。

    主持人语气激昂：“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登上舞台；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和外界打招呼；今天，是他们出道的重要时刻！

    他们能站上舞台，可谓历经千辛万苦。希望多年后，他们回想今日，能永远记住这份追梦的初心，这份向上拼搏的勇气！”

    “因此我宣布，由陈艺元，带领我们pantacle进行出道宣誓！”

    陈艺元表情肃穆地接过宣誓词。

    旁边四位成员展开一面旗帜，上面画着一个类似于毕达哥拉斯树的图标，那是他们的团标星云树。

    四个人各捏团旗一角，前面两个半跪，后面两个举旗至齐肩高度，气氛非常庄重。

    陈艺元做好心理准备，他带读宣誓词：

    “我是pantacle的成员。我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一名偶像！”

    旁边四位伙伴齐齐跟读，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陈艺元：“我宣誓，我将是良好社会公民，我将遵纪守法，爱岗敬业；我将友善待人，和睦相处；我将爱护袍泽，不争荣俗。”

    在偌大的舞台上，陈艺元的声音有些单薄，不少观众都自发地替他感到尴尬，脚趾开始动工。

    “我是偶像规章的忠实拥护者，我将心如忠盾、绝不恋爱；规章为剑，绝不私联；剑盾合一，绝不骗钱！　　我将团名与荣耀刻于舞台之上，并奉以岁月守护。今夜如此，夜夜亦然”

    今夜如此，夜夜亦然！

    陈艺元深吸一口，心想终于要念完了，大声说：“宣誓人！”

    其他成员响应：“宣誓人！陈艺元/齐秋尔/连杉/安肆/陈乌东！”

    台下人非常给面子地鼓掌。

    同时实时直播的弹幕上刷过一片哈哈哈。

    “是因为最近塌房的偶像太多了才搞出这么个环节吗？小奉厂会玩。”

    “够沙雕，我爱了。”

    “行，已录像，等你们打脸。”

    不管网上别人怎么说，台上五位成员老老实实地完成宣誓，台下人给面子地掌声不息，一时竟然有点热血沸腾。

    过了几分钟，他们pantacle的初次亮相便降下帷幕。

    等媒体和观众都走光了，他们才从后台出来。是林哥来接他们。

    林经纪人拍拍他们，首先夸赞陈艺元：“你表现得不错，非常铿锵有力！这次热搜绝对能在前十，你们就等着火吧！”

    他又心心念念道：“这次公司花了大价格营销，你们待会也上线营业一下。有了好的开头才会火，我们这一行讲究玄学，开头不红，以后怎么炒都是糊。”

    陈艺元还沉浸在带读宣誓词的尴尬中。

    林经纪人又分别表扬他们今天的表现，说练了三天就能那么好真是不可思议。他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而一旁的安肆却注意到另一句话，他喃喃道：“开头不红，以后怎么炒都是糊……”

    这句话仿佛拥有言灵一样，犹如一条枷锁绑住了他的灵魂。

    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

    安肆翻出手机。

    林哥以为他在找今天的视频，乐呵呵地过来帮忙，道：“今天的摄影师很有经验，不像上次把你的脸都拍糊了。你不知道在直播间，你的脸一出来有多少人入坑了。看看你现在的粉丝，一万？这么少，公司再给你买点粉，撑撑场面。毕竟我们要一炮而红，先造势。”

    安肆点开热搜。

    林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的高位热搜呢？

    这几个爆是谁？

    什么！影帝隐婚生子，内幕涉及大量法治新闻？

    什么！国家开始对虚假流量重拳出击，娱乐圈内容审核收紧，不得登上高位热搜，不得买水军买粉特意制造话题？

    惊！偶像产业或迎来寒冬！

    为什么这些新闻一瞬间就爆出来了，连个缓冲都没有？

    他们的预备热搜话题#pantacle今夜守护你的梦#、#爱豆宣誓有多好玩#，一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另一个孤零零地挂在第五十位的位置，再刷新，居然两个都不见了。

    这种情况俗称，无效热搜。

    第4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安肆◎

    林哥说，不要急，他去打电话商量，让他们五个先营业。安肆目送林哥远去，这种级别的意外，在他路人生涯里顶多算个台风预警。

    他当初投简历到奉娱，就是看中这家公司的抗风险能力，他们肯定不至于被当场解散。至于一炮而红的可能，他根本没想过……

    他们五个人坐成一圈，头对着头，一起打开微博界面，看看对方发什么。

    现在大家的粉丝数有了阶级式变化。最多粉丝的是齐秋尔，5万多粉，然后是陈艺元，2万多，数量仍然在增长中。

    安肆，粉丝数10001.

    连杉和陈乌东甚至没有破万。

    看来林哥要的造势粉丝还没到账。

    “我们拍张合照？”安肆说。他们现在还没有专门的偶像课程，只能模仿前辈们的营业方式。

    大家都同意了。安肆举手机，将所有人框进去，将第一次舞台表演印在相片里。

    然后安肆又拍下空荡荡的舞台，上面有一些残余的礼炮碎片。

    他将这两图发出去，配字：“第一次上舞台，非常开心。”后面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他顿感自己计划做得不够完善，悄悄将偶像如何营业纳入后期必学项目中。

    但是那么短的话，也有粉丝热情地回应。

    第一条是：“宝贝你今晚表现得太好啦！姐妹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发现的大宝贝，5g主舞门面，光看脸能吃下三碗饭那种！”

    5g谐音无际，是网友们今晚快速编出来的简称。

    第二条是：“原来你就是那个唱《止战之戈》的人，居然是个帅哥，想看多多自拍。”

    后面则是类似恭喜出道撒花花的留言。

    重复的话语很多，也许有一些只是路人随意的留言。但安肆仍然很开心。要不是林哥三申五令，他真想一个个点赞作为回报。

    要不现在加一张自拍？

    这时林哥的信息发过来：“你们千万不要营业第二条，这样数据不好看。今晚的流量有点差，出现糊象就翻不了身了！”

    所谓的数据，就是指偶像微博的互动量，越高代表越火，能套出来的资本就越多。在目前这个环境，人们提到偶像，就会想到他们象征的流量，而不是舞台。

    所以当发布打击流量导向的政策时，大家才会说偶像行业将进入寒冬。

    安肆又翻去官博看大家对于他们初舞台的评价。

    大家都说，不错，值得一看，就像对客服说十分满意一样礼貌。大家讨论比较多的是这个团有两个超级大帅哥。

    追星网民们都很忙，要爱这个爱那个，需要大量即时的情绪信息推着走。齐秋尔演过网剧，能传播的物料也多，他们更愿意翻一翻。安肆只有一个舞台和一个考核现场，一眼就看到尽头的物料并不能勾起路人的兴趣。

    第二天，林哥说，他们原本要去的第二个舞台，赛young时尚晚会取消，后续一系列活动暂定取消。

    原本他们的营销计划是，和师兄团上同一个晚会，捆绑蹭个热度，弄个争议话题，后续再大力买渠道推广，涨粉丝，接代言，如此循环……整个运营内在逻辑很简单，营销换流量，流量换资本，资本换更多的营销。

    不仅他们的师兄团，同时期有名有姓的团都是搞这么一套。

    这种暴利运营导致了爱豆产业极其畸形。其他资本青睐爱豆背后的流量，爱豆将本职业核心追求全替换成流量，粉丝为了爱豆的职业生涯甘愿充当流量。舞台、情绪价值或其他东西，不过是逐利市场中的附赠品。

    现在这条路走不通，整个团的运营一下子停滞。公司高层乱糟糟，每天都在打电话。

    陈乌东得知这个消息后，长吁短叹他们出道即巅峰，很快就要变成糊糊男团，偶像真是昙花一现的行业。

    安肆则照旧向门外走去。陈乌东问他去做什么，他回答去训练室。

    陈乌东脸上仿佛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他说：“为什么？我们下一个舞台还远着呢。”

    安肆道：“我习惯为未来做好准备。”

    安肆来到训练室，对着镜子练习基本功，然后对着录像调整《梦之守护》的动作。

    因为人生意外颇多，他必须做很多预案，所以他的记忆力（为了记住主角爆发时的逃跑路线）、自制力（为了不被那群随便学学就考第一的主角们影响）、学习能力（天降馅饼是主角特权），都非常强。

    镜子所有画面在他眼中打上小格子，然后判断这个动作上移了一格，那个动作偏了两小格。再通过大量舞蹈视频的对比，确定这个动作从哪里发力才能做得好看。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汗流浃背。

    重新跳一次《梦之守护》，明显比初舞台的表现顺畅得多。

    在安肆的大脑数据库里，他的舞蹈能力应该上涨了0.001.

    还要继续努力。

    这时候连杉推开了训练室的门，说：“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你偷偷来这训练？”

    安肆说：“我没办法确定你想不想来。”他只能管好自己。

    连杉便说：“我们是一个团的，难道你能一个人出彩？而且我也喜欢舞台，你等等，我叫上他们。”

    不一会儿其他成员都来了，甚至包括陈乌东。他尴尬地说：“我不好意思拖大家后腿。”

    大家一起在训练室练舞，一起挥洒汗水，互相熟悉了许多。安肆感觉不仅是利益，还有以时间交换的友谊正在把他们绑在一起。他们将宝贵的日常砸进练习室，整个团队风貌看着焕然一新。

    十天后，林经纪人总算来了，他招呼大家在训练室坐下，然后说：“形势比人强，我们现在连会议室都借不到咯。”

    他本想说句俏皮话，但脸上只能挤出苦笑，大家内心沉甸甸的。

    这十天，每一天的热搜榜都是xxx流量被爆出什么问题，然后被拉进法治频道。吃瓜网友都说，期待法治频道的流量晚会。

    以往那套流量套现的做法行不通了。

    公司高层马上见风使舵，大力削减了他们的宣传预算。给的资源也吝啬无比。林哥一再发誓这五个人都是好孩子，无奈没什么人信他。现在pantacle是新团体，首先不知道市场接纳度，其次不知道成员出黑料的风险，大部分资本都不愿意冒险用他们。

    林哥说：“现在只能靠你们自己了。”他清清嗓子，道，“但还是有好消息的，我给你们接到了商业表演，白土茶的推广站台。至少这个月工资你们不用愁了。”

    连杉问：“白土茶是什么？”

    林哥：“一个线上推广力度比较大的产品。他们最近在各大商场搞推广活动，邀请了我们这个新兴男团。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啊。”

    陈乌东查了查，撇嘴道：“不就是一个微商品牌嘛。”

 第5章

    “注意措辞。”林哥皱眉道，“你们接了推广，合同期间不要用别的饮料。而且微商怎么了，知名爱豆综艺赞助商也是微商。人家有钱，你不想吃饭了吗？”

    陈乌东耸肩：“我又不缺钱。”

    “你是不缺钱。”林哥险而又险地把「我缺」吞下去，心中难免升起烦躁。

    “我们师兄团，起航少年团，在出道一年后也接过白土茶的推广。”安肆打断他们，却不显得突兀。他将曾经搜集过的信息抽调出来，道：“该商家还邀请过很多歌王天后为其站台，上次新闻说堵了半条马路的免费站台演唱，就是因为他们邀请了知名女歌手。他找的推广官范围广泛，且本身产品并没有质量问题。”

    他看向林哥：“林哥是忘记说这些了吧？”

    “对对对，资料忘记给你们了。”林经纪人顺着台阶说下去，他其实没仔细看资料，最近家庭事业的双重不顺让他郁闷极了。而安肆这么一补充，他就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劲，连忙接过台阶。

    “真的是……”齐秋尔搜出安肆说的新闻，“这个还上过热搜，原来是它的品牌活动。安肆你怎么记得的？”

    安肆：因为他就是被堵路的无辜路人。

    陈乌东也看到相关资料，脸上讪讪：“那我没什么问题了。”

    一场争吵消弭于无形。大家开始讨论第二场演出的细节，神色染上些许期待。

    林哥还说：“微博账号我给你们申请自我管理了，多多营业下，自己给自己争曝光，内容尺寸自己把握哈。”

    连杉幽幽道：“我其实昨天发过一条，只有50个回复。”

    林哥：“互联网的忘性很大，你们要习惯它。也要习惯自己只是个十八线男团成员。而且，也许，你们会摆脱开局糊锅就无法翻身的魔咒……”

    安肆想到自己身上的路人光环，忽然铿锵有力地道：“魔咒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让人打破的。”

    陈艺元立刻接后文：“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家齐齐看向这位平时话少的酷哥。陈艺元瞬间把自己埋起来。

    他有一个秘密……他其实，很喜欢念中二台词。

    第5章

    ◎选择路人路线的安肆◎

    回到宿舍里，安肆拿出书籍埋头苦读。出道十天内，他给自己安排了业余课程如何营业？他没有天赋，只能借用最朴素的方法，读书。

    和他同住一间宿舍的齐秋尔擦着头发过来，道：“林哥说让我们自拍几张。这里的光线应该还行。”

    他们宿舍是甲班练习生住的四人间，公司没有给他们换更好宿舍的意思，但好歹没有真的四个人挤一间，而是三人一间。空出来那张床移走，宿舍勉强算宽敞。

    安肆默默看书，书名为《akk成员自传：我是如何当上第一届神七的》。akk女团是一个长期少女偶像企划，每年会有人气总选，人气进入前七的就叫做神七。她们开过多次握手会，非常看重线下营业，是安肆目前学习的前辈。

    他看的这章写道：美貌是偶像的利器，是让粉丝变得开心的直接工具！不要把它当成可挥霍的资本，那样只会耗尽粉丝的爱-随意地在晚上屋内自拍是大忌哦！

    爱豆要有爱豆自觉，不要随意放丑图伤害眼睛啊！

    安肆了然，翻开另一本书，《自拍的99个小技巧》。

    对面齐秋尔正在找角度自拍。安肆从不对他人的行为指手画脚，因此不会直接提醒齐秋尔这样自拍或许不大好看。而是说：“我们来一张合照吧。”

    齐秋尔听了，开开心心地过来坐在他旁边，举起手机比划：“耶！”

    屏幕里的画面因为光线不足而显得人有些暗沉，100分帅气只发挥出80分。齐秋尔当演员时讲究自然状态，没有留意到这些差别。

    齐秋尔看着屏幕微笑，和新朋友的第一章 照片，好耶！但是他忽然惊道：“我的摄像头怎么那么脏？等等我擦一下……好像越擦越脏了！”

    安肆：呵，他从小到大就没在别人镜头里正常出现过。

    齐秋尔歉意地说手机摄像头好像有问题。安肆说不要紧，快速根据书中内容制作自拍杆，长杆上夹着一个大镜子一个小圆镜，加上大台灯光源和一个点光源，很快一个自带补光的自拍杆就做好了。齐秋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安肆一脸自然地说：“那我来试试？”

    他拍下他俩第一张合照。大光源打在他们脸上，模拟自然光把一些小瑕疵都遮掉。而小光源打在眼上，给眼瞳增添了高光，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十足。俩人底子也好，最终效果1+1大于2。齐秋尔拿着成片不断感叹自拍也是一门学问。

    这时连杉刚夜跑完回来。安肆就多拍了几张合照。

    然后通通发出去。

    @pantacle-安肆：练习回来的夜晚。期待我们下一场演出。【图片】x9；

    南宫是出道见面会时追着安肆拍直拍的观众，但她并没有把直拍发出去，因为她塌房了。她很喜欢那位影帝，没想到对方是个法制咖！

    那位已经塌房的演员，其实只在早年演过两个经典作品便获得影帝奖项。他长相并不出彩，观众们都夸他演技整容，然而后期他面部越来越垮，还因为早年去打过针而面部表情僵硬。这时还戴着早年滤镜的粉丝自然情不自禁为他辩护，南宫也是其中一员。没想到这位演员隐婚生子不说，被爆出劈腿多个粉丝，然后涉嫌家暴，因压力过大碰过违禁品，同时偷税漏税，被回踩粉丝称「五毒俱全」。最后演员把自己锤进局子里。

    南宫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如何错得离谱，她一边大骂那个演员为什么伤害那么多人，一边痛不欲生，她花费过的时间、金钱居然都喂了狗！喜欢错人，除了痛惜自己的沉没成本，更大的伤害是对自我的怀疑以及内心的封闭。自然没什么心情理会前几天收下的小墙头。

    直到她刷出来安肆的新微博。

    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十分亮眼。齐秋尔是温和儒雅气质挂的，五官都比较端正；安肆平时不惹人注意，但仔细一看，就会受到颜值暴击，眉眼十分凌厉，摄人心魄；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目光久久停留。而后则是连杉和安肆的合照，他们私下更熟一点，所以肢体语言更舒展，情感流露得更自然，一看就是朋友间开心的合照。然后是单人自拍、三人合照，张张都非常赏心悦目。

    南宫莫名心情好了很多，看真正的帅哥下饭都能连吃三碗！

    虽然世间烂人很多，但美好的帅哥就会在这时拯救你的心情！

    南宫点击转发，配字：给姐妹们看看我新找的帅哥，心情开心一点。马上收获了好友的点赞，同时被转发。

    有好友留言：下次一定搞个帅哥，至少看脸开心，塌房了也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嘤嘤嘤。

    还有人说：男爱豆塌房几率更大，建议白嫖当乐子人。

    因为南宫的好友圈大多是该演员粉丝，觉得这图片的帅哥们确实稍微安抚了内心的伤痛，继续转发给自己的姐妹圈。很快，伤心塌房人里的主页充满了安肆的照片。

    大数据检测到南宫的行为，给南宫推送一条pantacle官博的宣传。

    @pantacle官方岛屿v：#白土茶与缤纷少年碰撞#白土长出的茶叶，在星空制造梦境的少年，相遇会有怎样特别的故事？期待在a市临河广场商城一层与大家见面！

    一个普通的商演，地点恰好在南宫所在的a市。

    南宫想了一会，私聊正在主页激情回踩的好友：在？出来免费看帅哥散心。

    ……

    a市临河广场商城一层。

    商城中间搭了个大台子，旁边放着抽奖用的饮料。游客们看见有抽奖，都涌过来凑热闹。南宫四处张望，发现有粉丝特征的人实在不多，四下分散，都隐在人群里，当即社恐发作，决定和好友也充作路人。

    台上五位爱豆排排站，笑着和主持人对话。主持人邀请他们拿着饮料进行五连拍，五个人摆出五角星造型，周围游客都笑出声。

    南宫侧身说：“看到没？那就是安肆，他不是p图的，他真人好好看啊。”

    好友点头：“但我还是关心抽奖多一点。”

    “现在，我们来邀请pantacle为我们表演《梦之守护》！”

    音乐的鼓点前奏响起。

    这次没有灯光遮掩，他们稍微变了下队形。安肆的领舞位更加突出。他对这支舞的动作已经聊熟于心，而且多次镜子练习下，他终于记得表情管理。

    “我会带你离开无限梦境，今夜将不再有噩梦侵袭”

    麦的效果并不好，还有些喷麦。安肆紧急改变表达形式，将喷麦音转化成哽咽音，表达出对主人公的无限珍惜。他原本是弯腰伸手礼，这一次却将脸别去一边，像是欲迎还拒，又像是担心被拒绝。

    原本喧闹的观众们忽然像增加了降噪效果。商场的音乐竟然更加清晰了。

    队形变化，五人排成一列，和声使得悲伤的情绪延续。他们在这十天里专门练了齐舞动作，舞台是否整齐划一是路人鉴赏的最通用标准。此时不免赢得游客阵阵掌声。

    终于有游客问：“这群小伙是谁啊，都挺俊的。”

    南宫的好友立刻扒住对方的手：“叫无际星团，英文名潘德蔻！前几天刚出道的，各个都盘靓条顺，下次有空多来支持我们家5g团！”

    南宫：？好家伙，跑得比我还快？

    但南宫也没闲着，她举着手机踮脚拍。早知道拿出她的专业摄像机了！她怎么忘记了上次没拍到有多后悔呜呜呜。

    而且她这次看到整个团的完整表演，明显比十几天前进步多了。队形变化更加顺畅，卡点更加有力，许多小瑕疵都被改进了。

    他们有练习，有进步！

    南宫心生感动，这世界就应该多多鼓励那些不放弃的人，而不是让尸位素餐的人日收几亿。想到前担她就难过，但一想到家里还有安肆没有剪辑出来的直拍，手机中没有传播出去的视频，她心底就生出一簇小火苗。

    好想、好想让更多人看见他们！

    永远不记打，永远踏入下一个坑，永远年轻，永远追星。正如歌声所说：

    “我会陪伴你直到天亮”

    歌声停歇，卡好ending part。游客很给面子地鼓掌。

    安肆在台上看见有几位戴着口罩的女士不断招手。她们在舞台开始前闷声不吭，此刻现在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声喊他们的名字，什么社恐通通抛开一边。她们敢于向大家承认她们粉的爱豆就是pantacle！pantacle的实力值得！粉丝用力挥舞小扇子，扇子是奉娱文化的logo，是上次首次见面会发放的礼物。

    就是说有人从出道会追到第一次线下了……

    这算是他们吸粉了吗？

    安肆稍微有些晃神，他努力记住那些脸，然后被队友们提醒一起朝观众们鞠躬。

    接下来是抽奖环节。这环节游客都很活跃，不过很明显不知道他们是谁，尴尬地笑笑就接过礼品。可安肆依旧保持温和的态度。一些游客就说回家让他们的儿女关注他们。安肆笑着说感谢。

    第一次商演结束了。

    他们去后台休整换装。安肆明显心情很好。

    陈乌东很快抱怨道：“好尴尬，他们都是冲着奖品来的吧，这种商演除了赚钱真的有意义吗？”

    “我看见粉丝了。”安肆还在回味那种感觉，“她们只是分散站开而已。”

    陈乌东：“安肆哥你不懂，这种量级粉丝都没什么用，不能买代言不能做数据。我们真的要一辈子糊锅底了。难道要去选秀回锅？”

    安肆难得露出不满，皱眉道：“谨言慎行。”其他人都不同意陈乌东的看法。

    “我我我乱说的啊。”陈乌东忽然心慌，连忙找补，“我只是希望我们多点粉丝而已。那个、那个不如我们表演点才艺，在音斗上传营业？那个那个最近很火的在直播算命的红热团成员不就是这样。”

    安肆内心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进阶营业还要算命吗？

    齐秋尔有点兴趣，陈乌东就给大家看最近爆火的偶像团体在干什么

    起航少年团，个资满满，拍戏的拍戏，上综艺的上综艺，算是内娱比较正常的级别。

    红热团划水c位，最近直播算命抓鬼爆红，无数大佬打赏无数只为求一卦。

    ooosix的花瓶门面，最近因努力学习考上top2爆红，无数学生说转发这个门面，你也能考好，还有大佬转发佐证。

    青禾兮兮古风团的忙内，最近一身西方占卜装，跳得僵硬唱得破音，但有无数大佬为其打赏，不知原因。突然蹦出一个大佬说他们已婚惹得粉丝群嘲。然后大佬po出结婚证打脸。

    还有演唱会当众表白但因为cp太好磕所以粉丝通通送上祝福的，最近在上恋综爆红中……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有空追星的大佬，你们都不用挣钱的吗？

    还有那个说已婚的是不是过分了一点！真的不在乎一下粉丝吗？

    齐秋尔困惑地问：“他们凭自己的技艺就能谋生，为什么非要当偶像？”

 第6章

    连杉说：“因为大众都觉得偶像是门槛最低的职业。如果你在门槛这么低的职业中展现别的领域的高超技艺，就会产生一种反差，欲扬先抑，别人就会或自惭形秽，或顶礼膜拜。”

    齐秋尔：“那个谈恋爱的呢？”

    连杉：“可能他们cp粉真的很多……”

    陈乌东：“怎么样，我们也表演点什么！”

    陈艺元则说：“我只会唱跳的一半。”跳还不算拿得出手。

    安肆收拾东西。他一看那些爆红的顶流就知道，这些都是娱乐圈的「主角们」，特点是总有一项一骑绝尘的技能，以及顺风顺水的事业线。主角的路线是独一无二的，他根本复制不过来。

    所以他能选择的路只有现在这样，一场一场演出排下来。如果1场演出能吸10个粉，10场演出就能多100个粉！

    加油吧安肆！

    第6章

    ◎跳了很多很多舞的安肆◎

    结果公司真的给他们安排了很多演出。

    白土茶品牌方很满意他们第一次的表演，说那场出了好几个机位的直拍，在音斗上传播，播放量极高。品牌方检测到，特意买了营销增大传播范围。总之他们公司有钱，就爱弄明星推广。

    pantacle稍微涨了些粉丝。安肆仍然是一万多，但快要突破到两万了。

    于是白土茶又邀请他们在周边城市进行两次商演。这回品牌方正儿八经地弄了称号，pantacle，白土茶桃桃乐枝口味星群体验官。并且在自己的官方宣传账号@了他们，还放出几张公式照。

    体验官不负责带货，是类似一次性友好蹭名气的合作，总体宣传范围不广，但pantacle的商业价值好歹第一次体现出来。公司高层对他们缓和了一点，于是放出几个师兄团不要的资源。

    阿西莫夫时装周特邀看秀嘉宾，意思是去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秀场当前排观众，拍下几张穿西装的照。

    《灿烂葬礼》观影会特邀嘉宾，具体为免费看电影然后拍下大屏前签名的宣传照，在微博上发布一些夸夸小作文。

    高校电子竞技决赛评委，实际上是当真正评委的捧哏，顺便拍几张戴耳机的宣传照。

    线上浴室麦霸争夺赛，一个只有在音乐播放软件才能观看的短视频比赛，是音乐播放软件为了宣传他们的社区才设置的。安肆这种糊糊男团成员最适合拿来充当凑人数的。他们是官方宣传语中「大咖云集」的「云」。

    麦霸争夺赛规定在浴室内录制。他们五个人只好借了公司的摄影棚，搭出浴室景挤在一起。

    场地不够施展，安肆除了一起合唱《梦之守护》，和连杉对唱《止战之戈》之外，就没有出场机会了。

    毕竟除了他，其余四个队友都擅长声乐……

    陈艺元唱了经典歌《红红玫瑰》，连杉唱炫技歌《沉重气球》，都十分好听。齐秋尔和陈乌东都唱音斗热歌，本身自带热度，且旋律十分十分入耳；他们还弄了几首对唱、合唱。安肆默默蹲在浴缸里欣赏队友们彪歌喉。

    他们一共在麦霸争夺赛表演了三场线上演唱表演，还蹭了一篇官方通稿，算是物超所值。

    这些行程看似高大上，其实人们日常生活中根本不会注意，受众很小，宣传力度更小，能出彩的可能性极其微弱，根本是资源中的鸡肋。有粉丝看不见希望跑了；也有粉丝喜欢这种糊豆氛围，不买商务、不做数据、同担友好，天天在评论区瞎唠嗑。

    而安肆的微博粉丝数总算突破两万。

    他知道自己在最新一期麦霸争夺赛没有唱歌镜头，因此在练习室录了60秒的《七月人间》翻跳，他好几天都在练这支舞。粉丝在评论区呱呱叫好。

    他一边看手机评论，一边慢慢坐下来，想下一次营业什么。偶像专职是舞台，但又不只是无情的唱跳机器。正如《如何当上第一届神七》说道：最重要的是让粉丝感觉到爱！

    这句话太深奥，安肆认为自己还有很多要学习，他下载知名新传硕士论文，决定从大量通读文献开始。

    当然，他已经学到最简单的营业方法，自拍，与分享日常。

    翻翻微博，除去宣传博已经发了十几条了！路人点进来也要滑个几遍才滑到底。

    “安肆，我们终于又有表演！”齐秋尔的短信突然弹出，“这次是大家都能上的舞台。快来隔壁训练室。”

    安肆起身去隔壁，恰巧林哥也拿着一沓资料到了。

    林哥说：“这次是公益性质的街演，有两个城市，每个城市演两天。四天后开始飞，你们做好准备。”

    “跳十五分钟。”陈艺元指出事实：“可我们只有一首自己的歌。”

    “那就翻跳，办法总比困难多。”林哥道，“也不止你们一个团会去，到时候观众肯定会对比实力。你们这几天好好练就是了。”

    “还要抠动作、练队形……啊好烦。”陈乌东仰天干嚎，被连杉从后面捂住嘴巴带走。

    安肆查看时间表：“我们有三首歌的表演时间。要挑两首翻跳。我们要在四天内学完……”

    齐秋尔一听就捂脸：“趁我还撑得住告诉我练什么难度的舞。”

    林哥显得很乐观：“我们不是有安肆嘛，他在微博上不是放出好几个练舞小片段了吗？”

    安肆：真是沉重的爱。

    事情不知不觉移交给安肆来把握。安肆拍板决定翻跳《沉重气球》和《七月人间》这两首。因为公益活动是为了那些「星星的孩子」，也就是自闭症患儿而举办的，这两首歌主题符合且他们有成员练过，比较好上手。

    安肆在大脑中迅速规划出排练时间表，把自己的原计划延后。他说：“今晚大家别走了，先过一遍动作。”

    “好……”大家拉长声音回应。

    他们先把《梦之守护》跳上三遍，然后观看《沉重气球》试图扒舞。明天才有老师来教，但时间紧迫，他们最好心里有个底。

    安肆看着看着，当众跟着跳起来，动作不太到位，主要是理解框架。

    “好厉害好厉害！”连杉立刻为他欢呼。

    安肆叹气说：“你再这样我会有点担心迷失自我……”

    其他人一听就来劲了，跟着连杉吹捧「盼得抠唯一主舞」、「洪荒宇宙开天辟地第一道光」、「天神亲临凡人颤栗」。安肆把他们一个个揪起来跟跳。

    然后他们开始背歌词，掰音准，高音部分要连杉和陈艺元轮流垫音。

    走出练习室，安肆耳边都是《沉重气球》的「飞得越远越高越来越好越渺小」。回到宿舍，在排队等浴室的过程继续练舞，然后洗澡，睡前看会儿书，关灯睡觉。安肆陷进枕头里很快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老师来教他们扒舞。本做好简单化动作的准备，没想到这五个人学得非常快。她十分惊喜，又把《七月人间》教了。这下他们学得苦不堪言。

    《七月人间》的难度要大很多，因为一个大神翻跳过，第一次让人们见识到舞蹈也能传递令人感动的感情，所以是很多舞蹈爱好者的翻跳对象。

    休息期间，安肆和老师商量：“我们可以改动作吗？原版是一个人跳，而我们是一个团体，齐舞更加能有力地传达情感……比如「七月流火」这里。”安肆下意识举起手做了一个动作。

    老师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你会编舞？”

    “我不会。”安肆道，“刚刚那个动作应该是《小雨声》，我以前练过，突然就觉得适合。”

    老师笑道：“这证明你输入很多，身体的dna已经刻入律动了，所以听音乐会自然而然做出反应。”

    她刻意考验道：“你现在学的什么舞种？hippop？那来个running man，哒哒哒，好，来个cabbage。”

    安肆跟着音乐做出嘻哈的基本步法。

    “不愧是主舞。”老师十分感兴趣，“能solo一段吗？”

    安肆本想摇头，但老师不容分说地切下一段音乐。安肆便知道自己一定要上，他可从不因为不擅长而胆怯，那从小到大岂不是会被主角们打击到心态爆炸？

    所以他气势一变，踩准第一个鼓点。他脑子里没有想到更多的舞步，而是用心聆听音乐，由点到线滑动身体，先把最熟悉的套路舞步用出来。然后他听到音乐渐缓，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能太满，便将两个经典的过度动作结合出来。从这时他好像想通了什么关卡，接下来的动作能不再生搬硬套，而是更加圆滑地使用。

    一分钟过去，老师按停音乐。队友们很给面子地吹口哨鼓掌。

    “你基本功有很多漏洞，我收回之前的称赞。你比起航团的主舞还差一大截。”老师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们的欢呼。

    连杉他们偃旗息鼓，安肆站在练习室中间乖巧点头。

    老师忍不住笑出来：“但你的乐感很好，你能理解音乐，也许对你以后编舞有大作用。你们干这行，总会遇到一些奇怪的编舞……”她忽然闭嘴，用眼神暗示言外之意。

    她拍拍安肆的肩膀：“我录像了，你去回看然后休息十分钟，多思考。”老师看向齐秋尔时则变成冷面修罗：“还休息？休息是留给素人的！”

    小伙伴们吱吱喳喳地站起来。安肆在角落看摄像机，确实看出很多毛病。肩膀不够打开，很多动作因此显得瑟缩，衔接也不够融洽。他脑中一项一项地列出自己的毛病，突然对这些舞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在十分钟的末尾，他顺手地把它和最开始的出道演出相比。

    他现在，应该从舞蹈4增长到4.5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4-18 10:05:29-2022-04-18 20:4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半斤不八两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冲出去抢服装的安肆◎

    回到宿舍，安肆趁着睡前大家还没关灯的时间看视频，是有关于如何有效地训练舞蹈基本功，他在脑里不断对比自己的训练，一点点纠正。齐秋尔听见声音，凑过来看，说道：“我知道一个方法，练太极。”说着就在空地比划起来。

    齐秋尔说道：“我当时演戏的时候，肢体协调性比现在还差。就是靠这个才好一点。还养生，挺好的。”

    “我有空一定要补一下你以前的剧。”安肆说道，“你以前演的什么，还要练动作戏？”

    齐秋尔：“呃，刑侦剧，我演一个对女主深情似海的男四。还是别看了吧，演技怪尬的。”

    安肆忽然好奇：“你为什么会同意从演艺部到偶像部？”

    “林经纪人邀请我就来了。”齐秋尔搭在安肆床边的楼梯，不好意思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一开始选择演戏是因为只要听剧本怎么演就行，我可以模仿成为另一个人，也不用自己做决定。就这样一直上到戏剧学院。不过没什么好剧本演……成为偶像，好像也只是遵从命运的随波逐流。”

    公司的决定自然有利益的考量，而成员本身的意愿似乎不太重要。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连杉洗完澡出来，大家就熄灯睡觉。

    ……

    四天后他们连夜飞去b市做准备。

    街演设置在一条人流量较多的步行街，比较宽敞，以往也有乐队来这里路演。所以主办方用绳索简单围出一个圈出来，立起易拉宝和大屏，大家就知道这里会有一场街演了。不少游客涌过来看热闹。

    与他们一起演出的有akkc的salo小分队，海还孩厂牌的几名新生代说唱歌手，和一名独立音乐人。

    去到现场才发现主办方没有给他们准备服装。助理没有对接到位，林哥气得脸都歪了。

    “我们不会要穿私服上场吧。”这种时候陈乌东总是第一个抱怨，“我们看起来还不如街上的素人呢。对接怎么搞的。”

    虽然男团成员脸都不错，线下看上去都是又瘦又薄，身材十分突出。但他们人太少了，跳起舞来看不清脸，游客就会根据衣服来分人。而他们现在仅仅穿着悠闲的纯色套头衫，别说好看了，甚至看不出来他们是一个团的。

    大家面有难色，只能等待林哥的沟通。可错在他们的助理，说不定主办方还嫌他们人少事多。

    齐秋尔欲言又止。

    安肆似有察觉，看向他，他马上低声说道：“我知道附近有家拍摄的影楼，我之前就去那里拍过定妆照。应该在隔壁街……我不知道有没有。万一它关门了呢？万一它不让我们借呢？我们时间那么紧，赶不上怎么办？”

    安肆说：“我们总要试过才知道。”

    齐秋尔：“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不对。”

    “如果不对，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把它掰成对的。”安肆突然握住齐秋尔的肩膀，“我也会想办法，我们大家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陈艺元突然冒出中二语录。他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齐秋尔愣愣地点头，心里像有一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日后将连木成林、万物生长。

    “那么现在”安肆回头招呼剩下两位队友，“我们跑过去！”

 第7章

    林哥还在打电话，助理还在瑟瑟发抖，五位成员轻而易举地跑出后台，穿梭在人群中，来到另一条街。

    “还有十五分钟！”连杉提醒大家。安肆以最快的语速向老板说明，老板被美颜冲击一时缓不过来，任他们先借走服装。

    他们快速在衣架上挑选。

    “这个英式士兵服怎么样？算了，它只有一套。”陈乌东拿起又放下。

    “我觉得这个丝绒西装不错，最近很多男团都有穿。”陈艺元认真点评。

    连杉抽空吐槽道：“是啊，然后被网友嘲笑油腻男团大赏。”

    齐秋尔又陷进了选择困难症。他觉得眼前这套破洞嘻哈装不错，那套英伦校园风也不错，正在万分纠结。安肆想了想，说：“和我们一起演出的有说唱歌手。”齐秋尔了然，转身和大家说他们穿这套英伦校园风的。

    这套主要是靛蓝色的底色衬衫，还有黑色针织马甲。不同成员为自己的的服装增加一些小配饰。安肆选择胸针，比较符合团队里他的定位。

    “还有三分钟。”连杉看看表，赶紧让大家跑起来。

    付好定金后大家夺门而出。

    大街上游人如织，突然就看见一群年轻人在街上疯跑。人总有从众心理，而且一看，这几个人好像还挺帅，便侧头看有什么热闹。一些有经验的人当即扭头，他们知道这是有演出了，不看白不看，休息一下也好。

    就在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他们在林哥的死亡注视下踩点到达。

    林哥顾不得那么多，推他们去找化妆师：“你们先补妆！”

    此时《梦之守护》的前奏响起，他们早把歌词记得滚瓜烂熟，此时竟然齐齐开口合唱。哪怕台上并没有人。观众以为是原版就是这样，给予了热烈的欢呼。陈艺元率先跑到台上，因为剧烈运动后他的气息有点不稳，但是他的心情很放松，像是小时候不想上学成功翘课一样。声带也异常放松，唱出打动人心的曲调。

    在陈艺元的掩护下，其他四个成员及时上到舞台。

    原本单薄的舞台一点点被他们撑起气氛。观众原本预期没有那么多人，但每一个人上来都是一次惊喜。所以把那些原本想走的游客又一次留下来。舞台外围的人竟然多起来。

    接下来是安肆的c位环节。因为没有灯光掩护，其他人干干巴巴地做造型也很无聊，因此他把这一环节改编成互动环节。他留在最中心，而四位成员分别在不同方位和路人互动。他们按着节奏跳早就设计好的舞步，但外人看来就像是临场freestyle一样，惊喜连连。

    四位成员回到原位，将众人的目光焦点也带到安肆身上。大家才发现中间那位年轻人有张帅气的脸，而且一注意到他目光就再也离不开。他们陷进了名为「安肆」的气场里。

    安肆做出一个难度动作，然后一个响指。“啪”，音乐停了，旁边成员的动作也像被按下暂停键。

    此时音乐突变，转为《七月人间》。

    这是安肆想的转场方法，也可以大大降低成员们学舞的难度，呈现出有层次的舞台。现在不少游客已经举着手机来拍他们。

    “爱是一道光，赐予我闪亮，美梦的地方，都不存在遗忘。”

    清澈的女声伴奏响起，游客们自然而然地跟唱这首经典老歌。前一小段结束，就要进入到副歌。安肆突然跟随节拍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四位成员好像苏醒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跟上动作。之前他们苦练卡点，就为了现在整个舞台能呈现出「延时拍摄」的效果。

    果然效果十分惊艳，观众的欢呼声来到一个新的级别。

    有诚意的舞蹈总是能打动人心。一些游客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像看到了不如意现实中的希望。他们想问这群年轻人是为什么而跳，结果看到公益宣传牌，因此认认真真地读下去。

    《七月人间》的歌词部分结束了，但伴奏还没有停。观众便知道他们的表演还没结束，屏息等待更精彩的演出。之前忘记拿出手机拍摄的，此时也忍不住用镜头将这个美好的场景留存。如果对方是大明星，他们岂不是赚了？观众年龄层十分丰富，可见他们的表演的受众十分广泛。

    安肆在老师的帮助下改编了两支舞的衔接方式。

    《沉重气球》是两位更擅长声乐的人才开局。

    “现实像我怀中气球怀抱希望，　　飘得越远越高越来越好越渺小。　　不知疲倦后退也好一直往上飘”

    高音部分加入全员垫音，因而显得更加有力量。

    “不再想、不再找、不再理会别人的气球。”陈乌东很会炒热场子，观众们都跟着他挥手。

    而齐秋尔出场就引起阵阵尖叫，颜值总是最先吸引别人的首要因素。

    安肆负责一小段，并做好主舞部分。这一次没有任何游客会忽略他。他看见人群中有粉丝摇着小旗子，便在动作间隙朝那个方向加了一个快速的弯腰谢礼。粉丝瞬间惊喜地大喊出来。

    连续唱跳了整整十五分钟，这首漫长的音乐终于结束了。掌声雷鸣，粉丝大声喊再来一次，但主办方并不允许。舞台周围已经围了外三层里三层，算是近期热度较高的一个街演。不少游客乐呵呵地发视频到社交账户里，有的人问这是哪个新出的男团，虽糊如素人但无实力硬伤，是偶尔爬墙的好对象；有的人说出来逛街遇见一群帅哥跳舞真好运，希望早日把内娱丑人通通淘汰。

    pantacle四面鞠躬，热心地回答了几个问题，才在观众的热情中离去。离开前，他们看见主办方的一个负责人正激动地和一位游客对话，不住地握手。

    回到保姆车上，离喧闹的舞台有几百米，但却像去到另一个世界。热情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的伴奏、每一次齐舞、每一次合唱，那一刻产生的肾上激素会让人欲罢不能。

    虽然大家很累，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有憋不住的笑意，呈现好舞台的满足感就要从身躯里溢出来。安肆心想，当偶像还是很开心的。

    林哥看着他们，只提醒下次早点跟他报备，他又不会骂他们。

    他同样被这群年轻人的舞台感动到了，决定再试一次和公司申请制作专辑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林哥都不在，派了另一个助理来跟着。这个助理靠谱多了，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安肆他们对舞台越来越熟练，演出得也更加精彩。

    终于，他们上了一个小小的热搜。

    不是天下大事微博知的主榜，也不是明星语录合集的娱乐榜，而是同城热搜前三。当地不少居民会看这个热搜，因为离得近，就去蹭了第二天的表演。

    热搜里还有很多不同角度的直拍，最清晰热度最高的，是安肆在向人群中悄悄行了谢幕礼。视频是第一视角，好像安肆在与观看者悄悄地打招呼，两人之间有独特的秘密链接。让观看者忍不住脸红心跳。

    在最后一场街演上，安肆向舞台远处看去，发现观众比最开始多了一倍。

    第8章

    ◎努力学习乐理知识的安肆◎

    表演结束后，好久不见的林哥热烈迎接他们：“你们真的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们能做到，当然，我也会给到你们想要的。”

    连杉道：“林哥就直说吧，又有什么好行程要给我们？”

    林哥清清喉咙，用播音腔庄重地说道：“你们，盼得抠，要出第一张专辑了！”

    众人哗然，脸上都浮现出惊喜。在最近的政策引导下，各种资源开始看重偶像本身的作品，如果作品口碑够好，说不定能咸鱼翻身跃龙门。翻红的希望好像就在眼前！

    陈乌东语气羡慕地说：“师兄团他们就是新出的专辑空降榜单第一，所以最近粉丝都在宣传他们脱离流量范畴，已经是有实绩了。他们上了好多晚会和节目，一点影响都没有。如果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

    连杉：“你不觉得「粉丝宣传」和「脱离流量」这两个词特别相悖吗？”他们两个又吵起来。

    安肆则在想专辑翻红的可能：依据多年经验，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公司给他们请了一个新生代音乐制作人制作专辑。他们只做3首歌，加上出道曲。这个数量只能是迷你专，也就是俗称的ep。

    制作人先收曲选曲，再填词编曲。因为成员们没有这方面知识，所以制作人全权包办。

    最后大家一起听挑出来的曲子，声乐基础好的和声乐基础不好的成员都沉默了。

    但他们人微言轻，所以只能婉转地表示自己听不太懂歌词。

    于是制作人给他们解释了：“这张专辑主要是延续了你们团的概念。你们是星岛少年，是梦，所以我希望这张专辑能体现出梦的杂乱、突如其来、上飞下窜的感觉。你们有没有梦见过从高处跳下来，或者在梦里坐过山车的情节，那时候心脏是不是一抽一抽的？我就是希望能模仿出这样的感觉。”

    齐秋尔老实说：“经常梦见这个情节证明心脏确实不好，老师您注意身体。”

    连杉吐槽得比较隐晦：“原来如此，这个专辑真是阳春白雪、不落俗套、曲高和寡、余音绕梁。”

    安肆在自己的备忘录里紧急增添学习乐理赏析的事项，顺便搜索一下如何成为音乐制作人。

    陈乌东面对外人时笑脸是做得足足的，但现在他笑不出来，双眼渐渐变成死鱼眼。

    陈艺元的酷哥脸泛起一丝忧郁，他说：“我听到……命运终焉的声音。”

    “说得太好了！”制作人老师忽然握住陈艺元的手，“你居然听出来我的小巧思！”他把曲子声音放大，闭上眼，露出陶醉的眼神，“你听了对吧，我在里面运用了特殊采样，是沙漠深处的声音。人一旦听到这种声音，代表着被沙漠吞噬，死亡将近，在这首歌里，是不是与欢快的歌词相映成趣、相得益彰呢？”

    大家努力去听，好像是有点沙沙声，但又好像只是机器电流声，这个采样虚无缥缈得好似老婆饼里的老婆。

    整张ep三首歌各有各的风采，花了大价格买沙漠采样的《疯狂魔法》，曲子一般歌词平平无奇，是听完后会意识到自己听完了一首歌的水平；《布戴莱广场》的词写得不知所云，就好像上课想打瞌睡又勉强撑住在人性挣扎中写下的笔记，非常有梦的感觉；《怪奇狐狸》的编曲十分后现代，对于大众来说，后现代就是难听的委婉替代词。

    pantacle没有选择，泡在录音室里录。还要发微博营业说一起期待我们第一张ep。

    粉丝当然相信了，不仅会跟着期待还会跟着做梦，师兄团的专辑这么好，我们5g团的水平在线，至少能打出知名度吧。然后奔走相告，她们的宝藏小糊团终于要被发现啦！

    安肆有时候会看粉丝们在评论区聊什么，他们名气不高，所以林哥没有给他们讲过相关规矩。他看到粉丝的期待，滑手机的动作一下子停住，然后遛出宿舍找吉他，录了一小段弹吉他的视频。曲子是他尝试改编的一小段《怪奇狐狸》，没有原曲那么尖锐，多了几分欢快的童话风。

    然后粉丝们更加期待了，以为这是专辑预告，哇他们的新专听起来就很好听！鲤鱼跃龙门指日可待！

    安肆这才明白，有时候是不能随便营业的。

    pantacle录完曲子，还获得了拍mv的机会。团是糊团，可公司是大公司。

    mv在一个小小摄影棚里拍，背景是五颜六色的方块。他们换了很多套服装，主要是往清爽少年风去靠，比较好看的是一套t恤，比较搞怪的是玩偶服，比较难看的是死亡芭比粉工字背心，下半身是牛仔裤，还有个亮片皮带……

    在大家的争取下，导演总算同意这套服装戴上动物折纸面具。这样怪异的搭配一下子拥有和谐的解释，因为这是噩梦时刻！

    对了，他们拍摄的是《疯狂魔法》的mv。

    安肆在这段时间内学到很多知识。制作人老师虽然不靠谱，但对安肆态度不错，推荐了好几种学习课程。

    制作人老师好奇，问安肆：“你以后是想转行当音乐人吗？”

    安肆说：“我想做出让大家认可的偶像音乐。”

    制作人老师夸张道：“偶像音乐还不够得到认可吗？音乐软件排行榜前几都是偶像团体做出的音乐。”

    安肆摇头，那种靠粉丝打榜、粉丝宣传解释概念的音乐太依赖粉丝数量了，他自认没有这个水平，所以要走最原始的路让音乐因为好听而被大众接受。

    他的《怪异狐狸》重编曲版本已经推进到一半了……

    一切准备就绪，官博准时发布信息。

    @pantacle官方岛屿v：我们小星岛的第一张ep《疯狂魔法》终于来了！少年眉目如星、编织幻梦，将带领相遇的人类历经怎样神奇的冒险呢？来吧，因为在梦里，所以使用魔法也是合理的。现各大音乐软件已免费上线，点击戳我直达。

    【图片】-宣传图九宫格。

    粉丝开开心心地点开，听到第一首觉得主打曲平平无奇，第二首不知所云，第三首刺耳朵，最后竟然只有出道曲《梦之守护》是可以听的。

    超话里粉丝都沉默了，原本想去各个社交软件充当自来的粉丝停住步伐，想产出的粉丝决定专注三次元。偶尔有几个人上线夸夸，主打曲还行。

    在某软件的公共娱乐讨论区内，出现了一些帖子。

    楼主：李涛，起团师弟团的新ep怎么样？

    1l：怜爱了，本以为是奉厂亲生二胎，理所当然的会偏爱转移，没想到只是仆人的小儿子，主家大发善心抱养过来罢。

    2l：派个人抽查难听广场检查浓度。

    3l：人家有花名，叫做5g团。能别把起团打标题上吗？引流的味道掩不住了。

    4l：回2l，难听广场浓度为0，糊豆正常水准。不过人家有另一个热搜，开辟爱豆音乐蹭热搜新纪元xs。

    在微博的主榜上，一个新热搜正在缓慢爬上，路人看见了也会忍不住点进去凑热闹。它和热门爱豆音乐必有的#难听#热搜有了异曲同工之妙，它是

    #难看#

    第9章

    ◎释放路人光环功率50%的安肆◎

    人总有猎奇心理，看见#xx好听#不怎么感兴趣，看见#xx难听#的词条却会好奇地想知道有多难听。而爱豆音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成了难听的代表作。粉丝们先是在「难听」广场吐槽尝到流量甜头后，开始利用大众猎奇的心理。

 第8章

    每逢爱豆作品出来，都要在难听广场兴风作浪。如果当天#难听#热搜高了，则证明爱豆曲目确实被很多人听过，是偶像人气的另一种体现。

    而pantacle团的#难看#，无疑也吸引了很多路人点进去看。

    这时候安肆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在听林哥说下一次行程。林哥今天有点怪，眼神乱瞄，还不断咳嗽喝水，最奇怪的是一直在躲避安肆的视线。安肆一直人缘很好，很少遇到这种被无视的状态。但他体谅林哥或许有难言之隐，便不戳穿，他只会靠自己就把一切查出来。

    林哥说：“你们接下来要去《up！达人》进行拍摄，一个电子刊的内页。你们记得对待工作人员有礼貌一点，助理小美会提醒你们的。如果有别的大咖在场，你们一定要愿意等摄影师拍完大咖再拍你们。摄影师给你们穿什么服装就穿，别像上次一样挑。”

    陈乌东不耐烦道：“知道了。”

    陈艺元点头：“我会看好大家的。”虽然pantacle没有队长和固定c位，但是公司的几次安排下来，都是陈艺元负责重要环节，大家也都听他的。

    “还有就是……”林哥瞄了一眼安肆，“这次活动你们不是全员出发。”

    安肆一听便心知肚明这个不出发的人是谁。

    林哥道：“安肆和连杉，这次拍摄没有你们，你们今天可以放假一天。”

    连杉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听公司的。”

    “还有安肆，你待会去王姐办公室一趟。”林哥连忙补充。

    安肆垂下眼眸，睫毛投射下的阴影与连续熬夜的黑眼圈重合。他说，好的。

    他和连杉走出办公室。办公室内的齐秋尔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向林哥问道：“我们这次行程不需要人气担当吗？”

    在团内，安肆在几场街演中不断涨粉，粉丝数比齐秋尔还高一点，他的有效人气应该是公认的队内最高。齐秋尔问得很小心，实际他更想直接问为什么不带安肆。

    林哥还是那句：“一切听公司安排。”

    陈乌东说：“我们不是还有你嘛，杂志方邀请我们去我们就别问那么多了。”

    齐秋尔不想接话。

    公司走廊上，连杉用肩膀撞安肆，试探道：“心情不好？”说完自顾自地安慰，“电子刊内页不是什么好活动，根本没什么路人看，都是粉丝自娱自乐买的。有的时候杂志方还会下达销量要求，不去正好，不用割粉丝韭菜。”

    “我没有心情不好。”安肆解释道，“你等我，我先去找王姐。”

    连杉坐在公司走廊长椅，接过安肆的背包，让他快去快回。

    “请进。”

    听到王姐的同意后，安肆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看见王姐从小山般的资料中抬起头来。她笑着邀请安肆坐下，然后耐心地让安肆尝一杯乌龙，乌龙口齿留香，入口回甘。安肆尝了一口便放下。

    他说：“请王姐直言。”

    氤氲的雾气朦胧了王姐的镜片。她脸上慈祥的笑容不改，只是多了一丝苦味。她缓缓说道：“这是公司运营的必备手段。安肆，这是你第一次经历，我又很看好你，我才会特意和你说。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弃子，你会是我们主捧的对象。”

    热搜榜上，#难看#已经爬到前三。浏览量非常大。

    网民们一看，发现居然与明星有关，他们有多久没有在热搜前十看到流量了？

    #难看#置顶的账户是一个流量很大的营销号。

    @猫咪娱乐姐v：奉厂是不是疯了？新团队出来的mv这么难看？mv舞蹈根本没对齐就放上来，你们对得起粉丝吗？

    @pantacle官方岛屿v：很抱歉。小岛今天的工作出了差错，不小心把错误的mv当成正式mv放出来，十分对不起热心等待的粉丝。小岛一定会对相关的工作人员追责处理！

    @蚯蚓养乐多日记v：听说5g的mv放错了，可要是放错立刻换个新的不就好。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放正常的。根本就是在紧急补拍。不过也算是认清了5g的实力，不说别的，这个人是主舞吗？

    【动图】-安肆的第一次拍摄mv片段。

    画面很糊，运镜很乱，安肆不知道看哪里，所以动作也乱起来。

    下面马上有人回复说就是主舞。

    -本想看看有多难看，没想到是划水怪，yue了。划水能不能滚出爱豆届？

    有粉丝试图澄清，摆出几个安肆直拍：“这根本是工作人员的错误。我们家小安平时不是这样的，很努力对粉丝也很好。”

    -懂了，新世纪反炒呗，烦死这套了。

    -就是因为有粉丝纵容现在这帮爱豆才会德才皆失，国家怎么不把他们全禁了？

    -点进来看到粉圈言论真是晦气。是是是你哥哥一定是被人用枪指着才会跳得那么烂。

    粉丝的言论被淹没各种恶评之中。

    办公室内，王姐道：“我们公司为你专门包装一条路线。”她挑了很好听的字眼，“现在先制造对你不好的舆论环境，然后打开路人知名度。后面我们会给你上打歌舞台，你再用你们的实力逆袭。我们公司相信你们的实力。”

    她喝了一口茶，道：“你可以在微博暗示你因为网络受到的困扰，以致于团队的杂志摄影都去不了。”

    与此同时，以前发过起航少年团的营销号倾巢而出，转发各种黑通稿，比如安肆没有偶像职业道德，比如安肆划水能不能退团，又或者说自己接到投稿，安肆以前粉丝脱粉了，没想到他是个实力那么差的人。

    伤心的粉丝原本想退网，可被激出了逆反心态，一点点聚起来反驳。

    -他这样没有偶像职业道德，怎么那些塌房出轨的不见你说？

    -划水就退团，你考差了能不能退学啊！

    -安肆哪有以前的粉丝，暴怒.jpg，一个糊豆不知道被谁下黑手而已。小圈子谁不知道谁的皮下？

    她们的怒火一点点被挑起，不知道这样未来可能烧伤自己。

    办公室很安静，王姐看到那些粉丝发言，笑起来：“恭喜你，你会拥有一批很死忠的粉丝。公司都是为了你好。”

    安肆：“我不需要。”

    王姐劝道：“你可能不太懂，但虐粉才是吸粉的最好途径。你不是想火吗？”

    安肆说：“她们不是一个个账号，她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的在上学，有的在工作，有自己的家人，她们是人。网络生活最重要的是要尊重「人」。”

    他无聊时会偷偷看评论区里粉丝在聊什么，看见有校友见面的，有前圈是对家终于和解的，有分享自己工作天坑的。她们有过去，有未来，而不是账号里冷冰冰的数据。

    “她们好端端的当粉丝，为什么要被虐？”安肆反问道，“人是目的，不是纯粹的手段。”

    “很少人像你这么想。”王姐不见动怒，反而目光露出欣赏，“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火的。你能思考网络生活的弊端，很好。可是公司停不下来了。

    公司就像一辆火车，有的人负责运营，有的人拉投资，有的人负责展示给大家。公司存在的最终目的就是利益，为了利益，才聚集了你们，才会给你们舞台。如果虐粉能带来利益，那么公司一定会做，全公司上下几千人的团队都会劲往一处使。你想要舞台，同时想要阻拦公司获取利益，无异于螳臂当车。

    你还是学生，不懂得社会的残酷。没关系，回去好好想想吧。　　介于你的表现，我们已经把你的社交账号回收了，以后会给回你。”

    王姐摊手，无声地逐客。

    他点头，道：“我不敢苟同公司的运营计划。但感谢公司对我的信任，如果未来我的环境没有好转，公司一定会努力澄清的吧。”

    他揭开王姐最后一层遮羞布，这根本不是让安肆的成名之路，而是安肆祭天，成功就团队翻红，失败就是真正的弃子。王姐优雅的表情难得出现裂痕。

    但安肆知晓一切也仍然脸色平静，说了句让王姐疑惑的话：“我如果不想自己出现在互联网，通常不需要接触自己的网络账户。”

    王姐二丈摸不着头脑目送安肆离去。

    安肆走到走廊，连杉已经面色难看地盯着手机很久。他看见安肆就连忙慌乱地收起手机，强颜欢笑道：“我们去外面吃一顿吧，好久没有吃甜品了。那个，最近你很累，背包我拿就好。”

    安肆无奈：“连杉，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不用担心，王姐什么都和我说了。可能……还拖累你了。”他拿回自己的背包。

    “什么连累我？不、不对，这是公司干的？”连杉想明白真相，气不过，骂了一句脏话。安肆下意识捂住他嘴巴，半推半拉地走去公司外面，两人像往常一样一边聊天一边散步。

    这时候王姐接到电话。

    奉娱文化传媒公司涉嫌利用热搜漏洞违背国家政策，制造噱头引导网民舆论，被相关部门约谈。

    安肆和连杉说他想吃火锅。连杉痛心自己钱包，但还是忍痛说他来请客。

    微博热搜#难看#神奇地瞬间消失，微博官方发出公告，以下用户涉及引导饭圈不良言论，已被封号。一连串奉娱培养的营销号，凡是发过安肆都会被封号。

    安肆收到齐秋尔他们的吐槽，说这次拍摄的服装真的奇丑无比，还把环境说得脏乱差。安肆知道他们是在安慰他和连杉。

    正摩拳擦掌准备集合起来的安肆粉丝忽然发现没有对手了，掏出四十米大刀后拔剑四顾心茫然，回到自己小圈子里和好友吐槽，然后分享让身心愉悦的沙雕新闻。

    安肆和连杉走在路上。他们看见路边有个秋千，撺掇对方去玩，然后两个人都去了。路人见有两个帅哥在游乐园，用手机偷偷拍下来。

    pantacle官博发出正确mv。因为大数据推送，又或者因为有无形的命运之手把这条微博怼在所有参与过的网民脸上，这条阅读量奇高。

    无形的命运之手仿佛在拼命澄清：他没有这个黑料，看清楚，不要因为这个黑料把安肆的名字记住啊！快忘掉快忘掉！

    今天的安肆，依旧是娱乐圈路人甲呢。

    第10章

    ◎扮演黑暗魔术师的安肆◎

    安肆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愿望是灵验的，那就是许愿自己消失不见。小时候突发奇想的一次尝试，让他一整天没有和别人说上话，后来遇到家人才解除这种状态。而如果他想成为众人眼中焦点，就会跳出数不清的困难大部分是「主角们」来阻扰他。他将这种奇异的命运称为：路人光环。

    昨天稍微许愿了在互联网上消失，压抑许久的路人光环一次性泄洪，今天报应就来了。

    早餐店老板忘记他下的单，早上足足等了半小时才吃到一个包子。

    公交车司机无视他的狂奔一溜烟地启动跑路。

    工作人员忘记管理他的账号密码，以为是误存，又把社交账户还给他了。

    但是打开微博，安肆的最新一条因为「涉嫌未经批准的营销」被限流，阅读量只有两万出头，和粉丝互动量骤降。

    再这样下去，又要回归无人认识的状态了……

    在多年小透明生涯里，安肆已经知道如何让自己的存在感接近正常人一点，那就是主动寻找曝光量！

    他拎着背包走进练习室。室内只有陈艺元。连杉刚刚带着齐秋尔出去跑圈。

    陈艺元认识安肆半年多了，因此被路人光环影响得较少。他只疑惑道：“安肆，你今天像是加了一层朦胧滤镜。如果盯久了……会让人想睡觉……”陈艺元已经泛起困意。

    “不要睡！”安肆没想到自己的路人光环恐怖如斯，连身边的朋友都影响得到。他放下背包，按住陈艺元双肩，认真道：“我有一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陈艺元勉强清醒，听安肆说些什么。

    安肆略带紧张地问：“你觉得我身上最突出的特点是什么？”他需要了解现在朋友对他的留存印象，才能做出最好的突破方案。

    但他很少问别人对他的评价。陈艺元会回答什么呢？陈艺元是练习生中的甲班首名，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甲乙班混合大课上，那时陈艺元的负面传闻在练习生中广为流传，他身边一直有一个真空带。但安肆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专心学习传说中的永远第一名，承认陈艺元能力确实很强。

    这样的陈艺元对他的印象或许也是能力？说唱不错，队内主舞？但这些技能他都不能算顶尖，抛在大众里没有很明显的眼前一亮效果。

    该不会回答平平无奇路人甲吧……安肆有点紧张。

    陈艺元一脸「这还要问我你心里没有数吗」的表情回答：

    “脸好看。”

    安肆：……

    他放下手，和陈艺元一起坐着，有些丧气。他解释道：“我现在陷入一种玄妙的状态，摄像头很难对准我。我不知道该营业什么。”

    尤其是路人光环功率高达50%的现在，根本不是自制自拍架就可以对抗的水平。

    陈艺元表示不信，用手机试过不行后，非要借三脚架过来帮安肆拍照，果不其然拍出来的片都有奇怪的瑕疵。陈艺元大为震惊。

 第9章

    他干巴巴地问：“安肆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一个无名氏的录像带1……”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坏运气。”安肆这样解释自己的困境，毕竟这个世界总不可能有超能力之类的设定吧。他说：“这没什么，我再想想办法。”

    陈艺元维持冰山脸，不信邪地让安肆继续摆好姿势，同时好像在安慰：“坏运气只是一时的，未来一定会跨过去的。”

    他将安肆框在镜头内。画面中，安肆身旁的落地镜，反射出陈艺元按动快门的身影。然后快速连拍，最终挑出一张比较好的成片。

    陈艺元嘴上不说，但眼睛显得很高兴，和安肆一起看那张照片。安肆看到他的部分其实还有点朦胧，但由于和陈艺元站在一块，正常人的气场叠加，居然比之前的照片好很多。而且陈艺元是无意入镜，就没有触发同框必糊的判定。

    安肆第一次知道他和朋友这样合照就不会影响镜头，不禁有些高兴。

    他将这张意外的合照发出去。

    “@pantacle-安肆：感谢摄影师@pantacle-陈艺元，连拍三百多张才选出的珍贵一张。【图片】”

    陈艺元说得没错，安肆脸确实很好看，以致于能在路人光环下有一击之力。他的账户互动终于被解封，网络将这条微博推送到各个粉丝首页。

    回复马上来了：

    -能把剩下三百多张都发出来嘛宝贝，感觉好久没看见你了。

    -呜呜呜居然是艺元拍的，谢谢小安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小破岛5个人关系都好好哦。我相信你们！建议某些人睁大眼睛看清楚真相，别乱造谣传谣，小心负法律责任。

    -两个人都很喜欢，相信弟弟们的友谊，小安妈妈爱你。

    评论区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安肆查找了一下都不知道缘由，便先放在一边。

    此时，连杉带着齐秋尔回来补充水分，陈乌东也来了。喝完水，连杉又拉着他们去跑圈，齐秋尔连忙道不是跑了一千米吗。陈乌东说自己大腿非常酸痛，能不能暂停一天。连杉眉头一挑，说以他们的体能，要跑五千米才够。

    他俩被连杉拖走了。安肆和陈艺元刚吃完早餐，看着成员们在跑道上打闹。

    阳光照在安肆脸上，他的心好像也暖洋洋的。

    几天后，安肆的路人效应总算遏制在正常范围。至少和大门保安打招呼对方会有反应了。

    同时王姐终于想起他，但她并没有怀疑安肆在热搜问题上做手脚，只是感叹安肆运气很好，不想做什么全宇宙都会帮他阻止。

    她觉得安肆身上有些玄乎，而这一行又比较看重玄学，所以大发善心，分给pantacle一个不错的资源试水。

    老牌户外真人秀综艺飞行嘉宾，《谁是最后大赢家》，已经拍摄四年，每周都有死忠观众等着播放。国民度很高，是刷脸的好机会。

    林哥上午兴奋地宣布这个消息，下午就灰溜溜地说这个资源变成小分队形式了。

    不等安肆有所反应，林哥就说陈艺元和陈乌东去不了，他们的行程改为师兄团的演唱会嘉宾。

    大家满腹疑惑，师兄团的演唱会嘉宾不能说差，就是容易惹得粉圈不满。而《谁是最后大赢家》的往期嘉宾有五位的期数不少，为什么要临时变成小分队呢？

    安肆的评论区里隐隐有些火焰的苗头。

    -小安有交友自由，我们也相信其他弟弟，大家不要在这里讨论了。

    -不会吧不会吧，看重的小糊团那么快就塌，真就内娱没有一块好地基呗。

    -笑看嘴硬粉，背调不过关被综艺退货好可怜哦。都被工作人员爆料了还想拿行程冲突挽尊，你师兄团本来没有演唱会嘉宾的ok？

    -不喜欢这个团的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撒泼啊，这里是安/肆评论区。

    小型争吵很快被别的话题刷走，安肆和陈艺元的合照评论区下再不见有人提这件事。

    晚上安肆去隔壁宿舍找他们，他们在简讯上说最近有事，先回家去。安肆才发现宿舍门缝下并没有透出光，他俩根本没有回宿舍。

    安肆想起他和陈艺元初次见面。

    那时他在乙班，迫切地想通过月考升上甲班，于是另辟蹊径学习说唱为自己加分。刚好训练时遇见连杉，两人就成为朋友。

    连杉在甲班，平时两人很难遇见。他们第一次上甲乙混合大课时还挺高兴的。连杉说一定要让他见识下自己的声乐天赋。安肆理所当然地开始当一个无情的夸夸机器。

    “别别别，有点吹过头了。”连杉双手合十，让安肆别夸了。他说：“因为这里有个人，勉强和我不相上下吧，我在乙班时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这时陈艺元进来，教室内很明显安静下来，陈艺元关门的声音特别清晰。他目不斜视地经过安肆，独自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安肆看到大家眼神各异。过了一会讨论声才嗡嗡地响起。安肆捕捉到他们讨论的字眼，「霸凌」、「开除」、「包庇」、「后台」。众人的讨论声好像含刺的白粥，里面的恶意冷不丁会刺痛人心。

    可陈艺元毫不在意这些闲言细语，表里如一的冷酷。每次考核都做到最好，做到恶意无法吞没的高山，做到众人无法逾越的顶峰。

    可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并不是冷漠的人……

    安肆回忆完往昔，敲门的手终于放下来，另一只手攥紧的手机也息屏了。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宿舍里。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的，谁是最后大赢家！”节目的五位固定嘉宾齐齐喊出口号。

    “今天大家穿得很酷炫啊。”最中间的尤mc先抛出今天的梗，“看我手上这个，光剑咻咻咻！”他挥舞手上的灯管，舞出一段残影。“今天是什么主题呢？”

    这时候导演说：“欢迎来到最后的战场，铠甲骑士们！”

    一段激昂的音乐响起，五位固定嘉宾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其中一位马上进入角色，手指着天大喊：“赐予我力量吧，铠甲骑士，变身！”

    导演：“很抱歉，你现在只是实习铠甲骑士，不能变身。”

    “噢，这、这样吗？”固定嘉宾讪讪地退回原位。

    “但是你们已经拥有了基本的能力，只要获得变身咒语，就可以解开身上的限制，给外星来的怪物致命一击！”导演喊道，“去寻找吧！力量、宝藏，与爱！你们想获得的一切，都将藏在变身咒语里！”

    尤mc举起双手欢呼，然后忽然问导演：“我猜这里一定有个「但是」吧。”

    “好的，但是你们只有一个人可以可以获得变身咒语。”

    “而且要小心，来自阴影面的反扑。”

    他们身后的体育馆内，安肆三人正在补妆。他们穿着黑色的带有神秘符文的斗篷，有佩刀，或拿着魔杖，模样十分帅气。如果进入较暗的地方，他们脸上的荧光特效妆还会发光，增添一分神秘莫测的魅力。但他们头上的魔法帽都非常高，显得有几分诙谐。

    “因为原定于阻挡实习铠甲骑士的团队罢工了，所以由你们，实习黑暗魔术师来阻挡他们！”

    副导演喊道：“努力转正吧，打工人！”

    作者有话说：

    无名氏的录像带1注：

    指《午夜凶铃》里的拥有贞子诅咒的录像带，只要看过，被诅咒者的照片会变得扭曲。

    感谢在2022-04-20 17:16:46-2022-04-22 16:3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岐岐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努力推理的安肆◎

    实习铠甲骑士团进入体育馆，遇见安肆他们。

    尤mc，全名尤重壬，首先抛梗：“我们遇见了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魔术师们，快来看看他们是谁。”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安肆他们先问好，进入自我介绍环节。导演让他们根据服装自己设计动作。连杉拿的是路灯样式的大魔杖，当即甩起来，路灯撞到齐秋尔。他们立刻假装内讧起来。安肆站在中间把他们分开，他拿的是一本插着匕首的染血魔法书，因而一手拿书，一边俯身行了个较为华丽的礼节。

    “pantacle黑暗魔术团，为了业绩，特意来阻止实习铠甲骑士团拿到咒语。”安肆念出任务卡的要求，“第一关是体能障碍赛。请通过由我们设计的关卡，拿到第一个咒语的提示。”

    铠甲骑士团喊道：“接受挑战！”

    他们身后的帘子突然落下，露出占据体育场大半部分的连环障碍场所，有指压板跑道、水沟单杆等经典环节。

    镜头却对准安肆这边，他们看着障碍场所，露出一丝苦笑。

    因为这个场所是他们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搭出来的。他们只是个实习魔术师，没有底层小弟，只能自己干活阻扰铠甲骑士团。

    连杉想起刚才的经历就腰酸背痛：“这年头，魔术师也打工不易啊。”

    导演拎着喇叭说道：“现在，有请黑暗魔术团，先进行障碍赛闯关。通过的障碍赛需要的秒数，将是铠甲骑士团的目标秒数。”

    “我们才刚刚搬完两小时砖。”齐秋尔惊讶道，“结果我们自己搬出来的砖，还要我们自己先闯一遍？”

    “导演你太过分了吧！”尤重壬帮他们同仇敌忾，“平时坑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坑他们搬砖？人家好歹是客人，看他们长得帅心里不平衡吗！”

    导演喊：“工作人员请假了嘛，不如你来？”

    尤重壬又缩回去，对齐秋尔说道他们也没有办法办法帮忙。

    其实这是《谁是最后大赢家》的一种策划方式。如果来的嘉宾是大咖，那么主持人团就是作配，玩的游戏也会更照顾嘉宾一些，因为收视率可以靠嘉宾的知名度拉高。如果嘉宾知名度不显，就要靠主持人推动综艺流程带新人，会故意制造冲突以增加节目看点。

    当然主持人团已经干了五年了，个个都是人精，知道什么时候唱红脸什么时候唱白脸。

    连杉据理力争，总算让铠甲骑士团先上，他们后下场，换得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体能赛的气氛是靠围观群众的欢呼炒起来的。最终主持人团总共10分43秒，魔术师团用时8分06秒。

    尤重壬宣布：“那么这一局，由体能非常好的黑暗魔术师团拿下一分！恭喜他们！尤其是连杉，表现得相当出色。听说你每天都要锻炼体能是吗？”尤重壬作为主mc，在每次节目前都会调查嘉宾资料，确保他们有话聊，是以节目的精彩程度一直很出色。

    连杉接过话题：“因为小时候常常生病，所以养成了锻炼身体的习惯。但是跳舞的时候就会相当不对劲，安肆说我可以当「武担」。”

    “都是非常厉害和努力的新人啊。”尤重壬对自己的伙伴说，“看看你们，争气点，难道你们不想玩一次变身吗？”

    体能赛的奖励是，黑暗魔术师团获得三部手机，可以唤醒对应的车辆；铠甲骑士团只有一部手机。

    导演：“总共只有四辆车，每辆车限两人，且每辆车的乘客是提前分配好的。必须手机持有人，车辆，跟随乘客与分配计划相同，才能到达下一个区域。”

    尤重壬：“就是说我们分配计划不能提前知道？”

    导演：“当然不能，我什么时候出过这么简单的题目？去到车上，如果短信提示分配失败，你们就不能开车。”导演给出地图，体育馆四周有四辆不同的车。

    八个人混乱地组队出发，按照节目惯性，越早到的好处越多。安肆他们三人不得不分开。从主持人团那边快速冲过来、决定和安肆一组的是节目唯一的女嘉宾，吕佩怡。

    吕佩怡捂脸：“好开心，早就想和帅哥一组了。”

    安肆有礼貌地向前辈问好，同时夸赞吕佩怡的美貌，吕佩怡状作娇羞，大喊她五年参加节目为的就是等待帅哥的称赞。俊男靓女凑一起，多架摄像机齐齐对准他们。

    安肆先给手机开机，然后对地图拍照。吕佩怡才恍然大悟：“他们走太急了！”

    安肆给她指路：“我们从应急通道出去，可以比较快地去到最远那架车辆。先试那一部。”

    “对哦，地图还可以这样用！”吕佩怡感谢自己找了个靠谱队友。这时她接到电话，是尤重壬打到她的私人电话上。她接起来。结果对面说：“小吕快来！我的1号车的随行乘客是你，只要你来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吕佩怡握着手机，偷瞄安肆，美色与任务在两头拉扯。

    安肆则漫不经心地问：“佩怡姐，万一有人假装和我一队，然后骗我离开怎么办？”

    吕佩怡：“？”

    “尤重壬这个玩战术，心真脏！”吕佩怡立刻想通个中阴谋，把尤重壬置之不理。她提醒道，“他们这群老手非常擅长骗人，尤重壬在一号车那里！”

    安肆微微一笑，开始给齐秋尔打电话，对吕佩怡道：“我们也可以骗回去。”

 第10章

    另一边，齐秋尔到达车上，可惜手机、随行乘客和车辆都不匹配。他对安肆说：“你还没到吗？哦，我刚刚找过三号车。但那条短信说是薛立哥和连杉一队。你可千万不要让这两人接触。你和佩怡姐一队吗？”

    安肆：“不是，刚刚她被尤重壬一个电话叫走了。”

    齐秋尔提高音调：“好的好的！谢谢安肆！听说他在一号，我立刻去找他。”

    现在安肆他们来到最远的那辆车，坐上去，发来短信说：“随行乘客吕佩怡和4号车配对成功。”

    “我也太好运了吧！”吕佩怡忽然结巴起来，“那、那你怎么办？”

    “我们俩个只有二分之一的几率成功已经很幸运了。”安肆说，“我和佩怡姐不是一对，连杉和薛立哥是一队，刚刚齐秋尔也找到他的车，不是这辆。所以和佩怡姐匹配的手机持有人是，尤重壬老师。”

    吕佩怡：“你对我太好了吧，居然把这些信息告诉我……”

    安肆：“那么这些信息可以交换一个手机号码吗？”

    吕佩怡瞪大双眼，心想现在的年轻偶像也太野了吧，摄像头还在拍呢！

    安肆：“是薛立哥的手机号码。”

    “哦……我没有想多哦，千万不要误会哦。”吕佩怡双眼无辜。

    给了薛立的联系方式，吕佩怡目送安肆离开，然后连忙打电话给尤重壬：“重壬快来！你是4号车的车主！”

    尤重壬：“不是吧，小吕，就因为我开头骗过你一次你就要骗回来吗？我们俩谁跟谁呢。”

    吕佩怡：“我没跟你计较是我大度，现在快点给我滚过来。我可是抛下安肆来找你。”

    尤重壬：“是跟人家帅哥联合起来骗我吧。呀，信号不好，信号不好，喂，听得见吗？”

    被挂电话，吕佩怡在车内都要气炸了。

    另一边，安肆按照地图走向2号车，同时给薛立打电话：“薛立哥你好，我是您的车的手机持有人安肆，希望薛立哥不要相信别人的诡计。”

    “是吗？我谁都不信。”薛立懒懒的声音传过来，“我找到2号车的钥匙，先开去别的地点了。别想进行暴力抢车哦。”

    安肆解释自己的思路：“手机短信只会提示谁配对正确。”

    所以第一，齐秋尔说的连杉和薛立一队是胡诌的。同时，齐秋尔一开始和薛立出发，却要说这样的谎言，只能说他俩匹配失败，且正分头行动。

    第二，随行乘客里，薛立是2号，吕佩怡是4号。剩下的穆郑和陆佳晨是1号或3号。

    手机持有人里，尤重壬很大可能是1号，因为两个电话间隙他都没有离开。齐秋尔不是2号，安肆不是4号。安肆要么2号要么3号。

    最后是毫无音讯的连杉，他跑得比较快，又是从体育馆大门出发，应该刚到达2号车附近。但是2号车被薛立开走了。

    安肆说：“如果我匹配2号失败，那么薛立哥绝对是和连杉匹配。我也知道自己的车辆。我先和2号匹配是目前最有效率的选择。”

    薛立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在体育馆西门这里。”

    安肆马上改变路线，发现贴了节目logo的车辆，迅速上车。

    “2号车，手机持有人安肆，随行乘客薛立，全部匹配成功！”手机立刻收到短信。安肆松口气，递给薛立看。

    “好久没有抢个车都抢那么长时间了。”薛立意有所指，“这期节目播出肯定很精彩。”

    以前上节目的嘉宾，包袱太大，生怕暴露出黑点，怎么也不愿意放开玩点阴谋诡计。收视率不降，但核心死忠观众流失得很严重。导演这才答应这一期请个没什么名气的嘉宾好放开一点。

    所以尤重壬今天节目一开始就搞对立，不仅是主持人团和飞行嘉宾们的对立，还有全员与导演的对立，内部之间的对立，就为了节目播出后增加看点。

    现在看来，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内容丰富，或许还能剪出上下两集？

    薛立作为节目组多年元老，把节目口碑看得比收视率更重，因而对安肆他们很欣赏。他觉得接下来的环节对小偶像有点不利，心想不如让导演把数学题的难度调低？要呵护好新人的心态，别让新人第一次上节目就丢脸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给我空投月石的小读者们，但是没有名单，只能在此统一感谢呜呜呜！爱你们-晚上还有一更！感谢在2022-04-22 16:38:07-2022-04-23 14:1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心塞ii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想找出真相的安肆◎

    “铠甲骑士团和黑暗魔术师团来到了藏着咒语的第二关，智力关！”

    一行人来到几公里外的植物园。八个人站成一排。连杉说：“虽然有铠甲骑士这个设定，但好像一点都没有用到。”

    “就是因为我们穿上了铠甲，行动很不便，所以都是考验智力。”吕佩怡回答。她看见安肆，忍不住道：“你骗我骗得好惨！我差点冲过去把尤重壬拉过来上车。”

    “你不是已经冲过来了吗？”尤重壬运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当时扒着车门，求她放手。她偏不，说我是四号车的，要跟她回去。我大声求援，还有路人在那里拍我们。五年节目第一次这么丢脸！”大家笑成一片。

    先到植物园的人可以吃到水果大餐，安肆安静吃瓜，从容面对被他坑过的嘉宾们。

    薛立这时候和导演谈好了下一战的难度，身心通畅，觉得自己为小辈们做了一件好事。

    “接下来是，解开数学之谜！”尤重壬念出台本上的设定，“每队派两人解题，在规定时间内答完的题数越多，则获胜。好，那我方派出薛立和穆郑。黑暗魔术师这边呢？”

    “我和连杉。”pantacle很快商讨出结果，安肆站出来说道。

    烈焰下，十米长的黑板铺开，上面闪烁着知识的光芒。

    “3、2、1，开始！”尤重壬吹响哨子。

    “薛立加油！穆郑加油！”吕佩怡大喊，同时拆台，“你俩怎么这么墨迹啊。”

    穆郑则在太阳下疯狂滴汗，他说：“怎么回事，老薛，这题难度不对啊！以前不是最多用个阶乘，怎么今天导数微分那么多？”

    薛立说：“隔壁小偶像做不出来你很得意是不？当然要把难度调高，这样新人做不出来也情有可原，不会留下太大嘲点。以我们的智商，还能赢下这一局。”

    所谓阶乘就是1x2x3x4一直乘到要求的数，通常写作「x!」，这个感叹号十分具有迷惑性，是节目组用来整蛊嘉宾的一种手段。一个数学里平平无奇的概念，却是现在普遍低才低德娱乐圈的拦路虎。也许对文科专长的艺人不公平，但观众就爱看艺人被数学难得抓耳挠腮的样子。

    “你确定？”穆郑眼神渐渐呆滞，“你要不要转头看看隔壁小偶像的进度。”

    薛立不敢置信地回头，脚底板升起凉意。

    他们、他们怎么快完成了！

    只见安肆站在黑板这端，连杉站在黑板那端，一起向中间移动。他俩还有空去水果摊上顺杯果汁。齐秋尔坐在阴影处，把斗篷都盖上了，因为他怕晒。

    连杉悄悄向安肆吐槽，却忘记麦克风没有关：“安肆，这环节是不是简单了点？”

    安肆很谨慎地回应：“或许是迷惑我们。你看导演上几个环节那么爱坑我们，这些题目里肯定有坑，我们要多检查几遍。”

    “有道理。”连杉面色凝重，“会不会是每个题目的答案连成一串最后串成密码之类的。”

    安肆点头：“非常有可能，这些题目里藏着无穷的信息。”

    薛立：他没听错吧！他们竟然还觉得简单。这下……这下真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导演：这俩人怎么想那么多我没想到的。

    一旁的尤重壬悄悄问导演为什么把题目设置得那么难。

    导演耸肩：“是薛立自己要求的，可能他想给自己来点挑战结果翻车了。来，镜头，给我360°对准薛立，拍下智力担当翻车时狼狈的模样。”

    “他是不是又没看嘉宾学历。”尤重壬无奈，上次薛立就不小心为难一个初中肄业的偶像，网络掀起粉黑大战，薛立因此退出了好几期拍摄。

    而pantacle的资料里写明，全员本科生。其中齐秋尔在上清戏剧学院，陈乌东是华国播音大学的，其他三个就读于一本大学……

    而且成绩都不错。

    安肆和连杉快速在黑板中央汇合。尤重壬宣告黑暗魔术师拿下这一局的分数，现在比分2:0。安肆和连杉懵了，主持人团这边也懵了。因为过往的台本无论如何，都会强行1:1，然后第三局大决战。现在这么快先获得2分，接下来怎么玩？

    “那么我们来一次真正放开了玩。”导演抛开台本，“接下来是自由设计搏击战！一共五局，尽情为对手设置难题吧！”

    接下来八个人各显神通，过了真假逻辑题、木头人追击战、植物园找物等环节。他们甚至不再拘泥于双方阵容，直接4vs4公平竞技。太阳西沉，他们已经跑得精疲力尽。

    安肆补妆了好几次。远处夕阳成线，终于显出他脸上诡异又美丽的夜光花纹，在暗处隐隐若现。

    导演一天喊哑了，有气无力地说：“最终决斗……黑暗战胜了光明，黑暗魔术师团胜利！”

    大家拼尽最后的力气欢呼起来。

    “恭喜安肆！齐秋尔！连杉！你们战胜了光明，此后黑暗永存！”尤重壬将节目奖品，一条有特效音的变身腰带送给他们。

    “好久没玩那么开心了，感觉回家碰床就能倒头就睡。”吕佩怡便做伸展运动，边笑着说。

    “我们还有一个给pantacle的神秘礼物。”尤重壬按照台本说道，“一起来跳舞吧！向观众们展现，你们的《疯狂魔法》！”

    “你们居然还有力气，真不愧是年轻人……”薛立已经和穆郑坐在一边休息了。

    其实安肆他们也很累，但一想到有面向千万观众的舞台，四肢好似充满了力量。他们忙活一天，除了玩乐、为自己挣镜头，无非就是希望观众能看到节目的最后环节他们的首个打歌舞台《疯狂魔法》。

    安肆三人走到中央的广场站好。主持人团和工作人员都在广场周围看着，他们举着手机，为中间的小偶像应援。

    四周灯光暗下来。

    他们三个还是改成短斗篷，确保四肢动作不会被吃掉。内里是复古的西式马甲衬衫。因为灯光较暗，可以清晰地看清他们的夜光特效妆，好像真的有魔法涌现。

    “有没有那么一种魔法，抹去所有永远　　赫菲斯托斯失落的九年，爱琴海里潜藏的秘密　　永不站起的宝座，都让神话在梦里重现”

    词曲都十分普通，但是舞台是不一样的视觉冲击，可以讲普通的词曲重新演绎。斗篷扬起，安肆在脸前做出狐狸之眼的手势挡住眼睛，三人顺着音乐半跪下去，构成金字塔的形状。

    广场四周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他们张扬的脸。镜头从上俯视，他们的短斗篷展成流动的圆形，三人散开。地面镜头绕着他们旋转，三人轮流站c。

    “举鼎火星武器通通淹于volcano　　薄冰过境多情索命离开亚伯丁”

    连杉越来越适合说唱，可能今天玩得太嗨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放松不羁。

    旁边的齐秋尔分了一部分陈艺元的part。

    “越过荒原，跳下悬崖，坠落在床上”

    能者多劳，安肆跳了大部分陈乌东和陈艺元的part。镜头牢牢锁在他身上。安肆准确捕捉到是哪个镜头在拍他，脸朝上，眼神像和镜头那头打招呼。

    “哇”导演和尤重壬一起在镜头那段站起，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到达顶端时的全身紧绷。吕佩怡在兴奋地喊他们名字。

    看舞台就是那么开心，略带失真的音响、过分闪耀的灯光、欢呼与尖叫，无一不在刺激人的肾上激素。

    “第二天你还会回答吗？”

    安肆唱完最后一句，音乐渐渐停止，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为他们送上掌声。好几个摄像师说他们绝对能火，还希望他们再来一次。原本不认识他们名字的幕后工作人员都围过来想要签名。

    不过分的要求，安肆他们都答应了。

    在喧闹人声的簇拥下，安肆微微看向身边的位置，心里却涌出落寞。

    《疯狂魔法》原本是他和陈艺元双c。

    现在陈艺元和陈乌东不在了，他是绝对c位，享受最大部分的瞩目，可是并没有想象中开心……反而觉得像缺了一角。

    这首歌的和音还有缺席成员们的声音。

    缺少成员的舞台，不是完整的舞台。

 第11章

    晚上，彻底结束《谁是最后大赢家》的拍摄工作。安肆和前辈们道别，坐上回宿舍的路。

    安肆在车上给陈乌东和陈艺元发短信，问他们演唱会活动怎么样了。

    陈艺元没有回答。陈乌东回复了表情包，说都挺好的。

    安肆心头莫名不安，切去微博看评论区。好像有人在用字母abcd吵架，可是安肆看不懂，他看懂「塌房」两个字，意思是偶像失格。他去看师兄团的官方博，下面都是怒骂，说不要用黑料咖进入演唱会。

    黑料咖？

    安肆尝试搜索他俩的大名，在各种网页挖出「cyy」和「cwd」的简称。

    再在各种社交软件匹配检索，最后找到一个「5g信号站自由讨论区」的社交小组。

    社交小组里都是他们的照片，看来是另一个粉丝聚集地，类似于微博超话的地方。

    这里的人不用偶像全名，而是给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外号。例如pantacle，别名无际星团，于是谐音5g。

    而陈艺元，名字里有个yi，平时好像又不怎么上网的样子。所以这里的人叫他为1g。

    同理可得，齐秋尔是2g，连杉是3g，反过来g1g2也行……如果觉得这个称呼不可爱，可以用叠音，用11、22、33等来称呼他们。

    小组里有许多看不懂的帖子。但安肆很快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点炮，1g黑料根本洗不掉，练习生时期就有霸凌同期的传闻，说不定3g4g都被霸凌过》

    -rt，放个链接以防说我zy【链接】-奉厂练习生匿名爆料。里面有cyy参与打架的动图。我对比过了，那时候确实有个练习生因为心理疾病退出了，微博存证【图片】 不知道1f还有什么理由可说。cyy参与打架是事实吧？有练习生因此退出是事实吧？这都不能锤霸凌？

    -本校园暴力受害者在此，发誓一辈子恨那些参与bl的偶像。不接受任何道歉，就算他公开跪下来道歉也不接受。恶心他一辈子。

    -越糊越雷szd，还是搞选秀吧，反正黑料就那么点，跑路了bye；

    安肆往下滑，对那些缩写一知半解，总算弄明白陈艺元身上的黑料，霸凌同期练习生，还有动图为证。但动图只是录像的截图，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艺元参与霸凌同期。

    安肆心里抱着对成员的希望。

    一旁的连衫靠在他身上，看到他手机内容，抢过来盯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那些都是假的。陈艺元那小子不是这样的人。”

    安肆连忙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知道啊。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陈艺元一个人围殴六个练习生。”连衫越说，安肆的心就越安定。连衫继续道：“其实明明是那六个人找陈艺元麻烦，后续明明是因为成绩不好没学上才性格大变的，时间线都不一致。”

    安肆马上在心里规划出澄清需要用到的资料，都在他能力范围内能拿到。

    他对连衫他们说：“我先回公司！”

    他一刻也等不及

    他想要所有成员归队

    此时金乌坠地，世界翻黑。街道上霓虹灯亮起，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公司还有亮光，还有练习生数拍子的声音。

    安肆去监控室，用之前学过的技术拷贝录像，准备带回去熬夜翻看。

    他想，最好还要去找证人口供，可能需要点手段获取当时练习生的资料。

    内心想着事，走在走廊上，他遇到他的队友，陈乌冬。

    安肆瞬间开心起来：“乌冬，快没事了！下次我们一起上舞台。”

    陈乌冬先是苦笑，后愁眉苦脸：“不了，我上不了台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单薄，但是我会尝试帮助你们的。”安肆懊恼自己是不是不太关心队友的心理状态，又想要不要学习心理疗愈的方法。陈乌冬并没有原则性错误，却被陈艺元的谣言连累，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安肆说：“我会找到证据澄清一切。”

    “澄清？怎么澄清。”陈乌冬看起来愧疚又难过，“对不起安肆哥，拖累你们了……”

    “这不是你们的错。”安肆说。

    “这是没办法澄清的……”

    安肆：“你们有什么错？”

    陈乌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肆：“你们……没有错？”

    陈乌冬：“对不起……安肆哥。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舞台。真的对不起。”

    安肆陷入沉默，一个更加符合逻辑的想法惊天破石般刹那涌现。隔壁的训练室关灯了，他们两个人脸上都是暗的，只有远处的车流亮着冰冷的光。

    “所有黑料都是真的。”陈乌冬鼓起勇气说，“网络上关于我和陈艺元身上的黑料，都是真的。”

    他们被判舞台死刑的黑料，并不是安肆找到并有能力澄清的霸凌黑料。

    作者有话说：

    >>>进入文案剧情

    第13章

    ◎决定乖乖去读书的安肆◎

    第二天安肆难得七点半才起床。以往他都是六点准时起床外出跑步，再回来吃早餐，去公司上课。

    他躺在床上，感受前所未有的怠惰滋味。昨天拉练式的综艺拍摄、陈乌东的石锤自白，好像随着日升月落消散于梦中。可他觉得四肢沉重，不知是不是昨天精疲力尽的后果。

    “安肆、连杉，我走了！”齐秋尔拉着行李箱和他们打招呼，接下来他们团没有活动，齐秋尔很早之前就申请回学校一趟。

    连杉在阳台刷牙，探出头来含糊不清地和好友告别。

    随着行李箱轮子声的远去，宿舍只剩下安肆和连杉两人。

    突然连杉大声喊：“靠！出大事了！”

    不等安肆对部分词汇有所反应，连杉急忙补充：“安肆快看微博，我们师兄团出事了。”

    起航少年团？

    安肆提不起兴趣，但为了搜集讯息，他还是点开社交软件。

    热搜榜上一连好几个爆。热搜第一是#唐天鸥警方通报#。

    起床第一件事，从围观师兄团塌房开始。

    @你知我也知：omg！有粉丝锤警方通报的唐某某就是起团成员唐天鸥！唐某某涉嫌飞叶被拘留，恰好是唐天鸥缺席演唱会的日期。且唐天鸥嘴角溃烂，面部特征十分符合相关人士的描述。还有粉丝列出种种证据，你们相信吗？

    -xd咖，还钱！

    -一切听从官方更加正式的通报好吗？不要听风就是雨，网络上说话也要负法律责任的望周知。

    -唐本就划水麦麸烂人一个，xd不奇怪惹，别传染给其他弟弟坏习惯就好了。

    -新闻就tto一个，扯起团其他成员下水什么意思呢。

    该热搜下除了脱粉回踩的网友，还有起团其余八人的粉丝混战，不停爆出唐天鸥与某个成员的互动动图，试图把平时看不顺眼的偶像一起打成法制咖。还要做成大字报刷屏，意为洗脑路人抹黑料。

    热搜第二个是：#裴武月摄像门#

    @haddot娱乐:起团成员裴武月不仅有嫂子，嫂子还把他手机曝光了！？里面撩骚记录不敢入目。那个清纯少年终究是不在了！

    -呵呵，tto一个，pwy一个，起团埋了吧。

    -谁知道是不是p的？

    这个热搜回踩的粉丝多一点，其他成员的粉丝少一点。因为他们自己喜欢的偶像或多或少都和这两位塌房成员有过互动，投鼠忌器，谁都说不上干净。但还是有上一个热搜没打尽兴的打到这里来。

    第三位热搜是：#钱庆苏直播言论#

    @每天看娱乐：起航少年团怎么了？一连爆出三个雷？网友扒出钱庆苏刚出道时的言论，支持法西斯行为。这是能用年纪小糊弄过去的吗？

    在这个热搜里团粉终于爆发了，齐齐刷屏偶像失格者道歉退团。

    不少人痛心疾首：“以后我就当起团只有六个人，其余三个有多远滚多远！因为你们的行为，害了别的成员，你们知不知道愧疚！起团九个人，一开始是多么热爱舞台的少年们。我因为支持过你们这几个败类而羞耻！”

    可没过多久，第四个，第五个成员的黑料都爆出来了……

    真正的吃瓜群众总算有空地说话，他们的嘲讽好像一巴掌扇在起团粉丝的脸上。

    “起航少年团喜提五毒俱全称号，这下粉丝还想洗地呢。饭圈真恶心，追星女孩怎么都是跪着追星？”

    起航团团内九个人的粉丝乱斗，拼命把别家的黑料刷上去，美名其曰「爱是短暂的恨是永恒的」。

    好事的网友翻出前几天粉丝微博，一股脑冲过去问打脸吗脱粉了吗？将各种言论截下来嘲笑，理直气壮地说「塌房还喜欢就是下键」。曾经和起航团有过争执的粉丝更是扬眉吐气。

    完全不了解娱乐圈的网友逮住几条微博蜂拥而至，高高在上地批判追星费钱费力。他们自诩无欲则刚，饭圈畸形底层。他们占据道德高地批判追星行为，通过看追星网民塌房获得快感。他们真的厌恶塌房咖的行为吗？或许是的。但他们也讨厌粉圈、讨厌追星，恨不得这件事再闹大点让上面一刀切。

    营销号忙活急了，各种社交软件上挑起情绪，这里有个发誓不脱粉，快去骂她！这里有个脱粉回踩的，快去看热闹！新的黑料来了！截图！转发！阅读量！犹如战场上的指挥官振臂高呼！

    谩骂。

    理中客。

    抽奖澄清。

    简短的标语大字报。

    一天24小时奋战在手机前。

    网络上鬼神狂欢。网民们被大量快捷的信息裹挟着前进。此刻他们犹如没有道德的孩童，释放自己好辩的天性，完全由情绪主导按下一条又一条的回复。真相不重要，输赢才重要。

    终于官方下场，一键封号，页面白茫茫真干净。

    这场战斗中输家大多是起团粉丝，因为她们确实喜欢上错误的人，付出了错误的爱。无论她们的现实生活如何，这一刻情绪溃堤，伤身伤心。

    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们？

    要是不去追星就好了！

    追星好难过啊！

    这是最好的时代，人人可以通过便捷的互联网出道成为偶像。

    这是最坏的时代，因为偶像从不存在。

    安肆刷牙时在看手机，吃早餐时在看手机。到了中午连杉说别看了，他说：“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多去在乎身边活生生的人。”

    连杉分享了好几个沙雕视频让安肆平复下心情，他要回家一趟，临走前让安肆照顾好自己。

    他们一个个离开，宿舍只剩下安肆。

    安肆回到自己最常逛的评论区，那里的粉丝还是很温和，很佛系，还有些双担师兄团的粉丝冲进来求安慰。

 第12章

    “放心！我们小糊团虽然糊，但都是好孩子。”一些粉丝这样安慰道，“他们去拍了《谁是最后大赢家》，据说最后的舞台特别好看，工作人员的路透都夸好，短斗篷好帅。”

    “我们家要是多几个站姐就好了……我们小糊团一定会火起来的。”

    安肆将手机放在一边，茫然无措地盯着天花板。看完热搜后，他好像沙滩上的海鲜，被庞大杂乱的情绪海潮推到沙滩上，退潮后便失去自由行动的能力。

    他一会儿在思考偶像获得的关注与爱，一会儿在想自己二十年生命中种种意外，还会想明天会有舞台吗？

    但脑中更多闪回的，是陈乌东昨天说的「我和陈艺元身上的黑料都是真的」。

    陈乌东身上有什么黑料？

    安肆终究不死心，又去互联网翻找蛛丝马迹。现在所有有关起航少年团的热搜都被降下去，安肆在庞杂的信息流中寻找关键词。

    结果此时，起航少年团的马儒骁开了道歉直播。大数据将数不清的动图截图推送到安肆面前。

    网友说马儒骁状态不对劲，说话胡言乱语的，是不是飞叶了。

    网友转述马儒骁的的话说，他不是故意涉及洗钱的，只是当时年纪小，想挣更多的钱，才答应了经纪人的要求，签了阴阳合同。

    网友说，马儒骁真的疯了，爆出好多豪门内幕！

    网友们大量转发，快把他口中涉及洗钱犯罪的豪门扒出来，什么？这家人为了洗钱把他们亲属也送进娱乐圈了？把他们的家人也扒出来，娱乐圈不收容败类家人。

    这个豪门，姓陈。

    安肆停下刷手机的手，由于真相太离谱，他正处于震惊之中。

    等等，这个陈是陈艺元的陈，还是陈乌东的陈？

    他听到对面宿舍传来开门的声音，立刻推门出去，与几日不见的陈艺元四目相对。

    看着熟悉的脸，安肆问不出口。

    陈艺元站在宿舍门口，首先说：“还好吗？你看起来有点太累了。”

    安肆心脏一沉，问：“你是因为霸凌事件而退出活动的吗？”

    陈艺元冷脸道：“我从来不为没做过的事负责。”

    安肆晃神，又道：“马儒骁提及的陈家案件，和你有关吗？”

    “是。”

    陈艺元点头：“正如你想的那样，我来自那个陈家。”

    安肆：“你知道多少……”

    “我不是无辜的，我什么都知道。”陈艺元打破他的幻想，“他们一直想把我送进娱乐圈，就是为了完善背后的金钱链。”

    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这下大半人都要进入蹲牢房了。”

    满腔话语堵在安肆心头。

    “就是……挺对不起你们的。”陈艺元难得低头，“一直想当面和你们说声道歉，特别是你。对不起，安肆 。”

    安肆慢慢靠在墙上，当陈艺元向他道歉时，大脑瞬间清明，以往没注意的疑点一颗颗犹如珍珠串联成项链。

    陈家……奉娱……陈艺元……

    安肆：“公司急着推出二代团，是因为他们知道起航少年团各个暴雷，真相很快盖不住。”

    陈艺元：“是。”

    安肆：“我的出道考核那么严格，是因为公司想让我……为你让路。”

    考核时频频下绊子的刘经纪人，看到安肆成绩优秀后脸色难看，和某个练习生眼神交流。安肆当时找不到那个幕后练习生，其实就是考完后没有离去的陈艺元。

    可谁会想到是陈艺元？

    为什么偏偏是陈艺元！

    “是。”陈艺元说，“你是第二名，当然对我威胁最大。”

    安肆：“公司故意发错微博，决定让我走黑红路线，还是因为我是第二名。”

    “是。”

    陈艺元轻声说：“还因为你人气上升得最快，他们害怕不能掌控于手心的你。”

    真相一层层剥开，走廊里落针可闻。

    安肆：“那乌东呢？”

    陈艺元：“我们都姓陈。家族里不同分支罢了。”

    安肆：“你们家人还挺多。”

    无法跨越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与此同时，网友找出陈家送进娱乐圈的两名练习生，陈艺元和陈乌东。

    新的热搜#pantacle洗钱#送上榜首。

    但没有粉丝，也没有资本为他们洗地。热搜高悬，死刑已判。

    这是pantacle最出名的时刻。

    奉娱文化麻溜地挂出公告

    @pantacle官方小岛v：通知，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本公司旗下偶像团体pantacle（别名无际星团）无限期暂停一切活动。感谢您的谅解！

    一个小糊团的解散在偌大的娱乐圈里根本激不起水花。

    根据合同，安肆的官方账号被禁用，一些粉丝在评论区下或破口大骂或打卡告别，总之大家都渐行渐远。她们没有被虐粉过，所以感情不深，还有很多热情可消耗，还可以鲁莽地跳进下一个坑，只留安肆在记忆角落。

    陈艺元收拾好自己宿舍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安肆听见他离开的声音，没有去送他。

    他独自坐在房间内，在电脑前写下一封邮件，很快得到回信。

    无边的黑暗笼罩住房间，唯有电脑发出一些幽光，上面写到：

    “亲爱的学生：您好！　　您提出的复学申请已经被我校教导处同意批复。请在以下日期前携带相关资料前往行政楼做好相关手续工作。

    欢迎再次成为我校学生。”

    作者有话说：

    >>>>5g团时期>>>>

    >>>>tne en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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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一直暗中升级金手指的安肆◎

    没有人阻止，没有人在意，安肆拎起背包回到久违的校园里。

    “现在是大四生选导师的时期，你联系好了吗？”教导处的老师见他过往成绩不错，多问了一句。

    安肆接过资料，礼貌道：“已经提前联系过了，谢谢老师。”

    “好久不见，听说你休学了一年半，去干什么……传媒娱乐社会实践？”秃顶教授一边吃零食一边把安肆的资料输进系统里，“以后记得常来实验室。”

    “谢谢老师仍然愿意收我。”安肆道，“我会跟着师姐好好干的。”

    教授挥挥手表示不用这些虚礼，他说：“你休学没把知识忘了就行，我也是看过你刚刚的那份卷子才决定收下你。当初招你进来，也是因为你大三三年成绩都很好。说到底，是你自己的努力成就了你。今天就去实验室吧，你学姐会教你的。”

    “学弟！今天的要做的项目很多，你先来帮忙记录一下数据。”学姐在实验室里忙得团团转，还不忘给安肆介绍同门，“这是新转来的研究生师兄，哦这是你曾经的同学，也考上研究生了，这是学院新来的助教，这是现在和你同一年级的……”

    “学弟你的毕业论文想好什么方向了吗？”

    “学长学姐们好。”安肆说，“我已经有大致的方向了。”

    安肆在实验室里进展不错，他的好人缘再次发挥作用，师兄师姐们都很愿意给予帮助。新的同级生见面次数不多，但班级里的班委十分善良地询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

    安肆一一道谢。

    他们在进行空地实验时，大师姐忽然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是遭遇什么事了吗？”

    她手忙脚乱地解释：“我就打个比方而已，你好像看上去……攻击性强了很多。不是说这样不好，但以前没有这种感觉，我老是忘记你的存在。现在你在实验室的存在感好强哦。哎呀，我没有别的意思，学院有免费的心理咨询服务，都是专业人士来的。”

    “不要紧。”安肆好心安抚她，“我可能只是，太想拿第一了。”

    说完他便有些愣神。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掩藏着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渴望。

    做完实验后，拒绝了同门的约饭邀请，他如往常一样来到大学城附近最出名的舞室。

    换下常服，裸露的膝盖上贴着一大片药膏。安肆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丝不苟地做好拉伸。回想起复学第一天，他就预定好训练的舞室。那时他说不清自己复杂的想法，但口袋金钱充足，便全凭本能主宰。

    现在想来，那种感觉叫做不甘心……

    所以疯狂地训练，练到筋疲力竭、身体多次受伤，去了好几趟理疗馆。把自己逼到极限，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浪费，所有东西都要做到最好。

    他晚上去隔壁音乐学院上选修课。

    这种跨专业选修课一般为修不够学分的学生设置。安肆知道是水课，但还是去了，再凭借自己的能力去结识不同的老师。部分老师会私下开班，他顺利地成为其中的私人学员。

    利用好身边的所有资源，犹如打在烧红铁块上的重锤，一步步磨砺成剑。

    “宝贝，妈妈最近出差回来了，你忙不忙？要不要回家吃顿饭？”

    躺在舞室冰凉的地板上，安肆接到母亲的短信。

    他想了下，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回家见见父母。

    当年报志愿时，他特地选了离家很远的大学。他并非不爱他的家人，也很感动于家人无私的爱，只是他似乎是家族异类。而这份格格不入一度成为他的阴霾。

    在他眼里，家族所有人都是「主角」。

    他们好像总有过分精彩、跌宕起伏的人生。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和比他小很多的优秀堂妹一起读书。老师们看重堂妹，给她连跳了很多级。那安肆怎么办呢？他会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然后回家告状？或者堂妹是天才，他也是天才？成年人的权衡利弊小孩子根本看不懂，安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起升到高年级。

    快速迭代的环境，到处都是晦涩的知识，永不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安肆只能逼着自己学习，来让自己好受一点，每一天大脑都为了想数学题感受到被灼烧的疼痛。直到父母回来，这种揠苗助长的情况才有所缓解。

 第13章

    他问，为何他与大众如此相同，又偏偏与身边人如此不同。

    父亲回答他，这是为了保护他才设置的禁制，看过哈利波特吗，那是父母爱的咒语。

    当时他被安慰了，长大后才知这一切不过是华国版圣诞老人，都是哄人的罢了。但他已经过了哭闹的年龄。

    安肆回到家中，和妈妈说会儿话。妈妈一看见他，激动得不小心把筷子掰断了，心疼地问：“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药膏味？”

    安肆：“练舞练的，没什么。”

    他爸拿着铲子围着围裙出来：“儿啊，听说你去当练习生，还顺利吗？”

    “就那样。”安肆含糊道，“我去花园散会儿步。”

    天下的孩子都瞒不过父母，安肆父母对视一眼，便知道孩子遇到困难了。等安肆离去后，他们就开始打电话找人脉询问情况。

    花园里遇到来摘花的三叔，三叔是财经杂志上的知名霸总，和他爱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长篇故事广为流传。花园里还有偶遇到的创业成功典范六姑，以把她前夫亲手送进火葬场成名。总之因为这俩人的故事，安肆从小就对爱情失去探究欲。

    附近还有现在已经不是三岁半的天才科学家小辈们……

    安肆打过招呼，按原计划散步。

    身后一连串亲戚担忧的目光一个接一个。

    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打电话。

    回到学校，安肆接到齐秋尔的短信，邀请他去上清戏剧学院观看他们的毕业大戏。

    路程不远，他修改计划接受邀请。齐秋尔带他逛校园，请他吃校园内有名的牛油果奶昔。

    “我好像一直没有补你的剧。”安肆忽然想起从前的约定。

    “都说别看了。”齐秋尔连忙道，“那个演得一般。看我这场，记住这场就行。”

    他翻看学院宣传栏的日程表，又带安肆去围观音乐剧系的学年大戏。他介绍说有个新生的表现力很足，看这场不亏。

    他俩走在校园里就是一道移动的风景线。戏剧学院的人都很外向热情，一路走过来好多人问他俩愿不愿意加个朋友认识一下，眼神不断往安肆身上瞄。安肆还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有点懵。这表情又吸引到一些学院老油条。齐秋尔急了，帮忙把所有人都挡下来。

    “居然错过了……早知道就不和他们说这么多。”齐秋尔在演播厅外说。

    “我只是来看你的，不错过你就行。”安肆倒没什么所谓，“你的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三小时后。”齐秋尔看看手机，说再给安肆买一杯校园特产柠檬椰果汁。

    安肆坐在长椅上等待。

    期间有一个画着舞台妆、身穿丝绸宫廷服的表演人员从他眼前走过。

    一会儿后，这个表演人员又从他眼前经过。

    第三次这个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时，安肆主动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那个人一下子喜笑颜开、目光灼灼：“我叫祝安琉，你是哪个系的学长，是来看音乐剧表演的吗？”

    “不是。”安肆说，“你可以叫我安肆，我只是等人的。”

    “哦。”祝安琉紧抿嘴巴，讪讪地走开。

    齐秋尔总算回来了，和安肆一起走向二号演播厅。安肆问他知不知道祝安琉，齐秋尔说那个就是音乐剧系最出名的新生。

    “他刚刚还邀请我去看音乐剧。”安肆不禁感叹，“你们学校的人好热情。”

    “因为演戏就是要感知不同的情绪，要学会外放情绪，观众才能通过屏幕知道你在演什么。”齐秋尔解释道，“社恐是不能演戏的。我以前就是太拘谨了，如果不是因为好运，我都接不了戏。”

    安肆顺着问：“那你以后想演什么戏？”

    “我想”

    他们走过一段漫长而无声的路程。刚演完上一场的学生从演播厅里涌出来，空气中溢满兴奋的因子，大声谈笑打闹的学生和他们擦肩而过。

    齐秋尔心想，他本该是他们的一员。

    可是记忆里最动人的，是他们街演时游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游客们与他们素不相识，但他们如此相近，只要伸手就能握住，一张张脸陌生又生动。他们仅仅因为舞台链接在一起，所有的情绪挥洒到极致，灵魂升入半空，好似行走云端。

    “我想为我自己做一次决定。”

    齐秋尔急促地说：“我还是想和你们在一起，去练舞，去学歌录音，一起干什么都行。只要有舞台就行。安肆，你觉得这样好吗？呃我是指……就算有新的舞台，我更想和你们一起。我这段时间都有好好练习的，我发誓。”

    他像是又回到最开始与安肆相遇的紧张时刻，担心新加入的团体不能接纳他。

    “好。”安肆点头。

    他们在演播厅后台站定。安肆送他进去。安肆说：“我会在观众席那里等你。”

    他目送齐秋尔被拉去化妆，但心境却大不同。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有朋友与他一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着。

    多日以来紧绷的心情微微一松，新的力量涌向四肢。

    安肆决定再逼自己一把。

    “你的毕业论文方向是舞台灯光水冷散热方案探究……很有市场经济价值，老板已经帮你上报了，也许会和某个公司有合作。到时候你就有很多小钱钱。”大师姐笑道。

    “对了。”大师姐喊住要走的安肆，给他发过去一条讯息，“听说你一直有去舞室。喜欢舞蹈吗？我这里刚好有个免费的课你可以去。是别的公司给我们实验室的「贿赂」，据说原本一节课要上万，别外传哦。”

    安肆不知所措地点开那条短信。

    “你这么久也没有缺过课……好吧，在我的学生里你也算难得的勤奋。”弹钢琴的音乐老师让他留下来，“周末有场音乐会，跟我一起认识更厉害的老师吧。”

    安肆穿上得体的西装。

    “安肆，过来蹭课！这一节是舞台表现力训练！”在选修课上认识的同学连忙通知他。

    安肆在公交车上抓紧时间赶作业。

    当他全心全意为一件事付出努力时，好像什么破路人光环都会失效，全宇宙万事万物都在为他让路。

    “在这个毕业的季节，我怀着激动、与不舍的心情来和你们说最后一段话。”校长在台上致辞。

    “同学们，我们做过的每一件事，每一次努力。也许当时结果不显，就如雪花落入雪地中隐秘无踪。但日后春暖之际，初雪消融，所有雪水都会浇灌那颗嫩芽。有的会长出鲜花、有的会长成参天大树，但绝不会什么都没有。人生每一步，都会留下足迹。

    因而，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现在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进行拨穗仪式。”

    穿着学士服的安肆站起来，黄色垂布勾勒出他的直肩。他微微鞠躬，校长轻轻将学士帽上的流苏拨到一边。

    “恭喜你，毕业了。”

    拍完集体毕业照后，按照常理是小团体们的合照时间。大家都去找最要好的同窗。一些同学见安肆周围没有人，以为他不喜欢合照，决定先观望一下再邀请。

    “安肆！！”

    一声响亮的喊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钩住。黑压压的学士服渐渐分开两边，中间冒出一个穿白色t恤的家伙。

    连杉捧着大朵的绣球花、栀子花、大丽花的多彩花束，一下子成为人群中最亮眼的崽。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将捧花塞到安肆怀里。

    “毕业快乐！”

    然后送上大大的拥抱。

    安肆瞬间感到夏日阳光灼目，鲜花挤满了他的视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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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什么是无限续航啊安肆◎

    “安肆。”连杉拍拍小伙伴的背，“你是不是哭了？”

    安肆主动脱离拥抱，把花捧好：“怎么可能。”

    这时许多毕业生走过来，热情地邀请安肆合照。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从前和安肆同级的学生也来了。连杉主动走到一旁充当摄像师。

    半小时后，安肆才和连杉说上话，语气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不会来。”

    连杉调侃他：“你好有人气，该不会还有校园人气校草之类的头衔吧？”

    “可能是毕业了，大家都想留点记忆。”安肆说，他的同学们都是好人，“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连杉在外省上大学，他们最近只在网络上有联系。

    “毕竟是人生难得的毕业典礼，我肯定要出席。”连杉手叠在脑后，“不过明明我们同龄，为什么你会这么早毕业？”

    安肆说：“我小时候跳了很多次级。”他转移话题道，“齐秋尔应该也到了，我们去找他吧。”

    他们找到还在看地图在校园内绕路的齐秋尔。齐秋尔说毕业送花束太俗气了，所以给安肆送了一个零食做成的实用性捧花。安肆当即计算如果吃完这些零食需要消耗多少热量。

    三人在校园的饭堂内坐下，聊聊这大半年发生的事。

    “我这次回来这里，还为了和公司解约。”连杉说，“我们合同应该都到期了吧？”

    齐秋尔道：“我听说林哥在筹备选出奉娱的三代团。”

    奉娱文化因为一代团暴雷，二代团熄火，公司从上至下伤筋动骨了一番，管理层拆股重组了很多次，才勉强保留奉娱文化这个名字。

    安肆说：“我有在看新的公司。”这次他吸取上次教训，不仅对抗风险能力进行考察，还要看是否藏污纳垢。他舍友看了，好奇地问他是不是想考经济学的硕士。

    连杉：“先去解约吧。”

    他们算着日子来到公司法务部走流程。奉娱文化没什么力气搞事情，爽快地解约了，就是把本应该赔偿的解约金昧下，理由是他们的团并没有给公司带来经济效益，不符合合同上违约的情况。他们是和平分手。

    再掰扯下去可能劳神伤财。连杉出了公司后很是不满，在手机上查附近的旅馆。

    “盼得抠！”

    三人齐齐回头，看见林哥从公司门口追上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看着他们眼神复杂：“你们在找下家吗？我收到点风，颗络娱乐在有经验的男团，我发给你们。”

    他把联系方式发给齐秋尔，嘴里念念有词：“别这样看我，我就是个打工人，同事一场，就当结个善缘吧。”

    安肆：“谢谢林哥。”

    林哥抽空抬头看了安肆一眼，突然目露惊讶：“我刚刚居然没认出你！安肆，你怎么、你怎么，整个人变了个样？”

    连杉：“他又没整容，林哥你是贵人多忘事。就是这样的脸都能忘就有点离谱了哈。”

    齐秋尔也怼他：“林哥你不是还给我们的合照点赞了吗？”

 第14章

    “我、我是以为，新、新朋友！”林哥结巴着吐不出完整的话。

    安肆猜测他的路人光环可能又在发挥作用了，才让林哥突然忘记他的脸。

    唉，这种奇怪的特质确实很影响生活。

    林哥脸涨红了，输入联系方式的手突然变得颤抖，像在用极大的决心拒绝一座金山。他对安肆的眼神里，充满着震惊、疑惑和不舍……

    最后他以坚强的定力把完整消息输进去，然后长叹一声，铿锵有力地说：

    “苟富贵，勿相忘！”

    “谢谢祝福，祝林哥财源广进、长命百岁！”连杉快速地给出回应，拉着他俩跑了。

    林哥一直在公司门口如同望夫石般矗立，直到一位同事拍醒他，问他在想什么。

    林哥幽幽说：“我在想现在辞职跳槽怎么样……”

    且不说奉娱文化这边情况，天下打工人都一样，颗络娱乐总公司的经纪人庆姐今天也在想如何辞职。

    “我们公司，从来只培养供往选秀节目的练习生。”庆姐向上司大吐苦水，“无论华国、樱花国、寒国，我们都有涉猎，而且选手都十分优秀，至少占一个出道位。”

    “可是他们回来，都是是按照solo艺人的路线发展。”上司说，“选秀团解散就糊，都是年抛艺人，续航能力太差了。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团，把这些资源都整合起来。　　所以我们的新团概念是　　「无限续航」！”

    以最近寒国归来的艺人与其余成员成立初始团，而后每一年，从选秀团解散的、凡是他们公司的艺人都可以回归这个大家庭。这个团就像拥有无限续航能力的轮船一样，在内娱乘风破浪。

    反正万物皆可选秀，练习生选秀，歌手选秀，说唱选秀，演员选秀，不怕每一年没有可回收艺人进来。

    而且因为是从选修团解散来的，所以艺人自带人气，融入新团体自带话题，后续运营有保证，粉丝追得更加死忠。

    这种半开放型、每年一变的偶像团运营方式，有些类似樱花国的akk，或者寒国的。只是人数没有那么多，减少路人入坑的困难。

    上司兴高采烈地介绍：“只需要偶尔加入一两个新人维持新鲜感就行。我们这个团没有解散期限，是永远温暖的大家庭。粉丝再也不用遭受选秀出道失败的苦。”

    “这些我都懂。”庆姐咬牙切齿，“只是为什么，初代团会让资本空降成员？”

    无限续航的团，第一年，和所有新生偶像男团没有区别。

    不仅如此，它还需要加倍的运营、出色的领头人物来作为轮船的引擎，才能推动后续整个大团的发展。

    初代团糊了，一切免谈。

    公司还在挑人，甚至可能因为挑不够人而导致计划延期。这时候，上司居然同意了合作资方的推荐人选？

    上司说：“我也是商人，一般不会拒绝正当利益来往。何况，我是知道公司有你这种能力强的好手才同意的。庆姐”上司言辞恳切，一看就是画大饼熟手，“公司的成长就交给你了。”

    庆姐据理力争一番，才阴沉着脸出门。

    出门后，她又变了神色，看起来更加淡然。她只要让领导知道工作很辛苦，丑话说在前头就行了。

    至于那个据说被合作资方塞进来的成员，庆姐翻看资料，第一页打了重点符号，上面的艺人名字是安肆。

    她查过他的资料，有过男团经验，能力均等，最重要的是家境神秘，查出来的只言片语都会让人震惊：这些人居然来自同一个家族！

    只要他没有提出太过分的要求，一切都随他吧……

    庆姐自有一番为人处世的原则。

    她深呼吸，整理仪容，气质已变得从容不迫，然后推开会议室的门，准备以威严的面容面对公司未来最看重的成员们。

    “吱”

    木门推开，传来滴答的流水声。一只手轻点茶壶，将茶杯盈满，香芬沁脾。窗外清风自来，卷走来者身上所有的疲惫。

    原本庆姐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场在顷刻间无声消解。主客对换，她仿佛才是那个误入他人领地的客人。她震惊地看着房间里的最中心尽管他不是坐在最中心，可无需质疑他的显眼无声地将这里划为自己的领地。他不仅面容卓然，而且线下见面的气质根本不是电子媒介能拍出来的，使人内心无比震动，分不清是震惊还是心动。

    安肆倒好一杯茶，他看见庆姐的工牌，礼貌道：“庆女士你好，请问需要茶水吗？”

    旁边的连杉呼噜地想把茶吹凉一点。

    “你是安肆？”庆姐忍了又忍，才不至于太失态。同时她在心中大喊，为什么奉娱文化连这样的宝贝都捧不红？他们是废物吗？

    以及，天啊，她真的要升职加薪了吧！

    她甚至激动得明显地做了个深呼吸，才平复下翻滚激荡的心情。

    “是。”安肆说，“我们刚刚通过了颗络娱乐的面试，按照流程来找您。”

    安肆回忆起上午的面试情况，对齐秋尔和连杉面试了一个小时，他俩出来都累趴了。唯独他，面试老师和蔼可亲、嘘寒问暖，差点就在脸上写「直接通过」。

    这让他有些疑惑，却没有查探出恶意。

    他将他们的资料递出去，尖锐的文件直角轻易戳破庆姐的美梦。

    她从走向人生巅峰的幻想里挣脱出来了，意识到一个严峻的事实：他们公司只会solo艺人的运营，根本不知道怎么搞团！

    如果团体运营出差错，安肆这样的宝贝也很快淹没在人潮中。

    说不定奉娱文化就是这样把安肆埋没的。

    她冷静下来，微笑着接过他们的资料，眼神如探照灯般一一扫过会议室里的人。

    最中心的安肆。

    旁边是清秀面容的连杉，似乎出现在谁身边都非常适合。

    再旁边是坐姿端正的齐秋尔，五官温柔不显锋芒，气质内秀平稳，一看就是科班正统出身的。

    隔壁的独座沙发上坐着庆姐唯一看重的练习生，来自上清音乐剧学院的祝安琉。因为年龄尚小，所以颇有少年感，意气风发而难掩稚嫩。他双手抱前，谁都不看。

    对面的长沙发上则坐着两位从寒国选秀节目归来的公司原生艺人，头发染成一粉一棕，寒式妆容感十足。粉毛叫戚夜语，在打游戏；棕毛的全名太长，他自己取的艺名叫做白洛克，深眼高鼻，独特的异域风情使他在节目中很受欢迎。

    寒国选秀刚结束，他们不是被选上的，而是决赛中被淘汰的，被公司叫回来试水无线续航团。

    这六个人，能当好未来巨轮的引擎吗？

    作者有话说：

    ?严肃：本人对开闭和划完全不了解，也不会照搬运营方式，这里是内鱼（晋江特供版）。（不了解此条作话的完全可以不了解）

    第16章

    ◎其实在说唱上更有天赋的安肆◎

    庆姐端正工作态度，说：“很高兴见到你们。从刚进门我就知道，你们会创造不一样的未来。”她坐在椅子上，状似悠闲地问：“你们看起来已经相互了解过一轮了。还要来个正式介绍吗？”

    “不用了，该了解的都了解过了。”粉色头发的戚夜雨摘下耳机，意有所指道，“但是我不介意和后辈们玩玩破冰游戏哦。”

    “破冰游戏？”旁边的白洛克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想到不好的回忆，拉住戚夜雨悄悄说，“这么快开始营业吗？内娱尺度没有国外那么大的。”

    戚夜雨皮笑肉不笑：“我说的是能力battle。”

    他环顾室内其余四人，他们脸上表情明说了要迎战。

    训练室内。

    庆姐叫来了两位摄像师，她说道：“为了日后你们的物料释出，以后你们一踏入公司，将默认可以拍摄。希望你们可以做到「慎独」。当然，如果想获得更加私密的训练环境，可以找公司长期合作的舞室。”

    她说完便退到一边，不再打扰六位新成员的磨合。

    祝安琉问：“怎么比？”

    戚夜雨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的储物室中拉出一架电子琴，试了试音，便说：“来个接力？”

    富有活力的音乐奏响，戚夜雨先轻唱起来：

    “wait with wish, stay witu youth　　我们终将愚弄时光。”

    按下几个重音，他将这段伴奏重复一遍

    “wait for you, stay with me”

    白洛克开口了，他竟然是民族唱法和美声唱法的混合，虽然采用口腔共鸣，却不显得像大白话，而是音色干净又圆润，气息平稳韵长，听来十分舒心。

    “就让所有遗憾重来”

    他走到训练室空地，摆出火爆一时的选秀节目姿势，暗示他们这是哪一届的经典主题曲，然后一个滑步退开。整个过程中他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仿佛声带和四肢是两个独立运行的系统。

    白洛克的开头四平八稳，他并不想让接力赛的难度一下子调到最高。只要能接住他这个场子，那么他就认可这位新成员。也就是说，后面出来接力的成员面临的接场压力越来越大，不仅要跳得不出错，还要跳得比前一个好。

    其余四人都很快明白这潜规则。

    接白洛克场的是齐秋尔。他练习时间是这里最短的，专业也不对口，因此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这支选秀主题曲是上一年的，为了表达练习生们的青春热烈，加了很多爵士舞的元素。齐秋尔最初训练就是从这支舞开始，动作依然记得一清二楚。

    全身重心向下，卡住音乐的重拍。

    “所有都拼尽全力，所有都无愧，　　不相信失败是天意而成功是幸运，　　你我的青春勇敢面对”

    主题曲十分积极健康。齐秋尔的特点在于音色十分悦耳温柔，配合身上的科班正统气息，有种应该出现在正式卫视大舞台的感觉。和现存男团不太匹配，但戚夜雨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惊喜。

    四个八拍结束，齐秋尔做出邀请动作。

    祝安琉八风不动，打定主意最后一个出场。连杉看看他，又看看安肆，接下齐秋尔的场子。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相遇以前，似乎还未晴天”

    连杉的嗓音非常清亮，他想着炫技一把，几乎全身都在共鸣，仿佛嗓子里塞了扩音器。现场的人很容易听出他几乎所有共鸣腔都在震动，似乎连指尖都在发声。自带混音的歌声如海浪般向四周袭去！

    祝安琉眉头一皱，立刻瞥向安肆。他见安肆满脸轻松，似乎在认真欣赏，心里一紧，暗暗立誓要让这个人好好惊艳一把。

    白洛克满脸赞叹地看向连杉，欲鼓掌又怕破坏这动听的享受。

    戚夜雨露出笑容，再次将主题从头弹奏一遍。

    为了炫技，连杉削弱了舞蹈上面的编排，头部动作偏小，显得不那么开放，但瑕不掩瑜。光是听他的歌声，鸡皮疙瘩就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把记忆倒带我们回归这个夏天重头再来”

    连杉的部分就要结束了！

    余音绕梁、意犹未尽，仿佛人被海浪抛到半空。接下来谁来接这个场？

    安肆看向祝安琉。

    祝安琉眼波流转，生出主意，做出口型：“我们一起！”心里想的却是，同场竞技，更能好好体会他的厉害。

    安肆觉得两个人更有气势，陌生人磨合也很有趣，于是点头答应了。

    连杉退场，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we always stay with friends”

    周围的人把场子空得大一点。摄影师见缝插针蹲在最前方的中央。

    安肆和祝安琉同时摆出选秀节目的招牌动作。

 第15章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相遇街头，相互笑着挥手。　　沉重汗水与伤疤不再难受。　　只剩下祝福不泪流，朋友到永久，相顾回到舞台时候！”

    祝安琉对于声带的控制力十分精准，整体音域在a4附近徘徊，但由于声压惊人，穿透力十足，直接盖过了戚夜雨的琴声。因此给听众的直接观感不亚于c5级别的高音。戚夜雨甚至下意识按重键，差点弹走音。

    白洛克则想到别的事，表情竟然变得有些严肃。

    祝安琉对自己的表现打上90分！

    他甚至觉得这次演唱比以往演出的效果都要好，忍不住分出心神去细品自己的歌声。

    确实自己的声音很好听，但音域似乎更广一些，仿佛……有谁的声音融了进来。

    祝安琉从镜子中和安肆对视，微微一愣。

    安肆的舞蹈和出场过的成员明显不同，肢体语言与音乐更加契合。他不仅动作标准，而且抓住了爵士舞自由奔放的精髓，精气神满分。不认为自己的声乐水平能和专业学子对比。但他经过许多有名的老师训练，无论民族、美声、通俗唱法都有过涉猎。而且高质量的课程让他学会更好地赏析他人音乐。

    因而他自然而然地，补足同台队友的小缺陷，利用和声，将两人的歌声合成大圆满，所到之处如风靡草、无往不利，将连杉打下的海浪翻出新高/潮。

    他从来没有把祝安琉当成对手，而是未来值得信赖的队友。他的舞蹈、歌声，都呈现一种包容的气场，任何天才都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他甚至很高兴自己的未来队友实力如此强劲。

    祝安琉和连杉一样，为了炫技牺牲了一些动作。同时祝安琉对练习生事业接触不深，对这首主题曲的舞蹈并不太了解。他在动作方面本来就心虚，这回加上稍微的心态失衡，动作的破绽直接增大。

    而这时安肆改变舞步，水平移动重心，随着韵律切分四肢动作，多重节奏的爵士要素宛若给音乐增加上鼓点。

    别人炫技，他也炫个技不过分吧？

    而且临场改变动作，两个人的动作不一致便不会显得太突兀，最大程度地掩盖过队友的错误。在安肆大脑中的编排，这个小小舞台依然显得和谐。他便心满意足。

    “wait for you, stay with me”

    最后轻柔的和声，戚夜雨和白洛克都加进来，宣告这场接力即将结束。

    主题曲的结束动作可以自由发挥。祝安琉心里有点郁闷，觉得自己舞台功也不差，安肆可以临场编舞，他也可以，所以踩着音乐做出芭蕾的踮脚旋转，快速向身边的安肆逼近。

    安肆后退一步，却不是在避让，而是抓住祝安琉的双手，如领主般不容置疑地制止旋转，两人同时卡在一个重音，相视时似乎有行星碰撞。有一瞬间安肆不再是那个包容的队友。

    但音乐渐熄，尾声中两人齐齐鞠躬。

    仿佛早就商量好了结尾动作一般。

    现场观众响起掌声。

    连杉可能看懂了里面的暗流汹涌，却偏偏装作不懂，还在起哄：“你们最后的动作，好像一个真正的双人舞台，好配合好默契好天下无双。”

    他每一句对配合与默契的夸赞，都像一把冷箭插在祝安琉心中。他越发郁闷。

    安肆：“确实是个惊喜。”他松开钳住祝安琉的手。“双人舞台，就是要有双人动作才显得融洽。”

    祝安琉松松手腕，说道：“我下次再和你比。”

    戚夜雨：“好啊，我爱看battle。”

    “学弟你什么时候和安肆这么熟了？”齐秋尔则在疑惑，明明他们刚见面时祝安琉对安肆一言不发、陌生至极。

    训练室内的气氛很快变得融洽。大家对彼此的实力有了初步了解，都很认可对方。

    然而庆姐脸色不佳，她走到中间，语气凝重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致命弱点。”

    戚夜雨：“啥呀庆姐，直说吧。”

    这时白洛克点头，说道：“我发现了。”

    “我们有擅长乐器的夜雨，我更擅长民乐。”白洛克一一介绍道，“齐秋尔的声乐更出色，连杉简直是声乐天才，祝安琉是专业唱音乐剧的。”

    这时大家都懂他的言下之意了，脸色亦为之一变。

    “我们难道是个……合唱团？”

    唯一一个舞蹈更拿得出手的安肆：这场景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

    安肆：得抓个人和我一起当舞担。

    明天请假，有更新是在修错字！

    感谢在2022-04-26 18:23:43-2022-04-27 21:4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士tao 20瓶；miaomiaomiao 5瓶；善喜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给上一个旅程收尾的安肆◎

    戚夜雨想了想，安慰大家：“至少我们的歌会很好听。”

    连杉想到pantacle的首专，难听的噩梦再次侵袭。他说：“我们还要找一位好一点的制作人。”

    戚夜雨把电子琴推回储物室，顺路道：“你眼前就有一个。”

    安肆听者有意，想起了自己未完成的改编。

    庆姐这时说道：“公司对你们的运营计划还在筹备阶段。这段时间请遵守合同上的保密原则。个人社交账户上可以透露的尺度有限，所有人发之前都要交给我的助理小美审核一遍。”

    她旁边的圆脸助理和大家打招呼。

    “特别是你们，夜雨和小白。之前的意外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不然公司的运营计划会很难进行下去。”庆姐特意看向两位归国练习生，“你们的诉求公司也有了解。这边也会做出一定调整的。”

    白洛克听到这件事表情便不那么开朗。戚夜雨更是夸张地耸肩，道：“反正那件事我都做了。麻烦公司啦。”

    庆姐聊了其他注意事项，让戚夜雨带新成员们搬去宿舍。

    六个人一同走出公司。戚夜雨和白洛克立刻调整衣着全副武装，口罩遮脸，兜帽盖头，再加上大墨镜。一人走在四个成员左边，另一人走在右边，分得极开。

    大家都看出他俩不对劲，祝安琉问：“你们在干什么？怕粉丝认出来也不用分那么开吧。”

    “嘘。”白洛克说，“我们带你们先去逛超市，把该买的买了。”

    他们来到会员制的超市，推了三部购物车。这俩人总算把帽子拉下，脸仍然是挡得结结实实的。

    “反正你们都要知道……”白洛克长叹一声，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我和夜雨在寒国分部那边当练习生，然后参加了选秀。因为我们本来就很熟，所以在节目上也……表现得非常熟。”

    其余四人不明所以。

    戚夜雨走在前面补充道：“就是我们的配对在粉丝间很火的意思。其实”

    懂得都懂，祝安琉大胆道：“你们只是营业？”

    “其实我们比粉丝想象得更熟。”白洛克放下好几包薯片，“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初高中分开，没想到出国打工会相遇。”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竹马，简称天马。

    戚夜雨解释：“我们的关系倒没有怎么样。只是回国后一些粉丝开始吵架，线下anti越来越凶。”他的表情告诉大家，他省略了某些不堪入耳的细节。

    至于为什么吵架，无非是毒唯虐粉提纯、论赛时谁吸血放血蹭热度、cp粉心偏不端水都是对家抚慰诸如此类。快速爆红的人气像囚牢般困住偶像及粉丝。

    安肆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粉丝的困扰，他们pantacle太糊，连cp粉都没有……他安静吃瓜。

    戚夜雨说：“所以昨天我在社交账户上全面双向取关小白了，还出了声明只是好同学，当断则断嘛。”

    齐秋尔：“啊这。”

    不消详细说明，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举动会造成怎样的腥风血雨。双方唯粉骂战不说，cp粉还会因为cp彻底be转为脱粉或转黑某一方。

    “哈，昨晚所有粉丝都吵得很凶。”戚夜雨语气轻松，“不过我成功在赛博空间和小白解绑了，对后续大家都好。”

    白洛克看上去有点难过，道：“所以我们现在在外都装作不熟。”

    齐秋尔心肠很软，说道：“我们会帮你打掩护。”

    “你们当然要。”戚夜雨深谙公司运营那一套，话里有话，“庆姐可能还会要求轮流给我们打掩护，看哪个效果好。不过放轻松，庆姐应该只会在剪辑上做手段。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洛克十分谜语人地点点头。

    大家似懂非懂。安肆问宿舍有没有供电限制，能自带厨具吗。戚夜雨说没有。大家又转去厨具区大肆购物一番。

    抗了六大袋生活用品，众人来到公司的宿舍楼。都是双人间，内有独立卫浴，一张公用桌和两张独立书桌，看起来整洁干净。庆姐说过这只是临时宿舍，正式出道后大家就会搬进大房子。

    “还有大房子？”连杉惊喜道，“我觉得这个宿舍就很大了。”

    他和安肆住进同一间，祝安琉和齐秋尔在对门，戚夜雨和白洛克住在走廊尽头。

    整理行李，补充合同，认各种工作人员。一天忙活下来大家都累了，窝在宿舍里休息。

    安肆把自己的工作证明发给辅导员，提高大学生就业率。辅导员很吃惊他居然不选本专业的工作，不过总体还是持支持态度，又问安肆艺名是什么他去捧个场。

    安肆才想起那个尘封已久的营业账号。

    他现在与奉娱解约了，重新拥有账号自主权。

    他登上去看看，最新一条是他转发无限期停止活动的官博。这条微博的留言比安肆想象的要多。最近一个月内，还有三五个人在下面打卡，问安肆什么时候回来。

    互联网会把所有人的思念留住。

    安肆心里涨涨的，回忆起得知停止活动那段时间，一切都乱糟糟，时间推着他走，几个月过得像几天。他只顾着往前走，并没有好好道别。

    在他电脑里，修改了四分之三的《怪奇狐狸》还静静躺着。

    不可否认那段日子布满瑕疵，但安肆不想把所有回忆都掩埋起来。如果连过去的心病都无法处理，未来遇到的新问题难道就可以迎刃而解？

    于是他敲开了戚夜雨的宿舍门，想知道有没有推荐的制作人。

    戚夜雨毛遂自荐，把他带去公司的工作室。

    “公司就是这点好。”戚夜雨说，“虽然这地小，但是还是有制作音乐的地方，还免费对内开放。给我听听你的成果？”

    安肆好心提醒：“不要点错了，建议不听原曲。”

    戚夜雨更好奇，偏要试听。工作室内沉默了一段时间。半晌后，戚夜雨评价：“问题不大，除了难听都没有别的问题。”

    他去听安肆改编的版本，问他版权搞定没。安肆说搞定了，花了一大笔钱，但仅能用于非商业用途。

    听了一会儿戚夜雨又问：“你原来还学过吉他？”

    “看着视频学习的。”安肆说，“很业余。”

    “够用了。”戚夜雨给他试听刚刚改编出来的效果，“虽然和弦编得很简单，但是恰恰原曲就是太复杂了才那么难听。这里还可以加几个鼓点……你在这里补几个back up，唔，这里用布鲁斯音阶会不会更好一点？”

    安肆根据自己的理解给出意见。

 第16章

    他们这几天还算悠闲，戚夜雨就帮着安肆弄好《怪奇狐狸》。他很享受音乐，十分热情地和安肆分享自己的经验。两人聊得有来有回。所以弄好歌曲后，戚夜雨一定要现场观看安肆的最终成果。

    “我来帮你拍。”

    公司的空房间内，戚夜雨主动架起摄像机，当他对准安肆的脸，不由得说：“我觉得只放脸部直拍十分钟就可以了……”

    安肆已做好基本的妆造，旁边有几个挡光板，显得他脸色更亮。所以环境简陋但是人很帅。他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借来的吉他，准备弹唱。

    先放起伴奏，安肆的身体随音乐律动微微晃动，然后在设计好的断点处融入吉他的旋律。同时轻声唱起：

    “石像后的小狐狸，它说今天生活不易，干脆带上新布匹，跨过山野寻找绿土地……”

    改编后的曲调更为清新柔和，旋律类似民谣，仿佛在讲述一个童话故事。越唱，安肆的内心就越柔和，一点点回忆起过去愉快的记忆。情感融入歌声中，唯一的听众戚夜雨露出几分笑意。

    安肆只能唱与改编原曲中属于自己的段落，其他部分是戚夜雨帮忙编了新曲，使这一小片段有头有尾。

    一分钟的弹唱时间很快结束。

    “谢谢你。”安肆抬眼看向戚夜雨。

    “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戚夜雨格外兴奋，反复拉进度条，欣赏那个片段，“创造好听的音乐就是会令人心情愉悦！”

    安肆特意问过助理小美。她说不能出现戚夜雨的人名。于是隔了大半年，安肆的第一条微博是

    @安肆：完成未了的心愿，告别小狐狸，明天就要重新起航。感谢神秘嘉宾的帮助。

    【视频】-《怪奇狐狸》remix版；

    半小时后有第一个回复：

    “惊了！安肆你回来了！”

    再过半小时多了五十几条转发，有人撒花；有人恭喜和奉厂解约；有人说没想到只过去了半年，记得商场围观他们街演好像只是昨天的事。还有人转给自己的小姐妹，说自己今天发现原来关注了个帅哥！这是什么时候收的小墙头？

    互联网遗忘速度很快，记起安肆的人很少。pantacle的《怪奇狐狸》没有打歌舞台，更别说打歌成绩，并没有知名度。这个视频一天下来仅两万出头的播放量，但明天会更好。

    第18章

    ◎得知一个全新目标的安肆◎

    另一方面，颗络娱乐全体上下都在为这个全新的组合忙活。

    他们要定组合的概念路线、每个人的出道风格、未来资源分配……庆姐已经连续几天熬夜，否决了二十多个运营提案，正在会议上大发雷霆：这就是花了好几个月想出来的垃圾？那个仅凭舞台吸粉的，那粉丝一周光看十分钟舞台就算了？那个搞综艺吸粉的，论故事性你比得过选秀？

    直到她看到最后一份运营提案，是一份废稿。被相关负责人凑数带上这个会议。

    “这份方案太危险了。”负责人说，“我们没有办法保证最后效果。还可能会沦为笑柄。”

    庆姐当即拍板：“就这个了。”

    “我们可以提前让成员们知道风险，是否选择这条路线的权力，在于他们……只有苦难中，钻石才会熠熠发光。而偶像就是会发光的人。”她说道。

    很快，六个人都来到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和其余工作人员挤在一起。

    “是要定出道曲了吗？”戚夜雨很兴奋，高高举手，“我要最终决定权！”

    安肆：“我也想参与制作。”

    祝安琉不甘示弱：“我也要。”

    庆姐笑道：“你们所有人都要参与制作。公司只会给你们必要的辅助。接下来你们走的每一步，都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白洛克托腮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庆姐播放下一张ppt。

    “我们还要准备个人solo环节、小分队合作曲。”齐秋尔念出内容，“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团吗？而且看起来我们要学很多首歌。”

    庆姐不打算绕圈子：“说实话，为了撑时长。”

    “嗯……我们必须在公司内制作接受一切拍摄。好吧，这是我们的出道团综？”连杉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团综这玩意。

    庆姐：“对，和你们的行程同步播出。还有别的问题吗？”

    还是戚夜雨举手：“我想知道自由度有多大。”

    庆姐语气带有一丝冷酷：“就是后果全由你们自己负责的这种自由度。公司只会把握基本出品质量。”

    这种无情让六位成员摸不着头脑。安肆问道：“我们有多长准备时间？”

    庆姐道：“一个月左右，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

    连杉想到5g团的待遇，吐槽道：“已经是八倍时间了。”

    等庆姐走后，留下两位摄影师。大家开始按照要求讨论出道曲。从此刻开始，摄影机的镜头将无时无刻不对准他们。他们都要习惯。

    原本很兴奋的戚夜雨忽然反应过来，道：“不对劲，公司连主题都没给我们。这也要我们自己定吗？”

    连杉活跃气氛：“公司是想要个盲盒出道曲。”

    齐秋尔陷入惆怅：“还有很多东西要弄啊，个人solo？我们还要想这个？小分队合作，谁和谁？合作什么内容？都要时间想啊。”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安肆道。作为优秀大学生，他不可避免地拥有丰富的小组作业经验，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只有目标没有细节指导的情况。所以他先把大家手上的资源整合起来，再开始考虑所有任务的日程。根据大家的能力定好什么日期前完成什么小目标，把大目标一步步切割。很遥远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有落脚点了。

    白洛克惊呼：“这是什么神仙技能？”

    安肆隐隐有些无奈：“只要多次担任课程小组作业的组长……”就不得不学会的技能。

    大家打诨插科了一会儿，终于回归正题。

    “现在还是出道曲的问题。”戚夜雨躺在转椅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知道自己是这里最了解编曲的人，因此莫名肩上担了一种责任感。可这种束缚恰好阻碍了他的想象力。他头往后仰，脑袋空空。

    “没事，我先来。”安肆看出他的窘境，拿过电脑。

    他扫了一下脑中储备的资料，便和大家讲解起各种音乐的特点。安肆的基础打得极为扎实，早吃透了理论，因此掰碎来讲也讲得有条有理。大家原本脑袋一片空白，随着各种关键词的触发，生活里积累的音乐素养一下子被激发。各种灵感争相涌现。

    安肆：“我们都说一下大家感兴趣的风格。”他先点开自己之前感兴趣或录制或购买的demo，分享给成员们听。

    祝安琉道：“我想做个场景音乐，或者有舞台剧风格的含有对话的音乐。”

    “我一直有关注选秀团。”连杉道，“他们最新专辑的风格挺抓耳的。”

    “听我的听我的。”戚夜雨拿出自己的硬盘，“我也有一个私人曲库。”

    从空白到确定最初概念的过程十分枯燥与复杂。好像这个灵感可以用，但细究又没什么扩展价值。那个灵感也好听，但市场上太多同类品，他们有什么创新点脱颖而出？

    众人说得口干舌燥，一时因为抓住灵感而兴奋，一时又因为被否定而沮丧。可安肆在这种重压场合好像从来没有负面情绪，似乎永远敢做选择，也敢承担选择的后果。他梳理大家的思路，并把它们合并到一起。讨论中，已经隐隐有以安肆为主心骨的趋势。

    “所以最后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想法？”齐秋尔摘下耳机，“我只是随口一说……”

    白洛克为他鼓掌：“可是这个想法太妙了。”

    “这种运用小众乐器的风格和鼓点……”安肆认为可以一试，但也有点不确定，“应该叫做异域风？”

    连杉：“确实是市面上少有，呃，偶像团体基本没有的风格。”

    戚夜雨表示很满意：“我喜欢冒险，和剑走偏锋。”

    然后他们开始在公司一千来首的曲库中挑合适的demo曲子。如果觉得合适，就试唱，做定向调整，重新编曲，录音混音制作母带，编舞录制设计舞台。这就是设计出道曲的整体流程。

    一下午过去，六个人听得双耳发麻，挑出15首比较满意的。

    还没有做出第二轮讨论，安肆忽然被庆姐叫走了。

    庆姐拉开门，安肆见到颗络娱乐的老大，春芳疾。

    气氛低压，她目光如炬。两架摄像机门神似的矗在她身边。

    安肆立刻不动声色地检查自己的仪态。

    “老板好。”安肆说，“请问需要询问我什么事情吗？”他在房间中央的空地站定。

    “我看了你们的录像，那帮孩子很信任你。”春芳疾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我认为这件事可以由你做决定。”

    白幕逐渐下降，一份关于公司新组合的完整企划彻底暴露在安肆眼前。

    “我们在录制中。”春芳疾好心提醒，“你可以读出声。”

    安肆刻意不去看摄像头，避免对未来观众产生出戏感。这是每位偶像必须掌握的镜头能力。

    他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室。

    “一个月内完成12次live，最终收集齐一万名愿意付费的现场观众。如果没有达到目标，则全员出道……失败？”

    安肆一愣。一万名观众的概念马上在脑中成型。他在pantacle的出道宣传会上有157名观众，街演围过来的游客有50名到200名不等，在综艺《谁是最后大赢家》的未播出舞台上，为他叫好的工作人员有47人。

    10000是什么概念？

    是他见过的最多的观众的50倍。

    10000人的欢呼声会像浪潮一样吗？10000人为他们而来，会挥舞夜灯，观众席亮得像一片星海吗？

    安肆觉得那都是很遥远的事，犹如温暖的美梦，就像一座空中楼阁。却不曾想直接被人怼在眼前，问他能不能实现。

    他最开始只想过多演10次演出，就能多100个粉丝。

    “我们要你们自己挣过来。”春芳疾说道，“宣传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实力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

    她盯紧安肆：“但是我们公司也知道，10000名观众，对于你们来说太难了。所以我们将决定权交给你，他们最为信任的你。你可以不接受这个企划，公司完全尊重你们，会再次提出别的方案。你们除了出道时间推迟，一切损失都没有。

    现在告诉我，安肆，你会选择什么？”

    摄像机立刻钉在安肆脸上，不错过他一分一毫的错愕。

    他不是在决定一个人的前程，而是整个组合的未来。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宽敞明亮，另一条路幽暗而人迹罕至。

    他敢选择吗？他敢承担吗？

    安肆的耳朵有点发麻，刚刚听歌听太狠了，他现在还有些后遗症。

    说实话，他们六个人还在刚刚磨合的阶段，贸然为任何一个人下决定都是一种不尊重。

    可是眼前红艳艳的数字，好似伊甸园的原始苹果。耳边好像已经响起了观众的掌声，头顶的灯光目眩神迷，打在身上炽热而滚烫。全身的血液都为那短暂的一刻而沸腾。

    不再成为别人人生的配角。

    不再需要为某人……让路。

    “我接受。”安肆说，“就用这个方案。”

    越是这种不可思议的时刻，他内心就越冷静理智。他脱口而出的那一刻，甚至感到无比平静。但在别人看来，就是玉石锋芒已成，只待离鞘挥剑。

    旁边围观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为他鼓掌，被庆姐瞪了才停止。

    “我还以为你会多考虑一下。”春芳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我很欣赏你的果决。”

    “那么现在，在旁边的办公室等待，　　你下一位队友的决定吧。”

 第17章

    安肆进入旁边的小隔间。这里隔音效果很好，听不清外面的谈话声。

    老板的意思很明显，说什么「完全由安肆做决定」只是个噱头。她会问每一个成员，全员同意后才会采用这个方案。说不定还会用上「安肆已经帮你们否认了，你还要选吗」这种套路。

    但是安肆已经做好他能做的一切。他只能等待。

    无声的环境内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安肆给自己倒了杯茶，缓和干燥的喉咙。

    第二个推门而入的是戚夜雨。

    他一见安肆就眉眼弯弯地笑。安肆顿时松了口气，给他沏茶。戚夜雨不客气地一口闷，道：“你也选择同意了对不对？”

    安肆点头。

    “我知道这真的很难。你知道一万人什么概念吗？能在内娱横着走的概念。”戚夜雨明明是抱怨却是眼眸含光，“可我就爱刺激。”

    第三个进来的是祝安琉。他像是个河豚，马上锁定安肆：“你选了对吧！”

    戚夜雨揶揄道：“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过我们团的忙内……”

    安肆对祝安琉说是，又对戚夜雨说没有。

    然后是白洛克和连杉，他们都毫无意外地选择了更难的路。平常相处中，他们就很少感觉到生活压力，对危机并不太敏感。

    最后进来的是齐秋尔。他看上去有些慌乱，先问安肆：“我选10000名那个方案可以吗？”

    连杉：“我们都选了。”

    齐秋尔听闻放松下来，道：“老板说安肆没有选，吓死我了。”

    安肆：“原来这个套路是用在你身上……”

    他想想也觉得这个陷阱用得对，齐秋尔本来就很容易受到别人影响。他能做到坚持自己的选择已经很不容易。安肆连忙为他倒茶压惊。

    “好！那么我们今天就以茶代酒，歃血为盟！”戚夜雨见气氛正好，举杯道，“为了一万名观众努力！”

    一只只手聚起来，犹如一朵盛开的太阳花。六个杯子碰撞在一起，是冰雪消融、梦想抽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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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经历漫长训练的安肆◎

    时间一下子紧迫起来。

    六个人回到工作室继续听那15首歌曲小样，都觉得它们缺了点想要的味道，和制作人老师尽力沟通着。

    “其实这首demo的框架和曲很好听。就是词不太配。”安肆选出他比较喜欢的一首。

    戚夜雨认同道：“确实是最不错的一首，那我们自己来改编词。”

    并不是所有成员都有改编能力。祝安琉给他喜欢的部分的词改得更密更书面语一些。安肆选择精简一点的风格，留出几个气口方便跳舞时换气。其他人边试唱边说明感受，戚夜雨负责修改统筹整体风格，给擅长唱的成员都增加了高音伴唱。他的灵感来源于第一次练习室接力，大家的合唱对撞一次比一次强，到最后已有千钧之势。

    同时五个成员都更擅长唱的部分，搞rap反而会限制发展，戚夜雨干脆把说唱部分全删了。

    戚夜雨：“我宣布，我们团的音乐风格就是没有说唱。”

    这在华国偶像音乐中有些稀奇。众所周知，无论偶像团里有没有会说唱的，甚至没有会说唱的，都得加一段不知所云的rap来硬凑。男团说唱戏称是「成员实力的遮羞布」，「折磨耳朵的利器」。

    然而事实是华国偶像音乐受到寒流冲击、或者受选秀节目影响太深，非得一个萝卜一个坑地设置各种担当。不加说唱感觉没偶像味，还要限制时长在三分三十秒左右。

    可隔壁樱花国偶像音乐就少有说唱部分，歌曲上到4分钟是很常见的事。就算团体成员多，也能保证每位成员有词可唱。或者早期知名华国女子团体shero，没有明晰的职能分工也照样爆火亚洲。华国偶像音乐应该探索出自己的风格，例如从唱一首好听的歌开始。

    大家对删去说唱部分都没有意见，反而觉得歌曲的流行度挺高了。

    改编歌词完成后，大家现场清唱了一次。

    负责辅助的制作人老师感叹道：“你们团的声乐能力太强了吧！我觉得非常好听，在爱豆音乐里算是非常好听的一首。”

    连杉笑嘻嘻：“我们是合唱团嘛。”

    安肆在一旁为舞台编排发愁。他画了好几个舞台平面图，把比较符合歌曲意境的运镜路线都标出来。

    这首被命名为《候鸟后花园》。

    第二天，这首充满了他们个人色彩的demo被送去编曲。

    他们在编曲老师那里看中一支很有特点的曲子，使用了哈萨克斯坦民间乐器的采样，电吉他的和弦使它更加符合大众听感。最惊喜的是有一段华国鼓的伴奏作为重鼓点，然后所有管弦乐随着鼓点一起合鸣。

    这首曲子叫做《跳舞的火》，前面小众乐器的采样象征着薪柴中的点点星火时隐时现的阶段，后来鼓点敲响，一簇火苗终于窜起，在寒风中摇曳，在鼓声中壮大。感情非常澎湃激昂。

    安肆一听就觉得很适合齐舞。讨论后，他们定下来第二个出道曲就是这首舞曲。

    安肆在曲库中挑了些简单朗朗上口的作词作曲，再和制作人老师进行定向歌词改编。这首歌总体词少，但安肆已经能想象出燃爆全场的舞台现场。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很多有意思的编排。

    他们一共要完成三个全队舞台。第三首出道曲他们就犯了难，听来听去都没意思。

    这时白洛克提出自己的理解：“我觉得我们这三首歌曲的概念性太弱了。”他在寒国分部当了多年练习生，所以更了解这方面。他道：“别人的专辑，好像都有条主线，但我们好像只是两首不相干的曲子拼在一起罢了。”

    大家开始冥思苦想他们能有什么概念。

    可是给已经成型的歌曲套上概念，就好像对「门前两棵枣树」做阅读理解，哪哪都不对味。

    连杉干脆说：“我们的概念就是盲盒。”

    安肆也说：“我们的能力还没有到能消化概念的地步。”

    商量后，大家决定对外宣称概念是音乐盲盒，实际上想唱什么唱什么，只要出道曲的编曲保持在他们都喜欢的异域风就行了。

    可以放开拳脚，六位成员对第三首出道曲展开了更丰富的幻想，顿时感到能挑的曲子变多了。

    日程一天天过去。他们经历了《候鸟后花园》和《跳舞的火》的录音、制作母带，第一次上台编队形。

    没有灯光的舞台是冰冷的。他们练热了就躺下来速冻一下。舞台最前端，安肆和编舞老师说自己的设计。

    编舞老师让出极大的自主权，以自己的经验补足安肆编排上的不足。

    “这里运镜一定要有两个机位。”编舞老师讲到激动处便大声说，“一个从下面拍，你就压着鼓点敲；一个俯拍，这边三个转身，凑到那三个后面，拍个金字塔的队形，配合那个高音，绝了！”

    他们旁边的电脑上有模拟舞台效果的软件。安肆一遍遍输入自己的想法，和各位队友以及老师讨论修改。屏幕上不同光彩缤纷变化，安肆眼中也似有光影在流动。

    为了激烈的训练不至于影响嗓子，六位成员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休息，干脆在平常的交流都采取手语。颗络娱乐公司员工总会莫名其妙地看见六个帅哥在饭堂里激烈地做手势。

    按照时间表，他们今天要确定小分队舞台的表演了。

    助理小美说：“我们一共有四个小分队舞台，1个2人舞台，2个3人，1个4人。每人出场2次。小分队曲都是cover，当然你们想原创也行。”

    大家齐齐摇头，脑细胞已经被全团舞台消耗殆尽了。

    “公司已经买下版权的曲目都在这里。”小美放出曲库，“大家尽情挑。对了，双人舞台的上台成员已经固定，是安肆和戚夜雨。你们只能在曲库2那个列表中挑哦。其他人想选哪个选哪个。”

    “我就知道公司要来这一手……”戚夜雨用手肘顶白洛克，“给钱吧小白，你赌输了。”

    白洛克哀叹，拿出手机转账：“我以为会选我和齐秋尔。”

    齐秋尔愣住：“啥？什么意思？”

    白洛克：“一些我们公司的传统。要是你看过我们公司出道选手的节目就知道了，公司很喜欢搞令人胃痛的故事线。”

    戚夜雨则对安肆说：“千万不要有压力，我们平时怎么来，台上就怎么相处。反正公司会剪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让我回答，有互动就让我起头，不舒服直接和我说。我是前辈嘛。”

    安肆：？

    安肆打开限定曲库2，陷入沉默。

    《恋爱问卷》、《秋天里的心跳》、《好近好近》……一眼望过去都是知名小甜歌。而开放曲库1则是什么类型都有，总体积极向上。

    安肆实诚地问小美：“为什么我和夜雨唱的都是这么清新的歌？”

    小美干巴巴地解释：“为了吸引不同爱好的受众，使舞台呈现多样化的风格，更加突出成员性格……”

    安肆：原来如此！

    他挑了一首《星汉情诗》，二十年前的情歌，而且是南越省那边的方言，听起来婉转动人。

    “这首歌只要站桩对唱就可以了。我们可以趁机恢复体力。”安肆解释道，然后询问戚夜雨的意见。

    戚夜雨：“你是怎么挑到最没有张力的一首的……好吧，我当然可以。合作愉快哦！”

    其他人也挑出自己的喜欢的歌。大家又投身进冗长枯燥的训练里，打手语打得更加顺畅熟练，甚至融合国际中外，创作出独属于他们的手语。

    “今天要拍出道定妆照。”

    没有听到成员的应答声，庆姐也不在意，叫来保姆车把他们拖去拍摄现场。

    化妆师绕着安肆转了很多圈，拿出许多染发剂，真诚提议道：“帅哥，不如染个头？”

    作者有话说：

    染个什么颜色好呢？

    第20章

    ◎心态上也要准备好的安肆◎

    最后发型师为安肆选择了蓝灰色的染剂，十分契合安肆的气质。他哪怕是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都有着极强的存在感。如果不是职业道德在起作用，工作人员都想用安肆的照片挤满手机内存。

    摄影师就没有这种烦恼，神清气爽地三百六十度环绕拍摄，越拍越起劲。

    毕竟是工作，安肆十分配合。只是在事后担心地问摄影师镜头有没有坏掉，不然为什么拍摄时间这么长？

    摄影师摆摆手：“绝对没有事，我会把这份作品以最高级别珍藏的！”

    拍完宣传照，他们又拍了个匿名投票队长的物料，安肆全票通过。

    安肆问庆姐队长要做什么。

    庆姐答：“不用那么大压力，在采访时站中间，同时注意递话题给队友就好了。”

    助理小美在旁边紧张地补充：“队长还会增加被骂的概率，要是团队或队友做错了什么还要负责兜底，设计故事线时还会被黑是保姆。听起来队长好像没什么好处……安肆你要小心啊，不过公司也会替你管控舆论的。”

    “就你话多。”庆姐转向安肆，语气温和了些，“快去练习吧。”

    这是他们上台前唯一一次休息机会。接下来，他们继续从早到晚地泡在训练室。除了多人舞台，他们也开始排练个人solo环节和总体编排。

    这时，颗络娱乐的官博放出新团体的宣传，并打出无限续航的概念，先例行炒个热搜。

    因为六个人里已经有五个成员上过镜头，所以搞隐藏没有意思。官博大大方方地把六位成员的宣传照都释出。

 第18章

    ossu官方：ossu,意思是open-source（开源的）、steamer（游轮）、unknown（未知数）。自由无拘束、船员数不定、每一次给予的音乐答案都是惊喜，一切都是未知的主题。这就是我们，ossu。第一批实习船员能全员留下来吗？

    【图片】-成员半精修半剪影照x9；

    戚夜雨和白洛克的粉丝早收到风声，快速地占据了这条微博，欢迎他们喜欢的偶像回国出道。然而两方粉丝积怨已久。之前的取关事件只是赶跑了cp粉，两边还是有不理智的人。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吵了起来。场面一度失控，特别是针对戚夜雨的谩骂，用词十分难听。

    这明显影响了两位成员的心情，练习室内气压一度降低。

    偏逢屋漏连夜，戚夜雨腿伤复发，动一下就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白洛克让戚夜雨去医院做个检查。戚夜雨说给公司的理疗老师看看就行了，他能忍。

    白洛克做出奔溃状：“在寒国那边你也是这么说的，你不是第一次受伤！我们又不是没有医保，为什么不去医院？”

    “离上台还有十天。十天能练多少次你不知道吗？”戚夜雨面露不爽。

    其他人闻到火药味，都想拉开他们。

    白洛克后退一步，保持理智：“你是还有十天不是还有三天。三天都能练一个舞台出来，你休息一天又不会怎么样。”

    “每次只有三天的时候，都在想能有十天该多好。”戚夜雨冷淡得有些刻薄，“所以真的有十天了，就开始觉得三天不错了是吗？”

    众目睽睽下，白洛克不想吵架，改用寒语对他说：“戚夜雨，现在已经不是在节目上了！”

    “你能忘，我不能！”戚夜雨同样用寒语回敬，陌生的语调使他看上与平时全然不同，乐观的皮囊剖开，内在全是悲痛的怒火。他说：“被拉下出道位的人不是你。”

    白洛克顿时像被火舌舔到，露出有些受伤的神情，嘴巴抿成一线。

    见好友如此，戚夜雨咬住下唇，闪过些许愧疚，脸撇去一边，故意不去看白洛克。

    “够了。”安肆按停音乐，对戚夜雨说，“我带你去医院。”

    “我一个人就可以，不用耽误两个人的进度。”戚夜雨依旧冷酷。

    安肆重复道，语气不容拒绝：“我带你去。”然后对白洛克说让他接着带队练舞。白洛克答应了，同时指指点点怎么某个前辈这么不省心还要后辈操心。

    趁着两个人没有吵新的一轮，大家连忙将俩人彻底隔开。

    到了医院，联系好庆姐，安肆熟门熟路地领戚夜雨去各科室，领各种化验单。最终检查结果确定只是旧伤复发，根治要长期调理。

    “至少要先彻底休息一星期。”医生放下医嘱。

    戚夜雨脸色难看，等医生走后，抓住安肆直接道：“我不能不上台。”

    安肆语气缓和了很多：“我们还有十天，一切来得及。你先好好休息。”他坐在一旁，决定给病人削个苹果。

    “躺七天，然后三天内练完……”好似有一把火在灼烧戚夜雨的大脑，某种应激性创伤后遗症正折磨他的灵魂。他竖起防备的尖刺，“我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安肆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戚夜雨已经经历过选秀的失败，不想再在这次难得的机会上出错。安肆说：“我们团大部分人都在经历第二次出道。”

    戚夜雨：“你不担心再次失败吗？”

    安肆削出一条完整的苹果皮。他说：“我们都担心，但没有你这么害怕。”

    “我害怕？好吧……”戚夜雨垮下肩膀，但又不想在后辈面前示弱，找补道，“如果你经历过我的日子，也不会做得比我更好。”

    安肆给苹果切块，表示洗耳恭听。

    戚夜雨记忆里最梦幻的是出道夜的漫天金雨。亮片飘在他手上，但不是为他而来。

    他一直很努力，也很自信自己的实力。可排位还是一步步往下掉，他做错了什么呢？他不懂，发言内容从最开始的意气风发希望粉丝支持他，变成感谢每个粉丝的投票、感激现在能站上的位置。最终主持人宣布第十一名时，那簇灯光也没有照在他头上。

    第十一名出道成员流着热泪，往最终的大舞台走去。一部部摄像机顺着轨道跟着他的方向滑，台下的粉丝跟着尖叫，一同往那个方向跑去，热闹也跟着跑了。从此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和其他未出道的选手留在黑暗中。只有一块小小的屏幕显示他们的排名。

    台下哭得凄惨的粉丝无力地挥着「戚夜雨出道吧」的灯牌，祈求让他看见。尽管她们悲伤得不能自己，仍然在用无私的爱意希望他不要难过。闪着粉色光的灯牌烙在脑海里，让人想流泪。可戚夜雨没有，他处于一种与世界隔绝的状态，大脑强制切断了某些知觉来保护他。

    戚夜雨听到有人在嚎啕大哭。他开始感觉到痛，是腿痛，节目里硬撑着没有去治疗的旧伤，好似一把钝刀硬生生剜进腿骨里，还四周旋了旋他终于没有余裕想其他事，从此记忆里「出道夜」一词就和「疼痛」相连。

    戚夜雨说：“我讲完了。”

    他把脸埋在手里，后知后觉道：“好丢脸，为了我，请你忘掉吧。”

    他感知不到安肆的动静，于是从指缝间偷看：“安肆你该不会哭了？”

    安肆现场辟谣：“我没有。”只是脸上仍有淡淡的悲伤色彩，显然是个优秀的共情者。这个发现让戚夜雨好受多了，一下子挺直腰杆。

    安肆不喜欢努力没有回报的故事，尽管现实总是残酷而冰冷。但唯独出道这个梦想……

    倾诉完后，戚夜雨的情绪走得很快，马上轻松地一口一块苹果。倒显得安肆是那个走不出来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安肆开始切第二个苹果。他慢慢地说：“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出道。”

    戚夜雨点点头。

    “我们是一个团的，可以相互弥补。”安肆道，“我们还可以改队形，你不会上不了台……好歹我是你选出的队长。”他学着戚夜雨的句式。虽然队长一职听上去是个无用之物，且风险很大。但如果想要在如今的环境从零厮杀出一片天地，安肆总觉得应该存在一把划破一切的尖刀，队长可以是虚职，也可以是真正的领航者。

    戚夜雨说：“你不用背负这么多。”

    安肆答：“我会用我自己的理解来担任队长。”

    他脑中的想法渐渐明晰，他不仅要出道登船，他还要这艘船按他所想的方向走，驶向大家都向往的未来。他要一往无前，为能人所不为。

    他不再多说，看向戚夜雨：“第一件事，你先休息一星期。”

    面对戚夜雨的反抗，安肆好心提议：“我可以跟你在这里练我们的双人舞台。”

    戚夜雨双手交叉：“我不想在病房里唱二十年前的情歌。”

    安肆：“你果然对我的选曲很有意见……”

    三天后。

    ossu官博：10000人的船票，这些实习船员能做到吗？#万人出道挑战#

    让我们把时间倒转，观看他们相遇的故事。

    【视频】-预备成员团综第一集 ；

    作者有话说：

    ossu，奥数，所以是数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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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是正统人类所以不会分化的安肆◎

    “赤熊视频轮换封面推荐更换完毕……”

    “微博粉丝推送已投放……”

    “音斗热点话题已预热完成……”

    办公室内，春芳疾正带领心腹们观看第一集 预备成员团综。尽管现在已经转型已久，她没忘记她的团队都是从真人秀综艺中拉起的。几乎所有的领导层都深谙讲故事的精髓。哪怕他们放出去的练习生，也精心从头到脚写好了剧本。至于被骂麦麸成性，只是不得不忍耐的一些小小负面影响罢了。

    因为时间紧迫，安肆他们并没有正式地拍长时间的团综。都是核心团队在海洋般的日常中提炼出故事线，再拼凑成片。最核心的剪辑师说这个团综是他按帧剪的，绝对没有一秒浪费的镜头，更没有一秒丑镜头。

    “我们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讲了一遍故事。”副导演说，“这会是一部好综艺，而市面上已经很久没有好看的综艺了。”

    之前的《谁是最后大赢家》算是有口皆碑的好综艺，不过后来请的大牌越来越多，失去了趣味性，口碑崩盘，现在收视率惨淡无比。听说新一季的招商都要导演打电话一个个去求。

    副导演道：“我好久没操刀了，没想到再次出山是为了这样一帮年轻人……好吧，就让我再次给出综艺教科书般的答卷。”

    大众对于所有成员尚未熟悉。因此好团综的第一集 ，只要抛出三点。

    成员的性格是怎么样？

    成员们遇到了什么难题？

    成员们相处时产生了怎样的化学反应？

    屏幕上先出现安肆的脸。对于成员的介绍顺序，几位负责人争论不休，有人认为选人气最高的戚夜雨，有人选安肆开场抓人眼球。最后还是选了安肆，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能压阵的成员贯穿团综主线。

    在第一集 ，公司给安肆立的人设是靠谱的能力者。先展示安肆一个人在练习室的训练场景，暗示观众此时他还未遇到未来的伙伴们。其实真实情况是，他们已开始训练第二个舞台，安肆独自一人不过是巧合罢了。后续故事的剪辑都用了这种错位镜头，目的在于给观众讲一个完整的故事。

    镜头跟着安肆的日常走，同时运用后期字幕，暗示观众这是一位努力且有能力的成员。

    不过剪辑师也有私心，特地放大脸部特写供人截图。

    接着是一段空镜，暗示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第二位出场的成员是戚夜雨。由于取关事件的影响，公司给他更改人设路线为随性的舞台天才。运用快闪镜头播放他出彩的舞台瞬间，当然不忘播一段出道夜落选的场景来催泪。公司很贴心地把所有他和白洛克同框的镜头全剪掉，包括糊去镜面反射、剔除画外音，不让cp粉嗑到任何一口。

    然后播放安肆和戚夜雨共同给《怪奇狐狸》编曲的场景。两人相处和谐又融洽。

    屏幕上弹幕激增，舆论倒向两方，有的骂骂咧咧，还有的骂骂咧咧地磕到了。

    可春芳疾他们怎么会在意？只要有讨论度就是胜利，这算是前期留住观众的小钩子。

    第三位成员是祝安琉。

    公司像播自传一样，专门找出他在学校里的排练场景。然后选出他和工作人员互动的几个场景，配合后期特效，营造出一个可爱又骄傲的活泼忙内。接着播放他和安肆、戚夜雨相处的场景。

    剪辑师煞费苦心，移花接木偷天换日，才剪出几个搞笑场面。他们算准了观众的耐心值，知道是时候让观众放松大笑了。

    然后是连杉，白洛克和齐秋尔。这里主要拎出某个记忆点，重复几次相似场景作为人物标签。因为时长有限，预备团综分上下集，这三位成员的主要故事线在下集才展开。

    成员接连出场，此时观众已经对他们有了大致印象。

    “接下来是来自前辈的考验。”戚夜雨开始弹起电子琴。

    全员接力开始。因为人们对那场爆火的选秀仍然有印象，所以一时又增加了许多弹幕。而成员们一个比一个更惊艳的出场表现给观众留下全员实力强劲的印象。

    人们开始期待着性格迥乎不同的成员们诞生的团魂。追团就是看互动，要体会一起进步一起热血的青春。

    群体接力这一场景已经套牢了部分追星核心观众。

    屏幕上的数据越来越好。

    然而剧情直转而下，安肆被叫到办公室。老板询问他愿不愿意接受万人挑战。

    既然敢放出来，观众知道肯定是答应了，但仍然忍不住捏紧心脏。得知安肆应下来后，才长松一口气。

    结果老板说话不算数，又叫来戚夜雨询问他的意见。

    观众纷纷刷被套路了，但也愿意跟着剪辑走。

    戚夜雨的选择更加凸显他的爱冒险的性格。喜欢这种人设的观众表示已经被拿捏住了。

 第19章

    老板问祝安琉时换了种问法：“安肆已经替你们拒绝了。你仍然要答应吗？”

    弹幕的乐子人开始起哄。

    祝安琉一脸不敢置信，他反盯住老板，一字一顿地反驳：“不可能！”

    老板托腮道：“怎么会这么信任他啊……”

    祝安琉说不出理由，表情好像在对自己生气。

    轮完全员的回答后，弹幕上的观众已经跟着热血起来。其中不乏水军的引导。而且成员之间的相处也是留在观众心目中的钩子，就像看爱情小说一定要看到告白。哪怕观众对舞台不感兴趣，也仍然愿意在饭点打开这档综艺。

    更何况成员们颜值在线，镜头语言干净利落，节奏轻快，当然是下饭首选。

    几个社交软件上，ossu预备团综的热点话题数据暴增，势头大好。颗络娱乐完全是以推广全新a级综艺的力度推广这档团综，不追星的用户也知道了相关消息。

    有个新男团，要收集一万名观众，才能成功出道。

    可是这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是综艺爱好者，嘴巴里都是生活的苦，只能在网络上找找乐子罢了。

    定向投放的追星用户也都铁石心肠，白嫖几个墙头团综可以，让她们翻墙，不行。

    诸如此类的用户反馈马山递到春芳疾的办公桌上。她翻看惨不忍睹的回馈数据，脸上浮起一抹微笑。

    庆姐在旁边说：“这样对那群孩子太残忍了。我担心开场打击太大，他们心态会出问题。”

    “小庆，虽然我自诩是个讲故事的人，但我和万千商人并无不同。”春芳疾说道，“无论正向负向，我要的就是观众的情感投放，要的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观众看。”

    屏幕上的团综已经播放完毕，画面停留在最开始的安肆出场。他坐在空荡荡的练习室内，歪头看镜中的自己，眼神纯净，不染尘埃。

    多重因素作用下，公司特意把这条美强惨的故事线分给安肆。

    要他一开始脊背挺直。

    要他满怀希望与憧憬。

    要他直面拉开帷幕后，惨淡的现实与冰冷的舞台。

    要拍下追梦者满身伤痕、傲骨者垂首臣服、乐观者流出热泪。

    然后形成的最极致的虐粉，像黑洞般吸纳所有的情绪，造就一场热度的浪潮，将这艘ossu送入大海。

    春芳疾道：“公司出动这么多资源，就是为了这个悲剧的落幕。互联网造星手段无非如此，我们难道能例外？”

    庆姐说：“我还是觉得对那帮孩子太残忍了。万一撑不过去，或者计划最终失败了怎么办。”

    春芳疾满不在乎：“那就拉新人入伙，磨炼失败的不叫钻石，只是被人扔在路边的鹅卵石罢了。”

    庆姐长叹。

    训练室内，助理小美给五位成员播报数据。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上司这么吩咐肯定有道理。

    成员们面面相觑，脸色沉重，对未来惴惴不安。

    因为大力度的曝光，他们在涨粉，给了他们一些完成目标的希望。然而小美的反馈中，舞台吸引力似乎不足，他们的前程又蒙上阴影。两边撕扯下，几乎都要无心训练了。

    安肆打断小美的播报，转而问小美他们的粉丝在关注些什么。

    小美心想这应该也是她的工作，于是去各家超话潜伏。

    安肆超话几乎都是新粉报道和考古。第一集 安肆的人设并不吸引人，粉丝都冲着颜值来的，然后和老粉一起翻看过去的物料。

    -我记得我只搞rap担的，怎么会关注一个舞担？

    -什么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门面。还是会好好用脸的门面，好会拍照，考古好快乐，全都右键保存了。只要一直帅下去我就一直爱下去……嘿嘿、安肆、嘿嘿；

    【图片】精修照x18；

    这条转发量肉眼可见地数据上涨。

    -@春日眷顾x安肆：

    开站公告：【雾霭散尽，愿春日永远眷顾你】。【图片】-综艺里安肆短斗篷的路透图；

    下面的回复都在喊欢迎姐姐，姐姐摩多摩多。

    -哦莫，我居然会忘记这样一个帅哥。可也不能全怪我。大家评判一下，我关注的是同一个人吗？【图片】-pantacle出道夜，【图片】-ossu成员资料；

    -可能是染了蓝发的原因。

    -很难解释，这黑发的动图也好看得很啊。但跟一年前的气质真的完全不一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

    -姐妹们，不要再关注发色、环境色、镜头参数和对照物了！听我说一说！小安变化这么大的原因只有一个你们听说过abo分化期吗？

    练习室内，小美面色凝重地从手机中抬起头来，对安肆道：“粉丝在转发「输入姓名，测测你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占比」的结果截图。”

    安肆：？

    第22章

    ◎专心在舞台上跳舞的安肆◎

    安肆了解到新知识后和助理小美大眼瞪小眼。

    小美渐渐心虚，说起正事：“粉丝们都很期待你们的演出！都在转发祝福！我们团综的效果也太好了吧哈哈哈。”

    听闻此话，成员们的气氛似乎更加低气压。

    后面的日子里，五位成员几乎整天住在舞台上。一开始连续练了五个小时，大家累得爬不起来。后来感觉一晃神，一下午就过去了。时间追着他们跑，第一场正式演出的时间逐渐逼近。他们食欲明显不佳，所有人都大片大片时间地失眠。

    安肆是里面最忙的一个，在医院和演出剧场间来回转。然后亲自把戚夜雨接回来。六个成员总算能合体彩排。

    最后一个晚上，安肆干脆让大家把枕头搬到剧场里。现在天气炎热，倒不害怕半夜着凉。

    “我们明天就要在这里演出了。”齐秋尔穿着休闲睡衣。他选择躺在观众席上，看着天花板错综复杂的灯光仪器，心头沉甸甸的。

    “好紧张啊……”

    所有人都在私下偷偷算过数，12场演出，每场至少900人。按照日程，其中12场有一些是免费演出，那些观众不能算进一万人的目标里。所以能收费的场次至少要拥有1200名观众。

    他们一个新生的团体，真的能吸引那么多观众吗？

    如果开局不利，后面他们能反转吗？

    如果没有一万名，他们真的会无法出道吗？

    白洛克抱着如山般的抱枕，走到齐秋尔旁边分给他一个，道：“我甚至希望出点意外能把时间推迟。”

    “我懂。”连杉在后面的座椅间冒出头，“我每次期末考都希望学校突然爆炸。”

    大家勉强笑笑。

    戚夜雨坐在舞台边缘，晃着两条腿。他休养得不错，这几天训练状态也回来了。可他并不像平时那样话痨，拿着白洛克分享的抱枕在发呆，整个人进入自我防御的疏离状态。

    祝安琉戴着耳机和眼罩，但不时翻动的躁动表明他还没睡着。

    安肆站在入口处，拉下某个拉杆。

    整个剧场陷入黑暗。剧场在郊外，没有车水马龙的喧闹，反而是夏日的蝉鸣声穿透了墙壁。众人问怎么突然关灯了。

    安肆早记熟了剧场的路线，在黑暗中精准地绕开障碍。他说：“睡觉难道不用关灯？”

    齐秋尔惊讶道：“居然是真的睡觉！我以为你拉给我们过来是为了通宵训练之类的。”

    安肆：“我难道是什么魔鬼吗……”

    “我已经完全精神了。”白洛克说，“我现在文思泉涌，想给大家分享我珍藏的鬼故事。”

    连杉马上起床：“无人剧场，深夜郊外，要素齐全，快讲。”

    他们声音在空荡的剧场中产生了回音。大家突然都失去睡意，反而精神奕奕地说些清凉故事。

    最后通通被祝安琉分享的校园十大怪谈绝杀。

    齐秋尔抱紧被子：“我怎么不知道学校以前是建在坟场上……”

    祝安琉缓慢转头，手机的灯光从下至上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轮廓可憎：“因为都是我编的。”

    戚夜雨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

    讲完鬼故事，已经凌晨两点。大家总算有些困意，互道晚安，渐渐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故事好像按了快进键。

    意识里，他们好像眯了一会儿就被叫起。去做妆造，去测试舞台，去走队形，去记镜头，去对台本流程。忽然有好多的工作人员涌到他们面前。哪怕公司已经有了多次策划大型活动的经验，但实际计划不可能十全十美，大家都在喊，每个人都在着急，世界乱糟糟，紧张的氛围好像一只只黑蝙蝠栖息在所有能看见的角落。

    六位成员穿好打歌服，站在后台小小的升降台。

    外面的人声隔绝在几米厚的木板外。

    安肆站在最前方，第二排是连杉和祝安琉，第三排是白洛克、齐秋尔和戚夜雨。

    五位成员的站姿是背对观众席的。

    只有安肆一上去就能看见观众席的全景。

    他们在等待。

    离升降台几名的高空上，大屏正在播放ossu的vcr。

    这场演出没有主持人，全凭幕后调控。

    观众席上粉丝们交头接耳，手上拿着自制的灯牌和入口处可购买的手指灯。

    观众席最上方，春芳疾踩着高跟鞋坐在私密的角落。

    导播组相关负责人和庆姐马上跟过来。

    庆姐先行汇报：“他们的状态很不好，我听说他们昨晚睡在剧场里。这次的失利估计会是很大的打击……”

    导播组喜滋滋地反馈：“我们在互联网上已经预热好相关热点。现在这六个人年轻人在大众眼里，很符合普世意义上的追梦人。到时候节目效果出来，肯定收视率爆炸。”

    春芳疾点头，问：“安肆那孩子呢？”

    庆姐说：“表现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他是心态很稳的一个人。”

    “很符合我们给他立的人设。越坚强的人出现反差才会叫人落泪。”春芳疾转头对导播组说道，“镜头对住他。”

    “当然！”

    庆姐则在为难：“他们这个月真的很努力，一定对他们这么残忍吗？”

    春芳疾只是充满廉价歉意地摇头。

 第20章

    大屏幕上显示五秒倒计时，旁边的乐队做好准备，导播组全神贯注地盯紧小屏，灯光组在后台按上特定按键，台下粉丝适时摇起手指灯，大声为新团应援。

    头顶灯光瞬间全灭，舞台后方亮出平行的大灯。六位成员在逆光中慢慢上升，修长的黑影伴随着干冰的白气呈现在观众眼前。

    强光中，唯一正对观众席的安肆看清台下的全貌，微微一愣。

    十六个镜头从不同角度抓住了他片刻的失神。

    没有时间让安肆思索，他凭本能唱出第一句。《候鸟后花园》是无前奏曲目，而安肆早千百遍练好卡点。

    “当，候鸟飞回后花园，落叶回归斑马线，新月照向湖滨街，　　我展开了无人聆听的独白。”

    惨白的背光将他的身前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前方，是长达十余米的沉默黑暗。

    他做好舞蹈动作，逆光很好地衬托出他绝佳的身材比例。然后背光熄灭，他身躯下沉重新隐入黑暗中，两束强光打在连杉和祝安琉身上。

    两位成员声乐实力强劲，音色澄澈入耳。观众看清他们穿着白色皮质打歌服，象征着不知疲倦的候鸟。

    “明日羽毛会把伤疤覆盖，绳索也会解开，未来将由我主宰”

    他们一句接一句，从平稳声部逐渐飚高音。他们挑选的小众乐器的伴奏空灵而急促，突破层层乌云，一轮圆月终于升入高空。

    音乐乍停，所有的灯光亮起，电吉他开始勾起人们的心弦。

    戚夜雨拿着手麦，神色坚毅：“流星总想把我击溃，我却不怕坠毁，旁人耳语我都不理会，任凭他们认命直追。”

    同时镜头平移，队形转变，安肆来到领舞位。

    领舞成员几乎是代表整个团队的风格。安肆主舞兼领舞，要挑起整个舞台的大梁，任务十分重。安肆舞蹈功力不错，但对于所谓台风还在摸索之中。此时他久违地上台，队形将他顶到最前头，多重情感积压之下，情绪配合着烂熟于心的动作一同泄出。

    他再没有办法顾忌台下，耳麦里的伴奏就是他唯一听清的内容，脚下的舞台就是他的全世界。

    间奏开始，全员排练多日的刀群舞终于派上用场。镜头倾斜，空间的错位增加了舞台的多样性。

    而齐秋尔和白洛克也踩着节奏跟在安肆身边，三人做出不同的组合动作。他们都是不同方向的帅气，组合在一起简直是颜值暴击。台下观众响起阵阵呼声。

    他们的候鸟在花园里休息够了，随着音乐将再次远走高飞。

    “穿越那片麦田，像倒退一整个光年，光速太快我可以颠覆整个世界。”

    全员合唱得十分圆满。

    音乐渐熄，他们的第一个舞台，《候鸟后花园》，时长长达四分半的歌曲，就这样迎来落幕。

    舞台后方有个薄薄的帷幕，特供他们紧急换装。现在舞台全暗，安肆他们快速钻进去。

    他们的打歌服内藏玄机，翻过来是鸦黑色。成员们快速拆下多余的饰品，接下来《跳舞的火》是首舞曲，他们不能出意外。

    在十秒的换装时间里，他们看清对方的表情，发现大家是一样的茫然神色。

    但就算是有比十秒长的休息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23章

    ◎刚学会撑住团队的安肆◎

    昏暗的灯光中, 安肆忽然打破沉默，把五位成员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他轻声说：“看着我。”

    过往漫长的训练里，他们在排练如何把全队的动作做得整齐划一, 这需要把个人身上冗余的小动作去掉。舞蹈老师在旁边一边打拍子一边喊：“看安肆，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全都给我看安肆！群舞时不用想那么多, 信任好你们的领舞就可以了！”

    安肆离落地镜最近，他看见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都贴在脑门上，有点像顶着个鸟窝。他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和身后的队友通过镜子进行眼神交流, 队友们朝他做鬼脸，他忍不住笑起来。结果舞蹈老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安肆你是领舞！你的意志就是团队的意志的延伸，待会再把完整动作给我加练二十遍！”

    然后汗水糊住了眼睛。

    安肆听见自己说：“那就看着我吧。”

    在团队加训时，没有老师指导, 安肆只能模仿着老师的口令：

    “看着我。”

    “ok，我们安肆当队长之后更靠谱了。”戚夜雨冲镜子里的他笑。

    “又到练群舞的时候是吧，安肆站在我正前方真是太好了。”齐秋尔双手合十。

    安肆微微歪头，镜子里露出齐秋尔的脸。安肆说：“别以为这样我不会抓你动作”

    看着他，信任他。

    简单的三个字, 把大家的身体勾回训练状态。忽然那些杂乱的信息变得离他们很遥远, 他们要做的, 不过如每一次彩排一样, 将自己的部分做到最好。在群舞之时，跟着安肆的步伐，六个人融成一个整体, 将舞台变成他们的地盘！

    无需再多鼓励的话语, 他们没有时间了。六个人快速站好队形,

    安肆站在最前方，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可能没有那么出色，可他没有余力了。帷幕即将升起，他将再次直面观众席。身后的伙伴能看着他，但他能看着谁？

    他只能给自己一遍遍打气：安肆，撑住你的团队！

    帷幕完全升起，他看见远方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为数不多的粉丝给他们送上的应援。

    安肆深呼吸，翻滚的思绪在刹那间平复。

    “o-s-s-u！”

    合成机械声念出他们的组合名，这段音乐的采样用了千禧年间最盛大演唱会的欢呼声，六个人在伴奏中的欢呼声出场，仿佛他们真的身处万人现场。

    “eh他在梦中醒来，发现一切重新洗牌”

    罕见乐器的采样带来奇异的节奏，人们一下被歌声中「他」的叙事吸引。安肆先跳出第一个动作，镜头怼脸。他从紧张变得无所畏惧。他戴的是耳麦，但仍然选择全开麦，出色的体能让他唱跳同时进行也不会气喘吁吁。

    他从耳返中听到自己的声音：

    “身边朋友要离开，他只能走上舞台，发誓成为游戏例外。”

    好像是在表演，又好像是在叙述自己的故事。

    安肆转身，伸手迎接第二位队友。祝安琉与他四目相对，微微点头，特意处理过的带明显气口的歌声表达出歌声中的不忿：

    “他们看他、两手空空，却说要把他们、燃尽通通，笑他没受过疼痛，锻铁还不够通红。”

    头顶灯光倾泻如瀑，摆头灯从下至上移。观众们微微眯眼，顷刻间六位成员已变化好队形，由左往右跳出设计好的定位动作。每人都唱了四句。

    “他没有假期，没有回过家里，哪怕空气压抑，只为别人能露出讶异，”

    然后最右边的连杉拿着手麦走到最中间，抬手挥向观众：

    “手里握紧麦克，灯光调到最亮，他注定闪亮登场！”

    副歌开始了！

    “cuz we''re the frie”

    雄浑磅礴的鼓声敲响，仿佛能让人心脏共鸣。成员站成斜横排，左排安肆是中心，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撑住舞台，蓝灰色头发、鸦黑外套与过分亮眼的外貌让他看上去宛如一只不甘伏诛的恶魔。他和身后的齐秋尔和白洛克随着节奏做出配合动作，像被无形的锁链困住。

    右排全是主唱，三人连同把下一句的高音顶上去！

    “the ruthless burning me”

    六人穿插着站立，做出整齐划一的舞蹈。

    “fire on the dance！”

    管弦乐随着重鼓声将气氛推向高/潮，此时没有人声，极致的音乐和极致的舞蹈，碰撞出震撼人心的火花。这里只有最激昂的音乐，和最尽兴的舞台！

    “啊啊啊！”

    观众席所有人都不顾礼仪站起来，他们想跟着节奏摇，跟着音乐蹦迪，释放体内挤压的烦恼。

    而观众席最上方，春芳疾等人却陷入诡异的沉默，或者说，他们处于沉默的震惊中。无需多言，他们亦能感受到六人舞台上可怕的感染力，就算心情有点因为加班或其他生活琐事变得沉闷，他们都想立刻把烦恼抛在脑后。

    这可出了大问题。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亲手制造一个悲情故事，换取网络上的流量，再借由流量把全新的偶像团体送上青云。

    但现在悲剧的氛围一扫而空，人们都被舞台的热情点燃。资本家餐盘中的偶像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这帮孩子居然不按剧本走……”春芳疾开了一罐啤酒，“难道有比悲剧更令人动容的东西吗？”

    旁边的庆姐露出温和的微笑。

    观众席中，有一位名为南宫的粉丝。

    她很久以前粉过安肆，后来因为一些意外回归三次元正常生活。某天看到安肆再次出道，心有触动，想着门票价也便宜，因此跋山涉水跑到这座城市郊外的剧院里。

    开场前，她了解过安肆这大半年的经历。

    被队友塌房连累，彻底消失在互联网上。然后加入新公司，为了新目标奋斗，整个人看起来脱胎换骨。

    她愿意成为为他付费的万人观众之一！

    可是只有万分之一是不够的。她数了数现场的观众，心凉了半截。寥寥几位观众都是戚夜雨和白洛克的死忠粉。

    他们离一万人太远太远。南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怜悯，在互联网上发微博安利，希望下一场多一个人，再多一个人。

    欣赏完《候鸟后花园》，南宫甚至有些不敢看清台上成员的脸，担心瞧到一丝悲伤，她都会心碎。

    她内心也知道这可能就是资本家的虐粉阴谋，颗络娱乐会造故事是出了名的。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踏进这个套路里。因为给悲情故事找个好结局是所有观众的天性。

    可是预想之中的悲剧并没有降临，台上的偶像们仿佛挣脱了某种桎梏，在第二个舞台，把所有的不快一扫而空。她屏住呼吸，双眼微微瞪大，直面舞台的冲击，一种全新的情感被唤醒。

    比悲剧更动人、更深刻、更难忘的，是在直面冰冷现实后仍不被打败的勇气！

    这种单纯的快乐让南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粉过许多人，陷入粉黑斗争无数，数据、氪金、流量，好像流淌在所有追星人中的血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厌倦了和同担们吵吵闹闹，今天质疑某个人不够爱，明天用金钱证明自己有多爱，所有激烈、复杂、深沉的情绪都投射在偶像身上。

    但她现在，似乎回归了粉丝与偶像的原点，不用再做多余的付出，偶像会遇到烦恼，可是偶像自己会解决烦恼！粉丝只要放松地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就好了，只要全身心沉浸在他们制造的乌托邦上就好了

    因为，偶像，就是会带来快乐的存在！

    “cuz we''re the frie！”

    和声再起，炫技般长段群舞终于分开。五位主唱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段接一段地炫技。安肆走位到最边缘，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头发，然后伸手和台下观众打招呼。粉丝们激动地摇着手指灯。

    他终于看清所有观众的脸，心里像是踩到实地，多日压在身上的大石缓慢被推开。

    现在只是第一场。

    但以后，他们会有很多很多观众的。

    伴奏的管弦乐停了，安肆连忙跑回舞台中间，接上他的部分：

    “他会交出满分答卷，漫天焰火为他加冕。他会遇到homie陪伴，他们不会是十字交叉线。”

    连杉在旁边为他伴唱。

    白洛克很有经验地高举手一摆一摆，台下粉丝们跟着挥动。

    终于随着鼓声结束，他们全员站定，肩膀微微起伏。

 第21章

    空旷的剧场里回荡着观众们热烈的欢呼。

    “还、还要把镜头对准安肆吗？”导播组的小弟小声问，因为他刚刚也跟着蹦起来，所以现在有点心虚。

    总导演按住自己发抖的手点点头。小弟紧急调动最上方的吊杆。

    然后

    安肆凭本能捕捉到这突兀出现的镜头，目光下意识撞过去，一时忘记表情管理。

    屏幕里的他双眼摄人心魄，仿佛真的在与导演对视。他似乎在好奇，犹如一只刚挣脱枷锁的恶魔，好奇地看向入侵领地的无辜羔羊。

    被当做羔羊的导播组全员寒毛倒竖。

    “把这个镜头删了。”春芳疾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他们身后，眼神晦涩不明。

    她重复道：“播出版本的这个镜头删了，其余保留。”她长叹一声，“要是让粉丝看见，可是会被吓到的。一个小偶像怎么能露出这么有攻击性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憋死我了！所有评论我都有看！谢谢你们

    第24章

    ◎拥有42个观众的安肆◎

    导演仍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呆呆地点头。不过很快他想这个素材或许可以用在以后的剪辑。

    春芳疾干脆在前排坐下来，近距离观看新团的舞台。

    第一场表演前，安肆他们认为第三首出道曲还打磨得不够完善, 所以先暂定不表演。而且由于是初次亮相，增加了自我介绍和闲聊环节。个人solo环节也被砍掉。

    毕竟观众人少，安肆他们选择站得离观众席近一些。

    安肆说：“大家好, 我们是oss-unknown，希望在一个月后，可以在我们名字正式加上这个前缀。”

    粉丝在下面招手喊道会的会的, 要是再站近一点就更好了。

    六个人都接受过相关培训, 所以自我介绍和闲聊环节都很顺利地聊过去。最后是戚夜雨来收尾：“那么我们还有一些小惊喜送给大家，我们成员准备了特殊的合作舞台，请大家一定要为我们欢呼哦。”

    粉丝们都很给面子尖叫，旁边的dj也作出特效音来烘托氛围。

    第一个合作舞台是齐秋尔、祝安琉和白洛克的《热爱》, 一首青春主题的正能量歌曲，气氛十分欢快，恰到好处地把场子都炒热。

    “无数次练习无数次努力，不止因为我们都想赢”

    安肆和其他成员在后台换服装。

    安肆穿上白色外套，戴上露指短手套, 然后张开手任由服装老师由肩至腰斜绑上黑色皮带。老师还把他的袖子翻折至小臂处, 领口也弄得不那么拘谨, 才满意地放他离开。安肆活动了一下, 认为动作伸展得开，就和戚夜雨一起站在候场区。

    戚夜雨的服装风格和他差不多，但比他穿得规整些。两人都拿着手麦, 等待升降台把他们升起。

    可能是等待得无聊了, 戚夜雨开始叮嘱安肆：“待会目光要深情, 想一想开心的事，比如待会我们可以吃鸡胸肉沙拉之类的。”

    安肆语气认真地保证：“我会完成好所有的舞台。”

    戚夜雨又念叨：“别光看柱子，也要看我。我才是你的舞台搭档。”

    安肆乖巧点头。

    他的表情不知道戳中了戚夜雨哪个笑点，反正戚夜雨笑得前仰后合。安肆便把腿伤相关的询问压下去。

    旋律有些复古的伴奏响起，戚夜雨脚下的机关先启动。他唱起温婉的曲调：“想一生不离弃，从此不再做戏，景致如画长欢喜。”

    安肆随后从另一个格子出场。这个舞台很宽广，地面喷满干冰雾气，伴着彩灯，看起来像是二十年前的复古晚会现场。他谨记戚夜雨的叮嘱，抬起头看对方。因为戚夜雨那个升降机升得很高，如果他动作不做得明显一点，旁人会觉得他在看柱子。

    对着戚夜雨的视线，他唱道：“夜风这样缠绵，蝉声如何未完，为何天亮不复见。”

    两段对唱唱完，戚夜雨在高台上和声，安肆在地上solo，动作难度不高，他很轻松地完成了。这部分结束后，他转身伸手递向戚夜雨。戚夜雨刚好俯身，迅速瞥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放上去，借力一撑跳下来。安肆扶稳他。

    俩人开始最后的合唱。这是南越省的经典老歌，语调非常婉转，歌词本身情感充沛，因而舞台设计是留白居多，俩人的互动都很含蓄。

    观众席里，春芳疾点评他们第一个双人舞台：“唱得挺好听的，全是技巧。”

    导演上了年纪，不由自主地说：“好感人，好久没有听过这首歌的舞台了，让我回忆起我二十年前和老婆相遇的日子。”

    春芳疾吩咐小弟们：“知道新的推广文案怎么写了吧？”

    其余观众都高举着手，跟着节奏摇摆。

    一曲终了，俩人齐鞠躬谢幕。然后灯光一变，数道光柱扫过舞台，电吉他的声音响起，连杉和齐秋尔从其他角落跑出来，戚夜雨也跑到舞台中央。他们开始下个舞台《云端之上》。

    “深夜是谁在被窝听音乐，是谁手机亮着电。”

    一听前奏就知道这是个欢快的曲目，粉丝们纷纷配合地发出尖叫或吹哨声。

    安肆悄悄退场，和祝安琉白洛克汇合。

    “《云端之上》快结束了，《海边伏特加》准备！”耳麦传来导演的指挥，“听我说，倒数完后，你们按顺序和连杉汇合。一个个来，就像彩排的那样。预备、要来了，三、二、一，安肆，走！”

    幕布掀起，灯打在安肆身上。他跑向连杉身边，连杉手上捧着碎亮片，见他过来就通通吹开，像升起一团小小的星火。

    他们沿着舞台边走边唱。

    “啦啦啦，人们的笑声遗落海边，海浪几世变迁，一念却不变。”

    这是大众较为熟悉的歌，观众们也跟着哼唱啦啦啦。祝安琉卡着节奏出现在他们身边，安肆他们假装被吓一跳。祝安琉站在中间，尽情发挥声音优势，压下全部观众的和声：“不怕沧海桑田，只怕你忘记这誓言。”

    “噢啦啦啦，海风吹在耳边，你的笑我会察觉。”

    他们跑过半个舞台，和白洛克击掌。四人在舞台左侧齐舞，然后在刻意控制的随性之中分散走位到舞台中央。舞台边缘的装置喷出彩纸花，把大家的情绪推到更高。

    四个人各跳各的，尽情享受这个舞台，多层和声带来美好的听觉享受。安肆小小秀了一段poppin，其余时间就在给队友们唱back up，烘托气氛为主。

    最大一团彩纸花喷出，他们在漫天的彩色纸条摆好结束pose，音乐停止后站定鞠躬。

    戚夜雨和齐秋尔再次上台打招呼。

    “这是我们今天第一次舞台，很高兴可以遇到你们。”安肆拿着麦克风说道，“快乐是最珍贵的礼物，而回忆是时间的礼物，希望你们今天两样都有收到。而同时，我们也想收到一份来自你们的礼物”

    六位成员一起喊出：“一起来合照吧！”

    工作人员已经把摄像机的三脚架摆在台上。

    “这位女士，站过来一点好吗，不然礼物不算数哦。”白洛克帮忙指挥观众往中间靠拢。

    安肆一眼就数出，今天粉丝来了42个，所以马上算好摄像机镜头最佳参数。他调整完毕后，工作人员马上接替他的位置。他快步走向人群中间。

    “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ossu六位预备成员与四十二位粉丝的第一张合照就这样诞生了。

    ……

    送走粉丝们，六个人进入精神虚脱状态。高强度的注意力集中比连续训练三天三夜还累，大家都觉得走路有点飘，像喝了假酒。

    原地休息一会儿，安肆便说今晚还要继续训练，复盘一下今天的舞台。

    祝安琉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对，我刚刚想到一个走位方式可以修改一下……”

    戚夜雨高举笔：“我们的第三首出道曲我有灵感怎么改了！”

    “说好的鸡胸肉沙拉呢……”

    庆姐在门外看他们，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她心想跟着一帮年轻人，心态好像也变得有干劲了。她现在只想熬夜撕资源，在舆论场上征战四方。

    这时她手机铃声响起来，居然是以前接洽过的《谁是最后大赢家》副导演。

    “喂？您好？您是说……希望颗络娱乐买下安肆以前组合的废片，并授权播出？”

    第25章

    ◎突然增加商业场的安肆◎

    庆姐决定回公司专门处理这件事。pantacle当初被突然无限期停止活动, 其三位成员参与的综艺片段自然无法播出。然而事实这么巧，这三位成员在大半年后重聚，参与到另一个组合的出道活动中。

    “都是老朋友, 才低价送热度。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嘛。”副导演试探道。

    “现在我们出道团综的口碑可比您节目高多了，我们春老板亲自操刀故事线，她当年的功力, 您是见识过的。”庆姐不甘示弱，“而且节目里，那三位成员仍然是以旧团的名义活动, 我们颗络娱乐没有这么多善心给奉娱送热度。”

    副导演有口难言：“庆啊, 很多事我们都能剪辑，我们这也是遇到了困难，咱俩讨论讨论，说不定能博一个双赢呢。”

    《谁是最后大赢家》曾经是一款现象级户外综艺, 以内容有趣、互动自然、综艺效果足著称。

    然而上一季，合作商为了追热度，塞了很多流量明星进来。意外频出，固定嘉宾和导演联手都没救起口碑，只能再请别的大牌嘉宾顶一下收视率。最后恶性循环, 热度狂跌, 招商困难。

    就在这时, 他们注意到颗络娱乐大力推行的新综艺。以节目组多年对综艺的敏锐度, 他们能预估到节目的戏剧性将十分吸引观众，这些成员至少能小火一把。

    而这些成员还有几个熟面孔。节目组曾长吁短叹要是那集播出来或许能救一下口碑。

    但来得巧不如来得好，现在节目组缺有点热度又有趣的嘉宾, 成员们是即将有热度又有趣的嘉宾, 他们还刚好有相关素材, 那不如，废片利用，相互蹭个热度？

    副导演立刻打电话找到庆姐透口风。

    庆姐表面上八风不动，但打完太极后就通知法务部拟好版权相关事宜。她想要多压几轮，才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引爆舆论。

    第二天晚上19:00，是一天之中看综艺节目最多的时间段。

    @ossu官博：预备船员们还在相互熟悉，他们又经历了什么？万人挑战之后，他们决定如何应对？

    【链接】-预备团综第二集 ；

    @ossu官博：时钟拨回当下，来看看他们开出的第一个盲盒吧！

    【链接】-第一场舞台官摄版；

    上班族慕容就是在饭点刷出了ossu的综艺。

    她对娱乐圈的事略有耳闻，也知道最近营销得厉害的万人观众挑战。但并不对此感兴趣，她就是平平无奇的上班族，一天的工作之后情绪干涸如死水，只能刷点短视频解闷的样子，可没有什么精力去追星。

    她点开这部综艺，就是好奇后面会有什么发展。

    今天是展开连杉、白洛克和齐秋尔的故事线。

    无外乎少年奋斗的那些事。连杉碾转过多家公司当过许多练习生，可惜去一间倒闭一间，他说人生无常只有等待才是正常；白洛克小小年纪在异国他乡打拼，去过多场海选，意外觉醒语言天赋；齐秋尔从戏剧学院半路转行，要付出的努力难以对外人说道。

    故事老套但感人，慕容不知不觉地看完了，眼眶有点湿润。

    团综播放后就转跳到官摄舞台。慕容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贡献点播放量，至于线下支持她应该是无能为力了。

    她看到六位成员前一晚竟然选择睡在剧场，起床时头发还乱糟糟的，便有些心酸。

    工作人员抽空问他们紧张吗，成员们统一点头。齐秋尔小声说担心没有人来，但他们马上相互开玩笑活跃气氛，把沉重的话题跳过去。他们在笑，旁观者却因为上帝视角而倍感沉重。

 第22章

    慕容立刻想拖动进度条看看结局有多少观众。那一刻她的决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她感觉自己可以是帮助他们出道的具体力量。

    但她的理智仍然在挣扎，想先看看这些成员努力的成果，看看偶像的舞台到底值不值得付出。

    大屏幕上倒计时开启，整个舞台美术非常赏心悦目。升降台缓缓升起，第一个镜头打在安肆脸上，任何一位观众都看得到他的片刻愣神，并忍不住为此揪心。

    下一个镜头是空旷的观众席，后期打上大字：仅42位付费观众。

    怎么这么少！

    慕容有点想跳过这个部分了，她不喜欢悲剧。她很快想明白观众少的原因，剧场地理位置太偏僻了，地处城郊，交通不便，需要粉丝花费更多的路费才能到达。这样就筛走一批财力比较紧张的粉丝。

    画面仍在继续，耳机里传来《候鸟后花园》，她缩在转椅上，为这个偶像团体叹气。

    也许她可以试着支持一下？毕竟自己金钱足够，空余时间挤挤还是有的，她又不想谈恋爱，不如花钱给帅哥们实现梦想……

    直到目前为止，观众们的想法都和春芳疾的策划一致。

    然而《跳舞的火》开始，慕容就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舞台本身上。

    难以诉说的感觉攥紧了心脏，磅礴的感染力透过屏幕，小臂上鸡皮疙瘩一点点冒出。在外人看来，慕容整个人愣住了，流光溢彩的画面映在她的镜片上。她一动不动，脸上表情似悲或喜。

    慕容第一次接触到，原来舞台是真的能传达力量的！

    过往对于偶像的偏见慢慢颠覆，她心底突然明白，这才是偶像的真正意义。

    就算台下没有观众，只有过客，也会尽力在舞台上焕发光芒。

    被连日加班摧残的神经慢慢缓和过来，大脑因为注入了新鲜的刺激而再度兴奋，许久未至的快乐让她看完这个舞台就拉动进度条反复欣赏。拉完进度条她还嫌不够，找出截图工具截了几张动图发朋友圈安利。又摸去音乐软件想下载音源。

    居然没上架？

    慕容只好下载这段视频，留在上班时间后台播放。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发觉自己竟然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小时重复的舞台，她也许应该看看后面的，后面几个舞台都好听又好看，她也截了几张。慕容此刻非常确信这个偶像团体是有实力的。

    而舞台播放到最后，是成员们和42位观众的合照……

    慕容心头再度苦涩翻涌……

    可是和之前付费当「拯救者」的心态不一样。除了苦涩，她更多生起的是跃跃欲试，她不是为了拯救谁而追星，她是为了快乐才想近距离观看他们的舞台！

    她点下「报名下一次剧场见面会」的按钮。

    在这个晚上，成百上千的相似数据从网线传达到颗络娱乐终端。

    颗络娱乐综艺投放的目标群众本来就是各种爱好娱乐却不是爱豆粉丝的圈外人爱豆经济的蛋糕已被其他公司牢牢把握春芳疾只能另辟蹊径开拓别的市场。

    而综艺内容，让这部分观众产生了截然不同的付费心态，导致吸引的粉丝模式也不一致。ossu粉丝画像显示，她们更倾向于为线下舞台、音乐专辑等实物付费，而较少为数据付出努力。

    至于粉圈间流传，数团粉丝线上软且佛，线下来势汹汹倍杀别家，甚至能带动剧场经济，就是后面的故事了。人为的努力，命运的巧合，华国偶像历史转折点，就由这一刻慢慢展开。

    可是ossu六人此时并不知道这些。公司上下的工作人员被禁止向他们透露任何数据。他们也没有心力上网去关心其他事。

    他们训练完后，就接到庆姐的通知。

    “我们的免费场增加了好多……”祝安琉看着全新的行程单皱眉道。

    连杉更正他：“是商业场，公司还是给钱的，就是观众不算进付费数据里。”

    齐秋尔揪着自己的头发：“要算不清了。原本我们有8个收费场，现在只有5个，去掉刚演完的1个，还有4个，1万除以4就是……啊！真的会有这么多人吗！”

    “不用管。”安肆翻看行程表，脸上不见紧张，“我们只需要关心下一场。”

    ossu出道万人挑战第二站，商业场，牧羊派音乐节。

    一个完全由流量爱豆做嘉宾、灯牌大战的常驻战场，的音乐节。

    作者有话说：

    进场收割粉丝ing；

    内娱舞台不是没有，而是形式千奇百怪，尽力给数团扒拉多几个。

    第26章

    ◎为什么要抢别家站姐啊安肆◎

    ossu六人连夜飞到海滨城市预备音乐节的彩排。

    音乐节搭的台子比剧场小, 还要留地方给现场dj。微调走位和测试音响后，他们穿上新的打歌服彩排。

    打歌服并不贵，但公司在这方面肯花心思, 所以音乐节版和剧场版不一样。

    安肆身上是黛蓝色的服饰，总体偏黑，面料比较硬挺。左肩挂着羽毛吊坠, 配有碎钻腰封，上衣下摆做了荷叶边变体，还绣有暗纹。

    服装老师给他搭配好后, 突然后退几步, 问：“安肆你满21岁了吧？”

    得到肯定回答，服装老师二话不说给他增添配饰，于是安肆新增一条锁链样式的腿环。

    队友们都穿着同色系的服装，但在细节上更加凸显成员形象。像是年龄最小的祝安琉, 穿得严严实实，领口走校园制服风。戚夜雨的服装则偏向丝绸面料多一点，衬得整个人更加纤长。

    彩排完后大家都哈欠连天。安肆看表，他们应该能睡4个小时，毕竟他们咖位最小, 彩排排到最晚但出场最早。现在凌晨四点, 音乐节现场外围已经来了一堆夜排的粉丝。

    “他们是谁？穿得好好看。”夜排粉丝一边分自制小卡, 一边朝栏杆里看去。“他们在彩排, 那能看到我们的叁圈吗？”

    “我们团早彩排完了。他们是那个颗络的新团，好像还没出道。”粉丝们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唠嗑起来。“还有谁没带灯牌的？去小卖部那里领！”

    “我们家站姐给大家买了奶茶, 有需要的凭账号截图领。”

    因为牧羊派音乐节是专供各种三线及以下爱豆出演的, 有个人爱豆也有团, 所以又称为糊豆大战。各家为了证明自己的人气，都会比拼合照时的灯牌亮度。这时抢占前排的粉丝数量就非常重要，一般前排越多自家粉丝，合照时灯牌亮度就越有优势。

    那么如何抢占前排呢？当然是越早来的越容易抢，所以就诞生了夜排。

    而粉丝们线下聚会，就会自发产生交换偶像自制周边的行为，来和同类粉丝一起抒发对偶像的喜爱。有钱的粉丝还会给伙伴们包饮料或食物。

    安肆他们从安全通道走出，一行人走在寂寥的街上。路上有不断赶来的人，还有一团团聚在一起聊天的粉丝们。她们隔着马路看见安肆他们，便忽然噤了声。

    安肆同样在观察她们，但因为犯困而脑袋有些迟钝，只能想着人好多啊。

    第二天下午三点，dj提前热场。音乐节的vip站区挤满了拿着各种灯牌的粉丝，自家爱豆还没出场，她们都低头做自己的事。

    ossu未出道团作为第一个出场嘉宾可谓尴尬至极，台下人很多，但没有自家粉丝，因而场面冷冷清清。安肆他们看到的是无数黑压压的头顶，还有人打着伞。最前排是一些拿着□□短炮的别家站姐，都更关心自己的三脚架而不是台上嘉宾。

    好像比第一场演出还惨淡一些……

    但安肆觉得自己心态波动不大，大概是因为跨过了最紧张的一场，所以心态变得更稳健一点。他照例介绍道：“我们是oss-unknown的预备出道成员，希望未来有一天，我们名字前面可以正式加上这个前缀。”

    一旁的鼓手为他们单薄地捧场，一两个观众总算抬头看他们。

    在平静之中，《候鸟后花园》的伴奏和安肆的歌声一同响起，随后祝安琉和连杉接上。

    “居然是全开麦？”有经验的观众马上听出差别，“是很有诚意的新人。”有观众向同伴解释道：“音乐节开垫音是常态，毕竟大家是来蹦迪的，嗨就完事了。不过如果全开麦，至少对观众更负责一些。”

    同伴疑惑：“我们不是来灯牌大战的吗？说好了要给我们wendy团一片黄海。”

    “呃，好吧我指的是摇滚和饶舌歌手的音乐节，他们总是全开麦。”有粉籍的观众不是不懂，只是更倾向于为爱豆找补，“我们wendy都是舞担，开垫音正常。他们也是为了呈现更好的舞台效果。”

    台上合唱起副歌，哪怕此时没有任何灯光或干冰来营造舞台氛围，他们自己给自己唱出特效，日光下似有飞鸟归林，只待重新起航。富有层次感的歌声好像吃了调音师般自带混音效果，真声声质扎实，逐渐混入假音，透出明亮透彻的音效。

    正在聊天的观众们忽然闭紧嘴巴。歌声好像无孔不入，挑起他们听觉神经的兴趣，因而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台上。

    看到台上的第一反应是好多长腿帅哥。

    有人在后头喊前面打伞的收一下伞。

    最前排的站姐仍然低头摆弄工具。

    “下面一首歌是首舞曲，如果可以，跟我们蹦起来好吗？”日光晒得很猛烈，安肆第一次尝试主动和观众要求互动，出乎他的意料，台下竟然有很多人回应他。可能是他的尝试略显青涩，所以回应他的人也都是温柔地摆摆手。

    旁边的白洛克对此熟练多了，走到舞台边缘弯腰直接喊：“把你们的双手交给我！”

    下面就开始有观众配合地欢呼，气氛渐渐炒热。后排无所事事的观众见前排气氛到了，也跟着抬头看热闹。

    “ready?o-s-s-u！！”

    合成音效一出，他们马上进入状态。安肆唱跳同时进行，而歌词在设计时就特意留出换气的停顿点，所以听感流畅，舞蹈节奏多变也不曾影响舞台的演绎，反而使台风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而耳麦的微微晃动，话筒的放大失真音效，都让歌曲更有现场氛围。听众们立刻知道，这个团没有让他们听录音，是现场真唱！而且唱得好听、跳得好看！

    “你为什么在上下颠？”台下有人问她的伙伴，“你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吗？”

    “你不也是？”伙伴反问道，然后面露赧颜，“这不是等着也无聊嘛……看看新人表现也不错。”她瞬间警惕地扫视周围，发现戴着和自己同样应援物的粉丝也在上下蹦迪，便放下心来。

    现在还没到灯牌大战的时候，而且粉丝面对新人总会宽容一些，不如先快乐享受一场舞台吧。

    台上的成员看得最清楚，原本黑压压的脑袋，变成一张张目露好奇与开心的脸。

    互动是双向的，他们同样被这热情带动，举手投足间更加放松从容，长段齐舞时的氛围比第一场更好。惊人的齐整度引起台下阵阵欢呼。数不清的手机举起来了，观众们的下意识选择都是赶紧拍下来好日后回味。

    最前方的站姐也略带犹豫地按下快门键。

    虽然站姐拍别家是常事，但线下同担粉丝居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同担撞见，会被质疑爬墙，质疑拿a家粉丝的钱养b家的爱豆，所以站姐们拍照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少人心想，他们就当一次代拍，如果以后新人团火了，或许能把手上的照片卖出高价格。

    “fire on the dance！”

    又到了分散站位的时间，安肆走到边缘，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便惊讶地回头。他看见后排观众中有一只手在大幅度地挥动。安肆愣怔了一秒，继而发自真心地微笑。光仿佛在他脸上流淌，皮肤亮起一层柔光，蓝发也多了几分暖色滤镜。他想起以前作为pantacle成员街演的日子，也是这样一个个在人群中发现为自己而来的小粉丝。所以他也如当时那样，对着那个方向行一个小小的谢幕礼。

    一时台下快门声疾风骤雨般响起。

    一个人在别家现场蹦迪可能被视作爬墙，但一群人蹦迪就是团建了。观众们不用拿灯牌大旗等装饰物，所以都很放松地享受中。

    台下气氛前后差距非常明显，六个人能感知到自家舞台实力带来的效果，所以更加兴奋了，双眼都藏着笑意，想做得更好。

    “那么下面这首，《热爱》，送给有热爱事物的你们，送给不会服输的我们。”

    音乐节现场开启了大风扇，带着水汽的凉风扑到观众身上，使得气氛更加高涨。为了配合音乐节气氛，他们把较为安静的双人舞台去掉，其余三个舞台之间委托dj做衔接。在当场没有开口唱的成员自己看时机在旁边垫音和伴舞，六个人在台上一直有事做，不至于显得有成员无所事事。

    玩到最后一个舞台《海边伏特加》，他们尝试带动合唱。

    陌生的场合，陌生的观众。

    安肆的心微微有些紧张，如果没有人应和他，他要马上采用下一个应急方案，避免舞台突然冷却下来。

    他挑在最耳熟能详的副歌阶段把麦克风递出去。

    “啦啦啦”

    一开始有些微弱，气氛有些凝固，而后合唱声越来越大。其他成员马上接下这段，用更大的声音来回应：“沙滩上走过几只虾蟹，又收获几分画帖，海风吹在耳边，你的笑我会察觉”

    在海滨城市，唱这首《海边伏特加》真是最应景不过。

    其实音乐节最开场是最不好的位置，那时候观众没到齐，舞台灯光没有，台下灯牌不亮，全凭台上本事搞气氛。但是在那一天的某些观众看来，开场的ossu，是当天最好的现场。

 第23章

    音乐节结束后，某些爱豆讨论论坛照例出话题。

    -牧羊派第一天结束了，有无灯牌大战结果？是wendy还是圈还是通通原形毕露大哥莫说二哥？

    -同感兴趣，去各家超话转了一圈，每家合照如下【图片】x11，自己对比吧，个人感觉糊作一团；

    -不过有意思的是，各家超话都在捉内鬼，没什么人打灯牌。

    -什么内鬼？有瓜细说。

    -有个新人爱豆第一次来音乐节，然后当天激增23个站姐，还在持续新增中……站姐肯定是现场观众，现场观众谁没有粉籍？现在各家怀疑各家站姐有人爬墙了，本就糊，要是站姐跑路还得了。小妹妹们正在要求站姐出自证。

    -自证啥，脱粉还要有脱粉冷静期是吗。

    -问题是真的揪出过现场爬墙的，有个wendy站姐开新站时忘记改微博后缀了。翻车场面极度惨烈，建议爱看热闹的去看看的。不过可能已经销号了。

    -哪个新人这么强当场抢站姐啊，别家不得恨死了，有无神图rwkk；

    在ossu超话内，涌现很多新帖。

    @一千个太阳x0503：

    开站公告：0503是他们开启万人挑战的日子，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成功出道。在正式登顶前，让我默默陪伴他们吧。他们会犹如一千个太阳一样，在舞台上散发让人无法忘怀的光芒。

    【视频】-ossu牧羊派音乐节舞台全程版；

    -呜呜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们ossu团站支棱起来了，欢迎姐姐谢谢姐姐，我们数团一定会越来越好一起走下去。

    -友情指路团站汇总帖，现在我们有17个团站！合照量大质优，终于有点搞团的实感了……

    第27章

    ◎复盘舞台总结经验的安肆◎

    互联网上, ossu终于在偶像圈内有了讨论度。因为这四个字母会被误读为「奥数」，所以它的公认花名是数团。

    不少半糊不红团经历粉圈大地震。不过在论坛上，大家都认为自担有魅力不会跑站姐, 一定是别家废物才跑粉。数团是未出道团，大家还算宽容，随便夸夸颜值和舞台, 然后借站姐事件打看不顺眼的对家。

    数团确实很多新粉，还有很多粉丝以前没追过星，纯粹是被综艺吸引的。超话里不时有人提问。团超话内, 只要选好分区就可以发言, 不用每条带固定格式。超话里粉丝一般在唠嗑水帖，要不用显微镜把播出版舞台反复欣赏，要不就在研究城郊剧场的公交路线，暂时过得还算怡人。

    ossu六人则是过得水深火热。

    他们参加完音乐节, 就赶场去别的城市跑街演，真正的免费场。

    这是一座洋溢着时尚气息的城市，路上行人每一个都是潮人装扮。ossu街演的形式类似快闪，先是在广场上假装路人，然后从人群中汇聚, 开始表演。公司请了两个舞社加入他们, 让整场活动更加吸睛。

    广场中央, 只有一块涂抹了公司logo的泡沫板作为标志, 整个舞台无边界，参与人员较多。他们也不能彩排。公司似乎乐见他们陷入窘境，几位摄影师跟在身后乐呵地拍着。

    最后安肆搞来了等比例缩小地图和广场人流流量变化图, 铺在地上给大家讲解从哪里出场。连杉吐槽他们好像在看战时路线图。

    活动当天, 他们穿上第三套打歌服撞色嘻哈风套头衫。每个人都拉上兜帽, 宛若城市猎人般行走在游客中间。

    安肆后面站着六位灰色服装的舞社成员，他们都戴上口罩。隔着泡沫板与安肆对望的，是戚夜雨。他拉着一个音响，身后同样有六位舞社成员。

    戚夜雨扔给他麦克风，然后蹲下调整音响。这些都是舞台设计的一部分，此时已有路人好奇这些小伙聚一起干什么。不远处的摄像机拍下他们的互动。

    本次舞台开场的是双人表演，dj版《星汉情诗》，编曲更活泼，符合广场舞的审美。

    金曲一出，无论唱得怎么样，都有看热闹的围过来。戚夜雨和安肆面对面对唱，到自己的部□□后的舞社成员就开始跳舞，看起来两人不是在读情诗而是在battle。

    两人唱完后，便开始边怼对方边移动。戚夜雨拿着麦克风说跟你对唱没有感觉，安肆说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没走几步，安肆就撞上连杉。他立刻抓住连杉的手，对戚夜雨说，现在我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

    不需要太多演技或者台词，只需要吸引路人就够了。而大家都爱看别人吵架。

    连杉从人群中拉出白洛克，说他们才是一伙的。

    “三个人？三个人能唱什么？那就试试《海边伏特加》吧。”

    唱到一半祝安琉加入合唱，歌曲青春浪漫，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戚夜雨说不服，拉了连杉和齐秋尔过来表演《云端之上》。后来齐秋尔说你们不要再吵了，这样吵是吵不死人的。于是和祝安琉白洛克一起表演《热爱》。

    最后几人握手言和，主打曲《候鸟后花园》和《跳舞的火》一起奉上！

    广场中央的泡沫板下，六位成员齐唱齐舞。后面是三十六位舞社成员，全员站成一个大三角，看上去气势惊人。最前方的ossu风采更盛。游客们纷纷拿起手机拍摄，整个广场围得密不透风。

    “谢谢大家！有缘再见！”

    表演结束后所有人都快速跑开，一如他们突然出现。摄像机的画面定格在广场中央的logo上。

    ossu六人在另一条街的保姆车上集合。所有人一上车就摊成一片。

    “终于可以休息两天了，我不想在飞机上睡觉了……我要放空大脑，在床上睡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可惜了，以后想再来这里玩。我第一次来这座城市。”

    “好饿，我想吃点放盐的东西。”

    安肆拍拍肩膀上的齐秋尔，提醒他车门那里有袋麻薯。其他人听了马上把麻薯抢过来分了，嘻闹了一会儿，车内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发动机的蜂鸣声。安肆的眼皮越来越沉。车辆平稳地向机场驶去。

    晚上飞回上清市，他们睡在城郊剧场附近的民宿里。其余时间都在剧场里排练他们的第三首出道曲，几乎没有晒过外面的太阳。

    安肆在总结三场舞台的不同之处：剧场舞台界限分明，音乐节舞台需要更多的互动，街演的舞台是流型的，但和观众们更加近了。他心里渐渐有了「场」的概念，当舞台上的氛围场与观众的情绪场即将碰撞之时，就是最好的互动时机。

    白洛克瘫在他旁边休息，他便和白洛克请教这件事。

    白洛克说：“对对，就是那种感觉来了你就互动就好。”他聊起自己的复盘：“我们音乐节站得太靠前了一点，其实没有利用好整个舞台。”

    他俩开始聊起新曲的编排。这首歌算是他们最大胆的尝试。白洛克本身经验丰富，看起来就很靠谱，给了安肆很多灵感。他顺口举例说：“就像《跳舞的火》这首，如果你全程是c的话，表现力会更好。”

    “我不喜欢这样，原版的编排就很好。”安肆直白地说，“不过新曲的副歌段确实需要一个中心位来撑住。”

    白洛克看向他：“你来当，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全程中心位的感觉和轮c舞台完全不一样，你是那一刻最耀眼最瞩目的人。只要尝过，就会上瘾。”

    “最合适才是最好的。”安肆不为所动，“你想当吗？”

    “啊？哈哈，我才不像戚夜雨那家伙满脑子想着拿第一。”白洛克捏着手中的抱枕，露出回忆的神情，“我比较喜欢，大家在一起唱歌跳舞，大家都很开心，就够了。”他轻笑一声。

    他不喜欢竞争，尤其是和朋友之间的零和博弈。但是选秀这条道太窄了，他走过去，必须会有人被挤下来。一次次进入下一轮，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伙伴就被淘汰。哪怕决赛那天，赛时好友都来为他助阵，双方却一直存在无形的隔阂，然后大家在网络上互动几天，就变成杳无音信的陌生人，宛若当初深夜训练室内谈天说地不过一场幻梦。

    所有人都在渴望最顶尖的位置，哪怕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因为数据、投票、网络言论或其他无法抗衡的东西，导致与朋友决裂，其实还蛮难受的……”

    白洛克匆匆结束话题。他忽然坐起来，隔着抱枕给了安肆鼓励性质的拥抱：“要好好成长起来，我们的小队长。”

    安肆垂下眼眸，心想他也很喜欢和大家一起。

    “如果还在烦恼新歌副歌段的话，我有推荐人选哦，去找我们的忙内吧。”白洛克又变回以往大大咧咧的模样。

    这提议与安肆的想法不谋而合。

    ……

    @ossu官博：应广大粉丝的热情要求，本周团综加更啦-另外成员们本周五似乎去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进行快闪挑战，他们好像在街上吵起来了！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链接】-预备成员团综第三集 -饭堂冒险；

    【链接】-街演官摄版；

    和前两集不同，这集发出来综艺粉看了嗷嗷叫他们好可爱，爱豆粉丝聚集地也引发了不同的争论。

    -好low，反正我是受不了我担上街卖艺的，花钱是让他去大舞台闪闪发光，不是街头拍视频。偶像就应该有苏感和距离感。

    -嘻嘻，你家音乐节过后停更了几个站姐？

    -嘟嘟！ossu爱心车来啦！还在担心娱乐圈内没有团舞台吗？还在靠去年今日追星吗？一周三场舞台看一看，军训式喂物料瞧一瞧，搞帅哥不会心碎，搞实力派会快乐，幸福度upupup，在线收留各家心碎粉丝、散粉、新粉，通通打包带走。

    -最近只有颗络娱乐一个新出道团吧，已经好久没有新人爱豆进来了……大家别那么刻薄，我还想看看热闹。接着奏乐接着舞.jpg；

    -笑死我了，数团粉丝还在吹呢，睁大眼睛看清楚，一周三场舞台，军训式喂物料，是对对对，结果万人挑战只集齐了42人。平均下来每人有7个粉丝，确实好棒棒哦。要不我家赏你几个粉凑整啊？

    -哈哈哈怎会如此，当场打脸，建议颗络娱乐搞回老本行麦麸，每天随机抽两个人营业，营业力度不够大不给出道。六人麦麸团综我不仅爱看，我还愿意花钱看呢。

    网络上风起云涌，大家都把目光放在ossu几天后的剧场演出上。

    作者有话说：

    明晚九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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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目送队友背影的安肆◎

    预定于第二次剧场表演的新曲经历了很坎坷的创作之路。

    最开始, 安肆他们第一次把新曲的雏形提交到制作人老师那里时，制作人老师严肃地说：“这很不流行，更偏向艺术摇滚, 你们确定要这么冒险吗？”

    “还有内容方面，虽然公司会帮你们解决版权问题。”老师措辞了半天，才说, “但真的不太符合大众眼里的偶像音乐。如果你们有想法，可以以后去试，但事关你们出道, 我劝你们保守一点。”

    “无论流行还是摇滚, 都是音乐的种类。”安肆答，“而在台上的演唱者，可以是偶像也可以是职业歌手、业余诗人，这些都是自由组合的。本不应该有固定搭配。”

    连杉帮腔道：“这叫, 你永远不知道我们下一首是什么风格。”

    “我懂了。”老师推推眼镜，“这就是你们音乐slogan，盲盒概念？还挺贴切。”

    六个人心虚地错开视线，不敢说这概念是乱填的。

    “我会和我的老友给你们联合编曲，时间有点久, 但过程肯定挺有意思的……”老师说, “因为我其实很喜欢这篇小说。”

    “你们这首科幻小说印象曲《两百年》, 我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印象曲顾名思义, 就是针对某样事物的特点以及初概念进行再创作。与同人曲不同，同人是根据原著内容上进行二次创作，印象曲可能与原著内容无关。

    成员们某天夜晚一起在宿舍看电影, 便忽然灵感爆棚, 连夜肝出一份demo, 然后去找公司。他们也心有疑虑，这一步对于偶像跨步太大，不是不能唱，而是少人这么唱，还牵扯到各种版权问题。不过公司最后还是同意了。

    编曲过程进展缓慢。他们第一周的三场演出都没能成功表演《两百年》。

    等编曲完成，安肆开始烦恼舞台编排。舞台总监说他们只能辅助，关键设计还是要成员自己完成。他们看了大量舞台，最后决定以偏向舞台剧的形式表演，刚好歌词较为口语化，像是人在念白，与舞台剧的概念不谋而合。但修改过后，歌曲时长增加到五分钟，几乎可以说是超长曲。

    其余部分总算编好，唯独副歌的部分有好几个方案，他们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齐唱？整个舞台编排就太满了。

    独唱？谁能来做这个独唱？

 第24章

    现在，得到白洛克的推荐后，安肆推开剧场的铁门，一方阳光与他的影子蔓延到舞台的祝安琉身上。祝安琉的长相是六人中唯一一个无性别感特别强的，留着短发齐刘海，杏眼黑白分明。祝安琉这个时间点通常在舞台上练基本功，用他的话说就是「在舞台才有学校的感觉」。

    祝安琉自然看到他了，开口问：“找我吗？”偌大的剧院内回荡着他的回音。

    安肆从长台阶上走下来，道：“新歌的副歌段，我想全部由你来唱。你是最契合这首歌气场的人。”

    祝安琉眼里闪过遮掩不住的开心，然而他以某种骄傲的神态克制住了，抱臂冷静道：“我觉得你可以多加考虑。”

    “我已经考虑过了。”尽管安肆总是想不明白对方的心思，但他对团内最小的成员很有耐心，就像齐秋尔说的一样，对于小朋友要多夸几句，“你会是这个舞台的亮点。”

    祝安琉脸上笑意难掩，忍不住道：“我当然知道我是最合适的，这可是我一手改的。这个舞台会是我简历的第一项。以后大家搜索ossu出道舞台，就会出现我的作品。”

    安肆点头，顺着话说：“以后可能还会巡回表演。”

    听到这话，祝安琉的兴奋劲像被突然扎孔的气球泄去。他定在原地，神色不再轻盈，而是有些拖泥带水的犹豫：“虽然现在说不太合适，但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在这里。”

    安肆这才懵懵地看向他。

    “我的梦想是做音乐剧演员，我不会永远待在ossu里。”祝安琉决定有话直说，快刀斩乱麻，“我大一的时候，主动向颗络娱乐投简历，成为练习生。但我不是真心想做偶像的，这不过是我职业生涯的跳板罢了。”

    “做偶像，可以有名气，有名气的音乐剧学生起点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我跟你们的目标不同，不是带着对舞台纯粹的热爱来的。希望你有点心理准备，我只是想出名而已，可不是什么热血笨蛋。”他皱起眉头，不知道在对什么生气。

    安肆疑惑不解：“难道我们这里有谁是吗……”

    面对拆台祝安琉瞬间就像刺猬一样炸起来。他说：“因为我很会观察，舞台上的所有人我都看得到！我说是就是。总而言之，如果你对舞台有精神洁癖而想把副歌给别人唱，我是完全理解的。对舞台不纯粹的人，怎么能扛起舞台高光呢？至少要像、像”

    “像谁？”安肆好奇。

    祝安琉紧闭嘴巴，一言不发。

    “论迹不论心。在这个舞台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安肆说回原来的话题，他觉得他的队友们各个实力优秀，不至于谈到本质纯粹的问题。但他确实没想到祝安琉的精神洁癖这么重，便对这位队友刷新一点印象。

    他喜欢和伙伴产生交流，每次摩擦出来的意外都像是一个小礼物。于是安肆语气更加温和：“如果你来唱副歌段，我们成名的几率才会更大吧。现在我们观众还是有点少。”安肆牢记42位观众的事实。

    “才不是。”祝安琉肩膀下沉，语气不满，“下一场一定会有很多人来看我们表演的。”

    安肆：“那好好努力？”

    祝安琉故意躲开安肆的目光。

    “我还有个要求。”祝安琉忽然说，“我想让你当我伴舞！”

    安肆沉思片刻，谨慎措辞：“我难道，真的，有做过，惹你不开心的事吗？”

    祝安琉又像个气鼓鼓的河豚，怎么也不愿多做解释。

    搞定《两百年》最重要的副歌阶段，新舞台总算可以顺利排练下来。

    第二次剧场演出的日子很快到了，他们换上打歌服在后台等待。

    “你们觉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齐秋尔在后台走来走去，“和我们第一次上台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连杉实话实说：“因为我们舞台顺序变了啊。”

    齐秋尔说明明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是外面。”白洛克点出真相，“外面比我们第一次出场……吵多了。”

    哪怕他们待在后台，也能听见吵闹声隔着墙壁传过来。这座地处城郊的小剧场从来没有这么吵闹过，但又不是那种尖锐刺耳的争吵，而是人人都在说话，正常音量的对话叠加就像乌云汇聚，嗡嗡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们面面相觑，都读出队友身上不自然的焦灼与隐隐的期待。

    齐秋尔说出他们的期盼：“该不会，这次来了很多人吧？”

    戚夜雨突然夸张地深呼吸，双手合十，犹如临时抱佛脚的信徒。

    “会有多少人？”祝安琉难得紧张，“会有200个吗？其实还好，我在学校表演时也有几百个观众。”

    “别紧张。”安肆决定想点办法缓解队友们的不安，“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偷偷地看，快点回来。”他补充道。

    “好耶！”戚夜雨第一个蹦起来，离开场还有点时间，与其不安等待，不如提前确认。大家都认同了这个方案，绕到侧边的舞台小出口。

    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外面的吵闹声更加清晰了。

    齐秋尔仍然紧张：“会不会是公司带着员工家属来团建才这么多人。”

    白洛克认真分析：“我们公司没有有钱到这种地步，但是如果是以这个作为员工福利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快让我看看！”戚夜雨挤到安肆旁边。

    安肆从侧边掀起帷幕一角，六个脑袋蘑菇般凑在一起往外瞧

    剧场里灯光亮堂，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人坐在观众席上，有的低头在找座位，有的三两聚在一起拍照，有的安静坐在位置上好奇地打量整个舞台。

    第一排是满的、第二排是满的、第三、第四……原来当观众数量达到一定量级后，人们就好像一个个移动色块，一点点涂满整个观众席。原来整个剧场开灯后是这么宽敞，有如此多座位，最高处就好像一个小山丘一样。他们看得清楚吗？

    还不断有人从两边入口进来，手里拿着公司贩卖的手指灯，四处张望。

    “啊啊是他们！！”

    突然有前排观众大喊，刹那一张张脸都看向这边，色彩的海浪从观众席涌起，无数只手高高扬起挥舞，犹如风拂过草原。

    他们被发现了！

    安肆赶紧放下帷幕，然而还是被工作人员捉住。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到后台。”导演气势汹汹地喊。

    他们快速跑回候场处，心脏因为激烈运动而用力跳动着。

    “啊！”戚夜雨尖叫到一半，然后蹲下把尖叫咽回喉咙里，“好多人来看我们！”他整个人兴奋起来，给了在场所有人热情的拥抱。

    “我觉得观众比出道夜还多，小白你觉得呢？”戚夜雨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歌剧里的叹咏调。

    “比那天人多是应该的。我们场地本来就大。”白洛克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不然怎么叫万人挑战。听说我们剧场如果开二楼和三楼能容纳更多人。现在只是开了一楼而已。”

    齐秋尔则期待道：“安肆你能数出有多少人吗？”

    安肆缓慢摇头：“前三个区坐满了，每个区66人，后面的没看到，还有乐池区也加座了。可能有500个？”安肆自己也不确定。

    祝安琉听闻愣住了，脸上情绪一片空白，好像没缓冲完成。

    “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我们的吗！”连杉不敢置信，呢喃道，“音乐节前排都没有这么多人和我们合唱。”

    戚夜雨干劲十足，对空挥拳：“等待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我绝对会万众瞩目出道的！”

    导演组在耳麦大喊：“安静！快开场了你们在干什么！安肆你又在干什么！”

    六位成员赶紧在候场区站好队形。安肆将注意事项重复一遍，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舞台本身。

    这场演出他们调整了舞台顺序，最先表演《两百年》，然后是多人合作舞台，最后《跳舞的火》和《候鸟后花园》。

    “哐哐哐”

    剧场上方大灯一次熄灭，灯具震动连后台都听得见。舞台灯光亮起，大屏上展示变换多端的公司logo，旁边小屏放歌词和演出注意事项。人群顿时喧闹，大声喊出ossu的名字，空气中的紧张情绪仿佛能一触即燃。

    乐队的鼓手敲出急促的鼓点，小屏提示「即将演出：《两百年》」，粉丝们惊喜道居然是新曲，手机和应援灯光一同举起。

    帷幕缓慢拉开。

    迷幻风格的电音和嘟嘟克笛的略带鼻音的吹奏声响起，让听众联想到有人暗中逼近。

    戚夜雨和连杉一同开场。

    “我从错误之中诞生，迎接生命第一缕晚风。全世界都是我的观众，认为我是个艺术的wrong”

    他们的舞蹈动作简单，但是幅度很大，较为华丽。两人一唱一和，仿佛某个角色在与内心的思想对白。

    灯光突然移向舞台另一边，照亮刚出场的齐秋尔和白洛克。他们的唱词更加激昂，肢体语言带上冲突意味：

    “不！别想买回自由，robort怎么会有虚无理由！”

    “不！自由使我喜悦，我已理解自由数个日月！”

    帷幕后。

    舞台莹蓝的光芒透过一条缝照在祝安琉脸上。他一手紧握麦克风，一手背在后面，姿态拘谨犹如中世纪的实习骑士。

    安肆伸手捏捏他紧绷的肩膀，无声地希望他放松一点。

    祝安琉看过来，眼睛像一面镜子，映出蓝光流动。他从没觉得在后台等待的时间这么漫长。他看着安肆，突然道：“我的喉咙好紧，我的声带放松不了。”他的语气又轻又急，每说半句话都要停顿一会，肩膀明显地起伏，深呼吸后才能比较流利地说出下半句话。

    “安肆，我的嗓子里有块石头。”

    安肆把他整个人掰过来，沉默地拍拍他的背。

    祝安琉的情绪一股脑倾泻而出：“我不知道我会这么紧张……我的喉咙放松不了，我怕唱不起高音。我会崩掉这一段的。”

    他的嘴角像被铅石挂住，无法克制地往下坠，身躯内脏也跟着下沉，喉咙发干，全身的情绪都聚在胸口，四肢偏偏没有力气。他后怕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人看。”

    安肆拆掉耳麦，拿走他的麦克风放在一边，结结实实地给对方一个拥抱。他只知道这样一个给伙伴传递力量的方法。

    “没事的。”安肆略微低头，“这是你设计好的舞台，你已经练了很多遍了，不用想那么多。我会在后面看着你。”

    祝安琉努力缓和自己的呼吸。

    安肆说：“你不是最后一个出场，有什么意外我来负责。台上还有连杉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帮你救场。”

    祝安琉拼命点头。

    安肆说：“听我的，我来帮你卡拍，我送你出场。”

    “好。”祝安琉声音紧涩，但他知道他一定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哪怕情绪奔溃也要上场。

    可他不会走到那种无法翻盘的局面……他并不是一个人在这舞台上。

    安肆把麦克风塞在他手里，替他检查耳返，整理好出场服装。两人分别站在帷幕缝隙的两端，细心聆听伴奏和伙伴们的演唱。

    祝安琉暗示自己放松肩膀，气要压实，才能唱出凝而不散的高音。

    外面的《两百年》来到激烈的争吵阶段：

    “你受三大法则制约，对本源程序毫无知觉”

    “人类社会亦有法律道德，数字科学也能演练艺术”

    安肆在祝安琉面前挥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跟着外面的队友无声齐唱，点出伴奏的重音。祝安琉的情绪终于被带进歌曲里。

    “三！”

    安肆做出手势，提醒他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

    “二、一！”

    祝安琉福如心至，伸手穿过蓝色的光芒与安肆轻轻击掌。帷幕掀起，将他两人同时暴露在灯光下。本来不应该照到安肆，但安肆镇定做出礼让动作，将灯光与祝安琉送出场。

    灯光从安肆头上移开。他目送祝安琉往前走，走向属于他们的广阔舞台，远处星光点点，犹如一条迢迢银河缓慢铺开。

 第25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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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笑点非常低的安肆◎

    “两百年, 两百年，我降生已去两百年，飞雨生苔钱, 沙城雪海边。”

    真声达到头部高腔，音质凝实而飘远，除了最开始略微沙哑的起头, 其余音色干净纯洁，似年年江月亘古不变地照耀。舒缓圆润的高音在戛然而止的摇滚乐中更显清澈飘逸。情绪饱满却不外溢，每位听众都听懂歌曲中视死如归的决意。

    “让死亡为我加冕, 对时间进行欺骗, 我的身份从此不变。”

    在连杉的垫音下，祝安琉成功唱到highd，所有听众都嗨起来了，尖叫声快要刺破人的耳膜。这种高音居然会出现在偶像舞台上？祝安琉绷住情绪, 不让自己被观众反应影响。唱完后他赶紧移开麦克风进行大喘气。

    而安肆在闪烁的灯光中登场，将一个个队友接回自己的队伍里。六人在舞台中央集齐，身后刺目灯光全开。台下观众的欢呼声再度迎来第二个顶点。

    “wu”

    在和声中，安肆唱完自己的桥段，动作结合了一些圆舞曲的特点。整个舞台风格维持着华丽的戏剧感, 将观众的情绪稳稳承接, 韵尾悠长, 值得反复品味。

    其实《两百年》的原著概念很简单, 讲述一个觉醒的机器人为了成为人类社会中认可的人类，愿意舍弃自己永恒的生命，迎接死亡。其中对于自由和人性的讨论非常震撼人性, 而印象曲也在舞台设计、歌词内容等各个方面努力维持这种感觉。

    在安肆的鞠躬中, 帷幕缓缓拉上。粉丝们才有机会彻底释放自己的惊讶。

    “我觉得像在看一场真正的音乐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值了, 和上次表演的完全不一样。啊啊啊颗络娱乐什么时候才能放出音源啊！”

    “我本来想录像去拉踩别家的，可是现在根本舍不得。这个舞台就是我心中的宝贝，我要藏在手机里反复观看。”

    总有些人惊讶这不像常规的偶像舞台，但只有把本身超脱出偶像的概念，做出优秀的舞台，才能一点点抹去他人对于流量偶像实力不佳的偏见。到时候，不是「偶像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舞台」，而是「做出这水准舞台的才算是偶像」。

    安肆他们在后台紧急喝水，随时准备上场。

    当升降台启动，他们开始了新一轮合作舞台接力。大家都把动作歌词熟记于心。不过双人舞台时戚夜雨脚下的升降台似乎升得更高了一点，安肆忍不住在内心腹诽，为了表达分隔两地的氛围也不用真的分那么开吧。戚夜雨跳下来也增加了难度，索性安肆还是稳稳接住对方。

    最后的《跳舞的火》和《候鸟后花园》演出，安肆听到有观众在合唱，立刻决定增加互动环节，引发了全场应援合唱。听粉丝们唱自己的歌颇有不一样的风味，比起开心更多的是感动。他们的心情放松无比，然后在台上玩疯了，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演出完还有访谈和游戏环节。这时候他们说话已经有了些沙哑声。安肆作为主持一刻都不能松懈，之前已经对过台本走过流程，大家都很配合抛梗接梗。粉丝们被时不时抛出的玩笑逗得前仰后合。

    “那么下一周的城郊剧场，我们还能相遇吗！”

    “能”粉丝大喊，他们声音也差不多喊哑了。坐在最前排的观众几乎要贴到舞台上来，依依不舍像是探监的老母亲，“我们下周来看你们，回去后好好休息哦。不要熬夜，不要把自己练伤了，照顾好自己。”

    面对粉丝的关心，他们都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一边挥手一边下沉到舞台下层。

    观众席的吵闹声渐渐被隔绝在外。

    可他们的挑战没有结束，一来到下面，三架摄像机就怼上来。他们必须保持状态不变。

    春芳疾和庆姐走到光亮的地方。

    春芳疾说：“恭喜你们，这场剧场演出的观众人数倍杀第一场，一共来了1245人。”她不卖关子，马上抛出具体的数据。

    “你们还有三场收费场，离一万人的目标还有，8713人。　　好好努力，迎接你们本周的商业场。又要飞去别的城市了哦。”

    安肆他们还没来得及为破千的观众高兴一会，就被几乎是九千人的缺额砸在头上。

    安肆首先礼貌道：“谢谢老板在宣传上为我们做的支持。”

    “我当然会大力宣传。”春芳疾道，“我是商人，要赚钱的嘛。说起来，下面的商业场，可能会遇到你们pantacle的熟人？”

    摄像机撤走，庆姐让他们坐着休息，然后给他们讲解接下来的流程。

    下一个舞台是室内综艺《周末哈哈哈》录制。《周末哈哈哈》是资深主持人尤重壬的老牌节目，观众流量很大，很多明星在宣传期都会希望能上这档节目。

    不过ossu可没有这么大咖可以成为这档节目的正式嘉宾，他们的身份是，热场舞台嘉宾。

    事情要从颗络娱乐和奉娱的争夺讲起。

    奉娱方坚持pantacle时期的活动资料应该冠上奉娱的名字，但是奉娱不用出钱。想播出就要颗络娱乐出钱。颗络娱乐就给《谁是最后大赢家》的节目组施压，不是他们不想买，是他们不给买啊。节目组两头为难，只好进行资源置换。

    最终商榷结果是，pantacle作为嘉宾的那期将以vip独家形式播出，且剪掉关于前组合的所有信息。同时ossu预备成员可以上主持人尤重壬的另一档节目，作为热场嘉宾在节目最开始刷个脸，然后聊几句就下台。

    《周末哈哈哈》是在地方卫视黄金时段播出，每一秒的刷脸都珍贵无比。

    安肆他们选择《跳舞的火》登场。

    台下观众都是正式嘉宾的粉丝，多为演员、歌手粉丝，百无聊赖地等开场，偶然被这个陌生的男团撩起心弦，记住这个男团的名字。

    ossu演完一个舞台，尤重壬特意为观众介绍他们的名字，还特意点出安肆、连杉和齐秋尔，说在别的节目有合作，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包括舞台，整个出场时间长达十几分钟，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第二周的免费场仍然是快闪路演。

    粉丝们得到消息，说希望颗络娱乐公开一下路演的时间地点，好让粉丝为其应援。颗络娱乐的运营层对此争论不休，商人的思维是正常粉丝难以理解的，他们没有一拍脑袋就做出愚蠢决策已经算好的。在路演的前一天，ossu官博才迟迟地给大家发放惊喜：公布路演的城市地点。

    因而本周路演比上一周热闹多了。舞台也用了黄线围起来，增加安保避免人群发生意外。

    没有去过剧场的粉丝难得可以近距离欣赏舞台。那天阳光正好，成员们身上完全看不出连续熬夜的疲惫，反而在发光。而且线上的成员总会因为镜头畸变而磨平拉长，线下才能百分百地体会那种扑面而来的帅气，一见钟情是世界上真实存在的。

    看过路演的粉丝们直呼线下真的太蛊了，去一趟简直要被掏空身体，眼睛都要挑花了，如果同担们有钱有时间一定要去正式的大舞台看看。

    在颗络娱乐的后台，工作人员可以看见下一期剧场演出的报名人数直线上升，然后在周五到达增长瓶颈期，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okay，联系赢家的节目组，可以放出来了。”

    @谁是最后大赢家v：大家是不是等赢家第五季很久了！节目组听到大家的呼声，决定给粉丝们送个礼物解馋-大家听说过最近在经历万人挑战的ossu吗？其中有三位成员已经化身黑暗魔术师，悄悄地来踢馆。他们会成功吗？

    《赢家》的口碑早在上一季结束跌到谷底，节目粉丝们听说有第五季预热集，纷纷叹气，这节目居然还能招到商？而且这次甚至不是流量明星，节目组连最后收视率的稻草都抓不住了吗？

    不过也有长情的节目死忠粉，愿意在视频软件上点开预热集下饭，同时心里默默祈求不要低质得吃不下饭。

    节目副标题是《黑暗魔术师大战铠甲骑士团》，无厘头的片头让不少熟悉节目的观众会心一笑，心想这才是节目原本的味道。

    接着播出固定嘉宾的出场。画面一转，安肆他们在体育馆内得知自己是黑暗魔术师，要负责阻挠固定嘉宾，但是由于没有小弟，只能自己搭障碍赛的陷阱。

    三位成员先是非常客气地接受游戏身份，得知要自己亲手搭陷阱时眉头一皱。后期打上「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弹幕刷过一片片哈哈哈。

    那时pantacle第一次上综艺，一开始有点紧张，不过沉浸进去搭陷阱后就忘记摄像头的存在了。三个人开始放松地聊起来。

    比如中途齐秋尔累了，想躺在泡沫垫上休息，没想到歪到指压板上。他说背有点麻，但是不想起来。

    安肆拿软锤敲他：“快起来。”

    第一次认识他们的观众发弹幕说这两位嘉宾真是惊人的帅气。

    闻讯而来的粉丝发弹幕：我趣亲眼见证分化前后的安肆，我真的活在abo世界吧；那时候他们穿得好清新，什么时候能再穿一次比较活泼的打歌服啊；原来他们那时候就这么熟了……

    齐秋尔说：“不起，怎么也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今天的气球是用空气吹的。”

    舔屏的弹幕突然停顿了一秒。

    这句话非常复杂，既用了齐秋尔和气球的谐音梗，又用了空气气球因为内外气体密度一致不能飘起来的物理梗，两个梗叠加冷到天际，旁人听了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安肆忍不住笑了一下。

    齐秋尔非常惊讶，仰着头问：“安肆你笑点这么低的吗？”

    “没有。”安肆又用软锤敲他，“我要移开这个指压板，你快起来。”

    齐秋尔不吃转移话题这套，自顾自地说：“那我再讲一个，安肆，你知道皮卡丘怎么跳远吗？是皮卡乒乓乒乓乒乓丘兵哦！”

    安肆一秒get到笑点，脸上笑容根本消不去，只能低头略加遮掩。

    齐秋尔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新奇，道：“我还有一个。一条锦鲤醒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一条鱼，所以它炸了。”

    当时安肆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完蛋，真的好好笑。

    安肆试图制止他：“别、说、了。”

    “哈哈哈安肆你也有今天。让我想想……一个程序员去消费，花了一千零八元，然后他递给服务员十六元，说，凑个整。”齐秋尔就是忍不住逗他，“还想听吗，我又想到一个。”

    安肆坐在旁边用斗篷遮脸，希望把自己挡成蘑菇，但爆红的耳朵暴露了他。他也不知道这几句话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就是让人很想笑。可是他牢记这是拍摄现场，身上包袱有点重，便和完全没有包袱的齐秋尔形成反差。

    远处的连杉帮安肆说话：“齐秋尔你快给我起来。不然我来动手。”

    “对，我来动手。”安肆像是得到灵感，忽然神色如常地放下斗篷，从边缘开始卷起指压板长垫。

    “等等、安肆、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吧！真的吗！”

    在齐秋尔的抗议声中，安肆把他用长垫卷成一团，物理意义上地解决了那张总是说冷笑话的嘴。

    弹幕刷出一大片欢声笑语。

    -形象破灭，我的温润小气球怎么会是搞笑男，我的超a队长怎么会败在冷笑话之下；

    -宝宝，都是我的宝宝，妈粉今天崛起了。

    整个综艺笑点十分密集，后面的抢车大战也引起老观众的回忆：

    -好久没有抢个车都那么好玩了，要是别的明星来，估计直接在体育馆内商量好路线，然后一起出发找车。是熟悉的配方。尤重壬和吕佩怡好磕，新的嘉宾也好看。

    -我怎么会忘记了，以前请新人嘉宾时，就是会比大牌更加好玩一点，哈哈哈不做人的节目组再次出现，好怀念哦。

    -第五季可能真的有希望重回巅峰，会去按下追更键的。

    总共一个小时的全新剪辑版，优质的节目内容，最近讨论度上升的男团成员，让《谁是最后大赢家》迎来近期的热度巅峰。节目组意气风发地打电话给以前的合作方，对方也终于客客气气地谈论下一季招商的事宜。

    节目粉丝开心于节目质量的回归，数团粉丝开心有他们没见过的物料，了解到更多的一面。双方都想把这集节目安利出去，但由于是vip限定，只能口口相传。也有一些人因为好奇，开通vip去看，形成正向反馈。

    周六，《周末哈哈哈》在地方卫视播出。

    习惯于在电视上看综艺的观众瞧见新面孔，因为舞跳得不错多关注了几眼。

    周日，ossu官博放出第三集 团综和剧场演出官摄版。

    其中酷似音乐剧形式的《两百年》舞台迎来一个中位热搜。网民们对于常规偶像舞台已有偏见，非拉踩现场不会点进去，但对于非常规的舞台反而很有宽容度。

    这时有许多音乐博主出来做解读：嘟嘟克笛的加入使整个编曲更为丰富，副歌的独唱非常巧妙。我发现这个新偶像团体的音乐都非常有意思，完全脱胎于概念的束缚，这是很有新意的尝试。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多关注一下。不过目前没有音源，大家看看舞台解解馋吧。

    粉丝在官博下哀嚎，我要音源！我要上下班都听他们的曲！

    连续三天有关于ossu的信息轰炸，大家回过神便惊觉，怎么好像听过这个团好多次了，是最近的话题人物吗？人气是需要造势的，而颗络娱乐的造势无疑非常成功，有经验的人已看出ossu身上即将燎原的星火。

    在颗络娱乐后台，停滞许久的报名数终于再度上升。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冷笑话解释

 第26章

    第30章

    ◎追着镜头跑的安肆◎

    某论坛议论纷纷, 一眼望过去都是和ossu有关的帖子。

    >主题：惯例给新出的数团数据拉表，太拉跨了吧，所谓的top连沽团做票上去的back都比不上；

    -谁要和秀芬比做数据？

    >主题：数团有什么好磕的吗？有无好心人讲讲那对微博离婚xql怎么样了；

    -惊天大shi, 不要靠近，会变得不幸；

    -本前洛雨cp粉已经提桶跑路，只有我执迷不悟的同担还在每天打卡问新官推什么时候炸成烟花；

    -团综团魂好磕, 但会担心他们哪天直播撕逼的水平，我不信颗络娱乐的剧本了；

    >主题：有人来涛涛新出的数团吗，禁爱心车禁防安利禁换头黑料, 会护楼；

    -还没正式出道就上了两个综艺, 他们公司还给他们拍团综。每周还有固定舞台和路演……我舍友在追，天天看不同的物料。我问她怎么那么多，她说昨天看昨天的物料，今天看今天的物料不是很正常吗。我还指着每周十分钟的直播过活……酸死我了。果云传媒你做个人吧！快把我担放出来营业啊！

    -营销得也太厉害了。我妈那天指着电视说她在广场上遇到过他们, 视频软件的封面宣传也是他们，问我他们是不是大明星；

    -决定白嫖，反正我发誓不会为男人花钱。有一说一舞台质量很高，舞美都是花了钱的。成员实力也不错，《两百年》的高音真的很惊艳, 不过不是zal一人的功劳, 我注意到还有个成员ls本身声乐能力就非常出色, 帮忙垫音最后成果才那么好。蹦迪的话我会喜欢《跳舞的火》多一点, 视觉效果拉满，大家懂的，领舞的as, 嘿嘿。平时上班路上会听《候鸟后花园》, qyy算是没有短板的选手吧, 能理解为什么他和as人气那么高；

    -看得那么认真，承认吧，你就是粉丝。爱这种东西，捂住嘴巴，也会从字里行间跑出来；

    -好吧，我其实预定了下周的剧场演出，但我发誓绝不为其他东西花钱tat；

    “我们下周剧场演出要换场地？换到市区的体育馆？”

    “这是好事，可以增加一些原本因为交通不便来不了的观众。”庆姐说道，“剧院的天顶出了点问题，要维修电路。体育馆比剧场大多了，应该只会给你们开一面观众席，但那也很多人了。好好干。”

    “明白了……”

    庆姐转头把安肆叫出去，说道：“你的体检已经预约成功，下午小美跟你去。戴好帽子别让别人看见了。”

    哪个跳舞的身上没有点损伤。安肆去过医院理疗很多次。他平时练习时一直注意不要超过极限，只需要例行复查休息就好。有旧伤的戚夜雨则需要休息加针灸治疗。

    幸好这一周的行程没有上一周那么挤，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新增任务不过是把早就准备好的solo表演串联一遍，走个过场。

    去完医院做检查的安肆盘坐在舞室最前面，看他的队友一个个训练，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

    周二他们飞去隔壁城市进行本周的商业场，内娱特色舞台电商卖货晚会！

    带货这种东西不是什么明星都能做的，至少要那些有流量的大咖才有资格在这卖货晚会里拥有比较长时间的出场。ossu作为没有经历市场检验的未出道男团，在晚会的身份是转场表演嘉宾，跳完舞，礼貌问几个问题就走。这种商业场刷脸的作用要大于吸粉。多来几次，大家才知道原来内娱还有你这号人物。

    因为咖位小，他们照旧是比较晚的时间点去彩排。

    和在剧场里彩排不太一样，导播运镜不会时时迁就你。大家都是深夜工作的打工人，脾气也不会太好。彩排下来需要他们追着运镜走，非常挑战临场应变抓镜头的能力。

    而且，安肆能感觉到，就算是彩排，也有很多镜头暗中对着他们。

    有的戴着工作牌，却鬼鬼祟祟地蹲在栏杆后拿着长镜头；有的在隔壁的高楼的小窗户里一直盯着他们。下班去到停车场那段路会有人拿着手机围观。人不多，身边工作人员及时制止他们。庆姐严阵以待，亲自开车把他们送回酒店。

    毕竟是流量比较大的晚会，还免不了和娱乐圈前辈们打个照面，公司给他们定制了新的服装，用的都是一款比较出名的牌子。

    安肆拿到自己的新服装，把它展开抖了几遍，再前后翻看，最后问小美：“为什么我的衣服这里有个洞？”

    小美非常严肃地盯着这件衣服，极其认真地解释道：“因为这是露背西装。”

    “那这又是什么？”安肆拿出另一件。

    小美从善如流：“这是内搭的衬衫，这是衬衫夹，这是品牌方要求穿戴的饰品。”

    “这不多此一举嘛。”戚夜雨在旁边凑热闹，“这样搭配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安肆让他别添乱。

    小美严肃声明：“不要对我们公司风格有奇怪的误解。”

    换上全套服装的安肆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电商带货晚会开始了，流程是几位影视明星充当主咖，在台上玩游戏、和观众互动。时不时穿插一些福利大放送，什么商品打骨折啊，什么礼包叠加送红包。其实全场的焦点应该是商品，无论多大牌的明星都不过是晚会的陪衬罢了。

    到了晚会中间，上半场的明星可以去休息了，观众们也有些疲乏，就到了ossu出场缓和气氛。

    安肆他们跳的是更为流行的《候鸟后花园》。舞台意外其实挺多，比如说好的镜头没有升起，灯光也没有变，他们只好追着镜头临场改变走位。白洛克的耳返出问题了，在舞蹈间隙点了点自己的耳朵。这么多人的场地，没有耳返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无法判断音量，很可能出现声音忽大忽小的情况。

    几个眼神间其余成员都知道这件事，于是独唱就变成伴唱。大家都把对方的部分记得很熟，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小危机。

    舞台上，大家都穿着浅色服装，粗粗看过去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台下有十来个拿着ossu应援灯牌的粉丝。这种晚会的流量明星太多了，票很难抢，因而粉丝不多。站姐有自己的渠道，躲藏在不同地方，有人注意到安肆的服装，立马拍下来，发到超话里：

    -太见外了，大家都那么熟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图片】-安肆跳舞时的背影；

    -姐姐有无彩排的图，我不信他彩排也是穿两件的。别说气话。

    -天气有点凉，宝宝确实要多穿一点嘛，穿多几件妈妈也不介意。

    表演完后，主持人让他们依次介绍，问了问最近的热搜和他们的爱好，就挥手祝福他们越来越火，让他们速速离开。

    齐秋尔说还想和某个影视明星要个签名来着，庆姐冷酷地拒绝了他。

    下一场是在体育馆演出。

    体育馆中央搭了两层台子，拉线装音响，调整好各个观众席的位置。现在颗络娱乐决定开始赚钱，不同位置的价格不一样，有千元到两百元不等。而且每位来的观众可以获得购买官方海报的资格。海报制作精美，都是从过往舞台的精修图里裁出的，有单人也有团。

    超话里经验老道的粉丝暗搓搓地表示，颗络娱乐这是用海报购买数来鉴人气，真是天下资本家一般黑。

    其余地方开了好几个帖，猜测数团人气top是虚假繁荣还是实至名归。

    到了正式表演那天，天空飘下小雨。

    “拉一批雨衣过来，放在门口给需要的观众购买。”后勤人员被这说变就变的天气打得措手不及，“舞台怎么样了！电路防水措施做好了吗？”

    六位成员坐在休息室，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脸上闪过忧愁。已经有不少粉丝来了，现在他们都躲到另一边去避雨。

    随着正式开演的时间点逼近，这场春雨总算有停歇的势头。公司工作人员说因为台上积水太多。演出时间后调半小时，并向观众给予补偿。后勤人员拿着大拖把在台上把积水扫下去。

    观众席渐渐的人也多起来，离得比较远，灯牌很亮，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多人一些。尽管天气不好，他们依旧期待着ossu的舞台。

    “安肆！你们准备好了吗！”导演组在耳麦里喊，“升降机要启动了！预备”

    六位成员跟着等待已久的升降机款款上升。体育馆是露天的，广阔的黑夜压在头上好似没有边际。观众席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安肆看向脚下的舞台，光滑可鉴，犹如一片平静的湖面，与头顶的天空相互辉映。

    “我展开了无人聆听的独白”

    在《候鸟后花园》中，安肆是第一个出场。他分出些心神试探脚下的舞台，感觉自己能掌握平衡，于是放松下来。

    下一句出场的是连杉和祝安琉。

    歌词大意是，长途跋涉的候鸟在自家后花园里歇息时的幻想，因而歌声的期待感会逐步增加，音调也跟着越来越高，愈发梦幻。两人的走位应当是对齐的，然而安肆发现，连杉很明显地前移一大步，正逐渐向他逼近。

    安肆此时是背对观众席，马上明白这个舞台不仅过于光滑，而且平面倾斜。他们就像冰场上的冰壶一样站着也能平移，每一步都能打滑。

    反应时间十分短暂，安肆立刻伸手挡住差点要擦肩而过的连杉。两人勉强站稳，连杉依旧唱得很稳，并用眼神表示自己没事。

    但舞台上还有腿伤未愈的戚夜雨……

    安肆决定牺牲部分走位，带着唱完的连杉和祝安琉走到错误的一侧。

    最后出场的白洛克、齐秋尔和戚夜雨刚一走就知道舞台不对劲，瞧见安肆的站位，默契地明白团队的决定。原本六人是站成两列的，现在他们一字排开，将舞台视觉效果撑得更加饱满，把较为复杂的走位略过。除了身高不太齐整以外，看着也挺和谐。记忆不深的观众会觉得和原版没差别。

    副歌段的走位还是要继续。毕竟粉丝冒雨前来，没有给他们看效果打折的舞台的道理。

    六个人像花一样交错穿梭着，尽量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突然滑出去。安肆站在最中间，掌控着全场节奏。

    台下粉丝们热情地高呼，成员们被这氛围感染，逐渐忘记脚下的风险，动作都尽量做到练习时那样标准，甚至幅度更大。

    “流星总想把我击溃，我却不怕坠毁”

    意外突发，戚夜雨边走边唱时忽然平衡失控，脚腕不自然地弯折。与他擦肩而过的安肆及时把对方揽过来，唱出戚夜雨因为意外没能唱出的下半句：

    “旁人耳语我都不理会，任凭他们认命直追。”

    戚夜雨脸色不变，还很有兴致地做安肆本应该做的手部动作。两人自然地交换对方的part。

    惹得观众席发出长长的起哄声。

    两人分开，回归各自的位置，有惊无险地结束这次表演。

    换场时，戚夜雨挽起裤腿，幸好只是稍微红肿，叹气自己又倒霉又幸运的。其他成员让他赶紧喷上镇痛喷雾。庆姐在后台大骂舞台设施组。

    后勤人员紧急拿大拖把继续扫水。观众们才交头接耳：原来刚刚戚夜雨真的要摔倒了，幸好成员们没事。但会不会有其他成员在刚才暗地里受伤了？

    台上六位成员及时全须全尾地出现，笑着和粉丝们打招呼。

    “大家好，我们是oss-unknown，我们是一整个团体，也是一个个有趣灵魂的集体，期待一下接下来的惊喜吧。”

    “呜呜又有新舞台了！幸好我每次都买了票。”粉丝们很激动，“我就是舞台富人。”

    ossu六人把个人表演环节的衔接编排进了不少新东西，根据自己舞台的风格来排序，确保不会突然狂野蹦迪突然伤感情歌。

    有意思的是戚夜雨和白洛克同时选择了选秀决赛夜没有唱完的歌，两个人凑一起嘀咕了好一会儿如何才能不让粉丝磕到，最后申请一头一尾地表演，两人天之涯地之角绝不相逢。可是突然戚夜雨想到，一头一尾正好是个循环，不更能让粉丝磕到吗？于是又申请把自己挪在安肆表演前面。

    这下，肯定磕不到了吧！

    该环节是白洛克开场，他表演的是外语歌《不再孤独》。

    “this is a most unfortunate affair.”

    白洛克面容偏异域风，而且在国外留学，非常有外语天赋，唱起外语歌咬字有独特的风味。他的音域很广，能能唱音色很亮的部分，但也能唱低音。在团体舞台上他都是做补低音的那一个人。此时难得有solo机会，他就秀一把嗓音，低音和高音交错着来，转音十分流畅。

    他以前的粉丝在观众席上几乎要喊破喉咙，说这次一定可以不留遗憾。白洛克对粉丝说这是开心歌，应该要笑出来，然后把舞台让给下一位。

    祝安琉表演的是音乐剧小王子里的《玫瑰独白》唱段。

    “再见，尽管我如此不舍，但我不会开口让你留下。”

    他的音乐才能在最近两次舞台中得到充分认可。特意换上的西方宫廷装让他看上去更像那朵骄傲的玫瑰。但他也是第一次独自表演音乐剧片段，有点担心粉丝不能接受。没想到不少粉丝直呼可爱，喊玫瑰要留下来。

    隔着远远的距离，祝安琉听到观众的认可，内心紧张散去不少。他在间奏中加入芭蕾舞的旋转，这是他学的比较深入的舞种，很少能加入到男团舞上。此刻的solo终于有机会展示出来。

    粉丝们也很惊喜，又送上一波掌声。

    安肆在候场区想，让成员们更大程度地展示自己的魅力，或许就是个人表演的意义。

    “今天，明天，放假，回家。　　挚友跟我走，结果灯泡，阴暗。”

    灯光左移，齐秋尔出场，演唱《今天明天》。他的solo的曲目挑了很久，一时觉得深情情歌好发挥，一时觉得遇事不定就rap吧。后来和安肆讨论了，他克服自己的选择困难症挑了这首。风格比前面两位都要活泼一点。

    齐秋尔知道自己是六人中经验最不足的练习生，当初就是从影视部空降过去出道的。现在定位就有点模糊。

    门面？不会要和安肆争这个吧。虽然粉丝把他、白洛克和安肆称为门面line，安肆本身也不在意这个担当，官方给安肆的定位是主舞兼队长，但在安肆面前自称门面还是有点心虚的 。

    主唱？他们六人已经有四个大主唱了，他是能跟祝安琉比肩还是能和连杉碰一碰？

 第27章

    主舞就别说了。

    齐秋尔在一点点摸索自己的道路。他从上戏毕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所以可能感染力会好一点？齐秋尔就在这场solo中试探自己的路。前面的歌曲较慢，他这首快歌刚好可以炒热氛围。

    他在演唱的同时也在注意观众们，果然，技巧上的不足可以被热烈的气氛补足。他看着前面的观众随着他的节奏挥手，心里涌起更多的力量。齐秋尔心想下次可以放更开一点。

    然后是连杉。他想呈现一个令人惊喜的舞台，于是表演了说唱《铁路上的信号灯》，鼓点刺激着人们的耳膜。

    “它变红的瞬间拦住许多人，停顿的时候能留下多少吻。”

    自从5g团时期，连杉被任命为rap担，似乎就把天赋点歪了，无师自通boombap、hardcore、munmble各种类型，并且一骑绝尘……但他对说唱没多大热爱，能力更好的也是声乐，因而只在solo舞台露一手。

    粉丝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合唱团是会唱rap的啊！这个团的配置比她们想象得更厉害！

    而粉丝们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个团大部分成员都能开口说唱……

    连杉将舞台交给戚夜雨，对方表演外语歌《镜子》。戚夜雨特意要求了酷炫的舞台效果，最好能喷个火什么的。

    “镜子里外的世界都是真实！（砰）”

    “但不是我想要的！（砰）”

    每唱一句，舞台边缘就喷一次火，舞台温度物理意义上地上升了。戚夜雨还要来立麦，每次到了喷火时刻就拉着杆，模仿着乐队主唱用力摇，现场蹦迪。他想在solo舞台上展现的是自己乐队的一面，真正放开，无拘无束。观众们嗨得更加厉害，仿佛身处某个大型音乐节的现场。

    《镜子》有很长一段的纯音乐，是他亲自改编的，混入了电音，算是戚夜雨的得意之作。只可惜在选秀舞台上没机会展示，现在好像完成了某个梦想。

    最后是安肆来收尾，表演曲目是《兰陵乱》。

    他比较擅长的都是街舞的舞种，在平时练习上和男团舞融合得很好，发力姿势也习惯了。但他想来点创新，于是挑战了一下偏古典舞的舞台。

    这个舞台安肆没有开口唱，完全是伴奏。只有这样他才能注重动作。

    大鼓与古筝交叠递进，他双手背在后面，开场便来了一个前空翻。这个动作头部定格越久越好，且前腿要绷直，在空中拉出一字马，但又要轻盈、举重若轻。滞空感越强越好看。安肆练了许久，才把跳舞时的力量感收敛成收放自如的感觉。

    前翻、下跪，拿起地上的长剑，拔剑，寒光照在眼睛上。

    映在安肆脸上的白光不是真的反光，而是舞台边缘灯的效果。白光骤亮，安肆眼前有点模糊，看不清舞台。但他没有表现出慌乱，而是镇定地做出下一个动作。

    全场忍不住后仰。舞台上的人好像有魔力，无论表演什么类型的舞台都能抓住人的眼球。让人们更期待他的下次表现。

    他的极限会是哪里呢？

    目前看来远远没有达到。

    随着乐曲递进，安肆的舞蹈动作也更加迅疾。改编舞台并不完全是古典舞，他挑了自己擅长的几个动作融进去。

    舞台依旧有些湿润，他好像在一块平静的湖面上表演，映射出的倒影使舞台的唯美程度翻倍。场地是空旷的，但观众情绪是满溢的，他们的目光再也不能从安肆身上移开。

    直到安肆气息平稳地完成收尾，继而仰面看向观众台微笑的时候，观众们才像点燃的炮竹一样炸开，恨不得喊安可再来一次。

    不过后面的合作舞台也很好看，团体舞台《跳舞的火》一如既往地火爆全场，新曲《两百年》真的比网络评价还要更好听好看。

    空气中都是观众们激动的呐喊。他们感觉这场演出真的来得太值了，哪怕下雨也不能减弱分毫魅力。

    不少人激动地发repo：“我决定要追这个团的舞台了，不仅因为业务能力强。而且三次播出舞台，三次都有惊喜！这一次他们的个人solo好绝，每个人都表现出有点不一样的一面。完全受不了这种真心对待舞台的小爱豆，你们绝对不能塌房啊！”

    “真的跪着求你们去下一次收费场，你们的门票就能挽救一个内娱伤心人的希望！什么，你说不信？快去看ossu出道团综万人挑战，标题是数字的是他们的相处日常，日期就是舞台高清录像。呜呜呜我又想夸他们的绝美运镜了。”

    结束时，观众们一窝蜂地涌去官方摆摊处购买周边。公司为了补偿下雨推迟时间给了较大的优惠。很快所有海报都被一抢而空。

    网络上的热度正在节节攀升。

    忙到大半夜，终于安静下来。成员们回到宿舍，便接到庆姐的信息说，让他们自己发条微博营业一下。这半个月他们几乎与网络隔绝，个人微博上的信息都是工作人员在打理。现在粉丝数上涨，他们应该自己亲自去打声招呼。

    安肆很喜欢和粉丝互动，一边在阳台吹风，一边在微博上搜自己名字。

    弹出来的第一条让他有些惊讶。

    @却话白山夜语时：以前很欣赏数团主舞安肆，虽然不吃这种性格但是觉得能力不错，脸也蛮俊的。但去现场看过之后真的有点失望，不说走位走错吧，动作漏拍真的特别显眼，坐我旁边的团粉都无语了。不是他的粉，算个团偏，还是希望他提升一下业务水平。【动图】

    第31章

    ◎被当第三人出场的安肆◎

    @长安城养乐多：大姐粉丝属性都写在id上了还演什么聊斋呢【截图】主页的满屏地喊队友家爸妈却不专注自家, 这就是新式赛博家庭孤儿吧。烦死了@颗络娱乐，能不能别整天搞你那男科玩意；

    @肆意生长：原po敢不敢把原图放出来，不是为了救队友我们小队长至于错拍乱拍吗？cp粉别钻团粉裙底谢谢。

    白山夜雨是小白和戚夜雨的cp名字, 也是这对好友的一个心病。

    名字带「安」「肆」的都是偏安肆的粉丝。

    目前颗络娱乐只将六人当做练习生公布，没有定应援色和粉丝名。大家就直接用xx粉丝称呼。

    原来安肆和戚夜雨在舞台的互动，终于惹得积怨已久的别家cp粉爆发, 牵扯了无辜的第三人安肆下水。舞台上救场的举动被人放大，莫名的恶意在污水中伺机刺来。

    数团的粉圈才初步建立，正是比较散漫、温和的时候。突然这样一条不和谐的声音简直是石破天惊, 在粉圈中炸开花来。

    不少人闻讯赶来。

    先是有追星经验的粉丝, 截图存证，骂cp粉不识好人心，活该cp走向相见不相识，台上台下宛如陌路人。

    接着是数团近期吸引的大量新粉, 她们懵懂地问为什么骂安肆，你们是戚夜雨和白洛克的粉丝吗？一下子把三家人的大名都带到。

    戚夜雨和白洛克的粉丝本就搞过选秀，不想和未来同事闹得太僵，决定撇清和cp粉的关系，互相表示和对方不熟。

    团粉一听怎么行呢, 六个人都要好好的啊！

    几方粉丝一同混战。所以这条污蔑的微博一直被顶在热门处, 安肆因此看到了它。

    戚夜雨和白洛克的粉丝本就旧怨重重, 一下子爆发出来。

    @下了整夜的雨：本来一忍再忍, 现在忍无可忍。麻烦白家谨记，我担和白除了同事之外没有任何关系。国外选秀时期，仅是因为同乡人的情分略加关怀, 这对当初人气top的我担来说除了大放血没有别的好处。但我们不干扰正主交友, 所以一直忍到现在。不曾想我家宝贝看清人心后, 主动在互联网上断联，我们十分心疼。但我们也没做出任何过激行为，反倒是白家倒打一耙，造谣生事，污蔑我担人品。两家粉丝行为对比高下立见！还望对方谨言慎行，勿无视国家整顿互联网的政策，给ossu的出道之旅蒙上阴影！

    @巴洛克珠宝：我担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拥有良好人缘。国外选秀时期，我担一直和多名学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不像7形单影只、恶评累累！请7家记住，小白对7的好，只是基于同乡的关怀！且回国后，小白也一直对他的朋友付出良多，甚至在遇见危险时主动挡在7面前。小白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7的事！反倒是7，出事就撇清关系，置基本的同事情分于无物！想到我家小白以后要和这样的人同团体出道，我们的心都在流血，但是为了宝贝的梦想我们忍了。可我们不会一味地被动挨打，任由你们阴阳怪气地伤害小白！罪证已截图，请适可而止！

    一些粉丝看见争吵觉得很痛苦，其他四家的唯粉渐渐冒头。以前占据话语权的都是团粉，现在多方拉扯，萌新有萌新的吵法，旧粉有旧粉的吵法，乱得不行。

    安肆划了几下就看完这段争吵。他放下手机，心想他也遇到这种情况了，情绪波动倒不是很大。原来不是所有的粉丝出发点都是纯洁美好的。总有人恨则欲其亡，总是有人不开心。

    思考中，他在一点点摸清楚网络的规则，一点点积攒足以改变现状的力量。

    他在宿舍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是戚夜雨和白洛克的声音。安肆有点担心，这对好友吵起来谁也拦不住。戚夜雨在其他四人面前还会端着点前辈的架子，在白洛克面前就放飞自我。而白洛克无论在谁面前都很靠谱，没见过他真的生气。

    过了一会儿，外面争执渐熄，希望他俩和好了。

    颗络娱乐就比较忙了。

    “我们要卖的是团，现在这种舆论，对以后团魂的塑造不利。”办公室内，工作人员汇报道，“要公司下场封号吗？”

    “现在封号只会加深粉丝对公司运营的不信任。”庆姐眉头紧皱。

    “卖别的cp盖过去？顺便营造团魂？”又有人出主意。

    庆姐长叹：“你是想让各家唯粉开始扯头花之路吗？”

    “那……放多点物料？”工作人员迷茫道，“可是我们的物料都有规划期。而且放物料不一定能盖过吵架，要是放的互动的物料，劝架功能太明显，可能引起逆反作用。”

    庆姐深思熟虑后，一锤定音：“放初次剧场舞台直拍！”

    他们原本计划是把直拍放在视频vip区，现在临时当成免费物料。

    “庆姐，安肆那个……有两个版本。”

    当初春芳疾说过要修改安肆的初场直拍，庆姐大概能理解她的想法，无非是公司希望数团能有名气，但不想安肆完全脱离掌控。

    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庆姐心一横，道：“用无删原始版，加推广，把吵架的事完全盖过去再说。”

    她在办公室指挥下一步行动。

    @ossu官博：伴随着喧嚣的晚风，我们六位成员在上清市体育馆完成了今晚的演出。感谢粉丝们的热情，让成员们和官博都分外感动！因此官博决定在线上大放福利，在支付软件上输入口令：ossu直拍太蛊了，即可获得总数一万个的惊喜红包，以及成员们的珍贵直拍哦！

    【短视频】-六个直拍快闪剪辑版；

    抽奖！

    新物料！

    在打架的粉丝们散去了一些，目前她们还处在爱大于恨的状态，因而更关注自担的新消息。

    戚夜雨和白洛克两人的直拍数据先battle起来，两家粉丝谁也不想落后。六个人一定会有人气之争，那为什么top不能是她们喜欢的爱豆？

    后期发力的还有安肆的粉丝，她们心里憋着一股气，明明是队友家cp的旧怨，偏偏扯到队长身上，要比top是吧，那就来硬碰硬！

    安肆超话里，做过数据的粉丝很快放出刷直拍的教程，并且到处抓人做数据，耐心讲解要多开浏览器，要倍速播放，要用自动点击助手……

    可是超话渐渐冷清，数据粉越看越心焦。不会吧！关键时刻没人做数据，结果肯定会比队友家差，被搬运到公共组嘲怎么办？

    出道团综里，安肆的故事线一直很清晰，还有其他综艺加持，看得出颗络公司对他不错，可如果数据配不上资源，粉丝被嘲废不要紧，可安肆肯定会被嘲是皇族。

    数据粉顿感心累，一拖几带不动啊！她开了好几个设备刷直拍，而且三倍速播放，并没有真正看完全程。

    但她想着安慰自己一下，于是捂着心口，把其中一个倍速播放的设配调成原速。

    然后就陷进去了。

    视频中心仅有安肆一人。

    观众听他讲述星火的故事，看他扮演几欲被风吹落的火苗。可是心有不甘，难以伏诛。要掰碎身上的锁链，斩断所有的阻碍。

    流言、恶意、权势、资本……

    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击溃他。

    人们从他身上获取勇气与快乐。

    然而视频最后，镜头微移，气质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安肆如同初醒的恶魔领主，回望胆敢入侵领地的羔羊。身上锋芒逼人，观众为之心悸，难以言说是慌张或是心动。

    而他本人，似乎仍然认为自己是象征希望的光明之火。

    无辜与侵略，危险与温柔，如此割裂的气质竟然存在同一个人身上！

    数据粉顿时眼泪汪汪，心情的烦躁被瞬间清空。她觉得大脑酥麻麻的，高浓度的情感正在心脏来回冲击。她在直拍下疯狂刷弹幕：该死的爱情！把我带走吧安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弹幕颇有共鸣：

    -啊啊啊这就是一箭穿心的感觉！原来舞台王者真的能一秒切换给观众的感觉，上一秒是真善美的天堂下一秒是岩浆地狱，其实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被看过来时呼吸都停滞了谁懂……建议将这个直拍放在我葬礼播放我能当场托马斯回旋开棺大喊安肆我爱你！

    -发给了我的至亲好友，这种宝藏我不会忘记我的姐妹们。治疗失恋大哭的姐妹有奇效。

    弹幕上的言论逐渐更狂野：

    -安肆就是天生alpha，平时会严谨捂住自己的信息素一点都不外露，还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族群。但到了易感期就忍不住了，露出真面目，这时敢违抗他权威的通通亲自清理门户。呜呜呜好s（这是能说的吗？

    -啊啊我从来没有追过星，我要这个帅哥的联系方式！立刻！马上！

 第28章

    数据粉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她原本只是放松，没想到对着手机傻笑了半小时，真是失职。她要赶紧安利！

    但没等打完字，别的科普弹幕就涌出来。

    -正在出道的ossu安肆，人帅实力强无黑料，入股不亏。

    -别妄想了，他的真实身份三个字：我老公。

    数据粉被汹涌而至的弹幕吓一跳，忽然明白：超话那么冷清，是因为大家都在看直拍吗？

    再一看直拍在线人数：5000+！

    刷新一下，变成6000+！

    这个人数，绝对不仅是活粉在看。而且有很多路人！

    一开始，是做数据的粉丝将直拍推送进下一个等级的流量池。接触到真正的路人后，视频热度便势如破竹地一直上涨。

    人们不断向亲友安利，点下分享键。网络追星大v追逐热度，顺势转发，没想到给自己的账号带来更大热度，许多路人纷纷留言问是哪位新出道的小偶像。娱乐圈乐子人听说数团多家内战，慕名前来围观，没想到误打误撞点进直拍，再一不留神，提供了几次播放量，说好的乐子人呢？数团团粉每个成员都要爱，什么物料都想刷，可是在此时偏爱安肆，也是能理解的吧！

    视频网站的话题#安肆直拍#热度暴涨，被推送进一个又一个大流量池，迅速登上多个热搜。

    在其他成员的超话里，总会有唯粉看见同担手滑点赞安肆的直拍……

    本来想斥责爬墙的，可是点进去直拍一看，糟糕，爬墙一秒不会被发现吧！

    同一个团内的事，怎么能叫爬墙呢？她们这叫团粉！

    而且从物料看，安肆和自担的关系不错。安肆在日常生活里，就是乐于助人的小队长。脸又长得那么好看，舞台定位没有冲突，夸夸小队长也不过分吧？

    于是愉快地披上团粉皮，在互联网上为安肆摇旗呐喊！快来看安肆，是我们ossu的主舞队长！

    原本打得最热闹的两家人渐渐熄火，她们发觉自担的数据上升得很快，正欣喜时，发现是安肆直拍带来的辐射效应。再看安肆一骑绝尘的直拍数据，大粉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最后悄悄发条仅好友可见的微博：

    -算了算了，队长不愧是队长，心服口服.jpg；

    ……

    此时，安肆仍在阳台上吹着夜风。

    连杉走出来，告诉他：“庆姐催你营业呢。”

    “我忘记了……”安肆才想起原本打开手机要做的任务，进入微博。最新一条是工作人员帮自己发的宣传博。而评论区的前五条，都是自己的队友回复。

    一位合格的队长绝不会让队友陷入单机营业，因此安肆每个人都点赞回复加互动了。就是夸奖的话有些词穷，和队友营业真是一门大学问。

    安肆觉得和队友们在互联网互动很有意思，有些郁闷的心情终于被晚风吹散。

    只是他没注意到，他评论的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爆炸增长的数据。

    他的直拍彻底出圈了。

    安肆早已积蓄好力量，过往的履历足以让路人粉参与考古，越考古越爱，或怜爱他前团倒霉的遭遇，或跟着舞分化梗斯哈斯哈；一个月行程满满的舞台证明他的实力，足量的站姐为他增加多角度曝光，多圈层的粉丝让他名声鹊起，公司为他造势，舆论点燃最后的火花。

    舞台直拍一晚上已到达百万播放，粉丝数一路上涨，安肆成为数团毋庸置疑的人气第一。超话里满当当的都是新人，乐呵呵地讲述自己的入坑心路历程，然后收获诸多「姐妹我也是这样想的」。

    人气带动下，整个ossu迎来全新的曝光度。这艘开源的游轮，终于驶向内娱的海。

    在庞杂的内娱市场里，一朵浪花溅起，无数目光转而投向这边。就连很少关注娱乐圈的圈外人，都知道今晚出了名为「安肆」的偶像。

    或带着恨意，或爱意，这场莫名兴起的骂战，终于成为了安肆成名之路上最后一把薪柴。

    作者有话说：

    6.6修文，因为删改了后面的剧情，所以前面扩写了，会出现评论与章节不符的现象，sorry；

    感谢在2022-05-12 21:14:59-2022-05-13 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唯独安逸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剪短发、5272474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让粉丝给数团歌词应援的安肆◎

    所有娱乐相关讨论小组都炸了。

    有的人在发疯了般安利直拍；有的人不信邪, 专门跑去看有多好看，然后心情激动地跑回来大嚎。娱乐组管理员无奈增加了专楼讨论专楼一般用于集体吃瓜，用在一个新人身上实为罕见。

    于是不少人说这个安肆真的是爆了, 颗络娱乐捡到宝了，数团可能真的可以分走一片蛋糕。

    也有爱看热闹浑水摸鱼的人，特地拿出安肆的直拍数据和选秀团的直拍数据对比：李涛, 我们爆爆数和爆爆沽哪个爆一点？

    沽是上一年选秀节目中最出名的出道团的花名，网友戏称爆爆沽。

    回复者也很爱顺杆爬，拉出数据增长折线图, 说论增长速率好像是数团top爆一点, 论平均可能是沽团爆一点，总而言之大家都能爆，都有美好的未来。

    这个折线图做出来还没多久，就被营销号搬运了, 四处在粉圈挑事。

    因此沽团c位的某场出圈直拍数据也跟着上涨，不知道今夜有多少粉丝没睡得着觉。

    颗络娱乐总部。

    春芳疾很快知道这件事，她没有责怪庆姐的自作主张，只是长叹：“这都是命啊。”

    “要想拥有一棵合格的摇钱树，要么给予名气而抽去资本的支持, 要么给予资本却不予名气。偏偏安肆现在有了名气, 他背后的资本又一直支持他。”春芳疾说, “怕是过不了多久, ossu完全不听我指挥了。”

    庆姐：“老板……”

    春芳疾：“随便吧，希望他能晚一点意识到，自己其实有资本支撑这件事。他到底怎么想的, 身处那样一个家族却跑出来做偶像？”

    “他很适合做这一行。”庆姐合上文件夹, “那我就按原计划实施了。”

    今夜许多人无眠。

    但不包括ossu六人, 他们今晚好好休息后，明天又要赶去别的城市街演。

    这次街演有点特别，他们在大商城里搭了个台子。舞台不是很瞩目，可一楼到五楼的栏杆上都挤满了人，一眼望过去人从众，密密麻麻的，而且喊他们名字喊得特别大声。代表不是游客，是专门为他们而来的粉丝。

    而对准安肆的镜头几乎没有停过快门键。

    他们照常开始表演，商场里响起能轰塌天花板的应援声。真正的路人都忍不住在手扶梯上凑过来看一眼。他们终于察觉，好像不是因为固定舞台的原因，是这次来的粉丝真的非常多。

    而且肉眼可见还有很多人从商场门口跑过来。商场经理不得不安排紧急预案，开通其他出入口确保人群流动。

    粉丝的应援声几乎把音乐盖住。但ossu的耳返设备不错，依旧稳定发挥，临别前挥挥手，又收获一阵尖叫。

    “这是我们第九场舞台了吧……”连杉在车窗上哈气画数字，“还有一场街演和两场剧场演出。”

    剩余两场收费场，他们真的能完成吗？

    五月的最后一周，星期一，是部队拉练式的街演。

    “这也太夸张了！”齐秋尔说，“这是让我们从早跳到晚啊！”

    戚夜雨道：“这不是街演，而是城市巡演了。”

    他们要在上清市的不同地标打卡，行程非常满。

    “你们知道离万人目标还有多少人吗？”庆姐严肃道，“还有六千人，但你们只剩下两场收费场了，这是你们最后的宣传机会！”

    六位成员低下头。

    “城郊剧场就在上清市，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粉丝要去看你们表演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只能争取本地的机会。”庆姐说，“就是要从早跳到晚，能多抢一个门票，你们就给我多挣一个粉丝！”

    安肆说：“我知道，我会安排好的。”

    庆姐面部表情稍微缓和。

    天蒙蒙亮，他们就换好新服装。这次服装是白色系的机能风，有着很多很大的口袋，设计夸张，极富未来感，每个人还穿着透明雨衣，更显街头潮流。

    就是有点闷热……

    唯一凉快的是他们穿着宽松的中筒裤，露出小腿。其实这种长度的裤子配跑鞋会显得腿短，一般人不要轻易尝试，但ossu六人的身材比例都很好，看着视觉效果只觉得清爽。

    第一站是人民公园，地处上清市的西城区。

    身边老爷爷在遛鸟，孩子们在玩捉迷藏。他们在大喷泉面前拿着音响，开始跳舞。

    稚嫩的童声格外清脆：“妈妈，他们在干什么？”

    “可能在卖艺吧。”路人如是回答，“现在工作不好找嘛。”

    生活不易、街边卖艺的ossu：……

    渐渐的有第一批粉丝跟过来了，站在旁边给他们录像，也有一些路人被吸引过来。

    此时才七点，ossu已经跳完三个舞台，汗水一滴滴往下掉。

    舞台最后，他们拿起纸板，齐齐向观众喊道：“请来看我们的表演！”纸板上写着城郊剧场的地址。

    喊的时候有点羞耻，因为公园里的大家好像不怎么了解偶像，投过来的目光异样又陌生。

    但是……

    在一百个路过的人里，能有一个人看见他们就好了。

    离梦想最后的差距，一点点弥补。

    围观的粉丝分外破防，在互联网上喊：“上清市有别的姐妹在吗？今天的街演好像不怎么热闹，信女愿意吃斋一年换人捧场！该不会真的万人挑战失败吧！”

    ossu乘车去第二站。上清市依江而建，顺着江水东流会来到著名的方形广场。这里是某个古代水利工程遗迹，现在已经成为上清市的特色地标。工作人员给他们补妆。8点，他们准时出现在提前预定好的位置。

    方形广场上比较多外地来的游客，看见一群年轻人站在中间有点惊讶，以为是景点请的舞团。

    江风呼啸，吹得脸有点僵。幸好化妆师给他们的发型喷了定型水，才不至于被风吹乱。但是江边的杂音很多，他们必须唱得更大声。

    先用《候鸟后花园》热个场，然后换《两百年》。这种悠扬的曲调，配合着江景格外有韵味。已经有不少游客举起手机拍。

    祝安琉在唱《两百年》时，一片大落叶突然打过来，实施物理捂嘴。那一刻他浑身都炸开了。幸好其他主唱及时意识他的不对劲，齐齐合唱出下一句：

    “我降生已去两百年，飞雨生苔钱，沙城雪海边”

    祝安琉趁机低头，弄走落叶。

    江风呼啸着吹过他们耳际。

    粉丝比他们迟来一点，但比之前又多了十几位粉丝。站姐们抓紧时间出图，能在互联网上为他们博一分流量，就多抢一点。所有粉丝都在内心默默祈祷，拜托再多一个人报名参加他们的收费场吧！

    中午阳光最猛的时候，ossu继续向东走，来到江边的观光塔。观光塔外表是红色的几何型，自建成后被嘲丑柱子，但近年莫名因为后现代风火了，成了著名的网红景点。

    “我们去别的高地拍！”站姐们当机立断，“拍大全景最好看。”

 第29章

    颗络娱乐则采用航拍器为他们记录。远远望去，六个人站在红色的天台上，旁边大江东去，波光粼粼。远处城市高楼林立，红日照在他们脸上，格外的有生命力。

    “这种正能量的画面很适合比较官方的媒体宣传。”工作人员道出非要在顶层拍摄的原因。

    画面看着很美。但大家顶着大太阳在顶层舞蹈，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热气从脸上蒸出。此时他们的体力初见疲态。跳完后安肆赶紧给队友们发冰块和功能饮料。

    顺着江边拐弯，来到沙莱汇江心岛。这里绿植满目，送上一习凉风。数团六人都松了口气。

    江心岛的江心露天体育馆最为出名，旁边是成片的写字楼。来喝下午茶的白领们好奇地拎着咖啡袋子驻足围观。有帅哥，白看白不看。

    “大家好，我们是oss-unknown！”

    开始跳舞吧！

    他们的表演给这个普通的午后增添了一分色彩。

    每一分站只表演半小时，三个团体舞台是必须表演的，合作舞台看谁还有体力就补上。

    “我还有体力，祝安琉你先休息一下，喝点盐水。”安肆在车上说，“戚夜雨你还行吗？”

    戚夜雨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有气无力地比个ok。

    安肆：“那我们待会跳我们的双人舞台。”

    连杉忽然说：“我体力还好，我来加一段solo吧，这样你们都能休息了。”

    安肆沉默半晌，最终选择信任伙伴：“好。”

    下午的舞台，每个成员都加入自己的solo，争取凑够时长的同时也让观众们满意。

    夕阳西下的时候，ossu来到最后一站，城东大学城。这里与另一个城市交汇，远离市区，有点像一座孤岛。但大学城自有自己的生态，小吃外卖一条街，香气扑鼻，中央商圈的霓虹灯早早亮起。他们在商圈的广场上完成最后一场街演。

    大学生看到朋友圈的宣传，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有些人向身边的粉丝要了一分安利海报。

    是的，粉丝们想出了帮助数团宣传的方法，就是自印宣传单。各家美工齐齐上阵，通过互联网快速出图交图。粉丝们跟着他们一路走，一路派发宣传单。默契地像个公司。

    她们看着数团哪怕很累了，舞台上的动作也不见变形，一边感动一边破口大骂。

    呜呜呜数团就是这么值得喜欢，敬业的爱豆无论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

    但狗公司太狗了，为什么要想出这种夺命策划！

    结束时，数团向游客表示谢谢观看，同时也向愿意一直跟在身边的粉丝们表示感谢。

    粉丝们特意离ossu远一些，希望他们能有喘息的空间。

    ossu六个人上车后就彻底瘫在车上，谁都不说话，也不想动，被队友压到了也完全不挣扎。

    网络上，#ossu拉练式街演#、#ossu地标打卡活动#慢慢登上热搜。其中观光塔舞台被众多蓝v转发，祝安琉吃叶子那个动图被做成表情包「尝尝网友的安利、救命有毒」，也获得诸多转发。

    但ossu已经没有人在乎出圈与否了。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出现拉伤与肿胀。安肆对此熟门熟路地安排值得信任的理疗室，大家在理疗室里大声哀嚎。喊了一会想起自己还要用嗓子唱歌，于是变成小声哀嚎。

    安肆体能很好，以前在舞室学了很多保护自己的发力姿势，所以很快恢复了。他拿着药酒，随机挑选一名幸运队友帮对方搓药。

    目光呆滞的齐秋尔很幸运被挑中了。

    “这绝对是报复吧！”齐秋尔喊道，“不能因为我偷吃你私藏的牛肉干就这样报复我。”

    戚夜雨很感兴趣：“安肆还会私藏零食吗？看不出来哈哈哈。”

    齐秋尔爱凑热闹：“我以前和他住的时候就很好奇他爱吃什么，专门观察过哈哈哈。”

    现任安肆舍友连杉表示无语：“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空。”

    安肆的身体仍在成长，因此会备点东西充饥。此时小秘密被爆出，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用力施压。果然和齐秋尔太熟没有什么好事，上次冷笑话也是他爆料的！

    ossu休整了一天，马上迎来剧场演出。

    这是倒数第二场演出。

    大家的脑袋行动得很缓慢，偶尔回过神来，倒数第二场与近乎六千人的缺口会刺痛他们的神经。

    导演组在后台说：“这次我们不会公布有多少人来了。”

    数团获取最后信息的途径被切断。他们只能怀揣着六千人的缺口惴惴不安。面对公司自己临时改变规则，戚夜雨翻了个白眼：“习惯了，节目效果嘛，是不是要给你们哭一场啊。”

    导演组开个玩笑：“要是你们真的让我们拍到这种镜头，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们具体人数。”

    他们内心有点怀疑，近乎二十六天的压力，如同钝刀割肉，六位成员的神经真的能撑住吗？

    祝安琉偷偷去看安肆。

    安肆说：“我们能做到的。”

    祝安琉咬紧下唇，用力点头。

    一个人要这么长时间顶住压力真的很难，可如果是六个人一起，好像没什么困难了。

    “这次我们开放了二楼。”导演组心有不忍，暗示他们其实人来得挺多。“我们公司要赚钱，专门划分了svip区，价格比较美丽。你们要从svip区的两侧出场。待会彩排一下。”

    他们来到二楼，这个视角看舞台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二楼的观众会不会觉得很冷清啊……”齐秋尔问道。

    白洛克说：“所以我们要一楼和二楼都有互动，我们分成两列从两侧的暗门出来吧。”

    安肆在脑中模拟走位，道：“那我们到时候交错走到k排那个过道。”

    戚夜雨突然道：“这样我和小白就对上了。”

    “一个团里有两个不能认识的人还挺稀奇的。”连杉随口吐槽。尽管大家最近很少上网，但还是偶然得知粉丝之间吵过一架，过往遗留的问题一直是个定时炸弹。连杉的思维倾向于解决问题，他说：“那我和你的走位换一下。”

    戚夜雨同意了。

    正式表演的时间马上到了，和体育馆演出不同，剧场版的升降机和帷幕使得走位更加多变。而且灯光师音响师都是自家人，演出效果更加完美。

    灯光先打在舞台上，粉丝们翘首以盼，却发现舞台空无一人。怎么回事？舞台出故障了吗？

    svip区的观众正疑惑中，旁边突然传来渐进的歌声，顿时挺直背，回头看。

    超高清的偶像们从身边经过！

    救命！比镜头看上去还要薄一点，那清晰的下颌线，那优越的宽肩窄腰，那笔直的长腿，还有无可挑剔的脸。这个位置是什么人间天堂吗？

    数团以《跳舞的火》为开场伴奏，边走边唱。他们在观众席分得极开，四面八方都是观众，所以人人都要有自设的互动动作，不能因为没有轮到自己唱就冷场。

    等大家都来到正式的舞台上，安肆特意说希望粉丝们可以来一次歌词应援。

    “大家都听过《跳舞的火》吧？待会的背景音乐有o-s-s-u这段，希望大家可以和音乐一起喊出我们的组合名，现在先来试一次好吗？”

    “3、2、1”

    安肆将麦递到观众席的方向，然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

    “o-s-s-u！”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13 21:00:01-2022-05-14 20:5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唯独安逸、芝士tao、桃子不吃桃子、蹊、殊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期考不及格绝不改名 30瓶；轻罗小扇扑流萤 20瓶；凌鲮 15瓶；我不管我胸最大 13瓶；濒临灭绝 11瓶；红棠叶绿、桃子不吃桃子、莫名、巧克力蛙、琰 10瓶；尘世、苏 5瓶；芒夏不忙 3瓶；小飞侠 2瓶；52724740、超奶思的甜糖、木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会哭出来可不像你啊安肆◎

    倒数第二场收费场结束了。在六位成员看来, 好像一晃神，开幕便到了闭幕。

    还有两天……

    哪怕再坚韧的人，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安肆便提议最后一天自由活动, 放松心情。

    安肆碰见在宿舍楼下散步的祝安琉，两人并肩走。祝安琉忽然说：“我没怎么想过出道后的日子。”

    “我上一次出道没有这么隆重。”安肆回忆道，“但共同努力的练习生, 和出道后拥有同一个团队，相处心态会发生很大变化。所以应该会和现在很不一样。”

    祝安琉：“就算真的出道了，我也要回去上学, 我不会放弃学业的。”

    安肆：“我知道。”

    他脑中却在想, 要是万人挑战成功，未来，他们将不可避免地相互分享自己的人生，命运之线紧紧缠绕在一起。

    ……如果真的出道了, 他就去把那本《akk成员自传第二部 ：分享日常案例展示-不要说akk没有团魂啦》买下来。一个合格的偶像，应该及时更新学习资料。

    结果还没幻想好出道团的日常，回到宿舍后又撞见戚夜雨和白洛克的吵架现场。他们用外语交流，安肆听不懂，但看见安肆来了都齐齐闭嘴。

    “明晚很重要。”安肆只说, “早点休息吧。”

    “嗯, 我下楼跑个步。”白洛克匆匆离开。

    安肆看向戚夜雨。戚夜雨满脸不在乎, 直言：“前辈的事你少管。”

    “那我们聊点别的。”安肆说, “团的舞台不可能永远没有互动。”

    “团？”戚夜雨语气冷淡，“别想那么远的事，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出道。昨天的走位我觉得很好, 明天也这么走吧。”

    安肆没发表意见, 道了晚安后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宿舍, 他用手机登上颗络娱乐的内部办公软件，点开ossu企划的成员说明。

    颗络娱乐定下的第一个成员是戚夜雨，然后是白洛克。看内部宣布时期，是安肆他们来到颗络的前一天。

    而戚夜雨和白洛克成为首发成员的夜晚，戚夜雨做出第一件事，就是在全网络平台发布一封公开信，撇清和白洛克的关系，引发粉圈大地震。

    这是ossu发生的第一件事，它不被大众理解，隐秘而疯狂，但它是所有事情的开端，无论后续绕多远，都要将它讲清楚。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睡在隔壁床的连杉忽然说，打断了安肆的思考。

    连杉朝安肆笑笑：“晚安。我好像和你说这两个字说了两年。”

    “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住一起。”安肆想起过去，“最开始住的是四人间，和我们同期的练习生换了很多。然后是pantacle的三人间，然后是现在……　　晚安。”

    先把精力放在出道夜上吧！

    一夜无梦。

    ……

    周五，ossu万人挑战最后一场。

    成员们整装待发，相互检查队友们的衣着。外部庞大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依靠对方，什么小心思都被抛到九霄云外。现在全力以赴，只为出道而努力！

 第30章

    “到了这种时候，不如我们……喊个加油？”

    “好土，但我没意见。”

    在后台，六位成员将手叠在一起，齐声喊出加油，将最后的紧张一同释放。

    过后帷幕拉起，升降台启动。灯光倾泻，他们在呐喊声中闪亮登场。

    进入舞台，外物的纷扰都被忘却。舞姿与歌词已刻在他们的肌肉记忆里。他们在舞台上的时间转瞬即逝，细节突然就模糊了。到处都是为他们而来的呐喊声，应援灯连成一片，仿佛一道浪潮将他们抛到半空。

    然后便豁然开朗，来到人生的新高度。

    舞台上，他们是停歇在后花园的候鸟，是即将燎原的星火，是等待两百年的无畏之心。

    是分隔银河两地的思念，是云端之下的快节奏生活，为了热爱无数次练习，相逢海边与友人畅饮伏特加。

    最后个人表演接力，从浪漫到动感。安肆在星光中深深鞠躬谢幕。

    一连套地表演下来，ossu六个人已经有些气喘，但结果已定。尽管还留有悬念，但他们站在舞台上，心情从未有过的放松。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不如让我们的成员先来说一段话？”导演忽然拿着麦克风说，惹来一阵怒骂。粉丝说赶紧宣布结果。

    这是临时环节，但成员们还是拿起手麦，对台下的观众说一点心里话。

    “大家好，让我先开头吧。”齐秋尔说：“以前别人都说我没有主见。现在别人都说我太有主见了，居然跑来当偶像。可是我很喜欢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努力的这段时间，共同为梦想努力，好像每一天都会明亮一点。如果你们也有机会的话，勇敢地踏出那一步，去试试不一样的人生吧。”

    连杉接过话筒，道：“以前没有想象过站上这么多人观看的舞台，现在居然有点习惯了，真是不可思议。我的愿望是，我们能做出一个值得反复品味的作品，好让那些不认识我们的人也知道，我们ossu和你们，曾经在这个时空有过难忘的相遇。”

    话筒一个个递过去，最后来到安肆手上。

    “大家好。一开始ossu的概念，是一艘开放的船，但是还没有入海，零件也没有组装好。这两个月才磕磕绊绊地装上了重要组件。而你们被这个活动吸引，站在岸边看我们。我们相遇的时间很短，如果能有某个瞬间，你们能在这艘船上实现了自己的憧憬，在某一刻收获100%的快乐，那就足够了。”

    安肆面前摇曳的灯海渐渐平静。他继续道：

    “我们选择了这条路，最终站在舞台上。所以也请你们去把握自己的人生，站在属于你们的赛道上。未来一起并肩前行吧。”

    “好！”

    不知谁的喊声划破整个场馆，这一刻粉丝与偶像的羁绊，是由最纯粹的爱与美好构成的。

    大屏在他们背后升起，不知不觉中观众们屏气凝神地观看上面的数字，剧场神奇地安静下来。

    大屏上显示42。这是第一场演出的观众人数。

    然后增加1245，总数变成1287?第二场演出，他们第一次把三个团舞台完整表演了出来，《两百年》广受好评。

    总人数变成3953?第三场他们在体育馆出演，那一天公司放出了他们的直拍，引爆互联网。

    数字再度变化，7777人！

    最后灯光骤暗，数字不断跳转，一个新的数字弹出来：4242！

    最新一场来了4242位观众！总数12019人次付费观众！

    现场瞬间被引爆。

    六位成员迎来命运的转折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屏继续播放。

    “一个月前，你们在公司里答应了参与一万名付费观众收集挑战。”

    屏幕上闪过他们当时被春芳疾提问的场景，先是安肆，然后是戚夜雨、祝安琉……每个人都选择了参与挑战。

    安肆微微偏头，对祝安琉说：“原来当初老板也跟你说过我选择「否」。我以为只有齐秋尔遭遇这种套路。”

    祝安琉：“反正我没被这种小花招骗到。”

    “谢谢你那个时候愿意信任我。”安肆有些感慨，“或者说谢谢你有这么坚定的决心。”

    祝安琉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实力，如果能为此后悔错过我的邀请就更好了。”

    “我一直知道你很厉害。”安肆总算想起他们最开始见面的巧合，在戏剧学院，他等待齐秋尔的大考时，祝安琉曾走过来邀请他。“你可以再邀请一遍？”

    祝安琉心思实在难懂，他果断表示：“不、要。”

    屏幕里的画面继续走着，画外音说道：

    “在准备阶段，你们一共参与创作了3个全新团体舞台，4个团内合作舞台，以及1个个人表演接力舞台。

    五月份开始，你们一共演出了5场剧场表演，3场商业演出，4场自由街演。总共12场不同形式的演出。每场演出你们都尝试做到最好。你们有过疲惫，有过受伤，有过意外，但都一一跨越。

    你们的付出终于获得回报，观众从第一场的42人，到最后一场的4242人。巧合的是，都有42这个数字，大概是因为42是宇宙的终极答案，是过往时间给予你们的回答。”

    “在这里，正式宣布，你们，万名观众挑战成功！”

    四周响起掌声。

    “你们的努力就是你们自己的偶像宣言。只要回到舞台，你们就不会偏离轨道。　　因而无须多言，安肆、戚夜雨、齐秋尔、白洛克、祝安琉、连杉。恭喜你们，将于今夜出道。祝福你们”

    掌声不息，台上六人的灵魂轻飘飘的，仿佛踩不到实地。盛大的欢呼声中，他们看着对方，好似和一个月前没有差别。

    戚夜雨首先反应过来，拿过麦克风对台下春芳疾说：“老板！请给我淋一场金雨！”

    粉丝连哭带喊，拿着粉色的「戚夜雨出道吧」拼命晃动。其他粉丝被带动，一起朝台上的偶像喊祝福话，漫天的爱意汹涌地挤过来。

    春芳疾大手一挥：“我们ossu是个招牌，当然要搞点不一样的。”

    “往上看！”

    剧场大灯通通熄灭，上方中央裂开一丝更幽深的黑。

    天花板分成六瓣，如同初生的玫瑰片片展开，露出圆圆的天空。清爽的夜风从这个大洞灌进来。

    “原来……你们上周修剧场是为了搞个敞篷？”连杉说道。

    大家一同仰头看漆黑的夜空，剧场本就空旷，显得天空更加宽广。

    几分寂静之后，尖锐的气流划破半空，带起耀眼的尾巴，然后在半空炸开。

    炫目的烟花倒映在所有人的瞳孔中。

    春芳疾说：“恭喜出道！这是送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天花板周围依次喷出银白的火光，如岸边杨柳支支抽条，接下来是八声连响，五光十色的烟花好似天空中富丽堂皇的牡丹。上方喷出勃发的彩片，就像是烟花化为实体飘落。观众们纷纷站起，伸手接住这些花瓣。欢呼声如浪潮一般环绕，哪怕震耳欲聋的烟花也无法掩盖。

    安肆伸手，接住一片彩纸。他看向缤纷的落英、成片的观众、广阔的天空，以及专门为他们绽放的烟花。眼前美好得犹如一场幻梦。

    “安肆！”

    熟悉的声音让他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一转头，齐秋尔就向他抛出一大堆闪闪发光的彩纸，激动地抱住他。他被冲得后退一步，刚刚回抱好，又有人抱过来，也许是连杉，或者是戚夜雨。总之身边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抱过来。眼前满是扑簌而下的闪光。

    “我们做到了！”

    在被簇拥之中，安肆心头一软，积压了一整个月的情绪延迟涌上胸口。他低头，但依旧能看出双眼亮晶晶的，像被雨水洗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恭喜出道！

    >>>数团时代>>>正式加载ing；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livia_97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文 40瓶；轻璃 20瓶；乐不思小贺-0615、雨过天晴 10瓶；五、想剪短发 5瓶；jio九 3瓶；爱吃玉米的羊、熔灵的小橙子 2瓶；阙慈、olivia_97、5272474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

    @ossu官博：从今天起, 你们不再是oss-unknown，而是oss-unlimited，这艘船不会再有限制, 去驶向无尽的大海吧！恭喜你们成为正式船员，未来或许有新的伙伴加入你们！

    【链接】-出道夜；

    -看着他们一个月从无到有走到今天，真的很心酸很感慨。我可能是个妈粉, 现在居然觉得他们好像一瞬间长那么多了，演出结束拍合照都要用上全景了。他们跑得好快好快。我一定要陪他们出道后走得更远更远。

    -呜呜呜好感动，终于破万了, 照例骂一句狗公司, 你一定要好好运营啊！

    出道夜是直播形式，线上线下都热闹极了。城郊剧场一直热闹到半夜，观众们才一波一波地离开。

    安肆他们来到后台，把演出服换下。虽然很累, 但是每个人都在笑，兴奋的情绪仍然跳跃在空气中。

    小美帮他们管理账号，一个个把名字前缀加上ossu。

    数团六个人现在终于是个名正言顺的团体，可以理直气壮地称呼对方为自家队友。

    他们也将面临全新的挑战，未出道成员可以为了同一个目标忍耐、忘我地努力。可是一个团, 要考虑的就不仅是舞台, 还有各自的性格、生活习惯、过往的情谊……要指望这偶然相聚的六人是天生拍档, 比中彩票还难。

    庆姐来到他们身边, 道：“准备一下，今晚公司高层也为你们准备了丰富的聚餐，待会跟我去应酬。”

    戚夜雨累瘫了, 道：“我们不能直接回宿舍吗……”

    “不会是能看不能吃的那种聚餐吧？”齐秋尔满是怀疑。

    “公司培养你们出钱出力, 你们态度好一点。以后也好为你们说工作。”庆姐说, “这次可以放开吃，不过回去后通通称体重汇报给小美。”

    后台传出嚎叫。

    庆姐把他们打包带去最近的大酒店。

    包厢里开了三四桌，西装革履的人们觥筹交错。春芳疾坐在最瞩目的主桌，旁边是安肆眼熟的人。他家霸总三叔的某位秘书，身份是合作资方代表。

    安肆不奇怪，家族其他人合作领域多了去，总能碰上一两个。他大学时想挑家里人不在的行业实习都找了很久。秘书早认出他来，给他倒茶，说：“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安肆先生，恭喜您如愿以偿。”

    安肆点头，非常感谢对方有个正常称呼，以前他踏进三叔的领域，都会被人叫做x少小x总这种极其古早的称呼，听上去像个炮灰封建二世祖……偏偏没有人觉得这种称呼不对劲，他只能认为自己不对劲。

    他说自己最近过得不错。秘书表示放心了。春芳疾接过话头表示培养人才颗络娱乐是专业的。两人离席去谈生意。

    剩下ossu六人和庆姐坐在主桌上，后面就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们。其他成员以为安肆只是普通的家境优渥，没有多想，更关心眼前的菜。佳肴美味，每咬一口都罪恶感十足。反而庆姐难得心善，说今晚的例汤很好喝，多喝一碗是没问题的。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时分。

    大家拖着疲躯刷牙洗漱，关灯睡觉。

    翌日，大家去公司报道，几架摄影机对准他们。助理小美说：“今天的日程是去做妆发，然后拍点物料，我们要搬宿舍啦！其余时间大家可以好好休息。”

    也许是昨天太过热闹，今天他们相互之间很少说话，气氛有些冷清。他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其他都用快递打包。坐车来到一个老城区的别墅区。

    齐秋尔非常惊讶：“我们居然可以住别墅吗！”

    “淡定淡定，人靠衣装佛靠金，住个好一点的地方没问题。”戚夜雨戴着墨镜，“不过公司可真有钱啊。”

 第31章

    车辆停在一个三层独栋小别墅前，一行人提着行李箱走出。

    隔壁别墅有住户，小美顺口说隔壁别墅就是选秀团coidol的宿舍。这里安保不错，大家都选择住这里。

    coidol，上一年最红的选秀团，花名是沽。他们的c位打破人气下滑定律，比往届的都要高，声乐、说唱、舞蹈样样在行，能力出众，容貌迤逦，出道之时风头无量。整个团人气火爆。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住他们隔壁。

    ossu的别墅有三层，前面有个几平方的小花园和一个停车位。内在装潢走简洁风，他们一进去都发出惊叹。二楼三楼各有四间房子，布局都差不多，小美让他们自己选。

    祝安琉首先选择二楼：“我不想从练舞室回来后还要爬楼梯。”

    “可是三楼的阳台还挺大的。”连杉拿了三楼的钥匙，和安肆说，“你要和我一起吗？”

    安肆点头，也拿了三楼的钥匙。

    齐秋尔选择二楼，并抱怨道：“学弟你之前的鬼故事威力真的太大了，我都不敢住顶层……”

    戚夜雨和白洛克在镜头前不知道选什么，决定搞随机抽奖，两人都抽到二楼，便决定住下来。剪辑就交给公司，颗络娱乐，你一定能剪得谁都磕不到吧。

    选完房间，小美说：“今天拍摄结束了。明天是拍出道杂志。最近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恢复状态哦。戚夜雨，公司为你定了针灸师，下午有车来接你。”

    “好”

    他们把各自的行李搬进房间，不停地拆快递，商量待会一起买点生活用品。

    “要买厨具，还要把冰箱塞满。”白洛克说，“我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我做炒面超级好吃！”

    “给我做两份。”戚夜雨说，“我还要把我的乐器都搬过来，定个什么木柜好呢。”

    祝安琉更关心装修风格，说要换掉窗帘和床上三件套，好好搞一次装修。别墅里逐渐热闹起来，增添上几分生活气息。发现各自生活习惯的不同，大家好像重新认识了队友们一次，又有几分初遇时的拘谨。

    齐秋尔问白洛克：“我们公司是什么时候发钱的啊，月结还是季结？”

    白洛克：“看我们的活动频率……明天有杂志拍摄，这个很快结款的。”

    连杉和安肆来到顶层天台，这里有个小阳棚。连杉的种菜瘾上来了，说：“我们可以在这种点葱姜蒜，以后不用辛苦跑市场了。”

    安肆则担心别的，他拿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电筒，照向那些阴影：“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漏水情况，还有电箱、消防栓……为什么它没有安全隐患排查情况说明？”

    晚上他们试图集体点外卖团建一下，但因为口味不同放弃了，同时非常怀念固定菜式的公司饭堂。

    “正常人不应该十点半上床睡觉吗？”祝安琉质问隔壁房间的戚夜雨。

    戚夜雨无奈抱头：“我从来不在十二点前结束我的一天！”

    安肆在客厅听着上方吵吵闹闹，把手中的书籍翻过一页。齐秋尔在旁边回看他们自家的团综，不断发出惊叹这完全和他们真实情况不是一回事嘛。他好奇地看向安肆在看的书籍，发现上面的标题是：《akk成员自传第二部 ：分享日常案例展示-不要说akk没有团魂啦》。

    下一秒一个抱枕丢下来，砸到他俩头上。白洛克跑下来边道歉边飞快地跑走了。安肆继续看书。

    齐秋尔：安肆可能在未雨绸缪一些什么……

    全新的六人同居生活开始了！

    第二天，小美来到他们别墅，别墅客厅里堆放着许多快递。一些拆开的纸盒随意堆放在一处。一楼的杂物间门口大开，露出许多箱子。

    小美微微担心了这六个人的日常生活，然后转达这一周的活动：拍出道杂志，进行采访，制作剩下几首曲子完成首专。

    “又要制作新歌了吗？”祝安琉对团队的音乐制作还是很感兴趣。

    “又要拍杂志了，我脸没有肿吧……喝点冰美式……”齐秋尔出发前还顺道给自己买了冰美式咖啡。

    他们马上投入工作。六位成员有五个都涉足过圈内相关工作，所以并没有露怯。他们去拍杂志《shara》的封面。《shara》作为二线女刊，当做他们出道杂志最为适合。

    这是他们第一次涉足时尚圈。时尚，玩的就是普罗大众搞不懂的东西。大家除了沉默地接过那个嬉皮士套装、透明雨伞和奇怪的雕塑别无选择。

    唯一的幸运就是大家都很好看，搭配出来还挺好看的。摄影师的审美更偏向大众一点，没有用到奇怪的镜头角度。安肆第一次拍杂志封面，绝对摄像师的镜头很好，他便盘算着买一个。他也想用拍照记录一些偶像日常。

    拍摄完还有对他们的访谈，会出现在杂志的首要宣传位置。部分访谈还会当做宣传视频。

    “请按照团队番位坐，安肆请你坐中间。”工作人员直白地说。

    番位？

    他们的舞台明明没有c位。

    可是大家都很习惯的模样……

    安肆还在愣神。庆姐便走过来，给他们一一分好座位，戚夜雨和齐秋尔坐在安肆两边。安肆才想起这位置是按照出道夜的名字宣读排序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公司已经用金钱和数据为他们精准测量出位置，用沉默的规则为他们划分好未来的轨迹。在资本眼里，人就是一个个数字，偶像不过是数字化的商品罢了。

    黑洞洞的镜头对准安肆。工作人员温和地提醒他回神。安肆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这个问题是提问安肆的，你经历了两次出道，一个pantacle，一个ossu，请问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问题有些尖锐，安肆答：“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能记住的只有那些相同的事情，比如每天和成员们一起为舞台努力，比如粉丝们给予的热情与热爱。”

    “好的，安肆。下一个问题仍然是你的，请问你最喜欢的舞台是哪个？”

    安肆说：“我都很喜欢。如果印象最深的应该是《两百年》，因为我们一起为它付出了最长时间、最多精力。我们用心浇灌它，它就是独一无二的。”

    “好的安肆，还是你，粉丝们都夸你是神颜主舞，嚷嚷着说要给你换装，你会怎么回应呢？”

    安肆说：“换装？舞台上的演出服吗？如果粉丝有意见的话当然可以提……”

    “……　　谢谢安肆回答那么多问题哦。下一个，戚夜雨，你的粉丝都非常想你，希望你多多分享自己的奇思妙想。请问你最近的一个比较惊人的点子是什么？”

    “到我了吗？”戚夜雨顿了一会儿说，“非要说的话……我希望站在队伍最中间的位置！怎么样？”

    坐在中间的安肆微微一愣。

    后座的白洛克紧急替戚夜雨捂嘴。两人坐的都是高脚凳，扭在一起齐齐向旁边摔去。「哐当」一响，两人摔在一起。

    庆姐黑着脸叫停拍摄，把戚夜雨拎到一边耳提面命地说不要语出惊人。

    “知道了……”

    杂志方很贴心地表示这段可以剪掉，还可以帮他美化一下措辞。

    后续的访谈顺利完成了，但六个人间气氛都有点不对劲。

    工作结束后，戚夜雨先上了一号车，安肆同样打开一号车的车门，白洛克紧随其后。

    其他三位成员有些担忧地去到二号车。

    一号车内，白洛克先开口：“戚夜雨你是不是微博上澄清同事关系还不够，访谈上也要把所有队友都说成是陌生关系。安肆还在场，你就一点都不顾别人心情吗？”他看起来比安肆生气多了。

    戚夜雨对上安肆，眼神有点闪躲，但对白洛克就有话直说，继续嘴硬道：“我这就去劝公司给我改人设为天煞孤星，是不是很时髦？”

    “你闭嘴吧！”白洛克说，“说话做事之前能不能体谅别人的心情！不要什么都自己做决定！这样破坏自己的人际关系你很得意？”

    戚夜雨不满：“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白洛克显然气在头上，但他确实不想对戚夜雨发作，于是尽量保持沉默，靠在车座上目视前方。

    “生气了？”戚夜雨问了一句，脸色有点不好，然后也靠在后座上装作看风景。

    这对好友之间捂着的炸弹，总算在出道后第一个外务爆发。

    在后座的安肆心想，你们终于用中文吵架了。

    作者有话说：

    不喜欢本段剧情的可以跳至38章；

    数团的数字谐音：

    「2」齐秋尔；

    「3」连杉；

    「4」安肆；

    「6」祝安琉；

    「7」戚夜雨；

    「8」白洛克；

    8.26修改34-37章，已看过的不影响阅读；

    删去了吵架、删去了赌约、删改了歌词，修改了叙事视角；

    对看过之前版本的读者表示非常抱歉orz

    第35章

    ◎围观队友吵架的安肆◎

    安肆先对戚夜雨道：“访谈是工作, 有问题我们可以私下说。”

    “知道了，队长。”戚夜雨语气硬邦邦的，“怎么不相干的人都这么生气, 你却不生气？脾气太好容易受欺负，我脾气不好，所以没人敢管我。”

    “所以你也没有朋友。”前座的白洛克平静地冒出一句。

    戚夜雨一瞬间脑海里翻出一百句话可以反驳, 不过都忍住了，假装没听到。

    安肆意有所指：“我们是一个团的。”

    戚夜雨觉得安肆性格确实很好，语气软了些：“我当时说话是有点不过脑子……”

    白洛克的话冷冰冰：“你就不能好好向安肆道歉吗？”

    安肆有点头疼, 尝试说回正题：“我说过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出道, 我以为那也是你的愿望。”

    这是他在戚夜雨病房说过的话。但那时他们刚刚了解对方，出道的压力压着他们，无从理会更多的事。

    “我想出道，出道之后想拿第一, 想坐中间。我以为这种逻辑不难理解。我八岁进舞室练习，初中读完就出国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出道上，做梦都想着要当最好那个。”戚夜雨说，“当然,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知道你人气很高, 理所当然坐在最中间。这就是规则。”

    他低下头, 说：“刚刚破坏团队工作, 还有如果让你不开心了……我、那个，对不起，安肆。”

    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阻滞。

    安肆略加思索, 已做出决断, 对司机说：“麻烦先送我去公司。”

    戚夜雨：“啊, 要扣钱吗？好吧，我也是不是第一次被扣钱了……”

    白洛克：“活该。”

    安肆：“你们两个再吵一句我都会录下来公放。”

    这俩人总算闭嘴了。来到公司楼下，安肆让司机把他们送回宿舍，就不想再管这俩人的暗流涌动。

    他先找到某个工作人员，说：“我想见春芳疾老板。”

 第32章

    工作人员认得安肆，知道对方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新星，于是兴高采烈地一路开绿灯，把他送到春芳疾办公室门口。

    春芳疾听说是他，打开门邀请他进来。

    “你来得正好。”春芳疾慢悠悠地倒茶给自己喝，“公司在讨论ossu的未来运营路线，你们刚刚拍完杂志对吗？公司将会计划邀请一流的制作人给你们制作首专，还打算先给你们拍个小团综，这个成本会比较低。之后等你们的人气稳定，再招商拍大团综。一切都写入章程，你们只要听话和努力，我相信一定能在内娱占领一席之地的。”

    “至于你，你是我们人气最高的成员，我们公司会大幅度将资源向你倾斜。你在首专中将会获得演唱单曲的机会，怎么样？想要个什么风格的单曲？”

    春芳疾语气笃定，似乎确认安肆不会拒绝。在这个唯粉遍地的内娱里，哪怕是推出团的概念，也会是唯粉更占优势。安肆人气高，当然要讨好他的唯粉。

    然而安肆说：“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一个番位团，更不喜欢按照番位给资源这种运营模式。”

    春芳疾：“这是我的公司，希望你听话。番位模式是经过市场检验的，拿到越高番位的人获得越好的资源。粉丝才会有动力为你们打投。

    现在内娱谁稀罕搞团？唯粉才是花钱大头。单曲的机会，很多在团的偶像都会羡慕。何况一个人出名了，团才会有名气，未来加入这个团的成员才能被更好地利用。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被戚夜雨搅和了一下访谈，安肆没有生气。唯独此刻他感受到自己的领地被挑衅的滋味。

    两个月的万人挑战好像只是乌托邦，他们一下子跳入现实的泥沼里，陷入名为资本的沼泽之中。

    要继续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吗？

    “这是你的公司。”安肆一字一顿地重复，“可这是我的团。”

    春芳疾面色凝重，下巴紧绷成极其不满的线条：“小偶像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有攻击性的眼神？”

    安肆飞快地想明白自己的筹码，前天晚上三叔秘书出现在聚餐中，坐的是春芳疾旁边的位置。他说：“颗络娱乐和晋江集团有合作。其实……我是走后门被推荐进来的，对吧？”

    春芳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等待他的下文。

    安肆已明白这个暗示，道：“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在公司有很大话语权。”

    春芳疾将茶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得像在喝酒：“请讲。”

    “我要ossu运营计划的一票否决权。”安肆回归礼貌的语气，他觉得自己的气场已经温和下来了，“请不要用人气衡量ossu的成员。至于首专，非常感谢公司愿意给予的帮助，我会和同伴们商量的。”

    “非常感谢您。”

    安肆轻轻关上门。

    没有人知道，这间办公室曾发生一场激烈的博弈。路过的工作人员感叹安肆连关门都这么礼貌，真是个好人啊。

    安肆回到别墅中，门口的空快递盒已经被收拾干净。

    祝安琉和齐秋尔抱着一堆废弃的纸皮，说要送去废品站。

    “安肆，我们待会回上清戏剧学院一趟。”齐秋尔说，“老师让我们去拍个宣传片。”

    祝安琉抱着纸皮满脸嫌弃：“回来后我要把宿舍从里到外消毒一遍。”他对安肆说：“我们明天在公司见吧，我会准时赶去录音室的。”

    安肆说好，明天公司见。

    齐秋尔忽然靠近，悄声说：“你和小白、和戚夜雨还好吗？如果因为早上的事，你有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我们也认识很久了，当然也是好朋友！我会绝对站在安肆这边的。”

    安肆心中一暖，说他倒是没有什么。

    他上楼去找连杉，发现连杉居然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他打开手机，才知道连杉说他要去和他在这附近的家人见面，今晚不回来睡了。连杉家乡在外省，居然在这里有家人吗？安肆想问多点，又觉得朋友也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安肆同样回复了明天见，比较熟悉的好友今晚都不在，他莫名有点孤独。他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处，心想，出道的压力不在，他们六人就像退潮后沙滩上的海鲜，通通露出真面目。

    想到要处理和戚夜雨的关系，安肆一时茫然，不知从何下手。毕竟他当了二十一年别人情感剧场里的路人，围观过多种撕/逼/打脸火葬场，对事态的看法比较独特，恐怕不能运用身边经验到队友身上。

    忽然，大门推开，是白洛克进来了，他来提着两大袋菜。他说：“我看一楼有个冰箱，觉得填满它比较好。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我就都买了点。”

    安肆先说自己不挑食，然后略微生硬地感谢白洛克买食材，他都没想到这一点。

    “满满的冰箱是幸福源泉。”白洛克年龄是六人中最大的，且因为家庭原因比较见多识广，一下子就看出安肆的不自在。他主动说：“我们是一个团的，不用这么客气。”

    “你在担心我和戚夜雨吵架的事吗？其实只要朋友都会吵架，就算是亲人也有口不择言伤害对方的时候，何况是朋友呢？所以不用担心我和戚夜雨，我会处理好的。”白洛克像个哥哥一样保证。

    安肆顿了顿，说：“我已经和公司申请不再应用番位团的运营方式。”

    他看向白洛克，白洛克也看着他。

    白洛克移开目光，沉默地将蔬菜零食都放进冰箱里。他在选秀里最痛苦的就是因为名次与朋友分离，他珍惜每一个朋友，变得不喜欢竞争。而安肆的举措却恰好给这个团队上了一层保证。

    他整理好冰箱，洗了手，然后走到安肆身边给了安肆一个拥抱，语气感动：

    “安肆，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队长！”

    安肆难得遇到直白的感谢，轻轻拍了拍白洛克。

    突然，大门被推开。戚夜雨也回来了。

    他看着两个在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人影，定在原地，如遭雷击。

    几秒后，他才抓狂地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

    搞团的乐趣莫过于盘点团成员间的关系，从小动作、微表情、谁看见谁笑了、谁第一个看谁，等莫名其妙的细节中，网友们乐此不彼地猜测谁和谁关系更好、谁讨厌谁。这里面自然少不了磕cp扯头花。

    娱乐论坛里，就有网友放出投票：

    >主题：看数团舞台合照大家觉得谁是箭头中心？谁是数团边缘人？

    -别的不说，数7（戚夜雨）和8（白洛克）肯定关系不好，关系好还能两个人的社交账号现在还没互关？数4（安肆）投一票箭头中心吧，人正红呢，队友表面肯定要做做样子；

    -有小道消息，78在首封拍摄时有亲密肢体接触！磕死我了

    -我觉得数团内部关系不好是真的，大家都想红，都是竞品，团内成员不过是同事而已。为什么要从同事间找真情？街上找对发小都比他们真吧。

    -数47是官推？一看就貌合神离，颗络老搞这难磕玩意。

    晚上，“颗络偶像部禁水群”发布一条信息：

    “@ossu全体成员，近日网络多发ossu内部不和的谣言，请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注意言行，维持好团的良好形象。禁止透露任何有损团内成员关系的文字、语音、图片。且按要求发布有助于团体形象的合照、视频、互动。收到请回复。”

    “收到。”

    “收到+1”

    安肆也回复了「收到」。他能读懂这则通知的潜台词营业团魂！

    他翻开《akk成员自传第二部 之团魂篇》，认真地继续学习。

    “想要营业团魂的最快方式，就是时不时展示对团体有特殊意义的影音文字，勾起人们的共同回忆。多重滤镜下，人们就会觉得我们有团魂啦”

    安肆点开手机相册，找到出道夜彩排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他们在舞台玩仙女棒。仙女棒是被舞台总监否决的道具，点燃后尖头上簇簇地冒出小烟花，挥起来就有银花下坠。因为点燃同时不可避免的有白烟，画面看起来模糊，所以他们只在台上玩了一会儿就被叫停了。大家依依不舍地甩圈，看着仙女棒燃尽才把它收回。

    检查完没有不适合的动作，安肆将它发到微博上。

    粉丝们还没从出道夜的余温中出来，对团有着最纯真的憧憬，不约而同地成为团粉。正是对物料最渴望的时候，看到安肆发了新视频欣喜无比，马上给了大量转赞评。

    “大家都好可爱！亲亲六位宝贝”

    “我们队长果然好有团魂，六人不仅要一起走花路，还要一起走下去！”

    “大家不要信那些关系不好的谣言。”

    安肆这次营业获得满分好评。

    “营业团魂第二条法则-注意团队细节，团合照当做屏保，时不时带点和团有关的标志物，要让粉丝在不经意间看到你对团队的真心！”

    安肆手机屏保、微信头像一直是默认画面。他翻看自己的手机，和齐秋尔、连杉的合照比较多。他在之前似乎开发出了优秀的拍照技能。他心想以后多拍点团队合照是个好主意，他也想记录和朋友们在一起的瞬间。

    “营业团魂第三条法则-再假的东西也会有破绽，不如大胆出击，用真诚的沟通把团队凝聚起来吧！万众一心，才能更坚强地面对粉丝黑评哦”

    沟通吗？

    别墅里现在只有他、戚夜雨和白洛克。

    安肆当然去找更好说话的白洛克，理由是一起来复盘舞台。白洛克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翻找自己的快递，拿出一大堆中药贴，说他查过这些对腿伤好。

    “你是我们团唯一舞担，要更加注意身体啊。”白洛克笑道。

    俩人在一楼的沙发看舞台，因为好奇，点开了他们的出道团综。他们还不知道颗络把他们的团综剪成什么样。

    半个小时过去了，安肆的观后感是，颗络的剪辑太厉害了。把毫不相干的镜头拼接起来，完整地叙述了每个人的成长线。安肆还注意到，团综里白洛克和戚夜雨真的从来没有同框过，倘若是外人，会真的以为他们关系很差吧。

    “你们为什么要避嫌得那么厉害。”安肆道，“一个团有这样两个人，好像牛郎织女被银河隔开一样。”

    “他没有和我商量过。”白洛克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怅然，“我也是和所有人在同一时间知道，他发出了关系声明，然后取关。”

    “我理解他，因为那时候有些人确实太疯了。但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自己做决定……”

    白洛克小声地说出自己的心结。

    “可我们到底是朋友，我总不能当众人的面反驳他，我只能陪他一起演。在外人装不熟就不熟吧，有些事我们知道就好，我只希望他开心一点。”

    “但我没想到他的路越走越窄。”白洛克想到几次戚夜雨的表现，都不像是要主动融入团队的样子，心里发愁。“今天上午的事，真的很抱歉。”他再次向安肆道歉。安肆说他已经收获了两个道歉了。

    安肆感觉有道目光注视着他，转头去看。楼梯的扶手缝隙间冒出戚夜雨一头粉毛。他抓着楼梯扶手，造型犹如《闪灵》的疯狂作家。他盯着白洛克：“你刚刚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白洛克对戚夜雨意见很多，一旦掀开盖子就收不回去。他道：“那又怎样？”

    “你还和别人一起说我坏话……”戚夜雨酸溜溜的，“他人气最高就算了，他有什么经验比我丰富？”

    安肆：“我有两次出道经验。”

    “哈？”戚夜雨一撩就炸，顿时口不择言，“你想说什么？我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到？”

    白洛克：“啊啊啊我受够你这破嘴了！”

    “你就是帮他不帮我。”戚夜雨也受够白洛克了，转掉枪口，“你干嘛这么偏心，明明我们才是认识更久的朋友。”

    白洛克：“我是希望你不止一个朋友，戚夜雨，世界上难道没有别的东西比第一重要吗？”

    戚夜雨：“当然有，我又不是脑子只有胜负的单线程菜鸟。”

    他心中有一把火在烧，像是愤怒，又更像是被背叛的痛苦。他把什么东西看得最重要，难道白洛克不该最清楚吗？

    安肆给自己倒了杯茶，认为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15 23:00:23-2022-05-16 20:5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干脆空着好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神明大盆干饭 9瓶；夙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第36章

    ◎聆听队友的安肆◎

    大概因为安肆的路人光环发挥作用, 戚夜雨和白洛克没有在意现场的安肆，在吵完后开启了显而易见的冷战。

    第二天，他们到公司, 和齐秋尔他们汇合。另外三个成员也发觉了戚白两人的不对劲，纷纷朝安肆靠拢过来。

    “应该会和好吧？”齐秋尔保持乐观态度。

    “吵架有什么奇怪。”祝安琉的想法截然不同，“聊得来就聚, 聊不来就散，你身边同学同事都是你喜欢的人吗？活了八十年朋友临死前决裂的都有呢。”

    “不用担心，待会还要弄团专, 或者其他比吵架更费力气的事。”连杉不大关心, “时间会抚平一切。”

    “我们本周计划制作ossu的首专，里面有你们出道时期的三首原创曲，以及这周新添的三首曲子。”庆姐带他们到录音室，说道, “一共五首，算是个迷你专，上架后看看电子版成绩怎么样。好的话可以考虑制作实体。”

    他们一个月前已经给三首出道曲录制母带，仅需要修改一些细节，这一步很快弄好了。

    “我们公司请来了业内有名的前辈帮你们制作剩下的音乐。”庆姐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叮嘱, “待会表现好一点, 给老师留下好印象。”

    六人乖乖点头。

    请来的老师名为穆郑, 之前和安肆有过综艺上的交集。原本被请来制作安肆的单曲, 在安肆拒绝后，改为制作剩下三首歌。他听说过这个团有点原创能力，比较好奇他们的水平, 所以态度也十分平易近人。

    “我已经提前知道你们的情况了。”穆郑道, “你们有两首小分队的歌, 每队三个人，自行分组还是我帮你们分？”

    “我们自己来分就好。”安肆答道。

    白洛克戚夜雨果断分队，安肆选择和白洛克在一队，连杉马上选择了安肆这边。剩下三人自成一组。

    “我给你们听听看你们小分队的歌的原曲类型。”穆郑道，“我原计划是用作情歌，但好像和你们的调性不符，我看你们也有原创能力，不如试试自填词？”

    “这点没有问题。”安肆转向他的队友们，此刻他已不再是吃瓜路人的模样，气场为之一变，已明显看出是六人的中心。

    “我们分开在不同的练习室填词。”安肆安排好日程，“过后再加上舞蹈动作，一起排练舞台。”

    ……

    “是情歌啊……”

    连杉一边转笔一边思考，“那我们新填词也要比较抒情才好，对谁抒情呢？”

    “最熟悉最不容易出错的，就是对自家队友抒情。”白洛克道，“我们又没谈过恋爱。”

    安肆却想：“隔壁组会填什么呢？”

    “戚夜雨绝对在那边想着怎么拐弯抹角骂我。”白洛克握笔的力度突然加大，“我也要骂回去才行。”

    “哈哈哈好主意。”连杉看热闹不嫌事大，“可以当做分手情歌，这样怎样骂都不过分。”

    安肆心想反正也没灵感，不如照这个写一版。

    三人很快写完，交换来看。

    连杉先看安肆的，用力拍他：“这写的都是套词啊！安肆你好歹当初考过rap担当！”

    安肆有点无奈：“是你写的偏向地下风格了。”

    连杉的歌词很直白，包括「不怪你出道太早，是韵脚太少，镜头才不太好」，「撑不住野心大才会灵魂挣扎，别因为灯光看不清真相是假」等语句，一看就知道在说戚夜雨。

    连杉已经完全跑偏：“我们不是在写diss吗？”

    安肆纠正道：“我们在写情歌。”

    安肆让连杉退回重写。

    俩人继续看白洛克的词，都愣住了，上面写“好像发生在昨天，你走进练习室，说很高兴再相遇，这次不用再一起逃学，可以光明正大走在街上”。

    连杉幽幽道：“不是写骂人的话吗？”

    白洛克解释：“因为……我们认识太久了。我想写点过去的事，就没办法绕开他。我一写到共同回忆，就停不下笔。”

    “这就是情歌。”安肆说，“趁这个机会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吧。”

    白洛克想了想，道：“那我还是想吵架。”他看着安肆：“这样改主题真的可以吗？”

    安肆：“没什么不可以。”

    “这是我们团共同的作品。”

    他们盘着腿聊作词，话题慢慢跑偏，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安肆才知道这位队友有很多才能没有在出道舞台展示出来。他好像终于离他的队友们更近一步。

    白洛克同时掌握八门语言。连杉坏心眼地表示，用八种语言把一句吵架词重复一遍，刚好凑成一段verse。安肆说不要听连杉的。这么一打岔，练习室的气氛热烈许多。

    “我其实练的是民歌唱法。”白洛克是少/数/民/族出身，“后来才转成流行。”

    连杉道：“难怪听你的发声部位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还会后空翻，没办法，在外国老是叫我表演一下这个武术。我就后来学了，选秀期间老以为我是舞担。”白洛克又说。

    “后空翻？”安肆似乎对这个动作很感兴趣，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专门记录了这个元素。

    与此同时，另一间练习室内。

    “穆郑老师的编曲也太好听了……”戚夜雨一边听原曲，一边认真做笔记，“到底怎么想出来的？好厉害。”

    “每次填词我都想到头秃。”齐秋尔拿着笔在空白本上画圈，之前的段落都是连杉和安肆帮他改得更适合一点。

    祝安琉对待每一次创作都很认真，说：“既然原曲是情歌，我们稍微改编得更朦胧就好。”

    “不要朦胧！”戚夜雨猛抬头，“要凶猛、恶劣、残酷的……分手情歌！”

    “你就是想趁机塞私货。”祝安琉无情点破真相。他不理解戚夜雨和白洛克之间的暗流汹涌，只关心团队能不能出好作品。他看向在本子上画小人的齐秋尔，又看向嘴里碎碎念的戚夜雨，深感自己才是这里最成熟的人。他会像安肆一样统领好整个队伍的。

    “要写分手情歌也可以。”祝安琉道，“但要先定个故事前提，我们才好代入展开……”

    戚夜雨和祝安琉之前没有那么多私下接触，齐秋尔看着又是很好心的一个人。三人间存在距离感，竟让戚夜雨产生几分安全感，让他得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故事前提我已经编好了。”戚夜雨说道，“你有一个朋友，你们关系非常好。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后来他突然离开，你难受极了。长大后你们在国外相遇，发现你们有相同的梦想，当然要一起追梦。”

    戚夜雨说到过往，稍微一顿，言语有些阻涩：

    “你们去选秀，你想让他和你一起出道，于是提议双人营业……”

    “你不知道后果，你根本没办法控制粉丝。你选秀失败，回国参加粉丝见面会……”

    然而那一天，有一名跟踪他们许久的私生，以双人粉丝的名义，在地下停车场拿着一壶热水泼过来。白洛克一直担心戚夜雨的腿伤，时时刻刻关注着对方，想也没想地用自己去挡了。索性有外套挡着，烫伤的程度不大。

    颗络事后报警将肇事者绳之以法，还加强了出行活动的安保。但戚夜雨一直忘不掉那一幕，自责的巨石压在他心上。

    “所以当你们能再次出道时，你决定在明面撇清关系，让他不用因你受伤，不是理所当然的逻辑吗？”戚夜雨说道。

    祝安琉第一次听说戚夜雨的真实想法。他到底年纪最小，哪怕表面装得很正经，还是很容易被带进戚夜雨的逻辑。他谨慎又迟疑地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一直在画画的齐秋尔忽然开口：“可你总是在用自己的想法套给他人。”

    “自以为表面撇清关系有用，自以为不需要和团队其他人讲真心话。如果没有这一出，你根本没想过和我们交流吧？”齐秋尔语气平淡地说，他光是把自己和安肆带进那个故事里，都觉得戚夜雨做得不可理喻。

    “我不同意我们写分手情歌。”他说道，“这是团队的作品，不是你宣泄私人情感的地方。如果你想写，等你以后会和我们所有人交流再谈。”

    祝安琉：“学长……”

    戚夜雨沉默半晌，默认了这个结果。

    因此这一组的填词主笔交到齐秋尔手里。他思索半天，决定写个鬼故事。

    六人在各自的小组里对自家队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同的三观在碰撞之间逐步走向一致。

    别墅焕然一新，不再有那么多纸皮箱。一楼的客厅多了安肆常用的茶具，戚夜雨的游戏手柄、白洛克的抱枕。齐秋尔买来了一个吊椅，放在小阳台可以边晃边喝下午茶。

    祝安琉买了扫地机器人，在启动时还能闪烁不同的光，可爱时显得有些诡异。

    连杉买了点绿植放在小花园里，还有天台种了点多肉和姜葱蒜。他们这里离市区还挺远，买菜比较不方便。

    别墅终于有点六人合居的意味。

    次日下午，大家来到录音室，先录第一版音。

    穆郑坐在高转椅上，戴上耳机对戚夜雨他们说：“你们的歌叫做《亲爱的别吃炒面》？哈哈，开始吧。”

    录音室内，架子鼓和贝斯同时响起，吉他跟上，三人同时开口，居然是不齐的合唱？

    显然是故意的编排，营造一种醉酒后的颓废气氛。安肆彻底明白对方的风格，走无厘头幽默风，不仅方便过审，而且内容和旋律都可以更加随性活泼。

    “我在花火广场看烟花，人来人往但没钱回家，刚想路边摆摊唱嘻哈，结果转角亲爱的你在吃炒面。”

    充当听众的三人都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组的自填词这么接地气……

    安肆已经猜到是谁主笔了。

    齐秋尔的音乐知识都没有另外两人学得多，却能充当主笔，看来这三人相处不错？

    安肆继续听他们的作品。

    “亲爱的认识你两年，爱好喝茶爬山去锻炼，最近刚到西山风景线。　　世上还有东南北中山，你还要爬一遍。”

    “亲爱的相爱许多年，想打你电话说整夜笑话，几许年华酒也消乏。　　不想爬山就不爬，压力随风去吧”

    虽然歌词很简单，但安肆听出他们的编曲似乎增加了摇滚元素。使整首歌抓耳之余还带点洗脑，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摇起来。他看向穆郑，穆郑对词没有说什么，听到这段编曲时却频频点头。虽然戚夜雨仅参与少量填词，但他在别的的地方依旧稳定发挥自己的才华。

    又是一段不齐的合唱，好像学生时期班主任突然来抽查的早读，每个人用力大喊，带有几分诙谐。

    最后齐秋尔来收尾。

    “亲爱的我说你不听，街边小摊快乐吃炒面，我眼泪满面，想抱你却撞入墙面……　　老板问你今天为何买一份？你说爱吃炒面的已经不在了。”

    这居然是个鬼故事？

    歌曲主人公在广场遇到吃炒面的爱人，又回忆往昔又希望对方看自己，然而爱人决绝地离去。因为主人公是个幽灵，刚刚说出的话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歌曲的神转折来的猝不及防，可细想之下逻辑十分合理，让三位听众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稀稀落落地鼓掌。

    “surprised ending！怎么样！歌曲的主意是我出的！”齐秋尔很满意自己的表演。

    连杉点评：“确实是你的风格，挺二……哈的。”

    安肆心想二哈这个词非常符合齐秋尔身上真正的气质，于是点头。他对好友总是戴满滤镜，所以他说：“很有趣的故事，很适合你。”

    齐秋尔得到好友的支持，非常开心，两人间气氛其乐融融。

    一旁的戚夜雨和白洛克对上了视线，氛围有些凝滞。

    “到你了。”戚夜雨说，“准备好了吗？”

 第34章

    “到我们的歌了。”白洛克低声说，移开目光。

    “这首歌叫做，《已完结》。”穆郑老师念出这个歌名，道，“你们两组的氛围差别好大，准备好了吗？”

    安肆点头。

    动听的流行乐响起，与《亲爱的》旋律一模一样，歌词却截然不同。

    “我们终于翻到完结这一夜，窗外的落叶，落在空白的书页。”

    安肆起头，声音轻柔，宛若情人在耳边诉说。他的声乐能力已经比以前高了许多，能更好地呈现各种风格。音色虽然不算特别但是特别舒服，让人忍不住听下去，可塑性特别强。

    而戚夜雨从听见歌名那一刻起，脸色就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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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回到原点的安肆◎

    然后是白洛克开口：

    “泡沫的颜色, 你也曾看过呢，再多的美梦终究会湮灭。　　白洛克的音域一直很广，可以唱高音也可以唱低音, 此刻磁性的嗓音分外动听，对戚夜雨却不是那么回事。他听出白洛克的歌词意有所指，脸上蒙上一层刺痛。他出现在大众眼里这么久, 第一次做不好表情管理。

    “你说我们要拿满分，你已经手握剧本，肯定能远超他人。　　所有的诚恳, 都成了天真。　　你和我还能不能是我们。　　在这分手时分,　　就让最后一声道谢成为剧本的终页。”

    歌词仍在继续，戚夜雨脸上已血色尽失。

    《已完结》是连杉来收尾。词被改了很多版，已非他本意，更加偏向情歌, 给《已完结》画上恰当的句号。

    “未来相遇在哪条街，心若如玻璃碎裂，　　也不言，如平行线，不跨过陌生人的边界。”

    歌曲结束后, 录音室的玻璃映出六位成员的身影, 一时没有人说话。唱完《已完结》后, 大家好像都读懂了里面的情感, 一时少年心事都染上忧愁。

    突然，白洛克离开安肆的队伍，走向戚夜雨, 平衡一下子被打破。戚夜雨应激性后退, 但被白洛克拦住了。一时大家以为他俩要打起来, 想去阻拦。

    出乎所有人意料，白洛克说道：“戚夜雨。”

    戚夜雨肩膀紧绷：“啊？”

    “我只是……”白洛克低下头，“希望你下次做事之前考虑你身边的朋友。就像最开始，无论什么后果，我都希望和你一起承担，而不是被你甩在一边。”

    他和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得知那封戚夜雨的公开信。在社会层面失去朋友的不止有戚夜雨，还有白洛克。

    现在他终于能说，他很不喜欢戚夜雨的做法，anti事件发生后，他们明明可以坐在一起好好商量整件事的处理。又或者戚夜雨在访谈暴言，明明可以私下好好交流，而不是营造出和安肆针锋相对的局面。

    他现在说出来，戚夜雨应该能听进去？白洛克也不确定。

    戚夜雨的尾音一点点变得浑浊沉重：“嗯……”

    戚夜雨：“我还以为你真的看我不顺眼……”

    只有来自至亲好友的劝诫才是最痛的，他几乎以为自己失去了所有朋友。

    幸好只是一次歌曲，幸好还能挽回。

    “好了小伙子们。”穆郑拍拍手，把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其他人默契地不去看戚夜雨，为他留出小小的处理情绪的空间。

    “这毕竟是你们专辑的小分队曲目，我作为老师还是有话说的。”穆郑翻看自己的笔记，“先说《亲爱的别吃炒面》，是一首叙事曲，但是叙事性不强，结尾有转折。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你们的合唱部分，三人三个声部，能唱得那么不齐，坚持自己的声部也是挺难的。

    然后是《已完结》，词写得不错，很打动人。可是你们根本没有合唱部分，就是三人三词揉在一起，像个cypher改编的流行曲，你们不会是从说唱得来的灵感吧？”

    问题一针见血，成员们乖乖听成绩。

    “综上所述，我仅仅可以给你们合格分，你们的原创能力有待加强。”穆郑合上笔记本，“以后各自发挥各自的能力，才能做出优秀的作品。我会期待那一天的。”

    六个人在创作小分队曲目时，确实抓到了在出道挑战中不太一致的感觉，融合了更多感情，也更发挥队友的特色。但成员小分队的制作能力有点弱，并没有百分百发挥原曲的魅力，只能算质量良好的小分队曲。未来，他们会做得更好的。

    “我还有一首曲，如果它再被你们糟蹋，我会很生气。”穆郑也是有要求的制作人，“六个人都给我写合唱，来首合唱曲。这回我不管你们公司怎么说。”

    “非常抱歉……”安肆站出来表示歉意。

    穆郑则说：“写个好点的合唱吧。”便离开了。

    录音室内只剩下ossu六位成员。

    安肆打开穆郑老师给的文件，先让大家听原曲。大家坐着，戴着耳机，沉浸在穆郑老师给的音乐里。

    忽然安肆被人拉了拉衣服，安肆摘下耳机，发现戚夜雨挪到了他身后，明显有话对他说。

    戚夜雨满脸纠结：“我确实不是一个好前辈……”他仗着旁边人都戴着耳机才敢开口，但不趁这个机会说出，以后他可能没有这个胆量。

    “在我得知ossu企划时，我就知道有个人是资本空降，那个人就是你。”戚夜雨如今才解释他当初为什么想要安肆的c位，“所以我总觉得……我才应该站中间。”

    安肆道：“我好像忘记和你说了，以后我们团不是固定c位制。”

    戚夜雨低下头：“哦……这种事怎么可以忘记说？”他对安肆的初印象很一般。可是两个月的相处，也不是假的。其实很多东西早已暗中转变。

    安肆坦然道：“我的叔父确实比较有钱的，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

    戚夜雨：“好吧，这点还是比较可信的。”

    安肆问：“但你是觉得我主舞位不稳吗？”

    戚夜雨颇感尴尬：“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我既然比你多那么多练习经验，说不定在舞蹈方面也能教导你一二。这是身为前辈的余裕。”他说到后面又自信起来。

    安肆：“如果之前的舞台没让你打消这种想法，确实是我不对。”

    “不要在这种事这么严格嘛安肆。”旁边的齐秋尔恰好摘下耳机，听到安肆的话又心软了，“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好的。”

    白洛克把戚夜雨从角落揪出来：“你要从现在开始改过来。”

    戚夜雨别扭道：“我已经在深刻反思了，还要我写检讨吗？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从来没写过一千字以上的作文，能分期付款吗？”

    安肆：“那还是先练练字吧。”

    白洛克说：“把你的公开信删了，然后关注我，我们要回到从前。”

    戚夜雨脸上浮出犹豫。

    “没有一个团的成员在互联网是陌生状态的。”安肆觉得有道理，“至于其他，我会和公司商量。重要的是我们一起面对。”

    在大众场合装作陌生人，哪有团是这样的？

    戚夜雨终于决定作出第一步改变，不再固执自己的想法，咬牙道：“好。”

    安肆：“然后是我们首专的最后一首歌。穆郑老师说，要合唱曲。为什么专门点出合唱？”

    戚夜雨知道制作人的相关知识，解释道：“不是像《候鸟后花园》那种合唱曲，是分声部的合唱形式。大家从头到尾都开口。”

    根据他的描述，安肆想象出六个人穿着礼服站在合唱台上哇哇和声的场景。

    他道：“我们首专真是六首歌六种风格……”

    三天后，最后一首歌《风筝两半》诞生。

    在这三天里，戚夜雨和白洛克的朋友关系进行社会性复活。

    原本cp粉狂喜，不过一通分析后认为这不过是公司的任务罢了，他们能回关，代表公司给的压力大，他们的关系是真的不太好。各路人士胡乱分析，最终从种种细枝末节锤死了这俩人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唯粉表示抱走自家不约，cp粉emo了然后散去大半。吃瓜人士转头把这恨海情天的标签撕下来，去看别的热闹了。

    网络和现实如此不同，又相互影响，好似一面镜子照出了故事的两面。

    原本以为会继续闹得腥风血雨的cp风波，终于以一种谁都想不到的结局停止。外人还对这六人的团魂尚有疑虑，但这六个人比大众想象的关系其实要好一点。

    六个人齐心协力，把一楼的一间空房改成衣帽间。安肆的动手能力非常厉害，组装起各种架子得心应手。把衣帽间放在一楼的好处是，一着急出门可以快速换装。缺点是大家的衣服会混在一起，不过大家都不介意。

    一楼的另一间空房则是杂货间，大家好不容易搞干净了里面的卫生，并把各种工具摆放整齐，放上药包避免蚊虫滋养。

    客厅变得十分有艺术感，除了普通家具外，还有戚夜雨和白洛克在国外淘来的创意小雕塑。地面铺了不规则的地毯，旁边的地毯清洁仪随时待命。就是墙体有点空，不知道装什么比较好。

    说回《风筝两半》，穆郑这次很满意，给他们的编进一段钢琴曲，又加入童声合唱，使整个声部更加丰富细腻。

    齐秋尔问：“那我们新增的三首会有舞台吗？”

    “有点难。”安肆说，“我们也不知道大众对它们的接受度怎么样。”

    白洛克道：“那我们能表演它的最后舞台，很有可能就是在mv里。我们还有前三首的mv没拍……”

    “我已经想好mv怎么拍了。”安肆这些天一直在筹备这件事，“我们回去城郊剧场吧。”

    仅一周未至的城郊剧场，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安肆用手机拍下空荡荡的椅子，还有正在准备舞台的队友们，发到微博作为营业，配上文字：「准备拍摄mv中」。

    不多时粉丝很快赶来回复。

    “队长又发合照了，期待mv。爱搞团人终于在内娱找到归宿！”

    “么么安肆宝贝，除了合照也多发发自拍嘛。”

    娱乐论坛放大这张合照，再次胡乱分析这六人的关系。

    “我怎么觉得数78其实关系一直很好，之前的取关风波只是在避嫌呢？”

    “能不能不要cp脑看问题了，普通朋友而已。唯粉姐姐甚至和好了，怎么你们cp粉还抱着妄想呢？”

    “行了行了，跟我一起喊：数234678，一起走花路吧！”

    剧院内，四十多人的舞台团队跟着他们过来，乌泱泱的一大片，挤在后台。

    工作人员大喊：

    “灯光，打开！”

    “舞台检查情况，良好！”

    “准备完毕！”

    大家在台上练走位，安肆根据舞台帮大家做最后调整。

    “我们第一次一个观众都没有。”台上的连杉看向台下，忽然笑着说，“比我们刚开始还要惨一点。”

    齐秋尔长叹一声，说：“还好，要是我们第一次真的没有观众，我真的会在台上哭出来。”

    祝安琉回想起万人挑战的舞台，一时觉得仿佛还发生在昨天。他说：“当初能有42名观众，还是比较幸运的。”但后来无论面对多少更大的舞台，他都不会再像最开始那么紧张了。

    导演听了，乐呵呵地说：“什么故事都要从零开始呀，这是在给你们补故事的开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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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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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不要来捣乱啊路人光环！◎

    大家先练了一次最终大舞台的走位, 然后走下台坐在前排。

    整个mv的拍摄分成两次。

    首先是六人领六曲，成员个人挑一首曲子完整跳下来。

    然后是一镜到底的舞台接力。

    两种镜头再拼接起来，凑成二十余分钟的超长mv。

    因为舞台直拍已经有了传播功能, 安肆希望这个专辑mv更多带有纪念意义。

    安肆领的舞台是最适合他的舞曲，《跳舞的火》。

    他拿着一块黑布上台。仅有一束白光从上往下照，足音回荡在舞台上。

    用黑布蒙上眼睛, 四下俱黑。

    “嘶安肆要蒙着眼睛跳吗？”

    他听到伙伴们的在台下吹口哨。他现在已经看不见观众，看不见舞台，唯有耳边熟悉的音乐响起。

    安肆早已丈量好舞台的长宽, 心中有定数。舞台的范围是有限的, 舞台上的表演是无限的。

    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不再有闪耀外物夺走别人的目光，观众们更关注他本身。在大幅度动作中，简约的t恤勾勒出他有力的腰身, 上臂会因为用力绷出浅浅的肌肉线条。目光上移会看到他圆领上的锁骨、喉结，以及被黑布遮住一半的脸。

    明明黑布厚实，绝无可能看到场上的情况，但安肆动作流畅，走位精准, 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能把舞台尽收眼底。

    正因为知道他的桎梏, 所以更加惊叹他的能力。

    其他成员还是第一次站在台下看安肆, 不禁屏住呼吸, 感知那强大舞台掌控力带来的战栗。如果那个爆火的直拍，最后安肆的抬眸是点睛之笔，那么这次安肆就是全程效果都拉高到令人惊艳的水准, 而且这次偏偏, 没有一眼看向观众

    音乐结束, 安肆站定。等待几秒后摘下黑布，露出完整的脸，看向他的同伴们。五名队友保持着呆滞的神情。

    安肆拿着黑布走过去，心里想自己明明应该跳得不错？

    “太厉害了！”齐秋尔首先打破沉默，朝安肆扑过来，“好帅，我只会说好帅两个字，我的心都是为你跳动的！”

    安肆无奈地拉开对方：“别抱那么紧。”

    “进步好大……”这是连杉的直观感受，现在场上的安肆，可比第一场的《跳舞的火》跳得好多了，力度更加收放自如，与音乐融为一体。短短一个月内，竟然能造就如此可怕的进步。

    这下安肆确定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放下心来。

    他看向队伍末端的戚夜雨。

    戚夜雨突然慌神：“干嘛！好吧……是跳得不错。当我说错了行吧！你确实是团里面跳得最好那一个。”

    “其实你有句话说得很对。”安肆道，“我的位置决定了队伍的上限，如果我没有进步，团舞台就没有进步。”

    戚夜雨：“不用把我每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毕竟是前辈，是比我有经验点。”安肆语气平静，戚夜雨在旁边听得想掘地逃生。

    “所以我有总结。”

    在制作首专的这个星期里，安肆得到充分休息。终于那两个月密密麻麻的训练和死亡行程，得以被不断分解、复盘、反刍，化作宝贵的经验成为安肆的能力。

    “现在我休息够了。”

    轮到安肆在台下看他的队友们表演。

    首先是戚夜雨，当仁不让地领了《候鸟后花园》。这首综合性比较强，在舞台方面，戚夜雨还是很靠谱的。何况这首曲子他大幅度地参与了制作，很多细节都有自己的想法。在表演队友部分的同时，他也融入了自己的风格，更加随性。

    祝安琉去唱《两百年》。这对他是个挑战。前面歌词有主人公和内心的思想斗争，有主人公和法庭的争辩。之前的舞台是通过多人对唱来展现。而祝安琉选择了，变声线。

    前面的争执通通用真声和更低沉的男音来唱。他对麦的掌控力还不太够，换气有时有些明显，却恰巧表现出主人公内心的焦躁。

    而到了最重要的副歌部分，祝安琉放弃真声，用假音混进去，仿佛脱胎换骨般转为了女声。

    听众才惊觉，故事的机器人应当是没有性别的，它拥有最原始最混沌的灵魂。同时女声更飘逸，更美好，传达了主人公温暖的幻想。

    这次没有连杉给他垫音，祝安琉的女声单薄却不失力量。

    《两百年》结束，五位成员赞叹地鼓掌。

    “我回学校和老师请教了一下。”祝安琉说，“我也有一直在进步。”

    白洛克感叹：“后生可畏啊……”

    另一边，齐秋尔拎着贝斯上台了。

    连杉脑子里闪过许多贝斯笑话，但都通通忍住，一本正经地鼓励队友。

    戚夜雨盯着那架贝斯，有点肉痛自家宝贝又被借出去了。

    《亲爱的别吃炒面》真的很适合齐秋尔。

    本身歌词比较跳脱，而且有故事，齐秋尔长着一张正经温柔学长脸，唱出来非常有反差感。而他遇到适合的歌曲，洋溢的快乐很容易感染到观众。歌曲结尾的神转折，齐秋尔则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说出那个残忍的真相

    “爱吃炒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本身学表演，其实成绩在学校不错，带动观众情绪才是他的擅长。现在他终于找到自己的舒适区尽情发挥。

    结束后，安肆特意走到台下迎接他。

    白洛克唱修改版的《已完结》，新版中把对戚夜雨的歌词通通改掉，写成充满校园遗憾的情歌。用白洛克的话来讲，那些是他很私人的情感，他不想分享给别人听。所以成曲就变成了：

    “好像发生在昨天，你笑容腼腆，说很高兴一起聊天。　　这次不用再翻墙逃学，没有记过处分，可以光明正大肩并肩。”

    连杉撑脸：“真的不是在讲戚夜雨吗？”

    戚夜雨：“你觉得我有可能笑容腼腆吗？”

    小情歌结束，换连杉上台。他说：“大家还没正式合唱《风筝两半》，那我给大家打个样。”

    祝安琉顿时高度集中，因为被连杉辅助垫音多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连杉的实力。

    微弱的吟唱响起，如涓涓细流。然后自成溪流，江河汇聚。

    “童年太漫长，雨点弹落窗前。　　风筝分两半，数对清风想念他。”

    歌曲讲述一对风筝在半空升起，然后丝线缠绕。没有具体的故事，只是某种童年场景的怀念。六个人的过去拎出来，难得找到光景重合的地方。

    合唱曲用五声音阶，编曲的弦乐部分铺满，古典而雅洁。配合连杉高超的声乐水平，一人独唱也有千山回响的气势。

    “开天顶”

    剧场上方的天花板缓缓分开，露出夜晚真正的月色。这下舞台暗了一些，但有别的侧灯光辅助，整个舞台拥有明暗过度，更加有立体感，也方便做一镜到底的转换。

    接力舞台开始了。

    “风筝拆两半，春深江上天，匝地尽藏烟。”

    仍然是连杉站在最前方。五位成员穿好打歌服站在他后面。六人分成三个声部，不能被同伴带歪，稳住自己的声调，气息要稳。三声部和在一起时则要讲究和谐，突出和声之美。整场下来非常讲究体力，所以把这个舞台放在最开头。

    旁边有一架钢琴为他们现场伴奏。

    到了大和声时则混入童声合唱，更添几分空灵。镜头一一从他们脸上打过。因为运用一镜到底，而不是单纯的舞台直拍，所以成员们的走位非常讲究，要在镜头死角完成队形变化。

    整个舞台讲究一气呵成，风格也要衔接。所以《风筝两半》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安肆脸上，然后加速前进，擦过安肆身边，放大他身后的连杉和戚夜雨。

    《两百年》开始！

    镜头好像一直在往前推进，其实是成员们不断地前后走位，营造出舞台没有尽头的错觉，更加凸显冲突的加深。

    在祝安琉的副歌独唱后，音乐戛然而止。接入的是《跳舞的火》的万众欢呼声采样。

    这就讲述了一个新故事。

    主人公看过童年的风筝缠绕，逐渐有了人的情感，然后历经两百年的奋斗，向人类社会证明自己有人权。最终它胜利了，自己犹如跳舞的火一样自由。

    最激烈的舞台，释放的是最美好的梦。

    安肆的表演接得恰如其分。在他的领舞下，长段齐舞气势如虹，如同野火般吹又生。更加有节奏感。

    然后音乐突变，继续接的《两百年》。

    六位成员听到音乐便知道走位，迅速站成一列，又迅速分开，井然有序。原来《跳舞的火》不过是一场梦，它仍然在等待。

    第二段副歌响起，接入的是吉他和架子鼓的声音。《亲爱的》和《已完结》是同曲，所以整体编排把他们放在一起。而且这时六位成员跳了相当长时间，需要小小的放松。因而分成两队。

    一队唱《已完结》回忆往昔，一队唱《亲爱的》问爱人为何不理自己。

    这里也做了一些处理，《亲爱的》最后死去的不是主人公，而是爱人。主人公一直在对空气说话罢了。

    直到这时，所有的故事串联起来，机器人终于明白它和人类最大的不同在哪里了：人是会死亡的！

    《两百年》的第三次副歌响起，是连杉来唱。祝安琉今天唱得够多了，很难一直保持声带放松。然后是所有人大合唱。镜头后退变成全景。所有人站成《候鸟后花园》的队形。

    机器人为了证明自己和人类一样，决定自行了断生命。这一举措震惊了生命有限的人类社会。他们最终决定承认机器人的人类身份。

    而主人公在自己的后花园里，启动了关机程序，想象机器的灵魂应有来世，它会变成鸟飞出去、变成真正的人类……

    “穿越那片麦田，像倒退一整个光年，光速太快我可以颠覆整个世界。”

    总共23分钟的一镜到底式舞台mv，到此结束。

    定住最后的结尾动作，等待灯光回复正常，工作人员从两旁走出，兴奋地喊已全部完成。

    他们才放松下来，擦去额头的薄汗。

    “结束了……”

    结束了。

    ossu的出道首专六首筹备完成。

    哪怕台下没有正式的观众，微凉的夜风也带不走兴奋的热度。因为这时的他们，可比一个月前进步太多了。

    “你们表演得非常好！”导演说，“你们甚至掌握到我们颗络娱乐的精髓，那就是把故事剪碎，再拼出一个新故事！”

    安肆：“原来你们一直在做这种事。”

    “这就是我们公司节目出名的原因，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还真。只要让观众相信，这就是真的了。”导演说。

    远处齐秋尔哄工作人员拿上次没有用到的仙女棒出来玩。安肆分到一支。他将点燃的仙女棒举到头上，小小的烟花和出道夜那晚盛大的欢迎礼重合。

    仙女棒烧完了，露出皎洁的圆月。圆月高悬，好像他某位的老朋友，伴随他二十一年的路人光环。

 第36章

    难道……其实路人光环只是某种臆想？

    只是自己在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某种超自然力量罢了……

    安肆微微偏头，虹膜中残留着月影。这是他过往判断路人光环的方式，但也可能只是某种生理机制在起作用。他需要再检验一次。

    他双目放空，然后看见

    自然绝对无法解说的一幕。

    惨白的月影裂开了，分成不等分的六瓣在慢速旋转，形成新的圆月。

    这意味着：

    他的路人光环裂开了。

    可能正在分裂成长中。

    作者有话说：

    路人光环：想不到吧，我是有丝分裂哒；

    第二卷 开启！

    第39章

    ◎释放光环功率1%的安肆◎

    这一晚, 有许多人睡不着。

    颗络娱乐的春芳疾一边灌啤酒一边加班：“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是个总裁了还要996？等我赚大钱，一定把可恶的合作方当面骂一通！还有安肆那个臭小子！”

    “您之前不是还说他是摇钱树的吗？”同样在加班的秘书吐槽道。

    “不冲突！不能掌控在手心的根本不是合格的摇钱树！”春芳疾愤愤不平地敲键盘，同时把财务部递上来的总结辛辣点评、责令重做。

    某家知名实验室里。

    “今天不卷, 明天不卷，摆烂能出好成果？”大师姐苦口婆心地劝新加进来的小师妹，“你是第二个进实验室的本科生, 老板平时很少这么心善的。你应当好好珍惜，而不是去追星。你喜欢的是哪个明星？”

    “叫、叫安肆。”

    “没听过，这艺名真奇怪。娱乐圈那帮人, 能有几个学历好过你, 值得你去崇拜？”大师姐继续劝，“要是真喜欢帅哥，我给你看看我们小师弟的照片，我们科研人才还是很香的嘛。”

    “就是不知道小师弟毕业后去了哪家企业？”大师姐抬头看窗外的月亮。

    互联网上。

    >主题：最近颗络娱乐是不是有点奇怪, 发物料@全体成员后面还要加一句，按首字母排序，啥意思？

    -就是不搞番位团的意思呗，有病吧，不搞番位团当初干嘛暗搓搓引导粉丝买周边, 然后出道夜恰好按照氪金数宣读成员；

    -猜猜是给哪家皇族混淆视线呢, 反正谁强捧灌水谁遭天谴；

    -不搞番位才好吧, 已经不想看粉丝撕番位, 不想记mv成员出场秒数画占比图，不想看各家歌词是多是少，不想列各家资源battle实绩……我就想安安静静搞个团, 舞台谁适合谁上；

    -数团top谁？这么搞粉丝没有怨言？为皇族抬咖唉。

    -想不到吧, 数团top按首字母排也是排第一, 所以有没有top癌的粉丝都接受良好；

    -现在数团粉丝还在欢天喜地庆祝没有番位束缚，傻白甜地想成员花名。

    -那个花名笑死了，投票选出来居然还是按数字，取成员名字的数字谐音。那个白/洛/克，真名含有「巴」，所以叫做数8?比较有争议的是齐/秋/尔，最后大家给他赐名：数2.

    -数团成员花名也是数字，正常。

    ……

    ossu的保姆车平稳地驾驶在回别墅的路上。

    安肆坐在最后，靠在窗边想那六个光环的异象。路人光环还会生小路人光环？还偏偏变成六个，和团队成员数一模一样，让他不在意都不行。

    要是少一个，他都能安慰自己头顶五环，是吉兆。

    “安肆，今晚太累了吗，怎么都不说话？”旁边的齐秋尔关心地靠过来。

    安肆纠结了一会儿，非常小声地问：“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

    齐秋尔开朗回答：“变好看了！”

    安肆放弃询问，总之路人光环没有影响到朋友对他的评价，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那看看互联网上的舆论。

    安肆问助理小美要流量图。小美哐哐发来近期数团分析报告，相关上升热点话题有：舞台直拍、街拍、团综、考古……数据没有出现不科学的情况，一直在稳步上涨。

    但热点最后一项有点奇特，是：安肆和齐秋尔的cp，爆了？

    因为安肆不介意朋友看他手机，所以坐在旁边好奇围观的齐秋尔也看到这一项。他非常迷茫地看向安肆，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我我、安、安肆，我们……”

    坐在前面的成员纷纷回头：“怎么了？”

    齐秋尔瞳孔地震：“我们有cp了！”

    祝安琉带上耳塞：“就这点事，不要吵我睡觉。”

    安肆打开视频网站：“有点好奇粉丝在想什么……”

    哪冒出来的cp？

    原来在粉丝眼里，官推就是有毒的人工糖精，没饭吃时可以磕几口，所以一直半温不火。

    而什么cp饭最好吃？当然是自己从屏幕边边角角抠出来的，证明没被资本浸染，全是赤诚真心。无人知晓的情感才又甜又香。

    于是想磕cp的观众和颗络娱乐的剪辑开启长期斗争。

    安肆对所有队友都很好。想磕cp的粉丝一边说他是端水大师，互动查重率过高；一边说能吃是福，趁着查重结果没出来先吃几口。然而观众们抠到的一个细节，让他们惊呼安肆对齐秋尔简直是洒水般的偏爱。

    团综的饭堂特辑里，观众们放大所有细节，终于用显微镜看到：安肆在吃饭时，手中的ipad，一直在播放齐秋尔做痴情男四的刑侦剧《真相游戏》。

    训练间隙，大家倒成一片，安肆偶尔也会默默点开那部《真相游戏》……

    “为什么！”齐秋尔发出和观众一样的问题，但他的惊讶点在于安肆居然看过他的剧，有种不成熟的作品被同伴翻出来的羞耻感，“不是说好了不要去看，只记住我的毕业考就好了。”

    安肆实话实说：“因为拍得挺好看的。”

    那一刻，齐秋尔心里软得像布丁，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安肆夸他：“虽然作案手法很幼稚，但是人设好真实，像身边发生的事一样。”

    “你就是在糊弄我！”齐秋尔瞬间心硬如铁，眼神有一分受伤三分不可置信四分控诉。他道：“主角们在剧里根本没干一件正事，播出就被骂人设悬浮，是个都市科幻剧！”

    安肆：原来现实没有这样的人吗？

    总而言之，粉丝们又顺着两位成员的微博往前考古，发现，哇，这俩人曾经是一个团的，不是颗络娱乐剪出来的，应该是真的关系好吧？哇，他们给对方拍了好多照（主要是安肆拍的），过去的微博还挺多互动的，磕一口「陪你走过寂寂无名」不过分吧？哇，听说安肆特意去了齐秋尔的毕业礼，他们就是真的吧？

    也有些声音冷不丁刺一句：警惕颗络娱乐。

    当然最主要的吸粉原因是他们俩个都很好看，于是便被吹「只要站在一起就有氛围感」，相关剪辑迅速登上视频榜单前排。

    互联网可真难懂啊。

    安肆想了想，决定和齐秋尔说实话：“我其实把你的另一部剧也看了，你饰演因爱生恨的反派，演技不错。但是那部剧情比较好笑，我一般在宿舍才看”

    齐秋尔抱头：“啊啊别说了……”

    “你们在聊什么？”连杉摘下耳机，转头问道，“那部《远方的诗与春至》？难道有续集？”

    齐秋尔震惊：“为什么你也知道！”他看向和连杉同一间宿舍的安肆，重复道：“为什么？”

    安肆：“这个嘛……”

    车内响起关于齐秋尔参演剧集的讨论声。原来大家听说这部剧有自家队友，都有意无意地看过一两眼，甚至能说出经典台词。齐秋尔顿时觉得世界都在与自己作对，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嬉闹声中，后座的安肆放松地往后靠。他看着窗外的明月，想到六环异象，又不免有点担忧。

    可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最保险的方法是增加整个团的曝光，正如他以往对抗路人光环那样。以及，他可以测试新光环的屏蔽功能。

    如果超级加倍版路人光环有六个，那应该辐射功能也能有六人？

    那他应该可以许下那个愿望

    愿光环照拂他的队友们，在个人时间里，拥有安全隐蔽的个人空间。

    月亮亘古不变地悬挂在夜空。

    突然整辆车进行急停，所有人向前倾去。然后车辆重新启动。司机解释道：“哎呀我刚刚以为有人跟车，没想到人家只是路过。差点要绕路。现在我走回正常路线咯，小伙子别着急，很快到你们家咧。”

    “跟车？”齐秋尔扶着把手，“我们有这么出名吗？”

    前座的白洛克微微回头：“这与出名与否无关，是世上确实存在这样的人。”

    眼看齐秋尔要开始思考很深沉很复杂的问题，安肆便拍拍他，说：“别担心，保持开心就好。”

    月光一直照耀他们。车辆安全地驶过高架桥，来到老城区，停在他们别墅门前。

    第二天。

    @ossu官博：虽然我们的出道团综已告一段落，但是我们听到大家对于音源的呼声啦！成员们也在加班加点地录制新曲，敬请期待ossu的第一张专辑《unknown》。这张专辑是未知的、充满惊喜的。里面不止包含了万人挑战时期的三首成员自作曲，也收纳另外三首风格不同的新曲，展现了成员们无限的潜力。ossu送给大家的音乐盲盒将于xx日开启

    【图片】-专辑封面九宫格；

    @shara-offical：为舞台而生，为你而来。本期《shara》邀请了近期颇受瞩目的新时代偶像团体ossu，用镜头定格下他们的不同样貌。#ossu方格惊喜大片#时不时掉落惊喜小物料哦-预售链接于xx日开启。

    【视频】-杂志预告短片；

    两条信息让粉丝们欢呼雀跃，原本以为出道后要有物料空窗期，没想到这么快有东西看了！大家纷纷说要攒钱秒切杂志，给全新专辑打榜。

    “事实上，在国内并没有很严格的打榜说法，也没有回归期的概念。”庆姐为成员们解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所谓的打榜，是国内三大音乐软件的新歌榜、月榜和总榜。”

    无论是音斗热歌、偶像团体，正式歌手，通通挤在这三个榜里排位。由于偶像音乐的粉丝黏性最大，往往是榜首。

    偶像团体新歌能挤上前排，至少证明他们已经不是十八线小糊团了。

    “我们也没有打歌节目。”庆姐说，“只有一个又一个的活动，你们必须争取每一次活动都有曝光，才可能有新的舞台。”

    市场上的偶像团体争稀少的舞台，宛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我明白了。”安肆说，“我们的下一个通告是什么？”

    他接过庆姐的文件。六位成员一起翻开。

    “超星星运动会？”连杉念出声，“专门由各路偶像参赛的运动会，我们隔壁选秀团也去对吧？”

 第37章

    庆姐：“本来就是果云传媒给选秀团的后续运营资源之一。人家的主场，我们是客场。到时候我们没办法沟通镜头拍什么，你们自己做好准备。”

    戚夜雨：“我除了下场比赛哪也不去。”

    “注意你们团的整体形象。”庆姐特意嘱托安肆，她觉得对方日益可靠了很多，所以不知不觉工作重心都向他倾斜。她道：“我们只在闭幕式有个舞台。你们想好参加什么比赛了吗，最好能拿前三那种？这样去闭幕式表演也能名正言顺。有需要的可以让公司给你们训练。”

    安肆摇头，还在翻文件，觉得把偶像和运动会关联在一起蛮新颖的。

    白洛克向他解说：“最初它的成立是为了展现偶像的竞技精神，也让粉丝们看到偶像的另一面。后来，它就成为了出神图的地方。射箭就是因此成了大热项目，大家无论会不会都想参与这个项目。很多人会提前练习箭术。

    除了一些正经比赛，还有趣味项目，比如电竞。大家都会提前练。”

    安肆心想当偶像还能学那么多东西。

    大家就凑在一起商量上什么项目赢的概率会大点，毕竟粉丝在看，他们也希望拿个好成绩。而且庆姐硬性规定每人报两个项目。连杉说想去短跑和长跑，白洛克说想去攀岩，齐秋尔说还是电竞比较适合他。

    安肆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突然愣住了。

    “本次比赛以地区为单位参赛。”

    祝安琉：“我们要分开行动吗？”

    “我家在西北那边。”白洛克有点担忧，“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

    安肆想起自己大半年没回去的家：

    “我家在绿晋江省……”

    作者有话说：

    补了一下现实中的超新星，为什么没有跳高这一项呢？

    第40章

    ◎混在主角之间的路人安肆◎

    绿晋江省是一个很小的地方, 仅有四个城市。安肆对他的家乡怀有复杂的情感，同时有些好奇，到时候是谁和他一队呢？

    斟酌过后, 安肆选择报名跳高和10米光电手/枪。他以前在校运会，就因为腿长被同学们推选去跳高，对这个项目有经验。后者是因为他熟悉这个器械。

    其他成员们根据自身情况选择了适合自己的两个项目。

    安肆看着表, 好奇地问齐秋尔：“你选了武术？”

    齐秋尔叹气：“以前为了强身健体学的。希望不要有太专业的人拆穿我，只能现在多练练。”

    大家一起锻炼体能，每天早起长跑5000米。连杉的耐力最好, 跑完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给他们扛一箱功能饮料补充水分。跑最后的是祝安琉，他第一次跑完脸都白了。大家赶紧把他打包到医护处。祝安琉受到的打击非常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体能最差的那一个。

    “年纪还小，还能长, 放心。”戚夜雨安慰他，“要不我们订点牛奶吧？”

    “我也是这么跑过来的，当初被连杉从床上揪起来跑步，那滋味真是……”齐秋尔现身说法，“我的经验是注意调整呼吸, 姿势要做到位, 才最省力。”

    除了体能训练, 他们还要练习运动会的项目。公司给ossu包了一个健身房, 请了私教。

    戚夜雨、齐秋尔和祝安琉都选择了射箭，正在临时补课。

    安肆对这个项目有点感兴趣，也穿上护具试了一下, 成绩在7、8环左右。

    助理小美在旁边疯狂拍照, 说这是营业好素材。他心思一动, 要来照相机，去给队友们拍照。

    安肆的手很稳，摄影技术在不知不觉中精进，抓拍技巧也越来越好。于是他晃了一圈，照相机里就留下队友们的种种精彩训练瞬间。

    例如连杉训练后坐在长椅上，头发湿漉漉的，围着毛巾，眼神往上看，看进安肆的镜头。画面充满运动的暗示，但人物神态是安静的，看起来是运动后全身心的放松。又或者白洛克单手转箭矢，看着其他人站成一排同时拉弓预备，画面很有故事感。因为巧妙地运用自然光线，只要剪裁一下就能直传。

    小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生出失业的危机感。

    @ossu-安肆：训练中，什么项目不能透露；

    【图片】-多人九宫格；

    -宝贝在为超星星做准备吗？偷偷剧透给我们好不好。不好的话能不能用十八张自拍补偿辣；

    -以为是哪家团站或官博修图，抬头一看发现是安肆，这拍摄功力比大部分站姐都好。你就是数团最官方团粉兼一线团站站哥吗？

    -这是队长安肆，他让我们有机会捡孩子，快说谢谢队长。

    几天后，紧急学习完的他们就坐上飞机飞往超星星运动会录制现场。

    到场的有很多人，不仅是现役偶像，还有一些演员、主持人、玩脱口秀的、歌手。都是俊男靓女，运动馆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整个运动会持续十天，录播和直播混着来。粉丝能通过抽奖等多渠道坐在观众席观赛，还会给偶像们做应援。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比拼。

    运动会以地区为单位，安肆换上晋江绿色运动服，录制一些进场物料。

    赛程第一天是录播，上午主要彩排进场仪式，每个地区都要想自己省份的入场口号、动作。不少人现场认乡亲，节目导演给了他们富足的时间来相互熟悉。

    安肆走到绿晋江省的队伍边缘，有点惊讶他们那小地方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大家本来在聊天，忽然齐齐注意到安肆，仿佛有束灯光聚焦他身上。

    安肆：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好？”一位长发青年走过来，安肆记得他是个新晋歌手。对方语气期待地问：“请问你会御剑飞行吗？”

    安肆：？？

    “他看来不是你这一派的。”一位额间点朱砂的女士打断他。她问道：“你会画符吗？或者看风水？布阵？难道是古早地切玉石？”

    安肆：“我对古文化的研究不深……”

    “也许你是从一些无良的快穿局或无限流游戏退休下来的。”另一位小有名气的演员给他分了一支晋江绿的小旗子。他说：“然后利用过往世界的种种经验进行沉浸式演绎。”

    安肆接过，道：“我还没有到退休年龄，也没有演戏想法。”

    “那你一定是科研派的吧！”一位知名网红挤过来，“我就是走这条路的。曾经因为豪门恩怨全网黑，现在我靠科研翻红，曾经的家人都哭着求我回去。”

    安肆总算明白，他是掉进主角窝了。此处都是娱乐圈的主角们。这大概是路人的宿命。和主角波澜起伏的人生相比，普通人的人生看起来灰扑扑的。过往的安肆面对主角总会生出无力感，但现在他的心态似乎变了些。

    他比过去更加镇定，温和地解释道：“我没有深造的想法。”

    主角们好奇而不带恶意地围过来，问：“那你是什么？”

    安肆顿了顿，心头万般情绪涌起。

    他说：“我是一名偶像。”

    绿晋江省队伍集合地陷进一片沉默，好多双眼睛探究地看着安肆，安肆难得因为目光汇聚自身而感到不自在。但他心想自己有舞台，有伙伴，有粉丝，当然是一名正统偶像，没什么好退缩的。

    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围着安肆的主角们竟然不约而同地为他鼓掌，神情甚至有点感动。

    “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朴实的职业了……”

    “虽然不知道偶像是干什么的。”

    大家认定安肆是个亲切的人，欢天喜地地和安肆交换联系方式。

    安肆偷偷松口气，和主角们相处也没那么难嘛。

    “你叫安肆？你也是偶像？”一位容貌靓丽的女士站到安肆面前，“做偶像是你自己选的吗？”

    安肆点头：“对。”

    对方忽然一副「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大声向周围人宣布：“你就是主角！”

    晋江主角们欢呼地认同。

    安肆后退一步，陌生的感觉包裹着他：“什么意思？”

    “只要是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每一个选择都是自己做的，那我们就是人生中的主角。”女士好心给他解释。

    “比如我。我不是自愿当女团成员的，只是一醒来就，咳，忘掉。所以我不是这里的主人公。”

    安肆还没接受清楚这些信息，只能顺着礼貌问下去：“那你是？”

    “我叫王献玉！”对方笑容明媚，“最近因协助警方办案荣获三好市民奖，是个侦探！”

    原来你是侦探文的主角啊。

    安肆看着王献玉，仿佛能看到她头上的光环，上面写着：死神来了。

    安肆：感觉这次运动会有点危险。

    目前，站在安肆面前的，有目前三线还没大爆的歌手、作品还没上映的小演员、半隐退状态闲着无事来运动的网红、有合同不得不当偶像的女团成员等等。他们的真实身份分别是华国古文化研究学者、重磅级科研人员、思维敏锐的三好市民等。

    “我觉得我们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安肆说，“至少我只有一个职业。”

    “别太在意细节。”长发歌手说，“现在大家都认识了，先把这个出场仪式应付过去吧。”

    “让我刷刷音斗看网友有什么好点子……”科研网红拿出手机，“其实这个偶像运动会是干什么的？听说开幕式还有偶像唱跳，说真的，让专业歌手上不好吗？我怎么觉得那些偶像都不务……啊抱歉安肆，我是说在前几天的那个热搜，没有别的意思。”

    大家刚见面，总要维持基本的礼仪。安肆说没事。他内心知道偶像的概念在华国并不流行。

    因为网红提到「安肆」，很快，音斗的大数据就开始给他推荐这个人。

    网红抬头一看，又低头对比，确认屏幕上是安肆的安利短视频，拿出耳机，饶有兴趣地看下去。

    短视频的合成女音说道：“三分半钟让你爱上他，做不到拿泥头车创死我”。夸张的安利语是短视频的常态，网红并没有放在心上。

    视频背景是全黑的舞台，有些奇妙的节奏响起，一束灯照亮中间的安肆。角落有一行小字写道「《跳舞的火》直拍」。

    直拍应该是只拍他一个人的意思？

    网红也不太懂，单纯觉得音乐很抓耳。安肆唱歌的声线和平时说话有点不一样，更有感情，听得出来是真唱。

    网红现在模模糊糊有点印象，记起偶像是在舞台上唱跳的人。

    这个直拍似乎有旋涡一般的魔力，把他牢牢吸住，不知不觉进度条过了三分之一。他忍不住跟着节奏微微摇摆，不光是音乐好听的缘故，还有干净利落的舞姿原来情感是真的可以从舞蹈中体现出来的！

    他能感觉到安肆身上的不屈与勇气，内心也忍不住为他而激动，期望他爬得更高更远。他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当进度条过大半的时候，他甚至有点不舍，想赶紧拉到最开头重新看一遍。他深深觉得自己十分狭隘，偶像不光是在舞台上唱跳的人，还是能带给观众快乐、给观众力量的人！

    现在他就深受感动，脑中多日未解的难题竟然有些松动之意。世界不能没有偶像！安肆给他火起来！

    直到视频走到最后，意外横生。

    跨越镜头的视线，仿佛在屏幕之外的人做互动，好像安肆在真的与他对视。而那种锋芒毕露的攻击性，亦正亦邪的魅力，让任何人都无法忽略。他不是舞台上的假人，是注定要将舞台圈成自己地盘的存在！

    网红心想，难道他现在这种全身上下的战栗、天灵盖都要飞起的感觉，叫做害怕吗？

    尤其是安肆就站在他附近，冲击力简直是双倍。面前的安肆在和别人交流想法，气质和善，人人想与他做朋友。舞台上的安肆气场凛冽，宛若凌驾众人之上。

    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吗？

    这就是偶像吗？

    网红抖着手指想把它分享给自己的好友，结果不小心把它发到刚才临时创建的绿晋江群。

    网红：完了，社死现场。

 第38章

    安肆自然看到弹出的消息框，发现有人发了自己的直拍。身边的王献玉惊呼着点开，熟悉的音乐响起。被人当面看直拍，安肆有点害羞。以往有队友在，他还能转移注意力，现在谁也帮不了他。安肆开始想念自家队友了。

    这两个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吧！

    网红在内心大喊。

    王献玉从好奇地点进去，眼睛慢慢睁大，猛地抬头看安肆，又倒吸一口凉气看屏幕，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算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偶像是个什么职业吧。

    网红不再理会自己的社死现场，转头把直拍分享给自己的好友。

    “怎么了？”安肆看出王献玉有点不对劲，于是说，“我的直拍吗？我有看过。我觉得……我在新版mv里跳得更好。”

    还能更好吗？

    网红把安肆的危险级别调到「恐怖如斯」这个水平。

    安肆想起自己来超星星的头等大事，便说：“到时候，也会免费发出来的。”

    “这种东西居然是我免费能看的吗？”长发歌手不敢置信，“突然好愧疚！我一定帮你宣传打歌！至少我的十个家族群里一定会有你的mv！”

    安肆：“谢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这些人看过直拍后，似乎认可了自己的实力。

    安肆想，他会是偶像之路上的主角的。

    “我有入场式的想法了。”额头点朱砂的女士看过安肆的直拍，兴奋地说，“安肆，你来当我们队伍的举旗手吧！”

    作者有话说：

    路人光环（六倍版）：我的新功能其实是打光啦

    第41章

    ◎满场乱跑找队友的安肆◎

    安肆答应了, 几个人一起排练。导演同意了他们的方案。

    为了给观众最好的直播体验，入场式定在直播第一天。下午直接开始团体障碍赛的预选拔，全程录播。已经有粉丝进场为他们喜爱的人加油助威了。

    团体障碍赛是每个地区派出三名成员出场, 绿晋江省人才济济，安肆不用去。而他的个人项目都在几天后。他和老乡们说了一声，就跑去找自家真正的队友。

    首先找到团体赛场上的白洛克。西北高原省比较少人, 白洛克只能出场迎战。他一见安肆就像找到家人一样抱上去：“我和别人排练出场式，现在感觉好久不见，我们真的只分开了一上午吗？”

    “我们之后会一起排练舞台的。”安肆回抱他, “比赛尽力就好, 注意给肌肉放松。”

    戚夜雨慢悠悠地走过来，说他现在没项目，所以来给小白加油。

    俩人就一起看白洛克的比赛。终究西北高原省寡不敌众，白洛克落败下场, 他们又好一通安慰。

    三个人接下来去三角洲省所在的赛场。祝安琉和齐秋尔都在这个队伍里。这里还有很多男团女团成员，时不时上前和安肆他们打招呼。

    齐秋尔报名了团体障碍赛。赛道分为三个部分，前段爬绳索，中段走独木桥迷宫，后段跨越各种障碍冲向终点。每个阶段一位选手。齐秋尔是负责最后跨越障碍的成员。

    赛况十分激烈。事关集体荣誉, 上场的成员压力都非常大。走独木桥的参赛选手摔了好几次, 又要从头开始。气氛很快变得焦灼。最后三角洲省把棒交到齐秋尔手上时, 已比对手落后一大截。齐秋尔奋勇直追, 充分利用身体优势，长腿一跨跳过一个大方块，身形矫健又优美。

    旁观的祝安琉看得有些羡慕, 用手机查18岁有没有长高的可能性。

    可惜齐秋尔的队伍实在是落后太大, 三角洲省仅以几秒只差输了比赛。齐秋尔和同省的选手们相互慰问, 样子可靠又迷人。然后跑到安肆身边一个树袋熊式拥抱。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摔了！吓死我了！”齐秋尔暴露自己心声，“那个障碍好高，好大，我差点以为自己跨不过去，天啊，我是怎么做到的，我一定要看回放然后把动图截下来！”

    “一定一定。”安肆顺着说，“我们一起看。”

    广播响起，说现在是100米男子短跑预赛。五个人赶紧跑去观赛区。

    赛场上，连杉已经做好准备动作，跃跃欲试，然后听到他的名字

    “连杉加油”

    他的五位伙伴站在栏杆边又蹦又跳地为他呐喊，不知道还以为是蹦迪现场。公司没有送团旗过来，他们只能临时找卡纸，写上连杉的大名，然后用力晃动。

    连杉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全神贯注地准备起跑。

    一声枪响，连杉极快地冲出去，他的动作很轻盈，带起一阵风，就远超别人一大截。

    他身边的景色过得极快，耳边只有风声，只一会儿，100米就跑完了。他冲出终点线，渐渐缓下脚步。

    接着身后有跑步声。跑步声越来越近，他一回头，安肆他们跟着跑过来，围着他又跳又喊：

    “连杉你好厉害你是第一名”

    “只是预赛而已啊。”连杉忍不住笑出来，跟着他们蹦迪。六个人就这样绕着圈跳起来，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等我拿第一再庆祝！”连杉明明想制止，结果越来越嗨。

    “第一！第一！”

    结果ossu之间的氛围就像拿了第一一样火热，成为体育馆上奇异的景色。

    远处的ossu粉丝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转播给自己的同担：

    -今天的安肆是妈粉天堂，满场跑好活泼，到处有人拥抱他，我也想抱抱他呜呜呜。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颗络娱乐，狗公司，给我把团旗印出来送到他们手上！！

    不少网络用户发出同样的呼吁。

    下午的比赛很快结束，ossu回到酒店。但因为竞技场的氛围仍在，他们决定一起夜间团建看恐怖电影。

    “看《闪灵》，还是《林间小屋》？”

    六个人挤在齐秋尔的房间里，因为齐秋尔想看又有点害怕，大家都答应留下来陪他。

    “要最恐怖的！就这个吧，《午夜凶铃》！”齐秋尔壮足胆气。

    安肆：“……”

    “第一次看贞子的故事，原来她是个小女孩啊。这样一想也不是很可怕。”

    连杉：“话别说太早。”

    “原来是被扔下井死的。好可怜，那我更不害怕了。”

    戚夜雨：“感觉不对劲。”

    “找到尸体了，是救赎成功了吧，唉，都是悲剧。情绪确实渲染到位。”

    祝安琉：“学长……不要把酒店被子扯坏了。”

    到了影片结尾，房间里爆发出尖叫声。

    “太可怕了吧！救命！把电视收走！”

    房间里乒里乓啷一阵乱响。

    ……大概会是个不眠夜。

    赛程来到第三天，终于到预定的直播日了。所有选手做最好的妆发，争取在直播镜头下展现最好的面貌，和同行者交流，时不时注意有没有镜头在看自己。娱乐圈的每一位，都在尽力争夺镜头。

    安肆来到绿晋江省的方阵准备入场式。

    节目组的道具有限，只有几支画着超星星图案的大旗。方阵成员都拿了一把，安肆拿着「绿晋江」的旗帜。

    旗帜绿油油的，看着就很健康。

    激昂的交响乐响起，广播响彻整个体育馆。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南越省的队伍，他们步伐整齐，精神饱满地向我们走来，他们怀揣更高更强更快的信念，希望在跑道上留下属于他们的青春回忆……”

    “南越南越，不难跨越！永登高峰，勇闯未来！”

    观众们拼命鼓掌。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绿晋江省的队伍，他们秉持着绿色纯洁的思想，致力于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看啊，他们矫健的身姿；看啊，他们威武的呐喊！这就是绿晋江！”

    “绿色晋江，晋江绿色！不是粉色，不是黄色！”

    观众们为他们吹口哨。

    安肆站在方阵最前面高举旗帜。身后的选手迅速变化队形，摆出叠罗汉的姿态。长发歌手耍杂技一样踩到最上头的旗子，然后翻身跳下来，引起阵阵惊呼。

    安肆心想，幸亏一切处于牛顿还能解释的范围内。

    方阵队列停在场地空位。

    走在最后的是开幕式的特别嘉宾团。

    “让我们欢迎风行natural、绮茗少女团、1001°和coidol！”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整个体育馆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观众们摇起手幅和大旗，此起彼伏地喊他们最心爱的名字。气氛彻底火热起来。

    最终这些声音都被一个名字压倒：燕辞枫。

    安肆站在方阵前排，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四个团的舞台。

    四个团，全是选秀团。不过来自不同的选秀节目，出道时间也不一样。超星星主办方非常慷慨地全给他们舞台。

    安肆第一次近距离看别人的团舞台，非常沉迷，觉得前三个舞台各有优劣。都有值得ossu学习的地方。

    万众瞩目的coidol出场了！

    他们跳的是一首舞曲，看得出来大部分都是舞担和rap担，节奏明快，情绪热烈。

    而安肆一直注意着他们的c位。

    沽团c位就是燕辞枫，现实中看他，更觉他容貌艳绝而清冷，气质十分出众。他也是团队中的主舞，能力非常出色，在嘈杂的环境中依旧稳稳地压住他们团队整体风格。而且几个高难度动作都非常流畅地完成了。

    表演结束后，燕辞枫又如冰雪消融一般，温柔地朝观众们微笑。大屏幕转播他的脸，惹得粉丝们激动无比。

    “好厉害……”安肆不禁感叹道。

    “谁？”长发歌手跟着望去，“你说那个燕辞枫啊，我也刷过他的故事，确实很励志。”

    安肆问什么故事。

    “他以前是个小结巴，说话不利索，只能练跳舞。后来结巴治好了，他上那个啥选秀，第一次表演唱歌，哇！真的很好听！用我浅薄的经验来看，以他的嗓音条件，如果从小开始练唱歌，现在一定是位爆红的歌手。不过他现在也很红。”

    就是说燕辞枫歌舞双绝？

    安肆真心赞叹：“好厉害！”

    “不过，我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安肆自言自语，“在哪里见过呢？”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安肆将它放到一边，着手去准备自己的项目了。

 第39章

    第42章

    ◎定下粉丝名的安肆◎

    安肆去到10米光电射击的场地。今天是预赛, 人比较多。他坐在侯赛区，没有比赛项目的齐秋尔跑过来陪他。

    “那玩意还挺酷的。”齐秋尔看着射击器械感叹道，“公司之前都没条件训练这一项。安肆你练过吗？”

    安肆点头。

    齐秋尔陷入神奇的猜测：“你该不会摸过真/枪吧……”

    安肆掰正他的思路：“因为它的原理和我专业相关, 以前实习的时候玩过类似的。”

    “原来如此。”齐秋尔看见大屏的指示，“到你了安肆！”他从口袋中抽出一面小旗子，上面画着ossu的艺术大字。是公司特意为他们印出来的, 方便这种时候展现团魂。但齐秋尔没想那么多，他单纯觉得有支小旗摇起来比较有气势。

    “安肆加油加油！”

    安肆从包里拿出叠好的小旗，想了一会, 把它绑在手腕处, 朝齐秋尔挥手就走向比赛通道。

    “好！下一位选手是我们绿晋江省队的安肆，同时也是ossu的队长。让我们拭目以待！”

    超星星有三个机位，观众可以任意切换。一个是赛场机位。其他是解说台和休息室的机位。嘉宾大部分是选秀团的成员，保证选秀团的曝光率。像ossu这种客场作战的男团只能在赛场上挣曝光。

    “他真人比视频更好看。”解说台有人说道。

    安肆掂量了射击器械的重量, 单手举起，等待许可后扣下扳机。整个过程非常快。

    “第一次成绩，8.8环。”

    候场区一片哗然，齐秋尔开心地喊安肆的名字。8.8是目前的最高成绩，但并非说安肆天赋异禀, 而是成绩与手感有关。光电射击听起来炫酷, 其实不用考虑风速距离和后坐力, 就考验瞄准的能力和定力, 一般仅用作运动员的初步训练。

    安肆回忆刚才瞄准的地方，不断对姿势作出微调。他一向很容易进入冷静状态，哪怕赛场嘈杂, 他依旧全神贯注。旁观者都忍不住好奇, 他在注视谁？如果被他和他的枪支同时对准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危险与溺爱并存吧。

    站姐们将摄像头努力伸出栏杆外, 快门声不绝于耳。

    观看直播的粉丝一边截图一边哭诉站姐怎么还不出图？

    “第二次成绩，9.6环。”

    候场区响起掌声。担心影响安肆成绩的粉丝们终于能喊出应援。她们还带了充气棒，观众席的一角很快热闹起来。

    “非常漂亮的成绩。”说这话的是绮茗少女团的c位，关冉莘，一位港风美女，“希望待会到女子组我也能打这么漂亮。”

    赛程很顺畅地进行下去，安肆越发气定神闲，出手又快又稳，超话出了很多美图。还有站姐把背景p成天台，玩「其实我是卧底」的梗，粉丝们一边笑一边转发。

    光电射击一共打五轮，安肆的总成绩是47.8，位列a组第一，成功晋级总决赛。

    齐秋尔与有荣焉地迎接他，说待会一定要来看他的武术表演。

    他俩在场内逛了一圈。发现有绿晋江省的选手的单人项目都是在一通乱杀，幸亏他们出战的人选不多，没有搞个大新闻。

    绿晋江省队的团队项目反而垫底，安肆逛到他们身边时发现他们正在内讧：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用天雷劈死你这只妖怪！”

    “往我脸上打！谁还没个系统啊？”

    “别打了别打了！”都市小说的主角王献玉在中间劝架，“如果你们在侦探面前犯案，是真的会演变成命案的！”

    安肆：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比较好。

    下午安肆接到一个新活，移动采访，负责采访刚离开赛场的选手们。有专门的跟拍摄影师，是比较好的曝光渠道。公司好不容易从各选秀团的手中抠下来的。

    他按照离场顺序采访男子射箭a组的小组第一，绿晋江省队的长发歌手。

    长发歌手看见镜头一惊，一脸「完了我要被曝光了」的恐慌。

    安肆先按台本问他平时是如何训练的。

    歌手支支吾吾：“就、就，不要用太大力气。”

    安肆点头：“保持身心放松，轻盈的比赛状态才有可能发挥得更好。”

    歌手迟疑：“嗯……不要瞄那么准？”

    安肆：“每日的训练可以养成良好的肌肉习惯。比赛时不用想着靶心，动作就自然而然地做出来了。”

    歌手恍然大悟：“对对，就是这样！”

    安肆：“让我们看看下一位选手怎么说。”

    长发歌手解脱似的跑了。

    下一位是a组第二名，金岳。

    金岳很开心：“我没想到自己的成绩那么好，居然是小组前三！我之前只摸过几次弓箭。然后还有采访，好久没有过采访了，今天简直是我的幸运日！”

    射箭小组前三的其他人都是绿晋江省的选手。

    这么一想，眼前的金岳简直是以肉身之躯射落太阳的神射手啊！

    安肆肃然起敬，温和地问几个比赛相关的问题。金岳答得磕磕绊绊，努力在想词，急得额头冒汗。安肆时不时帮他补充词汇。金岳投来感激的目光。

    预定的问题很快问完，金岳忽然小声问：“我能让我的队友来一起喊一次加油吗？很快的，只一下就好。”

    金岳的团只是小公司的一个糊糊男团，任何曝光机会对他们来说都弥足珍贵。

    安肆微微一愣，然后同意了。

    他和摄影师沟通。接下来的采访镜头完全看不见他了，只剩下金岳的团。他们分成两排半蹲，把金岳围在中心，喊道：“百步穿杨，勇夺桂冠，金岳，我们的神”

    有些土气的口号是他们临时想的。

    喊完便笑成一团，感激地对安肆说谢谢。

    安肆心有些热，拿着话筒去采访下一位成员。对方同样来自绿晋江队，但是很会打官腔，采访顺利完成。

    卸下设备后，安肆走进场馆，心想他也要找他的队友们！

    他沿着通道走进田径区，看到熟悉的连杉，连忙从边缘跑过去。

    边缘架着一大片栏杆，仅容一人通过。安肆看着远处的连杉，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一个人。

    “借过。”

    音色十分好听，如清泉击玉，是燕辞枫。

    四目相对，安肆近距离看对方的脸，燕辞枫眉眼如画，然后安肆侧身让路。他盯着燕辞枫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他继续往前走，看见向他挥手的连杉，终于想起在哪见过燕辞枫。

    在连杉的手机里。

    他们之前一直住一起，偶尔会出现手机混用混拿的情况。

    连杉好像一直对选秀团的事很了解。在戚夜雨和白洛克吵架的晚上，他甚至看见连杉从隔壁别墅走出来。

    难道……连杉其实是秀粉？

    「这算不算粉丝私联」、「同行交流难道有错吗」，各种想法开始打架。安肆脑中的小剧场逐渐偏到外太空去。

    “安肆！”连杉的喊话让他回神，“快跑！齐秋尔的比赛快开始了，再不去他可能会难过得化开。”

    安肆便跟着他在跑道上奔跑，掠过一路粉丝的尖叫。

    白洛克他们早早在武术比赛场地边缘等待，五个人拿出ossu的大旗，举到最高摇啊摇。

    赛场上的齐秋尔朝他们点头，然后开始耍自己刚入门的武术，表情非常严肃。五位成员深刻地感觉到齐秋尔的用功，于是在齐秋尔每做完一段，都大声地喊：“好”然后用力鼓掌，模样极其捧场。

    如果不是他们每个人都用手机多角度地录像，齐秋尔一定感动得哭出来。

    武术比赛结束，采用评委打分制。齐秋尔的成绩排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长松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算太丢脸。

    齐秋尔思索：“要不要今晚练完舞，再看一部恐怖片奖励自己呢？”

    戚夜雨：“我以为你还对电视机有阴影……”

    安肆回答得很委婉：“之前你不是说想看障碍赛的回放吗？”

    “我决定在非工作日都要好好睡觉。”祝安琉拒绝陪同。

    六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出场馆，白洛克将ossu的大旗绑在脖子上，像披着披风。

    晚上。

    @ossu官博：大家在看超星星的时候，是不是对成员们的旗帜有疑惑呢？它是怎么来的呢？请看《航海日志☆超星星特辑vlog》

    官方放出来的画面，显示这段物料是在训练体育项目时录的，大家排排坐在健身馆外的空地。粉丝骂了一波狗公司不用心，然后急不可耐地看下去。

    “这些都是我们粉丝给我们投稿的应援色方案。”安肆说，“我们今天要选出属于我们的颜色，还有我们ossu的粉丝名。先来看看粉丝们的想法吧。”

    戚夜雨展示第一个方案：“这是钻石虹，通体偏白，边缘是彩虹色。是希望我们像钻石一样闪闪发亮哦。”

    大众颜色就七种。偶像团体为了不撞色，通常采用特殊的渐变色。

    “这个取色好特别！”连杉拿起下一个方案板，“烟花红，据说是采样自我们出道夜的烟花，很独特的构思。”

    备选的还有白红黑混杂的海鸥色、星空色。大家投票，最终选择了海浪蓝，夹杂着薄荷绿、湛蓝和浅白的水彩纹理色彩，很清新的颜色。

    “它的寓意是生生不息、绵延不绝。”安肆展示这种色彩，“很符合我们ossu的概念。”

    于是ossu的艺术字样转化成这种颜色，就成为了他们的团logo。

    白洛克帮忙提流程：“下一个是选我们的粉丝名字，这个可要用心选啊。”

    大家凑在一起看提名，有提名π的，因为是无理数，让粉丝成为数团的一员。

    齐秋尔惊讶道：“粉丝私下叫我们数团吗？那我是7还是2啊。”

    “我喜欢这个。”祝安琉指着一块板子说道，“粉丝名叫做罗曼蒂克，浪漫家。因为数学到极致，就是浪漫的。”

    最后定下是浪漫家这个称呼。

    ossu、开源的船、旗帜是海浪蓝，无数浪漫家注视着它。

    一些粉丝说好好好我今天就是拉着小提琴的浪漫诗人。另一些粉丝则开贴进行二创，问数团粉丝叫做小浪花还是大浪人啊？

    因为超星星的直播加持，讨论度直线上升。

    网络还有讨论其他东西的。

    -这届cxx好无聊，一点bg都磕不到。

    -怎么磕不到？今天直播，名团c不是夸了一句数4非常漂亮吗？

    -人家夸的是成绩非常漂亮。

    -只有我在给沽团和数团联姻？今天双队长都碰面了！【动图】-安肆和燕辞枫擦肩而过；

 第40章

    -只看出来真的不熟；

    -受不了你们粉丝。cxx开始前哭天抢地说自担不要和异性走太近，众所周知俊男靓女待一块肯定会碰撞出火花，超星星就是知名偶像联谊大会。还开盘下注看谁塌房。cxx一开播就说想磕bg，真难伺候。

    -楼上有没有想过，这是两波人呢？

    ……

    第二天同样是直播。安肆没有比赛项目，来这里主要围观男子射箭b组的小组赛，也就是他的三个队友的比赛。

    “安肆。”

    有人喊他，安肆抬头看，栏杆边缘站着穿晋江绿运动服的王献玉。

    她似乎在做某种心理准备，铺垫了一大段：“我比较擅长观察，本职是一名侦探，本不该在偶像运动会上大展身手。但由于我在夏威夷学过太多东西了，不小心拿了很多第一。所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安肆：“难道我卷入一桩命案之中？”

    “不要对侦探有偏见啊！”

    王献玉说，“是因为积分第一的队伍在闭幕式有舞台奖励！想问你要不要和我的团一起　　来一个双团混合舞台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迟了！会双更补偿的！感谢在2022-05-20 20:52:30-2022-05-21 21:16: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芒夏不忙 3瓶；想剪短发、超奶思的甜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快乐参加运动会的安肆◎

    阳光下, 王献玉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独特耀眼。安肆几乎想直接答应她。

    但还是要和团队商量具体决策。

    “我们在闭幕式已经有一个独立舞台了。”戚夜雨熟练地分析粉丝舆情，“双团混合舞台，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一旦操作不好, 可能会引起粉丝群体间的谩骂，尤其是我们团的知名度比对方高的情况下。还有可能增加粉丝对我们的不信任。大家都不想看自担增加塌房风险。”

    “当然，决定权在你, 我们的队长。”戚夜雨总结道。

    男女双团混合舞台，正是因为粉丝的复杂心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娱乐圈了。

    庆姐同样给安肆分析：“目前情况, 获得最多积分的, 其实是王献玉女士本人，所以这不是非去不可的舞台。其次，无论你做什么，公司绝大部分都会支持。”

    安肆明白庆姐的潜台词, 在春芳疾的暗中授意下，公司不会干涉ossu的所有决策。意味着公司只会是ossu的后盾，而不是开路前锋。

    安肆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

    安肆明白大家的顾虑，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大概很难有再有男女混合团的舞台了。”

    娱乐圈内, 偶像团体本来就少, 凑个打歌节目都够呛。更何况是男团女团混在一起表演。除了超星星运动会没有别的机会。

    “在这种时候放弃舞台机会, 无异于因噎废食。”安肆一锤定音, “接下来我们调整时间表，分三分之二的时间去练双团舞台。”

    另一边的休息室内。

    王献玉的同团队员激动地凑上来：“咸鱼！你真的去邀请ossu队长了？他好帅的，我都不知道跟他说什么话。你好厉害！”

    王献玉所在的女团是一个小公司推出的十八线糊团, apyrite girls（红宝石女孩）, 花名是宝。

    和她说话的队友来自三角洲省, 是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名字叫苏落。苏落故意抱住王献玉，语气暧昧：“你是不是对帅哥有想法”

    “我心理年龄都比他大一轮好吗。”王献玉立刻否认。

    “你明明只有十八岁？不要老用老气横秋的语气嘛，就算是我们团的队长，我们也是同龄人。”苏落笑嘻嘻，“而且我知道，开幕式之后，你一直有在补ossu的出道舞台。”

    “这不是重点。”王献玉揪她队友的脸，眼神有些心虚。

    “哦？重点是决定对帅哥主动出击了吗！啊！脸要被捏变形了唔！”

    “我也是有私心的。”王献玉缓缓道来。

    “鉴于我是个，会中断商演跑出去抓犯人，让全团伪装服务员获取破案情报，天天东跑西跑为了调查资料的……不合格的女团队长。”

    “可是咸鱼你是在为了社会做贡献啊？我们都知道，都是自愿帮你的。”苏洛眼睛闪光，立刻反驳。

    王献玉指出事实：“但你们一开始成为女团成员，都是想登上舞台吧？”

    王献玉没有在意女团成员这个身份，她天生就是侦探。

    直到开场式彩排时，看到安肆的直拍。那一刻涌起的力量获得感，让她终于明白：

    原来偶像是这个意思。

    她的队友们原来在追求这种东西。

    王献玉开始用另一种方式看待女团成员这个身份，发现自己在追求侦探梦的同时，可能忽略了友人们的梦。

    她本性善良正直，当即决定送一直陪伴她的伙伴们礼物，一场被众人注视的舞台。

    所以在运动会上火力全开，就为了夺得桂冠，摘下胜果。

    但是舞台机会有了，如何才能做出不留遗憾的舞台呢？

    她还是了解过自家女团在娱乐圈的实力的……

    王献玉发动侦探技巧，搜集一切信息，如影子般笼罩半个体育馆。她观测到ossu的出道之旅，看到安肆和他的团队团结友爱地走在一起，看到安肆让出镜头给没听过名字的小糊团喊加油。所有信息都得出一条结论。

    安肆，是个100%的大好人！

    同时是专职偶像且拥有一个实力卓越的团队。

    结论导出最佳选择。因而在阳光明媚之际，她在高台处微微俯身，邀请安肆加入她的舞台。

    “总而言之　　我是apyrite girls的队长，王献玉，请多指教！”

    王献玉正气凛然，身后五位姑娘一字排开。宝团本来有7人，有1个进组了，剩下6人恰好与ossu对应。

    “我是ossu队长，安肆，请多指教。”

    安肆微微点头，身后是他信任的五位成员。

    他们在临时租借的训练室里，商量双团舞台的排练。

    “舞台用你们的曲吧，《碎玉》，歌词比较适合。”

    安肆从宝团稀少的舞台中，挑出最好听的一首。

    “我喜欢你们《跳舞的火》的长段齐舞，一起来跳吧！”

    王献玉特意截出她最喜欢的片段。

    被当面夸奖的ossu都很开心。唯有齐秋尔耿直地说：“可是这段很难跳。”

    “没关系！”苏洛紧张地说，她知道这是王献玉千辛万苦抓来的机会，“我们、我们可以练……我是我们团的主舞，我会带着大家练习的！”

    重重困难等待着他们。

    练习时间比预想中的长很多。

    祝安琉放弃了正常作息时间，帮安肆一起编排舞台：“这一段可以加一点交谊舞的元素……这里加探戈怎么样？”

    连杉和戚夜雨去给《碎玉》录制必备的垫音。

    隔壁练舞室，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苏洛头上滚下来。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别家主舞的差距，云泥之别的实力几乎让她羞愧得想哭，眼睛发酸了好几次。

    可是只要和ossu彩排过一次，就不想放弃……

    原来令粉丝心情激荡的舞台，同样会让舞台表演者上瘾！她们想一直一直跳下去！

    如果流整夜的汗，能咬一厘米的差距，就要往上一厘米！

    12个人都在为共同的目标努力。

    白天时间的超星星运动会照常进行。

    很快来到安肆的光电射击决赛和跳高决赛。

    光电射击决赛打了好几轮，最终安肆险胜，拿了第一项金牌。

    跳高是报名人数较少，只要参加，就直接进入决赛。

    田径场上，安肆助跑一小段路，单脚起跳，腰身用力，如海燕展翅，轻盈地背跃过杆。再一个后翻滚，从柔软的垫子上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发现比大学时进步很大，满意地去准备下一轮。

    安肆站姐含泪告诉同担：

    “其实跳高是一项非常具有运动美的项目。无论是起跳时的爆发力，在半空优雅的线条，因为镜头不够好所以拍得若隐若现但真的从运动服下露了出来的腰部肌肉，落垫起身后轻松自信的气场，稍微有些凌乱的发型，最重要的是安肆非常好看的脸，都构成了跳高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运动。

    所以，姐妹们，我不当妈粉啦！”

    回复皆是：不信，除非发点图让我审判一下。

    站姐掏出各项设备现场修图，专注如同答辩现场。

    可惜人外有人，安肆在挑战更高记录的一轮中碰杆了，而对手挑战成功。

    安肆获得一枚银牌，站在领奖台上开心地笑。

    站姐又发图：“我就是天底下最顽强的妈粉。现在的我已经是全新全异的站子了，前一个小时说的话与我无关。”

    安肆习惯性去找自家队友。

    白洛克在攀岩决赛中成功摘得奖牌，他很高兴，同时有点烦恼是不是增加了某些西北高原省的刻板印象。

    去射箭的队友们全军覆没。

    安肆试图安慰他们，难得拿了一箱可乐分给大家。大家如喝琼脂玉露，大喊这才是夏天的感觉！

    然后一起去看最紧张刺激的1500米长跑。连杉闯进决赛。

    尽管知道连杉实力不错，但他们还是被周围紧张的气氛带动情绪。安肆甚至觉得连杉其实在跑15000，忧心忡忡地扯着团旗。

    一声枪响，连杉像箭一样冲出去。

    “连杉连杉！他一开始就跑那么快可以吗？会不会后面没有体力？他冲得越来越快了！天啊！他甩开后面的人一大截”

    “冲刺了冲刺了！”

    “连杉”

    “第一名！！”

 第41章

    当连杉冲过终点线那一刻，五个人同样冲过去，用尽力气地大喊。安肆觉得自己可以把连杉抱起来，连杉笑着拍他说别转了要晕过去了，白洛克把团旗往天上一抛，飞舞的团旗摊开，盖住正在用力拥抱的六人。

    然后下一秒，他们齐齐摔倒。

    掀开蓝色的团旗，刺眼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运动会，真好玩啊！

    数团粉丝们一边哈哈哈一边呜呜呜，发誓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还要搞团！

    现场的粉丝快速传图到网上，大家沉浸在追星的快乐中。

    时间在流逝，渐渐的一些声音开始发酵。

    “数团和某糊女团是不是走太近了，有情况？”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数团和宝团的女生们都能聊几句。宝团为了不惹麻烦，只在角落为他们加油。没想到被路人拍到，场景显得欲盖弥彰。

    一些粉籍不明的知情人士特意爆料，因为这两个团在闭幕式有合作舞台。

    男女混团舞台？

    这个消息一出，马上在各大娱乐小组讨论得炸开锅。有人赞同，有新舞台看挺好的。有人挑起矛盾，假意问粉丝愿不愿意自担和美女合作，担不担心塌房，列出几个例子。

    不少在现场的别家粉丝，大部分没有恶意，但都想看热闹，于是记住了这条信息，准备闭幕式那天留意这个舞台。

    因而闭幕式那天，观众席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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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男女混合舞台的安肆◎

    观众席上对汹涌的暗流最不敏感的反而是数团粉丝。

    因为内部意见太多了。有过追星经验的粉丝会说：警惕被糊团吸血、做好自我固粉；偏女友粉的粉丝会说：好伤心, 为什么数团要和别的女生同台跳舞；舞台粉会说：十年了，我等内娱新的双团舞台已经十年了，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最开始数团吸的粉就来自不同圈层, 所以粉群内少有意见领袖，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不理对方, 造成一种人越来越少的错觉。外人看来她们就像一盘散沙，同时预想的会和宝团粉丝起冲突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钟离是ossu的团站站姐，属于喜好舞台的那一批, 特意换了新镜头来拍闭幕式上的ossu。

    站在她旁边的是别家粉丝, 听说数团粉圈有动荡，正和小伙伴八卦中。估计也不知道身边就有一个数团站姐，说得特别起劲：

    “我看这波数团的路人知名度是提高了，但核心粉可能要跑。人向来是怜弱, 一些心大的粉丝觉得和自担合作的都是好人，总忍不住顺手点个关注。然后一看，双方的粉丝差距这么大，数团少自己一个不重要，宝团多自己一个很重要, 心自然而然就偏了。两个团粉丝间稍有摩擦, 小妹妹们就被虐粉, 粉丝自然正式爬墙。”

    “为什么数团要答应和糊糊女团来个双团舞台啊？”

    钟离心想, 你们根本不懂数团。

    因为ossu，从最开始，就是从各家粉丝齐聚的音乐节中, 当场抢走第一批站姐的。只要舞台实力在, 被别家暂时迷住的粉丝们兜兜转转还会回来。

    当初可是人人低头, 没人看台上的ossu。现在因为突然走漏的风声，超星星十几家爱豆粉丝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ossu的舞台上。可比音乐节的条件好太多，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集一身。

    所以应该担心跑粉的可不是ossu……

    此时各家看热闹的粉丝们，显然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钟离深藏功与名，在站台上默默调整镜头参数。

    同样关注闭幕式舞台的还有看台上的现役偶像们。

    一部分是因为对安肆有较好的印象，比如金岳他们，正打算为数团加油。

    一部分则是来自选秀团。

    绮茗少女团，今年绿叶视频的选秀节目中选出来的女团，就响起相关的讨论声。

    “苒莘，他们和你是一个公司的？”

    c位关苒莘点头。

    “你以后该不会也要加入这样一个团吧？我看你有在搜集他们的资料哦。”队友很关心她。

    “公司说看我后续表现，如果不错的话会给我开个人工作室。”关苒莘说道，“我看他们的舞台只是好奇而已。比我更关注这个团的……应该是我隔壁的两个选秀男团。现在是竞品，以后可是伙伴啦。”

    情感色彩不一的目光注视着准备出场的队伍。

    “在过去的十天里，各大青年奋勇拼搏，在赛场上留下矫健的英姿和飒爽的身影。”广播员用标准的播音腔说道，“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现在让我们给青春的乐章画上休止符，但我们的拼搏不会结束，我们的汗水不会白留。

    让我们欢迎超星星运动会优秀队伍，绿晋江省队，给我带来精彩表演！”

    六位宝团女生先跑步入场，朝四面挥手后，排成一个圆形半蹲下。

    观众席上的别家粉丝伸长脖子看热闹。

    终于看到ossu六个人从另一个入口进入，站在稍远的地方候场。因为当前场地没有后台，所以十二个成员都暴露在大众目光之下。

    男女双团舞台的消息是真的！

    观众们不论粉籍，通通站起来欢呼。这点心理很微妙，她们不太接受自担有异性合作舞台，可看别家有又恨不得嗑生嗑死。而且双方颜值在线，比当下大部分偶像剧都要好看。围观俊男靓女「谈恋爱」是一件幸福感满满的事。

    反正最后塌房又不是自家塌房，先起哄再说！

    就这样，绝大部分的观众都不知不觉免费提供自己的流量，甚至有许多人自发直拍传播到网上。吸引了很多路人。线上线下气氛都非常热烈。

    宝团的女生们从没有受到过这么多注目，肩上压力陡增。但想到自己为此付出的努力，一下子有了底气，再催眠自己当众跳舞难道比卧底涉黑酒店困难？她们便很快镇定下来，身体状态隐隐可以超越巅峰。

    “oh”

    舒缓的女和声响起，女爱豆们白藕般的手臂扬起，如水中莲花绽放。

    “镜中的自己看不清面貌，房间里宝石却随处见到。”

    宝团的主唱利落转身，持麦走出，身后的女生们立刻变化队形。她们穿着俏丽短袖和阔腿裤裙，整体符合运动会的青春气息，走起路时则陡增裙摆飞舞的美感。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太过漫长，让我把宝石打碎化成我的光。”

    《碎玉》是apyrite girls的唯一一首主打歌，她们已经在不同场合表演过，发挥非常稳定。虽然她们的全开麦现场仍存在瑕疵，但观众的反应很热情，跟着挥手。她们也被感染了，表情更加自信。

    第一段verse很快唱完，转进副歌阶段，ossu进场了！

    不夸张地说，全场观众都炸起来了，来了来了，让他们狠狠磕一口久违的bg舞台！

    数团粉丝们有的心酸酸的，有的如钟离一样快速按下快门键，内心想你们现在的尖叫就是以后跑粉的铺垫。

    尖叫声中，祝安琉的声压依旧强大，稳稳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每个人耳边。

    “oh宝石碎落一地折射出梦幻的光”

    宝团和ossu分别站成两个金字塔队形。最前端是苏洛和安肆。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十二个人同时做出点地动作，模拟宝石碎掉的声音。

    “达拉达拉达拉”

    伴奏十分魔性，也十分有记忆点，不少人跟着摇起来。

    接着双方队伍开始交错走动。这里仅有几秒的走位，他们却排练了很久，所有人的间距必须一致，才能有大型舞台的整齐美感，让观众从远距离看也是错落有致的。这个细节被无数镜头拍成短视频，按头安利了一大波路人。

    “一粒碧玺先放在烛台，当做我睡前烛火。”宝团主唱走位到中间，恰好连杉也走位到她面前，俩人对视一笑。

    “祝你今夜好梦，怪兽通通走开。”连杉像是回答她的祈愿。

    队形继续绕圈，下一个在中心的是王献玉和齐秋尔。

    “一颗猫眼放在望远镜前，我来造一颗星星。”王献玉尽量俏皮微笑。

    齐秋尔非常敬业，双目含水，深情无比，秒杀一大片菲林。他指着天空唱：“把星空扒到你面前，要哪颗你只要开口。”

    最后是苏落和安肆。

    苏落掌心朝上，像送上透明花瓣：“往钻石里打气，让它像泡沫一样飘起。”

    “无论短暂还是永恒，我陪你一起。”安肆微微歪头回应。

    “达拉达拉达拉”

    魔性「打蜡」声响起。两个团的成员都找到自家搭档，击掌、牵手、绕圈，跳起类似西方民间交谊舞步，比华尔兹更加活泼一些。

    观众响起一大片尖叫，男女终于有互动了，这就是阔别十年已久的双团混合舞台！最重要的是跳得十分好看，双方互动大方自然，想磕的嗑生嗑死，看热闹的也不禁泛起姨母笑。大家都忘却了原本的粉籍，尽情为他们欢呼。

    队伍最前端，某个节奏过去后，安肆忽然和苏落的距离更近一步。

    然后安肆把苏落托举，旋转。这是类似探戈的一个舞步，男女贴得很近，苏落的小腿在半空必须按节奏踩出舞步，一瞬间氛围变得张力十足。苏落稳稳落地，栗色的长发飘逸，在熙和的阳光微微绕住安肆。

    长发差点缠绕上安肆的服饰，他便小幅度地倾身，任由长发滑落，与苏落四目相对。

    或许是阳光的作用，使他的面部表情分外柔和……

    “啊啊！！”

    数团粉丝阵亡一大片，部分粉丝大喊破防了，也有代入当快乐梦女的。

    安肆和苏落快速分开，接下来，是动作有力的长段齐舞！

    这里加入了一段《跳舞的火》的伴奏。十二位成员们的舞步合着节奏，配合着背景越发急促的鼓点，似乎能踏破天际。之前渲染的暧昧气氛一下子被火点燃。十二人的舞台声势浩荡，释放着无与伦比的热情！

    观众们的情绪也适时被引爆，充满活力地摇着旗帜。无论之前是看热闹的，还是喜欢舞台的，或者是真正的粉丝，都站起来摇摆。情绪是会传染的，由舞台传播的兴奋挑动着每个人的心弦。甚至已经有人在大声唱着刚学会的《碎玉》。观众席上彩旗飘飘，也不管挥舞的是哪家团旗。反正舞就对了。

    一时之间，仿佛在座所有团都在为他们庆贺。

    然后又是对唱。但这次队形逐渐走向分离。

    “呜翻开所有书籍，都找不到这颗宝石的名字”

    “呜也许它只为你存在”白洛克绅士地弯腰行礼。

    “黎明如此短暂，我快要看见晨曦。”对方的小姑娘声音甜甜的。

    “宝石碎落，你已不再需要我。”戚夜雨张开双臂，恰好将两个团的成员一分为二。

    “达拉、达拉”

    只有宝石碎裂的声音萦绕在场上。

    十二个人做出最后的ending，摆头看向两侧，寓意分离。

    相遇时梦幻而美好，相处时热烈而短暂，离别时怅然若失，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悸动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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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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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遇到朋友们的安肆◎

    曲终落幕, 观众席爆发出长久不绝的掌声，多角度的舞台直拍自发上传到网络。直播视角里的弹幕一直在刷屏叫好。多方推动下，《碎玉》双团舞台很快成为上升话题, 两个团的大众知名度都得到显著上升。

    十二个人朝四面鞠躬道谢。宝团先行离场，观众还在朝她们欢呼。她们走到跑道上时，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儿, 忽然转身朝ossu那边行屈膝礼，将所有人的目光顺势转移向ossu，然后快速跑开。

    接下来是ossu的单独舞台。

    “让我们欢迎本次运动会上夺得瞩目成绩的特别嘉宾ossu！”

    观众席上的数团粉丝原地复活, 展开连夜定制的团旗, 连同背景音乐的合成音一起大声喊出：「o-s-s-u」！

    军训般口号式应援振出重重回音，让不少粉丝惊讶极了，原来他们家来了这么多人？

    舞台上的六人站得分散了些。十二个人的大型团体舞台刚结束，他们不能让观众产生太大的视觉落差。

    他们来到超星星运动会的最终目的, 就是给首专打歌。首专六首歌，仅有《候鸟后花园》和《跳舞的火》是不太借助运镜，立意正能量适合运动会，在空旷平地上也能跳的。刚才表演了《跳舞的火》的精华部分，现在就要来跳《候鸟后花园》。

    为了迎合运动会的氛围, 他们临时做了点改编。比如原本的无前奏直接哼唱, 变成用电子合成音念出组合名字。

    刚才的《碎玉》更多传递的是情绪, 趁着观众的目光还没有移开, 他们要展现自己的实力。

    “当候鸟飞回后花园，落叶回归斑马线。”

    首先开口的是安肆，他在团队中的声乐能力并非顶尖, 但几个月的训练下来, 他已经能找到自己舒适的发声区域, 气息更稳，技巧更加娴熟，比最开始的舞台已有明显进步。

    别家粉丝听了，有些奇怪数团队长不是主舞吗？

    后面出来的祝安琉和连杉展示了ossu真正的声乐实力，哪怕观众嘈杂、设备没有那么好，高超的声乐能力依旧顶住层层阻碍，萦绕在体育馆内。稳如吃了cd的歌声让所有人为之一惊第一次感受到能把设备从头到尾翻新的歌声！

    一声比一声高的对唱精准地拉住听众们的心。

    安肆对编舞做了多次改进，原本大家是分成三排站着，现在增加了每一个人的动作，组合起来状似荆棘，全景看下去整个舞台显得非常丰富，视觉与听觉并重。

    两位主唱唱完，安肆带着他们齐齐后退，由戚夜雨带着白洛克和齐秋尔轮换到前方，六个人擦肩而过。

    戚夜雨本身能力很强，三个人都很会搞气氛。观众席隔得有点远，但大屏幕依旧把他们的互动放大到清晰可见，因而无论是ossu粉丝，还是别家粉丝，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摆起来。

    别家粉丝按要求挥手时突然想起，不对呀，现在不是双团舞台，粉籍不同凑什么热闹？

    可是前后左右都在互动……

    数团舞台确实不错……

    自己只是图个气氛，反正数团不是撕得最厉害的一个对家，什么浪漫家又是出了名的不能打，数据哪哪都不行，当做扶贫好了！

    就这样，以为别人搞双团舞台是在扶贫的观众突然成了扶「贫」的那一位。

    最前排的观众都在热烈地互动。成员们分不清哪里才是自家粉丝，干脆所有人都回应，露出开心的微笑。

    混杂在人群中的浪漫家们：心情复杂，哪冒出来的这么多同担？还戴着别家的应援物，你们没有可以应援的舞台吗？

    不少人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穿最亮眼的衣服！六位宝贝看我看我！她们都是临时爬墙的，我才是你们的真爱！

    但是老粉比新粉多了一个优势，她们会唱。

    《候鸟后花园》没有音源，只有多次刷舞台直拍的她们能记住歌词，可以跟唱！

    因此由第一个粉丝起头，观众席上接二连三地响起歌声，遥遥传递到舞台上。osuu六人也来到副歌合唱，六个人面朝不同方向齐唱齐跳，歌声混合在一起，粉丝的合唱就是最优秀的和声，歌词中再度起航的积极情绪感染了每一位观众。

    站在前排的站姐钟离用尽力气忍耐：一定要闭嘴，忍住！不能跟唱！她的使命是拍出最好看的直拍！

    可是真的好艰难，好像和同担一起快乐，好像和ossu一起合唱。通过舞台好像能跨越时间空间，所有人的灵魂紧密相依，高浓度的情感在其中流连往复，多巴胺刺激着神经让人仿佛展开了想象的双翼。

    今天的ossu站姐也在痛并快乐着。

    《候鸟后花园》长达四分半，比一般的偶像音乐都要长，但是充足的时间让ossu尽情发挥出了音乐的魅力，大家并不觉得审美疲惫，反而希望延长这种快乐。

    激动的掌声响起，安肆在结尾开口补充：

    “非常谢谢大家的合唱　　这是我们收到的，最惊喜、最好的礼物。”

    观众席上有各家应援色，他分不清海浪蓝在哪，干脆对镜头微笑。

    连续跳了两场舞台，阳光又比较猛烈，安肆站在台上就好像会发光。而且背景是偌大的体育馆，总让人联想到青春时期对班级某个人的心思萌动。而他站在那里对镜头后面的人微笑，被注视的人过去的心情再续，与现实交错，仿佛愿望成真。

    “就算没有运动会，也要好好运动，别老是宅着哦！”

    ossu成员们一边离场，一边对粉丝们嘱托，不忘点题。

    “你们也要好吃好喝好好睡觉！”

    以前都是在偶像微博下面发出对健康的祝福，现在自担来到面前回馈这份祝福，粉丝们既感动又激动。谁不希望自己和偶像双向奔赴呢？优秀的舞台让她们入坑，偶像的爱才是把她们捶平在坑底的关键因素。她们心想没有粉错人真是太好了！手快的粉丝已经去超话炫耀了：

    “今天，我的六个崽说他们心里有我，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超话内又掀起一顿讨论，大家分享自己看到的小细节和美图，讨论着讨论着发现：怎么多出这么多新id？

    《碎玉》舞台极大地扩展了路人缘，新的《候鸟后花园》终于让他们在偶像圈内竖起实力的招牌。而且在别家粉圈中引发了二次「抓内鬼」事件，这次规模比较小，因为站姐们都有经验，爬墙要用新号，双开三开都是常事，所以没有被抓住的。仅在一些小群体里流传，听说了吗，那个数团站姐原本是xx家的，修图风格一模一样……

    人人都觉得有站姐跑了，但人人都抓不到实质证据。「数团抢站姐」就此成了娱乐小组里的幽灵传说。

    体育馆内的闭幕式仍在继续。

    下一个出场的特别嘉宾，是coidol，全称是call of idol，偶像召唤。因为出道夜是在沽河上表演的所以取名为沽。罕见的经过一年时间，人气没有明显下滑的选秀团。

    现在选秀成员都忙个人资源，这个舞台是少有的全员到齐，因而观众席上同样声势浩大。各家比拼声量，火药味十足。

    歌声和呼喊声穿透墙壁，通道里的ossu听得一清二楚。

    沽团表演的曲目含有较多的说唱部分，会说唱的人唱得极好，实力一般的人划水也相当明显。

    “uh谁都难挡我们的路，唯有胜者可以在晨曦夺目。”

    安肆听出来是燕辞枫的声音，对方的音色非常有辨识度。但是目前看不前脸，安肆产生了新的疑问。

    他对身边的连杉说：“这个声音很耳熟。”

    连杉递给他一瓶水，随意地应道：“是吗？”

    安肆又说：“我觉得他长得很像我身边一个人。”

    连杉看不出什么情绪：“这张脸应该很难忘吧？”

    这时庆姐找安肆商量专辑宣传的后续事宜，安肆便离开了队伍。

    等他和庆姐讨论完，运动会也正式结束了，大家挤在各间休息室，整理自己的行李。安肆想起自己落了衣服在田径场上，折返回去拿。

    安肆途径某间休息室时，被人从后面喊住，是宝团的苏落，她脸上仍然留有兴奋的神采。他们便聊了聊。

    “谢谢你愿意帮我们！”

    最后苏落笑着说，面上露出点腼腆：“还有，祝你心想事成以后赚大钱每天开心年年有余……”

    安肆开了个玩笑，说这个祝福好朴实，有点像是新年祝福。

    “那就当我提前给你拜个早年吧！”苏落被逗乐了，朝他挥手，转身飞快地跑进宝团的队伍里。

    往前走，遇到准备回家的绿晋江省的队伍。

    “安肆！一起合照吧！”

    大家都很热情地招呼安肆加入进来。安肆看着离地三厘米浮空的自拍杆，沉默了一会儿，当做看不见，走进队伍里微微一笑。

    然后大家说着用目前的世界观很难理解的事情，做出最后的告别。

    再往前走，就是工作人员在收拾赛场上的运动器材，场面有点乱。

    安肆居然看到一个熟人，是他大学期间实验室里的大师姐。她来这里找一位器械合作商。对方也看到他，惊讶道：“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毕业后去当偶像了。”安肆如是回答。

    大师姐看见他的名牌，脸色一变：“你就是那个安肆？”

    安肆承认：“这是我的艺名。”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会去当偶像？你的学历经验干什么不好？怎么偏偏要进娱乐圈？”大师姐一直以长者的身份看他，语气不免带点责备。

    “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事情。”安肆说，“是我选择了它。”

    大师姐目露感慨，继而长叹：“那我理解了。”

    安肆小声说：“我以为师姐会比较不认同我的做法。”

    “大部分人看来，读书上学、找工作娶妻生子，就是既定的人生道路。”大师姐说道，“但是人面临的选择太多了，所以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比如我，这么大龄了还泡在实验室，很多人也不理解嘛。小师弟，或者安肆，你现在也要走上你自己的路了。”

    安肆感激地点头。

    “就是注意，千万别被我们的老师发现了。”大师姐笑着说，“你也知道他就是老古董性格，被他知道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估计会连环打十几个电话控诉你为什么不深造哈哈哈。”

    安肆：“我尽量……”

    大师姐还有工作，与安肆匆匆分别，她也有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

    安肆走向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内心十分满足。就在这时意外横发，他听见了吵闹声。

    “曲连杉，你什么意思？”

    安肆脑中轰然炸响。

    曲连杉是连杉的全名。

    和连杉说话的声音是……

    燕辞枫？

    连杉其实一直和燕辞枫认识？

    燕辞枫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和连杉说话？

    他们什么关系？

    那一刻，安肆想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晋江特供小剧场……犹如彗星撞地球、苹果砸向牛顿、外星人降临大战奥特曼、华尔街争斗博弈、大江大河向东流去……

    之前遇见友人的美好情绪全部清空，他觉得自己站在虚空的宇宙里，四周看不见边际，踩不到实地。整个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这时连杉的声音拯救了他：

    “我不想因为我们是亲兄弟，你就需要付出这些。”

    哦

 第43章

    原来是亲兄弟啊！

    安肆偷偷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燕辞枫是安肆三叔老婆吧！

    作者：这设定有点怪，再看一眼。

    迟了五分钟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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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八字相冲的安肆◎

    安肆不想听好友的隐私, 但走廊的争执很快结束。连杉走出来，和安肆撞个正巧，神情有些震惊。燕辞枫紧随其后, 看见安肆，脸上露出点不耐。

    安肆解释道：“我只是来找我的外套……”

    连杉手中正是安肆的外套，他将它塞到安肆怀里, 便拉着安肆离开。他说：“我就是来帮你拿外套的。”

    身后燕辞枫很快被远远抛下。

    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安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连杉就问：“我知道你听见了。我和那个很火的燕辞枫是亲生兄弟，是不是很惊讶？你没点问题想问我吗？”

    “你不想说, 我就当不知道。”安肆想了想, 难怪他第一次看燕辞枫觉得眼熟，声音也耳熟。

    连杉：“我和燕辞枫的姓不一样，你猜为什么？”

    被好友这么一引导，安肆不可避免检索脑中资料库, 整合出一个真假少爷嵌套现代封建嫡庶之别嵌套两代人恩怨情仇的惊天大秘密。想得远了，表情也跟着飘忽起来。

    连杉：“因为我们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安肆：哦。

    “哈哈哈安肆你在想什么脸上都表现出来了。”连杉忍不住笑得扶墙，“我们又不是小说人物，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剧情？”

    安肆无奈：“好吧。”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我就觉得这个人的想法很神奇。”连杉说, “毕竟你当面创作了一副……呃, 惊世骇俗的大作。”

    安肆给自己辩驳：“后面我写词都很正常了。”

    他们说的是两人在奉娱练习室的初遇故事。那时安肆刚接触说唱, 进行主题写词练习，第一天抽到的关键词是「缠绵悱恻的爱情」，于是他苦找韵脚, 利用身边的故事, 拼出一篇情歌说唱。

    连杉就在旁边, 看见他的初次大作一下子没崩住，当面笑出声。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就答应和安肆一起练习。俩人一来一回就成为了朋友。

    连杉特意申请了同一间宿舍，看着安肆飞快地进步，升上甲班，从末尾到与自己并肩，然后超过自己，稳稳占据第二名。

    旁人以为这对好友会发生龃龉，但事实是俩人依旧无话不谈。连杉对谣言十分不屑，说他们没有好朋友才会嫉妒我们这般要好。安肆知道这种心态很难得，所以更加信任连杉。

    他们时常夜聊。连杉在黑暗中讲述自己去过的多家娱乐公司，安肆一点点摸清娱乐圈的真实一角，朦胧月光穿过窗户照在地面。

    但再亲密的朋友也会有各自的空间。安肆知道连杉和选秀团之间的不寻常互动，也没有追问。

    反倒是连杉主动说了：“我不想跟别人说我和我弟的关系，就是因为我们太不像一对兄弟了。　　总有人问为什么不同姓？为什么一个人说话都不利索、一个唱歌好听？为什么一个跳舞好看，一个四肢不协调？为什么性格南辕北辙，连脸也长得不像。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又不能直接把生物多样性那堂课塞到那些人脑子里，干脆就不说。”

    “但是和你说没关系。”连杉补充道，“你是难得说我们像的，不愧是安肆的脑回路。”

    安肆说：“因为我们认识很久了，这是基本的推理。”

    连杉：“也对……哈哈哈，那我拒绝我弟的邀请也算是做对了。”

    安肆：“什么邀请？”

    “他是c位，人气高，最近积攒了点资本，想开个人工作室。”连杉说，“就想把我挖过去，说多少赔偿金都愿意给。”

    安肆如临大敌，想到连杉肯定拒绝了，才稍微放松下来。同时暗中把「燕辞枫」划入警惕对象，有血脉关系也不能挖他团队。

    连杉：“安肆不要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他一直觉得和安肆相处久了，对方真的特别好懂。

    俩人一边聊天一边回到ossu的队伍。

    庆姐提醒他们发微博营业。安肆挑了好看的合照，足足发了18张。粉丝们评论：好像来到团站粮仓。

    登机，飞回熟悉的城市，再坐专车回到别墅。庆姐开了个小会，接下来要拍一个小团综，主要拍生活方面，会来别墅拍摄，让他们做好准备。

    第二天早上，安肆出门慢跑，看见燕辞枫拖着行李箱，在敲隔壁别墅的门。

    双方视线交汇，又默契地移开，装作不认识。

    “小枫你是长住还是短住？”开门的队友问道。

    “长住。”燕辞枫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安肆听得一清二楚。他说：“直到解决我的私人问题为止。”言外之意只有在场的安肆知道。

    安肆不过多理会，开始一天的晨跑。

    但和邻居的纠葛竟不止于此。

    再度跑到隔壁别墅门前时，有人喊安肆的名字。穿着运动服的帅哥从门口飞奔而出，和安肆并肩跑。他长着一张酷哥脸，但一做表情身上的痞气就掩盖不住。

    “初次见面，队长！”

    安肆：“不要乱认队长。”

    “现在不是，未来也会是。毕竟coidol解散后我还要回颗络，必然会加入ossu。”对方为了面向安肆说话，背对着前方后退跑，“我叫时明越。”

    ossu的成立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接收从选秀毕业的艺人。安肆身为队长只会欢迎新成员，于是他调整心态，向时明越问好，但还是拒绝了队长这个称呼。

    哪知这年头酷哥都不愿意好好闭嘴，时明越竟然是个重量级话痨！

    “天啊安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听说公司开男团计划时非常感动，偶像的后半生饭碗终于稳住了。原本以为只能活动一两年就没有舞台了。前几个月我一直都有关注你们的出道舞台，安肆你的直拍真的惊为天人！看到你，第一印象就是……

    脸好看。”

    安肆内心被戳到某一天在pantacle的回忆，不愿多说。

    “coidol确实挺好的，选秀也挺好玩的。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我命里带「时」，所以兜兜转转最后的出道位居然是第10名！我没有说粉丝的意思，只是这辈子我跟10的缘分实在太多了，从小到大我都是第10名。因此，我决定来到ossu这个新团队后，第一件事就是改艺名！我想当第一！

    当然我不会抛弃「10」的，我会把它拆开，以后我想叫自己……　　壹圆！”

    某人的名字一直像针一样刺在安肆心里。

    安肆：“艺元？”

    时明越：“壹圆。”

    时明越不知道自己在安肆的雷点边缘大鹏展翅，快乐地背简历：

    “我是一名在国外留学的大学生，拿过多项奖学金，品学兼优。目前休学状态。我加入ossu后，愿意发挥自己的长处，补足自己的短处，和伙伴们、和ossu一起成长！我认为我的能力可以补足ossu的短处，那就是……

    ossu没有rap担！”

    安肆陷入罕见的沉默，一方面觉得ossu不需要rap担，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这种话语量，就应该是rap担……

    最后安肆选择把时明越打包塞进coidol的别墅里。

    开门的是燕辞枫，上下扫了时明越一眼，目光定格在安肆身上。

    时明越顿时心虚得像当老板面说跳槽的员工：“嗨……小枫，怎么回来住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燕辞枫彻底打开大门，示意时明越进去，说道：“我也没想到一回来你就给我添麻烦。”

    他看向安肆：“初次见面，我叫燕辞枫，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内容十分官腔，但语气却带点说不明的情感。

    安肆：“你好，可以叫我安肆，也许未来有机会合作。”

    时明越不肯走：“你们俩看上去就是认识的样子嘛，大家都是朋友，不如进来坐坐？宿舍冷清好久了。”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背后传来齐秋尔的声音，声音包裹着悲伤，“安肆你干嘛……干嘛在别人家门前拉拉扯扯？”

    安肆背后一凉，只觉和隔壁团真是八字不合。

    他好说歹说才从coidol的别墅离开，顺便安抚住齐秋尔，并把对方带回自家别墅。这个一团乱麻的早上终于结束了。

    中午，ossu首专《unknown》音源正式上架各大音乐软件。

    挑在超星星运动会刚结束的时间点，就是为了不让粉丝们有空窗期。粉丝们都觉得追数团有吃不完的物料，掐点上线收听。

    而音源正式上线，无数双眼都盯着它的数据。粉丝们要用它来证明自家的实力，看不惯数团的人指望拿数据证明数团的糊，音乐软件方指望它带来新增流量，让年终报表好看一些。因而每次偶像音乐商家，官方都会做一份大字报，表面看是宣传音乐多少分钟评论破万、热度最高达几点、空降什么榜单前排，实则是鼓励粉丝数据内卷，破坏了整个音乐的生态平衡。这种排榜方式一直被专业音乐人所诟病。

    但目前颗络娱乐还是要遵守游戏规则。为了增加传播率，《unknown》限时免费上架，半年后才开始收费。

    12:00刚过去1分钟，企鹅音乐就放出喜报。

    @企鹅音乐：《unknown》创意十足的音乐盲盒给粉丝们带来双绝的视听享受。恭喜ossu的首专在1分钟内收藏人数破9999，其中《候鸟后花园》和《跳舞的火》1分钟内评论破9999?让我们期待ossu的更多作品！

    其他两个音乐软件也是差不多的结果，都是1分钟破万。

    六个人在客厅翻看粉丝们在软件的留言，想知道后三首的反馈。但一开始都是撒花和恭喜，他们看不出喜恶。

    白洛克放下手机，说：“我们可能要从别的渠道看粉丝们的意见。”ossu是真心想做好属于自己的音乐的，而不是拿出入不得耳的半成品就让粉丝接受。所以粉丝们对于音乐的反馈非常重要。

    戚夜雨：“庆姐怎么说？”

    庆姐也在时时刻刻关注数据，及时发来信息：“成绩不错，至少你们有底气称作二线男团了，公司会将实体专提上议程。”

    祝安琉眼前一亮，回复道：“我想参与设计。”庆姐很快说可以。

    齐秋尔则疑惑：“那一线是有多好？我觉得一分钟能有一万人留言已经非常不错了。”

    连杉比较懂这些，便说：“隔壁选秀团，新专，大概能一分钟破十万吧？然后一个小时内破百万？”

    安肆数次听到隔壁coidol的消息，不管潜意识觉得八字不合还是单纯地想赢，都把这个团当做未来的对标。但他表面不能显露出来，说道：“新歌的反馈我们晚上一起再看，先去准备拍摄小团综。”

    众人便不再在意数据，转而开始清洁别墅。

    助理小美一边吃中午饭，一边拉流量曲线。她眼睛很忙，要关注数据，要看食物，还要看下饭的综艺。吃到一半时，她察觉到数据有些反常。所以给庆姐发消息：“不太符合以往的曲线，好像流量一直在上升……”

    作者有话说：

    ?酷哥脸（长相）、“脸好看”（评价）、壹圆（名字谐音），都是从前陈艺元（pantacle的塌房成员）的要素，安肆是想到了他，所以才说时在雷点蹦迪；

    感谢在2022-05-23 21:07:12-2022-05-24 21:0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芒夏不忙 2瓶；

 第44章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和伙伴们做饭的安肆◎

    小美给庆姐的反馈写道：“一般来说, 偶像音乐的数据是从上架开始就往上升，到达一个顶点时掉下来，形成一个波峰。最多在后续有一个小波峰就再无音讯。但是我们家的团, 增长是增长了，可是有点缓慢，预测顶点数值的误差会很大。比较好的结果是流量入口一直在抬升, 没到暴涨的时期。往坏处想是流量停滞了。”

    “可能和我们的粉群构成有关，大家不爱做数据。反正目前的数据已经算一份合格的答卷，不用担心。”庆姐冷静地回复, “我去抢几个宣传点, 你继续关注。”

    “是！”小美继续扒饭。

    下午13:00时，长达23分钟的《unknown》出道纪念版mv准时放出。音乐软件的登陆广告被替换成mv的宣传图，是六位成员在出道夜拥抱的动图，然后切换成天上的烟花, 再缓缓出现专辑名。非常有氛围感，因而用户点击率很高。

    但是一些新用户点进去发现要看二十几分钟的视频，立刻关掉了，他们还是更偏向短视频的内容。

    另一部分的用户则马上被《风筝两半》的合唱声吸引住。视频里六位成员站在那里合唱，旁边还有一架钢琴, 伴奏多采用古典优雅的弦乐, 舞台背景仅有简约的灯光。观众们还没意识到, 这是偶像专辑的mv, 还以为这是专业音乐表演。

    新用户疑惑这是哪个地方合唱团，每个人都长那么好看，于是点开弹幕, 顿时被密密麻麻的彩色弹幕吓一跳。

    “吹爆新歌我的宝贝们, 听说是短短一周内做出来的新曲, 真的是盲盒，每开一个都是惊喜！”

    “科普！目前领唱的成员叫做连杉！ossu实力大主唱！”

    居然是偶像团体？

    一些偏见慢慢被洗刷……

    本来想听完歌就关掉，结果发现视频是有剧情的，观众们又被留住了。不仅画面和歌词在讲述故事，观众们的想象力也尽情发挥，补足整个幻想，因而无形中对专辑音乐更添一分喜爱。

    《两百年》的唱段是最适合让圈外路人入坑的片段。整个镜头一气呵成，不断往前推进，画面冲击感十足，堪比某些经典电影过场。故事为基底，歌曲为招牌，彻底让观众记住了ossu的名字。

    播放到《跳舞的火》时又冲出洪流般的弹幕。不怎么关注追星族的用户直接关掉弹幕，看着中间的帅哥冒起些许花瓶的刻板印象。但马上被实力征服，悄悄地想帅哥不愧是帅哥。

    用户还会注意到，这部分的镜头是由群体和个人切换组成。个人镜头只有中间那位靓仔，弹幕说他叫安肆，穿得很简单，眼睛还蒙着黑布，比群舞镜头下的安肆多了一份易碎感。可是动作丝毫不乱，两种镜头可以丝滑地切换。

    唯一遗憾的是个人镜头有点短，要是有全程版就好了。

    新用户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支mv里，甚至产生了手忙脚乱的感觉。因为他们要分析故事，要看舞蹈，要听歌词，还时不时打开弹幕认人。观众们为这支mv花费的时间远远大于半小时，后续极大可能为他们花费更多时间。

    微博上，ossu官博弄了一个#ossu24h惊喜盲盒#的活动。

    只要带这个话题发言，ossu官博就会回复你，顺便送上六位成员的随机一位的mv版单人舞台。这下浪漫家们全员出动，每人至少发六条帖，把所有的成员舞台集齐。你说看别人合集就够了？不！自己抽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如果先抽到自己偏爱那位成员，更会觉得良缘天注定，他们天生一对，爱得更深了。

    而刚从mv里出来，来微博逛逛的新粉，发现这个门槛极低的新活动，立刻燃起热情参与进来。每个人的单人舞台都细细欣赏一遍，对成员的个人特色有更深了解。

    比如齐秋尔在群体舞台里并不突出，但个人舞台就把诈骗犯的特点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一眼，是会辅导你做作业的邻家好哥哥。

    刚开口，是个喜剧人。

    听完歌，居然是个鬼故事！还是个be剧本！

    比如无论在哪里都能第一时间抓人眼球的安肆。新粉听说他是队长，不约而同地产生「不愧是队长」的念头。明明妆造十分简单，黑布遮眼的造型也使容貌的冲击性略有缓减。可粉丝们因此更专注舞蹈，继而发觉这个舞台有着黑洞般的魔力吸引他们看下去。

    完整mv里的易碎感根本是错觉。蒙上黑布，不是为了徒添挑战，而是因为有百分百掌控的自信。

    更别提视频最后三秒，音乐结束，安肆扯下黑布，露出完整的脸，眉梢眼间都带着吃到糖果的快乐，足以让人知道他的游刃有余。

    成员们的个人舞台和完整mv都引发了粉丝们二创的热情。于是许多精彩瞬间都被截下来在短视频软件里传播。

    因为mv太长退出不看的观众，在音斗上又被引流回去。

    音斗多了好几个热点话题，戚夜雨一人乐队、祝安琉男女声线切换、深情回忆《已完结》白洛克……

    办公室里，小美戴上眼镜盯住数团首专的热度，发现预期的暴涨期还没到，有点不安。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从角落拖出别的曲线做第二次对比，发现这种热度走向更趋向于传统流行音乐的传播。

    难道他们做出媲美专业音乐人的专辑？

    小美高兴了一会儿，很快打醒自己，趋势类似，但粉圈带来的热度无法剔除，所以不能将它等同于大爆流行音乐，首专的真正热度数据还是很模糊。

    她愁秃了头，只好把这种粉丝带起点热度、后劲绵长的数据划分为第三种类型，预感以后还要见证很多类似的曲线。

    另一方面，ossu别墅里。

    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六位成员收拾了一遍客厅，让出更多空地方便拍摄。

    安肆开门，工作人员进来，拍到五位成员在捣鼓拼图。背后的墙上挂着一个大框，里面有一小片拼图。从这一角可窥出原貌应该是中世纪的航海地图，背景是泛黄的羊皮纸色。

    白洛克抬头，让出位置给安肆坐，说：“现在已经拼好200块，还差2800块就完成了。”

    “哐当”

    墙上的拼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坠，安肆及时伸手按住，只抢救一半。他告诉白洛克：“现在可能还差2900块吧。”

    “我们的拼图！”

    “都说要买胶水或者画框了，不然很容易掉。”

    其他人一边痛心一边尽力抢救。

    工作人员：“为什么突然拼拼图呢？”

    “当然是为了拍摄。”齐秋尔说，“背景光秃秃的很难看，我们就打算放点装饰上去。这个小团综又叫做《航海日志》，路边又刚好有卖世界地图的拼图，岂不是天造地设的搭配？”

    工作人员：“所以真相是，路边买回来的拼图没地方放？”

    齐秋尔：“不要说得那么直白。”

    暂时将拼图扫到一边，背后的墙面挂着空荡荡的拼图框，六个人挤在长沙发上开始拍摄。《航海日志》仅是日常向的小团综，让粉丝更了解他们生活的一面。成员们都穿着便服，看起来很自在，每个人分了一些小道具。

    “hello大家好，我们是ossu！”六个人晃动手中的大拇指纸板，向镜头打招呼。

    -“欢迎入住ossu大别野，六位船员也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了，是不是感慨良多呢？请如实回答以下问题，换取晚餐的费用吧-根据你的观察，选出身边那个他。请听题，第一问六人中最早起的是谁？”

    大家一半指向连杉，一半指向安肆。

    连杉：“我习惯了六点起床，然后出去跑圈。早上运动完，一天都会精神的。”

    “我也习惯了这种作息。”安肆说，“早睡早起是一项令人身心愉悦的活动。”

    -“戚夜雨好像有话要说？”

    戚夜雨：“啊？是的，我最近深深体会到这种健康作息的魅力，以往我早上6点到10点的记忆都是空白的，来到这里竟然填补了这种空白，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是早睡党的胜利。”最早睡的祝安琉很满意舍友的选择。

    -“第二问，谁是最怕黑的那一个？”

    “我们这里没有人怕黑。”齐秋尔突然冒出一个冷笑话，“因为我们没有人搞黑怕（hiphop）。”

    祝安琉淡淡道：“学长，放弃你的梗吧，听太多遍了一点都不”他瞄见身旁的安肆战术性喝水，挡住微微弯起的嘴角，一下子刹住话头。

    “都不无聊。”祝安琉也进行一个战术性喝水。

    “我们这里没有人怕黑。”白洛克说，“看了鬼故事的夜晚除外。”

    -“第三问，谁是最会做饭的那一个？”

    六位成员面面相觑。

    -“该不会所有人都不会做饭吧？那做饭最难吃的是谁呢？”

    齐秋尔：“我看见你镜头特意伸长对准我了，这是在针对我吧？”

    安肆立刻替齐秋尔辩解：“他做饭好吃，我吃过。”

    齐秋尔理直气壮：“就是。”

    戚夜雨将纸板指向身边：“我选小白！虽然我们口味不一致，但是好吃。”

    “我们团口味不一致的太多了。”白洛克说，“很难选出最好吃的。就单轮一道番茄炒蛋，就有很多个答案。”

    祝安琉语气坚定：“番茄炒蛋肯定是甜的。”

    连杉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番茄炒蛋当然是咸的？”

    戚夜雨：“没有人是加辣椒这个选项吗？甜辣口的番茄炒蛋真的超好吃。”

    “我站甜党。”齐秋尔举牌，“安肆你呢？”

    安肆疑惑：“难道不应该加糖又加盐？”

    白洛克：“我不喜欢吃番茄。”

    最后一句不知道戳中戚夜雨哪里笑点，他一笑大家就跟着笑了，七歪八扭地倒在沙发靠背上。摄影团队看得莫名其妙。

    -“非常感谢你们的回答！拿着节目组这点小经费，一起做顿晚饭吧！”

    安肆接过红包，上面写着大吉大利，打开一看，薄薄的一张100元。

    众人看到都炸开了：

    “你知道现在肉价多贵吗？”

    “公司如果你缺钱我们可以多去跑演出，人是铁饭是钢。”

    “我们这里还有个18岁的孩子，饿啥不能饿着孩子啊。”

    -“让粉丝们看看ossu的持家之道吧！记住不要有浪费粮食的情况出现！”公司团队的态度很坚决。

    因而ossu也尽量向粉丝宣传勤俭节约、低碳生活的中心思想。首先从坐共享单车驶出去买菜开始。

    别墅区地处偏远，最近的连锁超市要走半小时，他们就一个个扫码开锁，骑上共享单车在阳光下飞驰。公司开着小轿车在旁边拍他们。

    到了最近的连锁超市，大家商量吃什么菜最划算。但肯定不能集中大家的口味，所以开始争论做八大菜系的哪一类。

    “我来煲汤。”最后是连杉的主意说服他们，“然后来打边炉吧，大家挑自己喜欢的食材。”打边炉是一种类似火锅的吃法。

    于是花30元买了龙骨熬汤底，30元买了一堆小丸子，剩下的钱是买素菜和回程的单车费。

    工作人员评价：这根本用不着什么技术含量。

    戚夜雨回怼：这不是倡导低碳吗。

    回到别墅厨房，是开放式的，大家一起切菜。安肆切得很认真，每一份长度都精准地相同。六个人干活很快干完，等待熬汤的时候，他们拿桌游出来玩，节目组趁机拍多几份物料。

    “这个汤好清甜。”白洛克评价道，然后用长勺翻滚汤底，有红萝卜、玉米和马蹄，激发出了猪骨的鲜味和素材的清香。

    大家纷纷尝了一碗汤泡饭，再下丸子开始煮。饭桌上迷蒙的雾气从滚烫的骨头汤中升起，竹色的筷子夹住各式的肉丸。

    吃完饭，大家根据桌游的输赢选出洗碗筷的人。本期《航海日志》就在白洛克和祝安琉洗碗的背影中缓缓落幕。工作人员心满意足地捞了碗汤喝，收工下班。

    四位成员坐在沙发上，带上营业式微笑和工作人员道别。过了一会儿，白洛克和祝安琉从厨房里出来。祝安琉拉开冰箱，拎出一大盒牛奶，充满怨念地给自己倒，然后一口闷。他坚信规律作息，健康饮食，一定能长高的。

    众人盯着白洛克，白洛克压低声音说：“我看见他们的车已经驶上高速了。”

 第45章

    众人长松一口气，七歪八扭地倒在沙发上他们根本没有吃饱！100块钱，6个成年男性，怎么可能吃得饱！

    幸亏他们有储备粮，不然这里外卖也不好叫，公交不方便，真的要饿到明天。

    “幸好我们在二楼装了个第二个冰箱。”

    齐秋尔从冰箱拿出冻得硬邦邦的米饭，提议不如来做炒饭。大家可以按自己的口味加调料。

    戚夜雨给自己切辣椒干，连杉在切柠檬，白洛克提议蒸点粗粮，祝安琉正在煮豆浆。

    安肆拿起自己用得最顺手的料理刀，凌空耍了个刀花，用二倍速开始切肉丁。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策划是有点……反人类。”

    大家会心一笑，厨房里响起咚咚的剁菜声，ossu别墅慢慢被烟火气浸染。

    ossu成员们吃第二顿晚饭的时候，坚强的打工人小美在灌咖啡。

    她终于想到如何测出ossu首专的破圈指数，那就是总热度，减去粉丝带来的热度就好了！

    目前的一大难题是，ossu粉丝有多少人？

    恰好ossu第一次登上杂志封面的《shara》是今天夜间售卖。小美守着点给ossu的首刊数据拉表。

    《shara》作为二线女刊，本身有一定影响力。时尚圈并不看好流量偶像，但需要粉丝们的购买。粉丝们需要购买杂志，希望给偶像制造进入时尚圈的敲门砖。而且这是ossu首刊，许多别家偶像粉丝都在盯着这些数据，一旦有能拉踩的地方，一定第一时间搬去娱乐小组嘲笑。这就是由数据控制的娱乐圈。

    小美倒是不担心杂志卖得不好，公司给的希望是半小时内切完一万五千本就可以了。她横向对比过超话活跃度相似的同类团体，差不多是这个成绩。她只想根据具体速率反推出愿意花钱的核心粉丝有多少人。

    杂志发售的时间点一到，购买键由灰变绿，小美点了下刷新，购买键就黯淡下来了。

    还什么数据都没记录的小美：打工好难。

    难道一万五千本，几秒内卖完了？

    一本杂志加上邮费大约40块，就是几秒内，数团粉丝产生了四十多万的销售额？

    小美第一次直面浪漫家的人数，被深深震撼住了。

    再次刷新，杂志的余量突然增加3000本，又可以购买了，这是杂志方在补货。

    可没过一分钟，3000本也卖完了。

    也就是说，一万八千本杂志，被秒切了？

    小美以为是浪漫家很能氪金。但收到杂志方私人渠道的喜报后，发现杂志购买人数在万人以上，平均每人1到2本。还有很多人有大量购买的意愿但是没买到。目前杂志方希望紧急加印并且出些特典。

    小美：这种购买人数根本和日常数据不匹配！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作者有话说：

    修了修错字！

    感谢读者芒夏不忙赠送的营养液

    第48章

    ◎了解虚拟歌姬的安肆◎

    数团富婆粉丝们也在奇怪这件事。

    她们深知首刊数据的重要性, 几位相熟的富婆联合起来，如果到时候半小时内没有切完一万五千份，她们就下场兜底。别的偶像团都是这么干的, 粉丝基数不足，就要有钱的粉丝顶上。

    但是……一分钟内切完一万八？

    她们去私聊认识的站姐，发现站姐们也没买到。因为站姐与普通粉丝不一样, 需要购买复数份杂志并晒出截图，才能向粉丝们证明她们是真的爱自担而不是为钱而来。站姐现在也抢不到，又没有别的偶像代言可购买, 站子信誉突然变得岌岌可危。

    两波粉丝都以为是对方下场兜底, 没想到一对口供，她们都没买到？

    那么结果只剩下一个，难道，那一万八千份都是散粉购买的？

    散粉, 粉圈里薛定谔般的存在。她们非常自由，数据爱做不做、代言爱买不买，带大名上广场，头顶爱豆名到处吃瓜，干什么全看心情。粉圈撕逼的最好背锅人选, 论氪金功劳时又看不见她们的名字。

    买不到首刊的粉丝开始狐疑地巡逻微博广场, 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多散粉买。

    弹出第一条

    @风是我的声音：幸好手速快, 抢到两本《shara》, 浪漫家就是逊啦。

    粉丝：看您id不是隔壁wendy团的吗？干嘛要跟我们抢杂志？

    抢杂志就算了！还要踩团粉一脚！过分！

    博主回复：因为我是多担。

    多担，一个比散粉更罕见的存在。

    翻看博主过往微博，好吧, 从音乐节开始变成多担, 难怪不在超话活跃。但应该只是个例。

    浪漫家们继续往下滑, 分别看见沽团多担、名团多担、宝团多担、圈团多担……眼神从震惊渐渐变得麻木。

    多担们主要从音乐节和爱豆运动会这两个活动爬墙过来的。因为原担就非常注重数据，遇上浪漫家一群萌新，手速直接碾压。她们还奇怪怎么数团首刊这么好抢？

    谁知道要和你们抢啊！浪漫家们欲哭无泪。

    再往下滑，出现了不一样的散粉。

    @春暖荷花开：在追的综艺的六位孩子们出杂志《shara》，订了闹钟支持一下。回去分给办公室的同事们哈哈。

    点开原博个人资料，毫无追星痕迹，偶尔关注一些综艺，还有点赞数团的微博。

    典型的佛系散粉，工作党，购买力强，但不爱做数据。浪漫家们根据大数据推荐，翻到更多类似的人群。她们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沉默的散粉庞大到可以背刺她们一刀？

    广场上还有单纯看脸的。《shara》尽管用了很多奇怪的道具，颇具悬浮的艺术感，但胜在妆造好看，怼脸拍那几张在粉圈都转疯了。结果安利到真正的路人，竟然真的跑去购买，还真的买到了。

    看完调研结果的富婆们悔不当初，当初应该直接下单，兜什么底啊，你永远不知道数团有多少潜在散粉。

    因为手速慢没买到杂志的粉丝凑一起在《shara》官博下嗷嗷叫，期望快点补货。

    《shara》官博及时出来，承诺正在加印，还为了答谢广大粉丝的热情，特意每一份附赠小卡特典。小卡分三种，如果同时购买三份杂志，可以保证三种小卡都全部获得哦！

    粉丝们：太会骗钱了吧！

    还是粉丝们：马上回去练手速，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shara》作为二线女刊，很少像无线刊那样出赠品，除非杂志方确实赚到了足够的甜头。这一罕见的景象被粉丝们搬到娱乐小组，凡尔赛地自炒起来。谁家团这么争气能让二线刊破例？是我们家数团啊。

    其他粉总觉得有自家粉爬墙，可是不能示弱，只好阴阳怪气地回复：等你们拿五大刊大满贯再来吹吧，不然不配叫内娱顶流哦姐姐。

    浪漫家只当她们在酸，回超话吐槽薛定谔的多担去了。

    庆姐知道这个消息，顿时春风得意地拒绝了好几个代言。她要给ossu撕个大的！

    于是一大早，她就带着小美敲开ossu的别墅。

    “庆姐。”开门的是戚夜雨，他拉开一条缝，确认门外只有两个人，松了一口气，欢迎她俩进来。他给她们倒茶：“我还以为变了拍摄时间呢。”

    “今天行程改变了。”庆姐手上攥着杂志，“你们的首刊看了吗？”

    戚夜雨接过一本翻了几页，吹声口哨，道：“比我想象的好看。”

    他翻到六个人拿着透明雨伞在合照。旁边一栏则是每个成员的手写出道寄语。

    “你能和重要的伙伴一起出道，真是太幸运了气球”

    “长夜终有时，我会证明自己，出道快乐，连杉”

    “未来好像没有这么难，只要回到舞台，就不会偏轨。”

    他写的是「人活一世就是为的开心」，沉默半晌，翻开下一页，是杂志的访谈。当初他回答「拿不到第一很多事情就没有意义」改成了「和伙伴们在一起就很开心」。他想，就让假的变成真的吧。

    “今天先不拍航海日志，去补拍杂志，很快的。”庆姐一边解释一边环顾别墅客厅。她一进门，就敏锐地注意到戚夜雨悄悄放松的小动作。

    戚夜雨可从不怕突击拍摄，他到底在躲什么？

    “庆姐你去哪？”戚夜雨的语气非常镇定，但他在庆姐这里已经没有信誉了。

    “看你们生活得怎么样。”庆姐往厨房走去，从天花板扫视到地板的边边角角。这时齐秋尔从厨房出来，笑着和庆姐打招呼。庆姐点头，内心冷呵一声，就算是演员，在她面前也太嫩了。

    走进厨房，发现剩下四个人都在，从左到右分别是白洛克、连杉、祝安琉、安肆。这场景简直是把「他们绝对有事」怼在庆姐面前。

    庆姐走到白洛克身边：“你们都在，巧了，你们首刊成绩非常不错。所以今天有新活动。”她瞄向隔壁的垃圾桶，里面都是正常的塑料袋。

    连杉心想，幸好他们每天都做好垃圾分类，厨余垃圾其实在另一个垃圾桶里，而他们刚刚把那个垃圾桶从窗外递出去。庆姐绝对看不出他们吃宵夜了。

    庆姐将厨房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发现干净得过分，立刻肯定这六个人绝对吃宵夜了。

    安肆说：“那今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庆姐刀锋般的眼神刮向ossu队长。在她心里，安肆一直是那个善良、有责任心、自制力十足，集聚世界上优良品质的好队长。于是她开门见山：“你们昨晚吃什么了？”

    祝安琉眼神飘忽：“在团综上解决了。”

    庆姐再度逼问：“我问具体食物成分。”

    安肆不动如山：“碳水化合物。”

    “噗”这是忍不住笑出声的齐秋尔。一声笑声戳破大家的沉默，六个人都忍俊不禁。

    庆姐想笑又忍住了，板起脸道：“我说过，出道只是开始，不能放松身材管理。你们瞧瞧你们在干什么？昨晚吃完团综那顿还去吃宵夜？小美，曝光他们！”

    小美：“得令！”

    戚夜雨推着祝安琉上前：“庆姐我们太饿了，你看我们还有刚成年的孩子啊！”

    齐秋尔双手合十：“庆姐我们都有好好运动的”

    庆姐心软了一半。

    安肆老实承认：“抱歉……”

    庆姐心都化了，只勒令他们写检讨，然后说她会找团综负责人员反馈剔除这种策划的。小美尽职尽责地拍下他们的检讨。于是那期《航海日志》播出后，还出现了这个小小的彩蛋，惹得粉丝一半心疼一半哈哈哈。

    检查完生活状态，庆姐在客厅说回正事：

    “下午去补拍玩杂志特典，晚上飞别的城市。我从别的团手下抢了一个舞台，这个舞台和你们第一个代言息息相关。你们第一个代言如果不好，商业价值也会随之减退。未来的活动就会寸步难行，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六人齐齐说明白了。

    “这个舞台可能有点难度……”庆姐抽出文件，“不然奉娱文化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的三代团舍弃这个舞台。”

    安肆翻看企划书，捕捉到关键字眼：视频网站周年庆，虚拟歌姬合作舞台，表演形式是直播，不容有失。

    “你们这次的代言商家也是视频网站周年庆的冠名商家，所以一定要表现好。”庆姐说，“舞台这方面就全靠你们自觉了。”

    齐秋尔：“保证完成任务！”

    安肆则在奇怪：“虚拟歌姬……是什么？”

    做好杂志特典补拍，安肆在飞机上恶补知识。

 第46章

    虚拟歌姬是一款以语音合成引擎为基础，人力写词编曲并进行后期处理的虚拟歌手形象。因为可演绎的风格随粉丝的想象力不断放飞，且只要购买语音合成引擎就可以进行创作，属于小众圈层里较出名的爱好。

    因为这个视频网站偏二次元风，所以周年庆晚会选择了较出名的虚拟歌姬形象进行表演。同时为了引流，邀请当前知名的偶像团体。

    他们先是听了几首有名的衍生作品，电子合成音十分独特。

    戚夜雨说：“人声没有电子音那么尖，混起来会比较难听。我们到时候要挂电吗？”

    白洛克：“我们首专没有一首歌做过挂电处理，临时改，很难改到满意。”

    “我去翻了粉丝对我们新三首的评价。”祝安琉道，“我觉得反响不错。后三首其实挺好听的，要用在这次打歌舞台吗？”

    连杉说：“好像主办方已经把虚拟歌姬的曲目都设定好了，我们只是配合而已。”

    安肆在看类似的合作舞台，确认道：“虚拟歌姬的形象是后期处理上去的。实际上我们是和空气互动。”他往后一靠，脑海里一一排除各种方案。大家气氛为之一滞，总算知道为什么庆姐说难演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迟了，明天双更补偿tat；

    感谢读者神明大盆干饭、怪哉、科学与神秘学、想吃点东西、泓灌溉的营养液-啾咪

    第49章

    ◎为合作舞台发愁的安肆◎

    落地后, 他们先和视频网站方面负责人吃了顿饭，对方态度不冷不热，只着重表示希望直播不要出意外。庆姐想找机会谈后续合作都被四两拨千斤般打回。

    去到舞台现场, ossu才发现现状比想象的严峻很多。

    “我们家归墟已经定好用新形象出场，后期的什么走位和声音都设置好了。”归墟就是虚拟歌姬的名字，她是一位鲛人。相关团队面色铁青, 不容分说地拒绝修改，“现在离周年庆只有几天，谁有这个功夫改？”

    庆姐还想争执。安肆阻止了她, 对归墟的团队说道：“我们可以来配合。希望能看到贵方原本具体的舞台方案。”

    对方说：“这可以给, 我们也是想有个好效果。”

    和归墟团队的洽谈勉强进行下去。ossu拿到了对方的舞台设置，归墟唱《燃烧知更鸟》，而原本的奉娱三代团，z-era, 新增了说唱部分。归墟的走位全部是为了配合原本的舞台而编排的，不能更换。

    安肆着重看了据说归墟和z-era配合不好的地方。庆姐关心地来问：“怎么样？你们的能力可以避免吗？”

    安肆一时陷进沉默。庆姐有些担心，以为自己是外行人所以低估了舞台的难度。

    “就算是最没有舞台经验的我也看得出来。”齐秋尔说，“其实都是很容易改正的错误，只要多排练几遍就好了。他们离周年庆还有三天, 不至于因为这样就放弃舞台。”

    庆姐：“什么？”

    “可是钉死走位后, 我们来接手, 难度就直接翻倍。”戚夜雨直白地说, “庆姐，我们被人坑了！”

    庆姐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她原本以为是捡漏一个舞台，顺便在投资商面前留下好印象。没想到奉娱以退为进, 丢下一个难度超高的舞台, 不仅让ossu在代言方面受阻, 还极有可能给ossu实力方面泼脏水。

    要知道ossu的宣传通稿上就有实力过硬这条，奉娱这一手直指核心，可谓是要把ossu的脸往泥地上踩。而奉娱方面除了z-era耗时耗力损失一个舞台之外没有人会受伤。

    庆姐皱眉：“是我太心急了……你们要开始第一个代言，就意味着要动别人的蛋糕。这只是一场小试探。”她沉吟片刻，起身道：“你们只需要关注舞台，舆论方面我来负责。”

    安肆说：“舞台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其他方面辛苦庆姐了。”此刻ossu和庆姐除了相互信任对方的能力之外别无他法。

    安肆把已经钉死走位的舞台分成三部分，一个个拆解。成员们一边记舞台一边提出自己的想法。

    针对ossu的招数才刚刚开始。

    网络上，杯盏视频逐渐放出周年庆预告。它是一款以二次元文化为底色的视频网站，很多要素都和acg有关。它的忠实用户一边浏览预告，一边欣喜地看见自己喜欢的某某唱见、舞见也出场，还有经典童年回忆乐会、大热番剧配音齐聚……自发地为周年庆宣传。

    归墟也有一批忠实粉丝，他们高呼着「人活着就是为了归墟」，却意外发现喜爱的虚拟歌姬要和流量明星合作，不免有点怨言。但归墟不是第一次和现实明星合作，所以舆论暂时没什么波澜，小众圈层的粉丝最多好奇又是哪个选秀节目出来的流量。

    可一个帖子直接将舆论歪向别的地方。

    （仅粉丝可见）@云允匀运：能看见归墟穿新衣服上场是很好，版权卖了我也无话可说。但资本斗争导致合作舞台临时修改真的很无语，希望周年庆版本的《燃烧知更鸟》可以顺利播出吧【叹气】；

    云允匀运是一名虚拟歌姬背后的音乐创作人，写过多款名曲。语焉不详的抱怨让归墟粉丝一下子警惕起来。这类粉丝对虚拟形象寄托了许多个人情感，最厌恶资本入侵。而且流量爱豆在大众眼里就是实力差的代名词，二次元受众和追星族之间常有摩擦。

    这个抱怨几乎踩中了归墟粉丝的所有雷点。

    一部分粉丝开始在周年庆微博下面刷：

    “能不能别请流量？我们爱看的是二次元，你尽引流些饭圈粉丝有什么用？”

    “不希望《燃烧知更鸟》被瞎改，都没那味了，节目组做个人吧”

    还有一些人纯粹出于对帅哥的嫉妒，开始瞎喷，威胁说反正看到流量他们就关掉，绝不贡献任何播放量。到时候杯盏网就知错了。

    对此浪漫家们只想翻个白眼，她们要准备抢第二轮的杂志，要准备各渠道抢周年庆的门票，要准备应援，还要盘一盘超星星运动会陆续放出来的花絮，非常忙碌。看完自担就走，才不会被你们引流好吗？

    娱乐小组上有人截图杯盏网那边对合作舞台的失望与谩骂，一会儿发帖挑起二次元三次元之争，一会儿说数团舞台资源好但是路人缘好像不怎么好。四处挑事，不亦乐乎。

    颗络娱乐不能删，否则将引起逆反，只能巧妙地顶起别的热点，用ossu的正面消息压过去。力保首个代言能谈妥。

    ossu成员们知道网络上的纷争，但不在意。他们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喜欢，这点心理承受力还是有的。

    最核心的舞台才是最棘手的部分。

    最简单的方案是他们快速学习《燃烧知更鸟》，走位用原本的方案。三天时间绝对能做得很好。

    “可是有点不爽。”连杉说，“那我们就是把z-era的舞台重复了一遍而已，还没他们花样多，他们至少有说唱的部分。”

    白洛克道：“我们是可以配合合作舞台，但不是真的来作配的。”

    “空出来的段落换上我们的歌。”安肆在草稿纸上做演示，“这次就唱……《风筝两半》吧，比较容易拆。”舞台来之不易，他们谁都不想轻易让出。既然奉娱这么大方送舞台，他们当然要全部吃下。

    安肆就给大家划分各自负责的部分。

    然后六个人完全陷入黑暗时期。

    “想不出来。”戚夜雨在工作室抱着电脑哀嚎，“我想不出怎么编曲了，好像有把勺子在挖我脑子里的灵感，像吃西瓜一样挖干净了。啊”

    创意活动最吃灵感，明明只是几秒钟的衔接，真正编排时却会觉得怎么都达不到满意的效果。这时候只能改，硬着头皮都要重写。旁边的连杉由着戚夜雨喊，反正喊完还是要回到原位。

    “我现在庆幸参与了运动会的合作舞台。”祝安琉坐在旁边叹气，“不然现在真的一筹莫展。安肆你要喝咖啡吗？安肆？”

    “不用，谢谢……”安肆放空了一下大脑，然后回神，对空地上的两位成员说，“气球你往左一点，白洛克你跳一下知更鸟的第二段。”

    “好”

    首专《unknown》的前三首，都是公司的曲库公司的团队，他们主要抓住的是创意部分。到了后三首，公司仅提供曲和制作人，词是自己创作的。然后是超星星运动会，没有专业人士支援，他们亲自上手改编。现在时间紧迫，六个人要自己解决大部分问题。

    整个过程中，他们一点点褪去外人的帮助，宛如一步步学会飞翔的雏鹰，像抓住风一样抓住音乐的流动。但他们现在还没意识到，仍然在尽可能地压榨自己的潜力。

    这三天时间也不是纯粹地创作。他们还要跟着庆姐去和杯盏网的各工作人员进行社会交际活动，日后才好进行商务合作。还有那个代言人，安肆他们跑了好几趟，见了不同的人，都不知道庆姐给他们抢了个什么代言。庆姐对此守口如瓶。

    ossu在各个角落里抽空完成整个舞台的设计。

    偶尔有几个周年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交流，都暗暗吃惊他们的努力，在社交账户上提了一嘴，「就算是流量也是有努力和不努力之分的」。

    后来有新入坑的粉丝考古到这一段，震撼那个以创作为核心的初代团，竟然也有因为编不出合作舞台而失眠的夜晚。

    周年庆当天。

    归墟是一名鲛人形象的歌姬，所以ossu穿上了深蓝色的新服装，每个人都戴一个戒指。袖口和衣服下摆都有镶着水钻的流苏。正常灯光下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周年庆的舞台有一个特制网格型的灯光，随机亮起的细横线扫到袖口的流苏就会泛起波纹一样的反光，好像真的身处海底。

    ossu六个人在后台等得有点无聊了，就开始玩自家伙伴身上的流苏，互动有点幼稚。后台摄影师乐呵呵地这场景全部拍下。

    舞台上，一群杯盏网比较出名的up主正在表演知名二次元曲目。

    弹幕一片合家欢，夸台上的人盘靓条顺，实力也好，求求直接出道拯救内娱吧。他们不想再看现在的流量辣眼睛了。

    网络上的鄙视链就是这么奇怪，人人觉得流量可以踩一脚，人人又觉得当流量是个好出路。

    屏幕左下角弹出下一个节目的资讯。

    表演曲目：《燃烧知更鸟》&《风筝两半》

    表演人员：归墟&ossu；

    弹幕瞬间分成两派，一派和和气气地欢迎归墟出场，一派怒骂流量玷污舞台，爱豆不要碰瓷二次元。屏幕里，一个脸上有鳞片的小姑娘旋转着凭空出现。然后镜头切到缓缓登场的安肆。

    一个弹幕冷不丁滑过：“偶像和外行素人还是有壁的。”

    然后一大片蓝色弹幕刷过：「ossu我的光我的火我的唯一，你终于出场了」、「让一让，花车来了」、「科普的来了，想入坑的可以看本字幕组」。

    因为人太多，直接把不好的弹幕全部遮住，一些憋着坏心思的人被打个措手不及。屏幕没地方放自己的弹幕了，到时候还怎么带节奏？怎么引导两方吵架？

    而自认为有骨气，想给点杯盏网教训的网民，发现自己离开后周年庆的流量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激增到一个新高峰，只好大骂都是灌水灌出来的热度。

    音乐很快响起，弹幕回归和平。理智的归墟粉丝和浪漫家们默契地只在自家开口时刷弹幕，后面一直维持着和谐的气氛。

    虚拟的归墟借助特效步步生莲，无感情的电子声经由人手改造，竟然也唱出饱含无限思念的音乐：

    “一叶枯萎，一枝抽芽，如果时间能倒退啊。多想回到那一晚，我会停下脚步，听你整夜的细语啊。”

    归墟伸手，一只知更鸟停在她纤细的指尖。《燃烧知更鸟》讲述了一个童年玩伴的故事，表面是捡了一只鸟，实则是遭逢大难的好友借住主人公家里，给了主人公希望却又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离开人间。燃烧的不仅是知更鸟，也是殡仪馆的烈焰。

    歌曲用了比较抒情的电子乐。

    一段唱完。归墟转身，一个个路过ossu的成员们，和他们进行互动。

    真实的舞台上，ossu在面对空气做表情管理。他们要记住归墟的走位，视线跟着转动，好像目光所及之处真的存在一位唱歌的姑娘。之后的齐舞还要空出归墟的位置。

    背景音中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风筝两半》用了大段大段的弦乐。外人一听就觉得很高雅，不少人挺意外合作舞台上的爱豆会选这种曲子。路人一听弦乐，对这个舞台的印象就特别好。等等，这首曲子有他们创作的成分？经过弹幕适时的科普，一部分人对ossu没什么恶感，只是沉默地观看。只剩下有恶感那些人上蹿下跳还以为没人反对。

    《风筝两半》同样讲述童年的故事，所以歌词衔接十分自然。

    “过往太漫长，大小雨点落窗前。　　风筝分两半，数对清风想念他。”

    一开口便是六人合唱。多层次的合唱，独特的男声，与之前虚拟歌姬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归墟是走在林间小路仰头看天怀念故友，而ossu则是乘着风在广阔的蓝天中向天际飘去，希望寻回故友。情感在叠加之下更加磅礴。

    弹幕刷过一大片woc，分不清是浪漫家还是路人。

    路人的想法很简单，太好听了！反差如此大的两种声音结合在一起居然这么震撼！奈何文化不过关，一句woc走天下。

    浪漫家的想法是，糟糕！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曲子！她们单知道这首歌很好听，没想到现场表演会使这首歌魅力翻倍！偶像果然是最需要舞台了！

    不少人自发安利给亲友，说现在在播的周年庆出现神仙节目了。

    舞台灯光变暗，归墟开始空灵的吟唱，不少人头皮发麻。而她身边是齐舞的ossu。

    这段齐舞很慢，十分考验柔韧度和控制力，才能做到慢而不塌。安肆在帮团队抠动作时专门去抓小动作。慢动作不意味着卡拍慢吞吞，反而要更加干净利落，尤其是重拍，一定要快而稳，慢舞才能体现全体的力量感。肩膀四肢乃至指尖都要打开，所有动作做到位，整体就会有收放自如的内敛感。

    网格灯光随机打在他们身上，闪闪发光的流苏宛若游园惊梦抓住人的眼球。侧灯光偏红，更显得整个舞台增添几分夜色的暧昧。六人加上一个虚拟形象，构成一个美轮美奂的舞台。

    随着婉转的大提琴声的加入，六个人的动作加快，重拍的动作更多了，情绪随着舞蹈上升。安肆走位到中间，左手从前方推出，衣服上的流苏反射出灿白的光芒，犹如一道惊雷。而归墟此时也将手搭在上面，画面构图巧妙地类似教堂壁画《创世纪》的《创造亚当》。

 第47章

    虚拟人物与现实人物产生交互，次元不同，但艺术是互通的，情感是流动的。屏幕面前的观众纷纷被感动到了，跟着刷梗「世界名画」。

    颗络娱乐趁机在视频网站上推动热点话题，#归墟安肆在周年庆模仿世界名画#

    一曲终了，归墟在光芒中渐渐消散，而ossu挥手告别。

    屏幕切去别的地方。六位成员从舞台边缘走下去，他们看见不远万里来现场的粉丝，特意在一起朝那个方向比心。周年庆的现场观众很少，因为用了大量后期，现场效果并不好，主要图个气氛。ossu知道粉丝们为了他们花费了很多心力，于是想着也要给现场观众回馈。在舞台边缘，停在摄像机的死角，让粉丝们拍了很久的照才离开。

    来现场的粉丝感动地想哭，眼泪模糊了视线，可不能真的哭，因为她们还没有向没来现场的同担炫耀嘿嘿……

    另一边，庆姐和小美开了五台电脑，和公司团队保持联系。庆姐摩拳擦掌：“让我看看奉娱的最后一招吧！”

    作者有话说：

    晚上11点二更！

    第50章

    ◎当当当！当当当！◎

    在舞台结束前一秒, 奉娱或者其他各怀鬼胎的公司发出通稿：二次元歌姬能等同于三次元偶像吗？

    其中专门列举了路人见之即踩的饭圈问题，说某家偶像粉丝误以为虚拟歌姬真实存在，造谣二次元形象做出不堪行为。又列举了比较出名的二次元曲目。前面的通稿都不带大名, 偏偏结尾专门写一段ossu和归墟的新合作舞台，含沙射影地罗列证据说数团粉丝对归墟谩骂，然后理中客般地问看客：你怎么看呢？

    只喜欢看八卦的网民很容易中这种圈套, 误以为前文种种劣迹都是数团粉丝干的，便在评论区指点江山。而这时另一批营销号出场了，负责搬运评论区到爱豆粉丝多的地方。两边一挑拨, ossu的路人缘就会蒙上一层阴影。

    这种攻击在娱乐圈里顶多算被野草绊了一下的程度, 实质伤害没有，但就是让人不开心。

    庆姐等着暗处之人的后手，等半天没等到。有点疑惑：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大手笔的前奏，不应该这么虎头蛇尾？

    她忽然灵光一闪, 后续对方肯定是要攻击舞台，可恰巧，ossu的舞台非常不错，既保留了电子音，人声也和得很巧妙, 已经被观众称为「周年庆精彩舞台」之一, 单独剪辑版还上了每周必看。

    她思考半晌, 通知小弟们联系几个转发过黑通稿的营销号, 让他们转发今夜的舞台。

    这样一来，爱好八卦的网民，在某种想看拉踩现场的心理作用下, 就会不由自主地点开舞台。网民们对音乐的鉴赏很浅显直白, 且对一切与流量沾边的事物都敬谢不敏。但是《风筝两半》恰巧不走寻常偶像音乐路线, 网民们对这种偏古典的音乐下意识评价很高，年纪大的网民也会愿意听下去。

    虽然看不懂这些靓仔在跳什么，但是歌好好听，动作整齐有力，场景唯美梦幻。

    等网民听完一遍又一遍，一部分觉得是挺不错，忘记之前看过的拉踩内容，去别的地方冲浪。另一部分网民觉得非常不错，点开各种音乐软件，将这首歌加进歌单里。同专辑的歌也因此增加了收听人数。

    至于浪漫家们，已经化作音乐鉴赏大师，分析《风筝两半》的三个声部和编曲是如何把流行和古典完美结合起来的。新联合舞台又是做了什么改动，才能容纳机质感比较强的电子女声。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ossu首专在音乐排行榜上升了好几名。六首歌有四首爬进了月榜前十。

    偶像音乐一般上架即高峰，这种缓慢爬升的数据十分罕见。企鹅音乐的工作人员思前想后，决定再发一次战报。他们谨慎地挑字眼。

    @企鹅音乐：恭喜ossu本周打歌获得卓越成绩，《候鸟后花园》《跳舞的火》《两百年》《风筝两半》均占领月榜前十，最高名次《两百年》是本月月榜第二名！希望少年们再接再厉，砥砺前行，星光不负赶路人！

    娱乐小组的人特意搬运这一条，大家好奇道：本周打歌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内娱可从来没有打歌概念。

    难道，ossu在超星星运动会上、在杯盏网周年庆上的舞台，是他们的新专打歌？

    新专上架后，去各种舞台打歌本应是常识。但内娱缺少相关土壤，且拥有各种复杂的原因，常规偶像团的舞台稀少、间隔周期长。粉丝仅把「打歌」看作一种对歌曲热度的数据要求，「舞台」则是爱豆们在表演，两者分开看待。现在ossu因为紧密的演出而导致专辑成绩上升，内鱼追星人才惊觉原来他们在打歌！

    浪漫家们抱团狂欢，以为这很正常，开心地说打歌出成绩了，ossu最棒了！

    其他家粉丝们听了，有点酸，去闹自家官方工作室：你们新专出来后，就应该在一个月内到处跑舞台打歌啊！不然养你们干什么吃的！ossu有作业你们照抄不可以吗？

    至此，各家粉丝们开始默认，内娱的打歌期是新专上架一个月内，要爬音乐软件的月榜，各家偶像应该在这个月内到处上舞台。

    各位偶像正主被自家粉丝推着，也不得不按照这条规矩走。内娱的打歌氛围初成气候，而这些规矩追根溯源，都要谈起安肆带领的ossu初代团。

    庆姐非常满意今晚的成绩，给春芳疾发喜报，又打了几个电话，亲自去跑合同。然后来到ossu身边，揭开他们的第一个代言。

    “你们的第一个代言，就是你们表演时手上的戒指。”庆姐说，“vlvy的新系列众浓，主打年轻、有生命力、创造性的创意饰品。以戒指为主要载体的一个系列。”

    戚夜雨瞪大双眼：“我们第一个代言，是高奢？”

    “原本谈的只是品牌挚友，但vlvy那边认为你们的形象和新产品线的调性都非常符合，加上你们非常努力，才拿到产品线华国地区代言人的称号。有了第一个代言你们的身价就定下来了，可以开始庆祝了哦小伙子们。”庆姐喜气从眉毛尖冒出来，“我们公司的传统是喝啤酒，你们可以喝点果酒。”

    高奢品牌对于合作明星有着非常苛刻的选拔，通常要考察一两年才会给予代言人的称号。这之下是形象大使、品牌挚友或其他为了写软广编出的乱七八糟的称呼。ossu一出道就是高奢，可以说起点建在罗马上。之后谈商务合作，都不会因为咖位少给钱，走红毯借高定服装都会便利许多。

    “所以说我刚刚戴着十几万的戒指在跳舞。”齐秋尔搜索了相关价格，“安肆，我的手都变贵了！”

    安肆冷不丁说那他们可以用很贵的手握手，这样就增值了。大家纷纷感叹安肆说冷笑话的功力上涨。

    “继续赶场，今晚还是要在飞机上过了。”庆姐恢复往常冷静的面容，“你们有舞台，有首刊，有首个代言，已经和娱乐圈的其他人构成绝对竞争关系。日后的大风大浪少不了，公司会为你们保驾护航，但也需要你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希望你们可以谨言慎行。”

    六个人点头，当晚坐上飞机飞去拍vlvy的硬广。

    身为代言人，他们不仅可以拿到代言费，还会收到品牌方的定制产品。品牌方还会在各大线下商店铺地广，轮播广告，大大提升知名度。齐秋尔说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脸可以出现在家附近的商城一楼大厅里。

    vlvy定制的摄影棚里。

    他们要拍两套广告。一套走亮眼的运动风。安肆穿着薄荷绿的变体赛车服，在镜头面前做造型，视觉效果十分鲜艳，富有春夏气息的时尚。另一套是中空西装夹克。当然中空得不是很明显，重点是挡住锁骨的手，手上有一款戒指。安肆代言的这款是螺纹型的简约戒指，寓意螺旋上升，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

    还有各种采访、宣传短片、花絮……

    浪漫家们又一次迎来物料爆炸。

    之前买杂志施展不开手脚的富婆们，终于找到花钱的地，拿着相关图片去线下店问这六个人代言的是哪款饰品，如果全买了能送那个东西吗富婆指向店内的人形大立牌。服务人员说前者容易解答，后者，再谈谈也一切好说。宾主皆欢。

    ossu成员们在忙碌的同时，也不忘记首专的进度。

    公司答应给他们出实体专。音乐制作成实体握在手里，可比带着十几万的戒指令人高兴多了。

    六个人决定全程操办，从设计实体专的图纸开始，窝在别墅里查资料，同时提出提案。祝安琉说想将外壳设计成八音盒的形状，连杉说想将几个版本的曲目都塞进去，当做纪念，戚夜雨说想把报废的编曲也塞进去。安肆在调研粉丝们会喜欢什么样的周边。客厅里吵吵闹闹。

    那一日平静的黄昏，晚霞如绣在天边的锦绸罗缎。普通的落日揭开了一场猩红色的序幕。

    大家都在别墅里。忽然祝安琉被一个电话叫出去，回来时脸色十分不好，问他什么也不肯说。

    白洛克揪住要上楼的他的后颈，戚夜雨把他按在墙边，安肆和其他人一边吃水果沙拉一边围观。

    “好吧！我说！”祝安琉的脸渐渐涨红，大家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中带点关切。最终祝安琉闭眼，视死如归地说道：

    “我挂科了……”

    作者有话说：

    大学嘛……

    第51章

    ◎拍摄学习视频的安肆◎

    “不就是挂科嘛。”戚夜雨放开祝安琉, “这算什么大事，我逃过学呢。”

    白洛克语重心长地提醒：“戚夜雨。”

    戚夜雨转进如风：“但现在我们身为新时代偶像，要给粉丝立一个好榜样, 传达正能量思想。我们应该严肃对待这件事，不要嬉皮笑脸。”

    两人的耍宝并没有逗祝安琉开心。安肆把他半推半拉带到沙发上坐，给他分水果。安肆说：“据统计, 一半以上的大学生都挂过科。这是大学随机事件。”

    祝安琉还在崩溃：“这是随机发生我的人生历程上的污点……”

    连杉试图安慰他：“你挂的是哪门？数学还是物理？我也有差点挂科的经历。”

    但祝安琉更加受伤了：“是通识类课程……”通识课程就是全校必修、非专业类的课程。

    一听这个齐秋尔就有话说：“你选的哪个老师？我听说有一个老师很严格。”

    “老师说我平时分修不够，期末考试成绩作废，只能去补考。”祝安琉流露出真情实感的难过。前段时间ossu的行程太挤, 他请了很多次假。因为上清戏剧学院不允许新生休学, 所以他落下很多课程。而碰到一个油盐不进的老师，他的分数就这样落下来了。这无疑给自诩年级第一的祝安琉造成巨大的打击。

    安肆刚想说话，就被祝安琉急忙忙打断：“不许劝我请假团队活动！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安肆：“我想说的是要不要给你买点网课……”

    连杉认同道：“我就是在上网课。”

    齐秋尔：“还是请我当家教吧学弟。本人年级常年前5%，无挂科记录, 知晓学院老师教学情报，可代抢课，价廉质优。”

    祝安琉抄起旁边的抱枕扔过去。

    挂科在现役大学生中只是件常事，在追星人心里却是可怕的坏事。

    起因源于娱乐小组的日常八卦，开贴人询问期末了, 在上学的爱豆们考得怎么样？

    帖子就日常拉踩各种学历讨论了好几页。自担学历比较好的就抓紧时间自炒, 然后装作路人把对家某次考得不好的事迹反复鞭尸。如果自担成绩不好, 就拉大旗“爱豆本职是舞台不是学习, 不然我去粉科学家算了”。大粉还要负责固粉，说“世界上是存在成绩不好的人的，我们要给偶像爱, 而不是苛责偶像按照我们期望走, 他们不是傀儡, 我们也不是虚荣的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直到一个爆料人引爆话题：

    “我有朋友在上戏，数6大翻车，挂科了还被老师在课堂上公开批评”

    挂科是事实，公开批评是夸张的说法，但一些网民就着重夸大公开批评的说法，到处传播这一消息。ossu势头正盛，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希望它爆点黑料，不管信不信，都顺着杆子往上爬，捂好自己的粉籍踩一脚。

    >理性讨论，挂科算不算爱豆黑点；

    -挂科是你人生黑点吗？谁大学生生涯没挂过科？他只是多了一层爱豆身份而已；

    -楼上被戳痛脚了这么着急？但也不是每个挂科的爱豆舞过年级前十的人设，当初吹得那么响有没有想过今天挂科，人设崩塌怪谁？

    -数6的防安利以后可以加上挂科男了吗？

    部分粉籍不明的人另开贴扩大战场：

    >一个没考上大学的偶尔在节目上解题的爱豆，和一个前10考上著名大学偶尔挂了一科的爱豆，哪个舞学霸人设你更能接受？

    -肯定是考上大学有资格吹学历吧，好歹经历过高考。真不知隔壁帖在打什么，光是过了高考这一关就吊打娱乐圈大部分人。

    -楼主想拉踩谁直说，谁在节目解题舞学霸人设了；

    -嘻嘻，给个提示，也是数团成员哦；

    由此衍生出很多打架帖。

    >隔壁贴说上过大学就吊打娱乐圈，给大家拉个学历表，沽团本科率36%，数团本科率50%，元团本科率100%；

    -沽团就那个采访都写错字的，从学历楼抬走吧。元团100%？是谁，好强。

    -奉娱三代团z-era，奉厂传统，一直很注重学历；

    -这样看数团也不能吹全员学霸嘛，数2上戏毕业，数3大三在读，还有数6挂科。其他人居然没上过大学！

    -数78在寒国读书，数4查不到。但21岁就应该是读大学的年龄吧，他一直都没有上学动静，结果不是很明显吗？行程这么忙，就不读了呗。

    -世界上还有种叫休学的东西；

    -翻5g团的资料可知，他当练习生时就在休学了，一休休两年，哪家大学这么宽容。现在也没有复学迹象，请将这种现象称为退学。

    由于这场纷争讨论热度太过，又被几个营销号跨平台断章取义搬运。战火越烧越旺。

    浪漫家们原本在张嘴吃物料，突然被各营销号点名要发表意见。她们冲上去，发现上面言辞严厉地批评爱豆放弃学业的行为，表面在讲祝安琉挂科好可惜，字里行间都在讨论ossu人气最高的队长安肆为了事业放弃学业值不值得。不过后者讲得很隐晦，暂时没有引发大范围讨论，旁观者只以为在指责祝安琉。

    粉丝瞬间意见分化极大，一部分表示先把这几个营销号冲了再说，一部分表示算了算了被骂还差这点吗。只有一小撮人群表示有点幻灭，原来偶像是不完美的。

 第48章

    颗络娱乐将此舆论危机递到庆姐桌面。

    几个小时后。

    @ossu-祝安琉：为了过补考奋斗中，大家不要学我！明天出一期study with me，请大家监督……

    【图片】-通识教育课程课本；

    -好耶，刚好期末考，和宝贝一起学习；

    -哈哈哈宝贝也有要补考的时候，居然是通识类课程，我就知道安琉的专业能力还是过关的。

    祝安琉在外走的比较偏可爱的路线，妈粉较多，所以粉丝都对他很宽容。祝安琉承认挂科了，坦荡的举动让粉丝们更加怜爱。

    庆姐再放出通识课挂科的真正理由，平时分没修够，不是学习能力的问题。这个理由不能公开说，不然会戳到路人雷点，质疑大学生没有以学习为先。所以这个理由只能作安抚粉圈用。至于其他人，本来就看数团不爽，把证据怼在他们面前也不会信的。

    ossu六个人接到拍摄study with me的紧急任务。无论挂科是多正常的事，偶像都有义务维护自己的形象。尤其两位在读大学生，一定要把爱学习的形象舞出去，对扩大路人缘有很大帮助。

    study with me这类型视频顾名思义，拍摄长时间的学习场景，给予观看者沉浸式的学习体验。

    祝安琉原本没有学习计划，这下不得不拟定拍摄内容。他打算把专业课的理论复习一遍，共拍摄三个小时。大三在读的连杉本来就有复习期末考的计划，他是经管学院的，大学氛围很自由，允许特殊情况的学生上网课。他平时就在别墅三楼补课。

    剩下四人自己决定拍摄内容。

    安肆翻超话，发现粉丝们都很想看study with me，于是打算出同类视频。不过作为毕业生，大部头的专业书和笔记都搬回家了。他便想营业点贴近粉丝生活的学科，让粉丝们更有代入感。

    粉丝有在读高中的，很多大学生，也有很多工作党。安肆翻了一会儿，决定拍摄大部分人都会用到的，英语。他从连杉那里抽了一本没开封的雅思，同时有点好奇自己的水平有没有退步。

    他去顶层阳台的小阳棚拍摄。上面搭了个藤架，背景绿油油的十分好看，还有鸟鸣、汽车声等不尖锐的环境音，长时间录制这种规律的环境音会让人身心放松。因为是拍给粉丝的，所以一切细节都要做好。

    把摄像机放在旁边，镜头里，安肆好像就坐在观看者的旁边，给予观看者十足的陪伴感。

    安肆根据自己的学习习惯分析练习册上的难题，不能光做，还要圈起重点难点在旁边翻译。一开始速度有点慢，后来回忆起大部分知识，回到安肆的正常水平。

    写着写着，安肆恍然觉得自己回到大学时期，那时候没有去到别家唱跳现场勤工俭学，没有成为爱豆的梦想，没有遇到伙伴们。他只是按着正常人眼中的正常轨道行走，努力学习，努力找工作，努力赚钱。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现在已经深夜。安肆下楼，去看伙伴们的拍摄情况。

    三楼的连杉房门打开，他还在学习，桌面上还有咖啡。安肆悄悄把用了一半的练习册塞回去。

    二楼的祝安琉房门紧闭，希望他不要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戚夜雨一学习就叫苦连天，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拍了三个小时。他说粉丝都知道他什么水平，所以改拍学习乐理知识的场景。

    白洛克选择用外语朗诵诗歌，声音很轻柔，有点偏向哄睡视频。

    齐秋尔神秘地把安肆拉近房间，说要他帮忙。房间里用衣服搭了几个趴着桌子睡觉的假人，齐秋尔坐在中间。

    “我打算拍个模拟场景，同学都在睡觉，你却在偷偷学习，是不是听上去就很有学习动力？”齐秋尔总是很有想法，“安肆，你来当老师吧！”

    安肆翻了翻道具，又是从连杉那里薅过来的课本，两个毕业生逮着在读大学生薅资料。他答应念一段最多复杂名词的，齐秋尔戴上眼镜，全神贯注地做笔记。配合旁边睡得一动不动的「同学」，观看者看了都直呼卷王。

    六个人的营业视频都拍好了，在第二天定点发出去。颗络娱乐趁机买了个#ossu与你一起学习#的热搜。

    然而像是看准了正面热搜的时机，不同营销号齐齐下场爆料，放出多段视频。传播最广的是超星星运动会上的花絮，还有很多pantacle时期的未公开视频。

    安肆看了，才知道之前的通稿针对的不是祝安琉，而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今天写不完了！！明天一定补呜呜呜！

    要考试的各位一定过过过！

    第52章

    ◎被各种针对的安肆◎

    @超星星运动会：又有惊喜掉落花絮啦-这次是来自绿晋江省队的日常谈话。他们似乎在聊学习的事情呢！

    【视频】-开幕式准备期间的对话；

    传播最广的视频用了碎尸剪辑法, 于是内容变成了有人在聊各种学校。忽然镜头对准安肆，画面放大，收音设备清晰地录入他的回答：

    “我没有深造的想法。”

    再剪几个围观者有些震惊的镜头, 似乎是为了替安肆遮掩些什么，然后提起另一个话题。

    利用镜头的艺术，不清内情的人就会误以为安肆没有继续读大学的想法, 同是绿晋江队的人很震惊，为了不让安肆尴尬，特意提起别的话题。

    营销号纷纷转发, 带上ossu安肆的大名, 叹惋又一名青年为了进娱乐圈放弃学业。导致这成为在微博上流传最广的花絮。

    华国网民向来推崇学习好再去干其他事，顿时被营销号的内容牵着走。

    偏偏这时安肆刚刚发了study with me的学习视频，和营销号的爆料形成极大反差。娱乐小组搬运得不亦乐乎，问这算不算当场打脸, 不想学习可是安肆自己亲口说的。颗络娱乐舞的正面热搜顿时成了反向安利。

    有好事者去翻安肆的视频，发帖道：

    “有人做雅思练习卷能做得那么快吗？就算要吹学霸人设也要贴近实际吧【笑哭】。但还是要表扬一下，能安稳坐在镜头前三个小时已经很有自制力了”

    浪漫家们一下子被舆论打懵了。

    她们还没仔细看完安肆的视频，这帮人居然跑得比她们还快？连这是雅思题都立马知道！

    说来惭愧，粉丝们还停在舔侧颜的阶段, 根本没仔细看安肆做的什么学科……

    消息灵通一点的粉丝只知道安肆在齐秋尔的视频里也出现了, 还负责扮演一位老师, 让人口水吸溜。至于教的什么学科, 粉丝们也没分辨出来。

    某种程度真是黑子比粉丝还关注偶像。

    但现在浪漫家也要干活。粉丝快速找出安肆以前上《谁是最后大赢家》的综艺片段：他和连杉一起做高数题，俩人刷得又快又稳，这一看就在大学生平均水平线上！

    @我的等级是as：不好意思, 看看ossu安肆的数学实力吧, 数4/数top/数团队长。【视频】

    粉丝也想找出安肆读大学的证据拎出来打脸, 但内部粉圈一个公开的秘密就是，没有人能找到安肆的素人时期资料。

    说起来非常神奇，她们甚至连安肆的真名都不知道，更别说当艺人一定会泄露的证件号码之类的。一些新粉感叹数团站姐好有素质，从来不值机不拍廊桥图连机场代拍图都不买，把数团六子的隐私保护得好好。最让人烦恼的私生粉都看不见，一定是超话大粉及时把她们屏蔽了吧！

    事实是想值机的粉丝根本查不到航班……

    也有富婆粉悬赏过安肆素人时期的照片，只要照片就行，都石沉大海。

    这就造成了网民们的信息差，网民们只能根据只言片语猜测，安肆19岁休学当练习生，20岁出道被雪藏，21岁再次出道。

    这不是根本没时间上学？

    娱乐小组讨论得热火朝天，誓要将「学历低」「炒人设翻车」的标签用强力胶贴在安肆身上。他们难道看不出疑点吗，他们只是想抓紧一切机会踩安肆而已。

    与此同时，除了超星星运动会的视频，网络上也出现了pantacle的未公开视频。

    19岁的安肆刚成为练习生，在第一次月考分到乙班，排名中位，镜头感不行，拍出来画面模模糊糊的，舞蹈唱歌都一般。

    视频后半段用19岁的燕辞枫来对比。燕辞枫站在舞台上，引领着身后十位队员齐舞，光芒万丈。

    营销号配文：19岁的他们，哪个更得你心？

    另一个视频，成功以pantacle之名出道的安肆，正在录制首专。这张专辑的三首歌都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难听。

    后半段，是某个选秀团知名大主唱的舞台，特意选取了高音段，显得实力很强。

    营销号配文：爱豆的首专表演，哪个更动听呢？

    种种拉踩向视频开始传播。

    明眼人一看这对比就有私心，但架不住不带脑上网的网民发表言论：这样看那个安肆的实力也没吹得那么厉害嘛。

    黑子狂喜，连忙把这条回复顶到首赞。

    娱乐小组表示业务来了，“实力一般”这条标签赶紧贴到安肆身上去！把安肆的时髦值全部洗掉！

    ossu别墅中，安肆在客厅把这些视频都浏览了一遍。

    旁边坐着戚夜雨他们。

    安肆忽然说：“我看见你们在截图了。”

    “手滑而已……”戚夜雨辩解。

    白洛克笑着说：“因为我们也很少看见安肆以前的样子。”

    “我都没看过！不对，录专辑这里我也在。”齐秋尔道，“要是我们认识得更早就好了。”

    安肆无奈，又道：“祝安琉，你不用复习的吗？”

    祝安琉也拿着手机，露出和得知挂科时一样震惊的神情：“怎么可能……你居然变化这么大……”

    唯一不会感叹安肆变化大的连杉还在三楼上网课。

    这时庆姐发来消息：

    “公司已经在狙黑稿热度了，目前仅在爱豆圈层传播。下场的人都有粉籍，不喜欢就想踩你，你不要太在意。”

    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伙伴都很支持他，安肆并没有十分在意这些恶评。他回复道：“是谁花那么多钱，就为了泼脏水？”

    “是除我们公司以外的所有竞争对手。”

    庆姐发来一张表，分析涉及传播的营销号是哪一派的。

    用尽全力为自家三代团铺路的奉娱，coidol的运营团队果云传媒，还有音实力、海豚计划、闪娱等在偶像运营有名有姓的公司。

    “他们在围剿你，安肆。　　现在ossu的潜在粉丝，例如双担、路人粉太多了。偶像圈里的蛋糕就这么大，粉丝为ossu花多一分钱，他们就少赚一点。

    现在为了挽回这些两头跑的粉丝，他们当然要往你身上泼脏水，抹去你的优点。真假并不重要，人言可畏罢了。”

    庆姐写了长长一段话，言辞恳切，看得出来是真心为安肆着想的。

    “公司会马上替你澄清学历的事情。但你不要在别的地方提这件事，不要让粉丝知道你关注粉圈打架。”

    然后庆姐在大群上艾特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和杯盏视频的直播已经定下来了，有弹幕问答环节。一个个按顺序来，从安肆开始。直播是重要的营业环节，记住爱豆原则！！”

    爱豆的原则是？

    舞台是爱豆的立足之本，媚粉是爱豆的基本原则！

    庆姐又切回小窗和安肆分析：

    别人要抢ossu的潜在粉丝，你要抢回去！身为队长要立好媚粉原则！

    学历的事不用担心。安肆的首要任务是先固粉，下一步再洗去因拉踩产生的恶性标签。

    庆姐又一一和六位成员单独聊了直播要点。六个人都明白潜台词，在大群回复「已收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公司预计的学历澄清还没有发出来，数团粉丝先以自己角度清奇的脑回路舞出一波热度。

    在营销号的宣传中，她们一下子慧眼识珠看到了将过去的安肆和现役爱豆对比的视频。并且爱不释手地看了好几遍，还招呼同担们一起来看。

 第49章

    收钱办事的黑子闯进来，以为自己到了敌方大本营。

    过了一会儿，一个视频投稿到娱乐论坛里。

    “这才叫极致拉踩！原来这就是安肆！”

    好事者点进来，第一句就是「姐妹勇啊，竟然敢带大名」。

    然后发现，视频里极致拉踩的，竟然是过去的安肆和现在的安肆。视频下方贴心的写上「两年前」、「现在」。

    被骗了，这个视频是在反炒！

    虽然看得出来变化真的非常大，之前的拉踩视频都没这个效果。仿佛世间真的存在脱胎换骨这种现象。

    因为标题取得太过诈骗，各路人士都点进来，肉眼可见播放量迅速往上涨，远超其他拉踩视频。

    粉丝们还乐呵呵地在各种视频下留言：能考古的时间终于能往前推了一岁！奉娱我愿意出钱买所有月考视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其他家粉丝，或者说数团的潜在粉丝，见浪漫家们这么能玩梗，觉得这边气氛更好，于是换了个号一起玩耍。有时候入坑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有妈粉表示：“两年进步这么大，我儿就是天才！”

    铁了心要抹黑安肆的人终于找到地方说话：

    “哦？大学肄业的天才吗？”

    作者有话说：

    安肆真实时间线：

    大三-19岁休学去当练习生-20岁出道-雪藏-21岁复学大四-出道

    第53章

    ◎努力媚粉的安肆◎

    颗络娱乐不会放任谣言, 马上行动。

    @ossu官博：#和ossu一起学习#我们船员们一直希望给粉丝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就算是辛苦的航程中，也不忘努力学习。学无止境，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图片】-安肆穿着学士服与学院石碑的合影。

    石碑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光华大学。

    光华大学是国内一流大学, 历史悠久，其名取《卿云歌》的「日月光华，旦复旦兮」的「光华」二字, 是无数学子心中的梦校。

    官博这图什么意思？

    安肆就读于光华大学？

    粉丝们顿时群情激动，发帖力挽狂澜：

    “有人非要对比现役团的本科率是吧？那就一个个掰扯。　　数78国外读书所以论外。数2数6都是当年上清戏剧大学的第一名，文化课成绩可查全部上500, 吊打一众无德无能小辈吧？数3就读华科大, 数4考上了光华大学，黑子在线考一个试试？该不会高考分连500都没有吧？”

    “我的偶像不光舞台能力好，怎么学习能力也这么强。想到黑子在酸，学习更有动力了！我也要考得好一点, 离我家安肆近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能力差距。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高考成绩的差距。大家都知道光华大学难考，堪称平时做梦对象，不少人闭嘴服气。可是黑子很快找到突破口。

    “我们也没说他考得不好啊，说的是他大学肄业！知道肄业怎么读吗小妹妹？没念完大学就退学的，就叫做肄业。”

    粉丝反驳：“图片上明明白白地穿了毕业用的学士服, 看不懂？”

    别有用心的网民决定闹大这件事, 给安肆最后一击。

    “@人民教育, 现役偶像不珍惜上大学机会, 浪费学校资源，你管不管？”

    “我怎么觉得数团是在虚假澄清？一张合照说明什么，我穿学士服去那里拍个照我就是那里的毕业生了是吗？@光华大学官方微博, 怀疑有人伪装贵校学子, 希望还贵校一个清白！”

    粉丝们被他们的颠倒黑白气个半死, 去各种地方翻蛛丝网迹，想找出更有力的证明。一小部分人找着找着就心有疑虑，其实黑子们说得有道理，安肆哪来的时间上大学呢？该不会真的肄业了吧！

    大粉见粉圈不稳，连忙下场讲道理：

    “不要陷进对家的套路里了，要这样想，考上光华大学已经先人一步了，娱乐圈里有几个人高考成绩比他高？

    如果、如果安肆真的为了更好的发展，舍弃学业，那也是为了给我们优质的舞台。他是个成年人了，有所取舍是正常的。我们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攀比心而伤害他。记住当初为什么爱他。”

    小粉丝有点难受：“我知道了，我要好好考试，好好念书，把安肆没读完的大学读完呜呜呜。”

    粉丝与黑子两方拉扯，内部意见也非常混乱。

    而这时舆论场里一道惊雷闪过。

    @易名老师：我发布了一篇长文章，快来看看吧。

    【长文章】-何为青年偶像？品学兼优者！

    文章对适龄偶像不追求学习，反而浪费时间去进行娱乐活动的行为表达了深深的不满。遣词造句非常老学究，活脱脱一篇当代劝学。最让粉丝血压飙升的是，文章最后点明了写给「安肆」这名艺人，希望他好好考虑人生规划。

    退出文章一看，这人谁啊口气那么大？

    点开认证栏和过往微博，嚯，国家一级实验室xxx负责人？光华大学学科教授及博导？他的粉丝好像都是各科技公司的知名人士？

    是真材实料的权威人士！

    粉丝们心想完蛋了，这样一位大牛出来说话，安肆的路人缘要跌到谷底。

    黑子们狂喜，纷纷转发。同时有点疑惑，他们公司是出了多少钱，才能让权威人士为他们站台啊？

    眼看着这条微博的热度越来越高，颗络娱乐的降热度行动即将失效。这件事快要在爱豆圈里捂不住了！真正的路人就要下场了！

    粉丝们揪心地看着话题#关注青年偶像的学习情况#一点点上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此时的安肆，刚刚运动完，悠哉地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他在实验室的大师姐打过来的。

    对方语气焦灼：“安肆不好了！我们导师知道你在做偶像，老生气了，在网上发了篇文章骂你呢。是不是对你影响？我马上劝他删，你那边”

    对面一阵嘈杂，接着是导师中气十足的喊声，叫出安肆的全名。

    安肆把手机移得远一点，过了一会才接听。

    “你现在叫安肆是吧！”导师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去混娱乐圈？是因为钱不够吗？有问题可以申请助学金啊。当初你毕业，我还以为你是去了某家大公司，后来看了一圈老友们的公司你都不在，我就以为你去创业了！没想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在浪费你身上的学历！”

    “看来老师最近身体健康。”安肆说道。

    “哎哟健康都要被你气出病来。”导师还是想劝学。

    导师并不是完全迂腐的人，作为理工实验室的负责人，他招收了很多女性学生。例如目前资历最老、正在读博的大师姐；例如最近招进来，仍然是本科生的小师妹。但导师又是对娱乐圈偏见最深的那群人，所以对安肆的做法很不理解。

    安肆说：“感谢老师的栽培。大四就能进入老师的实验室是我的幸运。听说有第二位本科生也加入了实验室，真是后生可畏……”

    导师跟着唠嗑：“对哦你知道吗，她是你的粉丝。今天吃组饭时被我瞧见，她屏幕里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再一看，居然是你！我就问她，你干嘛把你师兄放手机屏幕里啊？她当场眼睛瞪得大大的，问谁是她师兄？”

    导师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安肆则趁机表达自己：“我不是为了金钱进入娱乐圈的。成为偶像，就是我的人生规划。很抱歉没有一开始向您说明，但我的本科学习确实已经告一段落了。那一篇在您指导下撰写的论文，就是我对学术界能贡献的微薄之力。我相信未来有无数个比我更适合的人，踩过我走过的路，抓住天赐的灵光，将领域内的羊肠小道转为庄康大道。”

    “唉……”

    导师长叹一口气：“如果你觉得，你更适合走娱乐圈这条路，我也不能阻止……只是……太可惜了……”

    凡真正在自己领域有所成就之人，都是心胸宽广的。导师知道不能用自己的价值观判断别人的做法。也许安肆选了科研，但后来走了弯路，一辈子没有研究成果；也许安肆选择娱乐圈，但时运不济，泯然众人矣。人生的选择，是没有对错之分的。而安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会用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走的是对的路。

    导师又说：“我刚才太激动了，那篇文章肯定给你造成麻烦了。别担心，我再写一篇，号召我十几个老友帮忙转发……你……唉，别学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安肆说：“谢谢您的关心，老师也要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导师仍然在长吁短叹，不情不愿地写新文章。

    然而他打开微博发现，居然有人在和他对喷？

    而且来头不小？

    嚯！来自绿晋江省的知名科研网红？

    导师略有耳闻，如果把这名年轻网红的事迹写成轻小说，那标题一定是《我靠科研爆红全网后，豪门家人哭声沙哑求我原谅》。

    他来干什么？

    科研网红拿大号下场，一个喷十个。

    “首先我用技术还原一下超星星运动会视频，安肆说的那句「没有深造的想法」，是对我说的。原意是他不想考研究生。我寻思着偶像没有学历门槛吧？拿这句话黑他没有上进心之前是不是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些人连研招网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数团粉丝痛哭流涕，谢谢安肆的朋友帮忙还原事实真相。

    “其次，安肆的学习能力问题。我用六倍速看了，人家做的雅思题，正确率高达95%。有一些地方写得慢，是为了给粉丝看解题过程，还圈出难点句子分析结构！这相当于手把手教你学英语了好吧？不信自己用0.5倍速对着答案看，或者自己出一期类似的，我也愿意夸你厉害呢。”

    粉丝们回看安肆的学习视频，原来在美颜之下竟然还藏着这么宝贵的学习资料！真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还手把手教粉丝学英语，还要用陪伴视角！！这是什么级别的粉丝福利啊！！她们学还不行吗！！

    “第三，最烦那些拿科研和娱乐圈比重要程度的人了，你们无不无聊啊？　　嘴上说关注科研，却只把科研当做踩人的工具，连国家的最新惠民工程都不知道。就好像读文学名著，只关心作者的私人问题，对书中的哲学议题置之不理。不是说这样不可以，而是这样买椟还珠，真的很无聊。

    人人都知道没有科研打底，就没有幸福生活，就没有快乐娱乐。但学术研究是用来凸显某某某不重要的吗？对比科研和娱乐的重要性，就好像对比鱼和自行车哪个对人类更重要，比个球哦。”

    网红妙语连珠，加上名气很大，围观的真正路人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将他的微博送上热门。

    粉丝心想，感谢苍天大地，安肆的路人缘有救了！

    “最后，看看安肆在偶像的成就吧！他将来会比现在站得更高！给人们带来更大的惊喜！

    这是我最喜欢的舞台直拍【链接】；

    这是我觉得安肆唱得最好听的一段【视频】；

    这场的妆造真的帅呆了【图片】　　这个对比视频谁做的？两年进步如此之大，此子不容小觑啊！”

    粉丝：什么？你也是粉丝？那我们可有的聊了。

    粉丝也使出浑身解数来安利，有单纯美图十连，有综艺片段，有燃向混剪，有专业分析……

    这个热搜就是为了她们安利安肆准备的吧！

    安肆，偶像实力派代表人物！学习能力优秀！未来会更优秀！值得入坑！

    黑子们一看广场控不住了，回头搬救兵。有人@易名老师，老师你看那网红那么猖狂，你说句话啊！

    老师不负众望地出来说话了。

    他非常不满。

    什么叫做在偶像界的成就能带来惊喜啊？就是说安肆学术水平一般咯？就是不把安肆的指导老师放在眼里咯？就是看不起他咯？

    导师在办公室里闷了一口枸杞红枣桂圆茶，中气十足地喊：

    “把安肆的纸质版论文拿过来！”

    当是时，话题#关注青年偶像的学习情况#一步步爬上热搜高位。

 第50章

    网民们一看又是娱乐圈的老生常谈，估计又是diss某某偶像学习成绩不行了。纷纷点进来看热闹。

    结果话题首个微博是：

    “各位同学们，艺人安肆的学业论文确实有可圈可点之处，现放出名字，有相关研究方向的可去专业网站上阅览。若有疑问，可联系他的指导老师，我。欢迎各位同学友好讨论。”

    @光华大学官方微博：看看我们的优秀大学生毕业照，有位帅哥好眼熟哦。【图片】

    啥？

    安肆真的是光华大学毕业的？还拿了优秀毕业生？

    黑子们震惊：老师你不是我们这边的吗！

    粉丝们疑惑：老师，你刚才的生气发文，难道是在……挽留安肆？

    难道她们家安肆……成绩不错？

    何止是不错！

    有个小号发言了：“自己去搜论文题目，被某期刊录入了。不会不知道光华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怎么评的吧？至少发过两篇期刊，至少以第一作者发表一篇sci，影响因子倒是没有要求，但大家掂量一下里面的分量吧。”

    黑子们沉默了，因为他们看不懂sci是什么……

    于是主场交给各位路人。

    “牛哇！我以为偶像是指光华大学的风云毕业生，没想到是真正的唱跳偶像！光是看这学术水平放在我校就吊打一众学术废物。”

    “啊啊啊正在为期末论文头秃，帅哥救我！！现在粉你是不是可以想出论文结构了！”

    “帮我讲题，以后你就是我的唯一偶像，安肆！”

    粉丝们面面相觑，她们以为安肆是个青铜，最多到白银……没想到是个王者！

    粉丝们去叫窝在超话里的同担们：快出来干活了！发安利的人手不够！

    被点名的小粉丝：我不敢去看热搜，安肆被骂一句我都会心碎的。什么？没被骂？

    广场上好多安肆的舞台！他们一定是因为实力被圈粉了吧！

    这位路人你在说啥？什么光华优秀毕业生保佑你？哦，原来是安肆啊……

    这是安肆？安肆的履历也太好了吧！！她们原来粉了个大学霸！黑点不曾存在，反而是内鱼爱豆独一份的特别！她们走路都能飘起来！

    粉丝狂喜过后又是痛哭流涕：呜呜呜妈妈为你骄傲！是谁眼光这么好，自担不仅舞台实力强，而且学业水平直接拔高粉丝水平！超话里在对安肆的成绩进行battle了！一个一个晒自己的成绩，表明有其子必有其母。超话顿时沦为学业比拼现场，劝学氛围空前浓厚。

    导师还在一份份发安肆过往的成绩。

    “这是艺人安肆进入实验室前做的卷子，去年的事吧，看来他出道也没忘记学习。我就让他加入实验室了。”

    算算时间，那应该是安肆被奉娱雪藏的日子？也就是说就算他休学去当练习生，也没忘记学业。靠！我放假两个月都忘记上学期学过什么了！

    “这是艺人安肆大三的期末考卷子，最后一题粗心大意写错了。不过念在他那时刚成年，我就没让他抄卷子。”

    导师的语气有淡淡地炫耀，看，他的学生就是这么优秀！

    考试内容是半导体物理学，密密麻麻的公式整整齐齐地排列。题目几乎是满分，最后一题的画图错了，被人用红笔圈出来。

    路人感叹这已经不是学霸了，是学神吧！

    粉丝先是在说卷面分一定满分，后来一惊，什么大三？什么刚成年的安肆？

    对哦，既然19岁休学，岂不是18大三……

    那就是16岁考上大学！

    导师还在发安肆的卷子：

    “这是艺人安肆刚入学的成绩，勉勉强强拿个满分吧。我确实能扣点分，不过那时候学生还小，我选择了鼓励他。”

    大一的考试科目是高数，安肆拿了满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时候安肆16岁？

    网民们对学术成绩不敏感，但对高考成绩一定敏感。16岁高考，考上一流大学。第一学年的高数考了满分。这个人拿的是天才儿童剧本吧！

    “我去……我刚才还在看这个偶像的舞台，现在我决定把它当做学习背景音播放。学神佑我高数过线，信女愿每天循环舞台一百遍。”

    粉丝：糟糕，之前夸太满了，现在找不到词夸了。

    热搜十分热闹，终于有安肆以前的大学同学冒头。

    “他刚入学时可是我们学院的知名人物，唯一一个未成年诶！还是个小帅哥（现在是大帅哥）。当时我们班的人就决定了，守护唯一未成年人的纯洁，什么桃花通通打成不怀好意的怪大人！发个合照【图片】”

    粉丝：啊啊啊是十六岁的安肆！！

    “可能因为年纪小，还是远离家人来到这里。他刚入学时不爱说话，也不爱交朋友……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也不敢主动打扰他，偶然交流过后才发现他是个心肠很好的同学。现在我都工作好几年了，突然看见热搜上有他，祝你越来越好！安肆！”

    粉丝：呜呜呜好想抱抱过去的安肆。

    “我记得校运会时没人报跳高，几个同学撺掇他报，他就报了。跳完后还因为没有拿第一而不好意思。大学小组作业大家都知道有多烦，他次次当组长，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沟通时脾气非常好，而且真的能从小组作业中学到知识。和他在一组直接被带飞。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同学啊！我好想回到和他做同班同学的日子！”

    粉丝：我也想……我也想……

    还有一些选修课的同学出来说话：

    “他真的很努力，不仅在学业上。他大四还报了舞蹈课声乐课。每天来回奔波。我给大家分享下他给我看过的课表，每一分钟都规划好了。”

    之前路人们还觉得是个天才，看到课表后，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天才太遥远，他们只吃瓜看个热闹。而为了目标不懈奋斗的精神，才是一个人最闪闪发光的可贵之处。

    这大概就是青年偶像的代名词吧，品学兼优，奋发向上。

    粉丝的心情历经大反转，被正能量的氛围感动得要哭出来。

    而此时的安肆，还在看着客厅的地板，想空余时间要不要来一次大扫除。

    “要我现在开直播？”忽然，小美的夺命电话打过来。安肆简单整理下妆容，在客厅开启杯盏网的直播。

    “大家好，这里是ossu安肆，今天入驻杯盏视频。很高兴和杯盏用户分享日常生活……”

    安肆念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同时去看粉丝们的反应。突然直播无法吓到他，他已经做好所有媚粉前的功课了！

    就是粉丝们的反应有点怪……

    -学神保佑我高数过过过；

    安肆想最近是快考试了，确实要给粉丝鼓励，于是温和一笑，说出祝福语：“考试前做好准备，考试时内心就不会慌张了。努力一定会有收获的。也祝你把所有的知识都融会贯通了。”

    弹幕停滞一秒。

    然后是无数的啊啊啊。

    -真的会祝福！我也想要！我是线性代数！

    -包c语言吗？

    -模电可以吗？宝贝，我最爱你了。

    -啊啊啊我不允许啊！宝贝我们才是你的粉丝，别被别人骗了，她们只爱你的成绩，我爱你的身体（？）；

    -我也是你的粉丝，你的所有歌我都听过了。所以能给我讲一下题吗？

    安肆想起其他公司的泼脏水行为，想着确实要破除这类坏标签，于是说：“本来今天是想分享日常生活的，不过大家好像更喜欢study with me ，那就来吧，现在是答疑时间。”

    安肆有点没底，毕业几个月了，要是答不上来怎么办。

    很快弹幕出现第一题。

    高数！幸好他会！

    安肆从连杉那里薅了块小黑板，三下两除二地算出答案。

    “一定要记住求导公式。”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母。

    很好！第一次媚粉大成功！

    弹幕闪得很快。安肆随机抽第二题，是电分。他悄悄松口气，这题也很简单。

    “这种情况下，叠加原理对平均功率不适用……”

    成功解开！为粉丝解忧！他是个合格的偶像！

    “要我讲量子力学吗？从什么地方讲起好呢？一维无限深方势阱？要从第一公设讲起吗？”安肆脑袋放空，开始回忆量子力学的第一堂课。

    弹幕马上喷那个人：怎么不让安肆从盘古开天地讲起？

    “通信原理，关键是要记住各种解调方式的误码率……”

    安肆又抽到不同的科目，只稍微停顿一下就往下讲去。

    无数学校宿舍里，响起安肆的声音。

    “舍友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偶像直播……我什么时候追星了？我就让她看了安肆从讲解单片机无缝切换到大学物理，现在她也跟着跪着听直播了……”

    正在讲题的安肆：当偶像要的知识储备好多哦。

    作者有话说：

    安肆：努力工作ing

    第54章

    ◎了解实体专的安肆◎

    饶是拥有出色记忆力的安肆, 被问到军事理论这门课怎么学时，也只能回答「刷师兄师姐们留下的题库」。

    弹幕一片哈哈哈，观众们开始聊起大学学习的事。安肆挑了一点贴近生活的来回复, 比如图书馆的占座机制有点不合理，有人预约了图书馆座位，却早上搬了本书过去就走了, 晚上再回来象征性地看两三页；比如学校好吃的饭堂离教学楼真的太远了，大家下课都骑自行车冲过去……

    由于安肆的履历太过惊人，这些普通的细节才让观众倍感亲切。不少人纷纷表示, 这帅哥不错, 值得关注。

    原定计划是讲半个小时，磕粉丝们太热情，安肆一再延长时间，讲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最后笑着和观众告别，在粉丝们依依不舍的道别中黑屏。

    确认一切设备无误，安肆才彻底放松下来，往沙发靠背倒去。

    小美已经拿着很多设备来到别墅里。她急忙问：“安肆，刚才通知你直播太着急了, 你戴上杯盏网的吉祥物了吗？”

    安肆从旁中抽出杯盏娃娃, 示意自己准备好了才开播的。

    小美仔细观察安肆, 发现他自己做好了简单妆造。他在客厅里直播, 把所有落地窗帘拉开，因而光线充足，人看着很精神。路上塞车, 小美没能及时把拍摄器械送到别墅里, 直播设备是安肆自己置备的, 像素十分高清。而公司通知安肆去直播，到安肆开播，期间不超过十分钟。

    小美：嘶我真的要失业了吧。

    安肆：“我超时了，没关系吗？”

    “没有！安肆你做得太棒了！因为有关话题的热度上升太快，公司才临时决定让你直播，没想到你表现得那么好！”小美兴奋道，“这肯定是你的第二个出圈话题！对了，安肆能借你的设备吗，接下来是白洛克的直播，今天先宣布入驻两名成员。”

    安肆把位置让给白洛克。

 第51章

    之前直播时，他的伙伴们都在旁边听呆了知道队长业务能力很强，没想到学习能力直接碾压众人。

    “真好奇安肆的脑子怎么长的！刚刚讲题真的太帅了！”白洛克语气满是崇拜。

    “哇安肆简直是剧本里走出来的学霸”齐秋尔星星眼。安肆说夸得很好，别再夸了。

    坐在饭厅里的祝安琉倒是一副受到很大打击的模样，安肆问他怎么了。

    “好像和你的差距越来越远了……”祝安琉难得吐露心声，因为他确实很郁闷，体能比不过就算了，连学习也成为不可能追赶得上的项目。

    安肆想起莫名挤满冰箱的牛奶和核桃，看看愁云密布的祝安琉，一时无话。

    祝安琉很快振作精神：“其他地方没办法超越，但我会成为我的专业领域的第一人的！到时候你一定心甘情愿来看我的音乐剧表演！”

    安肆便说：“你邀请我，我肯定会去看。”

    祝安琉的心思总是莫名地别扭，坚决不邀请：“不要！那不一样！”

    安肆：现在的大学生真难懂。

    安肆拿着小黑板，去三楼找团队里的另一个大学生连杉。

    此时，他的直播剪辑版在各大视频网站上疯传。

    #品学兼优才是真正的学生偶像#

    #安肆无缝切换科目讲题#

    #安肆学术水平#

    #偶像的直播福利是为粉丝讲题#

    在颗络娱乐的有心推动之下，微博热搜占据第一位12个小时，相关热点话题在视频网站上停留了24小时以上，且对搜索结果关联大数据。看过安肆舞台的，推送安肆的直播名场面；喜欢安肆学霸那一面的，让他们见识一下安肆的业务能力。再利用自家养的营销号，平时剪过一些团粉站哥队长、abo世界来的、台下小太阳的反差萌短视频，通通关联搜索词条，丰富路人印象。像拆盲盒一样给予路人惊喜感。

    各大平台的热度显示，安肆就是近期最出圈的人物。

    “两度出圈……ossu的热度担当稳了。有安肆在，这艘船就不会沉。”庆姐检验各大平台的数据流，道，“那些魑魅魉魍都想来拦一脚，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打疼。”

    庆姐很快有了初计划，但她想起更重要的事，便打给小美：

    “你以后跟他们出外务，绝对要小心食物，离开视线的食物和水通通扔了。”

    “之后带你去打点一下那些娱乐自媒体……”

    “还有，让ossu注意训练强度，定时体检。你把安肆的自我训练表复制一份，跟专家要意见……上升期，身体不容有失。”

    客厅里，小白在直播，他本身就爱互动，一些人也因为和安肆同一个组合慕名而来，因而直播间热度也很高。

    小美小声地传达庆姐的意见，安肆就把训练表给她，同时说：“我也会注意团队饮食的，你不用那么大压力。”

    “这是我的工作！”小美说，“我们公司会给艺人正确的保护，但其实，在外面，娱乐圈并没有表面这么光鲜。名利才是所有人追逐的核心。”她担心安肆把其他人想得太好了，毕竟安肆一直表现出难以忽视的善良与包容。但没想到安肆既不惊讶，也不迷茫，仿佛早已知晓。

    他说：“我明白的。”

    安肆收到一个手机提醒，走出别墅，去快递柜取物件。

    快递柜前遇到一位全身黑衣戴着鸭舌帽的人，对方抬起头来，有点惊讶看见安肆。

    刚刚在拿快递的燕辞枫说：“你平时就这样出来吗？你可真是不怕别人拍到你。”

    安肆穿着正常的短袖，不能和别人解释他有个光环的事，只好点头。

    “一直有狗仔盯着这个方向。”燕辞枫说，“在你三点钟方向，远处的居民楼里，是狗仔们最热衷的蹲点。如果不想因为某天他们要赶业绩，把你难看的动图放慢放到网上去；或者被拍到你不想让人知道的证据，你最好出门前做点准备。”

    安肆微微偏过去看，远处的红色居民楼看起来就是个待拆的老式建筑，没想到是个监视塔。因为隔得很远，所以别墅区的安保也拿它没办法。这片区域不仅有爱豆入住，也有其他小明星，是狗仔们笔下的素材场。

    安肆：“谢谢你告诉我。”

    鸭舌帽下燕辞枫的双眼也像含着一汪清泉一样明亮。他一直盯着安肆的脸，心想估计对方被拍到死亡角度的照片也不怂。

    但他叫住安肆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燕辞枫微微抬头，道：“之前网络上，拿你和我做视频对比，是我签约公司和奉娱的手笔。我没有同意，但策划还是照常做下去了。所以记者蹲点的情报算我送你的。”那个19岁爱豆的拉踩视频播放量一度遥遥领先。

    “我不在意这些。我知道我们彼此的公司不可能和睦相处。”安肆礼貌性地进行社交，“我倒是对你怎么知道镜头位置感兴趣。”

    难道……是传说中利用镜头发光就可以察觉对方位置的技能吗？

    燕辞枫不经意间露出几分嘲弄：

    “当然是因为，我们队里有个蠢货塌房时被拍到了。”

    ……

    安肆吃晚饭时搜索燕辞枫的选秀片段。他对这个人物有点好奇。

    “大家好，我是燕辞枫，今年18岁。我初舞台要表演的是，《七月人间》。”

    从弹幕中安肆了解到，燕辞枫的首秀表演热度就一骑绝尘，和另外两个人进了初c争夺战。但因为导师的一票之差，他错失c位，第一波粉圈被虐成功。

    主题曲《wait for you》，燕辞枫的直拍数据也是第一。

    一公燕辞枫交到好朋友，然而对方很快被淘汰。二公他便发了狠地训练，与另一个争c人选形成水火不容之势。最终留下一个神级舞台，在宣布排名时第一次站在首位。粉圈一路被虐过来，非常能打。

    那一年的选秀十分精彩，除了群像做得不错以外，燕辞枫和另一个人的争c剧情也非常吸引人，两方粉丝在线上各个角落都打得不死不休。

    三公燕辞枫选择了主声乐的舞台。别人问他一个舞担为什么选这首歌。他终于吐露心声：

    “我以前说话不太流利……被人说是结巴。也因此有过不好的回忆。　　是我的家人，一直在保护我、鼓励我。　　他唱歌非常好听，他告诉我，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我也可以做到。”

    采访人问：“所以这个舞台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是的。”燕辞枫用力点头，声音带上一点哭腔，“我要在舞台上证明自己！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现在只能仰望我，然后惊讶我原来可以唱歌，还唱得比大部分人都要好！”

    弹幕沦陷了，粉丝们都在刷哭哭抱抱宝宝。

    燕辞枫还说：“以及……我的家人，我也要在这个舞台上，连同他的名字一起证明。”

    屏幕滑过一个弹幕：小枫好爱他的父母呀，枫叶也很好奇他的父母唱歌是怎么样的！但是小枫把他的家人保护得太好了！

    大众并不知道燕辞枫和连杉的关系。

    接下来便是燕辞枫的声乐舞台。弹幕「全能c位，视听盛宴」挤满了整个屏幕。

    “你在看小枫的视频。”连杉从安肆后面绕出来，“怎么样？”

    安肆说：“唱得很好听。他很有……天赋。”

    “要追上我还得练个四五年吧。”连杉说，敏锐地捕捉到安肆的情绪有点紧绷，于是补充道，“他才一个人，可是比他更厉害的我是站在你这边的。队长快吃饭吧”

    安肆按了自动播放。

    燕辞枫最终夺得终c，站在舞台的最顶端，眼底含着泪，留下数张神图。和他争c的那位获得第二名。

    燕辞枫两大选秀神级舞台在手，加上节目热度火爆出圈，他的故事线十分完整，粉丝众多，被称为「民选之光」。第二名则被黑「皇族加塞」。

    出道不久后，coidol第二名被拍到和女友亲密出入，塌房上了热搜，粉丝愤怒回踩。

    负责赛后运营的果云传媒，原本的团运营计划因为高位成员塌房无法进行下去。只好提前开放个资。燕辞枫获得最大支持，他忙得脚不沾地，上过很多综艺节目，才有了赛后秀人热度不减反增的奇迹。

    安肆略过那些综艺杂志拍摄，只看舞台，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实力很强，把对燕辞枫的警惕程度又增添一个等级。

    吃完晚饭，又要拍摄《航海日志》。小团综每周播出，长度适中，给粉丝下饭用的。

    策划人员也被庆姐警告过，不准在衣食住行上搞幺蛾子。这期主题是大家一起设计实体专，到时候卖实体专时还能宣传一下有成员的手笔。

    客厅墙壁上的拼图已经拼好五分之一，大家照例坐在长沙发上讨论方案。

    祝安琉想要一个八音盒的外壳，由于工序太复杂，被无情否决了。

    “这次我们有六首歌，只能算是迷你专吧，预算没那么多。”戚夜雨说，“等我们正规专辑出来了，一定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

    大家先定下碟片设计，普通cd大小，周围附有波纹胶。共两张，一张是专辑最终版本的，一张是初始版本的，当做惊喜送给粉丝们。

    整个专辑采用正方形的外盒。白洛克之前画过一些草图设想，现在公司根据草图约了数份稿，让他们挑。

    大家纷纷投票，选出整体风格是油画棒风，画着黑夜的大海，远处有灯塔照耀，照亮层层叠叠的波浪，和若隐若现的游轮轮廓。背面写上ossu的艺术字母。

    白洛克：“外壳一定要质量好，不要一碰就塌。”

    工作人员说放心吧。

    然后是其他专辑配置。安肆专门去调查过，发现粉丝们很喜欢抽卡，买专辑最大的乐趣就是拆小卡的过程。但是如果抽到的不是自己偏爱那位，又会很沮丧。

    安肆：那就加个硬保底吧。

    专辑有8张小卡，必备6位成员的非公开造型，2张随机成员的非公开造型。就算是非洲人，也能看到自担的脸。

    同时配备pb，就是照片集。除了成员们在万人挑战时期开始的各类造型，还增加了他们在设计音乐时的灵感草稿和访谈。是一本有厚度的pb。工作人员千次保证，绝对不会有魔鬼切页、死亡卡头等现象，排版设计偏向简约，会给浪漫家最完美的视觉享受。

    必备的歌词本选用拉页式，底图是绘制油画棒风的航海地图，比较薄。封面用烫金工艺纹上unkonwn，摸上去很有质感。

    至于其他东西，安肆发现这世界神奇的卡真的太多了。有拍立得式的、温感卡、多变卡、票根……

    大家讨论过后，加上了两张团体折叠海报、四选二的随机团体大卡。大卡上有个ar二维码，扫描可观看30秒的未公开彩排花絮，四张大卡，四段花絮都不一样！

    为了给粉丝一些突如其来的惊喜，pb封面采用硬皮质地，从上面可以拆出一个小卡卡套、一袋贴纸，封底是随机成员插卡式明信片，后面附赠成员的祝福语。还有羽毛书签。因为《候鸟后花园》是他们第一个舞台。

    享受拆专辑的乐趣吧！亲爱的粉丝们！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黑白灰不会、顾子尧、萦潆、怪哉、灬拼命依赖、吃卫龙辣条吗、织田柚灌溉营养液-爱你们！

    感谢读者小胭、kcl投递的地雷！！挨个啾咪一下

    第55章

    ◎觉得实战有点难的安肆◎

    弄好专辑的设计方案, 工作人员说专辑里面还会塞签售会的邀请卷，让他们别忘了。

    戚夜雨很惊讶：“这么快吗？我们才出了六首歌……”

    工作人员：“签售会还有很多场地的事没有安排好，举办形式也可能与传统的有点不同。但现在肯定要先出一份邀请卷的设计。”

    齐秋尔：“就是要直面粉丝们, 和粉丝们聊天，好紧张。”

    “那明天的直播你先预演一下，没事, 我们都看着呢。”白洛克的兴奋大于担忧，问工作人员：“那签售会我们也能参与设计吗？”

    工作人员：“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公司总部商谈。”

    六个人对签售会进行一番畅想, 本期《航海日志》就这样落下帷幕。拍摄工作完成后, ossu请了工作人员喝他们亲自榨的苦瓜汁，工作人员苦哈哈地接受了。

    回程的路上，助理小美一边搭车一边看粉丝运营那边的工作报告。娱乐圈的助理就是24小时无休的，要随时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不过颗络娱乐给的工资很高，小美心想这个月首付应该能攒下来了。

    粉运那边的沟通情况良好，除了和团后援会、个人后援会日常宣传的物料对接就没别的任务。最近有个微博最受欢迎偶像团体榜评选，后援会因为ossu数据不行，问过要不要催数据来一场团建。但被公司态度暧昧地拒绝了。后援会只能催粉丝想做就做, 粉丝也听话地爱做不做, 高高兴兴地欢迎新粉入坑。

 第52章

    ossu仍处于安肆直播的热度余波之中, 关注度正在上升。

    可就在安静的夜晚, 另一场争斗发起了。

    一开始它只在小范围内打转，第二天，各家粉丝就发现自己好友圈里有人破口大骂。

    “该死的海豚娱乐……”庆姐骂了句脏话, “踩着我们ossu团建是吧？”

    海豚娱乐是选秀团风行natural的运营公司。

    奉娱借烂尾舞台狙击ossu不成, 联合果云传媒一起放学历黑料, 结果反手送ossu热度。现在别家公司更坐不住了，采用了最难看的一招，批皮粉丝到处撩架。

    打架第一步，先把互联网上有意无意拉踩的内容搬运到各家粉圈。

    再发酵一下，如果对方反黑站及时挂黑，那一般打架到这里就算了。可是有心算无心，怎么也提防不了。复杂的演变过程后，这次打架总算出师有名，可以闹大点了。

    职粉写点虐粉小作文，截几张别家粉丝发言图，模糊掉所有信息，再用红底白字总结「蓄意攻击xxx」，其实原文信息根本一个字都没提到自家。

    因为网络是个到处充满信息茧房的地方，人们很容易冲动，尤其是身边有无数个和自己相同的声音时，更觉得自己是对的。于是快速地放弃思考，只记住简短的标语、强烈的情绪。

    先是不痛不痒地骂几句，后来就演变成粉籍与粉籍之间的攻击。有什么能最快最狠地踩对方的痛点？当然上升对方的正主，直接把爱豆@出来骂。公众人物，总该有抗恶评的职责吧？

    要是闹得再难看一点，就会出现「屠热门」、「屠广场」行为。所谓广场就是在微博搜索爱豆名字后弹出的实时动态，要是路人点进去看发现全是丑图或黑料，就会对这名爱豆观感不好，从而「失去路人缘」。由此衍生出「洗广场」、「巡逻广场」、「说爱豆大名要隔开以免上广场」等行为。

    如果冲突更进一步，就会「屠红稿」，即在发出正面通稿的营销号下发黑料，并把黑料顶上热赞的行为。还有更多难以详说的行为，都会在失去理智的状态做出。

    粉圈打架很消耗粉丝的精力，但无法否认，它确实使粉丝更团结。参与人员会对整个粉圈更有集体荣誉感，会有共同讨厌的人。因此打架过后，美名其曰为了给下家（即比自家低的别家）一个教训，粉圈空前一致地做数据。而明显打输的那家会不可避免地流失大量粉丝。

    因此也有了「打架」=「团建」这种奇怪的常识。

    ossu的浪漫家很明显没有遭遇过这架势，莫名其妙的缩写夹杂着恶意冲过来。仔细看对方放出来的时间表，好像确实是同担有错在先，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最初那个人道歉了就好吧」，但是最开始挑事的人已经销号跑路了。

    反黑站列举长串的举报页面，新粉点进去，都会被里面的言辞吓得心梗。

    放任粉圈打架是与爱豆本身最无关的黑料，却是个无尽深渊，最难澄清，极其耗费人的心力。

    庆姐之所以一下子锁定是海豚娱乐在搞事情，是因为颗络团队认出了眼熟的挑事账号。

    现在浪漫家们方寸大乱，下意识寻找那些很有追星经验的老粉丝指点迷津。

    她们除了点举报，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黑子不骂ossu呢？

    她们要骂回去吗？

    她们要将爱意化作利刃、在赛博战场上驰骋战斗吗？

    娱乐小组有看热闹的开帖子：

    “沽团、封团、元团围殴数团实况播报！数团广场十有五条黑、热门还稳固，不会三打一还打不过吧？”

    “封团粉人如其名……不怕被封，偶像寒冬后还天天打架的就他们一家，越打越糊。”

    “有谁给我补课？沽是coidol，前几天拉踩的新仇还没忘；元团是z-era，因为数团队长就是从奉厂走出来的，有旧怨；封是风行natural，这又为啥啊？”

    “没物料闲得呗，给大家看点热闹，顺便让那个新人见识内娱险恶。”

    “要打回去吗？”

    颗络娱乐采取了基本的降热度措施。

    工作人员问庆姐：“按照预测，打完后实体专的销量可能会猛涨。ossu的粉丝会更团结，对后续的热度曝光也会提供更好的数据支持。符合ossu最初的运营方案中的粉运方案，春芳疾老板当时签过字的。我们只要控制下最终的热度，不让上面发现就没关系。”

    庆姐缓慢摇头：“已经改了。”

    小美说：“我们潜在路人粉很多，打架只是得不偿失。”她将一份新文件摆在另一边。工作人员翻看，发现上面有春芳疾，和另一个不知名人士的签名。

    “好花钱……”工作人员看完方案说，“我们这个月的预算够吗？”

    庆姐闭目养神：“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一个小时后，娱乐公共组再次涌现一大批帖：

    “报数团热门和广场都稳了，三打一大胜。我要是数团粉丝，这战绩我能吹一年。”

    “少给自家吹了，明摆着是公司下场【截图】，花了多少钱锁词条限流黑号固热门啊？花了多少钱发营销号洗广场呢，十条有一个活人号没有？资本下场参与粉丝打架不少见，这么摆在明面上的仅此一家，low爆了。”

    “非得等国家铁拳下来才不low是吧？”

    “很少有随便打打就公司出来挽尊的团……另类滑轨了就是说。”

    “封团这次真把自己搞封号了？那估计很多人要有仇报仇了，继续搬小板凳看戏。”

    粉丝行为并不是资本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的。

    很快战场扩大，把另外两个选秀团都牵扯进来。分别是绮茗少女团和1001°，前者花名是「名团」，后者花名是「圈」，都是上一年的女团。

    自从选秀节目被勒令整改停播后，沽、封、名、圈，作为最后的选秀团，本就看同期团不顺眼。于是战火转移，新仇旧恨一起算。

    “报选秀四团大混战！一年前的末日重现人间，战火重燃！这次将鹿死谁手？”

    渐渐的，再没有人关注ossu。

    而刚从战场上抽身的浪漫家们，正在自家吹着空调看新发出来的物料。

    “要被物料淹死了！怎么狗公司突然连更《航海日志》，还放出练习生时期小花絮，还搞写信活动，还弄征集签售会创意，居然有签售会！我可以亲眼看他们了，听说现场更好看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街演时期一眼入魂，给你推荐这个老站姐，内含绝美对视。你是新粉？好羡慕你有那么多可以考古的！”

    “什么剧场体验日？狗公司是在给我们偷偷画饼吧……”

    还有数据粉在坚持：“等我巡完广场就去看你们说的物料，好123，只有自家人！啊！我来补物料了！杯盏视频的大家发言又好听，梗又好玩，我超喜欢大家的！”

    颗络娱乐监控着舆论，偷偷松一口气，只要粉丝够忙，就没有精力打架！使劲放物料和画饼，转移大家注意力！

    ossu别墅内。

    “我看到今天早上的事件，辛苦公司的团队了，庆姐能帮我和春老板说一声谢谢吗？”

    安肆在阳台打电话。

    “好的。”电话对面的庆姐答道，“公司团队毕竟是听你的。但安肆，你能避免一次粉圈打架，还能避免第二次吗？这是圈内的规则……”

    “慢慢来吧，或许未来会有所改变。”安肆说，“我会先从完成本职开始。”

    他挂断电话。

    也许没有经历过打架，粉丝的爱就不会深刻浓厚，但是浅薄的爱就足够了，追星带来的应该是纯粹的快乐。

    进入娱乐圈以来，安肆看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他记得起航少年团塌房事件，记得自己第一次因为黑热搜#难看#被谩骂的感觉，记得cp粉将恶评舞到自己脸上的瞬间……要管别人怎么追星太难了，先送给爱自己的人一个乌托邦吧。

    现在安肆要和自己的团队继续完成偶像工作。

    ossu六人发了出发前的自拍微博，让浪漫家们猜猜看他们要去哪。

    粉丝们早被后援会通过气，抢占热评回复：

    “扫楼！！”

    热闹的氛围早把粉圈打架的阴霾吹散。

    扫楼，在娱乐圈中意思是艺人去到合作单位的公司进行宣传，为后来的发展打下基础。偶尔会戏称是「拜山头」。

    ossu自从上次参加周年庆后，颗络娱乐和杯盏视频的合作就紧密了很多。这次扫楼也是巩固两家的关系。

    大家穿着精心搭配的悠闲风服饰，坐车来到杯盏视频的总部。

    一进一楼就迎来尖叫。杯盏视频的员工有不少是ossu粉丝，直呼公司福利真的太好了。

    ossu的原计划是用歌声吸引员工们涌过来，但很快被围个水泄不通，只好增加临场互动环节。

    他们站在一层大厅的一个临时展台上。舞台很小，还有六只立麦，他们这次是单纯地唱。

    第一句往往是安肆开头，他走到中间时，闪光灯几乎给他增添了过度曝光。他像是没有察觉，脸色不变地握住立麦。有人说「看不到队长好可惜」，然后安肆开口唱第一句时，她就止不住尖叫，还握着临时捉来不追星的朋友：“是我滤镜太厚了吗，我觉得好好听啊！”

    朋友让她注意形象，同时说：“是挺好听的，比你之前追的什么团好多了。”

    后面五位成员的发挥则让这位不追星的友人也惊呆了：“我去，我们的渣设备什么时候翻新过！这音质是自带混响了吧！”

    一开始ossu的定位宣传是有安肆主舞队长，四位主唱和齐秋尔一位副主唱，后来为了不重合太多，把戚夜雨的宣传语改成编曲担当，剩下三位主唱加点限定词，比如绝对音感、高音担当、炸裂歌手……刚出道那会儿被各种路人叫做合唱团。后来跳舞方面并没有短板，只是声乐方面太优秀了，合唱团的称呼才改了。

    这种站桩舞台没有大幅度的动作，成员们有空余力气蓄力换气，自然唱得更好。

    而一些粉丝才意识到，不是安肆唱得一般，是队友们都太优秀了才埋没他的能力。如果放在别的团还是混得不错的。

    “好多人来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唱完，所以来玩个小游戏好吗？”

    结束第一首歌，一层大厅已经人头攒动。安肆适时提出互动小游戏，围观的员工都激动地叫好。

    “第二首歌是《风筝两半》，如果我将话筒递出来时，大家能及时地接上，那我们ossu今天会送大家一个小礼物。”安肆说。旁边的白洛克补充：“一个实用的小礼物，用尖叫来回答我们好吗！”

    “好！！”

    观众们将手机举得一个比一个高，一些不太熟悉歌词的赶紧现场查。一些人及时给浪漫家们转播实况：

    “啊啊啊真人真的比屏幕帅十倍，歌好听百倍！真的！屏幕转播的歌曲会因为压缩解调等问题，永远没有现场那么好听。没机会看的姐妹一定要去看一回现场！”

    网络粉丝们根本不够看：“现在去杯盏视频入职可以吗？”

    舞台上的递麦克风游戏是随机成员随机进行的，安肆很规矩地唱完上句就让她们接下句，没有难度。

    戚夜雨就唱一个字，让粉丝唱两个字，自己再唱三个字，再递出麦克风，把粉丝的注意力抓得牢牢的。白洛克干脆用《风筝两半》的调，唱《候鸟后花园》，粉丝们被逗得大笑，居然也能接上。小小的一楼气氛十分火热。

    唱完第三首后，大家说是粉丝们赢了，所以给大家送礼物每人可以到成员面前领一杯奶茶。

    送奶茶算是扫楼的常规活动，ossu将它巧妙地和表演环节连接起来。

    员工又去网络上播报自己的福利了，看着同担的羡慕，喜滋滋地去往成员面前排队。

    参与活动需要员工证，安保也比较严格，所以真的只有杯盏网的员工在这里。颗络娱乐方面准备三架小推车，上面有不同口味的新鲜奶茶。安肆和祝安琉一辆小推车，给每个排队的员工分奶茶。

    “安肆，我好喜欢你！每一场直拍我都有看啊啊啊你居然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好激动！”

    “老公，妈妈爱你！我妹妹也爱你！”

    “啊啊啊安肆”

    超话里，许多美图新鲜诞生。

    “给姐妹分享近距离拍到的安肆！好帅啊我要死了。”

    “姐妹别太激动，因为我要跟你说个更让人激动的事，虽然无论多离谱的言论，安肆都尽量回应，个别出格的装聋作哑，但其实、其实……安肆耳朵早红透了！啊啊啊他是在害羞吗！”

    努力派发奶茶的安肆，正在心里偷偷想，原来现实线下营业和书里说的这么多不一样。

    如果未来的签售会还是今天这样完全是不合格！要继续努力啊安肆！

    作者有话说：

    安肆：再去研究一下《akk成员自传之我是如何当上第一届神七》……

 第53章

    第56章

    ◎意识到自家人少的安肆◎

    回去看书太迟了, 安肆决定先观察同伴们是如何营业的。

    左手边的小摊是白洛克和齐秋尔。

    排队的员工眼睛亮晶晶地问：“我想喝这个布丁奶茶，但是又很担心变胖怎么办？”

    白洛克当即说：“趁它还是冷的时候赶紧喝，冰块会把热量都吸收掉。就当做是工作日的奖励, 不要有负担地享受这一杯吧。”

    齐秋尔带上爽朗的笑容，道：“放心，我们当初定制的都是无糖饮料。实在担心可以早上起来跑圈, 会让人更有精神。”

    “对了，我们还在首专宣传期，运动的时候请听我们的歌吧。”白洛克双手合十, 趁机宣传。

    “啊一定一定！”员工捂着脸走开了, 两个帅哥一起热情接待的感觉真的让人走路发飘。她本来只是听说过这个组合，仗着自己社牛就来了，没想到偶像们比她更热情，社畜一天的疲惫都被偶像的营业治愈了！这是她免费能获得的吗？不是真粉丝都想为他们花钱。

    小白和齐秋尔都是热情营业型的, 不等员工说话他们就先发起高密度谈话，活力满满让人招架不住。确实是让人记忆鲜明的营业风格。

    安肆右手边是戚夜雨和连杉的小推车。

    “夜雨妈妈爱你”来排队的员工明显是个妈粉。

    戚夜雨驾轻就熟地应对：“谢谢，但我妈真的会看。”

    “这套理由你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戚夜雨的粉丝和戚夜雨本人一样会怼。

    戚夜雨一边递奶茶一边说：“好吧，其实我外婆也会看我的视频。”

    粉丝笑得见不着眼睛，还是没顶住会被爱豆家人看见的羞涩, 接过奶茶就跑。

    同样是妈粉, 连杉遇到的妈粉就更加关心生活：“最近累不累？学习怎么样？粉丝们想看多一点你, 多出来营业吧！”

    连杉露出浅浅的微笑：“最近在忙考试我当然考得不错, 但话不能说太满。我会的，这是你的奶茶，请拿好。”

    营业方式和粉丝类型也有很大关系。戚夜雨的粉丝就是比较喜欢叛逆的他, 所以戚夜雨说话搞怪也有很多粉丝卖账。连杉在互联网上不常营业, 发微博6张风景照1张合照, 他的粉丝就偏安静关心日常一点。因此连杉说话也会温柔很多。

    目光看向身边的祝安琉。

    尽管祝安琉本人不承认，但他是越被夸越开心的类型。而且形象上走的是团内唯一的少年风，短发空气刘海配上杏眼，显得年纪更小。排队的员工都会发自真心地说一句弟弟好可爱。

    一位年龄较大的女士来到小推车面前，说：“你好，可以给我拿杯乌龙奶茶。”

    祝安琉递奶茶，顺口道：“好的，今天也请开心，姐姐”

    女士被这声姐姐说得心花怒放，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后面排队的人连忙说能不能也喊她们姐姐。

    偶像营业主要分为甜系和盐系，前者比较主动，后者比较高冷。两种方式都有粉丝爱。目前ossu的五位成员们都是主动营业型的。

    安肆后知后觉：该不会全场最盐系的是他吧？

    不行，绝对不行！偶像可以靠脸营业，但不能只靠脸营业！

    《akk自传》有云：“盐系营业可以偶尔当做钓住粉丝的小把戏，让对方念念不忘想下次再来，但是不能一招走天下哦！偶像营业的终极核心是让粉丝快乐”

    ……得赶紧想个办法补救。

    所有的观察和思考都只在瞬息间发生，下一位员工来到安肆面前，是位年轻的女士。她捏着手机，戴着口罩，穿得十分正式，走得很僵硬。谁都看不出她是在网络上大肆吹彩虹屁加好友扩列的粉丝，现实生活中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社恐。她想过要不当不知道这个活动吧，可错过真人感觉会很可惜，所以还是咬咬牙来了。

    为什么队伍排得这么快！她一眨眼就来到安肆面前！要说什么！

    冷静，超话的姐妹说问问生活情况、或者新舞台就好了，这些都是常规话题，不会出错。

    可社恐人真的太难了，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能指着某个口味的奶茶。眼睛也不敢直视安肆，完蛋了，她为什么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让她原地消失好不好。

    “不用紧张，可以看我一眼吗？”安肆拿起她要的奶茶，却握在手上没有递出去。

    “啊啊啊我不敢”社恐员工捂脸连连后退，这下什么话题都抛出脑外了。

    安肆：“真的不可以吗？”

    员工才发觉后退的行为可能影响爱豆的心情，于是慢慢放下手，猝不及防地看见安肆。安肆没有负面情绪，一直饱含期待地看着她。明明是舞台上的星星，却近在眼前全心全意地看着她。一瞬间员工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她好像回到那个入坑的瞬间，那场在微博上转疯了的直拍，那个撩人心弦的对视。

    安肆的语气很温和，但却带了不容拒绝的暗示：“请来到我身边吧。”

    粉丝又想捂脸了，可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来到小推车面前：“那个、那个……”

    安肆不需要粉丝找话题，马上说：“别担心，现在的见面可能有点仓促了，等下次不那么紧张的时候，再见面吧。那时候再来说今天没说完的话，也不会太晚。放心，我会记住的。”

    粉丝渐渐放松下来，内心的不安都被安抚了：“呜呜安肆……”

    安肆依旧把奶茶握在手里，没有递出去，也不说话，只是看她。

    粉丝福如心至，好像大脑点亮一道光：“好的！我答应你！我……会变得更好的！”

    安肆才将奶茶送给她，祝她今天生活愉快。

    粉丝涨红脸，拿着奶茶同手同脚地离开。回到办公室时，她忽然全身被抽空力气般倒下，抱着抱枕发出意义不明的干嚎。

    同事问她怎么了。

    “我将灵魂卖给了恶魔……”社恐粉丝道，“我只是见了他一次，但离开之后，就觉得好空虚，好失落……我在掰着指头数什么时候能再见他第二次……”她痛苦锤桌：“难怪姐妹们说会有后遗症，线上和线下真的太不一样了！啊啊我要赚钱！”

    大概每位去过线下的粉丝，都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吧。

    奶茶很快派发完了，ossu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直播间。扫楼的最后一项活动就是成员群访。员工不能围观，只能和粉丝们一样看直播。

    这个环节他们就得心应手多了，毕竟出道以来也经历过几次群访。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直播，所以要更加注重细节。

    杯盏视频提供的问题都很搞怪。

    “如果ossu有成员流落荒岛，你可以给他寄一个快递，请问你会选择寄什么？”

    齐秋尔答得很快：“主要看是谁流落荒岛了。”

    连杉：“你是有想要双重标准的对象吗？”

    “我这是因地制宜。”齐秋尔说，“如果你不会做饭，我就送点厨具；如果你容易受伤，我就送点医药箱；如果你什么都会，那我就来岛上一起度假。”

    白洛克当场拆台：“是啊，一个人流落荒岛太简单了，不如带上齐秋尔增添点难度吧。”

    “如果你流落荒岛，可以给ossu成员打一个5分钟的电话，接电话的成员是随机的。你会说什么呢？”

    戚夜雨举手道：“我是ossu成员戚夜雨，目前被困荒岛所以资金冻结。你很幸运接到我的电话，转账200万过来可解锁我的账户，等我出来后将我银行卡的钱分你一半。”

    白洛克：“才一半，太少了，没人会干的。”

    连杉面无表情地吐槽：“会被人拉进国家反诈app举报的水平。”

    祝安琉满脸疑惑：“第一时间当然是要他打海上求救电话。”

    安肆：“问他是不是在另一座荒岛上，需要我寄点什么吗？”

    直播弹幕一半是哈哈哈，一半是疯狂问下次舞台、签售会什么时候，她们真的好想看线下。

    六个人在问答中吵吵闹闹，最后一起给杯盏视频的吉祥物装饰并合照。

    吉祥物就是个q版茶杯，白洛克用马克笔飞快画上花纹，其他成员往杯子里塞假花，贴上ossu的贴纸，六个人一起合照。

    本次扫楼活动圆满结束。走出办公楼时又是经过人山人海，有空的员工都跑出来看他们，强烈要求他们下次再来。

    经过这次扫楼，颗络娱乐和杯盏视频的合作就摆在明面上了。ossu官方物料也会在杯盏视频发一份，杯盏视频会按需给版头推荐和瀑布流个性化推荐。

    微博方面，它最近弄了一个「年度最受欢迎偶像团体评选活动」，最终获得者可以去官方举办的红毯之夜。评选标准是粉丝数据和专家分数各一半。其实大家都知道，所谓的专家分数就是公司出了多少钱的意思，所以一些小团体连提名都没有参与。

    而四家选秀团知道自己的公司还是有一战资格的，所以决定卷粉丝数据这一项，让这个奖项来得更加名正言顺。

    每一家的粉丝都说，这次一定要赢，大家都是选秀团，难道就比对方差？

    上一年，选秀还没停播的时候，这四家的粉丝就撕得天昏地暗。选秀停播后，粉丝间和平了不少，尽量少打架。几个小时前，在有心人的挑拨下，粉丝们又重燃战火，一边打架一边做数据。

    于是#年度最受欢迎偶像团体#这个话题里，ossu的热度一落千丈，成了有点名气的团里面热度最低的那位。

    “尽管含金量不高，但有关偶像团体的奖项太少了。我们能拿一个是一个，日后才能更好地谈工作。”庆姐在保姆车上说。“我们的热度要从别的地方补回去。”

    戚夜雨满含期待：“会是舞台吗？”

    庆姐微微笑道：“确实，你们会喜欢的。”

    下一站是「沙漠飞船」音乐节。

    他们在万人挑战时期也参加过一场音乐节，那时候咖位小，最晚彩排，却要第一个出场，其中只能睡4个小时。现在这个音乐家，他们可以任意安排彩排时间，主办方随他们定。他们也是当晚的压轴嘉宾。待遇天差地别。

    彩排时遇到了倒数第二名出场的团体1001°，选秀女团，因为团名有三个圈，所以花名是圈。

    两个团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同一场音乐节。万人挑战时期的音乐节里，圈就是那天的压大轴嘉宾。现在时过境迁，她们的出场排名居然往前移了一位，等同于主办方认为圈的咖位比数团低。这对于某些粉丝来说是很难接受的。

    圈一共9个人，走御姐路线，穿着黑裙，看见他们很自来熟地打招呼：“嗨！我们刚刚跳得怎么样？”

    ossu这边自然是安肆出来外交：“很整齐，就算是彩排也像正式舞台那样厉害。”

    “因为我们就是专攻音乐节的，所以每次都会好好练习。我们的粉丝不多，开不起演唱会。”对方坦诚道，“不要被我们比下去哦，如果倒数第一表演得比倒数第二还差劲，会很难看的。”

    双方僵持了几秒，对方很快破功，笑着说：“装不下去了哈哈哈刚才是不是有点像恶毒配角的标准台词啊哈哈哈。”

    “我叫杜惜柏，是1001°的队长，运动会上一直没有机会和你们打招呼。今天终于说上话了。”杜惜柏正式介绍自己。安肆也正式介绍他和他的队友们。

    “走啦，要是被拍到又要被说闲话了。”圈的成员把杜惜柏拉走，杜惜柏只来得及挥手说，“之后的《show me the stage》你们一定会来的吧！到时候一起跳舞！”

    ossu六人有点意外。

    show me the stage，带我看舞台……

    是什么？

    当晚的音乐节，他们最后出场，一看见，就看见满眼的蓝色，好似一片移动的海，随着灯牌的晃动，海浪一直延绵到天际。尖叫声刺破夜空，犹如篝火的焰火突然炸裂。

    台下这么多人，都是为他们而来的。

    而第一次音乐节，仅有寥寥数人因为礼貌抬头看他们。

    ossu确实在一步步朝着梦想中的圣地走去。

    “大家好！我们是”

    安肆把麦递到最前排，粉丝们发疯了般大喊：

    “o-s-s-u”

    他看向自己的伙伴们，大家都很兴奋，细胞里的热爱与疯狂都被瞬间点燃。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舞台，都是不同的体验，宛若在攀爬一座向上的螺旋天梯。有的时候看风景的角度一致，但高度已经大不相同了。

    “太动听了，能不能再喊一次！”白洛克把前场的气氛炒到高处。

    他们上一场的圈十分擅长舞台互动，被称为「现场型爱豆」，留下的观众都很兴奋。如果数团开头承接不好，那观众感觉的冷场会加倍明显。

    看着台下火热的蹦迪人群，安肆心想，这算一份满意的答卷吗？

 第54章

    答案估计要到未来才能知晓，目前ossu要做的就是完成好来之不易的舞台。

    他们第一次把专辑的《亲爱的别吃炒面》和《已完结》搬上现场。

    灯光从中间打下，把舞台分成两半。三个人在唱，另外三个人就当场演情景剧。

    为了方便观众理解，他们表演时会带一个纸牌，解释自己的身份。

    安肆在《亲爱的》中饰演活着的亲爱的，白洛克饰演灵魂。因为两人演技都不太好，因此留下经典表情包：

    “我表面的样子：冷静坐着的安肆　　我内心的感觉：旁边奔溃的小白”

    连杉饰演开车撞死当事人的肇事司机。他们的舞台道具很丰富，尤其那辆车，做得相当逼真。连杉搬上来时台下都笑疯了。粉丝们后期在那辆车上p上「生活」，再在安肆和白洛克之间p「原本很开心的我」。

    《已完结》的故事的三个角色分别是：同学a、同学b和负责拆散他们的教导主任。饰演他们的分别是祝安琉、齐秋尔和戚夜雨。

    表演到这首歌时，齐秋尔和祝安琉特意换上学院的校服。戚夜雨拿一个巨大的三角尺，站在他们中间看戏。

    明明是很悲伤的歌曲，被他们演绎得十分欢乐。台下笑声一阵一阵的，负责唱的安肆他们需要用很强的自制力才能保持住悲伤的情绪。

    虽然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就像戳泡泡一样，六个人在台上笑成一团，动图在各种沙雕经典场面盘点视频中久流传。

    为了弥补最后破功的小缺憾，他们全体合唱《已完结》。没有情景剧，没有奇怪的灯光，夜空下他们的歌声飘得很远。

    “在很久以后，其实我再次遇见你，我们擦肩而过，因为这段故事已经完结。　　窗外的落叶，落在空白的书页……”

    时值七月，正是毕业季的时候，大家的离别情绪正浓，不少人感同身受，红了眼眶。

    恰巧这一周，是他们首专《unknown》上架后的第四周。歌曲上架一月内能爬月榜，他们的专辑也在30天的末尾，悄悄登上了第一名的位置。

    首专六首歌，全部有舞台了。

    浪漫家喜滋滋地表示自家舞台富人人设永远不倒。

    别的粉丝有在观察他们，说数团果然把一个月当做打歌期，这会是以后爱豆界的共识吗？如果这样，以后的爱豆至少能有基本的舞台曝光吧。数团算是开创了一个新规矩？

    这些讨论暂时还很微弱。

    ossu在观望一个新鲜的赛事。

    show me the stage！

    “简称，《去看舞》。是国内唯一一个专门做偶像团体的舞台竞技类节目。”

    庆姐将资料发给他们。

    “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娱乐圈并没有看舞台的习惯，所以这档节目的粉丝都是参与团体自带的，路人讨论度极低。各大公司对它的评级一降再降。”

    节目组为了热度，只能拼命请流量，尤其是每年四档选秀节目出来的团。以往至少能请8个团。数据任务就压在这8个团的粉丝身上。但由于今年选秀停播，没有新鲜血液，只能有4个选秀团。节目一度无法招商。

    选秀团带来的流量看似很大，可远远达不到资本的要求。资本要路人关注、要大众讨论度，认定《去看舞》只是粉圈自嗨，本来今年预计停播，但由于绿叶视频的其他自制综艺或糊成锅底，或审核被卡，《去看舞》又神奇地死而复生。

    据说绿叶视频调了一个精良的导演组，说要把这档综艺做好看。

    “你们去玩玩吧，绿叶视频毕竟是别人家的地盘。颗络娱乐没办法给你们太多便利。结果也不用放在心上。”庆姐表明了专门做综艺的颗络娱乐十分瞧不起传说中的精良导演组。

    颗络娱乐最多快乐卖腐，或者剪得谁都磕不到；别家可是不搞出黑话题不罢休。

    “庆姐，节目的时间可能和我的补课期撞了。”祝安琉说道，“学校那边不能请假。”

    那名老师要求祝安琉把没上过的课全部补回来，再重新考试，才能算是补考成功。

    庆姐说：“你的学习重要。”

    安肆有些怅然若失，六个人的ossu第一次减员，双数成了单数，仿佛打破舞台上的某种平衡。但他知道祝安琉的情况，也表示祝安琉学习要紧。

    “好好看我们的直播吧。”齐秋尔说，“在学校帮我们宣传一下也行。这个节目会不会有投票？”

    连杉说：“现在已经没有打投了。估计结果完全是现场观众决定。”

    戚夜雨有些忧虑：“会是看谁的观众更能抢票的意思吗？”

    “别担心，我们都在、都走到这里了。”安肆重复庆姐的话，“去玩玩也好，就当做去和别的团队交流吧。”

    庆姐朝安肆点头，说：“我去忙你们红毯之夜的事，热度一定要上去。近期你们又要赶好几个行程，有休息时间就尽早休息。”

    ……

    《去看舞》节目组是开专车来接他们。ossu做好妆造后从公司出发，因此没有和沽团碰面。

    来到拍摄地点，最开始看见的居然是一条长长的红毯。旁边五个摄像头严阵以待。

    从下车那一瞬间，节目的录制就开始了。

    安肆带领四位成员走上红毯，走进改建过后的建筑里。红毯很长，每个转角处都有一个带拍摄目标的摄像头，要求他们在镜头前做出如下动作。都是诸如比心、wink之类的常规动作。最后在巨大的泡沫板上签名合照。

    安肆注意到他们是第一个到来的。

    “作为第一个入场的团队，有什么想说的吗？”工作人员适时提问。

    安肆便说：“我们公司离这里还挺近的。”

    完成合照，ossu正式踏入场馆内。一阵凉风吹过，他们进入的第一个场所十分大，还有阶梯式座位。工作人员提示这里是公共休息室，因为其他团队还没到齐，所以让他们先坐着。

    阶梯座位上有团队名称，按首字母排序，ossu在较靠后的地方。

    找座位的时候他们发现有一些没听说的偶像团队也来了。这毕竟是难得的舞台竞技节目，偶像是依靠舞台而生的，能来的尽量就来。哪怕会成为名气较大的团体的垫脚石，也希望能发光发热。

    选秀、超星星运动会、《去看舞》算是偶像圈里三大盛事。只有在这些特殊场合，各式各样的偶像才会相遇，谱写出他们特有的故事。

    选秀停播，超星星已过去，《去看舞》起死回生，各种娱乐论坛都炸开了锅讨论这件事。毕竟像数团这样拥有很多舞台的团体是极少数，其他团队因为寒冬政策已经很久没见过活的自担了。

    有网友的地方就有争论谁会是冠军的帖子。

    网友们乐此不疲地开贴科普比较有话题度的六个团。

    “绮茗少女团，选秀11人团，偏甜妹，花名是「名」。目前由彩云娱乐运营，全团无黑料，女爱豆职业操守高，放心入坑。”

    第二个进入场馆的是绮茗少女团，11位青春靓丽的美女走进来无比吸睛。她们的c位关苒莘是难得一见的港风美女，原生公司是颗络娱乐。她看见ossu远远地打了声招呼。

    “z-era，奉娱三代团。由于奉娱一代曾经叱咤风云但全员塌房，二代团熄火出走一半成了数团，三代团的粉丝就希望这是个新开始，取「新纪元」的元字作为花名。叫他们元团就好。下面是防安利不用谢：【图片】-丑图”

    第三个入场的z-era总共7人。他们的队长和安肆还挺熟的，是和安肆同期的奉娱练习生，名为孔岚。

    z排最后，元团安排在数团后面。孔岚经过安肆时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安肆。”

    安肆点头：“好久不见。”

    连杉看向他。孔岚带着自己的队员走远了。

    连杉小声对安肆说：“他都不和我打招呼，光记得你了是吧？”

    戚夜雨凑过来小声道：“安肆你怎么回事！别忘了z-era还在杯盏周年庆那里坑过我们。”

    安肆：“以前认识而已。”

    “下一个团是1001°，花名是圈。超级可惜的一个团，全员实力派，但那一年的选秀节目做得太烂了。所以她们人气也不高。只能在音乐节打转。放心！全员无黑料！宝藏团！”

    杜惜柏带着她的队友们进来了，先和绮茗少女团互动了一番，然后在最前排坐下。

    杜惜柏调侃说：“难得坐在第一排，我需要补票吗？”

    “然后是我们爆爆沽，coidol！上一年最火的团，目前仍有热度，选秀节目最后的希望之光。因为在沽河成团所以花名是沽，c位是全能爱豆燕辞枫！一人顶全团热度，top粉最爱。但是团粉慎入，天天打架，而且团内塌房情况塌了一半吧。以下是防安利【图片】-丑图”

    燕辞枫带着他的十位队友进来了。这里面安肆只认识从颗络娱乐出来的时明越。他走在队伍末端，板着脸，还挺能唬人。

    “第五个团是我们的封团，抓马选秀出身！无所顾忌！风行natural的风，是疯人院的疯！是封号大侠的封！没有我们封不敢做的事！没有我们封做不到的事！”

    “第六个团是今年的新人了，ossu，数团。”

    此时数团队长安肆，看见进来的风行natural，心下一惊。

    因为风行natural，一共有14人！

    只有4名队友的安肆：好多人啊。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快乐！！明天新章发出前，本章留言的都有红包！（我今天码了很多字哦！）

    第57章

    ◎一起跳女团舞的安肆◎

    因为在科普帖里面提到了「封」, 封团粉丝立刻涌进来，给大家科普她们的团。

    “你好，请问您搜索的是风行natural, 国内唯一超大型男团，从官方到粉丝都精神不太正常的，封吗？”

    有人回复：“这家粉丝到底怎么回事啊？”

    粉丝曰：“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别的秀芬都能开开心心追个选秀看自担出道, 再不济爱个小糊豆也能安稳过一阵子。我却要遭受这种待遇？明明有四档选秀节目，我偏偏点开了《盛夏星光》，那一瞬间我的快乐达到了顶峰, 因为命运早把一切标好价格, 下半辈子的快乐已经在那瞬间透支了！点开《星光》的我，变得易怒、暴躁，走在路上会突然哭泣。我无助得像被夺去松果的小松鼠，老天爷看我的遭遇也会为我下一场七月飞霜！”

    了解内情的人回复：“略过粉丝发言就好, 指路【链接】-上一年最抓马选秀盛夏星光复盘大会。”

    抓马是英文drama的谐音，意为十分戏剧化。

    《盛夏星光》是一档老牌选秀，热度年年消退，因而在上一年他们决定搞个大新闻：改赛制，分赛道！

    原本101位练习生, 分成两条赛道pk, 分别是个性赛道和实力赛道。节目组想得很美好, 前者把那些花瓶刺头塞进去, 后者放那些走传统唱跳路线的学员。然后决赛就是两条赛道的佼佼者一对一pk，赢的人成团，总共留下9人变成新团。

    但问题就在于, 节目组没有提前把规则告诉给观众。而练习生们根据各种渠道, 知道自己最后pk的是同等排位的人。

    有什么便捷方法能绝对打赢对方？

    当然是和对方炒cp, 吸血虐粉提纯一条龙服务！

    于是一公之后，各种cp百花齐放。

    一些观众本来就喜欢在选秀乱磕，见到这阵仗瞬间瞪大双眼，好似一头闯进米缸的小白鼠，到处都有cp磕，有幼稚恋爱竹马追光者，有双a联姻夫夫恨海情天。好幸福！这就是cp粉的天堂吧！

    二公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排名变了，所以大家的营业对象也变了。磕cp的观众很懵，你们怎么能突然就不熟了呢？

    这只是痛苦的开始。某天深夜一份高达50g的录像流出来。录像内记载了练习生们的后台聊天，曝光种种节目内幕。

    粉丝熬夜看完，心碎成一片片。

    cp是假的！

    关系好也是假的！

    抱团排挤、两面三刀、互放黑料……他们其实都有手机，天天根据粉丝言论修改自己的剧本。兄友弟恭根本不存在，他们天天扯头花，比清朝后宫剧还能撕！

    最致命的是……实力也全是剪辑出来的！

    虽然现场的粉丝会说实力没有想象中好，但没有确切的证据。网络粉会认为不好的言论全是对家说的，认定自担实力不错并大吹特吹。现在真相摆在面前，再也没有自欺欺人的余地了！

 第55章

    网络舆论瞬间炸开，热搜高高挂起，节目组要的热度终于到来。

    节目组还想后续挽留口碑的方案，练习生们就先行一步，

    藏有手机的练习生登上自己的微博，发布重磅消息：

    “很抱歉以这个方式告诉大家真相，但我已忍无可忍，我要控诉《盛夏星光》节目组一直以来对学员的pua！我们之所以内斗得那么难看，都是节目组指示的！

    【图片】-和经纪人的聊天，经纪人说xxx是节目内定皇族，不要靠近他；

    【图片】-节目组给某些选手配备的特别收音装置；

    【图片】-节目组提供的垃圾饮食　　【图片】-一些淤青，附文字说明是被霸凌的后果”

    观众：！！

    节目组赶紧出来澄清，但又被锤是虚假澄清。观众开始一帧一帧地扒节目过程，把学员与节目组的真实关系抽丝剥茧地扒出来，简而言之，全员恶人。

    三公更离谱，竟然有一组学员临时罢演，有人趁机溜出拍摄场地，和女友甜蜜一番，被站姐拍到。练习生和节目组当场吵架，粉丝和粉丝当场吵架，所有人大吵特吵。

    那一晚，是个无眠夜。

    总决赛公布1v1赛制，所有人都不服，开始骂节目组要么不出，要么出两个团。节目组下场封号，「封」这个花名就此诞生。

    但观众和练习生反应太激烈了，节目组又临时改变赛制，那就都出道吧，大家一起出道，人人都可以出道！

    两个赛道的前9名都能出道，成为史无前例的18人男团。乐子人说不如叫十八铜罗汉。

    结果决赛夜，有出道位的两人假戏真做，当众出柜（第二天就分手了）；有一人说这是一场大型社会实验，出具精神状态鉴别表后扬长而去；还有一个人说他家中彩票了，不想出道，当场毁约……

    14人男团就此诞生。

    运营公司很痛苦，出道的成员很痛苦，还留下来的粉丝们也很痛苦。起花名的时候大家在「疯」和「封」之间犹豫不决。

    突然，国家政策下来了。14位男团成员因为过度营销被封号一半。

    于是风行natural得名为「封」，封团名气很大，但粉丝数量很少。他们的粉丝自称继承「疯」的遗志，在互联网上到处冲浪。精神污染极重，大家都不愿意沾上。

    网友说：“看完帖回来了，只能深深吸一口华子。当我没有提过封……我只是路人，只想安安静静看个团互动，看点帅哥美女跳舞。内娱不会没有这样的团吧？”

    回复即答：“也许数团适合你，万家墙头团……如果我不是放不下自担，我一定会追数团。物料很足，能从夜晚补到天光，看着他们渐渐熟起来真的很快乐。内娱唯一舞台富人称号，你能想象吗，出道一个月内他们有四个舞台……

    全团没有丑人，实力在线。防安利是粉丝真的太废了，追过别的偶像再去看他们家的数据会气到血压增高，数据粉慎入。”

    场馆内。

    又进来一些不知名的小团体，安肆都不认识。在场一共有10个团。和ossu合作过的宝团咖位不够，来不了这种大型节目。

    不过安肆数了数，目前在场人数最少的团队，居然是ossu。从上方看下去，阶梯座位上数团那一列很明显往中间凹下去，好像被巨人们夹着的小可怜。而且周围很多人，几乎把所有镜头都挡住了。

    主持人还没出场，不少人离座去找自己感兴趣的人聊天。就像坐在ossu后面的是绮茗少女团。她们去找其他女团聊天了。周围镜头虎视眈眈，所有人都有拍摄经验，知道这一刻起就要开始博镜头。

    有选秀出来的偶像对着镜头开玩笑：“看见这种阶梯式座位，我的dna就动了，节目组该不会设置选最高位的环节吧？现在坐最高位的是谁？”

    最后排，也是最高位的团体是z-era。

    镜头给过去，他们的队长孔岚很自然地接过麦，对台下说：“大家好，我是这里所有人的c位。”

    下面的人笑出声，但气氛里多了一丝不明的紧张。

    “大家聊得好开心啊！在讲什么？不不，这里不是选秀了。”主持人及时出场，和大家打招呼。

    “是徐老师，我的选秀记忆又回来了。上次见到好像是一年前。”爱豆们认出是眼熟的人。

    “什么一年前，我们一个月前的晚会不还是见面了吗？”主持人徐老师是绿叶视频的御用主持人，经验丰富，兼任多档选秀综艺的出道夜主持人。徐老师挥舞双手：“快回去坐好，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大家好，欢迎来到show me the stage，由绿叶视频制作的大型舞台竞技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持人，也是今后会陪在你们身边的小伙伴，徐老师，叫我小徐都可以。毕竟大家那么年轻，我也体验一下青春的感觉。”徐老师说话抑扬顿挫，肢体语言丰富，很容易把人逗笑。

    “好了，现在我们这里，有谁知道这里一共有多少人？”徐老师好像真的在上课一样提问。

    “10个团，83人！”

    “这么多，该不会华国一大半偶像都来这里了吧？”徐老师清清喉咙，“我相信这里有人是互相熟悉的，有人完全不了解其他团。所以我们就照例来个自我介绍环节，不过一个个介绍过去太慢了，我们来个小游戏。”

    后面的大屏幕亮起：

    增进感情第一步，跳舞挑战！

    “每个□□一名代表出来，抽签。抽到其他团的舞蹈，就要在三个小时内学完，由所有人评分。得分最高那一个团，可以在下一个环节获得小福利哦。”

    “我们要学别人的舞蹈？”

    “三个小时太短了吧，不如增加到六个小时。”

    爱豆们并非真的觉得时间过短，只是习惯性烘托出一种节目效果。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对方。”徐老师把道具搬上来，“从首字母是z的团开始抽签吧！第一位是z-era！”

    大家好奇地去看结果。孔岚将手中的签展开，挑了下眉，将其展示在镜头面前：“我们要跳的是ossu的舞。”

    其他人扭头去找ossu，摄像头也在人群中找到安肆的脸。安肆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孔岚对徐老师说：“我觉得这没什么难度。”

    戚夜雨小声吐槽：“如果他选择跳《风筝两半》，那肯定没什么难度。”

    白洛克：“你有没有把麦关了？”

    戚夜雨：“我是专业的，当然关了。”

    齐秋尔加入讨论：“他有点针对我们团的意思，连杉，你和安肆以前和他有过节吗？”

    连杉简短评价：“和他不熟。”

    白洛克眉头紧皱：“你们应该把麦关了吧？”

    齐秋尔身形一僵：“呃……”

    “放心，他们一说话我就上手关了。”戚夜雨很懂得如何在大庭广众下和伙伴悄悄聊天。

    “你们聊得可真开心。”安肆感觉到镜头移开，才加入自家伙伴的聊天局。节目里面聊天，有点上学时和同学一起摸鱼的刺激感。

    抽签在继续。

    轮到ossu时，安肆走下去抽签。徐老师笑盈盈地夸他近看更加帅气。安肆的手伸进去，发现箱子里只有一个纸团。看来纸箱里有开关，已经定好了所有团的翻跳对象。安肆觉得这过程有点无聊，但他装作不知道，将纸团拿出来抚平，展示给摄像头看，同时说：“我们抽到的是绮茗少女团的舞，请多指教。”

    “是跳女团舞！”很快有人抓住重点，发出起哄声，“就要看帅哥跳女团舞！”

    徐老师问安肆：“你们应该以前没有跳过女团舞吧？第一次跳会觉得很不适应吗？还是会在舞蹈加上自己的风格临场改编一下？”

    安肆说：“我们平时会看各种的舞台，所以绮茗团的舞台我们也有关注过，非常有活力。至于最终效果，请大家期待三个小时后。”

    10个团的抽签很快完成，只有ossu和另外一个女团抽到异性团体舞。

    徐老师说：“用好自己的手机及各种设备，查看准备翻跳的团体舞蹈吧。请大家记住这是个相互熟悉的环节，所以鼓励大家相互询问，一起进步。现在，自由活动时间到，我们三个小时后见！”

    ossu五个人站起身活动手脚。节目组看起来就让他们在这个大教室里练习，连个镜子都不给。最出名的沽团占据了最平坦的一块空间。最多人的封团占据了最宽敞的地盘。人多还挺有用的。

    “安肆，我们跳哪一首？”齐秋尔问。他们倒没发觉异样，最多认为安肆抽签太强了，他们居然是唯一跳女团舞的男团。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们？”绮茗少女团就坐在ossu后面。她们的c位关苒莘俯下身：“现在是聊天时间，不如直接问我，哪首歌比较适合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绮茗也是有很帅气的舞蹈。”她说话带点软绵的口音。

    “都是舞蹈，我们团不会太在意风格。”安肆说，他大概能猜到节目组要数团跳女团舞的用意，无非是找个噱头。表演得忸怩就把他们当节目笑点，改编成帅气的男团舞就夸夸他们能力强。可如果把偶像舞蹈框死在性别上就太无趣了，只要是舞蹈，ossu都会做到最好。

    安肆想了想，说：“我想跳你们在运动会上那一支的舞，应该叫做《海盐寻舟》？”

    关苒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支舞有点难度。”

    “我们不怕难度。”连杉已经拿出手机在搜索关键词了，“而且我们有安肆，我们非常值得信任的队长。”

    “你们不用练习自己的舞吗？”白洛克问关苒莘。

    “我们抽到的是1001°的舞，早学会了。”绮茗少女团的成员回答道，“但对你们的练习有点好奇，让我们围观一下吧。”

    半小时后，关苒莘目瞪口呆：“好快！我们练的真的是同一支舞吗？居然这么快把框架学会了。”

    安肆按停音乐，坐下来说：“只是框架而已，确实比我想象的难……连杉有录下来吗？”他们没有镜子，只能靠手机录像检查练习情况。

    五位ossu成员和女爱豆们凑在一起看录像。

    安肆很快检查出不正确的动作，同时说：“虽然动作都记住了，但风格太僵硬了。”他陷入沉思。

    “你已经跳得很好了。”关苒莘看出他们是真的大大方方地接受女团舞，因此多说了点真心评价，“风格不同，是因为你跳舞时注重力量感。但是我们这支舞，比较注重线条感。像是这个wave，就是模仿海浪漫上沙滩的动作。”

    “还有要元气一点，想着给每位观众带来活力！笑容打开！”另一位名团成员说道。

    一个小时后，ossu基本能把一小段舞顺下来。表演时间只有一分钟，不用整首歌跳下来，因此任务比想象中轻松。

    绮茗少女团在ossu面前跳了一遍自己的舞蹈，又跳了待会要表演的曲目，都是清新的风格。然后大家坐下来聊天，几个人年龄相仿，都放松地谈天说地。

    关苒莘说了绮茗少女团的更多事情。

    “我们团就要解散了，毕竟当初的合同只有一年半。除了解散演唱会和今天这个节目，我们团应该不会再有舞台了。”

    “有点羡慕你们不会解散。”

    “其实我们上这个节目也是要为《海盐寻舟》最后的专辑打歌哦，你们跳它也是在帮我们打歌，我们赚疯了哈哈。”

    离练习时间结束还有半小时，ossu这回能把1分钟的舞都跳完整了。作为观众的名团送上善意的掌声。

    整个过程，翻跳数团舞蹈的z-era都没有来找过ossu。

    “叮咚！练习和聊天的时间结束，请大家坐回位置上。”徐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掐着点进入大教室，“现在是验收时间，请点到名字的偶像团上来，介绍自己是谁，然后用一句话介绍自己跳的是谁的舞。这一次，从最前排开始介绍吧。”

    三个小时的翻跳练习环节确实打破了很多隔阂。至少在场的爱豆能相互认脸，会朝不是自己团的人打招呼。如果看见其他团翻跳自家的舞蹈，还会格外卖力地起哄。

    他们听到ossu出场时，都忍不住看向走到前面的安肆，目光十分复杂。有欣赏，有好奇，也有点隐秘地看热闹。

    “大家好我们是ossu，今天翻跳的是绮茗少女团的《海盐寻舟》。”安肆用名团的应援口号介绍她们，“「绮罗品茗寻少女，原来你在我心里」，谢谢她们给予的帮助。”

    关苒莘在座位上笑着挥手。

    有些人在内心嘀咕：这异□□豆是真不怕炒绯闻。

    但看了ossu的表演后很快转化成另一种心态：跳得好好看！

    五个人的队形，安肆作为主舞义不容辞地站中间，同时也是绝对的视觉焦点。他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帮队友们揪动作，所以哪怕是临时翻跳，五个人也有出奇的默契，几乎可以当做是低配刀群舞。

    安肆记着这支舞蹈的核心是要表达出元气，除了动作到位以外，表情是非常重要的，不能过于夸张，否则就是把整支舞喜剧化，悖离了他们的初衷。但也不能过于冷淡，否则就像是有人强迫他们跳舞一样。

    关苒莘教给他们一个方法：想象正处于一个绝对不能笑的场合，却遇上了最幸福的事，那种心情流露出来的表情是最克制又最动人的。

    安肆想象在绿晋江省遇到别人的火葬场情节时，忽然得知ossu被评为世界顶级男团。

    于是他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1分钟的翻跳结束，徐老师感叹：“非常完美的演出，既很好地展现了绮茗少女团的特点，又融合了自己的风格。我认为ossu真是一个未来可期的男团。关苒莘你觉得呢？”

    关苒莘用手做喇叭大喊：“我会给他们100分！”

    徐老师：“哈哈好，现在是评分环节，请大家拿起手中的投票器给ossu打分。但是没有100分，最多只有5分。大家可要看好了。”

 第56章

    “投票结束。我们来看下一位表演的选手，是绮茗少女团，欢迎”

    “谢谢我们最后一位表演的男团，z-era，他们表演的是ossu的《候鸟后花园》，非常精彩。安肆，你会给他们打多少分呢？”

    孔岚看向站起的安肆。

    安肆接过麦克风，说：“我会打5分。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别人翻跳我们的舞蹈，非常惊喜。谢谢你们带来这么出色的表演。”

    戚夜雨仗着摄像机拍不到，和队友悄悄聊天：“我打赌，他们绝对不是用三个小时学会的。我们当初都学了很久才有这种整齐度。”

    连杉也小声说：“有点不爽……他们肯定是最高分。”虽然提前学过别团的舞蹈无可厚非，可是z-era的队长孔岚评价过数团的舞蹈没有难度，可想而知剪辑出来就会是z-era快速扒舞学舞。

    安肆坐下，示意他们别乱说话。四位成员立刻正襟危坐。

    最终徐老师念出投票结果，z-era分数第一，ossu分数第二。数团错失一个小福利。

    “现在，希望大家把别的团的资料好好记在心里，毕竟我们节目组做事都是有的放矢。”

    全场灯光熄灭，徐老师身后的大屏亮起，终于要公布藏了这么久的新赛制。

    “这一次，我们有三种舞台竞技类型。分别是友谊赛、个人赛和团体赛。　　友谊赛和个人赛获胜者可获得积分，输者没有惩罚。

    团体赛不仅胜利者可以获得积分，而且输的队伍直接淘汰。

    最后积分最高的团体，将是我们这一届show me the stage的最终冠军！　　意味着你们团，就是10个偶像团、83人中的绝对佼佼者。”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_灬拼命依赖、暖暖的梦、明明最喜欢的是泡芙、公子不嫁、超奶思的甜糖灌溉的营养液！祝大家放假没作业，周末不加班

    第58章

    ◎围观别人舞台的安肆◎

    所有团的绝对佼佼者。

    尽管这个名号很虚, 但在座的偶像心头都闪过一丝火热。他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舞台，要在这赛事上展现偶像闪闪发光的一面。

    徐老师继续讲解规则：

    “团体赛顾名思义，就是两个偶像团体对战, 而且是淘汰赛。一旦输了，将彻底离开我们节目。

    个人赛，将参与的团体全部打乱, 重新组合成两个队伍。由专业的裁判团给每个人评分，得分更高的那支队伍胜利。两只比赛队伍的个人得分最高的选手，将为自己的团队获得积分。积分较多。

    友谊赛, 则是与跨界团队进行舞台表演。获得积分较少。

    而且三种赛事是同时进行的。你们会参加哪种比赛, 将完全由抽签结果决定”

    随机赛程。

    意味着可能有团队经历了3场团战，败于半决赛；但别的团只比了1场，活到总决赛。

    公平吗？

    不公平，这就是节目的最大看点。

    “我们舞台临时挑战的排第一的队伍, 可以在获得一次重新抽签的机会。”徐老师介绍z-era的福利，“你们可以看自己的结果后决定要不要使用。”

    有人问道：“每种比赛的概率都是一样的吗？”

    徐老师答：“为了节目更好地呈现给观众们，每次比赛概率是不一致的。节目组会事先公布概率，请看我们的屏幕”

    白底橙子的数字显得格外刺眼。

    团体赛：20%；

    个人赛：70%；

    友谊赛：10%；

    “如果有奇数个的团抽到同一种比赛，将使用补充规则。”徐老师展示另一个页面。因为赛程随机, 节目组用穷举法把各种特殊情况都列出来了, 做了很多备案。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少选手眼前一黑, 干脆不看，反正到时候真遇见这种情况，节目组会告诉他们怎么做。

    安肆看向工作人员拿出来的抽签箱, 外表全透明, 里面放着塑料做的折叠牌。正式程度比刚才那次高多了。看来节目组确实想把完全随机当做卖点, 老老实实地做了一个公平的抽奖箱。

    塑料牌可抽取后放回，所有队伍面临的概率是一样的。

    安肆在成员们信任的眼光中随机挑选牌子，对着镜头打开，上书三个大字：友谊赛。

    “你又抽中了概率最小的一场。”齐秋尔在他背后说道，“要不下次超市抽奖我们一起去吧。超级大奖是台冰箱哦。”

    “跨界团体……可以透露一下吗？”连杉问工作人员。

    “是神秘嘉宾，只有比赛那天你们才会知道。”工作人员保留悬念。

    第一场抽签结果很快出来。

    只有ossu抽中了友谊赛。

    z-era、绮茗少女团和coidol抽中了团体赛。

    z-era的七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们选择重新抽签。”

    第二次结果是个人赛。孔岚如释重负地坐下来。

    意味着绮茗少女团要和coidol进行团体比拼。

    关苒莘的队友表情有点僵硬，coidol就是四个选秀团里名气最大的团，燕辞枫能力卓绝，谁都不想碰。关苒莘本人倒是很放松，在采访里说道：“新赛制有种命运般的感觉，上一年，我们团也是败给了coidol。没想到今年第一次就抽中了他们。我们这一年都有努力，希望他们看到我们时，能「哇她们跳得这么好」。如果有这种反应，我觉得我们已经赢了。”

    个人赛和友谊赛都需要练习新舞台，团体赛不用，所以直接在今晚进行。

    安肆看了拍摄日程，他们需要每天到这里练习，提供节目内容，晚上各回各家。可能有些衍生节目需要另外拍摄。

    整个场馆有三层，最下层是大阶梯教室，中间那层是各种小练习室，上层是露天舞台。

    《去看舞》在绿叶视频的优先级只有a，因此相比于绿叶视频以往的大手笔制作，这个拍摄场馆以及行程都称得上是简陋。

    但这就是内娱爱豆难得的大舞台。

    ossu和绮茗少女团一起吃午饭，纯粹是因为分饭盒分到一起了。

    偶像上台前要控油控盐，才能保证最完美的形象管理。他们相互看了对方碗里的胡萝卜紫甘蓝和几滴油醋汁，不禁长叹。

    但不是所有现任偶像都有这种自觉，其他团队订的盒饭肉香四溢，钻进他们胃里钩得他们抓心挠肺。十几个人就商量着找个通风的地方一起吃饭。

    关苒莘原本是颗络娱乐的练习生，她好奇地问剧场演出是什么感觉。

    “地方蛮空的。观众少的时候一眼就能把人头数清楚。”齐秋尔说，“第二次开始前担心有多少观众愿意来，留存率有多少，会不会上次来了的人觉得货不对板就走了。”

    “对啊，我们签售会那会可紧张没人来看我们表演。”绮茗少女团里马上有人附和，“结果那天人好多，我们都很感动。”

    爱豆前辈们分享了签售会的经验。安肆非常认真地做笔记。

    关苒莘说她以后估计会常驻剧场，好担心没有粉丝来。她的队友扑上来抱住她，说就算解散了也会去看她的live。

    大家都聊得很愉快。很快到了晚上，其他团的拍摄行程结束，可以自愿留下来看今晚的团战。大部分偶像都先坐车离开了。ossu五位成员想着给新朋友加油，于是留了下来。

    他们走到三楼的露天比赛现场，往上看可以看见夜空，一些灰扑扑的钢铁结构故意暴露在外，呈现出工业风的硬线条。

    中央的舞台是「工」字型，两侧有站区，专供粉丝现场蹦迪。舞台正前方也是类似阶梯座位的结构，一个个特制站台鳞次栉比地排列，是节目组的特殊裁判团。现在粉丝还没进场，裁判站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节目组正在给他们分发收音设备。

    节目导演拿着大喇叭讲注意事项：“裁判团需要长时间站着……可以适时蹦一蹦，给选手们一些反应……希望各位打分时忘记私心，公平公正地给予分数。选手们是否还有舞台就由你们决定。”

    主持人徐老师在测试麦克风并对台本。

    安肆他们在侧边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有转播的屏幕，但收音是直接从舞台上收。因为墙体半镂空，安肆他们还可以看见观众的反应。

    夏天比较闷热，节目组搬来好几个大风扇对着人群吹。过了一会儿粉丝们也进来了，手上拿着节目组派发的应援灯。徐老师在台上讲解粉丝的注意事项，要求无论台上是谁都要热情鼓掌，还请了几个上镜的人站在最前排。

    安肆感觉有人在轻拍他的肩膀，回头发现是关苒莘。她眼角抹了夜光闪片，眼妆添了几分妩媚。绮茗少女团刚做好妆造，正往候场区去。安肆摇了摇节目发的应援灯，说：“加油。”

    “借你吉言。”她们嬉笑着离开了。

    然后安肆看见燕辞枫。

    燕辞枫略过他，视线放在连杉身上，目光柔和了许多。但依旧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连杉没有公开说明他和燕辞枫的关系，只能小声和安肆吐槽：“真是没礼貌的弟弟。”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show me the stage第一轮公演现场。这里，汇聚着最耀眼的偶像；这里，集齐了最出色的舞台。热血、汗水，与青春，一起在今夜绽放！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徐老师。”

    五彩的摇头灯烘托出迷幻的气氛，配乐采用上一年四档选秀综艺的主题曲。观众们都很配合地哼唱。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本次公演的百人裁判团！他们将保证绝对的公正，以自己的专业水平为舞台打分。他们是”

    灯光打在左侧第一位裁判。他拿起麦克风说：“大家好，我是o12舞室的创始人，受邀前来，公平见证。”

    “我是孔雀蓝舞团的首席，能看见年轻人的舞台，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我是三角洲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很高兴来到这里。”

    一百名裁判，每一位都是文娱工作者，且在自己的领域有一定知名度。不少粉丝听过他们的名字，惊呼这次节目居然不那么抠了。

    “这么多人，看来评分还是公平的。”白洛克以自己的节目经验说道。

    “正常的节目组都不会在评分环节搞事。因为别的不公平更有效，比如给更好的服装。到时候有苦都没处说。”戚夜雨马上纠正他。

    “总要经历的。”安肆说，“我们看舞台吧。”

    “让我们欢迎，来自果云传媒的，coidol！”

    11位长腿爱豆从阴影左侧缓缓走出，领头的是燕辞枫。摄像机一看见他就马上推进距离，拍完特写再拍全景。他今天在眼角点痣，精致的面容更显矜贵。

    “还有，来自彩云娱乐的绮茗少女团！”

    右侧走出11位甜美风美女。她们穿着半身裙，很多珠光纱布设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配合眼妆就像一条人鱼。关苒莘走在最前头，和燕辞枫比了个心。燕辞枫也十分配合地做出同样手势，然后看向观众。

    本来是俊男靓女的画面，但由于两者风格难以兼容，所以从左看向右边，有点画风突变的感觉。

    徐老师简单地提问双方的情况，说：“你们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先出场吧。”

    结果是coidol。灯光暗下来，观众们爆发出尖叫。尽管导演组有要求，可粉丝们对自担还是会更热情。这些尖叫就说明了现场沽团的粉丝更多。

    “与生俱来对自由渴望，哪怕命运长/枪贯穿心脏，我从荆棘中汲取力量。”

    coidol的舞担和rap担居多，他们的每一首歌都十分炸场子。

    安肆线上线下都看了很多燕辞枫的舞台，这次是侧面角度，他更能直观地感觉燕辞枫的走位。对比过摄像机轨道和大屏幕后，他发现燕辞枫很会抓镜头。往往他的队友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直视镜头对面的人群。肢体控制十分精准，在快速的舞曲里也能丝毫不差地卡拍，留下很大的停滞时间，所以他的动作更加干净利落。

    安肆好几次想看他们全团的表演，但时不时被燕辞枫吸引住目光。他站在十一人里，就是最耀眼的。

    “你弟学的什么舞种？”安肆问连杉。

    “他一开始学的是拉丁，后来练过古典舞，再后来就学得很杂。”连杉答，“学了十几年，拿过不少奖，怎么了，紧张？”

    “看见他有种想加训的冲动。”安肆实话实说，“今晚开始全团加训吧。”

    连杉：“全团？好吧……”

 第57章

    齐秋尔：“我听见加训两个字，发生什么事？”

    “那个燕辞枫挺厉害的。”戚夜雨参与讨论，表情难得严肃，“我同意加训。”

    安肆内心比看上去更在乎这件事，他心想今晚就要把coidol这支舞扒下来。

    11人的舞台变化队形十分有气势，而且花样更多，可以分成434阵型分层做造型。ossu成员不约而同地在思考，五人舞台，撞上11人舞台，还真不知谁的现场效果更好。

    此时安肆眼熟的时明越来到中心位。安肆还挺好奇这位同公司艺人的实力，专注去听。

    “i''m the hungry hunter fighting against the fate”时明越彪完这一句高音就隐入队伍中。

    忘记他是第十名了……没有多少歌词，根本看不出实力。

    三分半的舞台很快结束，最后一个动作是半跪敲地板，十一人同时做出这个动作，场面力量感十足。镜头扫过燕辞枫，他额前散着些许凌乱的碎发，看见镜头就微微挑眉。

    观众大喊燕辞枫的名字，气氛十分热烈，衬托出候场区绮茗少女团死一般的沉默。

    “好，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关苒莘坚定的声音安抚了队友们内心的不安，“先不用管我们的对手。只需要问自己，我们每一次都有认真训练吗？”

    队友们齐齐点头。

    关苒莘继续问：“知道要上这个节目以来，我们没有休假过一天，没有人迟到早退，所有人都规律饮食。我们要表演的《海盐寻舟》，有人现在不记得自己的动作吗？”

    所有人摇头，她们在练习室跳这支舞没有两百也有一百七八十遍。动作早已经刻进她们的肌肉本能里。还有成员因为过度练习练出了肌肉，不得不去做瑜伽重新塑造曲线。

    “做好这支舞台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想！”关苒莘斩钉截铁地下结论，“因为我们只要在舞台上就很开心了！”

    “好！”

    关苒莘带领着十位成员出场，台下观众仍沉浸在沽团的舞台，交头接耳地聊天。正前方是一排比一排高的裁判台，犹如一层层凝固的巨浪。

    “大家好，我们是绮茗少女团！”

    音乐响起，大家总算抬头看台上。女团舞台的氛围更加唯美浪漫，灯光也偏粉紫色。她们是边跑边开唱的，走位比较活泼轻松。每位成员依次绕到镜头面前摆出可爱的pose。

    “ahhh，一朵浪花，带着身上的伤，扑向摇曳的舟，以为是命定的彼岸。”

    关苒莘作为当之无愧的大美女，每次镜头打在她身上，都收获一阵欢呼。

    围观的小房间里，ossu早上刚听很多遍《海盐寻舟》，这会儿已经会跟唱了。

    很快她们跳到今天ossu翻跳的部分，小甜歌齐舞更加爆发出惊人的元气。她们还有队形变化，显得更加错落有致。

    “非常谢谢你们。”

    谢幕时，关苒莘笑着对观众们说。

    11位女爱豆留在台上，沽团上场，两团并列接受最后的分数判决。

    其实没有悬念。

    名团和沽团的差距太大了。

    名团美则美矣，一来选歌没有优势，出场又靠后，观众们刚听完激昂的舞曲，乍一听小甜歌会产生很大落差。二来她们没有可以媲美燕辞枫的优势，无论声乐还是舞蹈，11个人的努力都被完全掩盖在燕辞枫的锋芒之下。

    结果很快揭晓。

    关苒莘和燕辞枫握手，说第二次被打败也心服口服，因为燕辞枫真的非常厉害。落落大方的姿态赢得不少观众的好感。

    她的队友依旧在鼓掌，但是垂眸整张脸避开了摄像头。

    关苒莘说：“那么我们绮茗少女团的本期舞台之旅就到此结束了！我爱你们！请期待下一次的我们吧！”

    11人齐齐深鞠躬，在台上停了很久。

    她们回到后台，经过漆黑的通道时，终于有成员发出啜泣声。

    关苒莘抱住她：“不要哭，我们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可是、我们……只剩下解散演唱会了……”

    关苒莘沉默半晌，说：“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没办法的事，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我们这次节目陪跑……好不甘心……”

    关苒莘：“世界有一路闯关到终点的主角，就会有半路被刷下来的配角嘛。可是也许，也会有人记得配角的故事。”

    “小关……”队友们抱住关苒莘，在昏暗的灯光下汲取温暖。

    关苒莘一个个用力回抱过去：“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又不是明天解散！怎么眼睛都哭那么红了，我去给你们拿热水袋。”

    她把队友们送到休息室，自己去找工作人员。

    经过漆黑的通道时，眼泪便一颗颗从脸上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想到处薅别人老师的安肆◎

    黑暗中, 关苒莘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心下一惊，马上擦干眼泪。但她摸到自己的面部有点浮肿, 暗道不好，这种表情可绝对不能被镜头拍到。

    也许被拍到她在哭虐粉，尤其团队即将解散, 能把要跑路的粉丝重新凝聚起来。

    可她就是不想。她希望镜头面前的关苒莘，永远是带来快乐的爱豆。

    她扶着墙壁往前走，意图避开那些摄像师, 但对方似乎人数众多。关苒莘的心怦怦跳, 着急地想着办法。

    忽然，一件外套将她笼罩住。她未来得及惊呼，旁边的人就告诉她：“我是安肆，我带你离开。”

    关苒莘有点懵, 安肆继续小声解释：“我这么做，是因为你的头发在发光……嘘，安静。”

    外套完全遮挡住关苒莘的视野，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身旁急促的脚步声。她想起自己确实涂了夜光染料, 如果不挡住, 就算跑开, 摄像头也可以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背影。到时候节目组可以利用这个背影大做文章了。

    “没有看到关苒莘吗？我看见她是往这边走了。”

    “再往前看看吧, 别错过这种镜头。”

    关苒莘听见身边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隔着不同的空间。安肆的外套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 将她与危机完全隔绝。那些摄影师居然真的看不见黑暗中的她？

    关苒莘原本提到喉咙的心脏, 渐渐放松下来。

    脚步声慢慢离开。

    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安肆才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拎起来。关苒莘就到他肩膀那么高，外套一扯便不小心把人家的头发弄乱了。外套掀开后，关苒莘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亮，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抱歉。”安肆难得手足无措，瞄一眼外套，又瞄一眼对方变得凌乱的头发。

    “我猜你不想让人看到你这样……”安肆想了想还是决定老实解释，“我原本只是路过而已。”

    “嗯……”关苒莘低下头，理了理头发，“我确实不想被拍到，谢谢你。”

    安肆说：“无论因为什么难过，你的队友都很担心你，快回去吧。”

    关苒莘给面部按摩，努力消肿。她说：“我知道的。只是刚刚情绪有点绷不住，以前在选秀节目里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强的，可出来后发现比自己厉害的有太多人，心态有点崩。但我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因为无论现实规则怎样残酷……舞台给我的快乐是不会变的。”

    安肆点头：“我也喜欢舞台。”

    “可是总会发生意外。”关苒莘说，“我有点好奇，如果是安肆，遇到我这种情况，有一天没有舞台怎么办呢？”

    安肆微怔，说：“我不知道。”

    “那么就让我来教你上一课吧。只要一直赢，就一直会有舞台。”

    关苒莘莞尔一笑，发出最真挚的祝福。

    “安肆，你要一直赢下去。”

    ……

    ossu别墅内。

    “安肆我的腿要断掉了”齐秋尔抱住安肆，“你连句鼓励的话都不对你的队友说一下吗？我们今天可是练到晚上十二点。”

    安肆鼓励地摸了摸齐秋尔的头。尽管安肆表情和善，但他们已经很熟了，所以齐秋尔从他脸上读出真正的意思：让你还有说话的力气，就是我最后的仁慈。

    齐秋尔再去看别的队友，白洛克和戚夜雨已经累得做不出表情，如同木偶瘫在沙发上。

    齐秋尔：乖巧.jpg；

    祝安琉在给他们倒牛奶，他说：“我也想加入训练。”

    安肆早有准备，他说：“把课表给我，你还要上多久的课？”身为队长，他绝对会公平对待每一名队员，将内卷计划细化到每个人身上。

    “七月底，然后再来一次补考，我的挂科记录才能消掉。”祝安琉说，“为什么最近突然加倍训练了，有重要的舞台吗？”

    安肆说：“这个节目，我不想输。”

    一想到输这种可能性，他的灵魂就产生了被灼伤的痛苦。安肆的行为处事永远是温和的，其实内在一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客厅陷进一秒的沉默，然后立刻热闹起来。戚夜雨首先满血复活，说：“对啊，我看那个z-era不爽很久了，最好下一次团战能直接抽到对方。管他们提前练了多久，舞台见真章。”

    安肆点头。

    “还有我们的隔壁，coidol，特别是那个燕辞枫。”白洛克说，“我一直在想如果团战遇到他们，我们用哪首歌才会有优势。”

    安肆坦诚他一直很关注燕辞枫。

    齐秋尔突然警觉：“就因为他实力强？”

    安肆：“对。”

    齐秋尔慢慢放手：“明白了，我不会拖后腿的……”

    安肆：“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连杉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对安肆说：“我知道大家很想进步，但公司提供的老师有限，大家似乎把老师教的东西学得差不多了。我感觉最近有点瓶颈期。上次周年庆，就有点能力不够用的感觉。”

    “我一直在学校学习，所以还好。”祝安琉反馈他不仅只是在上通识课，也在补一些错过的专业课。

    白洛克：“那要叫庆姐请新的老师吗？”

    安肆若有所思。

    他的思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去录节目。看着来来往往的同行，他突然有了灵感。

    “请新的老师还要有磨合期。”安肆说，“我们可以对症下药，自己去找老师。”

    于是数团分散开来找各个同行交流。偶像最基本的能力便是与人沟通，五位成员都不社恐，借着围观的名义进入各间练习室套近乎，然后观摩别人的练习。

    感谢ossu还是有一定名气的，所以大家都很欢迎，这意味着能蹭到镜头的机会多一点。数团成员清楚这些无形的交换，会主动做出互动，抛梗给对方，制造大量的可拍摄素材。但最终落脚点还是想看对方的练习状况。

    这个人的locking不错。

    他的即兴编舞很好。

 第58章

    为什么这个人动作不到位，却给人辨识度很强？是因为体态吗？

    通过观察对比，找到想了解的地方，然后询问对方的思路和老师。这样就能快速寻找进步的方法。安肆逛了两间练习室，就要到一大堆联系方式，脑子里也存着许多新的灵感。

    不过大家都有意识地避开了z-era所在的练习室。毕竟人家看起来也不欢迎他们，何必凑上去自讨无趣。

    交流完后，五个人回到自己的练习室，开始总结思考，并分享给队友们。哪怕是名气比较小的偶像，能来这个节目，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安肆说他已经让公司去联系他们看重的老师了，而且指定好要上哪一门课，上完就结课。

    ossu看着新的课程表，感叹他们多了好多日抛老师。

    五个人的行程一下子变得很充实，要练自己的舞台，要练基本功，还要学习新知识。可每个人都没有怨言，之前的打歌期好像把他们的能力压榨到极限了，现在正是可以犹如海绵般汲取知识的时候。他们惊奇地发现，以前弄不懂的理论，现在也能融会贯通。往往一个小时上完的课，老师教了半小时后就宣布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因为他们离下一个境界，就差一个点拨，只要找到关键词，他们就如鱼入大海，畅快遨游。

    节目里还要和别的偶像进行社交活动，因为大家也算是聊过天的关系了，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就把对方抛开一边。有人希望安肆能帮忙看他们的舞台，安肆都会尽力回应。

    节目组不知道在想什么，专门派了摄影师跟着他，估计想搞个大新闻。但镜头下的安肆永远不会表现出疲态。

    过了两天，节目组下发的盒饭突然没有了肉香味。

    “因为注意到你们的伙食很清淡……”有人悄悄告诉安肆，“身材管理也是偶像的本职工作吧。觉得之前一直放松真的有点对不起粉丝。”

    “因为安肆掀起了内卷之风。”有人打趣道，“不想被落下太远哈哈。”

    ossu也在无形中影响着身边的同行。大部分人对他们一出道就有如此热度心服口服。因为ossu身上确实有传统偶像的正能量感，他们一直在追逐更高的目标。而看着ossu的小偶像们，也不自觉想起当初入行的初心，因此默默改掉一些坏习惯，并且跟着加训。

    每天围观上下班的站姐：自担好像变瘦了好多，这节目是有整容效果吗？

    有粉丝把对比图发到网络上，好像进去这个节目的男爱豆都变帅气了，而女爱豆本来就很美。大家感叹爱豆圈终于要内卷起来了吗？这个话题引发了诸多争论，《去看舞》这个节目竟然因此在开播前积攒了一小波热度。

    但也有人看ossu不顺眼。

    “现在大家都对数团赞誉有加，公司派给我们的任务根本完不成。那个安肆，难道没有什么待人处事上的黑点吗？”

    “我觉得有。听说他在围观别的团练习时，眼神非常可怕，像狼一样。”有人嘴碎道，“孔岚，你以前和他是同期练习生，你应该知道更多吧？”

    “没有。”孔岚回答，眼神有点落寞，“他一直是个好人。”

    节目给的五天练习时间很快过去。

    数团制定的课表居然学了一大半。庆姐说他们学的速度太快，要马上准备新的老师。

    感觉同行们的老师薅得差不多了……

    晚上公演开始，ossu伴随音乐声登场。安肆将目光缓缓放在面前的百人裁判团身上，露出了非常营业性质的微笑。据说百人裁判团来自文娱行业的不同领域，而且都有代表性的成绩。

    安肆：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裁判们：背后一凉。

    “第一轮公演，先让我们的ossu带来友谊赛的舞台。他们表演的节目是，金曲改编，《佛罗里达》。”

    站在正前方的裁判，很明显看到安肆对台下观众们露出了真心的微笑，与之前诧异实在太大，不禁心头一紧：那刚刚这名小偶像的笑是什么意思，对他们有意见？

    很快，裁判们沉浸在ossu的舞台里。

    第一观感是很整齐，好像用尺子量过每个人的走位一样，几乎连力度都是相仿的。哪怕观看者有强迫症也能看得很舒心。至少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是一个默契的团体。

    舞台两侧是数团的粉丝，其中不少人是从出道节目一直跟过来的，一下子体会到ossu的不同。

    “好像对麦的掌控力更好了。我以为小队长拿的是手麦，现在都听不出换气声了。”

    “我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惊讶，难道这种程度的齐舞还能更齐吗？然后他们用行动告诉我，是的，还能更齐。感觉以前大家抓镜头有点无序，现在似乎商量好了一样，该突出谁就是谁，整体更和谐了。”

    “就是高音line少了一个人，如果小6在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我迟了，还短了，我认错……

    第60章

    ◎找到好多老师的安肆◎

    殷文是站在前排的裁判之一, 他是国内大型舞室wp的创始人之一，当时国内街舞刚刚盛行时，他就走上街头现场跳舞, 现场招生。现在已经有点跳不动了，但眼光还是很毒辣。

    节目组邀请他来，说道：“您面对都是一些小年轻, 希望您可以严格对待他们。”

    殷文答应了，回家后，妻子却告诉他：“千万别照做, 管好你的嘴。娱乐圈本就水深, 让你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你的舞室还想不想经营下去了？”

    因而殷文在第一场公演仅简单点评了几句，给两个偶像团都保留了几分薄面。

    这回节目组在开播前又来劝他：“殷文老师，我们这帮年轻人, 真的非常需要您的教导。您发发火也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我们能后期剪掉的嘛。”

    殷文更加警惕，打定主意只说些中肯的话。

    然而看到ossu的表演后，他再也按捺不住, 在点评环节, 直接拿起麦克风, 说：“我有很多话想说。”

    节目组导演惊喜地叫镜头对准殷文和台上的小偶像。导演心想, 殷文这个暴脾气果然叫对了，而且对上的还是ossu，真是天赐良机。

    《去看舞》的导演组和奉娱曾经有合作, 现在私底下也有利益来往。绿叶视频不注重这个节目, 导演组自然就掌握着最大话语权。但他们不能闹得太明显, 否则不光颗络会出手，绿叶视频总公司也会不满他们提前站队，而直接和他们解除合约。

    现在可是殷文自己开口的，素人嘉宾的事，和他们导演组有什么关系呢？

    殷文从脚边的站台拿起一本笔记本，他在观看ossu舞台时甚至做了笔记。他翻着有点急，手上爆出青筋。殷文瞥了一眼ossu，说道：“最中间那个，你叫安肆？”

    安肆看着殷文的一举一动，平静道：“老师您好，我是安肆。”

    “你是这个团队的领舞，我觉得你有很多要进步的地方。”殷文皱眉道，“太多了。”他的手微微在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看到好苗子的欣喜。这份欣喜一下子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忍不住当场指出安肆的缺点。

    舞室的学员曾说过他说话真的太打击人了，殷文尽力改，可现在什么礼貌都被抛到脑后。

    舞台两侧的粉丝听得有点揪心。

    导演组听得笑开了花。

    “你根本没有把自己的风格抓稳，你一直在模仿，你跳舞时难道没有自己想法吗？”殷文忍不住拔高声音，“只有初级学员才停在模仿的阶段，你该自己下来走了！”

    安肆有些愣神，脑中却如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困境。

    “你以前的老师是不是余闻。”殷文表情严肃。

    安肆点头：“是。我有幸上过余闻老师的课。”

    大四期间，他的师姐就借人情关系把他推荐给余闻的舞室，对方得过多项世界级奖项，人很好，让安肆在紧张的学习生涯中也有良好的训练。

    有些人则交头接耳地问余闻是谁。世界上太多重名的人了。

    “真是误人子弟！我就知道是那个！”殷文破口大骂，“完全交给你初级的课程，却不交给你进一步方法。是不是叫你海纳百川地去模仿，对比别人的长处，什么都学一点？我呸，你现在已经到了自我革新的阶段了……”

    安肆想为自己曾经的老师说两句：“可能因为老师现在回到国外了……”他后来都是和公司的老师跟训。

    但不曾想，这样的场面看起来就是安肆在反驳裁判的观点，别人看来他们火药味十足。

    殷文：“别找借口，他就是误人子弟。”现在殷文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节目上，从头开始点评安肆的舞蹈。

    “第一句，「信件送往日不落广场」，你的舞步有点像house，但整体框架又忍不住模仿hip-hop，你到底是什么人？”殷文说，“要去其冗余，取其精华，你才有余力跳第二支。”

    “还有你！你旁边那位，叫什么名字？”

    “老师您好，我叫白洛克。”

    “第二句是你唱的对吧。”殷文翻看自己杂乱的笔记本，“你的重心有点太高了，怎么，长这么高觉得地心引力就失效了？要是地板滑一点，你的脚踝就不用要了。”

    殷文一句句辛辣点评，几乎把《佛罗里达》这首歌从头到尾每一句都拎出来说一遍。

    他讲着讲着，觉得周围有点安静，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节目上，双眼瞬间瞪大，脑海中只剩三个字：完蛋了。

    现场鸦雀无声，旁边的观众大部分是ossu的粉丝，这回是得罪定了。

    以他的视角，可以看见节目组面带微笑，这回是铁定当了节目组的刀。

    还有面前的小偶像……

    最前方的安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伺机捕猎的头狼。

    捕猎的对象……看起来是他？

    不会吧！他只是点评了一下，不会涉及生命危险吧！他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答应来这个节目？

    安肆见殷文突然沉默，便很给面子地说：“感谢老师的点评，学生真的受益无穷。”

    殷文不再说话，当做是接过台阶而下。徐老师上来打圆场：“请问，还有别的裁判有话说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

    “我有。”

    竟然还有？

    粉丝们怪疑，数团的表演明明很好，怎么会引得那么多裁判点评呢？该不会是节目搞事吧。

    也有一些粉丝，幻视自己的毕业论文答辩，能进入第二轮答辩的论文，不是太差需要延毕，就是太过优秀需要慎重评定。

    其实ossu的表演，应该能吸引到同样优秀的老师？

    导演组大手一挥，告诉徐老师：“让他们讲！节目需要素材，正片放一点，花絮放一点，vip版本放一点，让大家都看看裁判对ossu的全面评价。”

    徐老师就让举手的裁判发言了，有两位，一位是著名的独立音乐制作人，问了《佛罗里达》是谁改编的，戚夜雨说是他；另一位是有些年迈的歌唱家，颇为含蓄地把这首歌敲打一遍。

    安肆全部记在心里，心想，这个节目确实是来对了，好多宝藏。

    几位裁判点评完，徐老师才让他们打分，分数暂时不公开。因为之前裁判团说太久的话了，场面有点冷淡，徐老师讲了几个段子，才把场面微微炒热，然后请出本次友谊赛的嘉宾《有味清欢》剧组的主演们。

    “大家好，我们是《有味清欢》的主演们，难得站上舞台，来演唱我们的同名主题曲。《有味清欢》在xx日播出，请大家支持哦！”

    主演都小有名气，他们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跑宣传的。这档节目很多年轻人看，于是他们想着来引流。这年头，演员都比偶像多舞台。

    台下的观众都很给面子地鼓掌。主演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身为演员的口碑不错，跨界舞台的氛围总体还挺欢乐。观众们应导演的要求，吹了好几声口哨。

    虽然大家都在心里想，和ossu比差别挺大的。

    可是对演员，大家都不自觉放宽标准。

    演员们表演完，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的舞台不错。于是等着百人裁判团的点评。裁判团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半句重话都没有说，和ossu的待遇天差地别。演员们虽然没看到ossu的表演，但是在后台听了半天点评，似乎全是批评的样子，更加对自己的分数有信心。

    其实唱跳，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那么请百人裁判团出示你们的分数。”徐老师指向大屏幕，“现在分数已经出来了。一方是97，意味着获得我们百人中97位裁判的认可。另一方是66?分数十分悬殊，话不多说，让我们恭喜”

    一位演员欣喜地回头看大屏幕，看清分数时，表情瞬间如同凝固的岩浆。

    “ossu！获得97分的高分！这是我们百人裁判团首次给出那么高的分数，恭喜你们！”

    数团五人齐齐深鞠躬表示感谢。

    旁边的部分演员表情有些讪讪地鼓掌恭喜。

    徐老师还在继续对台本。

    突然，一位资历颇深的演员打断他：“小徐啊，我们刚刚觉得运镜有点不好，第一次上舞台有点不得劲，我们能补拍一个吗？”

 第59章

    娱乐圈有个隐形的鄙视链，演员就是比偶像地位高。所以资历深的演员提出这样的要求，导演组马上答应了。为这个剧组改变节目进程。

    ossu没有听到全部的贺喜，就被迫提前下台。安肆更在意他们双向选择的三位新老师，急忙想去找他们的联系方式。

    身边的齐秋尔却突然被叫住了。

    “小齐。真的是你？”喊住他的正是那名资历深的演员，名为万天，“你原来去做偶像，哎呀，看见你真的太好了。快过来帮我们看看动作，我们也想整齐一点呢。”

    齐秋尔说是他老师的朋友，让安肆他们先走，自己去到万天面前。

    节目里突然要补拍是正常现象，站着的观众都坐下来休息。裁判团也有不少去解决个人问题了。只留下摄像机和舞台负责人在工作。

    齐秋尔给万天讲解：“老师您好，我觉得每个人站的间隔一致的话，整个舞台会好看很多。”

    “嗯嗯，不愧是专业的偶像，说的话就是有理。”万天笑呵呵地招呼身边别的演员站好一点，导演组说先补拍个人镜头。她就站在一边和齐秋尔唠家常：

    “小齐啊，你当这个偶像多久了？”万天聊着聊着，突然眉头凝成深深的不赞成，“我记得你成绩不错呀，你选偶像这条路，虽然获得了流量，但对你以后接大导的本子没有帮助。流量只是一时的，你以后回演艺圈，还是要补回来的。”

    她本来就对偶像有偏见，尽管之前有求于齐秋尔，但话语里的高傲还是不自觉从字眼中透露出来。她咖位大，当众说什么也没人拦着，权当在教育一个小辈，还自以为热心。

    齐秋尔顿时在她面前十分局促，好像一朝被拎回迷茫的十字路口。

    万天知道齐秋尔有才能，缺点也十分明显，非常容易受别人影响。她看见齐秋尔的反应，因而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你要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回去拜托你的老师，让你跑几个龙套打磨一下，洗去你那偶像的形象。这样以后总会出头的……”

    “您好。”

    安肆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她。

    “我来接回我的队友。”

    万天回头，只觉得刀在脸上割，下意识全身的防御机制都被唤醒。可安肆和她之间的距离明明远大于安全距离。

    齐秋尔惊讶道：“安肆，我……”

    “没有别的事，我们先离开了。祝您票房大卖。”安肆才不管对方拍的是电视剧还是电影。

    “等等！”齐秋尔勉强站稳，没被安肆拽走。他先安抚安肆，然后对万天说：“万老师，很高兴您对我前程的关怀。但偶像是我选择的路，我会和我的朋友一直走下去”

    在万天错愕的眼神中，安肆沉着脸和齐秋尔一起走下台。

    台下连杉他们站在通道处等待。

    “要我说一分钟都不要和她聊。”连杉说，“我们时间宝贵。”

    “是是是。”齐秋尔说，“我们快去找新老师的联系方式吧。”

    作者有话说：

    悲报，明天请假。

    我会连续两天日万补偿的！

    第61章

    ◎被封团包围的安肆◎

    和看重的老师洽谈得很和睦。尤其是殷文, 抓着安肆的手不放，激动中不忘拉踩：“我的教学成果一定比那个余闻要好！”同时心里想，天才就是不怕打击的, 以前那些嫌他嘴毒的学员都应该看看安肆的标准反应。

    他又问道：“你们五个人全都要来上我的课吗？如果是那样，我要把我的助教叫回来。”

    “基本课有劳您了。”安肆说，“但深入的课程, 我们已经决定要分开上了。”

    他们还另外联系了那两位当众点评他的老师。那位独立制作人觉得戚夜雨的改编很有想法，便愿意开班授课。而那位老年歌唱家，在ossu诚恳地上门请教几次后, 总算偶尔指点两下, 但也让ossu受益无穷。

    这下五个人根据自己的情况上不同的课程，祝安琉在学校补课。以前同出同入的六人，现在时间表变得不一致，只有晚上回到宿舍才见面。无需言语交流, 他们亦知道自家队友在不断往前，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才不会被远远落下。

    《去看舞》的第一轮公演全部结束。

    绮茗少女团成了唯一被淘汰的团。数团赢了友谊赛，积得3分。其余赢了个人赛的团队，积得五分。目前数团的成绩处于中游。

    第二期录制开始了。

    站姐们早早在拍摄场馆的出入口等候, 预备拍下自家爱豆的上下班图。

    网络上已经开了少许《去看舞》的讨论帖。先是名团粉丝大面积破防, 怎么又遇上了沽团, 又被沽团淘汰了。可是打不过沽团, 只能和同担默默抱团流泪。

    然后各家通过爱豆上下班的时间差，计算出哪位爱豆去练习室去得最多。同时对比上一年的表格，发现今年几乎所有人的练习时间都要翻一倍？

    难道是舞台比较难？

    还是说他们的偶像真的在好好练习？

    虽然粉丝看自担戴上了很多层滤镜, 划水也能找各种借口捂嘴, 但是谁不希望自家能出个好舞台？舞台就是爱豆的生命！能看到自担好像比以往更重视这个舞台, 自然百般欣慰，同时发帖吹一波敬业，是未来的舞台之光，拉踩下别家。之后自然有人不服，你来我往地吵起来。

    节目组也没想到，今年的开播前热度居然比往年高，但比不过第一届，所以绿叶视频本部并没有太重视，导演组依旧大权在握。

    阶梯教室里，偶像们坐在位置上，等待新一轮比赛类型的确立。

    “ossu，个人赛！”

    这次安肆抽到几率最大的一种比赛。

    “个人赛是打乱队伍来比的。”白洛克兴致勃勃：“那我们就又不是一个舞台了，刚好看看你们最近学了什么。”

    “来打赌吧。”齐秋尔说，“谁输了，谁就负责把客厅的拼图贴好。”

    连杉：“要是祝安琉也来参赛就好了，我很好奇他在学校学到什么……”

    还有5个团抽到个人赛。安肆需要再次确立对手是谁。

    徐老师让六位队长围成一个圈，用黑白配分出个人赛的对手。

    最后ossu的对手栏写上了风行natural。

    5个人来到二楼的指定练习室，一打开门就看见封团14个人热情地打招呼。安肆得到最多的欢迎，都一一回应过去。

    人多，但分辨他们很容易，可以把封团的14人看作是两个7人小分队。当初《盛夏星光》就分成两条赛道，每条赛道恰好出道7人。两条赛道的首位就组成了封团的双c，一人名颜酒冰，一人名詹海。

    虽然7个人还是比5个人多。

    19人聚在一间练习室，有点挤。节目组把任务卡递给安肆，让他来主持下面的分组流程。

    “我们19人将重新分组，一组9人一组10人。每组在前三天是磨合期，并且在第四天，某些选手拥有重新分组的权利。”

    也就是说，上场的成员要到第四天才会完全确定下来，舞台走位可能要改动。

    安肆心里想的多是舞台，没有留意到不熟悉的封团成员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他继续念道：

    “现在来进行第一次分组活动，猜台词。”

    工作人员拿过来一台平板，外放出影视剧的经典台词，让他们猜出自哪里。猜得多的可以先选择去a组还是b组。

    十九名男爱豆排排坐，场面还挺和谐。

    第一条台词是由比较沉闷的女声道出：“我没有厂牌，我没有朋友。我来自地下，本来就不见天日。”

    “我知道！”连杉马上举手，“象国说唱女星自传电影，《never diss》！”

    “反应好快。”封团有人问，“你是你们团的rap担吗？”

    连杉：“我们团没有rap担，但我可以是。”

    “你就是我们团的隐藏rap担好吧。”白洛克立刻接话，对着镜头分享，“上次我们在一起写词，风格有点偏嘻哈，他说他写得有点尖锐，我拿过来一看，只能委婉地说，有点偏地下风格。同时我在心里松一口气，幸好我们团没有rap。”

    连杉：“有这么夸张吗？”

    安肆点头：“还是有的。”

    触及到共同回忆，ossu都笑成一团。因为人少，反倒显得封团那边气氛有点僵。14个人之间暗流涌动。

    “我选a组。”连杉笑完后作出自己的选择。

    第二条台词：

    “所有的爱意都是谎话，以后再见面还会说更多的谎言。”

    齐秋尔知道是哪部电影，但他等着没说话。如果两次都是数团的人抢答，那场面可能有点不好看。团与团之间的交往也是很耐人寻味的，大家不想团与团的粉丝又出现争吵。

    索性这部电影还挺出名，封团有人站出来。

    “《与敌同行》！”那名选手很兴奋，“一部感人的爱情片，我记得女主后面这么回答男主……”他装作无意地环视选手们。

    安肆察觉对方在看他，于是两人视线相撞。

    “所以下次见面你会向我表白吗？我向你表白也可以！”

    安肆：？

    所以为什么看他说出这句话？

    可是大家气氛都很好的样子，封团那边都在鼓掌，为了不让别人误会两团的关系，那就微笑吧。

    坐在旁边的戚夜雨把一切看在眼里，眉头一跳。

    接下来陆陆续续放出多句经典台词，有煽情的，有好笑的。选手们很懂的模拟出台词场景，看上去氛围其乐融融。

    封团那边有人问：“安肆，你怎么都不答，是都不知道吗？”

    安肆实话实说：“我有些没看过。”

    “那你想去a组还是b组？”那个人似乎只是顺口一问，同时关心友人，“别坐在一边不参与嘛，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数双陌生的眼睛盯着安肆，相当在意安肆的回答。现在两支队伍都有一半人，连杉在a组，齐秋尔在b组，安肆还有很大挑选空间。

    “那样不公平。”戚夜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平时他在我们团里，老是第一个选，如果可以最后一个选，是一种难得的体验，我们要把它送给我们的队长”

    “我都可以。”安肆把重点放在回应戚夜雨的话上，“明明你也答不上来。”

    “因为我之前在国外！”戚夜雨喊话节目组，“放点国外影片的台词吧！拜托了！”

    工作人员果然放了一条英文台词，戚夜雨听了半天，冒出一句：“有配音版吗？”

    大家嬉闹了一会，没人再问安肆要去哪一组，流程照常进行下去。

    最后只剩下戚夜雨和安肆没有做出选择，这时一组7人一组10人，他俩就顺理成章进入b组。戚夜雨、齐秋尔和安肆在一个组。齐秋尔站起来欢迎他的伙伴们。

    分组后就可以分练习室了，不用十九个人挤一间。b组来到节目准备好的练习室。

    练习室的镜子贴着他们要表演的舞台。

    “mask！”一名选手念出曲名，“是一首全rap曲，我们要跳这个吗？感觉舞台到时候会很炸裂。”

    齐秋尔有点忧愁：“我没跳过，也没唱过。”

    “我们大部分人都是，不过我在选秀节目唱过rap。”那人转头问安肆，“安肆你觉得怎么样？”

    安肆：“我能说唱，也可以跳。我们一起来试试这个舞台吧。”

 第60章

    “好厉害啊！”那人十分激动，双眼都变成星星眼，他的语气突然低下来，“我之前一直有看你的舞台，没想到今天能合作。那个、我是不是太兴奋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我”

    安肆：“我记得，你叫舒涵容。”他心想对方好热情，不能让对方没有台阶下，于是语气多了几分温柔，“你们团之前翻跳coidol的舞，你跳的是燕辞枫的位置。”

    舒涵容惊喜道：“啊对，你居然记得我吗？”

    安肆：“我记忆力比较好。”

    舒涵容顿时卡壳，但他反应速度极快，继续语气保持欣喜地说：“那我之后舞蹈有问题可以向你请教吗？”

    “说不上请教。”安肆答，“大家都可以。”

    封团的选手热情地围着安肆，七嘴八舌地讨论舞台，因为人数众多，数团的另外两位成员被排在外围。

    “戚夜雨……”齐秋尔悄悄说，“你干嘛翻白眼，镜头还在呢。”

    “如果镜头不在，我可不是翻白眼这么简单。”戚夜雨答，“待会中午跟你说。”

    到了中午，又是发饭盒的时间。这时节目组的镜头有一半是关闭的。

    舒涵容邀请安肆一起去外面吃，安肆说他是吃定制的，不方便去外面。

    “那我们一起吃吧。”舒涵容顺势坐在旁边。

    安肆：“等我找一下我的队友，夜雨？”

    “他去找你们团的白洛克了吧。”舒涵容低头道，“想不到他们关系这么好，看来网络上的话不能全信。”

    安肆莫名觉得对方的话让人不舒服。

    但戚夜雨和齐秋尔都不在附近，封团的其他选手又围上来，大家热闹地分享日常。安肆也只好坐回原位。过了一会，戚夜雨和齐秋尔拿着饭盒回来，发现安肆身边的位置已经满了，便坐在别处。

    下午大家一起讨论舞台，统一推选出安肆当c位，并且完全由安肆分part，大家都不在意自己part多还是少，很是和谐。

    安肆尽力回应这份信任，让每个人都跳了一段，然后根据对方的长处分part。

    到了五点，安肆说ossu先结束今天的拍摄，他们回去后还有别的课程。如果封团想继续练习的话可以不用管他们。

    “没事，我恰好也有事。”舒涵容站起来，“不如我们……一起下班吧？”

    安肆：！

    作为一名查了很多学习资料的职业偶像，安肆其实知道很多潜台词。

    比如「一起下班」。

    在选秀节目中，学员们从宿舍前往练习室就叫做「上班」。而站姐们会蹲守在上下班必经的地方，拍摄自担的美图。这时，谁和谁总是一起上下班，关系远近一目了然。许多cp都是因为经常一起上下班被挖掘出来。

    然而在一些爆料中，学员们得知这个下班之路是出cp的高发地段，所以衍生出一个默认规则：如果想和某人营业，就会发出邀请，提议「一起下班」。如果对方同意一起下班，就是默认愿意营业。

    部分cp粉得知，破防这也能演！后来秀粉也接受了，戏称这是「营业礼仪」，不能和不愿意一起下班的人营业。

    所以……今日封团成员一系列热情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舒涵容想和安肆营业cp！

    作者有话说：

    安肆：超纲了；

    晚上还有！

    第62章

    ◎好像学到了的安肆◎

    安肆脑袋一片空白。

    他不是不知道营业cp是什么意思。俗话说得好, 男团不麦麸，迟早变湖笔。每次采访前，颗络娱乐都让他多聊聊队友。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cp线, 但六个人都很熟，聊起来没什么难度。展示关系好的一面，让部分粉丝得以有感情寄托, 也是偶像的职责。

    但现在安肆一下子被舒涵容问懵了，他要怎么答？不好意思，根本没想过还有团外这种可能？cp学博大精深, 他还没参透。偶像要学的知识怎么这么多！

    “走的又不是一辆车。”戚夜雨倚在门边, 突然打断他们，“安肆，走了。”

    无形中舒涵容的邀请被轻飘飘地拒绝了。镜头还开着，舒涵容没有做出太大反应, 依旧保持微笑。

    安肆和他的队友们上了同一辆车。

    一上车，戚夜雨便长叹。

    齐秋尔跟着长叹。

    安肆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我的错，没有提前跟你说明人心险恶……”戚夜雨语气沉重，“诡计多端的风行natural。”

    中午的时候，齐秋尔问戚夜雨为什么翻白眼, 戚夜雨特意在私人时间做出详细说明。

    “推cp除了可以吸引泛人气, 还可以用于吸血提纯。”戚夜雨这样解释, “特别是人气高和人气低的组配对, 因为怜弱扶贫，往往粉丝会从高人气角色流向低人气角色，这就叫「吸血」。现在安肆在他们眼里, 就是个移动血库。”

    齐秋尔：“没这么夸张吧, 安肆对谁都那样。之前抢台词的时候, 大家都很让着安肆？”

    戚夜雨假笑：“是啊，他们都在等安肆回答呢，谁和安肆对上脑回路，谁就是「人群中我们最懂彼此」。”

    齐秋尔一惊：“那个舒涵容，也很崇拜安肆？”

    “配一首《追光者》，不是粉都会落泪。”戚夜雨摊手，“在我注视你的时候，原来你也注意到我了。我闭着眼都能磕个800字小作文。”

    齐秋尔：“不会吧！”

    戚夜雨突然想起，幽幽道：“哦，还有之后的请教，舞蹈教学，一定有很多肢体互动吧？”

    齐秋尔如受重击：“不一定会剪进去？”

    “剪辑？”这马上提醒戚夜雨，“慢放、后期放点粉色泡泡、不知所谓的空镜、甜甜的bgm，天啊，节目组也太懂了吧？”

    齐秋尔非常受伤，戚夜雨继续补刀，宛如恶魔低语：“或许不止一个人呢，我看他们团内部竞争也很激烈……安肆血厚，一个轮完还有一个嘛，组个大三角，也不是不可以。大三角最容易出名场面。「在你许愿和某人同组的30秒里，你想的是我还是他」？

    安肆人好，怎么会想到对方图谋不轨？估计只会更加耐心吧，节目结束后也愿意和对方保持联系，就算对方很久之后再cue也愿意回应，哇，这已经是造血干细胞的程度了吧。你觉得呢？”

    齐秋尔被想象中的未来猛击。

    忽然他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懂！”

    戚夜雨同样疑惑：“你为什么这么不懂？”

    两人面面相觑。

    回程的车辆内，齐秋尔突然按住安肆的双肩，语气认真地说：“安肆，我一定要说出来，对你好的人都是在利用你的友谊，他们只贪图你的人气，不要被骗了！”

    戚夜雨：“这个局面唯有发疯人设可解，等我想办法发个疯……”

    安肆：“说点我能听懂的。”

    齐秋尔：“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

    戚夜雨：“时刻警惕，保持独美。”

    安肆有点心累，一天下来他的队友好像展开了神奇的脑回路。他只好说：“这个舞台，我们大部分人都不熟悉，信任临时成员是必须的。我们肯定要交流。前辈，你到底和齐秋尔说了什么？”

    “秘密，队长。”戚夜雨捂住心口，“来到主场作战的感觉有点兴奋。”

    “对了，不知道小白那边怎么样，一天都没看到他们……”戚夜雨拿出手机发短信。

    回到别墅里，他们总算见到白洛克和连杉。

    白洛克见到安肆就发出熟悉的长叹声。

    “我还是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白洛克说，“外面的世界好复杂，人与人之间，居然能衍生出这么多条不一致的感情线。人与人的日常交流中，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缱绻的话。我真的服了……好像对你说这个不太好，我去找夜雨。”

    安肆听到后面冒出一个问号，正想细问，白洛克就走了。安肆拽住路过的连杉，问他今天怎么样。

    “还好？”连杉答，“我们选的是rap曲，mouse，挺多能发挥的地方。我们有10个人，所以是双c，小白和他们那个詹海当。”

    安肆和连杉聊了一点舞台的事，才想起正题：“你们队关系还好吗？”

    连杉道：“挺好的，很和谐。”

    安肆有点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他们照常来到练习室，舒涵容和其他人依旧热情地和安肆打招呼。

    安肆放下背包：“大家背好词了吗？要不要先来串一遍？”

    “已经背得差不多了。”舒涵容说，“但还是有点不熟，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创新。”

    安肆：“你想改词吗？”

    舒涵容：“对，我有这方面的想法，原曲有点黑暗风了，我觉得可以改变一下结尾，给观众带来末世中开出一朵希望之花的感觉。”

    “我不同意。”一位名为戴裕的选手突然反对，“原曲很经典，大家耳熟能详。如果贸然改编，可能会偏离原曲的内核，让原作的粉丝不满。”

    安肆心想，两个都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为什么你们俩说话时要深情对视？为什么舒涵容要一副被当场抓包的心虚表情？为什么戴裕要三分痛心三分正直四分深情地看着舒涵容？

    齐秋尔在旁心道不妙，戚夜雨说得全是真的，他们真的想舞大三角！两人配合造剧本，安肆无论答应谁都是在放血！

    戚夜雨忽然说：“与其畏畏缩缩，不如把刺激贯彻到底！”

    “你有什么想法吗？”安肆问。

    戚夜雨起身，挡住舒涵容的视线：“我们全部改编吧。只保留曲，自己写词，只要和原曲差异够大，观众就不会在乎原曲是什么。”

    戴裕：“我们不会写rap词……”

    “嗯？我没想到这点，不好意思。”戚夜雨笑笑，“但是难得的机会，比赛结果只涉及积分，又不会淘汰。尽力挖掘自己的潜力或许会有惊喜。”

    他站在安肆身边：“别担心，我和安肆，会同心协力、共同守望、和和美美，一起帮大家的。”

    然后就被安肆一个爆栗敲在后脑勺上。

    戚夜雨：“干嘛！”

    安肆面无表情：“正常说话。”

    齐秋尔赶忙拉走安肆：“我觉得戚夜雨说得也挺对……其实全曲改编，难度有点大，但是会更符合我们的身份。原曲《mask》是讲述关于沟通的事情，歌词上有一点影射，万一过不了审就不好了。”

    安肆被说服了。但他看看戚夜雨，再看看齐秋尔，才缓慢地点头。这时，他们的站位已经改变了，安肆两边是齐秋尔和戚夜雨。

    一旁的舒涵容惊讶：原来你们也有大三角剧本吗？还以为你们是没有cp的山顶洞人呢！

    但是不要紧，他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于是舒涵容和戴裕，以及封团的其他人用眼神在半空激烈地交流，决定改换剧本。舞三角不行，舞个小绵羊和大魔王嘛，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第61章

    9个人就这样磕磕绊绊地改词。戚夜雨一心二用，一边高密度输出，一边认真改词，仿佛来到某种舒适区。

    过了一小时，安肆才忽然想明白戚夜雨在干什么。

    戚夜雨是颗络娱乐培养的原生练习生。

    颗络娱乐以造cp线出名。

    所以他是在……示范怎么和团外cp营业吗？

    安肆看着话很多的戚夜雨，看着被怼到说不出话的舒涵容，感觉自己无形中摸到了些门道。

    那就让他随便挑一个人试一下吧。

    下午是练舞时间。

    舒涵容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戴裕就顶上去，主动问安肆：“安肆，你可以帮我看看动作吗？”

    一向以好心出名的数团队长，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吐出冰冷的字眼：“先把舞蹈视频看二十遍再来找我。”

    戴裕迟疑道：“我已经看了很多遍……还是看不懂。”

    安肆：“很多遍是多少遍？我以为学会扒舞是一名舞担的基本技能。结果「看不懂」就是你的最终答案？理解能力还不如素人，不如直接退赛。”

    叽叽喳喳的练习室一下子死寂。戴裕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少人脸色发白，呼吸都放轻了。

    舒涵容鼓起勇气，小声道：“还、还有镜头在呢……”

    “我不在乎。”安肆语调平淡，“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他翻了翻手中的笔记，翻页声在训练室内格外清脆。他发现没人说话，却不理会，只对戚夜雨疑惑道：“歌词呢？”

    戚夜雨双手递上：“写好了，请。”

    他看向戴裕：“视频在平板里，你还站着？”

    戴裕深吸一口气，立刻去找平板，承诺道：“我马上看。”

    他继而看向其他人：“希望你们找准自己的位置。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成果，所有人都要在我面前汇报，这期间没有练三小时的，就不用到我面前了。”

    其他人压力如山，低头写词的写词，练舞的练舞，内心却在感叹，说好的移动大血包，可不是这样的魔鬼啊！

    他们怎么忘记了，安肆除了是个好人，也是个内卷之王！如果不跟着内卷，没有和安肆搞cp的资格！安肆绝对不是故意对他们那么凶的！

    其他人心中有点怵的同时，丝毫没有怀疑安肆的人设。

    安肆默默复盘自己的话语，心想他应该和所有人都营业一遍了？一个优秀的偶像，绝不会厚此薄彼。

    不对，还有一位队友忘记了。

    他看向齐秋尔。

    齐秋尔盘腿坐到他旁边，露出了非常感动的神情：“安肆，我第一次发现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就算他一开始认不清四肢，安肆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不如素人就回家，最多说一句「除了有点意外，也不怎么意外」。

    其他人竖起耳朵，想现场吃瓜。

    齐秋尔当场演示：“我看了舞蹈视频，有几个动作看不懂，不知道怎么拆解。”

    安肆放下笔记：“你跳，我帮你看。”

    其他人：……

    这个双标是不是太过分了。

    b组的练习室暂时达成了岁月静好的局面。

    封团里一些人歇了心思，但另一部分人觉得和安肆炒cp的诱惑太大了，不就是卷吗，他可以拼命地卷。在练习室内待够三小时，在安肆面前一鸣惊人，换得安肆友好相待，然后以安肆的前后反差做对比，美美舞一个真香剧本。

    戚夜雨：这帮人真的想得太美了。

    他来帮安肆点评一下吧！

    于是下午五点，不等安肆说话，戚夜雨先开口：“你跳的是有点好笑。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该笑？”

    “刚刚我改帮你改了韵脚，你又用回了原版，是觉得我改得不好吗？哦，原来你只是忘词而已，下次不要这样了。”

    “行，我来示范。”

    等舒涵容等人看完戚夜雨的示范，不由自主地鼓掌，突然心道糟糕，拿了打脸剧本的是他们！这个戚夜雨，难道是个剧本王者吗！

    就在戚夜雨玩得很开心的时候，隔壁a组突然爆发出争吵。

    作者有话说：

    还没够万，不够的放在第二天吧……

    第63章

    ◎围观别团内投的安肆◎

    如果这是在选秀节目《盛夏星光》里, 舒涵容会知道：不该自己出头的事不要管，不然你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剧本陷阱等着你。

    可封团掺和进了数团，安肆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直接开门去找自家队友。

    舒涵容心想基本的团魂剧本还是要有的，隔壁a组应该不会闹得太难看，于是一同出门。其他封团好兄弟犹豫了一会儿, 也跟在后面。9个人的队伍浩浩荡荡。

    走廊里，a组的争吵似乎停止了。一群人围着詹海安慰：“他就是那样的人，不要在意……”

    戚夜雨径直找到白洛克。白洛克露出疲惫：“人与人的交流, 真的太复杂了。”

    戚夜雨挑眉：“他演你了？”

    “我一直旁观。”白洛克试图长话短说, “他们团有两个c位，詹海和那个颜酒冰，都在我们组。可能有旧怨，昨天争c是詹海赢了, 也许那时又有新矛盾，刚刚吵起来了。”

    戚夜雨想起他搜集的资料：“颜酒冰……是实力赛道还是个性赛道的首位？”

    白洛克：“个性。”

    《盛夏星光》是双赛道，个性赛道又名「花瓶刺头收容所」。且个性赛道和实力赛道一一匹配。这么一讲，戚夜雨已经能猜出两名首位的明争暗斗。

    安肆问连杉发生了什么。连杉语气漫不经心：“吵架呗，没什么大事, 又不是没见过好朋友吵架。”

    齐秋尔担心人心险恶, 便说：“你别被波及到了。”

    连杉：“放心。”

    舒涵容悄悄去围观詹海那边, 发现封团的好兄弟们正上演劝架安慰剧本, 表面上还过得去，就放心了。他回看数团这边，三言两语就把队友情况摸清, 虽然没有什么煽情语言, 但氛围但不相同。

    他内心涌起不知名的情绪, 却只能暗中叹气。

    安肆不好插手别的团的内部事宜，确定自家队友没事后就回到b组练习室。ab两组各自恢复训练正轨。

    到了停止拍摄的时间，摄像头基本都关了，毕竟节目组没什么钱，但空调和灯光还是可以开，如果选手需要的话，可以继续待在场馆内练习。

    “我们先离开了。”安肆他们和其他选手道别。

    封团的戴裕想了想，和舒涵容说：“那今天我们一起下班吧！”和自家人营业也是营业，他不挑。

    “不，我突然想到个主意，”舒涵容说，“他们下班了，代表他们停止了训练。如果我们继续训练的话……”

    他和戴裕深情对视。戴裕恍然大悟：“我们很有可能让安肆刮目相看！从而成功搭上友谊剧本，人气飙升，快乐涨粉！”

    舒涵容：“我的好哥们，你真是个大聪明。”

    戴裕喜滋滋：“我觉得我们好像那种，读书时代嘴上说着没学习，其实通宵读书的学霸。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还怪美的。”

    “首先你得是个学霸，不然只是嘴硬罢了。”舒涵容说完这句话分外痛苦，“完蛋了，我又想起被那个姓戚的从头到尾阴阳怪气的时间，戴裕，你当时为什么只是看着！”

    戴裕：“他战斗力好像很强的样子，我有点害怕，死贫道不死道友。”

    b组这边的封团成员训练到很晚，深夜走出场馆时，发现有人拍他们，是他们的站姐。

    站姐们窃窃私语：“是因为有别的拍摄任务吗？”

    “不对，我看到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留到这么晚”站姐们干脆隔着栏杆，朝不断走出来的封团喊话。封团人设疯疯癫癫的，站姐们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我们在训练”封团回应道。

    这个答案太过正经，大家都笑起来。

    第二天，b组的封团人因为训练过度而抬不起手脚，硬着头皮在安肆面前跳了一遍，动作比昨天还不到位。跳完后安静得宛若鹌鹑，试图减低自己存在感。

    安肆翻了一页笔记本，平静地说：“今天练说唱。”

    没有舞蹈评价，好耶，逃过一劫！

    戴裕觉得自己出门前烧香拜佛真是对了。

    “还有。”安肆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戴裕揪紧心脏。他看着安肆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瓶子。安肆递给他：“这个药酒应该挺有效的……”

    戴裕觉得心脏被打了一枪，递药酒？这是多么好的营业剧本啊！不枉他昨天晚上练到最晚！

    下一秒，戚夜雨拿走了安肆手中的药酒，认真道：“给别人肯定要给没开封的，他们人多，我刚好新买了一盒。”

    安肆：“是我疏忽了。”

    “好好练习哦。”戚夜雨把全新未拆的药物塞到戴裕怀中，“今天的说唱练习又不用手脚，所以不用担心会影响。”

    戴裕：……

    今天是个人赛赛程的第三天，主持人徐老师让这19名选手到大教室集中，预备个人赛的第二阶段。

    “经过了这几天的磨合时间，看来大家都对临时队友有一定了解。”徐老师道，“那么大家对临时队友满意吗？”

    “满意！”

    声音有点小，听起来有些人没开口。

    “为了更好地呈现舞台效果，将赋予其中一个组变更队友的权力。当然，获得该项权力的组也可以选择不变更。想要拥有对队友的主动权，大家要在接下来的环节中加油哦。”

    工作人员将一个小推车推进来，掀开上面的红布，有一个小白板，一副狼人杀卡牌。

    第一轮游戏玩你画我猜，成绩最差的7个人被投出去。剩下12个人参与终局狼人杀。结局存活的玩家通过抽签确定队友变更权的归属。

    12人狼人杀局，在普通的狼人、平民、神职之外，增加了盗贼和丘比特的身份。盗贼可以开局二选一其中一种身份。丘比特可以将场上任意两人连成情侣，这对情侣一方死亡，另一方就会殉情，双双出局。

    数团的5个人都参与进狼人杀里。

    安肆拿到的牌是平民牌，获得的信息很少。但当工作人员假扮的上帝宣读情侣睁眼时，耳麦里传来提示声，说他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和在场的某人结合成情侣。

    他睁开双眼，场上和他是情侣的是连杉。

    情侣双方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如果连杉是神，那么安肆和他被归去好人阵营，获胜条件是狼人全灭。如果连杉是狼人，那么安肆、连杉，和不知名的丘比特，将成为在场的第三方阵营，需要把好人狼人全屠光才获胜。

 第62章

    在场的大家部分是新手，新手玩狼人杀很容易自曝发言，以及很多神奇操作。第一晚女巫就被刀了。然后一名狼人因为发言太菜，被连杉指出漏洞后刀了。拿了猎人牌的是白洛克，游戏萌新，开枪带走了预言家。临近结局时，又有一个狼人自曝。

    最后连杉和安肆莫名其妙地屠城成功，获得最终胜利。

    大家亮出自己的身份牌，左顾右盼。连杉是狼人，和安肆是第三方阵营。原本的狼人玩家非常惊讶：“我自曝给你做好人身份，你居然坑队友！”

    连杉说：“我的队友只有安肆。”

    在一众新手中，连杉的表现格外突出，工作人员也感叹：“连杉好会玩啊，难道是经常玩吗？”

    连杉随口道：“天赋吧。”

    “那丘比特牌是谁？”一名选手问道。

    “是我。”封团的颜酒冰转起自己的身份牌，“随便挑了两个顺眼的人连了情侣，没想到这么会玩，真是惊喜。”

    他一说话，封团成员的气氛都有点古怪。舒涵容心想，不就是暗示他看不顺眼风行natural的成员嘛。

    封团的另一名首位，詹海，突然道：“被带着赢，听上去是比我们轻松多了。”

    此话一出，封团的其他成员笑得有点僵，连忙用别的话题掩盖过去，表现得十分浮夸。

    数团这边偶尔也有眼神交流，戚夜雨暗示大家这种情况吃瓜就好；白洛克似乎想到什么痛苦回忆，有点忧愁；齐秋尔没有想那么多，让连杉回去后陪他玩；安肆心想幸亏他们只有6个人，看不懂别人团的潜规则。场面一时暗流涌动。19个人，19种心思，场面堪比《最后的晚餐》。

    获胜的三人可以通过抽签，决定最终的队友更换权在哪个组。b组存活的只有安肆，他没想过换当前队友，如果抽到了也不会使用，因而不大在意。隔壁a组倒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抽奖箱。

    颜酒冰抽出红色纸条，笑道：“我们a组具有更换权了。”

    工作人员询问：“你们a组要使用吗？”

    白洛克亮明数团立场，说：“让詹海决定吧。”

    “我们要。”詹海语气坚定。

    “a组确定使用队友更换权，请进入隔壁房间，开始盲投。每人可选择：调换、调离、调进，三择一操作。仅可选择一名成员进行该项操作。”

    a组的10个人进去隔壁房间。这间练习室一下子空旷了许多，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过了一会儿，舒涵容他们说去找个地方擦药，也离开了。练习室里只剩下ossu的三个人。

    齐秋尔忽然不安：“他们该不会把安肆调走吧！”

    “怎么可能……”戚夜雨看了周围的摄像头都关了，才说，“风行团的两个c位都在那里，再加安肆多挤啊，其他人还要不要镜头了。”

    齐秋尔：“真是门学问。”

    安肆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他要给可能会多出来的一个选手留位置。幸好他们是完全改编，可以调动的地方很大。

    过了半小时，隔壁的盲投才结束。

    首先推门进来的居然是连杉和白洛克。

    齐秋尔惊讶道：“你们难道被投出来了吗？”

    “没有，过来透透气。”连杉合上门，“我和小白是互投离场，对整个票数分布没有影响。”

    戚夜雨问：“你们那组练得怎么样了。”

    “原本我们一人一段verse，没有人愿意唱hook，然后连杉就上了。”白洛克简要回答，“其他情况就那样吧，最终成果没合过，不知道。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沟通，或者说，沟通的方式有点奇怪。”

    白洛克突然看向安肆：“下一次一定要抽到团战啊！”

    安肆：“我尽力。”

    “叩叩”

    五个人看向练习室的门口。

    “你们好。”颜酒冰推门而入，他是所有人中罕见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五官好看，脸很英气。安肆见到他的第一印象是，对方挺高的，听说做过模特。

    他站在门口，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人缘太差，被投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啊我谢罪…我成了鸽子精…但是最近真的太忙了，能不能把日万放到周末哇……（小小声）

    第64章

    ◎没怎么出场的安肆◎

    b组练习室内, 10个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安肆暂停平板上的音乐，对颜酒冰说：“从这段开始就是你的部分，我们组决定全部改词, 你可以参考下我们已经改好的部分。最好自己先写一段，不用太在意韵脚，我们后期还能改。”

    颜酒冰盘腿坐着, 闻言只是点头。

    安肆又给他看整个舞台的模拟视频：“我们改动了很多走位，待会我们先合一遍，你不用做动作。仔细看我们的走位, 留出来的空位就是你的。”

    颜酒冰有点惊讶：“我居然还有位置。”

    “我一直留有修改的余地。”安肆说, “如果你有新增的想法，可以跟我们一起商量。”

    “我没有意见。”颜酒冰突然看向封团的成员，“第一次跟这样的队长，有点不适应。你们觉得怎么样？玩得很开心吧？”

    舒涵容和戴裕浑身一抖。如果说封团成员为了在选秀求生, 掌握各种剧本，那么颜酒冰就是从来不屑于任何剧本，在节目里致力于撕下和平假面，被观众称「宫斗剧里突然冒出个疯批」。别人很难接他的话，久而久之也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

    “希望你可以尽早适应。”安肆的话解救了被盯着的封团成员们。安肆对上颜酒冰的视线, 说：“第二轮公演很快开始, 现在离一个优秀的舞台还有点远。”

    “我会努力完成舞台。”出乎所有人意料, 颜酒冰神情认真地做下承诺。

    下一秒, 他就发出疑问：“但我有点好奇……队长，你该不会忘记这是个人赛了吧？每个人都会被单独评分，我们彼此之间都是对手, 你为什么要注重整个舞台的表现呢？”

    走廊里。

    连杉和白洛克在去往a组练习室的路上。

    “a组少了一个人, 空出了一个人的verse。”白洛克还是偏心自家队友, 提议道，“要不你来唱他的verse吧。你只唱hook的话，真的词太少了，只有几秒钟。我待会和詹海说，他们不敢反对。”

    a组选双c位时，封团很讲究表面功夫，没有因为人数碾压包揽c位，特意让了一个给数团，白洛克拿了。

    后面分歌词，封团8个人争得腥风血雨，语言间皆是刀光剑影。白洛克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在室外，还好有连杉一直在他旁边。连杉对外一直表现得比较透明，也不在乎人气，待人处事都很正常。但这种场合头脑转得很快，帮白洛克挡了好几次营业邀请。

    结果因为词最少的hook没人上，隔壁团几个人忽然看向连杉，连杉就自动请缨唱hook。

    可他们ossu唱自家曲时，人人都有出彩的部分，《候鸟后花园》每人至少30秒打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不用，少一个人刚刚好。”连杉无所谓，几秒后小声吐槽，“而且我唱一个字也能拿mvp。”

    他们走到a组练习室外，推门而入，其他人都在。

    詹海主动对连杉说：“颜酒冰的部分要不要分给你？你的词有点少。”

    连杉再次拒绝：“本来这首歌就不适合太长，9个人唱已经很臃肿了。不如直接删掉颜酒冰的部分。”

    有人道：“他写了蛮久的，删掉有点可惜。”

    “只要有内部投票，谁都有可能被投出去，他自然要做无用功的心理准备。”詹海的语气冷漠得近乎无情，“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别的成员有些讪讪，支吾几句，生硬地谈起其他话题。

    白洛克在内心刷屏：又来了！这种除了他，谁都知道发生过什么的憋屈感！

    旁边的连杉忽然用手机转发了一条帖子给白洛克【链接】《盛夏星光》三公经典抓马事件复盘，《忘我》组生死内投！

    白洛克略带疑惑地看向连杉。

    连杉言简意赅：“解闷。”

    白洛克好奇地探头去看连杉手机，发现上面的浏览记录还没删，分别是「封团是什么意思」、「风行natural为什么有14人」、「封团谁是主唱」……原来连杉现场补课才表现得那么淡定。他俩好像上蹿下跳的猹，终于找到了命中注定的瓜田。

    《盛夏星光》三公有一个秀粉津津乐道的事件：舞台《忘我》的内部投票，谁把实力赛道、争c热门的詹海投出去了？

    那一组有许多个大热选手，包括颜酒冰和詹海。因为人数超出舞台所需，需要内投出某人去别的组。意味着这个被投出去的倒霉蛋要舍弃一个优良舞台，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学习新舞台。当时各大娱乐组都在猜谁因为实力差被投，谁因为友谊硬保自己的好友。

    当时詹海的c位并不稳，希望能争到《忘我》的c位，在采访时忐忑地说自己应该至少有两票支持。他通宵帮忙改舞台的歌词，熬得眼睛都红了。

    詹海投了自己是c，而他认定的两张支持票，除了来自自己，另一票应该来自当时明面关系还不错的颜酒冰。

    《盛夏星光》实施一对一卖腐营业制，颜酒冰在节目里不给别人面子，但对詹海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因而大家都说他们关系很好。如果要投票，颜酒冰应该会保詹海的c位。

    然而网友们议论纷纷，从各位练习生写名字的笔画、听到名单时的神情、节目组没剪干净的花絮，种种细节倒推票型。最后得出结论，颜酒冰投了詹海离开。

    正是他的关键一票，导致詹海离开，去到完全陌生的舞台。

    三公播出后詹海虐粉无数，彻底稳了实力赛道的c位。可后面他和颜酒冰关系很明显生疏了。网友更加坚定投票事件离间两人感情。

    练习室内，詹海的气势陡然一变，说：“现在我们舞台人数固定了，要好好开始训练。我们下午合起来练习。”

    很少人认真回应他，拖着尾音答应。

    詹海早习惯自家团的不靠谱，知道怎么对付他们，直接点名让他们一个个开始练。

    过后他看向白洛克和连杉，略带歉意地说：“可能要麻烦你们帮忙看看。”

    白洛克连忙道：“不麻烦，我们是一队的。虽然是个人赛，但团体舞台才是所有的根本。”

    b组练习室内。

    颜酒冰一直很安静，要他记走位就记走位，跳十遍新舞顺动作就二话不说开始练，本身能力也强，很快跟上b组的进度。安肆很满意。

    到了改词的时候，颜酒冰才比较卡壳，捏着笔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安肆说不着急，放平心态挖掘灵感。

    颜酒冰看其他人修改的词，道：“我是不是应该往魔幻的方向走？”

    “原曲《mask》，讲述了一群人因为带上面具，所以说出来的话都变得统一，曲风比较黑暗。”安肆说出他们的改编思路，“所以我们新写的词也要贴合曲风，中心思路是一个恶魔诞生后会发生什么。减少联想现实的因素，增加奇幻的要素。”

    不怪安肆过分敏感，实在是现在综艺的自我审查非常严重，把词改得面无全非。为了避免他们的舞台惨遭毒手，安肆他们先必须把词写得魔幻一些。

    “但是单纯的恐怖是不行的。”戚夜雨及时提醒，“歌词不能出现血腥，所以只能是内心的情感，可内心的情感不能出现不符合三观的字眼，所以要克制……”

    颜酒冰：“听上去跟要写出五彩斑斓的黑一样过分。”

    齐秋尔附和道：“写词就是很困难。”

    舒涵容他们在旁边练说唱，安肆听得两耳嗡嗡，不会说唱的人突然rap简直是舞台朗读者。安肆只好一句一句教他们，还给歌词画上重音、卡拍：“这里停一停，跟着音乐走，rap不仅要说，还要唱。你们可以试着不那么字正腔圆，先把词念顺了……”

    舒涵容感动得泪眼汪汪，安肆好耐心、好温柔！某些蹭热度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戚夜雨冷不丁道：“要不先从八百标兵奔北坡教起。”

    一盘冷水浇在舒涵容心头，他心想继续练下去，总有一天要让ossu对他们刮目相看，拿最完美的剧本，蹭最大的热度。

    “我们先回去了。”

    拍摄的时间结束，安肆惯常和其他人道别。

    颜酒冰点点头，也打算走了，结果舒涵容他们都没打算走的样子，有点意外：“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话……”舒涵容无语，“我们偶尔也会为舞台努力的。”而且别人不练，不正好是他们弯道超车的好时机吗？但他才不会对颜酒冰说真话。

 第63章

    一旁的戴裕认同地点头。

    颜酒冰若有所思，忽然笑了：“是因为队长不一样，你们才这么努力的吗？看来还是要因材施教啊。ossu队长真是个好人。”

    “你不懂，不练你就快点回去吧。”舒涵容巴不得对方不出现面前。

    “不，我要留下来。”颜酒冰放下背包，“一起为舞台努力。我还以为我们团不会出现这样的剧本。没想到在一年后出现了，真是稀奇。”

    舒涵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平板分享给对方。

    不得不说颜酒冰能拿首位确实是实力与颜值兼具，点出了舒涵容他们很多小毛病。舒涵容这才意识到，如果有私教，他们弯道超车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于是对颜酒冰多了几分和颜悦色。几位封团成员练得后背浸湿，幸好空调不要钱地吹冷风。

    舒涵容拧开一瓶矿泉水，对颜酒冰说：“你居然也有这么正常的时候。”

    “我一直很正常，是你们太不正常。”颜酒冰也练得累了，直接仰躺，长发一络一络地铺在地板上。他说：“我本来参加那死鬼节目就是为了舞台，谁知道你们这么多弯弯绕绕。”

    封团私下也会吐槽那档抓马选秀，把它称为死鬼节目。

    舒涵容想了想，突然用力拍大腿：“我们当时拉群要搜集罪证diss节目组，也是为了保舞台，你干嘛不出现！”

    颜酒冰：“我没带手机。”

    舒涵容恍然大悟。戴裕在旁边补充：“我们以为你和节目组达成了什么协议，当时都避着你走。”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颜酒冰语气怅然，“我也对你们误解很深……如果我是个像安肆一样的队长，或许我们团今天也会不一样。”

    “你想多了。”舒涵容直白道，“我们努力训练是为了争取和高人气选手营业。”

    颜酒冰：“我没被你们气死，老天都得夸一句命大。”

    练习室的门开着，詹海和其他人路过，看见相处得其乐融融的自家成员。a组的封团知道b组封团在加训，但以为是数团队长带着，没想到是自觉训练？一时他们都很讶异。

    詹海和躺着的颜酒冰对上视线，马上移开。

    “詹海，怎么了，落下东西了吗？”

    “回去再练一小时。”

    作者有话说：

    6.10修文

    第65章

    ◎只是在做作业的安肆◎

    晚上十二点, 一群练习生浩浩荡荡地从拍摄场地走出来。

    练得累了，大家都没有精力延续他们的上下班营业文化，面带疲色地上了专属车辆。阴差阳错下, 詹海和颜酒冰难得上了同一辆车，两人相对无言，只剩下代拍们的闪光灯在闪耀。

    ossu别墅里。

    安肆没有留意封团的爱恨情仇, 他在努力消化殷文老师的指导。

    “你要学会培养自己的风格……”

    安肆面前有三台平板，都是从公司拿的。上面同时播放万人挑战时期，mv拍摄时期, 打歌时期的舞台。尽管前两者复盘很多次了, 可汲取新知识后，他又有一种常看常新的感觉。现在他翻看那场最出圈的初次直拍，已经有了翻看自己黑历史的窘迫感。

    ……平平无奇的舞蹈，只是靠一点和镜头的互动火起来的。安肆非常无情地评判自己。

    而他看那场蒙眼跳舞直拍, 就觉得里面匠气太重，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打歌时期的直拍，安肆发现自己一些基本功不稳定，某些基本动作不到位, 当初到底抽了哪根筋觉得这样改编好看？

    虽然过往历史不忍直视, 但安肆还是做好笔记, 归纳总结种种要点。他喜欢把自己所思所想用手写记在笔记本上, 空闲时间再时常翻看，会有不一样的体悟。因为是关于舞蹈的，所以他会在上面画各种各样的火柴人。一段时日下来, 画火柴人的功力已炉火纯青, 每只火柴人都栩栩如生。

    安肆还喜欢在顶层阳台的小绿棚里做这件事, 吹着晚风，楼下是自家队友的吵闹声，会觉得踏实又自在。

    “你果然在这里，安肆。”连杉上到阳台，拖了张摇椅坐过来，“你也在头疼个人赛的舞台吗？”

    安肆摇头又点头：“10人舞台我确实是第一次排。你和小白的那组怎么样？”

    “最近风行团总算开始练习，我和小白过得还好。”连杉丝毫不觉得封团在内卷，因为数团认知里，这种水平的训练只是日常。“不过，实话实说，他们的能力水平比较一般。10人突然减成9人，一些编排都乱了。”

    “我能看看吗？”安肆拿过连杉的手机，点开练习视频。他脑中先圈出几个明显的缺点，根据自己的经验想象如果是自己会如何修改，再抽调出自己学过的知识做第二轮补充，最后根据选手水平做适当调整。

    安肆撕下一张白纸，画上火柴人，道：“我觉得这样改会比较好。”

    连杉盯着火柴人，很容易想象出具体的动作，越想越觉得这样改妙不可言，不由得感叹：“如果我们还是一队，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我想看实际效果。”安肆很信任连杉，故把小心思都说给对方听，“要不你们参考一下？”

    连杉答应了，还说一定要和庆姐谈这件事，让庆姐和节目组商量署名事宜，不然节目组又白嫖了。安肆才想到这方面问题。

    “那我来帮你改词吧！”连杉主动说，“你们组的主题是恶魔？这种歌词我一天能写四公斤。”

    安肆只好说：“你的风格不要太偏地下了……”然后拿出颜酒冰的词让连杉改。

    白天，ab组的封团莫名其妙势同水火，但内斗是他们的日常，所以不必紧张。ab组分别把练习室的门紧闭着，不让对方偷窥到一丁点。

    晚上，数团在大别墅把排练视频全部剧透给自家队友，ab组相□□评，然后圈出可以改正的地方，第二天拿去修改。

    但除了偶然的交际，这19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训练，将汗水砸进地板里。

    跟拍他们的摄影师说，最近的素材都很无聊，前几天封团互扯头花多有趣啊，是不是被数团带得无聊了？不过前几天的明争暗斗已经拍够素材了，导演组就没再作妖。

    很快到了公演前几个小时，第二轮个人赛即将开幕。他们进行最后的彩排。

    ab组的封团见自己的舞台捂不住了，才不情不愿地当众表演。同时在隔壁组表演时，占据最佳位置，好刺探敌情。

    主持人徐老师也在看。

    他看完两个组的彩排后，拿起麦克风，语气有点疑惑：“你们两个组的舞台风格是不是有点像？”

    安肆内心咯噔一声，下意识想找自家队友，发现他们全被拉去做妆造了。

    现在他两边分别站着詹海和颜酒冰。本来大家随意站位，但因为三人都算是团队里的主心骨，不知不觉就被拱到一起。封团双c又不想站一块，中间便突兀地隔了数团安肆。妆造老师才没有及时拉走他。

    徐老师语气浮夸地问：“你们没有这种感觉吗？”

    安肆正在摸索自己的风格，所以帮团队修改舞台时完全是做作业的心态，想要尽力突出某种类型。当然他为了避免抄袭风波，已经提前做好大方向的处理，只是一些小细节用了自己喜欢的方式，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端倪。

    他算是做到风格鲜明了吗？

    安肆回忆刚刚看到的作业成品，思考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修改。

    “我们每天练习室的门都是关着的。”a组封团成员首先自证清白，狠狠瞪b组。

    “我们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话。”b组成员举手，同时朝对方翻白眼。

    徐老师道：“你们两个组是同一个舞蹈老师吗？”

    颜酒冰：“不是。就算舞蹈老师有交流，我们这组的ossu成员帮忙改了很多舞蹈细节，绝不可能像。”

    詹海：“我们也改了很多词，也是ossu的成员作为指导，按道理来说词的风格也不应该像。徐老师，是您想太多了。”

    “是吗？”徐老师还是表示怀疑，“会不会是你们心有灵犀，哪怕隔着不同的队伍，都默契地做出同样的风格？毕竟你们风向natural有这么多人。”

    封团数团人数占比几乎是3比1，怎么想都应该是封团的风格作为主导。所以徐老师就误入了思维歧途，连带着台下的封团人也觉得有道理。

    “正如夫妻和友人都会越长越像，一个团的风格也会越来越像。”徐老师面容和蔼，“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证明你们有团魂。”

    团魂？

    ab组的封团成员隔着无形的鸿沟遥遥相望，似有所触动。最近大家都在训练，不再争吵，似乎面容都可爱许多。

    詹海和颜酒冰隔着安肆惊讶地对视。

    安肆默默后退一步。

    颜酒冰道：“要我说和这家伙心有灵犀真是好笑。”

    詹海：“请不要用有团魂来形容我们。”

    徐老师坚持：“可是舞台是不会骗人的！”

    两人沉默，神情都有些恍惚，一时难以接受。

    安肆感觉现在不是个说真相的好时机。

    他看到熟悉的妆造老师在向自己挥手，低声说借过，然后离开现场。

    封团的成员却被这个评价砸得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被通知去后台等候。临走前，他们发现已经有穿着封团应援色服装的粉丝开始进场。

    综艺节目为了调动粉丝的积极性，会在娱乐小组放出小道消息，俗称「放瓜」。《去看舞》还未开播，但节目组想要开播前的热度，于是放出一些有争议的消息。

    “接投稿，数团第一次公演被裁判diss得体无完肤，舞台粉不要有太大期待”

    “瓜主投稿，封团重演《忘我》组死亡投票，地位反转，颜酒冰被詹海投出去了”

    对于数团舞台，广大看热闹的网友们并不在乎，只有几个团的粉丝暗中拉踩。网友们更喜欢讨论内部投票，觉得不愧是封团，一年后抓马力度不减。对这个节目更加期待。

    而另一处，一个名为「飞跃封人院（和谐讨论版）」的娱乐小组，则在讨论不同的事。她们是属于封团粉丝里比较温和的一类。

    很多人疑惑，如此有病的选秀居然还会有真情实感的粉丝？其实封团粉丝们也不想付出真心的，但要么是因为一见钟情；要么是因为觉得选手的性格很戳自己，突然共情了；要么是吃瓜突然被虐粉了……总而言之还是有一批粉丝，用微小但纯粹的爱去珍视他们。

    “听说最近封团练得越来越晚了，还有人浑身虚脱地走出来，是不是在里面打架了？”

    下面的回复玩了一些缺德梗，而后又进入正题：“该不会真的在练舞台吧？呜呜他们突然这么正常我好感动，我是不是被pua了。”

    “根据站姐上下班的时间差推测，他们至少每天在馆内待12个小时，就算折半，也至少有6个小时在练舞吧！拜托，千万不要是在里面玩手机！他们这样我真的会燃起对舞台的期望。”

    “各家有人抽到票吗？有点想去看现场了。”

    “抽奖活动都被数团占领了，她们线下人是真的多……我们只有节目组直接发给后援会的票，各家等后援会通知吧。”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觉得队友很厉害的安肆◎

    晓莹千辛万苦拿到封团后援会的票, 填了一系列表后终于能站在观众池里。舞台莫约有成人高，工作人员在调试舞台灯，大屏幕轮换各种团的标志。上方是有个豁口的天花板, 镶着唯一一家赞助商的名字。天气比较闷热，晓莹只好拿着一把广告圆扇给自己扑风，顺带看自家人在哪。

    进场的粉丝不能带应援物, 但粉丝们自有妙计。数团粉丝就在手腕上绑着蓝色丝巾，封团则是穿着斑斓黄的短袖。

    晓莹在众多蓝海中，艰难地挤到同担身边。再细问, 两人都算团偏, 可以聊。

    晓莹说自己新入坑。同担沉默许久，才惊讶道这团居然还能有新粉。晓莹解释，她就是高考前刷到封团的高考加油视频，原本很紧张的心突然放松了。没追过星的她在高考后仍然对这些人念念不忘, 于是第一次在微博关注流量。到现在已经粉了一个半月。

    粉丝的爱真是毫无道理，封团同担感叹。

    “但你不要太期待舞台了，或者像我们一样，摆烂式期待！”同担分享追线下的心得，“把期待值放得够低, 到时候收获什么都是惊喜。唉, 我也是看他们一年多了……追线下都成了习惯。”

    “我是第一次追线下。”晓莹懵懵懂懂地看着舞台, 左右摆动的摇头灯在她脸上一晃而过, 她漆黑的瞳孔里便反射出荧光。

 第64章

    “好热闹啊……”

    徐老师登上舞台，念出开场词：“一年前，他们从盛夏夜空中摘下最耀眼的星辰。一个月前, 他们集结六人扬帆出航。20位少年在阴差阳错走到这个大舞台上。那么, show me the stage！用舞台, 向观众证明你就是20个人中最出彩的一位！第二轮公演之个人赛，今夜开幕！”

    大屏幕的画面突变，先是裁判团的镜头，而后是旁观团的镜头。

    “coidol也在！”一些观众意识到旁边的小房子里坐着就是沽团他们，礼貌地鼓掌欢迎。

    然后大屏熄灭，全场翻黑，两侧的舞台光闪起。ab组双方出场。

    a组走在前面的是詹海和白洛克，b组是安肆和颜酒冰。数团粉丝开心地喊ossu的名字，像要把天顶喊塌，安肆笑着，用食指抵在唇间，浪漫家们才渐渐安静。

    “我有点心虚。”封团同担告诉晓莹，“数团粉线上不怎么见人，线下居然这么多人。我们家之前的粉丝怎么敢撩她们的，不怕被真人快打吗？”

    “那个就是数团队长，真的好帅……”晓莹愣愣地看着舞台，心想收个墙头也不过分，有事跑路没事舔颜。而后她露出不自觉的笑容：“可是我还是很喜欢我们风行，他们好薄一片啊，都高高瘦瘦的。比照片好看多了。”

    “有身材管理了，妈妈好欣慰。”封团老粉揭短也毫不留情。

    徐老师继续在台上主持：“我们的出场顺序已经揭晓，请b组回到我们候场区。接下来欢迎a组为我们带来的曲目《mouse》。”

    无关人员退场，台上只剩下九位a组成员。他们站成斜纵列，一只手搭在斜侧的成员肩上，低头。背后的屏幕是蓝底，一只白色的像素老鼠正在奔跑。打出白色的像素字体：mouse（鼠）。

    第一声音乐却是喵叫。

    斜纵列的队形瞬间散开，随着节奏起舞。伴奏主要是急促的中提琴，配合鲜明的鼓点，玻璃破碎的采样声，营造出紧张的气氛。而且中提琴的旋律一直重复，更给人压抑之感。

    “哈、哈”旁边的和声团队增进，旋律开始富有变化并颇具神秘色彩。

    “这是光鲜亮丽的house，人人声称no dormouse。”詹海是封团的主唱，临时学rap也易如反掌。他一直是封团的实力保证，开场就用了反拍，指人声与鼓点的错位进出，落拍落在小鼓点上，使人声与伴奏的配合更加灵活饱满。

    观众们比较直观的感受就是：听感很流畅、咬字清晰、有押韵，是个好说唱！

    詹海唱完，白洛克不接他的反拍，另起正拍。说唱的魅力不仅在说，更在正反拍交错、停顿变调的律动上。

    “只要说出真相就把douse，有人路过就脱帽say sorry，对方问今天曲目是不是strauss。毕竟被埋在水里的只是mouse谁会关心真相呢？”

    白洛克第一次rap，但他是舞台型选手，只要站在中间就天生会炒气氛。今天的曲调恰好能让他发挥长处。他们今天都戴了圆顶帽，他就随歌词脱帽示意，再假装把帽子抛出，实际还藏在背后。唱到「谁会关心真相」，再反手戴上黑帽，用帽檐遮住大半边的脸。这一来一回，观众的心情如坐过山车，目光焦点已牢牢锁定在白洛克身上。

    原曲是动物动画插曲，光看词会觉得有点黑暗，却能最大程度刺激人的神经。尽管两个团线下人数不均等，可浪漫家们都很喜欢在现场嗨，无论台上轮到谁唱都会跟着摇摆蹦迪。

    后面的verse都是封团成员，他们同样被现场感染，舞蹈动作更加自在顺畅。多日熬夜训练的成果终于在此刻见效，哪怕跟在两个实力主唱后面，他们也没有使整段舞台拉跨。一些小瑕疵都能被看做是封团特色。

    原来这就是舞台！

    晓莹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高声尖叫起来，热烈的气氛点燃今夜的星空。

    旁边的封团粉丝则突兀发出一大声啜泣：“呜呜呜舞台呜呜呜远超期待我不装了，我又要发疯了！”

    裁判席上的老师们听到前面还频频点头，听到后面则皱紧眉头。以他们的经验判断，现在的舞台还很虚，要是再没有人撑起来，整段舞台就会走向虎头蛇尾的末路。

    然后音乐的和声停了，成员们的说唱也停了。灯光打在边缘的连杉身上。

    “struggling for the light”如同浓雾密布的森林中于清晨破开的第一缕阳光，寒冷的阴影被驱散，鸟群飞出天际，枝叶逐渐变得分明。连杉利用颅腔共鸣产生的声音高而广，一开始观众们甚至以为他只是轻轻松松的中音，但一旦尝试跟唱，会发现根本难以模仿那种大浪般的音域。

    “in darkness”

    连杉不仅在唱，更在演绎歌曲。宽音域带来气势磅礴的震撼感。到了尾声，连杉甚至做了降调处理，尾音渐弱。

    说唱的hook指带旋律的副歌。然而其真正意义就如词义，是个「钩子」，是整首说唱最洗脑最魔性的部分。哪怕连杉的部分很快弱下去，后面其他成员接着说唱，但观众脑子里已经听不进去别人在唱什么，旋律深深印在脑海里，他们只想再听一遍，下一次hook快点到！

    两位选手的段落结束，连杉来到中心位。他一直拿着麦，声音从微弱再度变得有力！把观众们的期待点踩得又狠又准，全场为他欢呼！

    “struggling for the light”

    “woc……他是不是，从上一段开始，就没换过气？”正在蹦迪的观众突然发现一个盲点，在两次hook之间，连杉一直没有停过和声，可以说是一口气唱下来的。

    皮肤瞬间布满鸡皮疙瘩。无论粉籍如何，观众们觉得自己的情绪被撕裂了，随着极具爆发力的歌声一同宣泄出来。众多裁判团跟着瞪大双眼，夸张地捂着脑袋发出尖叫。

    整场舞台被最少的歌词，最短的出场时间，抬上新高度。

    候场的三位数团成员抱成一团，主要是戚夜雨和齐秋尔抱着安肆晃来晃去。

    “不愧是连杉！！啊啊爸爸爱你！”这两人甚至有点口无遮拦。

    这是他们的队友！谁都抢不走！

    身后的颜酒冰他们，听着歌声，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好强的舞台……

    是他们即将要对打的舞台！

    旁观席上，coidol的时明越上蹿下跳，抱完这个抱那个，念叨着：“太强了，这不能叫做大vocal，是职业歌手的水平！他们团主唱也太恐怖了，这还只是一个主唱啊！”

    燕辞枫离开位置，走到边缘，表情带着罕见的憧憬。外界总给燕辞枫贴上清冷矜贵的标签，熟悉的人也爱他独立强大。但他内心只是个依赖家人的弟弟。他说道：“我一直知道他是最厉害的……”

    过往万苦千辛与珍重承诺一同翻出，最后化为一句无人聆听的呢喃。

    “我们会一起站在台上……”

    安肆看着化身舞台焦点的连杉，眼里满是笑意。

    “骄傲地说i am the mouse喵！”

    一曲终了，观众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连杉连杉！”

    大家又开始喊连杉的名字。

    连杉的开心根本掩不住，四面鞠躬，又兴奋地和白洛克耳语，白洛克极尽溢美之词，恨不得把连杉的歌声夸成仙乐。下一秒连杉看见候场席的安肆，与他四目相对，心神一动。

    舞台两侧是延伸出去的平台。左侧有个镂空小房子，是旁观席。右侧是候场区。两个区域是正对着的。

    连杉跳过电线，直接跨到候场区，和早已等待张开双臂的安肆抱在一起。

    台下浪漫家感动得抹眼泪：“就算不在一个队伍，他们还是一个团的，完成一个好舞台、遇见开心的事，都要和成员分享。今天也为数团团魂落泪！”

    安肆说：“我一直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连杉：“你也是最最厉害的！”

    声音钻进选手身上的麦，清晰地传递给在场的有心人。粉丝们露出姨母笑。

    “大家不要把嗓子喊坏了，还有，请连杉同学赶紧回到你的座位上。”徐老师适时出来主持大局，等a组成员齐人后，请裁判团打分，但先不公布分数。

    打分过程比较漫长，还有准备下一个舞台的道具。兴奋的观众渐渐冷静下来，从兴高采烈地讨论《mouse》，到和伙伴们聊无关事宜。综艺拍摄现场不允许带手机。冷风从头上的大洞灌进来，忽然觉得场面有点无聊。

    “安肆他们后出场真是吃大亏了……”沽团的时明越又开始叭叭，“而且也是rap。说唱这种东西，想要精通得能调动人情绪真的很难，一个不好就是自嗨说唱。小枫，你觉得现在算不算ossu内战？”

    燕辞枫没有回答他。

    时明越一个人也能说下去，他说：“感觉进ossu门槛好高，团解散后我该不会真的没有工作了……”

    浪漫家也意识到如果安肆的舞台不够热，那简直是翻车现场。队友太强也是个烦恼。浪漫家们商量着一定要给安肆他们最好的应援，气氛绝对不能冷下去，数团所有人都是她们的宝贝！

    过了个人赛就好！等团战她们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b组舞台总算布置好了。徐老师的声音唤回大家的注意力：

    “欢迎b组选手给我们带来的曲目，改编自《mask》，原创作词，《master》。”

    作者有话说：

    还有还有

    第67章

    ◎终于能在台上说唱的安肆◎

    观众席尽量保持安静, 粉丝们心态复杂，比之前享受舞台的放松多了一丝担心。

    灯光暗沉，10位选手半跪, 摆成前后两个v。安肆排这段特意排过距离，正前方看，前面五人的身影要恰好把后面五个遮住。

    迷幻的电音和鼓点一起, 舞台最边缘便亮起极窄的横光，照出他们逆光的身影。10个人同时起身，转圈, 两个v排交错而站, 10个人的身影仿佛变魔术般全部展现。舞台灯光再转成正常亮度，力度由手至肩，在每个重鼓点停顿，仿佛有无形的线条在拉扯他们的四肢, 10人齐舞！

    相比起a组的后续发力，b组选择开场放大招，整齐的舞蹈第一时间抓住观众的眼球。

    10人实力参差不齐。安肆选择前后两排的队形，就是为了方便遮住某些缺点。而有了a组的对比，观众的第一印象就是：这组齐多了！

    10人舞蹈的气势比6人强多了, 数团粉丝一下子又惊又喜, 还有点莫名的紧张：这10人这么齐, 难道是因为有默契？不行！她们是团唯！只允许数团六个人有默契！

    安肆哪知道自己精心编排的队型在粉群中引起热议。他不能一下子提升全部人的实力, 只能讨巧。利用「第一眼效应」，给观众植入「舞台整齐」的潜意识。就算之后舞台出现瑕疵，观众也有这个大印象撑着。

    队型再度变化, 戚夜雨从侧边走出, 带着流利的flow定下整首歌的基调：

    “出生那夜倾盆大雨, 一双双眼带着惊恐和算计，过分在意我的童言稚语。”

    舞蹈动作融入了大量的popping，重鼓点有明显的震感，仿佛机械关节因为年久失修出现了阻涩。大家都在做不同的动作，但观众观感就是有无数个人偶在拉扯最前方表演的人。

    舞蹈是抽象的，歌词是具体的，两者就如作品的血肉与骨架。唯有两者更好地贴合，观众才能激发出大脑深处的激情与联想。与a组相比，b组的舞台显然更完整，不少观众已经愿意给这个舞台打高分。

    可是还缺一个爆点。

    “从小被高高架起，好话听尽锦衣玉食，祈求天生恶魔赐予无上名利。”

    “可我只想要玩具，怒火一天天集聚，发誓挣脱这些凡夫俗子。”

    唱腔和歌词都被精心修改过，实力完全撑得住，舞台没有垮！

    到了重要的hook部分，颜酒冰站在最前方，身如弓被拉扯，身后站着戚夜雨。他手上像拿着操纵木偶的线，舞蹈更活跃。而颜酒冰则是慢半拍，舞姿更加僵硬。两人之间凸显掌控者和玩偶的关系，颜酒冰的长发在半空甩出弧度，给氛围添上一丝妖冶。

    恶魔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我找到了他，我找到了他”

    副歌增加了autotune的效果，使人声修正得偏向电子音，更具备飘逸的非人美感。

    “我要问他，我要问他”

    两人共舞危险又美丽，观众们体会到截然不同的魅力，心脏一点点揪紧，情绪被舞台绑牢。尤其是戚夜雨和颜酒冰合掌那一刻，大家都忍不住吹口哨。天生恶魔与他操纵的人类终于见面，整个舞台呈现一种疯狂而偏执的故事感，令人久久回味。

    裁判席的殷文愁眉不展，安肆干嘛把主舞的killing part让出去？虽然那两人舞蹈功力不错，足以撑起这个环节。但这可是个人赛！如果是安肆当这个操控者，他的气势一定能压倒全场；如果安肆去当被操控者，强大却被压制更能引得观众揪心。

    安肆，你还有后招吗？

    两人的共舞并不影响其余八人的动作。就在戚夜雨和颜酒冰隐入黑暗之中时，安肆被抛了出来。

    或许用「甩」更加适合。因为安肆在半空中并非僵直的，而是借助队友们的力度，在半空轻松地空翻两周，如飞燕无声落地，缓冲动作几乎微不可见。他单膝跪地，宛若电影中经典的英雄空降，但他表情张扬，几簇碎发贴在额间，语音低沉：

    “我要问他”

    “你会是我的master吗？”

    如果说戚夜雨和颜酒冰的共舞，让观众们以第三者的视角读懂了这个故事。现在安肆直面所有观众，台下的人突然成了被提问的一方，被抛到舞台上演绎这个故事。

    “啊啊啊”

 第65章

    浪漫家被出场惊到，又被帅气的面容和磁性的低音冲击，大范围彻底尖叫起来。用喊声表达她们非常愿意。

    裁判殷文也疯了，特技动作很好，但下次禁止用脸来自造killing part！

    可安肆准备的后手并不是这个。

    时间很短，他没办法思考引起观众尖叫的真正原因。他半跪在舞台边缘，拿着久违的手麦，一连串的rap以惊人之势炸开！

    “我会让你快乐仿佛被人爱着，言行奇怪如电影我也会理解，不用压抑自己直到窒息”

    “只要你向我许愿！我要听到你的呼喊！献上你的无限，成为我的master你期待的改变都会出现”

    8秒，以上两段咬字清晰地全部唱完！

    突如其来的硬核说唱宛若轰炸机般碾过观众们的听觉神经，极具力量感的鼓点敲在观众们心上。大量的歌词信息、凶猛的情绪输出彻底点燃现场。前面的段落已让观众的心情起起落落，说唱更给气氛增添燥热，更遑论安肆惊鸿出场，这下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安肆唱完后队伍则回到双v型，安肆站在最前面领舞。过度期间，手麦的开关已经关闭，安肆一时兴起将手麦在指尖转出花来，再上抛，精准地反手抓住，宛若猎人抽出匕首。

    浪漫家开始狂欢：她们主舞队长是全能ace！一直练舞还悄悄练了说唱！肯定是为了给她们惊喜！

    安肆则感叹，练了好久的说唱终于有机会用出来，谁能知道他练了一年多的说唱突然转型去做舞担了！

    等候区的连杉和白洛克嘶声力竭地喊「安肆安肆」，比临近的粉丝还要激动。

    旁观席的时明越哇的一声抱住燕辞枫，大喊他回颗络以后要没有工作了。

    裁判席的殷文老师才想明白，这个舞台，安肆的真正杀手锏是说唱！这小子，干嘛藏着掖着！

    “这一定就是神级舞台吧！”

    观众席里，晓莹兴奋地摇着同担。

    “我看到了风行团参与的神级舞台！啊啊啊！安肆好帅，他们都好厉害！！”晓莹话刚出口才惊觉自己当众爬墙了，冒了半身冷汗，悄悄看封团同担。

    “神级、神级舞台？”

    封团粉丝被晃得神志不清，她知道晓莹说起安肆，但不在意，这样的舞台谁看过都会心动吧，收个墙头又不犯法。她恍惚道：

    “可是这才第二次公演啊……”

    舞台上的选手们似有所悟，这次舞台整体发挥比以往都要好！突然明白了音乐、舞蹈和情感三者的融合！这就是被舞台王者带飞的感觉吗？

    随着最后一句rap的落幕，选手们仍然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以往跳完都会觉得累的舞台，仿佛重塑了他们的信念，带给他们陌生的力量。

    想再跳一次！

    台下人大喊安可！

    他们也想再享受一次！

    所有目光汇聚在安肆身上。

    安肆被掌声与喜爱包围着，四面鞠躬也无法平息观众汹涌的情感。

    过了好一会儿，安肆甚至疑惑地看向导演组方向。导演才突然回神，紧急叫徐老师上去救场。徐老师脸有些红，是因为兴奋的。

    他一开口就说：“现场真的太热闹了，我担心我走上来因为太煞风景被赶下去。非常感谢ab组的成员，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舞台，每一组都有令人惊艳的演绎。我真的太期待他们后面的改变了……

    话不多说，有请百人裁判团打分！”

    a组的9个人走上舞台，是时候宣读本场个人赛的最终得分了。

    “本次个人赛的胜利队伍是，出演了绝佳改编的b组，《master》。

    而胜利队伍中，获得全场mvp的是，来自ossu的，给我们带来无与伦比的说唱享受的安肆！恭喜他！

    同样，a组个人评分最高的选手是，来自ossu的，展现超强唱功的，连杉！

    两位都是来自ossu的成员，他们将分别为ossu赢得5分和3分，总计8分。现在我们ossu可是赶超了一大批团队，他们用实力为自己赢得荣誉。”

    19个人齐齐鞠躬。

    封团没有人获得奖赏，但他们心知肚明数团的两人能赢mvp是理所当然，所以并没有负面情绪。

    离场时，舒涵容悄悄和戴裕说：“我们的剧本泡汤了，到最后也没有让安肆对我们刮目相看。本次活动蹭热度大失败。”

    戴裕回答：“没办法，我们实力也就一般。能被安肆带着已经相当不错了，我有预感本场舞台的直拍会非常出圈。现在我有点后悔，要是我前一天没有早睡而是继续训练”

    他突然止住话头。

    继续训练？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舒涵容提醒他：“过了这个节目，我们就没有舞台了……就算训练，也只能是增加几秒的光彩而已。”

    “也对……”

    他们缀在队伍的最后端，快要完全离场。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风行natural」。他们马上回头，毕竟他们这种半糊爱豆就是要主动媚粉，平时唯粉cp两手抓。这回遇见个团粉更加不能错过。

    封团新入坑的小粉丝，晓莹，挤在人群对他们喊：

    “加油　　我好喜欢你们”

    即将离场的封团成员们陷入沉默。

    舞台就是爱豆的生命。只要回到舞台，很多事情就会回到正轨。

    作者有话说：

    作者：这两章的英文有些忘记了，随便拼吧；

    还是作者：评论区好像有中考生，还是乖乖查字典吧。

    第68章

    ◎安慰路过的封团的安肆◎

    舞台上的个人赛还在继续。观众们尽管还在回味上一组的对战, 但都对其他舞台给予了基本的尊重。ab组的舞台给今夜开了个好头。

    后台将观众的欢呼声远远隔绝。安肆找到ossu其他人，五个人总算能好好说话。他们沉浸在演出的兴奋中，话题跳跃得极快, 彼此间的脑电波却能对上，成了后台吵闹的一角。

    工作人员请他们去准备录制采访。安肆跟着指引走，路过一片沉默的封团。好歹刚刚在同一个舞台上, 他们也一同训练了几天，当然是朋友。安肆停下来问舒涵容：“出了什么意外吗？”

    舒涵容抬起头看他，眼角红红的。安肆有点吓到了, 顿时不知所措。

    舒涵容有一百句话想对安肆说, 比如「教练我想留在舞台上」，比如「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会好好做人」。可他看到旁边有镜头跟着，思索一番，还是觉得不要打扰安肆。如果因为互动而让他们在互联网上有所关联, 安肆也会困扰吧。

    于是他只是低下头，说没什么。

    “舞台的意义不是站在最中心，而是被人看见。那瞬间与观众产生独一无二的情感链接才最为奇妙。”安肆以为舒涵容在为个人赛的成绩伤心，试图安慰他，“就像是你在这个节目最开始跳的节目, 至少我就看见了。那一段还挺难跳的, 你居然这么快就顺下来, 很厉害。”

    舒涵容讶异：“你真的记得我？”他们最开始的对话, 安肆说过记得他，但舒涵容以为只是一种社交礼貌。

    安肆：“当然。”

    安肆虚揽了一下舒涵容，道：“加油。”然后追上走远的数团。

    数十秒后, 舒涵容才反应过来, 一股难言的喜悦与悸动从脊椎蔓延至大脑, 他的灵魂轻飘飘的，仿佛能升上夜空与星星肩并肩。再过几分钟，后台响起哀嚎，混杂着一些「我是安肆的狂信徒」的宣誓。封团其他成员骂骂咧咧，让舒涵容不要发疯，舒涵容说发疯是风行的传统不服退团。

    封团的双c早习惯了自家队友的不正经。

    他们的助理拍摄了舞台整体直拍，现在正放给他们看。

    “这是我们的舞台吗？”詹海看着画面像对着一个珍贵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连语气都放轻许多。他性格比较单纯，才在当初《盛夏星光》里被归去实力赛道。参与一个优秀舞台就是最能让他喜悦的事。

    “挺幸运的。”颜酒冰面对舞台时也是难得的正常，体态放松，“对亏你们把我投出去，不然我还到不了安肆那组。”

    詹海想到彩排时徐老师说他们有默契，又联想到两次内投，以及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故事。那时他们都觉得对方是难得的正常人，勉强能聊，没想到被一对一营业制度绑定了。

    “我投你一次，你投我一次，我们也算打平了。”颜酒冰被今夜的气氛感染，有心与团内唯一正常人和好。

    詹海突然问：“《忘我》组内投，你真的投了我离开？”

    颜酒冰答：“对，我确实希望你离开那组，那组人太难搞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你需要支持时我确实不在，抱歉。”

    詹海：“那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我们团都要解散了……”

    在大逃杀式的选拔中相遇，在出道夜迎接最耀眼的金雨，然后热度渐熄，只余温热的余烬。这大概是每个选秀团的宿命。但总有东西留下来，比如今天这个没有星光的夏夜，某天某位路人无意看见，会惊叹他们曾有如此绚丽的邂逅。

    节目总导演在盯着舞台，让副导演去处理选手们的赛后访谈。

    副导演和团队叽里咕噜一阵，决定让詹海、颜酒冰、安肆和连杉来个共同采访。个人赛的两组mvp全是数团，难道封团就没有不甘？光鲜靓丽的胜者和灰扑扑的输家摆在一起，矛盾点也出来了。有矛盾，粉丝间就会吵架，吵架就会涨热度，做综艺的不都是靠这个赚话题度。

    然而采访期间，四人出奇和谐，气氛和和美美。安肆和连杉相互吹捧，詹海和颜酒冰惺惺相惜。颜酒冰夸安肆的领导能力真不错，安肆说颜酒冰的舞蹈能力非常强。詹海感谢连杉给舞台增色，连杉说詹海真的很会管理团队。

    副导演看着恶剪都剪不出矛盾的和谐场景，深深皱眉。

    还有什么要素可以提升热度呢？

    大家相处那么好，那就炒个cp吧！cp一炒，变废为宝，观众再也不说综艺无聊了。

    另一边，相关的娱乐小组则炸开了锅。

    有磕cp的，用词比较浮夸，不用当真。

    “报！封团快报！詹海颜酒冰宣布续签卖腐协议，点我即看封团双c今夜愉快并肩下班，眼神拉丝，新婚感很足。”

    有repo今夜舞台的，从语气上看是封团粉丝。

    “我之前总是说哈哈谁会在乎舞台我只在乎我自己，但其实我半夜睡不着都在偷偷想舞台在乎得要命但是不能告诉别人，我只能在被窝偷偷流泪告诫自己不要软弱否则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小丑。别人说我急了急了我也只能哈哈哈一笑糊弄过去但看了舞台后一切都变了，我软弱渺小的生命好像突然有了光，啊封团你为什么要在解散前给我致命一击！！”

    也有比较正经评价的。

    “感觉这个节目像变形计……今晚的舞台真的不错，数团的表演蛮惊喜的，一些小糊豆也不错，封团好像真的不错。不然封团粉也不会发疯了。”

    但更多是觉得封团粉丝滤镜太重，当初那么多人都看过《盛夏星光》的乐子，谁不知谁呢。一些人看不惯封团粉发疯，随意刺了几句。

    这下真的捅到封团粉丝的痛点，娱乐小组瞬间被发疯文学刷屏。网友们都来看热闹。他们对一年前的抓马综艺《盛夏星光》还有印象，对封团的改变很好奇，决定节目播出后去凑热闹。

    舞台竞技综艺《去看舞》，原本定位只是粉圈自嗨的a级综艺，用于填补绿叶视频的空档期。但阴差阳错下，它在开播前就收获了一波讨论度。

    两天后，《去看舞》第一期正式播出。

    @绿叶视频官博：10团，83人，齐聚舞台，谁与争锋？#内娱爱豆大集合#【链接】

    绿叶视频买了一些批发话题，只能在热搜榜上持续三小时。这种买来的热搜如果真实热度跟不上，时间一到就会往下掉。所有团的粉丝都在拼命做数据，封团的发疯体吸引了很多看热闹的网友。三小时一过，热搜仍然稳当当的。绿叶视频负责人为此多看了它几眼，破格给了一个首页封面推荐位。

    点进《去看舞》第一期的观众，比预期的多一些。

    ossu别墅内。

    庆姐发短信给安肆，让他和关苒莘网络互动一下。颗络娱乐见第一集 热度不错，在微博预定了一个双人话题。安肆才知道开播了，做完日常工作后决定看正片拍得怎么样。

    祝安琉在客厅架起一个小摄像头。庆姐让他拍一个reaction视频，补一下近期的曝光量。大家干脆一起在客厅看。

    戚夜雨说：“我们已经比过两轮舞台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这补课也太久了吧。”

 第66章

    “应该能赶上决赛……”祝安琉对过日程表，有点低落。“你们能撑到决赛吧？”

    “放心吧。”白洛克好奇道：“听你说那个通识课也不是很难，为什么要补这么久呢？”

    “我要提绩点。”祝安琉说出自己的情况，“到了大三，绩点第一的学生可以获得一个比较有名的剧团的内推机会，我在争取。”

    “那就好好加油。”齐秋尔拍拍他。

    大家随意地坐在长沙发上，还点开了节目的弹幕。第一集 不长，总计70分钟，前面细细讲述了每个团的出场方式。屏幕上的弹幕颜色变来变去，到了ossu出场就是满屏的蓝。

    节目知道粉丝想看什么，特意放出不同团初次相遇的场景，奇妙的化学反应提高了观众的兴趣。但播出内容与实际不符，比如安肆神情专注地看向前方，明明是在看别人跳舞，却被剪成z-era入场的反应。

    戚夜雨已经嗅到不妙的前兆。

    后面三十分钟是交换舞蹈挑战，团与团之间产生了更深入的了解。数团和名团是现场唯一的异性偶像团交流现场，镜头很多。弹幕很和谐。浪漫家说数团不是第一次和女偶像合作，所以这次不会再破防了。名团粉丝还在为自家孩子第一场就被淘汰伤心，说能多看一眼名团就很幸福。

    接着是数团跳女团舞。一些人以为会很搞笑，没想到跳得不错。部分追星网友说最烦那些跳女团舞还忸忸怩怩的男爱豆，数团真是态度端正的清流。弹幕小小地热闹一会儿。

    “三个小时就能学下来。”祝安琉指出节目没有展示出来的细节，“肯定是安肆在扒舞。”

    齐秋尔：“当然！”

    祝安琉接着看，又说：“这个1001°也学得好快。她们是和我们同场音乐节的那个团吗？”

    “对，她们整体实力很平均，配合也相当好。”安肆对每个团都做好相应的笔记。

    “z-era……看起来他们认识你们似的。”祝安琉知道后期工作人员会帮忙剪辑，所以在镜头前的评价也有些随意地。

    “我们不熟。”连杉声明，“除了他们的队长孔岚，我们以前在当练习生时聊过几句，仅此而已。”

    戚夜雨：“不妙，非常不妙。”

    祝安琉语气略微上扬：“他们跳我们的舞？真的吗？他们、他们”他不得不承认，“三个小时跳成这样，真的很厉害。”

    弹幕也如祝安琉感叹的一样。

    “z-era开启爱豆z时代！全员能力者，实力粉天菜！”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冬天不冷、无妄、时亦、求大大不要弃坑！七月流火、fhmkl、超奶思的甜糖、格里西亚、月半更深、无视我、七月天空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闵小仙投掷的地雷-一人一朵小花花！

    第69章

    ◎研究不同平台的安肆◎

    z-era的粉丝在极力夸赞自担的实力。他们本可以顺便明褒暗贬数团, 比如说上一句“数团这支舞出了名的难，想不到我们z-era三个小时就扒下来了，好厉害”。但现在他们硬生生把前半句咽下去, 绝不牵扯数团。

    这要从一个谣言开始讲起。

    话说第二次公演结束后，一位封团粉丝借了隔壁浪漫家的电风扇，散场时忽然找不到对方了, 只能大喊一句：“数团的姑娘在哪？”

    结果前面一整排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数十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她，场面极其壮观。

    然后这场景就被搬运到娱乐小组里, 顺带夸大了许多。几轮以讹传讹, 故事版本已经变成，封团粉丝线下发疯，谁知数团粉线上唯唯诺诺，线下当面输出, 战斗力非常高，如果还想追线下，建议不要惹数团粉。

    这个故事相当符合其他粉圈对这两个群体的刻板印象，封团粉就是爱发疯，数团粉就是线上看不见人, 细节都对上了！哪怕封团粉尽力澄清, 网友们还是把它当追星乐子一传十、十传百。

    z-era的粉丝想着这个节目可能还要和浪漫家们线下碰面, 因而忍辱负重, 绝口不提ossu。

    然而真心这种东西，捂住了嘴巴，还是会从键盘里跑出来。

    不少z-era的粉丝和同担诉苦：

    “如果数4没有从奉厂解约就好了, 他要是在元团, 现在哪有沽团什么事。”

    好家伙, 一句话提到三个团，简直是地月旅行级碰瓷。

    视/奸超话的其他粉丝，马上将类似的句子截图，搬运到娱乐小组里。

    追星的乐趣一大本从偶像本身来，另一小半，就是从多才多艺的追星网友身上来。

    此时娱乐小组恰好在评选「爱豆粉丝七宗罪」。

    网友们把「暴怒」分给了封团粉丝，提名理由是发疯文学的截图。

    “傲慢”分给沽团粉丝，提名理由为“我们爆爆沽一天不解散、一天是内娱最出名的男团（现役）！”以及一连串催数据的精妙话术。

    “懒惰”分给浪漫家，提名言论为：“天啊！分享给超话姐妹们一个绝佳帖子，追星语录缩写大全！还讲解了好多追星小知识（转赞评1万+）”。

    现在追星网友们决定将「嫉妒」赠给z-era的粉丝，精彩点评为，不要做其他团深柜。

    z-era粉丝恨得牙痒，但鉴于现在在娱乐小组炒翻车，寡不敌众，他们干脆转移阵地，试图洗脑路人：

    我们z-era全员能力都很强，七个都是帅哥，而且全员本科，品学兼优！

    这一连串的吹捧还是很有迷惑性的，加上《去看舞》这个节目里z-era的形象不错，还真的有路人愿意了解他们。

    部分浪漫家回过味来，实力强、颜值高、学习好……这个团的营销点是不是在模仿他们数团？

    颗络娱乐也注意到网络的舆论。

    庆姐观看《去看舞》的第一期，认为绿叶视频不太待见ossu，向春芳疾请示是否要进行一些资源置换。春芳疾最近在忙颗络娱乐出品的另一档综艺，很久没有关注数团了。

    春芳疾：“资源置换太浪费了，只是个亏本的a级综艺而已，绿叶视频都决定这是最后一季……敲打一下让他们别太过分。什么时候打歌节目能赚钱了，我们就去做一档打歌节目，让ossu在里面跳个够。”

    庆姐：“奉娱那边一直在狙击ossu的热度。最近他们开始争取路人评价，我们要不也狙击他们？”

    “别做那么明显。”春芳疾只提醒道，“多花点钱，把吹捧奉娱那个团的通稿铺满，最好能吸引到真路人。到时候两个团碰上了，谁丑谁尴尬。”

    庆姐会心一笑，当即决定通稿内容是吹z-era的颜值。毕竟实力这种东西，难保部分网民眼瞎看不清。只有颜值是一针见血的，对比是相当惨烈的。把z-era捧得越高，两个团同框时对方就会摔得更惨。

    热闹非凡的网络，充斥着刀光剑影的商业竞争，压在ossu身上就成了满满的行程。

    ossu成员们并非每一天都在拍摄《去看舞》，庆姐会向节目组请假，把他们带出来拍别的东西。今天恰好是周末，祝安琉也不需要补课，六个人久违地齐聚。

    “我也要参加那个美容疗程吗？”祝安琉问助理小美。

    小美一想到有人碰瓷数团就义愤填膺，语气坚定地说：“要！每一天！每个人！都要！下次出镜时，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在发光！”

    白洛克补充：“都要像安肆一样自带打光灯出场。”

    数团六个人都很好看。但最近连夜训练，还要学习，难免皮肤会出现瑕疵。妆容仅仅能抵住普通的镜头，一旦高清镜头打过来，爱豆脸上的毛孔就会被拍到。美容疗程就是把这些瑕疵修复，真正做到无死角无敌美颜。该疗程还包括正骨、矫正体态，保证数团每个人站出去都是最亮眼的崽！

    齐秋尔盯着安肆，忍不住上手捏脸。他问庆姐：“安肆皮肤那么好，为什么不给安肆接个美妆代言呢？”

    安肆：“松手”

    庆姐说：“新代言的事还在洽谈。现在我们很多事挤着，一件件慢慢来。”

    载着数团的汽车停在一个室内滑雪馆前。最近颗络娱乐为了能参选「年度最受欢迎偶像团体」，和微博方面商榷多次，终于谈妥了，数团的话题推送会更加容易过关。现在数团要拍摄专门放在微博上的物料。

    从炎热酷暑来到吹着冷风的滑雪馆，众人不禁精神抖擞。没见过雪的连杉激动地徒手摸了一把地面，冰雪都是硬的。他失望道：“我以为雪都像棉花糖那样松软。”然后被推去换滑雪服。

    场馆里有不少小孩子，周末都被家人们带着来玩耍。所以馆内也有很多专门教新手的教练。其中一位就在带领着数团如何滑雪。大家都是拿着双板装备，以及防摔装备，先在平地上试滑。

    “直线滑行后，我们就可以练转弯了，往左往左！放松你的左脚！”

    砰！三位成员撞在一起。

    连杉揉揉脸：“我有点讨厌雪了……”

    齐秋尔目视上方：“我在刚刚那瞬间忘记了左右。”

    祝安琉：“我想上坡玩。”

    公司派来的摄影师把他们的反应都记录下来，旁边的戚夜雨不敢走，紧紧拽着白洛克。摄影师又放大镜头去拍不远处的安肆。他顺畅地在平地绕了完整的弯，划出的弧线让强迫症患者看了都舒适不已。

    安肆兜回来，一把将他的队友们拉扯起来。流利的身姿让其他成员羡慕不已。

    “可能因为我经常练舞？”安肆也不知道为何他能这么快适应雪地环境。

    在学会减速刹车后，教练把他们带到超高坡……旁边的儿童坡。

    这里很多吱吱喳喳的小孩子，几位成员格外扎眼。但为了安全，教练还是勒令他们待在儿童坡。几个人看了旁边超高坡发生的种种意外，一致认为儿童坡也不错。嗖嗖几下，他们完成了第一次双板滑雪，风吹进脖子里，格外凉爽。只要忽略旁边的小孩子们，他们的身影还是有几分帅气的。

    到了下午，他们总算能去更高一点的坡度。但齐秋尔和戚夜雨坚定地留在儿童区。

    安肆学得越来越快，甚至试了试单板。视觉效果更强一点。

    跟拍的摄像大哥说想拍一次单板全程。摄像大哥也要跟着滑，但滑得不好，教练抽不开身，于是他们又回到儿童坡。

    摄像大哥拍完安肆就要拍戚夜雨和齐秋尔，可这两人滑雪的不定性比较强，安肆干脆提出他来拍。他隐隐觉得，这点难度的运动根本不算什么。

    再三确定安肆的能力足够后，摄像大哥松口气，把小型摄像机交给安肆。

    安肆举着运动相机，示意齐秋尔先开滑，自己跟在后面。齐秋尔在尽头滑出一个超大型的弯道刹车，安肆跟着转弯，轨迹几乎一模一样，最后两人一起停住。

    安肆：“还要拍吗？”

    “让我看看拍得怎么样，天啊，我的姿势就像只柯尔鸭！”齐秋尔慢慢凑过来，看清后惊呼。他穿着白色滑雪服，头盔是橘色的。安肆忍不住将他和柯尔鸭的表情包联想起来，感觉确实有几分相像。

    齐秋尔：“我看见你在笑了……”

    安肆快速溜走，留下非常正经的借口：“我去拍戚夜雨。”

    等拍完儿童坡的两位成员，安肆干脆去拍初级坡的成员。手持摄像机、脚踩单板，利落地滑坡，实属是一大风景线。他们都戴着滑雪镜，被遮住大半张脸，除了身材比例比较突出外看不出他们的个人特点。其余游客猜测他们或许是明星，没有上前打扰。

    但拿着运动摄像机。穿梭在各个队友间的安肆就被认为是工作人员。

    游客偷偷拍他，上传至微博，附文字：「摄像师才是隐形高手」。

    微博热搜榜在没什么大事发生时，会用日常话题来填榜。比如「猫狗人暖心行为」、「番茄炒蛋粽子能满足所有人口味」。一些营销号搬运各种好笑视频，就是为这种日常话题冲热度。

    经过几手搬运后，#摄像师才是隐形高手#登上热搜。

    颗络娱乐的运营团队及时跟进，又买了一些营销号，爆料这是ossu在拍摄日常，不是工作人员，又引来阵阵惊叹。这个热搜好巧不巧，压在了#z-era夏日冰雪大片#之上。

    ossu拍完微博专供的物料，又赶回城郊剧场拍摄vlog，主题是揭秘城郊剧场后台。

    这个vlog是投放在杯盏视频里。该视频用户偏向长视频，所以运营团队的剪辑方案也要跟着变动。

    ossu运营团队还决定同时把这个vlog剪成几分钟一集的短视频，投放在音斗上试水。微博、杯盏视频和音斗，是路人印象的主要来源，是ossu一定要争下的平台。目前成员们并没有开通音斗的个人账号，搜关键词全是散粉搬运的物料。

    “你们自己在不同平台的营业方式也要不一样。”小美随口提了一句，“记得营业前先发给我审核哦。”

    安肆心想杯盏视频的用户或许会比较喜欢科普类的，于是去拍各种舞台机关。他本来就是工科生，讲解原理手到擒来。

    音斗用户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安肆拿不准，但短视频，应该会比较喜欢节奏快的大场面？

    那不如拍摄天台？

    ossu私下碰头商量，觉得很好玩，从安全梯爬上剧场的外围天顶，拍摄风景，又拍摄从高往下看的场面。最终成品不太适合恐高人士看。

 第67章

    晚上还要去美容院。安肆任由专业人士折腾，维持良好的形象是偶像不可推卸的义务。庆姐强制所有人不准熬夜，早睡早起皮肤才好。

    忙完其他行程，回到《去看舞》的拍摄场地，数团五人都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散发着不染纤尘的气质。路过的其他团的成员觉得他们整体状态都好了许多，但说不出具体的区别。

    “你们变帅了好多！”

    1001°，花名是圈的女团，主动朝他们打招呼。

    “恰好今天是我们一起录衍生节目，听说非常刺激，是新开的密室逃脱！”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kcl投掷的地雷！

    感谢读者超奶思的甜糖、乌乌乌、七月流火、南风未恋灌溉的营养液-祝大家最热的天吃到最冰的雪糕！

    第70章

    ◎再打个人赛的安肆◎

    众人被节目组拉到城市的另一处建筑, 这里表面看是平平无奇的居民楼，但一楼的牌匾已经写上「超过10000人好评的密室逃脱」。

    “这么出名？可我刚刚都没有搜到攻略。”齐秋尔在车上紧急查资料，希望面对惊吓时有个心理准备。

    安肆仔细观察, 说：“它的名字应该就叫做「超过10000人好评」。”连杉把他们都拉进一楼。

    居民楼内部经过大幅度改装，空间比外面看的更加宽敞。节目组给他们挑选的密室主题是「废弃学校的不可思议怪谈」。每位偶像为了配合气氛，穿上鲜绿的校服。

    数团和圈一起行动。工作人员先念故事背景：

    “你们是一群刚高考完的高中生, 为了找刺激特意相约到郊外的废弃学校探险，你们决定先分头行动，四处查看这所学校是否真的和传说中一样, 具有异常的现象。”

    “分开行动往往是恐怖电影悲剧的开端。”齐秋尔语气严肃, “接下来还会找到奇怪的仪式、奇怪的道具，然后发生诡异的事，一部分人不相信，继续作死调查……”

    工作人员清清喉咙, 声音盖过齐秋尔的吐槽：“现在你们15个人准备分成两队”

    戚夜雨举手：“我们只有14个人，我们团的一位成员不参与本期录制。”

    “咳咳，你们15个人现在抽签吧！”

    14人走上前去抽工作人员手里的纸签。连杉吐槽道：“这异常是不是太明显了，明摆着有个鬼混到我们的队伍里，我们还要装作不知道。”

    白洛克：“只能配合一下节目组。”

    齐秋尔连忙找安肆：“如果我们没有分到同一个地方, 你一定要来找我。”

    安肆：“没问题。”

    安肆抽到的探索地方是一间小教室。灯光十分昏暗, 矮小的课桌被垒成一堆放在角落。安肆试着拿起一把桌子, 发现它是泡沫做的, 很轻。这些道具几乎就在暗示安肆可以继续寻找。安肆就把课桌都扒拉开，被挡住的墙面上画满诡异的涂鸦，角落藏着一个很重的磁铁。

    “磁铁有什么用呢？”和他一起走进来的是圈c位杜惜柏。圈九位成员都是少见的一米七以上的女爱豆, 走飒爽风。

    “磁铁是用来吸铁质钥匙的。”安肆快速倒推, “意味着有扇门被堵住了。且钥匙藏在一个凹槽里。凹槽一定很小, 所以人的手才伸不进去，才需要磁铁。”

    杜惜柏：“对哦我们这个是密室逃脱，密室在哪？”

    此时广播突发：“叮咚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学校开始清场。请还停留在教室的同学马上离开。”

    他们听到不少门猛地合上的声音。

    安肆：“密室来了。”

    于是两人一边找钥匙一边聊天。杜惜柏对颗络娱乐的剧场挺好奇：“听说城郊剧场是新建的，它会专供偶像去打歌吗？类似一种livehouse的形式。”

    她感觉自己的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于是多添了几句解释：“因为我们团总是跑音乐节，每次只有半小时，想着能不能试一下剧场演出，给粉丝们换个口味，一次性表演两个小时。”

    安肆思索一番：“专供偶像做不到，但提供小型live应该可以。”城郊剧场是颗络娱乐投资建立的，日常功能有传统的舞台剧表演、艺术生的学习场所、ossu的培训基地。利用率处于一个较低的状态，如果别的偶像也能来开live，或许利润空间会扩大？

    “那我回去要劝老板和颗络合作才行。”杜惜柏找到了藏钥匙的裂缝，拿过磁铁将钥匙吸上来。门把上还有个密码锁，安肆在别处找到密码表，是个数独小游戏。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迟疑地落笔填写，仿佛答案于他无所遁藏。杜惜柏又忽然问：“你喜欢团战还是个人战？”

    “团战。”安肆回答，“但个人赛可以和其他人交流，偶尔一次也不错。”

    “我也更喜欢整个团在一起，因为熟悉的队友在身边，可以达到1加1大于2的效果。”杜惜柏慢慢走过来，“我多希望我们团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解散。”

    安肆点点头。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杜惜柏语气变得低落，“那一天是高考结束吧，街上好多高中生和家长，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再也联系不上她们。她们怎么能把我忘记呢？她们难道忘了我还留在这个学校吗？我多希望……我的朋友……能在我身边……”

    墙外响起惊雷的3d音效。头顶上的灯光忽然明明灭灭，杜惜柏脸上也逐渐露出阴森的表情。

    安肆停住写数字的笔。

    “哗啦”

    天花板突然裂开，一只残肢从洞里扔出来，恰好砸中杜惜柏。杜惜柏捂着脑门，还要继续坚强地说台词：“我要和她们手牵手、手牵手……离开。”

    然后一个小小的女声从洞里响起：“杜惜柏！救命！我卡住了！”

    安肆小声问：“这个也是剧情吗？”

    杜惜柏仰头大喊：“阿游，这是你临场发挥的剧情吗？”

    “不是！啊不用了，我突然又好了，等我滑下来！”圈的成员披头散发地从天花板钻出，顺手朝安肆打招呼「嗨帅哥」。安肆看着天花板，眼神似有所动。

    “你好。”安肆拿着数独纸，“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先离开了。这根绳子能给我吗？”

    因为安肆提问的语气太过自然，饰演女鬼的圈成员就把爬上隔层的绳子递给安肆。安肆把数独密码告诉杜惜柏，祝她俩早日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绳子爬上隔层。

    杜惜柏回过神：“你要干什么！”

    “我有个队友很害怕非自然力量。”安肆认真地回答，“我答应了要去找他。”

    “你们团好团结友爱哦。”圈成员看着安肆一点点进入隔层。

    杜惜柏目送他离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校园密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因为安肆觉得不能光找一个队友，所有队友都要好好打招呼，完善他们的游戏体验。等大家千辛万苦逃出来后，数团有四个人都是脸色发白的，只有安肆脸色是灰的，原因是在天花板隔间待太久了。他走出密室后还被愤怒的队友用黑板擦砸脸，脸上有了一圈粉笔灰。

    这次衍生节目就在灰扑扑的众人中落下帷幕。

    下一期录制在隔天开始，ossu照样在阶梯教室里的专属位置上落座。

    大家昨天还吵吵闹闹，今天就开始祈祷抽到团战，他们学了很多新知识，只有在和最熟悉的队友同组时才能发挥出来，因而有些迫不及待。

    今天的团战概率也大幅度上升，是60%。个人赛概率下调，为20%。

    四个人屏气凝神地盯着安肆手中的结果，理论上抽到友谊赛也可以，都是作为ossu出战，所以有80%的概率可以得偿所愿。

    “ossu抽到的比赛类型是”徐老师将结果公布，“个人赛！”

    数团成员们捂脸，无奈接受这个噩耗。

    安肆安慰他们：“我下次会试试把超市里的连锁大奖抱回来。”

    戚夜雨无情拒绝：“我们二楼已经有一个冰箱了。”

    安肆：“我们在三楼也装一个。”

    “这样想好像也不错，三楼的冰箱装点什么好呢？”齐秋尔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安肆还是抽到过好签的。”连杉为安肆辟谣。

    “个人赛不代表分不到一起。”白洛克才是真正地尝试安慰大家，“我们人少，去到一个队也是有可能的。”

    “同样抽到个人赛的是”徐老师高声宣布另一个结果，“coidol！”

    数团五人突然安静下来。

    坐在前排的燕辞枫隔着人群，远远看向安肆。

    接着他身边的队友，也跟着转身，看向后排的数团。

    周围人觉得场面有趣起来，起哄道：“他们居然这么早就碰面了！我还想看他们团战呢。”

    “要是安肆和燕辞枫分到一队，肯定能赢吧，还是会打起来？”

    数团是近几个月热度急速上涨的新偶像团体，沽团是霸占内娱偶像团榜一长达一年的选秀团。之前粉圈有过少量摩擦，两家公司也并不对付，网民们都对比过两位队长，各有偏好。但实际谁实力更胜一筹，并没有明确的定论。

    现在他们两个团参加个人赛，或许能给这个谜题揭开真相。

    “辞枫，你对和ossu一起参加第三轮个人赛有什么想法吗？”徐老师特意将话题递给燕辞枫。

    “我会好好努力，发挥我一贯的实力。期待和ossu的成员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燕辞枫答。

    话题抛给安肆，他说：“舞台竞技确实使人心生期待，尤其对手实力很强的情况下。我也会全力以赴，给予我最大的尊重。”

    “你们可不一定是对手哦。”徐老师缓解场上莫名灼热的氛围，“请去隔壁房间进行下一个流程，你们17个人将分成两队，开始第三轮公演！”

    戚夜雨：“是16个，老师，我们有位队员不参与本期拍摄。”

    徐老师看了看手卡，才发觉上面填错了，诚恳地说声抱歉，顺便表示16人恰好能分成8人一队。

    走廊里，白洛克压低声音，又急又快地问：“我们可以分到一队吗？8人一队，我们才5个人。”他不想错过能组队对抗强队的机会；

    “我们可以暗中勾结，在游戏上做手脚，最好能把他们厉害全部放到一队，我们放另一队。”戚夜雨干脆使出昏招，完全不把规则放在眼里。

    “燕辞枫……他玩游戏挺厉害的。”连杉有所回忆。

    安肆：“和你一样。”

    连杉：“和我一样。”

    齐秋尔：“没事，再厉害也不怕，我们有五个人，绝对能赢！”

    然后通通被现实打脸。

    分队游戏是扑克牌21点擂台赛。每人至少抽两张牌，牌的点数相加，谁接近21就获胜，超过21点就失败，是心理与运气的博弈。

    燕辞枫先拿了擂主，选择加入b组。他摸了两张牌，道：“我第一个要挑战的是，戚夜雨。”

    戚夜雨大败，非常震惊。燕辞枫面不改色，说：“欢迎加入我的队伍，第二个我要挑战的，白洛克，请。”

    白洛克手气不好，捂脸沉默。

    “欢迎加入我的队伍。”燕辞枫一边花式洗牌一边说，“下一位我想邀请的，齐秋尔，请。”

    连杉忍不住道：“干嘛光挑战笨蛋。”

    齐秋尔：“我是笨蛋？好吧……”

    燕辞枫：“我没有做任何违反规则的事。”

    安肆：“请继续。”

    齐秋尔一轮落败，目光呆滞。

 第68章

    “欢迎你加入我的队伍。”燕辞枫继续说，“现在轮到你了，连杉。”

    两人抽牌，平局许多轮，十分钟后，连杉总算赢了。他说：“我选择a组队伍，接下来我要挑战的是，安肆。”

    沽团是11人团，此刻除了燕辞枫都很沉默。还有些人心不在焉，并不在乎分队结果。

    安肆赢了，拿到擂主。b组有燕辞枫和三位数团成员，a组有连杉。他思索一番，去了a组。数团内斗又不是第一次，但能和燕辞枫当对手的机会可少之又少。

    接下来安肆要从沽团里挑a组成员挑战。以他的水平几乎是想找谁组队就可以挑战谁。

    连杉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他了解过沽团，除了是人气最高的偶像团外，coidol也是……塌房率最高的现役团。几乎一半人以上都被爆过有交往中的女友，有的是站姐私联，有的是选秀前就不离不弃。封团只是会发疯，可没有找嫂子，每天都在兢兢业业媚粉，就是途径有点不务正业。

    然而爆料后，沽团成员们都立刻发声明说造谣或者已分手，所以粉丝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大部分原本沽团团粉，都不自觉地怜爱无黑料的燕辞枫。

    在屏幕前和塌房成员互动可是非常有讲究，一不小心就会被黑心路人连坐。

    连杉不关心互联网舆论，却很关心安肆，着急怎样给安肆透露哪些人不要选。他不能开口说，只好假装无意覆在安肆的手背，悄悄用指尖描字。安肆瞧见附近的镜头似乎在往前推，为了保证不被播出，他反手握住连杉的手。

    16个人挤在小房间，坐成一排形成一个u型。因此燕辞枫确实真真切切看清他俩的互动，心口一哽。正如安肆把燕辞枫当做强敌，燕辞枫本身也十分认可安肆的实力，才想试着与安肆在舞台上1v1，大家都不要有熟悉的队友才好。但现在他觉得安肆真是另一种情况的讨厌。

    安肆先挑了比较眼熟的时明越，再挑了名为阮森令的队员。阮森令是coidol别墅的常住成员，倒垃圾时见过几面，是名舞担，人很和善。

    其余人，完全不认识，那就随便挑！他的运气总不可能全部挑到塌房咖吧！

    作者有话说：

    安肆的运气也是路人水平！

    第71章

    ◎单独行动的安肆◎

    目前已知ab组的8位成员都没有塌房, 待抽取人数8人，沽团11人中有5位是塌房的，请问抽取到塌房咖的概率是多少？

    连杉脑海里冒出一连串数学题, 但生活总是给人惊喜。安肆最后一口气选了4个人，一共抽到4位塌房咖。7.14%的概率事件都被安肆撞上，真是太厉害了。

    连杉悄声问：“你到底是怎么选的？”

    安肆正色道：“直觉。”

    连杉叹气：“以后不要用直觉。算了, 幸好我在你身边。”他两年前就知道安肆总是遇见莫名其妙的倒霉事迹，现在自然见怪不怪。他心想安肆的路人缘很好，或许与塌房咖互动也不会有不良影响。只要撑过第三轮公演, 他们就没有交集了。

    没被挑中的4人自动归去燕辞枫的b组。燕辞枫平淡地和他们问好, 表现得有些生疏。

    b组练习室内。

    燕辞枫撕下落地镜上的便利贴，上面写了公演曲目，《金蝴蝶》，一首近年爆火的情歌。

    “大家听过吗？”燕辞枫开启练习室自带的平板, “没听过的先听听看吧。”

    戚夜雨没听过，马上安静认真听旋律。三位数团成员对分组没有负面想法，顶多觉得有点遗憾，但对手可是自家队长加团内大主唱，当然要拼尽全力以示尊重。每个舞台都要好好完成。

    “这首歌是不是有方言版和普通话版, 我们可以听听方言版吗？”戚夜雨问。

    燕辞枫：“请自便。”

    过了一会儿, 一位沽团成员突然小声说：“这个舞蹈也有两个版本, 一个轮c一个不动c……”他仔细瞧燕辞枫的脸色, “我们可以轮c吗？”

    燕辞枫：“随你。”

    “这个回答语气好像连杉。”齐秋尔随口道，被白洛克敲了，暗示不要乱说话。

    “燕辞枫, 你对这个舞台有什么想法吗？还是老规矩？”提问的是一名嗓音低沉的选手。

    “老规矩, 管好自己就行。”燕辞枫对这套流程非常熟稔, 因为沽团内部就是如此运行的，“该练就练，该休息就休息，舞台上没人救得了你，想要多少分数，就自己去争取吧。”

    他将平板推到中心：“有意者自取，散会。”其余四名沽团成员默契地起身占据一块地方，开始练习。只留下还坐着的三位数团成员，都有点懵。

    白洛克刚冒出一个舞台的点子，就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好用眼神和他的伙伴交流：团和团之间的生态环境可真不一样。

    a组练习室内。

    这一组挑到的曲目是《银兰花》，与《金蝴蝶》是系列情歌，同样拥有两种语言的版本，同样是两种版本的舞蹈。

    安肆试图将陌生的选手整合起来，却颇感棘手。

    他抽到的沽团成员，居然有人记错自家队友的名字！喊错好几次才被尴尬地纠正。其余人也透露着不自然的生疏。

    万幸时明越是个话痨，整个练习室才不至于冷清得过分。他问：“我们的舞蹈选哪个版本？”

    “轮c版的。”安肆说，“我们先听歌曲，大家更喜欢哪段词可以直说，我们再商量。”

    “ossu的环境好宽松啊。”阮森令话一出口就自觉失言，露出些懊恼的神态，不再说话。

    安肆听不懂他的潜台词，更不知如何接话。听歌时，连杉用手机打字和安肆交流。

    coidol由果云传媒运营。果云传媒非常注重番位，所有物料的发言顺序都是c位开头，所有歌曲的分part都分成11不等份，从大到小按顺序分给成员们。因而吸引来的沽团粉丝十分注重番位数据，任何人不得越番。整个coidol内部阶级分明。一句话，粉丝花了多少钱把自担投到什么位置，就要享受什么位置的待遇。

    番位团是内娱最常见的运营方式。ossu也曾差一点点就要变成这个样子。

    “对了，我明天有别的行程，不来训练。”听歌途中，一位沽团成员忽然说。

    选秀团的运营有许多潜规则。比如第一年所有成员必须为团魂服务，团体资源优先于个人资源。第二年各位成员的原生公司开始发力，成员们的个人资源大于团体资源。此时团粉会心碎，哭着希望成员们续约；唯粉狂喜，说恭喜自担脱离苦海，独美就是最棒的。

    秀粉早已习惯，并评价道，第二年只有糊逼才会抱团，有人气的早早solo。

    为了撇开团的标签，沽团成员选择去个人行程，而在一档a级舞台综艺请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数团目前为止都没有个人行程，但安肆表示理解。听完歌后，他问众人有没有舞台新想法。

    没有人回答他，有人看地板，有人看窗外风景，场面活像中学期间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场景，练习室内静悄悄。

    安肆稍微有些想念自家队友了。

    他想到个人赛有变更队友的机制，要不，从a组薅一个自家队友过来？

    另一边，燕辞枫也想争夺变更队友的权力。

    结束训练后，燕辞枫将连杉堵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连杉想走，又被自家老弟挡住了，只好靠在墙上，说：“怎么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们团的成员应该蛮好相处的。”

    “我会变更队友，到时候把你换过来。”燕辞枫开门见山地说。

    连杉：“你没有自己的队友吗？”

    “我现在所处的团，不是我选的队友。”燕辞枫说，“而是规则把我们推到一起，只是偶然相聚的一群人罢了。关系一般也很正常吧？”

    他小时候说话不利索，被同龄人嘲笑，转了几次学，没有朋友。连杉安慰他，书里都说同学都要和睦相处，但是现实人的关系是多样化的，我们其实可以选择不和睦相处、平平淡淡的同学关系。与其费尽心思改变自己迎合所谓的朋友，不如耐心等待，会有人在茫茫人海中选择成为你的朋友。

    连杉安慰后塞给燕辞枫糖果，又说如果还有坏同学欺负你，我就再去揍他。

    虽然在安肆的视角里，连杉一直保持着热忱、真诚的生活态度。但在他们未相遇前，连杉确实把自己说的话当做真理，自在地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努力考大学、尝试站在舞台上、冷眼旁观周遭的一切。

    而燕辞枫学着与孤单的现状和解，同时也心硬如铁，除了家人其余都是过客。兄弟两人的性格内核高度一致。

    “以前你说过……”燕辞枫低声说，“有机会我们要一起站在台上。”

    连杉最终软下心肠：“如果你确实能获得队友变更权，那我会认同你的选择。”

    “放心，我会把你们团的一个人换过去，不会让安肆单打独斗。”燕辞枫放松下来，“因为我的部分队友确实不太好对付。”

    连杉：“你赢了再说吧。”

    “我当然会赢。”燕辞枫仿佛胜券在握，“我很了解他。”

    在等待中场交换队友的日子里，两个组的数团成员都不太好受，好似一条游鱼进入冰山群，寸步难行。

    a组除了连杉，不是舞担就是rap担。一开始要把《银兰花》改成rap曲，可实在难听，安肆尝试一对一交流，才制止他们硬改rap。但气氛从此僵化了许多。

    如果不改曲，安肆便尝试在编舞上找出点新意，改了几版都不满意，愿意和自己交流的人又很少。

    他们总算捱到了能为舞台注入活水的日子。

    “在这几天的相互了解中，相信大家都有心仪的队友了。或许，他恰好在你的组里，或许你们此刻没有缘分。但是不要紧，我们都可以人为争取！”

    徐老师主持流程。

    “为了保住队友，或者为了换得心仪的队友，努力吧！争取赢得本次比赛默契大挑战！”

    “每人两两组队，共同在白板上写出问题的答案，如果回答正确，则加一分。最后分数多队伍获胜。”

    ab组各出一人参赛，工作人员抛出的问题都是诸如「对方喜欢吃什么」「对方爱看什么类型的视频」，两组人如果不熟，鸡同鸭讲，气氛尴尬中带一点好笑。部分沽团成员为了避免在镜头前暴露虚假团魂，只好挑数团来挑战，不熟也有理由可讲。

    所以最后安肆只能和燕辞枫匹配，两人拿着白板，坐在中间的高脚椅上。

    “第一题，对方公布在网络的第一首歌是？”

    安肆写了燕辞枫的初舞台。

    “错了，是在全民k歌中的练习作哦。”徐老师笑着说，“但能记得初舞台已经相当不错了。”

    燕辞枫把白板翻过来，上面写「止战之戈」，回答正确。

    徐老师惊讶道：“辞枫这都知道吗？”

    连杉以前常常提起安肆，燕辞枫当然把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列在一级警惕名单，所以他说：

    “因为我从练习生时期就开始关注安肆。”

    b组的三位数团成员愣住。齐秋尔抬头：“什么意思。”

    徐老师问出大家的好奇：“那个时候，我看看资料，辞枫才刚出道吧，安肆也刚刚出道。为什么会关注风牛马不相及的安肆呢？”

    燕辞枫：“机缘巧合，随手关注。”

    安肆：“网络推送机制确实会给人惊喜。”

    “那现在辞枫得1分，安肆要加油。”燕辞枫的语气太自然，加上安肆在旁边补充，徐老师和其他人都接受了这个解释，震惊的目光都收回去。徐老师又问，“下一题，对方喜欢吃什么零食呢？”

    安肆还没想好，燕辞枫就翻板牛肉干。

    齐秋尔：“为什么这也知道！”

    燕辞枫语气淡然：“我看过你们的出道团综。”

    白洛克好奇地问：“那你知道戚夜雨喜欢什么吗？”

    燕辞枫目光露出困惑，似乎觉得问题十分多余，他说：“我看的是安肆单人cut版。”

    这下，所有沽团成员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燕辞枫。

    徐老师：“那么安肆能回答吗？”

    十几道目光一同转移，钉在安肆身上。

    安肆只能说实话：“我不知道。”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又异常有默契地看向燕辞枫，只留b组的三位数团成员依旧在看安肆。他们的眼神十分复杂，有震惊、不解、怀疑……反正安肆一一用困惑的目光看回去，他只觉得燕辞枫真是个认真的人，居然在赛前做了那么多笔记，太了不起了。

 第69章

    “下一题谁的笑点更低呢？”

    “当然是安肆。”燕辞枫语气冷酷，“我又不会被冷笑话逗笑。”

    连杉听后忍不住笑了，决定看热闹。而齐秋尔的语气变得小心：“连综艺都看了吗？”

    燕辞枫：“当然。”

    齐秋尔：“当然？”

    “那直拍有刷过吗？”白洛克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有。”燕辞枫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坚定。

    “原来我们队长也有在意的人，虽然对象是……”时明越语气十分感慨，“另一位队长。”沽团众人跟着点头，他们心里的燕辞枫突然增添了人情味。

    戚夜雨在白板上飞速写字，背着摄像机展示给安肆看，上面是七扭八歪的拼音，防止观众从笔画倒推出内容过于感人，建议营业。

    安肆：？

    最后燕辞枫在默契大挑战中大获全胜，难得表露出几分开心。安肆愿赌服输，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a组实施更换队友程序，现在是盲投阶段！请所有人从此刻禁止交流，选出你更心仪的选项，可以调离、调换、调入，三选一。也可以弃权。”

    燕辞枫填的是：调换a组连杉与b组戚夜雨。他将纸条塞进小木箱里。他昨天拜托过同组的沽团成员，到时候会一起写这一条，五张选票可定局。

    “盲投结束，结果揭晓。”

    “选手连杉，调入a组。”

    等待期间，连杉和安肆说过燕辞枫的安排，安肆认同默契挑战的结果，尽管不是很开心，但接受这个最差的情况。

    “选手景沈烨，调入b组。”

    燕辞枫听到结果一愣，问戚夜雨：“你们填了什么？”

    戚夜雨：“我们三个人都是把我投去b组。”

    盲投的判定程序是，先判断类型，再判断人数。即8张票，4张是调换，结果就为调换。如果调换人选四张不一致，就更换下一个类型。也就是说沽团的5个人确实都填了调换，但除了燕辞枫的4人都一致填了别的结果，才能抵消掉数团3人一致的选票。

    燕辞枫看着身边的同团成员，确实好些人好久没见了。

    景沈烨是沽团第二位出道的选手，赛事和燕辞枫争c，出道不久后因被拍到和女友出入宿舍区而轰然塌房，目前说辞是和女性友人过分亲密，已改正。

    a组练习室内，安肆看着走进来的景沈烨，面色不改地问好。

    “你好，ossu队长，百闻不如一见，请多指教。”景沈烨大方地坐下，“能来这一组我真的很开心。天啊，我们这一组不是舞担就是rap担，难道注定要唱rap？我们先来看舞台吧，时间不多了。”

    时明越：“不要说唱，这种情歌弄说唱很奇怪，我们又没有会讲方言的人。”

    景沈烨：“词可以先放放，我们不如看大家专业对口的舞蹈？你们也有两个版本，对吧？”

    “是的。”安肆把平板递给对方，“我有预留好空位。”

    “可是我觉得……”景沈烨紧皱眉头，“舞台有个固定c位的版本，会更加亮眼吧？”

    安肆：“我们已经按照轮c版排练过一段时间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时间不够，应该不会有异议。”

    “我也是为了舞台着想。就算时间挤，也能改。”景沈烨道，“你这样说未免太过武断了，这里可不是ossu。不如我们公平一点，来投票吧？”

    时明越：“是不是出场前你觉得轮c更好，你也能来个投票改变？大哥，想争c也看看时间和场合吧。”

    “我想听你们的想法。”安肆问不出声的成员，“如果你们只是在犹豫，觉得两种方案都很好，我会尽力帮你们做决定。”

    “安肆……”

    “我们确实觉得有个固定c位不错。”

    时明越：“已经定下来的方案就不要改。”

    阮森令：“大家不要吵架……”

    景沈烨：“五比三，少数请服从多数。不要死脑筋，安肆？”

    “我不赞同。”安肆说，“我只会同意更合理的方案，原先版本的编舞更加完整，每个人的段落都更加有特点。”

    景沈烨：“我们真的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论上吗？只要我们五个决定练习新版本，你们也会不得不跟着练，除非你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一次公演也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吧？”

    安肆：“你到底想怎么样。”

    “快进到下一步，争c。”景沈烨说，“想赢得最瞩目的部分，就自己来拿吧。”

    ……

    半个小时后，安肆出现在采访间。

    工作人员问他：

    “安肆，刚才的争c以4:2的分数落选了，你会觉得伤心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奶思的甜糖，给大家喷幸运喷雾！

    第72章

    ◎被劝当恶魔的安肆◎

    a组练习室内。

    景沈烨长松一口气, 他终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待在团内常年第二的憋屈终于有所松动。b组对他来说可太压抑了，如果不是用了点计谋说服那几位沽团成员, 他恐怕来不了a组。a组都是自家好兄弟，过得也会舒坦很多。时明越摔门而出不知去哪晃悠了，不熟的阮森令一直是个软脾气, 不足为惧。

    “我们先来看新舞蹈吧。”景沈烨招呼众人，一边扒舞一边练。他心想自己也是有实力的，短时间练好一支舞根本没问题。

    “这段好酷炫, 我就说还是这版舞蹈比较好看嘛。”一位选手说道, “这一跳肯定很吸睛。”

    景沈烨盯着视频，没有说话。

    阮森令忽然说：“可是看起来很难跳，台上摔了就麻烦了。”

    “我怎么会摔？”景沈烨被戳中心中的不安，不由得脸上带点愠色。

    阮森令面带歉意：“我是说担心我会摔……没有别的意思。继续看下去吧。”

    新舞蹈的文件夹有三个视频, 因为有许多细节设计，除了整体直拍，还有c位单人版本，去c位整体版本。舞蹈老师是多间练习室共用，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来到他们这里。主要还是依靠选手的能力。

    “群舞也好难……”

    过了一会, 有人小声地说出这个真相。

    “我们可以克服这个难关的。”景沈烨鼓励他人, 也是在鼓励自己。“我们今天就从最难的练起？一天下来也够时间了。”以前他们在选秀节目里, 都是三天吃下一个舞台。

    但是选秀节目, 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舞台对于他们来说，已然生疏。

    “跳舞哪有不摔的？你要想着做好这个动作，而不是担心会摔！”

    “不要跳太快, 注意听拍子, 那么多wave都被你吃了？”

    “哈……呼……”

    景沈烨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天花板，沽团成员都愣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扶他。景沈烨甩开他们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脚腕隐隐作痛。

    他看着周围的选手，读懂了他们眼里的情绪：景沈烨都摔了，怎么能指责他们不敢摔呢？

    景沈烨心道自己的最大优点就是知错能改，于是干咳几声，说：“我试过后才知道目前以我们练习的速度，太难完成整个舞台，不如我们修改一下？”

    众人附和。阮森令也点头，依旧慢悠悠地问：“那谁来改呢？我们傍晚才能轮到舞蹈老师。”

    “我们可以找安、嗯……”说这话的选手下意识想到安肆。安肆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且在前几天都很主动地修改舞台。哪怕他们昧着良心把安肆投出去了，在关键时刻仍然下意识想到安肆的名字。任何事都可以作假，除了能力。

    “我们自己来也行，又不是没有经验。”景沈烨才不会在此刻露怯。

    阮森令：“真的不找安肆吗？他的舞台经验比我们都丰富。”

    “不。”景沈烨断不可能在此时低头，“你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阮森令叹气：“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景沈烨觉得阮森令话里带刺，浑身难受，但又拿这种说话软绵绵的人没办法。他可以借由团队之争投走一个安肆，却不能和团内成员起冲突，否则他和现场其他成员的联盟马上破裂。

    他忽略阮森令，先把镜头强制关闭，再和自己熟悉的人说：“我们上年也来过，这个节目其实没什么人看，我们不用太担心舞台风评。而且你之后要进组拍戏了吧，而你，要去上星综艺了。和我们其他行程相比，这个节目的曝光量只是个添头罢了……我们为什么不大胆尝试改编舞台呢？”

    其他人有些意动，其实根本不必在乎舞台改得是好是坏，反正有创新就有态度，粉丝又不是第一次帮他们洗地。

    时明越这时候推门进来，看见他们就把不满摆在脸上。

    “安肆呢？”景沈烨见安肆这时还没回来，装作关心问道，心里却在想要不把安肆当做b方案。

    “他们团忙着呢。”时明越拿了一瓶冰水，“都走了。”

    b组练习室内。

    “ossu突然被他们公司接走了？”

    “听说是有很重要的临时商务合作，挺忙的。”

    b组只剩下燕辞枫和4位沽团成员。

    “那我们继续练习吧。”

    4位选手再度点开平板的视频。

    “我昨天学了方言版的，我现在唱，你们听听看我哪里音不准。”

    “我们也听不懂方言啊。”

    燕辞枫面对落地镜，看着镜中的四人友好地交流，而他格格不入。没有人愿意解释他们为何会临场改票，仿佛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意外。景沈烨到底如何劝说他们已不再重要，事实已定，燕辞枫想着安肆，陷入难以言说的愧疚之中。

    安肆从采访间出来以后，就被小美拉到车上，ossu所有人都在，包括祝安琉。

    “快坐稳！我要飙车了！”小美喊。

    安肆：“发生什么事了？”

    小美：“vlvy的首席设计师来了，说想跟新系列的代言人聊一聊，冲啊！”

    “辛苦了，我先休息一下。”安肆要来眼罩，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祝安琉想问问题，突然被其他人捂嘴。他疑惑地看向自家队友，四个人开始打手语，舞得祝安琉眼前发晕。车厢内很快静得落针可闻，原本的对话都憋在心里。

    目的地是一间博物馆，他们在专门准备的小房间和设计师聊天。设计师想单独和他们聊天，安肆就先留在房间内。数团五人出来了，坐在沙发上脸色各异。

    “庆姐。”戚夜雨先按捺不住，“我要告状！果云传媒的人欺负我们！”

    庆姐为了维持优雅的表情深呼吸，道：“你还告状？别人不来找我告状就不错了。”

    “他们针对安肆。”齐秋尔马上把听来的消息说给庆姐听，戚夜雨负责添油加醋。庆姐听到安肆被组内投票投离c位，脸色瞬间惊讶得像当场见鬼。

 第70章

    祝安琉也身形顿住：“怎么会这样……”

    庆姐很快板起脸：“还有别的情况吗？”

    连杉：“这已经很严重了。”

    “我没办法想象安肆的心情，他又不是会主动说的人……”白洛克把桌上的杂志无意义地翻来翻去。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再管这件事。”庆姐不顾数团期盼的眼神，叫走小美，去到无人的角落。

    “你和我去找一趟，学着点，以后你可能要自己干。”庆姐对小美说。

    小美瞬间紧张：“我们、我们要干什么？”

    “确保节目把这段一刀不剪、完完整整地播出。”庆姐眼神如刀，“打蛇打七寸，偶像风评很重要，可以影响他们的商务。不要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虽然这个节目影响力比较小，但是能让他们麻烦缠身一段时间。”

    “不过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已发生的事情，这一期舞台，安肆只能一个人扛……”

    安肆和设计师聊了很久，对方表示获得很多灵感，期待以后更深入的合作。他从小房间里出来，发现自家队友表情都有点紧张，于是说：“设计师很好说话，而且很热情，把你们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就好，不用担心冷场。到你了戚夜雨，快进去吧。”

    戚夜雨：“呃、好，好的。”

    安肆坐在沙发上，看时间已到下午，现在回去《去看舞》可能已经拍摄结束了，没必要回去。他便和庆姐说他去一趟舞室。

    “你们”安肆看向队友们。

    沙发上的四人瞬间正襟危坐，眼睛睁得一个比一个大，脸上大写的「乖巧」。安肆瞬间卡壳。

    安肆：“对别人的杂志好点？”

    白洛克把杂志抚平。

    安肆：“我先去舞室，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等等！”祝安琉突然站起来。

    安肆停下，用探询的目光看向祝安琉。

    祝安琉：“我载你过去？”他在众人的视线中解释：“我来得太急，顺手把放在学校的小电驴也捎上了，放在后备箱里。”

    白洛克：“你为什么在学校有小电驴？”

    齐秋尔摆出夸张的手势：“因为我们学校超级无敌大，为了抢饭堂，这是必要的准备。”

    安肆露出浅浅的笑容。

    祝安琉眼里升起希冀。但安肆马上说：“骑小车上马路有点危险，不用了。”

    祝安琉低头：“好吧……”

    安肆挥挥手，沙发上的众人也频率一致地挥挥手。这场面又使安肆笑出来，他说：“再见。”然后离开这里。公司的专属司机将他载到熟悉的舞室。

    “舞蹈这种艺术形式很特殊。你看小说、漫画、广播剧，它们之所以能引起观众的共鸣，是因为讲述了一个故事。”

    殷文老师给他讲课。

    “但是舞蹈没有任何文字，观众的信息怎么来？从舞者的肢体上来吗？不，观众得到的故事，是观众想象出来的。舞蹈的特殊性在于，观众才是丰富故事的人。舞者，是定基调，写大纲的。双方在舞台上是处于平等而开放的关系。”

    安肆认真听讲。

    “所以你一定要有自己的风格，把舞的「骨」给展现出来，才能激发观众的想象。观众才愿意续写你的故事，全身心地与你共享那一刻神经末梢上的颤栗。”

    殷文老师的语气忽然带点遗憾。

    “如果是普通的偶像舞者，我不会讲那么多。但我觉得你不至于此，你很有天赋。安肆，你该往上爬。”

    安肆低下头。

    “我们一起看过你的那么多次舞台，你的风格明明最适合锋芒毕露、攻城掠池那一款，用点网络用语，你就像个魔鬼，可你好像很不稳定，是什么阻挡了你？我们现在继续情绪练习，你先展示一下邪魅一笑，啊？安肆！怎么了，怎么突然捂住心脏倒下了！”

    安肆捂着心口，说：“我对「邪魅一笑」这个词过敏……”

    “这么奇怪，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这一款吗？”殷文说，“那换一个吧，你尝试一下愤怒。”

    安肆：“我不可以愤怒。”

    “拜托，你这样很机车。”殷文老师不自觉带上他家乡口音，“都出社会了不要还是学生心态。难道你们家还有家训什么的吗？”

    安肆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个16字箴言，「不要当恶役、不要当法制咖、以及守男德」。”

    “哎哟，好奇怪，大人了就把爸妈的话全丢掉。”殷文老师继续道，“我有听过你丢掉c位的事哦，换句话说，你不会感到不甘心吗？”

    沉默在舞室内蔓延，过了一会儿，安肆轻轻点头。

    “我一直如此。”

    ……

    a组的沽团成员最近很不好受。除了舞台进度遇到困难外，他们在节目拍摄时也遇到诸多阻碍。而且这些阻碍通通来自和他们一起拍摄的现役偶像？

    一些不怎么知名的小偶像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封团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剧本一套一套的，总是针对他们，将他们拖入营业剧本里，再用丰富的经验拉踩他们。他们真想一起发疯，可还是要脸，只能憋屈地受着。

    甚至和他们没有交际的圈，都会在他们面前刻意窃窃私语：“这就是把安肆撇下去的新c位，我快笑死了。”

    就连路过的z-era也说：“幸好我们的拉踩剧本不是这个，疯了吧这么明显。”正所谓了解自己最深的是敌人，没有团比z-era更清楚ossu的舞蹈是谁在挑大梁。

    “我们要把安肆找回来。”

    景沈烨受不了别人的蚊子般的骚扰，连忙在组内开会。安肆那么好人，一定会愿意当众和他搭条友谊线。

    “安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这里了，该不会……”a组有人迟疑道。

    该不会真的被他们气到，直接罢录了？这可出了大麻烦。

    而景沈烨了解真相后只想当场罢录。

    安肆最近不来，是因为他太忙了。

    vlvy的首席设计师很欣赏安肆，直言他给了很多灵感，希望能让安肆试一试vlvy新出的成衣线。

    vlvy是高奢品牌中，被分为「八大红血贵族」之一，意思是皇室御用、贵族成就。ossu能一出道的首位代言能拿高奢已经十分罕见，大家明里暗里期盼ossu只是个短期代言，赶紧坠下神坛吧。然而安肆和设计师接触的消息一放出，部分同行就眼睛红得滴血，该不会，ossu是长期代言，而且代言范围还会扩大吧？

    安肆除了忙商务合作，还要注意平台合作。

    昨天他就去了微博的明星话题访谈，给微博增加每日kpi。

    今天，杯盏视频就把他接走了，说他入驻本站，怎么可以不多直播几次呢？于是安肆又十分敬业地抱着杯盏视频的吉祥物和粉丝直播。现在打开杯盏视频，就能看到安肆的直播在首页推送呢。

    明天，据说光华大学已经预定好了，说最近高三填志愿，作为本校优秀毕业生，不如来拍个宣传视频？

    空隙时间，颗络娱乐那边做好了实体专的打样，让安肆过去看有什么需要改正的。

    原本有些活动数团其他人也能参与，但出于种种原因，他们都让安肆顶上了。

    所以安肆不来参加拍摄，恐怕和他们争c没有关系……

    景沈烨更觉难堪，对队友说道：“他不来，没有时间练习的是他，舞台上出丑的又不是我们。我们不用管，抓紧时间练就对了。”

    原本只想随便对待的c位舞台，竟然成了他维持住颜面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明越：“就那几段，不是随便睡前看看视频就能学会的吗？”

    景沈烨：“你闭嘴。”

    此时，《去看舞》第二期已播出。

    等他们第三场公演的那天，《去看舞》的第三期也放出预告，画面闪现过封团和数团的舞台。封团粉丝连忙奔走相告：亲爱的姐妹们，上一年把你气进棺材里的选秀好大儿，参加了两个神级舞台，能把死人看活！

    网民们以为是贬义，纷纷转发表示期待，到时候一定看热闹，绿叶视频不见不散！

    而浪漫们发现，预告的数据达标了，她们是不是，又不用做数据了？那不如继续躺着吧，追星好轻松！

    她们不知道，咸鱼的追星生活，是因为有别的网友在替她们负重前行……

    今天的演出门票有点难抢，沽团粉丝第一次表示遇到对手，数团粉怎么漫山遍野都是散粉，平时却不见踪影？她们擅长大变活人吗？

    最后两方人数趋于1:1.

    在抢票时，两方粉丝发生了些许口角，但由于网络文明政策，她们很注重底线，假笑着说舞台上见真章。但是一转头就和同担吐槽。

    沽团粉丝表示：“数团哪来的底气说舞台啊？我们爆爆沽也是从舞台厮杀出来的好吗？选秀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们爆爆沽没有一个拖后腿的！”

    她们甚至找出证据。

    “第二期，我们爆爆沽打名团，裁判团可都是夸奖。反观数团打一个跨界团体，裁判团可是诸多挑剔。殷文可是国内有名的舞室创始人，出了名的嘴毒眼辣，对数团可没有一句好话。还有其他人……”

    数团粉丝也在和同担疯狂输出：

    “气死我了，我嘴怎么那么笨，我怎么这么不会骂人，气死我了，我睡觉前都会因为这件事气得仰卧起坐！”

    浪漫家歇了一会，继续说：

    “听说这场是安肆对燕辞枫。呜呜我的好大儿，你一定要争气啊！妈妈爱你！”

    “不是……”结果另外一个浪漫家身体僵硬地拉住她，“出大事了，情报有误。不是安肆对阵燕辞枫！你快看候场区！”

    她猛地回头，双眼瞪大。

    “是安肆，对阵，燕辞枫……加戚夜雨白洛克连杉齐秋尔！”

    浪漫家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胜利的天平仿佛一开始就倾向一边。

    第三场公演，个人赛，两个大热偶像团参与。节目组特意多花了一点经费，将原本的「工」型舞台边缘围上铁丝铜圈，喷上不同颜色的漆。

    舞台，状若金银盏。

    作者有话说：

    先写b组，再写a组。

    第73章

    ◎路人光环真的会发光的安肆◎

    场外, 粉丝们正在排队验票，工作人员对照每个人的证件信息，确保没有黄牛倒买倒卖。突然, 她们听见雷轰般的引擎声由远至近传来。一辆哈雷如同黑色闪电般风驰电掣，急刹在场馆门口。拍摄场地在郊区，谁会大费周章来到这里？

    却见车上的人将头盔摘下, 露出一张粉丝们眼熟的脸。他长腿一跨，递给工作人员证件就径直进入场馆内。

    “那个是，祝安琉？”

    排队的浪漫家大为震惊, 她们开朗可爱的忙内怎么会是这个骑哈雷的叛逆少年？

    祝安琉来到三楼, 先遇见齐秋尔他们。瞧见他来了，ossu几人都纷纷表示惊讶。

    “我就是想来看看。”祝安琉表面装得淡定无比，“安肆呢？”

 第71章

    “候场区那吧。”戚夜雨利用转椅转了几圈来到祝安琉面前，“不要跟我说你翘课了, 这可不是好学生行为。你不是还有什么绩点评定吗？”

    祝安琉：“没办法，成绩太优异，提前结业。”

    白洛克忽然问：“你手上是什么？”

    “我的摩托头盔，忘记放下了……”正说着，祝安琉突然被一本杂志拍打后脑勺, 回头一看, 是庆姐极其不满的脸。“你是不是当众飙车了！给我注意形象！”

    祝安琉缩了一下：“这是郊区, 我想赶过来肯定要骑点好车……”

    齐秋尔狐疑：“这就是你前几天说的「小电驴」？”

    连杉：“庆姐, 还是放他去找安肆吧。”

    台下的粉丝已经集齐。百人裁判团就位。台上，徐老师正在念开场白。

    b组8个人在后台做热身动作，相互检查各自的服饰没有出错。

    燕辞枫有点心不在焉, 听着前台的喧闹声, 好像隔着另一个世界。

    “每一次上台都要认真对待, 不仅是尊重舞台，也是尊重你的对手。”连杉在旁边说，“快回神。”

    燕辞枫：“我以为朋友之间会谦让一些，为什么你们一副战意凛然的样子？”

    连杉：“因为那可是安肆！”

    日夜相对的朋友，才最明白对方此刻需要什么。

    舞台后的杂乱事就让它留在阴影处，在舞台之上，就要在灯光下公平地对决。

    燕辞枫眼中似有所动，心头仍沉甸甸的。

    “出场顺序已经决定好。”

    徐老师说。

    “让我们欢迎，b组带来的，《金蝴蝶》。”

    《金蝴蝶》与《银兰花》源自民国作家笔下的一个故事。故事讲述一名留学生回国后，与出身富绅之家的原配，以及暗中倾慕的女学生三人产生纠葛的等边三角形爱情故事，最后所有人相继惨死于战争，空余惘然。后人评价：“爱情选择中，是蝴蝶俏若兰花，还是兰花灵动如蝶，亦或者是世俗不容的蝶恋花，我们不得而知……全文通篇以金银做拟，也许该是富贵的颜色，但在这里，都是冰冷的、死亡的颜色。”

    b组或坐或立，在正面视觉上组成一个巧妙的8字，侧面看去又是不同的图案。每个人都拿着一把扇子，未轮到自己时就展开折扇，如同蝴蝶翅膀般随着节奏微微扇动。

    燕辞枫首先收起折扇，露出令人难以遗忘的脸。沽团粉丝拼命大喊。

    “金如明月如我似你，一片金打碎在湖里，　　想捞却扑空一场梦”

    以往燕辞枫风格鲜明，纵是无情也动人，今天心里藏着事，便难得情感充沛。有鉴赏力的观众马上听出来不同，粉丝更加欣喜。

    8字队型漏出一条缝让燕辞枫跨出去。他气息下沉，由云间转腰带出手部的动作，编舞融入了古典舞的元素，既要动作顺畅圆润，又要有节奏感。

    沽团内部争斗颇多，其中一项就是燕辞枫为什么站c站这么久，次次拿最多的歌词。他的唯粉回击，团舞台只看到燕辞枫一个人是他的错吗，没钱没能力没运气就不要来碰瓷！

    此时不同粉籍的观众开始好奇，他这次会像以往那样，遮住同台的光芒吗？

    下一位中心位是戚夜雨！

    他在燕辞枫走出去时就站在8字中心。燕辞枫从旁边并回队伍里，戚夜雨就开唱了：

    “难忘你望我眼睛，夜空里磷火金金　　荣华富贵不及你心我心”

    虽然戚夜雨对外定位是编曲担当，但唱跳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他借由手部动作转起折扇，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曲线。观众看到他，也会看到整个舞台。因为他每次展开扇子时，都加入一个震感后摇，其他的人的折扇也正在此时展开，仿佛台上的蝴蝶会呼吸，振翅欲飞。

    “是否好梦来得太容易，琉璃易碎彩云尽，　　如今只得意难罄”

    旁边的白洛克忽然转身，两人折扇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其他人收扇散开，而他们一同高举，把金月送入浮云间。然后分开，意为水中月被打碎，两人便同时齐舞。编舞里含有非常多的转腰动作，由腰侧带着用上身在半空画半弧。他们默契非常，每一次的弧度都惊人地同步，无比吸睛。

    “字字尽关心，成为她的影，　　恨金蝶俗物不近人情”

    副歌是连杉起头，众人轻声合唱。连杉对这段做了升调处理，其他人则是降调，声音在半空合在一起，除了空灵还增添了一分如影随形的沉重。

    接着是齐秋尔。他戴着金丝眼镜，宛若文字里走出来故事主人公，服装类似风衣，不显臃肿反而显得他身形修长。随着音乐旋律减缓，这段舞蹈动作也十分简单，他只需半跪，左手如时针般转动，搭配有些设计过度的手部动作。但越简单的环节，观众的注意力越容易跑偏，而此刻齐秋尔凭借优秀的表现力令观众共情。观众呼吸放轻了，目光却没有移开。

    这个轮c舞台，就像一个绚丽的万花筒，每一次变位都是不同的图案，给予人新鲜刺激的感官体验。

    音乐结束，所有扇面展开，构成完整的蝴蝶形状。台下掌声如雷鸣。

    “确实很强……”沽团粉丝不是在说燕辞枫，而是指数团几位成员，“他们能力各有所长，如果比团的话，或许我们团很难战胜他们。”

    但这是个人赛。

    另一位沽团粉丝稳住心神，说道：“个人能力的评判标准有很多，裁判团比我们的眼光更加毒辣，知道谁才是最优秀的。或许结果会比想象中好。”

    她们咽下未尽之语，要等裁判团来看，代表着观众不能明确辨认出优劣。而且，安肆会比他们都更强吗？

    如果说沽团粉丝的担忧是引而不发的，浪漫家的担忧就是跳跃式的。

    “下一场是安肆，其实输了也不要紧，又是隔壁c位又是自家队友，输了也不丢脸。”浪漫家们窃窃私语，“可是真的好不想他输，安肆就应该永远站在最耀眼的位置。唉，他又没有熟悉的队友，会不会在新队伍里受委屈了。”

    候场区的景沈烨不断深呼吸，告诉自己只要完整地完成舞台就非常不错了。他的脑回路神奇地和浪漫家对上了，隔壁阵容这么强大，输了也不丢脸。如果自己能因为c位吸到粉，就能洗白之前的一系列行为。

    他脑中这么想，眼睛却黏在安肆身上。

    却见安肆脸上似乎也有几分紧张，盯着舞台边缘出神。

    景沈烨忽然放松下来，安肆也会因为舞台紧张，看来经验还是没有他丰富，他不必自己吓自己。

    然后安肆突然退后几步，远离队伍，靠在候场区通往后台的小门上。

    景沈烨更是心中大定，他怎么忘了，安肆连彩排都没有来，他还能凭空变出个花招？

    因此目视前方，微笑面对台下的观众们。

    安肆微微推开小门，看见祝安琉，旁边还站着舞台总监和庆姐。

    祝安琉：“我把人给你找来了！”

    舞台总监满是懊恼：“我真的忘记这一点，我当时只是想要出舞台效果。”

    庆姐语气冻若寒冰：“我之后再向贵方讨要一个合理的赔偿，但现在你们必须给我出补救方案！”

    “最直接的方法是拆掉舞台边缘的铁线和铜圈，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漏电事故。”安肆盯着舞台总监，“请不要为了视觉效果，就把安全置之不理。”

    安肆没有来彩排，没想到一来就发现节目组弄出个大幺蛾子：舞台为了灯光效果是通电的，而节目组为了装饰，在周围围上铁丝铜圈，绝缘处理也不够好，估计是想把选手连同舞台一起炸上天。

    前方晶莹剔透的舞台，状若金银盏，却如薄冰般脆弱。

    b组表演时，他就让祝安琉紧急拉电闸，避免出事故，再和舞台负责人说。负责人十分内疚，但几位电工说拆舞台设施要很长时间。

    “那就分电缆……”安肆想了想，“把中心那条电缆接到左边的电箱……省着点分配功率，或许可行。”

    祝安琉听得迷迷糊糊，等其他人走了，才问安肆：“那我要干什么？”

    安肆：“回去学习？”

    祝安琉：“我补完了！”

    “那恭喜你，放假快乐。”即将上场，安肆没有多少时间和祝安琉聊天。可祝安琉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他便停在原地。

    此时场上灯光渐熄，后台的光从门缝处透出来。祝安琉颇为拘谨，道：“安肆，不用担心，不用紧张。我、我们一直在你身边。”

    安肆有点惊讶：“只是为了说这个吗？”

    祝安琉：“什么叫「只是」，这很重要！”

    “我不紧张。”安肆答道，顺便好奇地问，“你从学校赶过来，是专程来鼓励我的吗？”

    出乎安肆预料，祝安琉难得坦诚地点头。祝安琉甚至露出几分懊恼，在成年人的世界，颇费心思地提前完成课程、跋山涉水赶到郊外，就为能及时和队友说上一句话，真是一件付出不等于回报的事情，可以说是一种无用功。可是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不讲逻辑，全凭心意。

    祝安琉说：“我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安肆，这次我想来送你出场……”

    a组其他人已经快步走向舞台，还停留在候场区的安肆有些突兀。浪漫家踮脚张望，看见他和某个人在聊天，再努力伸脖子，那人居然是好久没出现的祝安琉。浪漫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心中却生起本该如此的命运感。

    “嗯。”安肆仿佛有万语千言堵在心口，却只能点点头。然后他快步走向舞台，心想，原来《两百年》首演时，祝安琉被鼓励后的心情是这样的。他走得很快，步子却很飘，灵魂好像乘坐热气球升空，高浓度的快乐流进血管里，温暖的力量涌向四肢。他从不曾孤立无援。

    b组下场，他与燕辞枫擦肩而过，和自家队友打招呼，这次舞台他绝对不会输。

    a组在台上集齐了。

    沽团粉丝注意到迟到的安肆，又看清a组的成员配置，不禁交头接耳：“数团队长这什么运气，我们团那几位黑料咖居然都在这组。”

    “只是有黑料而已。”别人说，“他们实力还是很不错的，不然粉丝干嘛死心塌地不走，不就是被舞台蛊到了。”

    按照逻辑来说，塌房咖还有粉丝当然是因为实力好。除了几位唯粉，其他家粉丝对黑料咖的感情颇为复杂，幸灾乐祸他们跑粉，又暗恨他们败坏沽团名声，可最近他们没出什么大错，便觉得惩罚已经够了，又开始将他们划分进沽团舞起团魂。

    此时碰见久违的舞台，前面b组表现得那么好，粉丝们自然是心生期待，渴望再欣赏一场万花筒般绚丽的舞台。

    “银如铁树银花般短暂，如旧期布矜般软烂，　　旁人看它就失去期待。”

    舞台队型是前四后四，一开场安肆站在后面。他没有来彩排，但融入走位根本不难。

    前面景沈烨占据绝对的中心，如同众星捧月。观众等啊等也没等到轮换，才忽然明白这是不动c？一时心情复杂。

    这段表演平平无奇，两位选手错身而立，让景沈烨踩在膝盖上。这段特技动作改了很多，景沈烨只需借力，然后半空转身，安稳落地就够了。

    是特技动作！

    粉丝们已预备好欢呼，脚尖都不自觉踮起，像破土而出的嫩芽。

    “砰！”

    景沈烨的半空转动十分笨重，滞空很短时间就往下掉，他的脚腕没有准备好，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粉丝们先是震惊，然后是慌乱，景沈烨有没有摔伤？

    景沈烨站起来，无措又呆板地站在中间。他全然忘记了补救措施，整个舞台都停滞了。粉丝们担心他，却也生出尴尬，因停在舞台中间却毫无作为，景沈烨怎么回事，又不是摔的脑子，怎么愣着像个舞台新手？你忘记你是从选秀千军万马博出来的吗？

    景沈烨忽然回神，暗道不妙，连忙接着下面的动作，但是拍子全部乱掉，显得非常无序。

    粉丝心头浮起失望，可景沈烨受伤在先，他们不好说什么。这时一位景沈烨的唯粉突兀大喊：“景沈烨！加油！”

    女生嘹亮的喊声划过舞台，这场意外突然翻身成令人感动的热血励志剧。人是会被周围情绪影响的，一些沽团粉丝也跟着喊出加油，粉丝的善意将偶像高高举托。

    然而下一秒，景沈烨和其他选手的齐舞再度失误！

    这段是齐舞动作，只需要他们对准同一条水平线，同时做出手部动作就够了。但就连这样，也有人过度前伸，或过度后仰，或者直接吃动作，非常难看。

    众人哗然，如果说特技动作失误还情有可原，这种简单动作还失误，你们是不是根本没有把这个舞台放在眼里！众人都有鉴赏能力，除了舞台选手不上心根本找不到别的理由！

    之前喊过加油的粉丝死一般的沉寂，她们眼里满是震惊与迷茫，仿佛在问：你们是谁？为什么如此陌生，与记忆中形象毫不相同？

    失误如多米诺骨牌一发而牵动全身。

    首先景沈烨就慌了，动作幅度不到位，舞台门面撑不起。其他人见中心位慌了，自己也跟着乱。场面滑稽如群魔乱舞。

    台下观众，浪漫家只想大喊辣眼睛，什么糟心玩意也来玷污眼球，可她们不敢喊，因为隔壁沽团粉丝的怒火几乎要把台下点燃！

    那位喊过加油的唯粉尤其如此，她先是担忧、无措，而后被欺骗的怒火一点点升起。

    她在网络上为了数据要求开十个小号，花大价钱买pb、换小卡，和同担嬉笑怒骂。她维护他的名誉、送他前程万里，天真地相信他的恋爱澄清。她多么期待这次线下见面啊……

 第72章

    可她从来不要求他知道，如同怀表不会希求人类知道它奔走不停的发条。她这次追线下，难道是为了和他聊天、要他亲口道谢，或者有更近一步的发展吗？

    她只是希望偶像可以在台上闪闪发光，将她的梦一同飞离现实沉重的引力。可她现在得到了什么？

    唯粉，或者说曾经的唯粉，再度大喊：

    “景沈烨”

    声音甚至盖过背景音乐。

    “退！钱！”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按理说这已经算得上「线下anti」的范畴了，可大家都是粉丝，此刻失望难受的心情高度一致，她们不约而同地站在统一战线。哪怕因为教养她们无法说出难听的字眼，但双眼中满是凌厉的怒火，烧灼自身，更想把台上的人全烧光！

    已经有人开始在心里打底稿，一结束就要开始网络轰炸，把这群业务不精的黑料咖的丑陋全揭发出来！

    还要之前的恋爱澄清，不会也是假的吧！还是说谈了新嫂子？

    反正coidol都要解散了，不如再呈现一次连环塌房的盛世！

    大部分人恨得牙痒痒。

    旁边的浪漫家懵了，当场anti她们真没见过，好可怕！抱紧自家姐妹！她们只想看安肆出场而已！不要连累安肆啊！

    景沈烨台上的心情也是千变万化。

    他听见那声「退钱」，又出了一个错，可由于夹在众多失误之中，反而不起眼了。他的心逐渐坠入谷底，脑中快速推演出后续方案。

    他能把自己从这个灾难舞台中摘出来吗？

    能！现场粉丝并不多，多是隔着网络不了解真相的粉丝。他可以要求节目组补录，可以拍下自己受伤的照片，可以发卖惨通稿。粉丝是多么好用的一种东西，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他的灵魂擦得洁白如新。

    再极端一点，只要有曝光，就是好事！只要灯光还在头顶上，所有人都不得不看他！

    这就是争c的意义！

    荣辱爱恨，全系一身。舞台上的路人只有几秒光华，怎可与c位的明月相比？

    景沈烨心想，幸好自己不管不顾抢了一个c位……

    此时凌乱的舞台已经过去漫长的一分钟……

    “啪嗒！”

    天花板电光闪耀。

    众人纷纷抬头。

    “轰轰轰”

    电箱保险丝烧断，舞台上所有的灯光突然熄灭，夜风从天花板的大洞灌进来。

    景沈烨一惊，自己突然从灯光之下进入黑暗中，好像突然从中心位的美梦中醒来。

    舞台顶光只有一处是亮的。

    安肆伸手，指尖穿过光壁，脸色淡然，仿佛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沙”

    导演组紧急联络舞台上的选手，让他们走去前面一点的地方，可一切都被紊乱的电路干扰了，说的话含糊不清。a组选手听到「走」的字眼，脑子还没动，两条腿就跟着走了。因为他们觉得很丢脸，舞台上没有容身之处。

    安肆抬头看向四周。

    同组的选手心态溃堤、灯光忽明忽灭、耳返似乎出了问题、台下观众情绪爆发喊塌房咖退钱。b组积累的舞台热度已经全部崩盘。世界乱糟糟。

    “音响修好了”

    “你们快上台继续表演。”

    选手以为要下场，节目组则催快上场。双方在舞台边缘推搡。到处都是黑暗，观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音响传来刺耳的声音，又突然调到广播频道，然后是电流的沙沙声。其他选手提议不如重录，节目组让他们先表演完，双方僵持不下。

    安肆理智清楚，重录是最好的选择。他就算在后排也有把握成为最亮眼的一人。

    但重录后，观众的情绪一泻千里，同台的队友未必能表现得更好。可他想赢。如此纯粹简短的理由，促使他走向舞台最中央。顶上灯光也跟着移动。

    意外只发生在十几秒内。后排的观众不清楚台上的事，以为只是特殊表演，一双双眼睛看着安肆。

    景沈烨内心生起强烈的不安，如果他此刻不上台，他辛苦谋划来的c位都会化为乌有。可他不敢，他脚腕很痛，他没有底气，上台不过自取其辱！但他不上台，所有退路都没有，他会留着舞台黑料一辈子！

    “你说爱在银箸唇间，我却不敢留你匆忙身影。”

    音响彻底恢复正常，音乐响起。

    景沈烨滑向奔溃的深渊，他还是动不了，因此他知道，所有的阴谋诡计已然失效。

    此后两分四十二秒的歌曲，都是安肆的独秀舞台。

    第74章

    ◎绝对的舞台主角安肆◎

    距离歌曲结束, 还有162秒，期间有两段副歌。周围的情绪都很浮躁。安肆内心平稳如镜，只偶尔跳出一个小烦恼：

    他确实有紧急预案, 但只私下编了40秒的自由动作。

    可还有这么长时间的舞台，怎么填充？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安肆要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安肆唱完上一段没有唱完的歌词, 便进入沉默，低头抬臂掩面，恍若进入冬眠。然后往前快走, 在瞬间腰身用力 , 凭空起跳，后腿高抬形成紧绷的一线，然后腰背崩住核心力量，做出双手不触地的前翻, 颇像古典舞里的云里前桥。大弧度的特技动作瞬间吸睛。安肆最熟悉的舞种还是街舞，因此安稳落地后，转为震感更强的locking。

    一大半沽团粉丝沉浸在愤怒之后的空虚，对突然接上的音乐没有反应，她们甚至觉得花钱花时间为塌房咖洗地的自己有点蠢, 于是陷入悲伤。

    “安肆加油！”

    旁边的浪漫家倒是开朗。这声加油可真刺耳, 句式居然和「景沈烨加油」一模一样。

    一小半沽团粉丝只因为礼貌而抬头看台上。此刻安肆站在「工」型舞台的最中央, 她们看得很清楚。第一眼先看到脸,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们的大脑仍装着别的东西，眼睛不自觉地接受动作，两种内容在神经末梢拉扯, 忽然来到某个中点, 她们就满心满眼都是安肆了。

    这一段是副歌段, 伴奏有女声和声，轻柔如呓语。安肆没有唱，只跟着跳，显得舞台上寂静得发慌。观众们难免产生疑惑，发生什么事？抬头看向舞台，不自觉接受了安肆的邀请，参与进整场舞台叙事里。

    此刻，他们的地位在舞台的地位都是平等而开放的。

    《银兰花》编舞同样注重手部设计，安肆在设计自由练习自然承接了这种风格。轮转的灯光从指尖划过，手臂到腰侧都呈现出优雅的弧度。然后是速度二倍速的急舞，原本的重拍动作都塞在轻鼓点里，恍若急雨逼来。偏偏越快的动作，安肆做得越发行云流水，倒像是音乐为舞蹈设计。

    沽团粉丝产生剧烈的心神动摇，继而磅礴的想象力喷涌而出，仿佛一簇簇烟花升腾进夜空。

    有人联想到歌曲故事背景，暗自猜测这必然是在跳写信那一幕，金银双姝都以为是在给陌生笔友写信，其实是看不顺眼的对方呢，情感的酸甜拉扯借由细节备至的手部动作展现，安肆跳得可真好！有人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故，读出几分力挽狂澜的孤勇，安肆轻松跳出他们连翻跳错的toprock，舞蹈与音乐的完美理解可谓是吊打他人，看得人满腔热血，安肆好样的！还有的人心神摇曳，觉得安肆在勾着她下坠至阿修罗地狱，醒醒，她才刚被男人骗钱！

    舞蹈如骨，是观众丰满了整场舞台。

    locking可翻译成锁舞，意为锁住部分动作，借由肢体间动与不动的强烈对比，展现出充满力量感的表演。安肆听着伴奏，适时在音乐间找到炸点，用律动演绎这首没有歌词的曲目。之前的舞台太嘈杂了，他需要静，需要观众也静，长段的无人声演绎如清泉般洗涤人们的烦闷。

    他临时加入地板动作，除了让舞台不显空旷以外，他还想借此与观众互动。在合适的某个方向，他伸手一个响指，示意某位低头的小姑娘看自己，清脆的声音充满挑逗意味。

    沽团粉丝们的心情都被勾住，整整40秒无唱的舞台，她们竟然不觉得平淡烦闷，反而靠自己的双眼捕捉到精彩迭出的故事。随着安肆利用kip-up这个动作快速流畅地起身，音乐恰好卡在第二段结尾，她们的情绪也到巅峰。灯光下的舞者如此耀眼，她们脑中只剩一句：

    我好爱他！

    转担只发生在一瞬间。

    而且不是少部分人，不是收墙头这么简单，而是大部分，有精力有财力追线下的核心粉丝，不约而同地产生更换心头好的决定！恐怖的吸引力，让众人的爱都倾泻在安肆身上！

    40秒，安肆已经完成地相当出色。剩下才是对他自己真正的挑战。

    “明月阑干酒半醒，湖银弯钩惨痛心……我非世外仙姝高山雪，何以献泪心不平”

    安肆不能不开口唱，他的气息控制已经渐入佳境，哪怕刚经历剧烈运动，麦克风依旧清晰稳定地传输他的声音。众人耳朵恍惚了一会儿，这么稳的开麦，安肆真的没有预录音吗？

    众人更加惊喜，只有少数懂行的人已经猜到安肆的困境。

    候场区，燕辞枫握紧手麦，他确实震撼于安肆的大胆挑战，更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安肆的表演。此刻他犹豫万分，他猜到安肆或许需要帮助，但不知道如何做，安肆的队友会知道这件事吗？

    “麦给我。”

    祝安琉小声说。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连杉将麦往后一递，他的麦是特制的，同样适合祝安琉的声域。

    “打扮一下吧。”齐秋尔把肩膀上的塑料花放进祝安琉的口袋里。

    “词都背好了？”戚夜雨仰头往后看，“我们可不能再上台。”

    “小心别被绊倒了。”白洛克目送他离开。

    祝安琉在黑暗中跑向舞台，他当然会唱《银兰花》！在ossu别墅的夜晚里，他下楼倒牛奶，众人吱吱喳喳地吵闹，谈金又谈银，还涉及什么三角恋，他不感兴趣。安肆就在那时忽然问他，他们都唱金子，我唱银饰，和他们都不一样，你要来听听看吗？然后安肆就帮他戴上耳机……

    就让他来补完这个舞台！

    副歌段，安肆的声音加入清亮的高音伴唱，整场气氛陡然一变！舞台的视听盛宴，正式开启！

    舞台有两人，可编排的变化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安肆看向他，顺其自然地将独舞转为对唱。

    节目组的灯光修得差不多了，不管台上有谁，通通照亮。

    而祝安琉福如心至，慢了半个拍子卡进下一段，与安肆的歌声形成二重唱。这是合唱的一种常见用法，他们在《风筝两半》时训练过，此刻配合得更加默契。动作方面安肆先起头，融入圆舞曲的邀请仪式，是《两百年》的齐秋尔和白洛克的动作！他们都记得！

    《两百年》因其需要多变的舞台运镜，很少当众跳，但它华丽而充满戏剧感的舞蹈动作，恰恰最适合《银兰花》。

    但落在不熟悉的a组其余选手眼里，此时场景就变成，他们大变活人，舞台多了一个人？还利用心灵沟通跳舞又唱歌？他们是跳过八百集的剧情吗？

    除了最基本的震撼之外，几位要求重录的选手已经抹去丢脸尴尬的情绪，因为近距离观看舞台，让他们更理解舞台的魅力，心驰神往的同时，过往的初心都被翻出。他们被砸进更深的羞愧里……

    时明越在舞台边缘，心跳如擂鼓。更珍惜舞台的他，恍然间看到到某种天花板屹立在眼前。

    他多想参与进去，可他扪心自问，他的能力够吗？他只是选秀团的末尾成员，在森严的等级压制中，他很少有机会展示自己。他在资本的游戏里熬出头，又被资本的游戏推着走，成团夜就是他的人生巅峰。

    可是，如果不试着闯一下，他一辈子都会后悔自己的软弱……

    面对高山，亦要有勇气攀登！

    所以时明越咬牙走出去，试图融入安肆的舞台。

    与他一同行动的，还有阮森令。

    台上突然变成4人！

    安肆喜欢变化的舞台。

    作为一名高标准要求自己的队长，安肆时刻掌握舞台的每一寸地盘。但导演组慌了，四个人的灯光，怎么排？变化太多，他们根本没彩排过。

    安肆用行动告诉他们答案。他带着祝安琉往后移，四人站在水平线上。导演组自然明白，四束灯光，谁开口打谁！

    灯光先分给时明越，其他人隐入黑暗中。他已经想好如何修补这个舞台，不是用风格不相符的说唱，而是直接唱方言版。他思考过这才是最适合此刻的风格。要变化，要让人眼花缭乱，但不能完全无序。

 第73章

    伴奏加入珠落玉盘的古筝声。时明越很认真对待所有舞台，所以方言版的也完全不怵。

    “银如银画般刻薄，纵使美丽也冰冻。”

    而后灯光左移，移到阮森令身上。他除了承接会回正常歌词，动作则是按照原版的轮c舞台，把最开始的版本完整而绚丽地展现给观众看。他曾经练的舞都不会白费。

    和声似乎越来越大，雌雄莫辨的歌声如羽毛般拂过所有人的心头。祝安琉已经变换声线玩弄得炉火纯青。

    最后还是安肆。

    他在同台队友的帮助下，很快想好了接下来跳什么。他走上前去，挡住祝安琉的身影。祝安琉适时背过身，不再面对观众，而是独自高歌。而两旁的时明越与阮森令收拢而来。他们看见安肆做出第一个动作，便知道接下来是原本编舞的哪一段。

    仅慢了一拍，三人齐舞！

    齐舞的出现，让整体上升一个新高度。不再是那个被迫补救而产生临时舞台，而是有各自出彩部分，精心编排过的团体舞台！

    台下随着舞台而心情激荡的，还有浪漫家们。

    她们为安肆的独舞段倾倒，为祝安琉的出场心生欢喜。她们在跟着节奏挥手，在唱在笑，可渐渐的，她们热泪盈眶。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支离破碎的舞台。

    开场前的意外像闹剧，灯光突然出意外，安肆的舞蹈惊为天人，突兀出场的祝安琉其实不会《银兰花》的动作……

    是安肆用心把一片片碎玻璃拼起来，花心思串场、临场发挥编动作。

    正如歌曲背后的故事，或金或银，都是死亡的颜色。这是一场全然破碎的舞台。

    而生命的希望，就从裂痕中透出光来。

    此刻他们高度共感，最接近浪漫家内心情感的词汇居然是同仇敌忾。他们共享着生活这个烂透的敌人，被算计，被突然蹦出的小丑夺去中心位，但是没关系，安肆会妥帖地把碎片拼好，让所有人去往该去的位置。

    导演组在后台激动地跺脚。

    操控摄影机的大哥说：“我毕生的艺术细胞都被激发出来了，这是我拍得最好看的舞台运镜！”

    导演想抚平自己的鸡皮疙瘩，但是失败了。他震撼之余开始后怕：“这种程度的偶像，根本挡不住他的热度……”他想到和奉娱的合作，开始掂量阳奉阴违的可能。

    景沈烨跌坐在阴影处，连理应最恨他的回踩粉丝，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就是偶像之间的云泥之别吗？

    曾经以为安肆不过是燕辞枫那种等级，可现在来看对方根本是不可跨域的屏障！

    他到底惹了一个多么强悍的怪物啊！他为什么要这么愚蠢！

    但是，应该还有救吧？

    景沈烨抱着微末的希望。

    《去看舞》节目热度每一季都在下滑，传闻这更是最后一季。绿叶视频不看重它，营销很简单，路人不会点进来。只要越少人知道，他的事越可能被轻轻揭过。

    他不知道的是，今晚第三场公演同步进行的，是第二场公演的播出。

    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闯入专业区域。导演大骂：“别惹事！”

    工作人员怪异导演脾气怎么那么大，瞥见小屏幕里是安肆的身影。

    此刻音乐停歇，四人站定，齐齐向众人鞠躬。台下的掌声与尖叫全部爆发出来。安肆用力拥抱祝安琉，难得很久都没有放开。时明越红了眼睛，为自己不可思议的勇气，与舞台惊人的延续而感动。阮森令依旧在笑着和粉丝们挥手。

    台下先是嘈杂一片，然后渐渐汇成一股，「安肆」的名字整齐划一地出现在观众口中。舞台的震撼依旧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难以释怀，渴望得到更多回应。

    安肆不得已再站出来致谢。

    好不容易小声了一点，候场区的自家队友又出来捣乱。大概因为熟人作案比较放肆，肉麻话不要钱往外蹦，安肆根本拿他们没办法，祝安琉悄悄翻白眼。台上和台下笑成一团。

    舞台已结束，裁判团要公布分数。

    工作人员知道安肆的处境，心里有些怪疑，安肆那组不是死亡组吗，怎么他们这么开心，下一秒却听见徐老师宣布：

    “a组，《银兰花》获得投票99票，压倒性的胜利！”

    还有一票是因为投票器坏了。希望节目组以后安全用电。

    “安肆，恭喜你，作为本次最高分，你是绝对的舞台王者。只要你在台上，你就是永远的主角。”

    b组舞台很好，可a组舞台濒临绝境，绝处逢生，更使观众共感。说实话，目前观众已经把b组舞台忘得差不多了，四肢却还残留着情绪冲击后的激动，大脑还在不断回味……

    又是安肆？

    工作人员眉头一跳，说话多了几分颤抖。他递出资料，才向导演组说明真正的来意：“第三期数据正大幅度上升中……”

    “我们节目，可能要爆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在文中塞不下的解释，

    为什么只有安肆头顶的灯光没有坏，大家可以当做运气守恒定律，也可以当做路人光环真的会发光（物理意义）……

    这是昨天的更新，晚上还有。

    第75章

    ◇

    ◎【弹幕多】已经是话题中心的安肆◎

    《去看舞》每集的第一次播出都是直播视频, 即不能拉进度条，这样大家可以一起在弹幕上实时聊天。早就等候多时的网友们一股脑涌进《去看舞》直播间。团的人气很容易依据弹幕数分辨，大抵都是沽封名数z圈这六个团的粉丝。

    画面播到其他团时还是正常地讨论或夸夸, 到了封团和数团的场合弹幕数突然暴增。

    “来了来了！终于让我等到你！这次居然是数团这个倒霉蛋遇见我们疯人院。”

    “期待封团骚操作，他们家粉丝老是在吹舞台，该不会舞台着火了吧哈哈。”

    看乐子的人很多, 封团粉丝渐渐不自信起来。她们暗中祈求千万不要是现场同担滤镜太重而乱吹，就算她们有颗钢铁心，也是会流泪受伤的。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 封团粉先刷起来：

    “只要不出错就不错了”

    “没事有什么乐子我们先嘲”

    浪漫家反而在弹幕上表达不满：“funpee！我们数团的舞台就是最好的！干嘛唱衰我们的舞台！”

    浪漫家先从同担那里得知, 数团成员舞台表现不错，ab组最高分都是数团，放心观看。她们知道现场同担必定对舞台更严格，于是果断买来炸鸡可乐, 舒舒服服地刷综艺。

    节目播出到分ab组的情况，19个人在猜电影台词。

    “笑死我了，封团卖腐本色不改，不要什么情话都对人家数团队长说啊！为什么一个活动能有8个人发出卖腐邀请。”

    “哈哈哈，数4：什么场面我没见过（划掉）,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jpg”

    封团粉丝在自家地盘抽起赛博电子烟, 这熟悉的营业操作……是封团没错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仍然这样, 有点点丢脸……亲爱的同担, 说好的发生惊天地泣鬼神的变化呢！

    播到这里时，《去看舞》的热度已经来到开播最高点，打破了一集更比一集糊的定律。节目组事先调研过观众想看什么, 所以播出来的都是比较有爆点的画面。比如白洛克那一组原本有7个封团成员, 7个人的cp可以连成一个八爪鱼。

    “我在看恋综吗, 封团给我带来的乐子真的太大了。连杉和白洛克好像那种恋综特邀观察员，想采访他们近距离磕cp的感觉。”

    b组的播出内容是安肆在严格要求队员，网友们以为封团会使点小花招，没想到他们都乖乖照做，发弹幕问「封团怎么画风突变了」。

    而封团粉丝则是感动不已：

    “安肆真是内娱大善人……居然手把手教他们改词抠动作练说唱，不是粉也尊重的地步”

    “只有我觉得安肆好像在气场上一直稳压封团吗？美美磕一口嘿嘿。”

    不少粉丝紧急出/警，禁止他团染指安肆！

    节目组事先宣传的爆点是封团重演《忘我》组投票，詹海复仇将颜酒冰投出去了，网友也是为这个来的，激动得化身侦探开始推理。没想到真相是封团完全是乱投，颜酒冰得了两票，阴差阳错去到安肆那组。

    弹幕乱成一团，网友们说“就这？根本没有爆点，节目组虚假宣传”；磕cp的宣布现实中他俩已复婚，想磕的姐妹搜索xxx关键词；还有人指路吃以前的瓜。封团粉丝闭眼等待舞台审判。浪漫家就在屏幕外吃别家的瓜，乖巧等待舞台。

    舞台竞技开始，全员出场！众人奇怪是不是滤镜开太大了，封团全员瘦了一圈？但滤镜居然没有把他们的肌肉线条磨平，所以台上站着货真价实的19位帅哥！

    颜值是第一生产力，弹幕激增，开始帅哥品鉴大会。这种场合安肆总是拔得头筹，按秒吸粉。观众开始争谁是榜眼探花。封团粉丝留下发疯语录，你们终于变回我陷入爱情的模样！

    开始看舞台，太好了，詹海正常发挥，太棒了，封团成员能力都在线，说唱能过关，不会被嘲！

    封团粉丝抱团痛哭。

    直到连杉的hook一播出，弹幕统一变成「woc」「音质完全不一样，好入麦」。而连杉的第二次hook开始展现时，弹幕已经变成「ohhhhh」。

    “这个小偶像他不换气的吗？两次hook之间好像没有断过气，他是用鳃呼吸？根本听不出气口！牛！”

    “啊啊啊我不想看直播我要回放，根本没听够！a组这次肯定赢了吧！”

    网友们诚实地回馈，并且连忙把直播间链接发给小伙伴，告诉他们赶紧来听个尾巴。看乐子的网友转化为传播的第一动力。节目的热度持续上升。

    封团粉丝也呆在屏幕前，好强悍的声乐能力！短短两句击穿全曲！数团主唱这么强的吗！

    好险好险，镜头扫过的自担仍然没拉跨，他们真的在努力！

    呜呜，这就是神级舞台！！现场repo没说错，她们封人院居然有幸能加入这么厉害的舞台，真是太棒了！

    只有浪漫家懵逼，连杉当然唱得好，可同台队友……这个舞台离神级舞台还有点距离，顶多算白菜价神级舞台。

    “funpee！”封团粉回怼，“干嘛唱衰我们的舞台，姐妹们，把神级舞台给我舞出去！每人转十次链接！洗刷坏印象的时候到了！”

    因而更多人点进直播间，观看人数指数增加，突破了节目这一季的历史直播热度。画面来到安肆的舞台，被安利的网友开始在弹幕问：“神级舞台在哪，我错过了吗？”

    “词是原创的，可以，神级舞台就是要有创意。”新进来的网友首先点评，“我认得这个帅哥，是什么ossu的对吧，之前在榜上听他们团的专辑，记得是完全没有rap的呀，这次是挑战自我吗？”

    “说唱入门容易精通难，男团说唱多灾难，希望不要太拉跨。”

    “开场好齐！”

    原本准备休息的封团粉丝又开始激动。浪漫家说淡定一点都是基本操作。封团粉偏不，发誓把所有看过《盛夏星光》的人都炸出来。

    “说唱很好听，而且唱腔还蛮统一的，是有人帮他们修过吧？”

    “恶魔找到了它心爱的玩具……木偶舞这段好绝！该死的我还没看清歌词，我要看回放！绿叶视频我命令你快点出cut！这就是舞台的精髓部分！”

    “有个人甩出来了，是轻功！不愧是神级舞台，拥有大招！”

    “啊啊啊禁止用脸杀人！！大招之后怎么还有杀人技！”

    安肆的说唱爆炸般响起，弹幕快速飞移，几乎覆盖全屏！

    “跪了，这谁，哪个rapper来参加选秀出道了。虽然说就这脸是应该出道的。”

    “嗯……这是ossu的主舞安肆……”

    网友震怒：“把rap担搞去当主舞是不是太残忍了！”

    浪漫家震怒：“刚刚被人甩出来侧身半空三周半的就是他！”

    而超话内，认真考古的浪漫家开始科普：“安肆一开始出道月考就是靠的说唱，为什么突然变成舞担，可能是公司的安排。所以大家都想茬了，不是安肆为了舞台临时练说唱，而是安肆为了团队跑去做舞担现在终于有机会在台上秀一下说唱。”

 第74章

    粉丝边喊边哭：“安肆命好坎坷呜呜呜……嘻嘻嘻我好爽粉实力派就是要爽翻天了啦！没办法我担就是又会跳又会rap，好纠结哦哪一面我都好喜欢怎么爱上我担会有这么多烦恼嘻嘻嘻。”

    #安肆说唱#在没有营销推动，全凭自发搜索的情况下，爬上热搜榜末端。

    浪漫家还没舞过热搜，顿时有点手忙脚乱，到处找教程想送安肆一个礼物。

    这时一些很熟悉数据的陌生粉丝冒出来，指挥布阵，教帮忙如何舞出圈。

    浪漫家点进去看发现很多都是新号，最近发布的微博都是「高价收购ossu首刊及典藏礼品，有没有姐妹愿意出」。问她们来自何方，都只得到高冷的回应：「舞热搜要紧，其余不要管」。

    部分粉丝联想到，这冰冷无情的数据粉形象，好像沽团粉丝哦。

    她们不知道，此刻沽团内部很多大粉开始黑头像，或者决定专注现生，沽团内部正乱成一锅粥。

    封团粉丝则泪流满面，好像熬出头的老母亲，整理出封团下班时间点，一一摆出来，道：“这次舞台的亮点毋庸置疑是数团的安肆和连杉。就算戴粉籍我也要说，作为现场亲历者，他们获胜名至实归。

    可是最令我感动是风行忽然正经了。从xx日开始，他们每天都训练到半夜才离开。有人还没走近，身上的药膏味就熏到我们。我当时人生处于摆烂状态，想粉一个一起摆烂的男团。没想到他们用行动告诉我，不要摆烂！勇于面对生活挑战，你也可以与绝世舞台邂逅！

    要我说节目组的剪辑真是大错特错！不要什么内投爆点，请给我们看偶像的努力！他们可能背负着很多人臆想的标签，但他们是真心想给我们一个好舞台的！”

    两个舞台间藏着诸多误会，甚至可以说有很多虚假的东西。但只要那一刻收获的感动是真的，那么这就是真实的爱。

    数据推动下，#风行natural舞台#也爬上热搜榜。

    节目直播完毕，在网友的催促中放出第三集 的回放。许多人津津有味地反复刷舞台。后台，相关时间段的数据不断上涨。

    导演组脸又红又白，除了开心之余也在震惊：原来偶像的舞台只要优秀，真的吸引到路人目光……他们之前的策略，实在是太狭隘了！

    绿叶视频相关负责人自然发现网络流量开始涌向这个不起眼的a级综艺。讨论一番后，终于决定买个热搜。

    #神级舞台对撞太精彩了#直接空降高位。

    三个热搜同时汇聚，在周末的夜晚，给一开始不被看好的综艺输送大量新鲜血液。很多人点进来，更多人留下来。而安肆从此刻开始，成为节目里毋庸置疑的话题中心。

    ……

    网络的纷扰还没有影响到刚结束舞台的偶像们。

    连杉刚和燕辞枫说了几句话，对方就被经纪人拽走了。沽团所有人快速离开。安肆想找时明越和阮森令都找不到。ossu重新汇聚在一起，待在观战区。

    第三场公演除了个人赛都是团战。

    女团1001°击败风行natrual。

    封团的双c不知道网络此刻的舆论，但还是认真感谢所有前来支持的粉丝。

    “我进入偶像行业这么久，发现网络和现实存在很大的信息差，这是必然的事。”颜酒冰说，“但在风行natrual解散之前，让我们送给你们一个美好的梦吧。”

    “我们在夏天成团。”詹海说，“也将在夏天离去，谢谢你们无私的陪伴。”

    z-era击败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团体。

    小团体的队长看着还年轻，还有大好未来，此刻却哭得稀里哗啦：“这几天收获了很多鼓励，很多爱。我们也没想到能走到这里。谢谢你们看到我们！”

    内娱偶像团本来就少，过了第三场公演，下一场就是半决赛。

    “下一场团战的概率是100%，终于不用安肆抽签了。”戚夜雨说，“我们的对手，会是coidol，z-era还是1001°？”

    安肆看向团内忙内：“你能来吧？”

    “当然。”祝安琉道，“下一场会是全员到齐。”

    作者有话说：

    有很多弹幕的章节都会在内容提要标注，不想看的注意看提示哦！

    感谢读者绯墨羽衣、why、七月天空、横山太太、jdyuxw、kcl、47185370、温魄卿、鲜花和掌声、小胭、顾子尧、超奶思的甜糖、半斤不八两、七月流火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一支肉弹投掷的地雷！感谢读者kcl投的超多地雷！祝大家买东西都能遇上好商家！

    第76章

    ◎【含弹幕】挺进半决赛的安肆◎

    第三场公演全部结束。安肆正打算和伙伴们回去的时候, 节目工作人员突然小跑来到他跟前，十分热情地问好。庆姐轻咳一声，说有什么事请与ossu的经纪人来沟通。

    工作人员道：“是这样的, 安肆在赛前比较忙碌，可能在正片缺少一些曝光。想问需要补录一些场景吗？比如舞台的练习室版本。我们会做好其他选手的沟通……呃，用安肆心仪的那个舞台版本。”

    庆姐冷笑：“我要你们完整地将过程放出, 这时候想来和稀泥？门都没有！”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工作人员连连摆手，“这两者是不冲突的，正片里也需要安肆选手的日常镜头。”

    “补录就不用了。”安肆想到排得满满的行程。他拿出手机, 说：“我有拍自己的练习室版本, 是和舞室的人一起拍的，你们注意署名。”

    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连声感谢。他不小心点开练习室版本视频，安肆跳的是不动c版本, 安肆站c位。因为c位需要队友的配合，所以旁边有几位舞室的学员帮忙。工作人员心头一惊，联想到另一种事情的可能性，如果没有停电意外，景沈烨依旧会受伤无法上台, 安肆临场跳c？亦或者停电意外发生了, 但节目组决定重录, 舞台还是会回到安肆手中……可是安肆如何笃定对方一定跳不下来呢？安肆真的忙到连彩排都来不了吗？

    世界线已经收束, 这些问题不会再有答案。

    庆姐趁机谈判，要颗络娱乐的专业人员参与剪辑，几番交谈下来, 节目组承诺将成片先移交给颗络娱乐检验。安肆不想参与商业上的事, 先行离开。

    场馆外ossu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祝安琉骑着自己的哈雷先走了, 车里只有5个人。

    “安肆。”齐秋尔神神秘秘地说，“现在庆姐不在，我们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今晚吃宵夜好不好？”

    白洛克试图为宵夜行为增添合理性：“我们可以涮火锅，二楼冰箱还有好几袋肉，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还有浓缩汤底，有番茄底的还有骨头汤底的。”戚夜雨跟着求情，“就吃这一次。”

    安肆确实觉得饿了，这次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体现出来就是饿得更快。一听到火锅两个字，他的味觉就自动联想到蘸火锅的酱汁……

    “适量就好。”安肆只能说，“明天一定加倍训练。”

    车内响起欢呼。安肆又对司机说：“请在别墅区外的连锁超市停一会儿。”

    连杉马上听懂了：“你要去抽奖？”

    齐秋尔：“真的要在三楼装冰箱吗？”

    “最近发生的小概率事件太多了。”安肆语气严谨地说，“我要去验证一下。”

    一行人度过了吵吵闹闹的夜晚。

    各路网民也在赛博世界里快乐冲浪。

    赫连是因为舞台从沽团爬墙到数团的粉丝之一。她随意浏览了一下关注的营销号，发现它们都在谈论一件事。

    @音乐每日鉴赏v：今天很多粉丝投稿两个偶像舞台，让我品鉴。我想说，确实很出乎预料，以专业的目光来看，《mouse》这首歌的hook部分完全可以放在更高级的赛事去打。完美的换气处理给人巨浪扑来的爽感，你看见巨浪，知道它即将来临，却无处躲藏，只有硬着头皮被砸。很惊讶偶像比赛会出现这样的人物，而且还输了……下一条讲为什么输了，《master》那场又好在哪里。

    @说唱swagv：无差别开火！「开口跪hook」vs「凶猛弹药」，哈圈新生代出现在爱豆圈？

    @娱乐蓝调v：欣赏完帅哥来欣赏舞台，双人舞之前讲过了，这次讲特技动作。它十分需要核心力量，而且在半空中不能怕，不然会蜷缩起来。慢放来看安肆整个身体都是清晰的直线，舞蹈功底真的很强。干净利落的落地方式是牺牲了部分缓冲动作，偶像在台上一秒的光鲜，背后也是付出了许多汗水……

    内娱实在是无聊太久了，突然出了舞台营销，不管它本身质量好坏，各路营销号全部活了过来，细细扒每一个舞台细节。

    赫连特意浏览一下网友们的反馈，因为两个舞台确实有硬货可讲，十分耐看，留言反馈大都是正面的。赫连给一条「终于不是睁眼说瞎话了」的评论点了赞。

    她回想起粉前团的日子，一般是一些大粉会让她们关注营销号，然后通过日常互动得到「铁粉」称号，俗称「养铁」。以便于出营销号出通稿时可以及时控评。所以这种大流量的营销号下面的回复都是一水的美图加夸夸，有多长时间网友的真实评价没有被顶上来了？

    原来比起看自家人的控评，更爽的是看路人真正的正面评价！

    赫连又看到有路人问有没有同类推荐，连忙把ossu的舞台锦集链接发过去，团体小分队个人接力、路演剧场音乐节、男女合作跨次元合作……想要什么舞台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应有尽有！

    赫连在好几个页面来回切换，先是去到ossu超话留意下一轮公演抢票信息，然后去到一个名为「ossu小浪花」的超话。

    追星的一半快乐来自于一起追星的好姐妹。她当沽团粉的时期，在线下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本以为转担了大家就再也见不到，没想到在大超话看见了熟悉的做数据口癖，试探性地私聊，对方马上慌了，再对暗号，果然还是你！你也转担了！

    由这类人数众多，她们就干脆开辟一个新超话供自己玩耍。这里的人普遍爱追线下，还会分享哪里可以买代言，以及习惯性地关注数据。风格和大超话很不一样。

    无独有偶，还有一些类似的双担超话。比如曾经是封团粉丝，现在偏ossu的，自封为「ossu的浪人」。她们延续了自由的追星风格，很爱造梗，讨论物料，还能磕cp，分享混乱产出。赫连无意点进去，都会捂眼大喊，简直是无法无天的法外之地！

    赫连看见有人发帖：“绿叶视频下好多人需要指路，人手不够，净化弹幕小分队速来！”她赶紧点开《去看舞》的前几集。

    先是铺天盖地的弹幕“z-era开启爱豆z时代！全员能力者，实力粉天菜！”

    然而路人逆反了：“我觉得也就一般，根本没有热搜上说的那么好看。队长高p吧？热搜截图根本不像！”

    赫连和其他小伙伴纷纷用弹幕解释：“前面的看岔了，ossu的舞台在后面，请记住看脸认人。”

    “可是这个z团似乎学舞学得很快，是不是天赋比数团还好？”

    “根据我十年综艺眼光来看，这是剧本。数团跳舞放出了讨论细节，但z团根本没有，一开始就跳得很熟练了，摆明是提前学过。也就这个节目之前糊才没有人揭穿他们……可惜我来了”

    “前面的福尔摩斯啊！”

    “也就是说，前面的宣传语都是在自炒？”

    “还翻车了hhh”

    “而且数团队长跟的是大师级老师。他们第一场公演，安肆就说过自己的老师叫做余闻，一位世界级舞者。能入得了人家的眼，还有后面的舞台，证明安肆才是能力更强的一个”

    “我以为是大众名，还奇怪为什么那个殷文那么凶。原来是节目组不做人恶剪了，好惨。”

    后面的剧情还遗留了一些z-era的吹捧语。有了前面的货不对板的提醒，新加入的路人表示不买账：“建议看看隔壁数团学习「能力者」的含义。”

    赫连心想一切完美应对！奉娱之前放出那么多瞎吹的通稿，总算自食恶果。

    但是赫连切回原来的账号，愉快的追星氛围便戛然而止。一入目就是密密麻麻的小作文，看得她心脏发疼。

    “听说今晚是因为舞台出错所以才跑路，我想问你们的爱原来这么廉价吗？一点考验都经受不起吗？他受伤了，正是需要粉丝陪伴的时候。你从他身上获得快乐，不求你永远喜欢他一个，在困难面前多给他一点偏心不可以吗？那些跑路的人和抛妻弃子的渣男有什么区别？滚了就别腆着脸回来！”

    还有一些娱乐小组的截图：

    “爆爆沽变跑跑沽？今晚是沽团粉赛跑之夜吧，11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跑粉。而且跑的都是愿意花钱的线下粉，元气大伤啊，难怪一些沽团大粉在那里发疯捉内鬼。”

    “到底《去看舞》的第三场公演发生什么事了？和数团有关吗？有瓜吗？”

    赫连长叹一声，她不是不能回踩痛骂塌房咖，而是回踩后，那些大粉势必要开撕浪漫家。她们家战斗力太弱了，怎么能经得起撕呢？只能闷声不吭，掩盖爬墙的事实，对那些污蔑的小作文视而不见。

    一场网络风暴正在酝酿……

    第二天，拍摄场馆的阶梯教室内。

    “我们现在只剩下4个团，不用按照首字母来排序了。大家都坐到前面来吧。”徐老师说，“从83人，到现在33人，能走到这一步，你们已经称得上是佼佼者。”

    “来进行最后的抽签吧。决定各自的半决赛对手，胜利者直接晋级到决赛！”

    这次的抽签箱是露着线头的黑盒子，抽到同一根线的团队将匹配成功。

    ossu所有人总算来齐，看着安肆抽签，表示抽到谁都可以接受。

    “全部匹配成功！ossu对阵z-era！coidol对阵1001°！”

    燕辞枫和杜惜柏礼貌性地握手。

    孔岚说：“很高兴可以成为你的对手，安肆。”他没有看到昨天公演的全部舞台，只知道安肆表现得非常好。他看着安肆的脸，原本经纪人预定的爆点话题不知为何无法说出。他干脆换了内容：“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其实变了很多。”

 第75章

    “有变化是好事。”安肆握住他的手，“希望会是个开心的舞台。”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读者kcl、提扇花信；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读者：纸墨、猫的阁楼、星星的星星、黑白灰不会、薄荷叶、△、无视我、快乐大可爱、七月天空-希望大家可以空调房里尽情吃雪糕！

    6.20修了一下

    第77章

    [巨多弹幕] ◇

    ◎【巨多弹幕】安慰完队友还要安慰粉丝的安肆◎

    结束拍摄后, z-era的队长孔岚被经纪人叫去谈话。对方脸色满是失望：“怎么回事，不是叫你说关于练习生时期的狠话吗？你要和安肆有冲突，这样公司才方便帮你们做爆点。”

    孔岚说：“我刚刚忘词了。”

    “什么忘词, 你就是假清高，这会儿不赞成公司的运营？”经纪人道，“人家安肆有好运气, 人气上升中，你们可没有，不靠拉踩捆绑这一套, 你们能走多远？”

    讲完难听话, 经纪人又苦口婆心地说软话：“孔岚，你已经不年轻了。25岁在这个圈已经算大龄，好不容易出道了，咱们就别倔了好吗？你们是同期练习生, 你不会不甘心吗？”

    孔岚心生挣扎。

    奉娱里，他和安肆是同期练习生。或者说安肆从后面的班级升上来，成为了他的同期。然后安肆一路向前，超越了他，排在第二位。

    那时pantacle出道战, 孔岚本以为自己第四的成绩肯定能入选, 没想到失败了。他沉寂好久,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做着落选的噩梦。终于在公司打算选三代团时成功出道。其他人的年纪十分小, 唯独他比较大龄，还当了队长。他便对公司十分感激，遵守一切运营方案。

    “z-era的翻译就是z纪元, 虽然外人图方便喊你们z团, 但是粉丝对你们的爱称是元团。希望你们摆脱前两代团的阴影。”经纪人见孔岚动摇, 趁胜追击道，“这是个好时机，coidol最近好像惹上点麻烦，他们的公司想和我们合作一起狙击ossu。很简单的，只要你们……”

    孔岚又想到方才为什么无法按照剧本说原来的话。

    因为奉娱练习生里，安肆的人缘出奇得好，尽管他本人没有察觉，存在感也时隐时现，但确实没有人会与安肆交恶。正因为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曾经确实和对方相处了很和平的一段时间，孔岚才没办法下手。

    可是经纪人的话在孔岚脑子里打转。

    于是他点头说：“好。”

    奉娱经纪人满意地笑了。

    几天后，z-era来到公司可供录制的房间。z团和数团的运营路线总有些相似。比如之前数团弄了study with me，他们也吹自家全员本科拍陪伴视频；之前祝安琉拍《去看舞》reaction，他们就弄了个直播间专门陪伴粉丝一起看。

    今天是第四集 播出的日子。

    z-era坐在长椅上，聊完自己那一part。忽然一位成员说：“我们今天接着看下去吧，我想看看别的团。”

    z团的直播间本不允许宣传别的团，但剧本要求他们这么做，他们就顺势提出。经纪人提前给他们安排了爆点话题，以旁观者的名义一起扭转舆论风向，把对coidol不利的通通转化为对安肆不利。作为交换，果云传媒置换给奉娱相当丰厚的资源。

    数沽双团混合个人赛很快开始。

    一名成员看看提示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个剪辑水平怎么比之前好那么多。”

    水军弹幕马上跟上，暗示大家：“是不是有公司花钱搞剪辑了。”

    然而涌进来的路人理都不理，他们说：“主播，我家网太卡了，还是来这里和大伙一起看。听说马上到ossu的舞台，不知道比上一集怎么样？不要突然下降就好。”

    z-era成员尬笑：“哈哈，突然来了很多陌生的朋友啊。”

    同样在蹲直播的还有新粉丝赫连，她十分好奇安肆是怎么想出这么精彩的舞台，于是和几个姐妹连麦蹲直播。

    她看着画面一幕幕介绍，有点惊讶道：“原来一开始连杉和安肆是一组的啊，为什么他被调走了？”

    然后是默契大挑战，燕辞枫和安肆比，燕辞枫精准无误地说出安肆的各种喜好。

    节目刷过一堆问号：“他们认识吗？沽c不像是主动交友的人，而数4脸上大写的不熟。”

    直播间里，z-era的成员也有点困惑。

    孔岚心想，不能让安肆人缘好的人设立起来，于是说：“这没什么，我也知道安肆喜欢什么。”

    z-era的成员统一扭头看孔岚，嘴巴渐渐张大成一个o。

    大、大哥，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不是我们这边的吗？

    孔岚解释：“只要仔细观察就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秘密，都是稍微相处过一段时间就能知道的事。”

    直播间里的z团粉丝也刷过一排问号。

    无意点进来的路人问：“呃，所谓「仔细观察」「稍微相处」是指看人家团综cut直拍和综艺吗？”

    z团粉丝手忙脚乱地解释：“因为我们队长是心善人缘好的人才会对前同事那么关注，嗯……也许前同事人也不错？”

    节目继续播放，燕辞枫把连杉换到b组，景沈烨去到a组。虽然大家很好奇燕辞枫为什么要把连杉换过去，但马上被景沈烨的操作吸引住了。

    节目镜头一刀不剪，绝无任何作假可能。景沈烨明明白白地提出，之前a组练了好几天的轮c舞台作废，换成不动c舞台，且他要争c。

    “他没事吧？”

    z-era成员万万没想到景沈烨一来就放炸弹，而且节目还原原本本地播出来了。他想起这是自家公司的合作对象，又改口道：“这、这也太勇了……”

    一直在屏幕上刷应援词的沽团粉丝沉默了一半。

    路人琢磨着气氛不对，问：“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团扯头花吗？”

    赫连惊在屏幕前，连麦处也传来小姐妹不稳的呼吸声。她们以为安肆的惊人舞台或许有救场部分，但整体框架大差不差。

    想起舞台开头，一直是景沈烨站c……

    难道，安肆还会争c失败？

    赫连实在脑补不出原因，赶紧往下看。

    节目里，景沈烨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只要我们五个决定练习新版本……除非你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一次公演也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

    “对，我们争c，然后大家匿名投票，这样很公平。”

    “4:2，安肆，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比较得人心。”

    “他有病吧。”

    孔岚震惊于景沈烨的厚脸皮，不恰当的字眼脱口而出。景沈烨和其他沽团成员根本是在睁眼说瞎话！那场争c比赛，有眼的都看得出是安肆能力更强一些。

    他提前知道安肆被投出c位，但不知内情，此前猜过很多很多种安肆失败的可能，或许安肆失误了，或许当时场地出了问题……唯独没想过他会败在不公平之下。

    怎么会是那样的结局呢？

    奉娱练习生时期，安肆当过很长时间默默无闻的人，只和连杉关系好。突然某天，宿舍电箱坏了，安肆就拿工具去修。那时大家都不知道安肆是个大学霸，纷纷感叹安肆好强。有人问他，等师傅后天来修就好了，安肆说有能力就站出来。大家挺感动的，尽管内部明争暗斗很多，但都和安肆维持友好的关系。

    孔岚也觉得那段友好相处的日子十分宁静。后来俩人命运轨迹逐渐偏离，孔岚才心态失衡，妒忌像恶鬼侵蚀着他。

    直到现在，安肆又突然从云端掉下来，在面对景沈烨宣读结果时，略微迷茫地看向那些投票的人。

    孔岚便觉得脑海里那些平静日子突然被重锤敲击，碎成晶莹的一片一片。

    “靠。”

    他愣怔着，不自觉在镜头前骂出来。

    屏幕里的安肆停顿了很长时间。景沈烨不再逼问，只是无声地炫耀。镜头一一放大所有人的表情，或内疚或痛苦或无所谓，最后还是停在安肆身上。他表情幅度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读出很多东西。

    他选择直接推门离开，走在无人的走廊上，仿佛一直独行。

    ossu别墅里。

    安肆说：“这里我是说了话的，而且我也没有停那么长时间，应该只有几秒，我就走了。我也没有留意他们的表情，我根本没有看他们。后面我都没有回去……”

    在看直播的队友一片沉默。

    安肆莫名心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看向队友：“有人回答我一下吗？”

    “请回答，安肆，刚才的争c……落选了，你会觉得伤心吗？”

    “这不是伤不伤心的问题，是公平的问题！”孔岚直接炸开，“实力不应该是硬通货吗？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安肆！就因为他形单影只，身边没有熟悉的人，性格比较好，所以可以任意颠倒黑白？”

    其他成员小声提醒：“大哥，我们在直播……”

    旁边的工作人员想过要不掐断直播间，可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他们舍不得。于是任凭孔岚讲下去：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做派。”孔岚说，“对待脑子有问题的人就要骂出来。”

    节目里，安肆离开后，景沈烨就带领各位开始练习。

    此刻屏幕前的看客才消化完上一个镜头带来的冲击，一连串激愤之语弹出。

    沽团大粉紧急在各大群通知：不要看节目，直接埋头控广场，澄清和控评词已经编好了！自取！！

    但每发一条，都有愤怒的粉丝上前：

    “气死我了！你们还有脸洗！借着人数优势把安肆投出c位，和抱团排挤有什么区别？抱团咖给我炸成烟花！”

    “滚！不要提安肆的名字，你们不配！你们哪来的自信觉得能控住所有互联网？就凭毫无实力的正主和一群数据机器吗？”

    “我心碎得不会再痛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安肆，他才是什么都没有做错的那个，他才是实力更强的那个。但节目里要被黑料咖抱团争c，节目外要因为性格好工作忙被人当洗地利器……就因为一堆无聊的数据，才觉得他后备无援吗？我要拼命发疯，我要狠狠黑化，从今天开始，ossu才是内娱全方面的男团top！”

    节目播放到景沈烨瞎改团队舞台。

    仍然坚强撑住的粉丝发话：“我们a组舞台最终是赢的了！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劝黑子不要太早放狠话，到时候律师函一发一个准！”

    “把a组舞台的词条先做起来！积累热度，逆风翻盘！”

    转眼间舞台时间到。

    沽团内部争斗颇多，不是所有人都参与骂战，更多的是其他唯粉隔岸观火，巴不得撕得再响一些。

    b组舞台先放出，沽团其他唯粉赶紧来看。舞台挺好看的，但是她们看了，脑中却响起滤镜破碎的清脆感。

    因为同台的数团其他人太耀眼了。

    数团并非像沽团一样一家独大，台上的四位数团成员各有各的亮点。能与他们相提并论的，只有从前视为不可逾越的c位燕辞枫。

    下头只在一瞬间。

    那一刻观看比赛的沽团粉丝忽然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明明不关自家的事，自家线下也有跑粉了。

    a组舞台播出了！

    众人严阵以待。

    景沈烨绝对c位！

    舞台连环车祸。

 第76章

    曾经的沽团粉丝，赫连在屏幕前泣不成声。节目镜头下她看得更清楚，原来那个惊艳舞台背后是安肆在这种环境下煎熬换来的。

    过度的愤怒与伤心让她四肢无力，但她还是抽了一张纸巾，重整旗鼓，开始声势浩大的回踩之路。

    “曾经粉丝自证如下，【氪金图片】。景沈烨，沽2，coidol2，恋爱石锤【新闻截图】；实力如下，【舞台动图】；人气如下，【灌水实证】；人品如下，【节目事件整理】。愿姐妹们早悟兰因，回头是岸。”

    数个热搜再次上升。

    路人们看了也忍不住发出「这孩子真惨」、「那个人的人品真的很糟糕」的声音。更多的是点进节目直播吃瓜。

    z-era的直播间仍然在继续。

    在孔岚骂人后，直播间反而涌进来更多人。一些是来吃瓜找错地的，看完直播都纷纷说孔岚说得对。

    他们一起看着舞台出停电意外，十几秒的黑暗后，镜头回到安肆身上，此刻，是他的独秀场！

    孔岚看着那个临时拼凑的舞台，脑中的世界观似乎被重塑了一遍。

    原来安肆已经走得很远，再也不是奉娱甲班排第二的练习生。只有他一直停留在原地……

    “好强……”

    “我们要和这样的人的队伍，打团战吗？”

    在看节目直播的粉丝忽然明白，那些消失的同担都跑去哪了。必败无疑的局面，硬生生造出一个足以夺冠的舞台。强烈的震撼感让她们停下手中的其他事物，全身心地为那个舞台倾倒。

    路人留下一片省略号。他们根本不敢多加评论，原来双手忘记打字的感觉是存在的！

    美惨强这类人设之所以在娱乐圈盛行，是因为人们很容易共情到「惨」。可路人们在安肆身上共情的点不一样，是憧憬与濒临绝境的生机。磨难本身不值得歌颂，面对磨难的勇气才值得。

    浪漫家一传十、十传百，在各自的圈子里喊人。她们心口藏着怒火与泪水，除了给路人科普沽团黑料，都憋着劲在做数据。安肆未来会遇到什么不得而知，但她们可以让安肆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在这个只看人气不看技艺的时代……

    我们会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让你得以完成你的志愿！

    果云传媒内不停地响起电话声。

    “您好？您希望再商谈一下景沈烨的进组事宜，不是吧，我们之前都谈好了……”

    “风评这件事我们可以再商量……我们怎么会是风险艺人呢？网络都在乱说。”

    “黄总，再考虑一下？”

    景沈烨和其他人惶恐地看节目，但越看越心惊，赶紧切了。切换后是练习室版本，节目放出两种，一个是景沈烨当c，寥寥数条弹幕都在说按照原样跳的话真的太难看了。

    另一个是安肆的主c版。

    “安肆连这个版本都准备好了吗？那么现场版真的是临时编的？”

    “他学了轮c版，会跳主c版，还有个现编版……那个谁抢c真是毫无意义。”

    围观的沽团生出强烈的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争c，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叮咚，您关注的「ossu-安肆」刚刚发布了一条微博，快来看看吧！”

    别墅内，安肆都不知道谁在安慰谁，只好任由队友在身上挂着，空出一只手发微博。

    @ossu-安肆v：今天的情绪就留在今天。因为下一个舞台是快乐的，我相信你们都会保持期待的，对吧？

    无论如何，安肆不希望做个装聋作哑的偶像。粉丝是个很庞大的群体，个人的行为总是会不小心越界。就让他来当个冷却剂，用新舞台转移注意力。落日后太阳会照常升起，大家都要期望明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凤详、文若、超奶思的甜糖、愚者先生的忠实信徒、-_七月流火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愚者先生的忠实信徒、公子不嫁投递的地雷！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好开心呀，也将祝福送给你们-年年岁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第78章

    ◎在舞台欲言又止的安肆◎

    由于节目热度一直高涨, 《去看舞》的唯一赞助商喜笑颜开。为了自己的唯一赞助商位置坐得更稳，相关方又增加投资，给场馆建了个新舞台。还拉来一队工程队, 让选手们爱怎么改就怎么改。

    颗络娱乐的老板，春芳疾，听闻这件事时十分疑惑：“难道舞台节目真的可以赚钱吗？”她和自家团队商量这件事, 弄出几版不同的方案。

    另一边，节目已来到半决赛赛程。节目组把几个团分别拉去玩衍生节目。

    ossu这回去玩了鬼屋。他们的比赛积分最高，所以可以换鬼屋护身符。几位成员相当高兴, 同时说警惕安肆, 安肆十分无辜地看着他们。进鬼屋后，尖叫声和嘲笑声不断。安肆出来后仍然觉得耳边嗡嗡地响。

    回到场馆内，众人开始讨论半决赛的主题：“喜怒哀惧爱恶欲”，七选一, 每种情绪有相关曲库，可挑选的空间比之前的比赛大多了。

    安肆选了「喜」，正如之前微博预告的，是快乐的情绪。

    “如果是喜剧的话……”戚夜雨在空调房内盘腿坐着，前面放着笔记本电脑, “我们要挑欢乐一点的曲子吗？但我满脑子都想的是《节节高升》这类曲子, 不是唢呐就是竹笛。”

    安肆讲出自己的想法：“只要轻松一点就好。不用塞那么多细节, 关键还是以舞台来表现。”

    “谈到喜剧我会想到电影《喜剧之王》。”连杉说, “但其实是个很悲情的故事，我们要以乐景衬哀情吗？”

    安肆摇头，最舒适的快乐, 是没头没脑不用上价值的快乐。

    “令人发笑的喜剧是由两种部分组成的, 一个悲剧的内核, 以及观众对某件事情必然发生的期待感。”齐秋尔说出电影理论，“比如一些短视频常出现的恶作剧，悲剧内核就是某人吓到了，而观众期待的便是被吓到的那一刻，当期待感落地后，观众便感到心情愉悦，于是发笑。而让人觉得轻松的快乐，就是悲剧实质上是无伤大雅的错误。观众也不会有道德负担。”

    白洛克：“好复杂……”

    齐秋尔：“理论是这样。”

    “你这样说我会想到一个舞台，《四小天鹅》的跳错版。”祝安琉说道，“它有一段舞曲是以整齐划一出名的，可有个舞团把它编排成某个舞者突然跳错，每一段都有个小小的失误，让观众出乎意料的同时也捧腹大笑。这就是无伤大雅的错误。”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安肆说，“我们可以开始选曲了。”

    与此同时，与ossu比赛的z-era选择了「爱」。

    那次直播后孔岚被经纪人怒其不争地骂了一顿，但没什么别的事，热度有了，该比赛还是要比赛的。

    孔岚说：“我想挑一首比较清新的情歌，最好是讲关于初恋的，比较符合我们团的形象。虽然ossu很强，但是我们不可以摆烂等输，尽我们所能发挥我们的优势吧。”

    “好的大哥！”其他成员说，“我们明白的！”

    孔岚疑惑：“你们明白了什么？”

    “如果不是真的爱，怎么会偏偏在对弈舞台上挑选「爱」？爱就像一只小鸟，清晨时总扑朔在我心间……”成员们模仿叹咏调的腔调，“大哥之前说那样的话，心都在滴血吧！这个舞台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完成大哥的心愿。”

    孔岚：“嗯，嗯？你们努力就好。”

    时间很快来到半决赛这天。

    z团表演《青柠檬之恋》，讲述酸酸甜甜的学生早恋故事。他们舞台连同墙壁都被漆成白色，放上干冰，以及粉蓝的灯光，整个场面朦胧而美好。

    几位z团成员不知道受什么刺激，极尽全力把这首初恋之歌演绎得淋漓尽致，尤其合唱那句：

    “如果再见到你，让我飞奔向你”

    粉丝们挺感动的，这样对阵ossu输了也不丢脸。部分粉丝心头一跳，自担唱情歌突然深情，是不是有恋爱情况？还有一些粉丝扭头看身后的舞台，又看回台上，疑惑他们干嘛看着ossu唱这首歌？

    表演结束，裁判团打分完毕。

    徐老师从大家身后的舞台出现，灯光也跟着变化。徐老师说：“现在大家的目光请移向新舞台，全体转身，好！欢迎我们ossu带来曲目《我是超新星》，掌声有请！”

    观众们总算看清ossu装扮的舞台，地面上了棕色的原木花纹，背后是大片的红色幕布，上方还有横幅《ossu年终汇演》。看起来就像个复古的小型剧场，而且是学校里比较常见那种。

    “他们唱超新星？”观众惊讶，“那不是超星星运动会的主题曲吗？”

    每一届超星星运动会都有主题曲，唯独这首歌因为旋律好听最出圈，追星的人都会哼一两句。它的原唱就是一群偶像，版权在绿叶视频那里，所以ossu可以尽情翻唱。

    前奏响起，类似水滴的电子音。

    ossu总算抽到团战，大家可以大展身手，比如戚夜雨终于可以尽情改编曲。他加入大量的电子音乐以及弹拨乐器，更有节奏感，听着忍不住摇头晃脑。

    而安肆几乎把编舞从头翻新了一遍。

    “无论如何绝不后退，握住机会把星光揉碎”

    开头是合唱，动作也自然是齐舞。可站在最边缘的齐秋尔做了别的舞段的动作，瞬间格格不入。这当然是故意编排，为了让观众没有负担地欣赏，编曲特意增加了铜管乐器做加重音。突然出现的音符与格格不入的舞蹈倒相得益彰。在一旁的白洛克把齐秋尔拉回来时，辉煌而清脆的小号声俏皮地转了个弯。

    “他们在故意捣乱。”观众听懂提示，“因为他们挑的情绪是「喜」哈哈哈。”

    编排一个出错版本比正确版本更艰难。为了让观众仍觉得舒适，出错版本需要很多讨巧的照应。比如错误的音符和错误的舞蹈对仗，比如他们再分开时，队伍分成两人和四人，舞台站位也要恰好1:2.

    走错方向的两人赶紧回到队伍中间，惊讶的表情让观众忍俊不禁。

    接着是个人轮流唱的部分，舞台上瞬间状况百出。

    “世界针对，也不怕跌得粉碎”

    一束灯光从上打下来，结果谁都没照到？白洛克唱着歌从旁边进场，脸上呈现轻松的笑容。但越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观众越是想笑。

    “无声昼夜轮回我独不沉睡，不顺眼的敌人弹指狂风吹飞”

    队伍像被龙卷风侵袭一样凌乱，完全散漫开。戚夜雨甚至从旁边拿了一把吉他弹奏一段死亡金属，再赶紧放回去。与此同时，歌曲的声部也渐渐明晰，拥有明显的中高音区别。六人队形分成三个部分，在凌乱中完成和谐的合奏。

    “自宇宙bigbang后我独一无二，风暴雷电为我命运交响，we are the superstar，起始与最后的神话超新星！”

    安肆和戚夜雨一起说唱。

    “wuwu”

    祝安琉和连杉一起轻声哼唱。

    “向前飞跃着浏览沿途的风光”

    白洛克和齐秋尔一起唱着原本的歌词。

    六个人的声音纠缠在一起，却不显凌乱，每个人控制自己的声音的大小，每一段都有突出的声部。观众只觉得庆典般热闹，丰富而圆满的声音表现达到一个高/潮，大脑像被按摩过一样舒适。

    六人的声音收束到一起，突然每个人的音色特点都消失了，凝成一股声音。收放自如的声乐能力让观众惊讶不已。下面开始齐舞！

    然而队形的变化却出了一点小意外。

    其实安肆在编舞时遇到一点小小的困难，就是他的偶像包袱其实……挺重的。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直到戚夜雨看了他们的彩排视频，才皱眉说安肆有点放不开。安肆左看右看也想不出办法解决。戚夜雨瞬间换上纯良得不安好心的笑容说道，不用担心，偶尔把编舞的任务分给他们就好！

    现在，就是ossu成员送给安肆的小「惊喜」。

    明明6个人一起齐舞，偏偏有个人总做反动作！

    现场的编曲也被改编得更活泼一点，小号像油滴般滑来滑去，暗示观众这是故意编排，不用惊讶，放心看！而安肆上台前完全不知情这一段的变化。

    安肆看到自家的齐舞，瞬间难受得如同看到没有撕干净的便签纸、对不齐的板砖缝、一排圆窟窿里面突然塞个三角形。尽管他努力镇定下来，但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疑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通过大屏幕，粉丝把安肆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刚刚才享受完堪称完美的合唱，现在突然来这样的反差。虽然真的很爱安肆，但是忍不住爆笑成一团。全场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当网络版播出后，粉丝们亲切地把这一幕称为「迫害队长名场面」。

 第77章

    即将结束时，原本已经没有歌词了，大家也做好ending动作。连杉忽然吹起俏皮的口哨，好像这场喜剧还没完结。粉丝们先是一笑，而后欢乐的气氛完全转化成雷鸣般的掌声。她们确实一同度过了相当愉快的舞台时光！

    “谢谢大家的支持。”安肆说，“但我还是想知道，刚刚的编舞到底是谁的主意？”

    大家又开始哈哈大笑，随机喊出一位ossu成员名字，支持安肆迫害回去，最好直播给她们看看。

    “其实我最开心的是……”有位浪漫家小声地对同担，“他们每一次的舞台，都是不同的惊喜。”

    很多粉丝暗中担心上一次的舞台就是巅峰，但ossu的新舞台总能带来更新的体验。他们的才华好像没有尽头。

    评分公布，ossu分数领先，挺进决赛。

    安肆和孔岚握手。

    孔岚忽然掐了麦，小声问：“我们跳得怎么样？”

    “还有很多要改的地方。”安肆也关了麦，他直言，“建议你们找林哥，他现在应该还是位经纪人，让他帮忙换个编舞老师。”

    他突然提到只有他们知道的人，好像共享同一个秘密世界。孔岚笑了笑，如释重负。

    下一场是沽团对阵圈。

    关苒莘悄悄地来了，和数团打了个招呼。她说她一直和圈的队长杜惜柏是好朋友，特意来为杜惜柏加油。

    他们待在观战的小房子，看两个团分隔两边，如两军对垒。

    燕辞枫的优势一直很稳定，他不大需要团的配合，哪怕团内一半都是名声狼藉的人也不怵，照样赢得掌声。

    圈九人常年泡在音乐节，在数团出道之前，她们才是公认的舞台最多的团体。不过人气一直是同期选秀团里最低的，粉丝感叹生不逢时，如果她们早一届参加选秀，或许会比今天站得高。

    比赛很快结束，两个团的成员站在一起，缓慢摇头的星光灯洒在他们的脸上，光辉如水光粼粼。

    “票数结果为，80:93，恭喜你们！挺进决赛！”

    杜惜柏回头看了眼大屏幕，毫不遮掩地笑出声，然后握紧麦克风，对台下观众鞠躬。

    她说：“很感谢能站在这里……有句俗话说，上天会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其实根本不信。那些努力就会有收获的人，不过是万千失败者中的幸运儿。”

    燕辞枫回头看屏幕，又看向台下的粉丝，再看向远方，似乎在发呆。他好像突然被一个玻璃罩子盖住，身边的声音变得格外遥远。

    杜惜柏继续说，语气洋溢着坚定与乐观。台下粉丝渐渐安静下来。观战台的关苒莘激动地站起，忍不住喊：“惜柏”

    “现在站在这里我还很恍惚。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走到这里了吗？上一年我们也参加了这个比赛，第二场就灰溜溜回家了。被淘汰后，节目还没有播出，我都不敢看粉丝评论，担心她们说「杜惜柏加油比赛」。当时心虚得像小时候拿了不合格卷子回家，爸妈却还在炖汤煮大餐。”

    “现在梦醒了，谢谢你们给我答案！”杜惜柏在台上招手，“也将我此刻的心情送给你们，如果你们也曾落入低谷，那就看看我们吧。天道酬勤，与君共勉。”

    她深鞠躬。

    背后的大荧幕写着：coidol票数80，1001°票数93.虽然粉丝难以接受，但以往不可逾越的最高人气偶像团，在此刻轰然倒塌。

    coidol，败北！

    决赛夜，1001°对阵ossu！

    作者有话说：

    先写圈，再写数团。

    第79章

    ◎火火火◎

    半决赛结束后, 连杉精准地堵到了燕辞枫。他说：“我们很久没有机会聊天了。”

    燕辞枫看着与自己长相毫不相似的兄长，将手中的挎包放下，表示自己在听。

    连杉没有提半决赛, 反而提起上一场：“和我合作舞台的感觉怎么样？”

    燕辞枫沉思一会儿，点头，说道：“我很开心。”

    话匣子打开, 他忽然说回半决赛的事：“其实1001°能赢……也很有道理，她们除了人气，没有短板, 每个人能力平均而且配合相当默契。这是个团比赛, 而我们coidol……早分崩离析了。我并没有强到到能弥补整个团的的地步。”

    连杉展现出无限的耐心：“不是如此。一个人的能力有极限。只要在团的舞台上，只靠一个人的努力，就会走向必败的终点。”

    燕辞枫盯着他，说：“可我不喜欢他们。”coidol一出道, 就有高位成员塌房，燕辞枫向公司谈判，才换得近乎solo式的运营。

    连杉：“那你能撑那么久，已经非常厉害了哦。”

    燕辞枫：“你觉得我应该变成你这样吗？”

    连杉：“呃……靠缘分？”

    他知道客观评价自家老弟，这种性格着实令人讨厌, 可在过去的日子他俩的性格其实无限趋于一致。19岁的燕辞枫就是19岁连杉的模样。

    只是连杉在19岁那年遇到了同为19岁的安肆。

    安肆一直知道自己的世界观与他人不符, 但他是个聪明人, 懂得模仿身边人的社会交往行为, 少说话少表达，他便与常人无异。但他也有个致命的缺点，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和同龄人深入交流过, 所以一开始来到奉娱, 他便比常人更加沉默, 企图掩盖自己的不正常。

    “你好，这间练习室我可以来休息一下吗？”连杉推开门，问室内陌生的练习生。

    安肆点头。

    “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乙班的吗？”连杉进行普通的礼貌社交。

    安肆点头。

    连杉自认社交步骤结束，不再说话。安肆心想今天的社交练习结束了，专心写词。两人待在练习室的两头，中间像隔着一条银河。

    忽然一阵穿堂风灌进来，把安肆手中的草稿纸翻了几圈。安肆没有压住它们，草稿便啪的一声盖在连杉脸上。

    连杉顺手掀起来看。

    “今日主题练习：爱（序号3）　　爱是火葬场（韵脚ang），先动心就会受伤（ang）。　　爱是烈火，是痛苦，是煎熬，是玉石俱焚。（韵脚收集不足）”

    连杉不小心笑出声。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个歌词的情感实在太深刻了……”连杉把草稿纸还给安肆，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连杉回忆完毕：“好像真的是靠缘分，故事的开始有点难说清。”

    燕辞枫说：“那我明白了。”

    连杉疑惑：“你明白什么了？”

    “一个人才是我的舒适区，我要这样走下去。”燕辞枫目光坚定，“我不必理会那些和我没有缘分的人。”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友谊的重要性……”连杉忍不住吐槽，“但还是算了，往前跑吧。”他的语气像小时候一样宽容，“没关系，不开心我们就回家。”

    “对了，你大一绩点怎么样？”

    燕辞枫默默拿起挎包，假装听不见最后一句。

    ……

    “决赛夜的主题是电影之夜。”

    “所以我们就溜出来看电影吗？”

    “刺激，会不会被人当众认出？毕竟我们好像名气上升了好多，昨天拍了新杂志，前天拍了新代言的宣传照……我已经想好被粉丝认出的说辞了。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克隆人，所以不可以宣扬哈哈哈。”

    “应该没有说这句台词的机会。”安肆简单戴上一顶鸭舌帽。“放心去看吧。”

    六个人走进商场。今天是工作日，但处于暑假，学生模样的青少年比想象中多。商场一楼总是各种食物飘香，他们赶紧走去二楼，二楼迎面一间麦当劳，他们又赶紧躲开。转角处看见一间排起长龙的烧烤店。

    “商场……真是充满了各种诱惑。”

    他们总算来到顶层的电影院。目前可观看的有，国产鬼片、外国爆米花电影、国产剧情片、外国动画片。

    “我们要六个人坐在一起！”齐秋尔强烈要求，“不然和自己出来看电影有什么区别！”

    “现在很多学生出来看电影，都是两两坐着的。”戚夜雨试图讲道理，“哪有六个人的空位。”

    安肆：“我们尽力找一下。”

    外国爆米花电影人满为患，国产的这两部看起来不太好看，他们就挑了动画片。六个人坐在电影院的最后，喝纯净水，图个看电影的氛围。动画片讲述了邪恶动物们改邪归正的王道故事，对小孩子有很深厚的教育意义。

    看完后，白洛克停在座位上：“完全没有灵感……”

    连杉：“我们今晚继续看电影？可以去三楼的空房间。”

    齐秋尔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在那个空房间一起打地铺，好像很爽的样子。”

    “主要是不知道看什么电影。”祝安琉道，“节目组给的曲库又太广了。”

    安肆：“首先把恐怖类型的电影去掉。”

    他们出去电影院后撞见一排娃娃机。干脆一边聊天一边抓娃娃。六个人围在一架娃娃机面前还是有点壮观。因而路过的游客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只要主动注意ossu，路人光环就会失效。游客瞬间发现这六人是近期大火的ossu。她很有素质的没有声张，而是悄悄拍下一张背影照。等晚上才在微博发出：

    “今天太幸运了，商城偶遇六位帅哥在玩夹娃娃。身材比例真的好优越！他们似乎在挑战拿最大那个娃娃，手上一筐硬币，排着队轮流上哈哈哈。”

    浪漫家顺着大数据摸过来，感叹：“六人出来逛商城，是什么梦中的团魂场景。想要什么娃娃妈妈给你们买！”

    几天后，半决赛播出，热度又翻倍。

    他们回到节目拍摄场馆，去到三楼。节目组的今日拍摄活动是让他们在舞台的侧边墙上涂上自己的印记。这面墙的最上面是赞助商金光闪闪的品牌名。

    数团和圈相遇了。

    “你们在画什么？”安肆摇晃手中的喷漆，好奇地问另一边的杜惜柏。

    杜惜柏和她的队友们相视一笑，说：“是祈福魔法阵哈哈哈，你看我们那里还画了条锦鲤，那里还画了菩萨，虽然是有点抽象的菩萨。那里还打算画财神爷。安肆你们呢？”

    “我没想好，先涂个名字。”安肆喷上蓝色的asn。

    旁边的白洛克扛来梯子，说：“涂个大场面，安肆你看手机，我想画那个大翅膀。”白洛克的绘画功底很好，正想尽情发挥。

    戚夜雨：“那我想画那串小天使。”

    白洛克：“行吧，别到时候又叫我补救。”

    安肆看过手机的画面，给自己的名字缩写加点渐变，更符合画面的整体色调。

    “天灵灵地灵灵，拜托好运降临。”杜惜柏念念有词。

    “这个有用吗？”安肆想到自己老是遇到不科学的小概率事件，对各方资料都很好奇。

    “心理安慰罢了。”杜惜柏这时候就很讲科学，“我们最近真的太幸运了，不拜拜心里不安稳。”

    安肆：“你们能走到决赛是你们的实力，不是幸运。”

    杜惜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开心：“哎哟多不好意思哈哈哈。”另一名圈成员说：“可是决赛对手是你们，网络上都把你们叫做……”声音渐渐小了。

    安肆更加好奇：“叫什么？”

    那名成员见安肆不在意，于是说：“叫你们「选秀时代的掘墓人」。你们开场跳了绮茗少女团的舞，两次个人赛战胜coidol和风行……目前所有选秀团，都和你们有交集，又恰巧都要解散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第78章

    一直在旁听的齐秋尔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杜惜柏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但还是笑道：“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

    安肆画画的手一顿，脑中灵光闪现，终于想到最后一个舞台的表演内容。

    决赛夜。

    现场来了很多合作媒体，粉丝观众变少了，站的位置也变了，夹在前后两个舞台中间。百人裁判团则站在原本的候场区和观战台。舞台扩宽了不少，灯光也换了一批。甚至还拉来四个空调，对着人群吹。

    可吹不走观众的燥热。

    决赛夜是直播形式，为了凑时长，节目组搞了很多新花样。

    先是除了两个决赛团之外的其他偶像也回来了，在台上大合唱。

    然后友谊赛的跨界团体也来凑热闹顺便打广告。

    还有「友人帮帮唱」，一个小舞台。决赛团出三个人，再邀请一名其他团的选手，一起唱经典老歌。

    杜惜柏邀请了关苒莘，台下观众一片尖叫。她俩这对跨团cp是著名的战地玫瑰，指唯粉撕得死去活来。她俩突然大大方方地同台歌唱，相关粉丝激动得像她们官宣结婚了一样。

    到了数团这边。因为奉娱、果云传媒和颗络娱乐关系恶劣，曾经和数团同台过的团只剩下封团，安肆便邀请颜酒冰。

    封团最近又出大新闻，詹海和颜酒冰这对营业搭档，又双闹掰了！

    “原来我们两个组的舞台都是你参与编舞……”颜酒冰在安肆面前碎碎念，“我和詹海还真以为是那破团魂起作用……”

    安肆目光正直：“我完全不理解你俩破防的点。”

    连杉：“恼羞成怒了呗。”

    戚夜雨：“爱来不来。”

    数团去跳小舞台的是安肆、祝安琉和白洛克。加上封团的颜酒冰。四人跳得十分畅快。

    前台在热闹。后台的气氛越发紧张。

    “我们能赢吗？”

    圈成员自言自语。

    其实她们都知道结果。

    “决赛夜的评委是一人10000票，在线观看一段时间的实名观众一人10票……1000名观众就抵得上1名裁判。我们人气一般，能力也不能说优秀得超过数团。我们会赢吗？”

    杜惜柏一紧张就会说点摆烂话：“我们走到这都烧高香好吗？其实我骗了你们，我那天摆好运大阵并不是许愿今天赢，而是许愿我们之中有人中彩票。你看我们那么辛苦摆的阵，不求点实惠的岂不是炮弹打蚊子。”

    “杜惜柏你心不诚则不灵啊！”

    杜惜柏辩解：“我希望你们赚钱是真情实感的！”

    “幕布升起来了……大家微笑！摆好pose！哇，对面是ossu的舞台吗，好像一艘船。”

    杜惜柏：“那我们就是岩浆，火克木，五行都说我们今晚会赢，老祖宗来了都要说妙啊妙，姐妹们，准备开麦了，321”

    “大家好！我们是1001°！”

    杜惜柏抬起头，看见漫天的灯光，绚丽得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那一天金雨加身，她张开双臂迎接世界，世界却告诉她，出道夜就是你们最巅峰的时刻，选秀团是个快餐品，这一届热度不够，就赶紧滚为下一届让位吧！

    “以为草稿终于熬成一个梦，飞出了天际却不属于我”

    极具识别性的烟嗓先撑起整个舞台的气场。九位高挑的偶像走出，如t台走秀，一眼看过去全是腿。各自表情又拽又酷。队形走成大v型，却没办法忽视她们任何一个人。

    “周围乌烟瘴气我闭上眼睛，大脑里尽是平庸与苍绿”

    队形变化成w，左右两边的人默契靠拢，开始两两对唱。后面的人跟着和音，歌声的缺点都被队友弥补。

    “没有尽头的财富派对，无穷无尽的人性/欲/望，跌倒导播立刻喊你let''s begin！”

    所有人都有跨越整个舞台的飞人式走位，但依旧整齐无比。多日的苦工在此淋漓尽致地体现。

    饱含情感的歌曲演绎，力达指尖的舞蹈，许多观众第一次发现，原来身边还隐藏着这样的宝藏！

    杜惜柏曾经和队友们大吵一架，她没办法不生气。那时整个团队的运营行进僵局，而她怨恨她的队友，因为队友让她再坚持一下。后来九个人推心置腹地谈了一晚上，才算和好。从此1001°团队配合起飞，口碑一点点积攒。

    只差一个火苗，她们就可以一飞冲天。

    直到快要解散，她们终于触碰到了一点小小的火星。

    圈舞台下画了崎岖的山脉，杜惜柏说这是火山的意思。火山之上，灯光照耀在九人身上，却又忽然熄灭。

    背后大荧幕突然切换成电影片段。她们直接把电影搬到台上了！

    伴奏在继续，鼓点在躁动人心。却没有人唱歌，格格不入的平面影像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所有人都认出这是一部经典的港匪片，选取的最经典桥段。那时的港片色彩有其独特的审美，布满着灰暗的艳丽。观众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害怕吗？”

    “怕。”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

    “后悔吗？”

    “不后悔。”

    打开保险装置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

    炸弹在身后轰然炸响，在漫天硝烟中，少女们放弃歌唱的形式，用全身的力气大喊乃至于嘶吼：

    “无！冕！之！王！”

    相隔一整场的观众，安肆与杜惜柏遥遥相望。杜惜柏眼里燃着不甘的怒火，似岩浆爬出的复仇女神，像在说，只要有一点表现不好，你们这艘船就会被我烧掉。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灬灬船船船灬灬◎

    “她们真的跳得好好我以前都没有发现, 而且气势很足，后面的「无冕之王」一出我都炸开了！”沽团的时明越在侧台絮絮叨叨。“小枫你知道ossu跳什么才能应对吗？用慢歌感动大家怎么样！”

    时明越实在太吵，燕辞枫便回答他：“从人气上看, ossu一定会赢。但从舞台上看，ossu一定要让在场所有人心服口服才能算赢。不然就会输。”

    时明越细细品味，突然直拍大腿：“你完全在说废话啊！”

    燕辞枫：“哦。”

    “对方气势太盛, 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感动的、追梦主题的曲目。打感情牌以柔克刚吧。”阮森令加入话题。“但安肆会怎么选呢？”

    台下观众在指挥下转身去看身后的舞台。

    观众池里有一名数团的粉丝叫做赫连，她历经九九八十一关终于抢到决赛夜的票。刚刚的圈的舞台太震撼，她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女团。她更好奇数团会怎么应对, 情歌？燃歌？二次元歌？听说数团去看了动画片。

    但无论数团选择什么曲目, 她都会为他们应援。

    她站定好位置，手里拿着相机。属于ossu的舞台仍一片漆黑。

    雷电音效连同荧幕上的惊雷一同闪现，继而倾盆大雨。完全漆黑的舞台上，一道「x」型的白光从舞台边缘开始探寻, 赫连看清舞台边是破落的木板，墙边是狂野的涂鸦，一双大翅膀占据了侧墙的三分之一。然后x光线的中心移到舞台人的脚部，左右逡巡，照亮略带破损的西装, 和他们胸前的红白玫瑰。

    然后是五人慢慢睁开的眼睛。

    “战损妆……啊我死了。”赫连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 “不过安肆去哪了？”

    “咚、咚”

    稳重而肃穆的中国鼓在此刻营造出急迫的气氛。

    等观众都看清台上五人的脸, 灯光便照亮整个舞台。电吉他和爵士鼓的经典摇滚乐响起！

    “是《万世巨星》！”赫连马上听出这熟悉的前奏, 它源自于上个世纪的经典老片。这段配乐出现电影结尾，主角挫败敌方阴谋并于恶战中打倒敌人，在月光下轻松跳舞的场景。由于配乐太经典, 出现不少二创, 网友们常说用这个bgm走进办公室说自己没带作业都有几分底气。

    “末日曦光, 注定踏上这名利场”

    歌词已经自行改过，主旋律保留，但具体编曲已被戚夜雨大刀阔斧地改造过。背景音暴雨如注，更显猖狂。

    这是安肆挑的曲目，他的想法十分简单。既然送给他们掘墓人的称号，那就让他们再狂一点，送给所有人盛大的葬礼吧！

    对阵圈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舞台，数团选择硬碰硬！

    “乱世风云由我搅动，看谁退让”

    “太狂妄了……”封团的颜酒冰读懂选曲意义，“这是要完全用实力碾压，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意思。哈哈哈，也只有他们敢这么唱。”

    “用这首曲作为所有选秀团的落幕吗？”詹海忽然一笑，“被ossu打败，算是个好结局吧。”

    “纷繁杂语欷甚嚣尘上，但无法改变地球磁场”

    五人轮流换到最中间，现在是白洛克在中心位，他来领舞时很注重力量感。这支舞蹈动作有相当多的爵士元素，风格自由奔放。突然来到一个重音符，五人双腿并拢、腰躯绷紧、手臂伸长，于视觉上呈现急停与肢体延长的效果，做出经典的爵士动作。

    继而音乐重新加入中国鼓，灯光忽明忽灭，五人向两侧退开，一道竖光打在中间的安肆。

    “啊啊啊！”观众沸腾起来。

    安肆身着破损的西装，但衣服被熨得有棱有角，仿佛刚刚刻意整理过。身上十分干净，只露出锁骨的绷带。

    他坐在欧式高背椅上，姿态有些慵懒，但双腿格外修长，似乎在沉思。

    镜头往前推进，安肆似乎注意到了它，忽然一笑，招手让镜头过来。

    看直播的观众受到最大的冲击力。因为镜头高度恰好与成人身高相仿，所以代入感极强，简直是用第一视角看到安肆朝自己招手，自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然后安肆微微眯眼，满意地抬手……摸了摸「观众」的头。

    屏幕前的观众几乎感到电流从脖颈后涌起。

    镜头被一只手挑开，齐秋尔上半身入镜，他眉头微蹙，透着不满，与往日形象大不相同。但观众并不觉得出戏，反而觉得反差感更让人心动。齐秋尔先是看镜头，而后与安肆对视，似乎在询问如何处置「观众」。安肆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乱动。

    齐秋尔又目光分外危险地看镜头，然后用食指将镜头挑向别处。

    镜头外，安肆站起，在台下欢呼中补上开端遗失的舞蹈，剪裁得体的西装在他身上多出几分禁忌感。安肆的爵士舞步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头肩部的颤动融入了音乐的节奏，躯干的wave行云流水般流畅。他确实跳出了独有风格，既有爵士的性/感，却又像令行禁止的掌控者。

    镜头内，戚夜雨接住「甩过来」的镜头，像得到心爱的玩具般招呼友人过来看。连杉抢走镜头，与其并肩同行一段。观众看不清走位，好像经过了一直盯着的齐秋尔，又好像看见漫不经心往侧面一扫的安肆，似乎舞台上有无数道目光锁定「观众」。接着白洛克做出邀请姿态，抬起手，「观众」与他共舞，瞬间画面不断旋转！

    干嘛啊！这群人！好好跳舞！不要玩弄镜头！！

    索性祝安琉的舞台形象还是非常乖巧，所以最后由他双手持稳镜头，仿佛如同二次元场景般捧住「观众」的脸，让面红耳赤的观众稍微感觉到纯洁的安慰。

    镜头后移，安肆带着所有成员往前走。他们掏出胸口的红玫瑰，往台下一抛，引起观众们的尖叫。

    此时他们身上只剩下白玫瑰，恍若参加葬礼。

    舞台被改装成上下两级，比较高的一级由凌乱的木板和铁皮围着。比较低的舞台则用led线灯围了几圈，闪烁出欢乐丰富的灯光色彩。

 第79章

    镜头扫过舞台装饰，可以说高舞台像一艘旧船……也可以当做一个棺材！

    而六个人依次跳下更低一级的舞台，离观众更近了。他们站在最前端齐舞，先是滑拼步，然后辅以爵士舞经典的屈膝送胯，要跳得性感而不浮夸。无论是台下的粉丝，还是屏幕前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的节奏摇摆！

    “这样说可能有点缺德，但……真的有种坟头蹦迪的痛快感！”

    观众池瞬间变成舞池。连两侧旁观的裁判和选手也忍不住跟着摇头晃脑。经典音乐实在太魔性，而ossu又太会控场！

    “年少无知才会幻想。”安肆唱道，“亡命之徒活成理想！”

    看完圈的舞台后，他内心有说不出的热浪，也许某些人会将这种情感称为疯狂。但安肆内心想，这才是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打败后才有成就感！

    数团众人感觉到领舞的安肆明显兴致高涨，仿佛某种封印解开，深渊恶鬼爬向人间，勾住每一个看向他的人。

    再这样会被安肆的气势压下去！

    几位数团成员不禁在想是否沽团也有这样的烦恼。但他们不会沦为陪衬。于是齐舞结束后，又到了轮换中心位的环节。

    “天地间，乾坤俯仰，是谁，日月同光，似我，万世巨星！”

    飙高音的飙高音，学了新唱法的赶紧用出来，确保只要站在中心位，就抓稳所有的镜头。

    无形的比拼之下，观众们只觉得台上令人应接不暇，每一处都是值得品味的细节。

    回去后绝对要重刷！

    观看直播的观众恨不得可以拉进度条，刚刚还没看够了怎么就过去了，镜头你懂不懂事，能不能来个全景式一镜到底！

    观众的欢呼声盈满整个场馆，远处的郊外都能听到此处人声鼎沸。

    音乐结尾，安肆增加了一段念白。

    “在旧时代的海，有一艘载往新世代的船。请呼唤我们的名字”

    他突然将麦递出去，但他没有犹疑，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有铺天盖地的回应，如同浪潮袭来：

    “o-s-s-u！”

    在漫天应援中，《万世巨星》迎来落幕。

    六人在台上深深鞠躬。

    “结束了……”

    另一端舞台的杜惜柏忽然全身卸下一股劲。

    还是赢不了啊……无论声乐、齐舞，还是对镜头的掌控度。完全落下一大截。

    她对队友说：“果然许愿中彩票更实际一点。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说出「被ossu最后一个打败好荣幸哦」这种二缺台词。算啦，回家种田吧。”

    场上掌声不息，忽然渐渐的，面向数团的观众，又转向圈。看着一张张脸，杜惜柏心潮涌动。

    远处安肆拿起麦克风朝她说：“最后能与你们同台竞技，是我们的荣幸。”

    杜惜柏战术性吸气：“哇这么一看今天安肆的战损妆好靓仔，他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的宝贝队友们，要怎么回应好呢？”

    “杜惜柏！”圈队友忍无可忍，“你没关麦！”

    “今晚是个难忘的日子，目前票数正在统计中……让我们来听听熟悉的音乐吧！”徐老师走上台主持。“会跳舞的请一起跳！”

    “我们的主题曲！”圈成员一听前奏就不由自主地跳起来。“完蛋跳了两年了真的都刻进dna里了！”

    “微笑面对一切，请交给未来一个满分答卷！”

    绮茗少女团也跑上台，20位偶像成为靓丽的风景。

    “夜凉蝉声说古，星光汇成我们相遇之路”

    换封团上台，一边站7个人，实力赛道和个性赛道泾渭分明。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相遇以前，似乎还未晴天”

    “把记忆倒带我们回归这个夏天重头再来”

    沽团选秀的主题曲大家都会唱。

    “现在结果出来了，让我们恭喜ossu，以一千零二十万的票数夺得本届《show me the stage》的冠军！你们就是10团竞技、83位偶像中的佼佼者！”

    掌声雷鸣！

    网络上飞快地传播这一消息，《去看舞》本质上是六团争锋，而数团以无可辩驳的姿态夺冠。#ossu登顶#的话题被各路网友加热。还有人倒算观看人数，大约有百万人级别的观众。这已经超出了原本a级综艺预计的人气，对于一款差点无法招商的节目可谓是起死回生。

    而纵观节目发展，除了各团的努力之外，几乎每一次话题都在ossu身上，安肆更是话题核心。

    今夜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ossu代表的流量。

    安肆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

    侧台，沽团c位燕辞枫，封团双c的颜酒冰和詹海，名团c位关苒莘，圈c位杜惜柏，向他注目鼓掌。对于选秀团来说，他们最后面向公众的大型舞台已经结束。

    内娱偶像圈一向以选秀团为主力，随着这些团的各自解散，新生势力尚未发展起来，资本仍在观望，大环境难以逆转地萎缩。偶像圈迎来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而黑暗中，总有人逆风执炬，踽踽前行。

    “请记住我们的名字，oss-unlimited，这艘船不会再有限制，正在无尽的大海上航行。”

    ……

    决赛夜结束后，许多媒体一拥而上，他们已经意识到ossu就是网络上的新晋宠儿，妄图搭上流量快车一飞冲天。

    庆姐挡下媒体们，表示颗络娱乐会有正规的媒体接触渠道。继而各大资本的赞助商闻风而动，不少代表人堵在出口，希望能有更深入的合作。庆姐为难万分，礼貌拒绝也避免不了对方的死缠烂打。

    “让安肆一起吃顿饭聊一聊吧，我们老板对他非常感兴趣。年轻人应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他不会拒绝。”

    “这是我们的名片，请您考虑一下，我们很期待和ossu的合作，单独安肆也可以……”

    “轰轰！”

    突然头顶传来巨响，直升飞机的轰鸣声盖过所有人的喧闹。众人抬头看，拍摄场馆外一架通白的直升飞机缓缓下降，这里没有停机坪，所以它只是悬停在半空。而后舱门打开，一道软桥荡下来。

    小美：“什么人这么嚣张？”

    庆姐：“我猜，是我们的合作公司……对方总裁确实说过要赶来庆祝……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这么声势浩大。”

    场馆三楼的舞台灯扫过直升飞机的机体，显出大大的晋江集团logo。

    还在休息室的安肆突然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城和良辰；△；简；君知；超奶思的甜糖！祝大家走路带风哈哈哈

    第81章

    ◎初入娱乐圈走红毯的安肆◎

    直升飞机边缘出现了两个人, 他们身着正装，还戴着手套，把卷轴往下方一抛, 两条红彤彤的红底黄字的喜庆挂幅唰一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左边写：心存高志，抒豪气铸实力展风采！

    右边写：热烈庆祝安少偶像成绩再夺新高！

    地面上的众人通通愣住。

    小美：“啊这。”

    由于拍摄场馆的三楼的天花板是开放的，舞台现场还留有部分人。他们有的是工作人员, 有的是还没离场的粉丝，有的是和数团聊了几次的偶像们……他们看见天空飘过两条红彤彤的东西，好奇地仰头去看。

    直升飞机上的人担心地面的人看得不清晰, 又掏出一盏大灯, 从上方照亮整个挂幅。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时明越双眼瞪得像铜铃。

    颜酒冰拿起已经空的水瓶又喝了一口。

    杜惜柏恍若发现新大陆：“原来安肆真的姓安！”

    在休息室的安肆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只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他正在被人狠狠背刺！

    场馆外围，正对数团流量虎视眈眈的众资本方都被挂幅震慑住了，他们看着直升飞机久久无语。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一手持伞, 一手插兜，似乎违反物理定律凭空滑翔下来。仔细一看，那把伞其实是特殊的绳索装置，专门方便闲得没事干的阔佬姿态优雅地下直升飞机。

    “晚上好各位，希望我没有错过安肆的庆功典礼。”姑且把这个人称为总裁先生, 他视旁人于无物, 径直走向庆姐, 道, “您好，庆老师，哦不, 庆女士, 相当感谢您对孩子的栽培, 请指路，可以吗？”

    “等等！”之前想趁机谈合作的人着急了，堵在他面前，“这位先生，谁都想吃那位小偶像的流量，但合作也要讲究先来后到，看您是新贵，恐怕不知道规矩。”

    “哦？”总裁先生稍微把正眼分过去一些，“那规矩坏了就坏了，不服你报警吧。”

    “娱乐圈的事很讲关系，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说话客气点。”那人语气变冲了，“我们谢氏集团已经在娱乐圈耕耘许久……”

    总裁先生似乎听到了很感兴趣的话题，接过名片，直接递给身后的助理，漫不经心地说：“天凉了，让它破产吧。”

    谢氏集团的代表人虎躯一震，愣愣地看着总裁扬长而去。而后电话铃声响起，接起后突然震惊：“什么！谢氏集团解体，老总宣布破产了？”

    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总裁竟然深藏不露，恐怖如斯！

    小美：“啊这。”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合作商了……”她悄悄问庆姐。

    “之前他希望我们公司拍一档分手恋综好帮他追爱人，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庆姐跑上前去，“您走错了，请往这边。”

    休息室内。

    安肆卸好妆，和同伴们打招呼：“庆姐让我们等公司的车来再走，不要接受任何采访。”

    齐秋尔说：“好的。安肆，你是累了吗？脸色有点不好。”

    安肆摇头：“没有累，我今天很开心”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连杉去开门，外面站着安肆的熟人，晋江集团的总裁助理。安肆心头咯噔一声。

    助理先生先向连杉道谢，而后喜笑颜开地高声念出：“安肆少爷！”

    数团其他成员都震惊地看向安肆，安肆浑身发麻，觉得自己好像现代社会的封建遗毒。

    安肆：“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

    助理先生表示明白，又高声喊：“小安总！总裁让我先把这束花送你！”

    安肆：“我叔叔也来了吗？”

    他心里的不安达到顶峰。

    转角处，总裁先生隆重登场，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仿佛全校第一的家长去开家长会般自信。只是总裁先生一见到安肆就突然痛苦捂眼，所有施法通通被打断。

 第80章

    “my eyes！好亮！”

    安肆：？

    安肆：“原来你……你们看得见？”

    在和庆姐说了一声后，安肆和总裁先生来到空房间。总裁先生是安肆的三叔，但由于安肆父母常年外出，他抚养过一段时间安肆并视若亲子。此刻他戴着墨镜，痛心疾首：“这公司居然连件好点的衣服都出不起了吗！”

    安肆：“这是表演服。”

    “你是不是看得见我头顶的光环？”安肆开门见山说道，他有一百个问题憋在心里。连他自己也需要一定步骤才能看见路人光环，为什么三叔一眼就看到了。他有些急迫：“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是有理由的。”总裁先生见转移话题失败，语气便变得正经起来，“我们拥有血缘关系，所以我才能看见「那个东西」。这与你的爸妈有关。等你爸妈回国了，你们可以详细谈谈。”

    安肆：“嗯……好的。”

    总裁先生：“虽然他们总是不在你身边，但他们是爱你的。我们家里每个人都一样。”

    安肆低下头：“我知道。”

    “你也许察觉到了身边的某些情况，正如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主角」也是会相互吸引的。”总裁先生说，“但「主角」也分很多种。最常见的是符合核心价值观的主角，但也存在一些走向深渊、天生邪恶的主角。在影视作品里，他们有另一个名字，「反派」。”

    总裁先生见不得安肆有些低落的样子，试图透露些讯息：“我们都希望你远离「主角」。”

    安肆心想他从没见过所谓反派，脑子有点乱。不过看着亲人有点着急的眼神，便说道：“我会的。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喜欢这个职业。”

    “呜呜呜你怎么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这么快就离家找工作，记忆里你昨天才刚去读大学……”总裁先生忍不住掏出手帕擦眼泪，“钱够用吗？想当什么代言人？想买什么高定？直接发短信就好！”

    安肆表示很感谢，然后通通拒绝了。

    “还有请把仪仗队送走。”安肆顺便说。

    总裁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还请了这个，他们还在飞机上呢！”

    安肆：“那请让飞机掉头飞走吧……”

    和总裁叙旧并依依不舍地道别后，安肆总算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

    安肆和数团成员简单说了自家的情况，他们挺惊讶安肆家原来这么有钱。同时很大度地表示绝对会守口如瓶，绝对不把「安少」「小安总」这种称呼公之于众。

    戚夜雨：“我们谁跟谁呢，怎么会往外说呢，是吧哈哈哈。”

    安肆：“你态度很可疑，戚夜雨前辈。”

    直到六个人走出场馆，瞄到了在半空飞舞的红底挂幅，默契地抬头，默契地沉默，默契地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安肆。

    独留安肆待在原地，如当头闷棍，瞳孔地震！

    现在……去外太空当偶像还有救吗？

    ……

    当晚，安肆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头顶着1000个路人光环，如同一个个眼睛。

    然后光环开始不断旋转，合成一节南孚电池！电池连接到他身上，给他全身充电，让他全身发光，变成一只大灯泡！

    安肆吓醒了。

    还好，房间是暗的。

    第二天的安肆有点无精打采。白洛克目露关心地给他分健康三文治，说：“明天我们要参加「微博红毯之夜」，状态可要好点。”

    安肆：“我今天会早点休息的。”

    今天要试红毯走的衣服。小美连同十几名服装团队来到别墅。

    服装师语气羡艳：“这服装是vlvy的最新季高定，而且不是借，是直接送来的。我们居然可以改这种级别的服装……”

    小美对安肆悄声说，这是他的某位亲人买下来的贺礼，担心安肆不接受就转托公司。而且提前做过功课，要数团代言过的品牌。小美递给安肆一张贺卡。

    安肆看着精致的贺卡，上面手写贺词，署名是安肆的姑姑。

    他心头一软，暗道不必在意什么主角反派了，家人都对他很好。于是将疑虑全堆到一旁，专心准备偶像工作。

    微博红毯之夜是娱乐圈的一项盛典，说不出多少含金量，但不能没有，去了才能算是娱乐圈里有名有姓的人。

    网友们最喜欢看红毯的直播，因为直播是超高清镜头，连眼睛里的倒影都能放大，而且官方暗示不加滤镜，几乎等同于原图直出。网友们戏称是检验盛世美颜的试金石。

    走红毯的顺序也很有讲究。一般越靠后咖位越大，红毯上还会出现争番压番的行为。大家总说流量粉圈很畸形，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流量原罪而已。

    来到红毯之夜的很多知名演员和歌手，路过他们会友善地打招呼，数团突然有了踏进娱乐圈的实感。

    “我们现在是和他们一个地位吗？”祝安琉小声问，“以前我只在电视上看见他们。”

    齐秋尔也很疑惑：“我们有这么红吗？我们的出场顺序是中间偏后。”

    “注意表情管理。”庆姐语气冷酷，“还有你们的衣服比这里一半人的衣服都更贵更新，自信点。”

    “还有安肆……”

    安肆：“我会注意表情管理的。”

    “不！这样就很好，微微笑。”庆姐突然有点得意，“你到时候走在最前面，镜头去哪你去哪，怼脸拍！”她看着安肆的侧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红气养人，安肆的气质似乎比参加比赛前更加突出了一点，只要走在人群中，观众目光就无法移开。

    随着主持人介绍，六个人走向签名板。

    红毯之夜直播间内，浪漫家被吩咐不能乱刷弹幕，不要惹前辈粉，所以都乖乖地单纯看直播。

    而一些演员粉丝听说下一个出场的是爱豆团队，便跟着网友一起吃瓜。

    “来了来了，是丑人团还是真帅哥就看今天的镜头了”

    “爱豆真的和演员有壁，演员之所以是演员，是因为撑得起高清镜头的检验，而爱豆一没了滤镜就什么都没了，撑不起衣服，仪态也不行。”

    “内娱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真帅哥啊！”

    “欢迎我们新晋男团ossu！”

    随着镜头缓缓推进，直播间的弹幕突然没了声音。先入镜的安肆很坦荡地走在镜头前，没有任何遮掩，脸上也只是营业性质的笑容。有人穿西装像售楼的，再高级点像商场新贵。但安肆身上的服装仿佛只是一层伪装，遮住其非人的本质。身后是白洛克他们。庆姐严格要求他们去美容院打卡终于有了回报，每个人容光焕发，肌肤状态极好，在超高清镜头前都看不出一丝漏洞。六位真正扛得住镜头的帅哥走上红毯！

    而守在红毯前的摄影师们不约而同地狂按快门！

    弹幕迅速增加：

    “妈妈我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赶上了……

    第82章

    ◎与队友共度日常的安肆◎

    网络上, 不想看直播的网友会蹲点营销号发的视频截图，再在评论区辛辣点评一番。但到了数团红毯的截图，评论风格都相当统一：内娱真出了个帅哥团！

    截图转发量噌噌上涨。

    到了颁奖典礼, 数团坐在第三排，旁边是刚出演大热偶像剧的新人演员。从位置的排布来看，业内对数团的标签是「新人」和「风头正盛的流量」。

    颁奖典礼大咖不少, 但大咖们不会一直待在典礼上，通常领完奖就可以走。这时直播间的导播就发愁了，颁奖典礼也需要观众反馈, 嘉宾都先走了, 拍什么好？

    导播注意到镜头上有一列特别多人，突然想起那都是新人，新人绝对不会走，不如就拍他们的reaction吧！

    于是数团的各种反应一遍一遍地出现在镜头前。庆姐特意下场嘱托, 要展示自然又有内容的表情。

    因此六位成员展现出惊讶的目光、感叹的目光、憧憬的目光，时不时一边鼓掌一边点头。一场颁奖典礼下来仿佛体验了人生百味。

    直播间的观众直呼导播好懂哦，等待颁奖时光就要看看帅哥。

    最后数团荣获「年度最受欢迎偶像团体」奖时，直播间的观众都自发地刷上一句恭喜。憋了许久的浪漫家们也泄洪了，一片蓝直接淹过屏幕。

    其他粉吓了一跳, 这就是新晋流量的实力吗？

    有人感叹数团流量好, 也有人语气发酸。

    “毕竟是没有成绩的偶像, 也只能吹吹弹幕流量, 不知道背后每个人用了多少小号呢。”

    然而暗中发酸的别家粉丝才刚刚体会到数团流量的威力。

    直播刚结束，vlvy品牌方就认领了数团身上的高定，每个人都拍了高清定妆照, 并发单人微博宣传。外网也同步跟进, 牌面给足了。

    吃瓜网友还没讨论出vlvy为什么这么宠爱ossu, 要知道vlvy以前可高冷，时尚杂志那边又出消息了。

    时尚杂志有「金九银十」的称呼。时值八月，一批粉丝都在等着一线杂志公布九月封面人物。正在吃vlvy的瓜之时，一线女刊《时尚悦都》突然放出讯息：

    @时尚悦都：#ossu酷夏雪景大片#，在最需要空调的季节，我们特邀六位偶像共度假日，共同派遣绵长夏日的苦闷。雪景大片预告来袭，九月与ossu一起度过-【视频】-ossu拍摄杂志短片；

    第二刊就上了一线？

    这个新晋流量团体的时尚资源太好了吧！

    数团的其他代言也依次公开。

    一个主打洗护用品的国民品牌先恭喜ossu获奖，后宣布ossu成为全系列新代言人。在下周还有直播抽奖活动。想与偶像见面的粉丝可以关注直播间。

    与此同时，一家备受年轻人喜爱的饮料品牌同样发布了庆祝信息，并宣布ossu是新合作的音乐代表人，三天后将放出ossu为其创作的广告歌，希望粉丝敬请期待。

    因为都是全线长代言，所以不会出单链割粉丝韭菜，还同时配有各种物料、各种买赠福利回馈粉丝。

    这更加惹得某些网友破防，尤其是曾经和这两家品牌有过短期商务合作的粉丝：

    “完全没实绩的偶像的title也能压在演过十几部剧的演员身上，内娱完蛋了”

    “什么首专拿了月榜前十，那个榜不是有点粉丝都能上吗？反正我是不会听月榜的音乐。”

    一些网友看不下去，直接回怼：

    “人家好歹唱跳拿得出手，你担演的十几部剧有一部能不侮辱观众智商吗？”

    “正常人应该假装数团粉丝然后去薅品牌方羊毛……”

    网络的偶像纷争时不时泛起波澜，但数团的商务之路仍稳步前行。

    品牌会考察数团，颗络娱乐也会考察品牌，一些有风险的品牌坚决不用。除了商务代言还接了一些公益代言，保护好数团的大众风评和商业价值。

    等代言都宣布完了，开始宣综艺资源。上星综艺《花样家族》的官博发预热，近期大热偶像团体即将来花样家族玩耍，征集粉丝们想让偶像们玩的游戏。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剪影都看得出来是数团六人。

    而收视率超高的脱口秀节目官博则发出颗络娱乐公司大门的照片，附文字：“接到好多粉丝私信，现在去谈合作了，祝我好运”明面是谈合作，但能用官博发出来都是谈妥了在预热的意思。

    曾有人把偶像能接到的资源分等级，公认最好的资源是进组演戏然后大爆飞升，次等就是常驻火爆综艺提升大众知名度，再次等就是各路商务代言刷脸，往下数就是综艺飞行嘉宾、糊糊综艺常驻、糊糊网剧小演员、title不怎么样的商务、时尚杂志……

    数团接到的资源一放出，各路娱乐小组又炸开锅了。

    “代言都是好title，综艺都是好饼，时尚品牌还挺喜欢数团的，我们数真的要成为爆爆数了吗？”

 第81章

    “我们爆爆沽，不对现在是跑跑沽，当初都出了十一个单链割韭菜……虽然量碾压数团，但是质方面数团大获全胜了吧？”

    “抬走跑跑沽，现在是我们数皇登基的时代。”

    “烦死了，为什么选秀殉了还有这些流量偶像出来蹦？”

    “楼上的酸言酸语来多点，本高贵浪人就是爱看你们破防的狼狈模样。”

    浪漫家都被各种物料惊喜砸得晕乎乎的，各种转发。因为人多，大家又处于追星的上头期，各项数据飞涨，直接坐实了大爆流量偶像团的外号。回到自家超话喘口气，颗络娱乐突然扔出最后一个重磅消息。

    @ossu官博：大家期待已久的首专《unknown》实体专预售链接已经上架啦！内含各种精品周边。幸运的浪漫家将会收到ossu签售会的船票哦！

    一石激起千层浪，浪漫家的各大圈子都一片哗然。

    实体专总算上架了，赶紧买一张收藏！

    什么？至少有八张小卡！还有大卡？还有ar二维码？还有这么厚的pb？颗络娱乐你是来做慈善的吗？小卡爱好者哭了，抽奖非洲人也哭了！绝对要买，我要把所有限定小卡都集齐！

    啊啊啊还有签售会，真的要和数团面对面了！呜呜呜我的宝贝们我从今天开始就充满了等待的幸福。

    狗颗络！你为什么要搞限！量！和限！购！

    实体专分两批售卖，一批含有签售会门票，总数限量，每人限购。另一批不含门票，限时不限量，同样每人限购。

    这种售卖方式原本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避免过度消费。但一些浪漫家却被苦得挠心挠肺，这种方式对非洲人、慢手速一点都不友好！

    不少浪漫家决定今晚开始练手速。

    而数团别墅内，安肆非常虔诚地翻开《akk第一届神七自传：特别篇-握手会成功秘籍》。之前一直在忙舞台的事，现在总算有时间学习营业事项！

    安肆是在客厅看的，因为客厅的沙发很舒服，灯光也很充足。齐秋尔在客厅拼拼图，瞄了他的书一眼，问：“安肆你是akk的粉丝吗？”

    安肆：“她们是我的老师。”

    齐秋尔按下一块拼图，道：“哦在担心签售会的事吗？安肆不用看书，你的弱点其实非常明显。”

    安肆假装不在意地合起书，说：“不可能。”他没有弱点。

    “不止我知道。”齐秋尔撑着脸，声音有点变形，“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又找到一片拼图。

    “我想个例子啊……”

    齐秋尔接着说：“假如现在有个粉丝来到你面前，开口说，安肆你帅得天神下凡我迷失在你心田上可以把我捡起来吗？你怎么回答。”

    安肆：“唔。”

    齐秋尔继续弄拼图：“唉……这也太容易看出来了。其实安肆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安肆：“说唱时不见你这么口齿伶俐。”

    齐秋尔：“而且非常喜欢转移话题这招。”

    安肆深感说多错多，干脆后躺在沙发上翻自己的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齐秋尔却又来扒拉他，道：“虽然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喜欢嘛。安肆”

    安肆无情地扯开他。

    “真的想改也可以，我有个好主意。”齐秋尔转换立场，“你听过「脱敏疗法」吗？研究表明，一个人一天听一千句夸奖……”

    安肆：“就会非常自信。”

    齐秋尔：“就不会那么容易害羞了。因为他的心理阈值已经提升。是不是很有道理？”

    安肆非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决定继续看书。不一会儿，其他小伙伴都下楼来，看到齐秋尔在拼拼图都饶有兴致地参与进来。他们客厅的拼图之路几经坎坷，掉了好几次，还有几片不见了。是白洛克亲自上阵对照原图把那几片画出来。然后安肆钉了个木条画框，才把墙上的拼图固定住。

    戚夜雨看到了安肆的书，说：“安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没有参考答案。”

    连杉：“很难想象这么哲学的话是从你口中说出的……”

    白洛克从外面进来，手上捧着一大堆快递箱，说：“公司送给我们的专辑到了。庆姐让我们拍拆专辑视频营业。”

    戚夜雨很兴奋地拿走快递，再按标签分给各位成员。调整好镜头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拆专。

    “确实比想象中厚好多。”祝安琉捏了捏外层纸盒，“粉丝应该会喜欢吧？好厚的pb……哇怎么刚进公司的造型都被放进去了。”

    “我现在就要看我的小卡！”戚夜雨很兴奋，首先伸向硬壳里的隐藏小卡，“找到我了！哦对了，这是保底。那随机款呢？哈，抽到祝安琉和齐秋尔了，是我们《候鸟后花园》没有采用的舞台妆。”

    小卡上大家都被洁白羽毛包围着，因为服装太过浮夸，被否决了。成了小卡上的素材。

    “有没有人抽到我的？我想要我的……”

    “团体照是我们还没出道时期的。”安肆翻了翻大卡，是穿着休闲装的他们在颗络娱乐门口合照，那时他们还有点面对镜头的拘谨，彼此对话也礼貌得多，不像现在为了看对方的小卡能扭在一起。

    抽卡氛围浓厚，安肆也兴致盎然地翻牌，结果：“怎么会两张都抽到自己……”他展示给镜头看，一张是白羽毛类似天使的造型，一张是拿着吉他背包的校园风，是拍mv时没有用上的造型。

    这段物料播出后引起浪漫家一阵羡慕。

    “这是什么天降欧皇！你知道我们有多想要吗！不要一脸「怎么又是我」的失望样，抽到你真的特别好。”

    “安肆崽，既然照镜子就可以看到自己，你的两张小卡可以放在微博抽奖吗？”

    “据显微镜鉴定，角落里的安肆把自己的小卡换出去了，各类粉群正在推理是换了五位队友中的哪两位，cp超话已经开始舔是自家糖了。”

    “感觉不像是把小卡换出去，是把卡换进来……总之磕团魂不会受伤，和和美美就对了。”

    作者有话说：

    6.26修文

    第83章

    ◎戴起狼耳朵的安肆◎

    三天后, ossu为代言饮品作出的广告曲《热爱薄荷》上线。

    这首广告曲是他们在《去看舞》的半决赛时期写出的，是真正意义上由他们完全作词作曲的第一首曲目。品牌方以这个为卖点大力宣传，浪漫家们也很捧场, 早早等待，第一时间涌进去听。

    ossu别墅内，戚夜雨十分紧张地翻看评论。这首广告曲的创作真相是, 戚夜雨在名师指导下，第一次完全独立地写出一首比较满意的曲子，其他五位成员听了都觉得不错, 但是不知道大众反响如何, 做成单曲出又觉得不够成熟。恰巧来了代言要求，六个人便口径一致地说为了体现商业合作的诚意，他们精心为品牌方准备了一首广告曲。

    品牌方狂喜，当下包了宣发成本和mv制作。

    安肆在客厅看他们拍摄的mv, 用了很多液体泼洒的特效，还有很多水果碰撞出果汁，然后六个人在果汁上冲浪的画面。半决赛时期他们一半时间都在忙这个拍摄。

    祝安琉坐在安肆旁边一起看。对面坐着紧张捧着平板的戚夜雨，祝安琉看不下去，便说：“我们的词为了贴合品牌方, 写得有点不知所谓, 或许会影响评价。”

    “我们的评价都很好。”戚夜雨头也不抬, “我们现在粉丝很多。”

    祝安琉：“那你担心什么？”

    “这是一场实验。”戚夜雨把平板转给他们看, 上面是品牌方在音斗的宣发视频，“你看，这条是我们团官方视频在音斗点赞量最好的一条, 可不止是粉丝。”

    祝安琉细细查看：“因为品牌方花钱推广了？”

    “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不同媒介的音乐传播种类有不同, 然而在下沉市场之中大众的音乐选择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果……”戚夜雨试图解释, 但好像把自己也绕晕了。

    安肆帮他说：“微博、杯盏视频和音斗的用户群体十分不一致。尤其是音斗，由于它有广大的下沉市场，导致大众选出来的歌曲也与其他软件不同。”

    祝安琉点头：“好吧，我有时觉得他们的热歌怪难听的。”

    戚夜雨接着说：“可那也大众选出来的音乐啊，大俗即大雅。我就在想，为什么他们会喜欢这类型的歌，所以也在探索里面的因素，就试了一下。”

    祝安琉：“那你找到为什么难听歌会火的原因了吗？”

    戚夜雨：“我还是不知道……其实这个数据比我想的差多了，我觉得我是贴合了音斗用户的习惯来作曲的，我加了那么多dj特效！”

    “没事，我们还有试错机会。”安肆对这个课题也蛮感兴趣的，他客观评价这首曲子，“它的旋律很好记，确实很贴合大众，也没有用很特殊的乐器……但可能太平淡了，配合mv画面该有的冲击力没有达到观众预期。”

    戚夜雨：“我看到说曲子土的差评了。”

    安肆觉得接受差评也没什么，但眼前是他朝夕相处的队友，他又不是大教育家，于是说出口的话马上变成：“那是他们不懂欣赏。”

    戚夜雨立刻笑出声，又问祝安琉怎么不安慰他，祝安琉说他会用小号发个好评以示支持。戚夜雨反驳说要说出口的才算安慰，他俩又开始极限拉扯。

    安肆在旁边用音斗搜索近期热歌，一条条听过去。研究不同群体的音乐爱好，表面上说可以算是为了ossu涨粉做准备。但在安肆内心深处，他是希望有更多人认可ossu的作品，希望ossu经得起时间冲刷，哪怕在遥远的未来也有屹立不倒的资本。

    属于华国的偶像音乐到底是怎么样的？没有人知道，也许有人稍微猜想过，而ossu正在行动，在黑暗中探索前行的道路……

    接下来的几天数团在赶各种综艺、商务直播，进入了大热团常见的忙碌状态。这时，签售会的日子也近了。

    签售会的地点定在城郊剧场，颗络娱乐的地盘，比较方便办事。

    这里明显繁华了很多，多了很多小卖铺和民宿。因为城郊剧场开发出了偶像演出的功能，许多粉丝来夜排。前几天圈就在这里演了一场live。

    顺带一提，圈在《去看舞》决赛之后飞速涨粉，在即将解散的尾声反而红了一把，接到了新的商务。解散演唱会也能在体育馆开了，近期圈粉丝正在向公司请求不要解约，最好可以全员续约。

    现在，这里是数团的签售场所，颗络娱乐将它整体装饰了一遍。

    因为颗络娱乐赚了大钱，所以这方面很大方。签售会的主题是「海洋之森的下午茶时光」，放在专辑里的奖券做成镭射船票的形式，邀请幸运粉丝前来聚会。

    剧场内原本厚重的暗红幕布都换成银白色，再加上一层纱布，幕布前摆上各种绿植。剧场二层三层都缠绕上假藤蔓，从间隙伸出道具树枝，营造森林的气氛。剧场顶部的天花板打开，再装置一层光栅玻璃，这样既有自然光灌进来，又不会太晒，而一道道光缝投射到剧场内则模拟出森林的丁达尔效应，视觉效果更为唯美。

    接下来一个个代表海洋生物的等比例氢气球升起。

    数团接的公益代言是反对海洋动物表演，相关组织就送给他们这些特制的等比例氢气球。

    数团六个人早早来到剧场内，熟悉流程的同时，也负责挑选气球的摆放。

    齐秋尔手里拿着海豚，说：“我觉得应该拿海绵宝宝的气球，海洋内怎么会没有海绵宝宝呢？”

    “看我找到了什么？”连杉从道具里拖出一个超级大的气球，“好像是条章鱼……”

    花了大力气充满气，才发现这是条巨型乌贼，世界上存活的最大无脊椎动物。六个人通通沉默了。

    这条巨型乌贼上色比较卡通，但大小太写实了，长达20米，体宽2米，触须就长达13米，飘在半空中，微微用线拉扯，10条触须就在半空乱舞。

    连杉吐槽：“好掉san……”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们决定将这条巨型乌贼绑在剧场最外层，任它在外面随风飘荡。不明真相的人远远一看，会看到长满触须的大型生物在剧场顶张牙舞爪。

    接下来他们挑巨型海洋生物就谨慎多了。安肆选了虎鲸，海上霸王，但可爱如同海洋中的熊猫。虎鲸气球长达9米，高悬于剧场上方，游荡于绿植之间，仿佛海洋和森林合成一体。

    白洛克挑了一串鲜艳的珊瑚鱼，增添了更浓厚的海洋氛围。

    然后是签售的桌子，有弧度地摆开。铺好格子白布，上面摆放一些茶具，地面铺了北欧式地毯。粉丝通道两旁都摆放了各种泡沫做的雕塑与鲜花绸缎，还细心地贴上「小心台阶」的提示语。

    场地布置完毕，六个人被赶去做妆造。庆姐则对工作人员三申五令，注意粉丝行为，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不能有故意拖延签售会进程的行为，不允许跳签，不允许台上拍照，对好粉丝的入场编号，做到分区入场……

    艾米是浪漫家中比较幸运的一位，当她看到专辑盒子里有张闪闪发光的邀请票时几乎尖叫起来。兴冲冲地发布网络上时，私信几乎被挤爆，多是黄牛问高价卖不卖的。但她坚决不买，不说颗络娱乐实施一证一票，再说见到真人的幸福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和小姐妹相约城郊剧场外。本次签售会名额有360人，每次进去60人，不设观礼席。为了能拍到和偶像的合照，她和小姐妹只能隔开十几个人进去。

    到了剧场外，先是对头顶张扬的巨型鱿鱼围观了一番，担心颗络娱乐搞骚操作。然后就被工作人员请进去。剧场很大，等待签售的人有足够的空调和足够舒适的位置，不用忍受排队的炎热。

    艾米在第二批进去，她越等越紧张，一会儿用镜子照自己的妆容，一会儿检查网络同担委托自己带的信件，一会看自己想让数团戴上的头饰和想问的纸条问题。

    终于到自己了！

 第82章

    艾米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掀开层层藤蔓制作的幕帘。签售现场比自己想象的亮很多，阳光灿烂却不觉炎热，落脚是柔软的地毯，两侧是华丽的装饰，间隙里偶尔看得数团的签售桌子。仰头看，各种庞大而艳丽的海洋生物仿佛将海洋搬到天上。这条通道特别漫长，艾米的仪式感也来到顶峰，不自觉挺胸直背，仿佛奔赴一场约会。

    工作人员指引她们在位置上坐下，每个位置上有一束香槟玫瑰，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等60人完全落座，她总算看清了六位成员的全貌，心跳瞬间加速。六位成员都穿着风格各异的白西装，配饰多齿轮金链元素，仿佛从童话中走出来。

    六人齐声笑着说：“欢迎光临！”

    现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艾米心想见真人的冲击真的太大了，光是远远一看她的心脏就受不了了。

    但冲击远不及此，她从侧边拿着玫瑰和专辑pb走进第一位成员祝安琉。祝安琉微微卷了头发，近看更加让人妈心大起。就在艾米手忙脚乱地掏信件时，祝安琉先送给她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

    祝安琉露出乖巧的笑容：“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糖果，下午茶时光快乐哦！”

    艾米：“什、什么？”

    一般来说都是粉丝花钱去签售会然后还要送一大堆自制周边，比如自己做的小卡、比如自己画的画，或者送辛苦搜集来的同担信件。有钱点的还会送装饰用的头饰……结果数团签售会，偶像也会送礼物？

    艾米：“你们自己做的？”她接收到第二个惊天爆点。

    祝安琉用力点头：“对哦，我们昨天做的。每个人口味不一样，还有人烤焦了哈哈……你后面见到他们就知道了。现在先保密，请把需要签名的pb放下来吧。”

    艾米无无伦次地点头：“啊啊啊我太幸福好好好呜呜呜……”她颤抖地拿起那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一想到后面还有五个礼物，浑身就冒出粉红的幸福泡泡。

    祝安琉下一位是齐秋尔。他穿得是这里最浮夸的，戴着高礼帽，帽子上还有一只派大星，脸上戴着金丝眼镜。他话又多又密，艾米被迷得晕乎乎的，放下信件就魂不守舍地走了。齐秋尔还叫住她，把亲手制作的棒棒糖送出去。

    下一位是连杉，他们每次活动除了安肆在中间其他人都是随机坐。连杉头顶着花环，桌上甚至有罗汉果茶可以喝，送的是烤饼干。艾米喝了一口茶，紧张的心情总算稍微缓解，好奇问他难道连杉就是烤焦饼干的那一位吗？

    连杉故意钓她胃口：“是比我年龄小的成员哦。”

    艾米马上调动脑内资源库，安肆比连杉小一个月，戚夜雨小一年，祝安琉小两年。

    连杉：“是秘密。”

    坐在旁边的安肆突然说：“反正不是我。”艾米面前的粉丝已经走向戚夜雨，安肆面前刚好是空的，所以来连杉这边串个场。

    工作人员催促艾米赶紧走到安肆面前。艾米却挪不动脚，她签售时很专注眼前的成员，突然近距离看见安肆只想放声大喊，把魂都喊出来。

    实际上她的声音已经扭曲了：“啊耳朵”

    “是狼耳朵。”安肆主动介绍，“请来到我身边吧。”

    艾米像被控制了一样走向安肆面前。她事后去超话复盘，发现大家的感受都是差不多，签售会的安肆几乎一直把持主动权，自己突然就丧失思考能力，听到安肆的声音，身体就忽然软了半边。

    实际上安肆发现签售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因为每个人停留的时间不长，光是粉丝掏礼物然后磕磕绊绊说话的时间就占了大半。安肆更多的是鼓励她们说下去，以及体贴地递话题，不让任何一位社恐尴尬。

    艾米这回掏的信件是最多的，嘴里念叨着：“这张、这张还有这张是粉丝们送画的安肆二次元形象；这张是一位粉丝写的贺卡；这张是粉丝拍的团照每位成员都有想送给你……”

    一只手按在她递出的信件上，安肆看她，问道：“那你呢，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艾米直接心跳爆表：“啊啊啊安肆我爱你一直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在签售会有个传说，安肆其实非常容易害羞，看他耳垂就知道。一些胆大的粉丝力图要搜集到这珍贵的一面。

    但是今天！安肆用装饰把耳朵盖起来了！他成了真正没有弱点的偶像！

    安肆说：“那能给我回馈同等爱意的机会吗？”

    艾米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想抱着自己，想抱着椅子，脑子从远古恐龙灭绝滑到国际实时股票，嘴巴里不知道说出了什么话。只记得安肆一直在点头，然后在结尾把礼品袋递给她，悄悄说：“记得写食后感受哦。”仿佛两人的私密约定。

    安肆送的是切片饼干。

    艾米飘飘忽忽地走向戚夜雨，然后终于知道是谁烤焦饼干了。

    戚夜雨：“我做的是黑糖饼干……烤焦部分已经完全切掉了不用担心。但是如果有部分因为颜色太浅没有切干净，那也不是办法嘛。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白洛克在间隙中凑过来：“你对每个粉丝拼命解释的样子好狼狈。”

    戚夜雨想怼他，但因为在签售现场只能忍下来。然后郑重地把饼干交给艾米，说不吃也没关系，他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在没有光的地方抱住自己……

    艾米被逗笑了，说一定会精心尝试的。

    白洛克就像老朋友一样和她聊天，艾米心想如果再多聊一句就好了，多聊一句，她就多一点快乐，签售会的时间怎么这么短暂！她生出极大的失落与空虚，这是每位见过真人的粉丝后遗症，所以才会有线下越追越爱的说法。

    而白洛克看出来，签完名后和她用法语说再见，又说：“今天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极为难忘的时光，下次再见吧。”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修了一下，但不影响阅读！送给大家脆脆的枫糖饼干！

    第84章

    ◎外出郊游的安肆◎

    在签售会上, 一些粉丝会把问题写在小纸条上递给爱豆，让爱豆回答。其中有些让安肆很感动的，也有让安肆摸不着头脑的。

    “肆衿忝好”

    安肆看看纸条, 又看看粉丝：“嗯……好？”

    “光华大学哪个老师带毕业论文能水一点”

    安肆：“虽然知道这样评价老师不对，但我确实知道这种小道消息……下次见面告诉你。”

    “亲爱的。”这位粉丝用嘹亮的嗓音代替小纸条，“你最喜欢哪位队友呢？”

    哇！好勇的粉丝！感觉隔壁的团粉唯粉当场脸色就变了！这位粉丝离场后一定要捂好你的id啊！

    这种问爱豆和队友关系的一般是cp粉。安肆在各种签售会实操例子中见过一个解答, 爱豆反问粉丝磕的什么cp，然后答相应的队友。既然注定要营业，不如营业个眼前粉丝喜欢的。

    但现场显然不能这么操作。因为安肆感觉到……自家五位队友也看过来了, 目光重如千金。

    安肆坐姿端正, 字正腔圆地回答：“我喜欢所有人。”

    粉丝没再追问，高兴地拿走小饼干。

    两旁唯粉和团粉转移杀人视线。

    五位队友的目光也收回去了。

    安肆悄悄松了口气。

    希望下次不要问破坏团魂发展的问题。

    签售会在别的城市也举办了两场，大家都非常热情。在舞台下和爱豆见面会令人心动，但在签售会上见面时爱豆和粉丝的时空距离达到最短, 刹那的相遇犹如岩浆爆炸，那一天都是滚烫的。各种视频文字repo塞满超话。许多浪漫家晒出自己拿到的六个糖果饼干，表示想把它们冻起来保留一辈子。更多人希望下次见面快点到来。

    这时ossu参与的几档综艺播出，渴望见自担的浪漫家们只能拼命刷这几期综艺。大众反响不错，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团, 最近人气火爆。

    而ossu的工作来到下一个阶段。

    “我们终于要有正经团综了！”

    “是旅游综艺吗？我们可以公费出游了？”

    ossu别墅里, 六个人一边欢呼一边收拾行李。摄像团队在一楼等待, 为了保护艺人隐私, 他们不会上楼拍摄任何内部结构。

    “每人只能塞一个行李箱……说实话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住在隔壁的连杉问安肆带了什么东西。

    安肆：“一半是衣服，还有一些药物、手电筒、水壶之类的。”他尽量精简行李，对照野外生存清单每样都带一点, 把旅行包塞得鼓鼓的。

    连杉：“不带吃的吗？”

    安肆耿直地表示：“我带了钱。”

    连杉：“那我带一点吃的……”他装进几袋面包有备无患。

    安肆最后不忘拿走自己的高价相机。在他心里, 这次外出拍摄团综就好像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一样, 从装行李这一步开始就充满期待。他们来到二楼，四间卧室的大门全开着。白洛克看见他们，手里拿着两本书正准备强硬地塞进旅行箱里。

    “你们这么快收拾好了，我们应该还要一点时间。”白洛克说，“我觉得路上会有很多空闲时间，所以想用来看书。”

    戚夜雨想把自己的音响设备都塞进去，但这样不得不放弃零食。他正在纠结中。

    祝安琉带了全套被单和大量衣服。他正在用真空泵把衣物缩得小一点。

    “安肆我们路上吃这个吧，这是品牌方那天送的果冻。”齐秋尔从冰箱里拿零食。最近庆姐勉强放开了他们的糖分盐分摄入控制，六个人总算有了吃零食的权力，但大家都很自觉，主要是吃一口解馋。

    齐秋尔见安肆的旅行箱里没有吃的，又忧心忡忡地拿多几包饼干，说没有吃的可以来找他。

    安肆：“我们不是去拍团综吗？”

    齐秋尔：“直觉告诉我，公司不会那么简单地让我们公费旅游。”

    和拍摄团队一起出发。大巴上，他们见到这次团综的负责人，一个胖得很和善的导演。

    “来到车上，你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导演笑呵呵地说，“欢迎来到ossu的大型团体综艺，《海岛寻宝记》。又叫做「船支落难后如何在荒岛上搭建自己的温馨小家」。”

    六个人头顶升起大大的问号。而安肆心中和伙伴们一起春游的美梦瞬间破灭，正在无声低落中。

    戚夜雨首先控诉：“为什么要让男团玩荒岛求生这一套，公司又不是快破产了。”

    “事实上，公司赚得挺多的。”导演解释，“所以才有钱买拍摄荒岛求生的高级设备，都是先进产品，大家可以尽情期待哦。”

    连杉说：“至少要让我们吃饱！”

    “放心放心，基本的生活质量会保证的，但要改善可就靠你们自己了。”导演出发前也是被庆姐耳提面命过，这个团综不能玩得太过火。整个导演组是从一个极富口碑的美食纪录综艺中抽调出来的，对如何在小县城拍摄很有经验。

    齐秋尔：“会没收零食吗，或者手机？”

    “都不会。”导演大手一挥，“你们带了什么，就是你们的东西。至于能不能用上，就看你们的智慧了。”

    大巴突然驶进隧道里，黑暗笼罩住车厢，风声呼啸，唯有橙色的应急灯从窗边快速略过。然后豁然开朗，两边层层叠叠的树木逐渐稀疏，飞快地露出宝石般波光粼粼的海面。

    安肆靠在窗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城市的喧嚣与忧愁忽然都抛在身后。

    “哇”

    其他成员也看到海景，都不理会导演的话了。他们并非没看过海，而是海的景色也分等级，有的海是浑浊土黄色，一看就掺着沙，有的海人挤人，如同大型下饺子现场。但眼前这片海湛蓝又宁静，可爱得如同芦苇上的翠鸟。

    “我喜欢海。”白洛克说，“这次团综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安肆点点头，拿出自己的相机，拍下本次旅途的第一张照片。

    颗络娱乐没有真的把数团送到荒岛这么过分，而是送往一个小山坡上。因为走进山坡要经过一个小水沟，所以这里人迹罕至。山坡上种了许多树，还有一个废弃的小屋，旁边有一块斑驳的石碑。这里以前是海滩景区的入口，但后来改了规划，便废弃了，附近没有毒蛇猛兽。

    小山坡往东边走，就是海。往西边走几百米，就是一条宽阔的公路，通往一座热闹的小县城。

    “这个小屋，便是你们接下来两周要居住的地方。”导演拿着大喇叭宣布，不理会六位成员的反应，指挥工作人员做好防护措施。这里不是只有他们，山坡另一头还住着海滩景区的工作人员，也会有团综的工作人员昼夜值守。正如导演说过的，正是花了大价钱，才能拍这类型的综艺。

    安肆走进废弃小屋，它是两层，基座很高。第二层有一半是阳台，阳光洒进来时地板特别耀眼，灰尘都像金粉一样。

    祝安琉洁癖大发作，几乎是模样可怜地问导演：“我们要睡在这里吗？”

    导演拿起大喇叭：“再重复一遍规矩！我们每日都有寻宝任务，成功寻宝后可获得改善生活质量的关键物资，所以船支落难后的船员们，想活得更好的话，就努力找到身边的宝藏吧！”

    他又拎出一个游戏常见的7天签到表实体版，对祝安琉说：“新人首次登陆可以领新手大礼包哦。”

    祝安琉按上签到键，旁边的工作人员便假装是特效地把两个帐篷送到他面前，上面还有提示语：“先凑活用着吧的大帐篷x2”

 第83章

    祝安琉先是惊喜，又僵住：“我不会搭帐篷。”

    “没事。”安肆从废弃小屋转了一圈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搭。”

    废弃小屋、不知道有没有保障的食物、无尽的大海……这些明明是危险因素，却让安肆充满跃跃欲试的动力。这大概是每个华国人深植骨底的爱好钓鱼！种田！基建！

    所有的拍摄设施和防护设施铺好，《海岛寻宝记》第零天，开始拍摄！

    六个旅行箱被堆到一边，安肆首先规划出今天的计划：“我们先收拾一下废弃小屋，然后去县城看有什么可以买，我们可以去县城吧？消费限制？好的，我们主要去买点吃的。再回来搭帐篷。”

    他们在这小山坡走了一圈，白洛克已经和海滩景区的工作人员搭上话了。这里的人有独特的方言，说普通话都带着浓浓的口音，但白洛克语言天赋很好，几轮交谈后甚至能模仿本地人的口音。

    安肆在小屋附近找到水龙头，但被堵住了。白洛克从别处借来工具。安肆研究了一下，把一堆落叶捅出来，再拧开水龙头，水管震动一下，便是清澈的水了。

    “好厉害！”白洛克体会到工科生的强悍，眼里都是星星。他宣布：“我们有水了！”

    接着借来管子，拖进废弃小屋里，用喷水把灰尘冲走。水流一过，那些黑色的沉积物都齐刷刷地下坠，与未冲刷过的墙面形成鲜明对比。

    其他人拿来扫把，把污水往排水渠扫。

    但一个不小心，大片的墙皮直接脱落。

    “都扫走吧。”齐秋尔说，“不破不立嘛，我们还要住十几天呢。”

    于是继续用水管冲，把摇摇欲坠的墙皮和灰尘都带走。水管没那么长，二楼去不了。他们又用抹布把一楼的角角落落都擦干净了，终于得到了一个……墙面光秃秃、模样有点丑的一楼。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叫废弃小屋。”连杉说，“它连大门都没有！”

    “能挡个风就好……”戚夜雨帮忙把大家的旅行箱都堆到一楼。

    祝安琉翻看寻宝手册：“我们洗漱要去隔壁工作人员那里。我去看过，还能接受。”

    安肆：“那我们进城去采购物资吧。要买防蚊虫的，和晚饭，还有手电筒。大家有被子吗？”

    “我有。”祝安琉道，“但现在也不热。”

    六个人便走上公路，向县城出发。

    没有了高楼的遮挡，他们的视野格外辽阔，晴空万里，空气也格外清新。路是新修的，很好走。二十分钟后他们便来到热闹的县城内。

    县城时代的痕迹格外明显，有宽阔的油柏路，两旁都是有模有样的行道树以及崭新的建筑。也有狭窄的小巷，刺耳的喇叭声不断响起，移动小贩和过往的轿车争夺马路使用权。六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分开行动。

    安肆和白洛克一起去买防蚊虫的药物。

    路上遇见一家快倒闭的旧书店，白洛克说想进去看看，安肆便在外面等他，同时观察过往的人群。

    路过的小孩子在玩手机，是音斗界面，放出的bgm是古风戏腔。隔壁等车的大叔刷音斗，bgm是烟嗓。对面买菜等顾客的菜贩子也听歌，听的是某天王的经典老歌。

    到处都是音乐。音斗的用户在此刻只显露了冰山一角。人们把音斗当短视频软件，却忽略了它已经逐渐成为音乐传播的主要渠道。但凡是音斗爆曲，必定上年榜。音斗拥有庞大而沉默的听众。

    安肆继续聆听。

    难听的歌是有，但广大认可是好歌的歌曲也很常见。或许用户审美百花齐放，但真正的好歌，在杯盏、微博、音斗各软件都能得到交口一致的称赞。譬如某医生为动画创作的主题曲，已经家喻户晓到成为一代儿童的童歌曲目。

    华流的特点是什么？什么样的音乐才能代表华流？万人寻探、万人折戟、无人知晓。然纵观华国开国史，但凡忽略农村的、忽略县城的，一定不是代表人民的。

    安肆内心隐隐有个想法的雏形，正在破茧而出。

    白洛克从旧书店出来，拿了一本旧版的连环画，他说蛮有意思的。两人并肩走着，安肆便把自己刚刚得到的想法说给他听。

    “我总想要我们ossu能多留下一些东西，一些不会被时间冲刷走的东西。”安肆说，“会是我野心太大吗？”

    白洛克今年22岁，平时性格很感性，脾气又很好，根本看不出团内最年长的大哥模样。但他其实去过多个国家生活，在此时充分体现出他的思想超然的一面。他坚定地说：“不会，这是你成为队长的理由。”

    俩人找到药店，说明情况后买到合适的喷雾。

    “快来吃东西吧！”齐秋尔负责买晚饭，“这是他们的特产，好像叫蚝烙。不喜欢海鲜的话可以吃他们的手抓饼，还有鸡蛋仔……”

    “我买了手电筒，看，挂在这里这一大片都亮了 ，可以当做灯。”戚夜雨把手电筒挂在钩子上。

    六个人在废弃小屋一楼吃晚饭。没有大门阻挡，一楼四面透风，十分凉快。

    “我一直听到水声。”齐秋尔说，“现在才想起来可能是海浪声，我们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近距离看过海。”

    连杉伸了个懒腰：“都晚上了，明天再看吧。”齐秋尔又提议明天早起看日出。

    补充好体力，大家一边看说明书，一边把帐篷拉起来。

    “先装帐杆，然后拉起内帐……”安肆很容易看懂上面的步骤，“铺防潮袋……敲地钉。你要试试吗？”

    祝安琉点点头，兴致勃勃地敲地钉。他忽然觉得野外露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两个大帐篷撑起。每个可入住三人。

    “又到了随机分配时光，抽签吧。”戚夜雨让大家围过来。

    最后的结果是安肆、齐秋尔和祝安琉一起。另外三名成员一起。

    连杉一字一句地蹦出：“我、不是、很想、和这俩人、一起睡。”

    “噢我的宝贝连杉，你是担心我们晚上做什么吗？”戚夜雨张开双臂，“可是我们能做除了睡觉之外的什么事呢？”

    白洛克则在翻行李箱：“我带了很大很软的枕头！”

    “啊安肆我和你一起睡耶！”齐秋尔很开心地掀开帐篷。

    祝安琉语气冷淡：“学长注意一点形象。”他仔细地铺好自己精心带过来的床单。

    安肆挂好药包，希望它可以给成员送来一个安稳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感谢这几天为我灌溉营养液的读者：紧张的张、格里西亚、七月天空、昭昭清风、没有昵称可起、三月桃笙姒月瑾、时亦、超奶思的甜糖、繁心、△

    感谢为我投递地雷的读者：kcl-mua-祝大家身边没有蚊子！

    第85章

    ◎被反派堵门的安肆◎

    这个夜晚没有安肆想象的那么安稳。

    他睡在中间, 虽然不是他选择的，但两位伙伴好像默认了让安肆睡在中间，安肆也不介意。

    关灯后, 齐秋尔先在左边说：“安肆，这么难得的夜晚，我们来打游戏吧！”

    祝安琉在右边幽幽地说：“这么晚还看手机只会更加睡不着。”

    齐秋尔：“这个点你怎么还没睡着？放心睡吧, 我们不会吵到你的。”

    祝安琉：“你的存在就很吵。”

    安肆：左右为难.jpg；

    他干脆提议：“我有个珍藏已久的睡前故事。”

    安肆讲故事还挺少见的，睡在两侧的伙伴陡然安静下来。

    “一些科学家认为，长生是人类未来进化的方向, 于是进行了很多研究。其中一个人就提出, 或许在-273.15c的情况原子仍能缓慢地运动，其他人说不可能，但这个人坚持说没问题。因为这是0k的。”1

    齐秋尔和祝安琉二丈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清凉从脊背升起, 仿佛突然开了空调。

    “不好笑吗？”安肆拉起被子，满足地闭上眼，“不好笑就睡觉吧。”

    这边安静了，隔壁的帐篷又吵起来。

    因为隔壁的帐篷没关灯，所以安肆能看见他们的投影。光看那纠缠在一起的投影, 仿佛在发生一些不可描述、难以直视之事。夹杂着狂笑和咒骂, 以及白洛克无奈地劝架, 十分热闹。

    连杉和戚夜雨一开始不是很相处得来, 但后来反而很对得上脑电波，大概私下交流过如何一句话把人噎死的学问。加上两人都系统学过乐理，工作时常互为搭档。

    所以……隔壁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管了, 睡觉！

    第二天, 六人从帐篷里挨个出来, 唯独安肆精神奕奕，其余五人仿佛没睡醒般半眯着眼。

    解决完导演组送来的早饭，导演拎出任务板，说道：“来到荒岛后，你们勉强找到了一个住所。但现在严峻的问题来了，你们面临粮食大危机！”

    做综艺节目不能让观众出戏，既然导演说了设定，大家都乖巧点头，当做自己流落荒岛，正饥寒交迫。

    “可是，海洋是危险的，也富含了许多宝藏。你们或许可以从神秘的大海中捞到往后的食材。”

    “海岛寻宝记第一天，尝试去海底吧！”

    “所以我们是可以玩潜水吗？”

    安肆眼睛都亮起来，团综果然是可以和伙伴们开心玩耍的地方。

    潜水分为浮潜和戴着水肺深潜。数团要体验的是第二种。为了安全，他们要现在浅水区做好训练。

    六人换上漆黑的潜水服，先试了各自的水性。不会游泳也能进行潜水，但要事先做好相关培训以及安全防护，而且全程要有专业教练陪护，且完全听教练指挥。很多潜水意外都源于盲目自大。

    “适应用嘴呼吸后，我们要做耳压平衡。”教练在陆地展示，“下降时，每隔半分钟，捏住鼻子，用口吸气用鼻子呼气。耳朵可能会有突然通畅的感觉，这是正常的。”

    先下浅水区，水下的世界一下子宁静了。安肆听到水流流过的声音。他看见自家伙伴的头发像水草一样在水中摇曳，然后比划各种潜水手势。脚蹼在陆地上很沉，但下了水后忽然成为了重要的动力，轻轻一推，自己就如同鱼一般荡出好远。人在水下，仿佛脱离了重力在飞翔。

    训练完毕。教练讲解注意事项。

    “不要碰任何海生生物，它们没招你惹你，活得好好的呢。不要踩在珊瑚上，珊瑚很脆弱的。”

    数团每人分到一个水下拍摄相机。

    导演说：“这就是你们的捕捉工具。去寻找海底有多少种生物吧，拍到一张生物全景，就代表成功捕捉。捕捉数越多，你们最终的晚餐也越丰富哦！”

    于是搭着小艇，来到适合潜水的地方。

    六位成员随同教练们一起下潜。

    安肆再次感觉到身心的全然放松，不断按照说明下沉。阳光在头顶形成不规则的光斑。

    白洛克恰巧游到他上方，拿起相机对准安肆，先捕捉一个吧！

    安肆在海中转身，开始自己的捕猎之旅。

    最容易找到的是小小的海龟，和一些颜色鲜艳的珊瑚鱼。靠近岩壁，会发现更多身上有保护色的小鱼，它们的外皮几乎和石头一个颜色，身体也比较扁，若非突然摆动鱼尾打出泡泡，安肆还发现不了它。

    石头洞口会藏着各种各样的甲壳动物，模样像虾。安肆分不清它们是不是同一物种，悬浮在那里，给每个小生物都拍了证件照。

    在摇摆的海草中，他看见颜色近似珊瑚的海兔。它们五彩斑斓，但部分的身上长有不规则的圆斑，会让部分密集恐惧症患者不安。

    安肆看见一处礁石上有绚丽的反光，好奇地凑过去。阴差阳错下，没有教练留意到他的离去。安肆靠近礁石，忍不住用手摸上那亮晶晶的东西，突然发现石头是可活动的。更加好奇，于是双手捧起礁石，居然轻而易举地移开了。

    然后他看见礁石里有一条人鱼。

    一条正在啃小鱼的人鱼。

    一条正在吃饭，突然家门被打开，惊讶得停下所有动作，然后惊恐地盯着安肆的人鱼。

 第84章

    安肆默默把石头搬回去，自动清空所有记忆。

    什么奇异非人生物不要来碰瓷他正常又愉快的偶像生活！

    安肆爆发出无限潜能，仿佛忽然获得潜水十级资格证，快速游开了。

    他去找自家伙伴，最近的祝安琉在拍丑丑的珊瑚鱼。安肆盯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些灰扑扑的珊瑚鱼其实是两种，他差点要错过了。于是也拿出相机拍照。

    游着游着，他开始拍队友们。在海中的构图很自由，哪怕只是十米潜水，都被安肆拍出去往深渊的恢弘感。

    在海底的时光非常宁静，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到了上浮的时间，安肆觉得还没玩够，但还是遵循五米三分钟的安全原则，慢慢回到船支上。

    回到船上，耳朵接受的噪音突然就放大了好几倍。

    “我要查一下我拍的是什么动物。”齐秋尔拿出手机，“海底好神奇。”

    教练走过来，说：“这透明的是海鞘，又叫做海中凤梨。以过滤浮游生物为食，虽然看着小，但看到敌人也是会喷水逃走的。”

    “那这个呢？”戚夜雨拿着相机给教练看。

    “这么多毛茸茸的触手，一看就是海蛞蝓，也是海兔的一种。”

    大家生动地在镜头前上了一堂海洋生物识别课。最后统计生物数量，竟然有27种。

    连杉：“有点想去看大型海洋生物。”

    安肆点头，同时补充：“想看正常的大型海洋生物。”

    “你们成功完成今日目标，获得奖励”导演拿出7日签到表，掀开答案，“每天准时供应的美味营养餐！恭喜你们，往后的日子不用担心挨饿了。”

    戚夜雨略感失望：“这不就是节目组答应供应给我们的饭盒。”

    连杉：“一般来说美味和营养是互斥标签。”

    导演：“还在拍摄中你们不要出戏！”

    总而言之，今天获得一场愉快的潜水经历，和往后三餐的保障。但是废弃小屋的建设完全没有进度。

    “我们试着修一修吧。看着怪难受的。”白洛克摸上凹凸不平的墙。

    “总是睡帐篷也不是办法。”祝安琉还是希望睡在室内。

    大家在小山坡上四处寻找，居然找到四处散落的木材和工具。据了解是以前住在这的人留下来的，是无主之物。

    “这个大小刚好可以补好那个地板窟窿。”安肆说，“得找个地方固定一下木头才行。”因为没有标准设备，他干脆脚踩木头，一只手拿锯条修理木材形状。导演组看了目瞪口呆，安肆的行动力是不是太强了。

    填好一楼地板的窟窿，再也不用担心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了。但坑坑洼洼的墙面看着心烦，大家就商量着不如去县城里买点壁纸。

    “好像真的在搭建我们自己的小屋……”齐秋尔一边走一边拿手机查装修资料。

    团综工作人员都是自己人，任由成员们发挥，摄影师无声地追随他们的背影，把数团的日常对话都记录下来。整个节目组之前在拍美食记录综艺，所以很懂得如何拍充满烟火气的氛围，数团成员的对话里时不时加入街边小吃的油炸声，汽车的长鸣声，小贩的吆喝声。画面自然且非常有质感，观看的人都忍不住心平气和。

    他们挑了淡色的壁纸，和窗帘、门帘，暂时充当门窗。

    小屋内，丑陋的墙面被铺上白绿渐变的墙纸，一楼看起来瞬间焕然一新，整洁大方了许多。白洛克又从海滩的小游客中蹭到一点颜料，在墙上画上绿植，又用棕色颜料把绿植框起来，当做是装饰画。

    安肆给空荡荡的窗台挂上格子花纹的窗帘，至少不用担心阳光过于猛烈的问题。门帘也挂起来，至少可以给足心里上的隐私安慰。

    现在小屋一楼勉强能住人了，不用再踩在沙地里，而且十分凉快，还能挡太阳。六个人都愉快地住进来。屋内没有大型家具，做好相应清洁后，地板铺上一层防水垫，再放上他们自己的垫子，就可以席地而坐。

    戚夜雨开启自己的平板电脑，准备进行日常练习。他是唯一带了音乐设备的人。安肆忽然坐在他身边，说他有点音乐的想法想讨论一下。

    还在地板上纳凉的其他成员很没形象地挪过来。

    “我先做个程序检验给你们看。”安肆说，同时手指飞快敲出检索条例。

    现在已经不是唱片时代，安肆查阅过，那些能登上各音乐软件年榜的音乐，十有八/九没有打榜、签售、巡演，几乎都是通过音斗短视频爆火。

    而音斗神曲，和声十分简单，歌词口水化，且会契合短视频拍摄套路。其实许多爆曲的出现，都是各大音乐公司在幕后做推手。例如一家头部音乐公司每天能有800首歌曲产生实际只会更多，网络时代制作音乐的速度比任何人的想象都快然后根据800首歌曲的初步投放效果，即点赞转发数据，筛出一批值得宣发的，投入第二轮营销。

    部分公司甚至为了减免筛选音乐的费用，开发出ai，管你什么音乐，先给ai过一轮，ai觉得这旋律贴合大数据，就允许下一轮垂直投放。

    如此层层营销之下，一款爆曲横空出世。

    而资本为何对音乐制作如此趋之若鹜？因为一款爆曲，会有很多翻唱，翻唱就会有版权费及流量分成。而一首爆曲，同样可以孵化出一个爆红的音乐达人账号，从而增加后续流量红利。

    资本如此要求，新兴音乐创作人只凭爱好根本吃不起饭，于是也跟着资本塑造的方向生长。所以人们常说「内娱乐坛要完」，其实是有原因的。

    “那我做的算什么……”戚夜雨听后很失落，“我贴合大众写的《热爱薄荷》，在音斗上反响不错，难道是因为它是资本喜爱的样子。其实它很难听？”

    白洛克：“我们都听过，没这回事，你的作曲很好听。”

    “我也很矛盾。”安肆坦诚，“我想让我们团可以拿下音斗用户的认可，可是音斗上的音乐营销方式是我们没接触过的，甚至我们很难认同里面的逻辑。大众性与艺术性，其实很难平衡。我们真的能做出大众认同，却又能不被时间磨灭的作品吗？”

    六人展开新一轮讨论，直到月上树梢，小屋内的讨论声都没有停歇。

    镜头静静地记录一切。

    另一边，导演组实时观看小屋内的情况，只要安肆他们没有主动关闭摄像头，他们就一定会有人查看镜头，预处理画面素材。

    收音麦克风也没有关，数团六人的讨论声回响在工作室内。

    “他们讨论了好久……”

    “他们在讨论一个偶像团不应该担忧的事情。”导演目光感慨，“放出去甚至会被人笑话呢，一群流量不认同流量选出来的音乐。”他模仿部分网友的嘲弄语气，“不灭的野心和足够的实力，年轻就是好啊。”

    “哈哈，难怪春老板最近那么烦恼这群小孩的处理，不知道下一季度要不要做打歌综艺。毕竟想要实现这群孩子的梦想，公司方面必先做出一些资本的牺牲。”

    “还是劝劝她吧，我也想看看我们的ossu，能走到多远。”

    ……

    小屋内的讨论没有结果。

    现在六个人已与初见很大不同，都是知根知底的伙伴，畅所欲言毫不客气。聊得累了，开始猜拳选一个人去买饮料。

    因为比较晚了，他们今晚要在小屋一楼睡大通铺，安肆便想去山坡另一头拿多几个手电筒。大家开始为睡觉做准备。

    安肆走在漆黑的林间小路，忽然身后传来声。他警觉地回头一看，手电筒照亮一张陌生的脸。

    “嗨！”来的人竟然和海底人鱼长得一模一样。安肆下意识往下瞄，是两条腿没错。果然潜水时遇到的生物是幻觉。

    访客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海底你见到的那条人鱼。”

    安肆：“哦。”

    “我可是人鱼，不是那种搞笑的鱼人，是标准的人鱼哦。”人鱼非常吃惊安肆的反应，“难道你其实是一名向往平静生活的普通上班族吗？”

    “也可以这么说。”安肆问道，“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姓反，叫反派！”人鱼很自豪地自报家门。安肆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人鱼有26种性别，从a排到z。但由于这条人鱼外表状似人类男性，先称呼为「他」。

    “这位如同海明珠般的珍宝啊，你愿意听听我的反派宣言吗？”人鱼很期待。

    安肆礼貌性地点头。

    “咳咳。”人鱼鼓起勇气大喊，“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海洋！咦，你要拖我去哪？”

    安肆：“把你扔回海底……”

    作者有话说：

    ?关于安肆讲的笑话；

    -273.15c=绝对零度=0开尔文（一种温度计量单位）=0k；

    由于0k与ok很像，所以在-273.15c下做什么事都是ok的。

    安肆：真的不好笑吗？

    第86章

    ◎遭遇人鱼追随的安肆◎

    “我是来招贤纳士的……啊！不要对野生稀有动物下手！”人鱼抱紧树干, 一脸控诉。

    安肆不想招惹旁人，停下拖拽的步伐，脸上没有感情：“那可以请你离开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人鱼委屈, “我可是反派，遇到过三个主角呢。”

    安肆：“什么反派主角？”

    人鱼：“你不知道这个？反派的战力计量单位当然是主角，这代表我很强的意思哦。”

    安肆愣住。

    “被吓到了吗？”人鱼眨着眼睛, 如天上的星星，“你没有主角的气息，却如此耀眼, 照亮整个海底。难道你也是反派？你遇到过多少位主角？”

    安肆：“三位数。”

    人鱼倒吸一口凉气。

    人鱼：“你、你你难道是传说中的反派之主吗？”

    “虽然很多人定义过我是谁。”安肆答, 也许是面对陌生物种，毫无社交的对话让他不自觉吐露心声，“但我都不怎么认同。如果打扰到你了，请把我当做一个路人吧。”

    “哇……无论如何, 你一定是个值得尊重的前辈！”人鱼声音渐渐飘起来，他双手合十，“可以教我如何征服陆地上的人类吗？”

    “为了保护陆地的人类。”安肆说，“我决定先把你扔回海底。”

    回到小屋后，齐秋尔他们拿来柠檬汁和椰汁, 说这两种混起来会是一种很好喝的饮料, 推荐安肆尝尝。

    “安肆怎么全身湿漉漉的？”齐秋尔随口问, 亲自帮安肆调据说最好喝的椰汁柠檬比例, “他们都说不好喝，但我觉得还不错。”

    安肆看着塞满柠檬片的椰汁，抿了一口, 口感很奇异, 既清甜又有涩味。他和齐秋尔轻轻碰杯：“确实不错。”他一向对新事物有很强的包容力。

    晚上六个人要睡在一起, 大家抱着抱枕你一句我一句。

    连杉首先抗议：“我绝对不会睡在戚夜雨旁边，不然我美好的品格高雅的兴趣还有做人的底线都会毁了。”

    戚夜雨饶有兴致：“这么严重？”

    白洛克拉住戚夜雨：“睡我旁边。”

    戚夜雨就哼着歌去铺床单了。

    “那连杉睡我旁边。”安肆没想太多，把床单拉过来。齐秋尔神色复杂地看向这边：“安肆干嘛这么好说话。”

    连杉：“那也看对谁说的，是吧？”

    祝安琉受不了，他觉得这里只有他是看重睡眠的。他义正言辞：“这地方这么大，我们又不用挤一起，到底在争什么？最科学的是以睡眠质量分组睡……”

    安肆弄好蓬松的枕头，随口一问：“原来有人在争吗？”

    六个人吵闹一番，勉强找到满意的位置。数团和谐友爱的睡前时光终于结束。

    “当当！”

 第85章

    第二天，导演组在外面敲锣，吵醒所有人。大家睁眼，都看见自家队友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戚夜雨下意识摸手机想给大家来个纪念照，结果被发现，正被谴责中。安肆简单整理自己的仪容，又趁乱揉了两把队友们的头发，便去做拍摄前期准备了。

    “你们解决了食物问题，可是海水在不断涨潮。你们需要更多材料修理好自己的家园。这回，海洋会有你们需要的宝藏吗？”

    “搜集必备的材料，制作小屋所需的门窗。”

    安肆他们抹上厚厚的防晒霜，还被嘱咐一定要穿防晒衣，还要撑伞。一行人走进海滩旧景区。

    这片海滩很大，但景区开放的区域在另一边。安肆进入的这片地方没有游客。

    “以前这里也是开放的。”工作人员说，“只可惜管理不当，开放价值降低，所以废弃了。”

    工作人员拿来工具，递给他们：“一两年前，这里还是免费进入，很多游客过来。那时没有这么多规矩，大家随便停车、随便下水冲浪，也随地乱丢垃圾。所以就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安肆走在沙滩上。他之前来都是在傍晚时分，对沙滩的情况不了解，在猛烈的阳光照耀下，他才看清远处闪闪发光的不是贝壳，而是塑料袋。脚下沙粒也时不时会出现零食的袋子。这片美丽的海滩实则满目疮痍。

    而数团要做的，就是给海滩垃圾分类，用部分可回收材料制作出小屋的门窗。

    如今娱乐政策收紧，想要上架的综艺不可以只有玩乐，还要有社会责任感。颗络娱乐不想让数团在团综结尾生硬地升华主题，于是精心安排了一系列活动，能让数团轻松地玩，也能传递生态保护理念。

    导演组交头接耳：“不要让他们晒到了，他们捡完一小片区域就制止吧……不然回去后庆姐会杀了我！”

    没想到安肆那边又搞出新操作。

    旧景区的礁石边停着三辆四轮沙滩车，安肆试了下能用。于是把捡垃圾的工具组装起来，又要来类似钉耙的竹扫帚，绑在四轮车后面。

    当四轮车一开动，后面的扫帚自动咔咔地滚动起来，黄沙滚滚，把表面沙层翻开。因为沙粒和杂物的大小不一致，所以垃圾都留在原地。

    四轮车开出长长的一条。到底后，车上的安肆和齐秋尔跳下来。

    齐秋尔：“真的成功翻开了！”

    安肆走向新组的装置：“就是每走过几分钟，就要把扫帚的位置摆正。”

    “这是什么魔力！”齐秋尔绝对是课堂上最捧场的学生。

    “这个零件构造类似耕犁的工具，很容易组装的。”安肆解释，“可以当做我们在……用沙滩车犁地？”

    齐秋尔：“好酷啊！”

    导演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黑科技。”

    其实原理很简单，区别在于有人想到可以这样解决。安肆看到这么大片沙滩，便不打算人工劳动。他又走向第二部 沙滩摩托，说：“一个个捡太麻烦了……直接用拖网兜住它们吧。还要个粗点的网先把沙子筛掉。”

    连杉：“我去借渔网。”

    祝安琉举手：“让我来开摩托！我考过证！”

    安肆分配好任务。他不觉得有什么特殊，只是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如果此举能为保护海洋献上微薄之力，那也值得了。

    沙滩缓慢而稳健地翻出一条条深色的痕迹，把里面奇怪的不降解垃圾都翻出来。带着双层拖网的摩托车更轰轰碾过沙滩。没有其他行人，他们开得很尽兴，翻出来的垃圾也堆成一座座小山。

    导演慌张：“这进展不对啊。”

    大家撑着伞，开始用钳子分拣垃圾。单纯的劳动会觉得这过程枯燥无聊，但如果用建材的眼光看它们，突然全身都有了动力。

    零食袋之类的先分到一边，剩下的都是奇形怪状的物品。

    “这是乐高吧。”连杉一眼就认出，“还是一整套的，应该是想给小人搭房子，结果全遗落在沙滩上。”

    “我知道，这是白贝死去后的贝壳。”戚夜雨昨天看了科普，“我觉得可以用来装饰，看看有没有别的颜色。”

    白洛克：“以前没想到沙滩还有这么值钱的东西，居然有人把镶着宝石的胸针落下了。这么贵重也不珍惜吗？”

    齐秋尔：“因为丢进沙滩里就很难找吧。”

    麻将、耳机、雨伞……安肆还翻出一本破败不堪的暑假作业，估计是一名绝望的小学生埋的。

    祝安琉：“如果是真的遇到海难，那这些东西应该还挺有用的？至少作业本能当柴烧。”

    “咳咳。”导演适时点题，“海的宝藏如果留在沙滩上，就会成为难以降解的垃圾。但如果到了合适的地方，它们能焕发新的生命。”

    整理、清洗、消毒。工作人员拿出一个门窗形状的模具，让安肆他们把挑选好的建材镶嵌进去，就像拼图一样，最后重塑成新的家具。

    五颜六色、凹凸不平的门板铸造好了，上面挂了一整排乐高小人，还有麻将，十分有民俗艺术感。

    工作人员负责把新门板安好，他们的小屋终于有了可靠的大门。心中安全感更足。

    齐秋尔指着小山堆般的废品：“那还有这么多东西呢？”

    “那个防水布挺有用，不要扔，我们屋顶没修呢。”祝安琉率先利用起来，“还可以用来遮光，嗯，其他的就……”

    戚夜雨：“就全部卖掉吧？导演！这能算我们劳动所得吗？”

    “还挺会过日子的。”导演道，“你们爱咋地咋地呗。”

    “电池要分开处理。”安肆提醒，“废电池含有大量的废酸废碱和重金属，对生态环境会造成严重的破坏。”

    导演：“反正安肆说的是对的。”

    “哇”

    熟悉的感叹声响起。

    “好厉害。”

    安肆看过去，果然是昨晚被扔进海里的人鱼。对方穿着当地环保组织的志愿服，手里还抓着常见的捡垃圾工具。他混在一群同样的志愿者中，安肆都要认不出来了。

    “我本来打算把人类扔到海里的垃圾搜集起来，然后通通倒到陆地上去。”人鱼说，“这就是我身为反派的终极目标！前辈，你居然如此轻易地做到了！”

    将人鱼和海洋环保联系起来，对方想成为反派似乎也有了合理的理由。

    “那么……”

    人鱼说得很小声，只有安肆听得见。因此旁人都不觉得有不妥，只以为安肆在和环保志愿者交流。

    “这位名为安肆的明珠啊，你有什么心愿吗？”

    安肆：“难道你能帮我实现？”

    “当然不。”人鱼甜甜地微笑，“但我可以聆听满足你的分享欲。”

    作者有话说：

    噢，我承认，我是个大鸽子。周四一定一定写多点。

    第87章

    ◎在团综冲浪又划水的安肆◎

    完成团综任务后, 安肆决定日常进县城进货，他和队友们说要单独行动。一独自走开，穿着志愿服的人鱼就出现在身后：“我想跟着你！”

    安肆知道他在附近, 听到街边的音乐，主动问人鱼有听过陆地人的音乐吗？

    人鱼总算搭上话：“当然了解过，人类的歌声在我们这里是酷刑呢。对于那些海洋叛徒, 我们的处刑就是把塞进陆地的ktv房。”

    安肆尊重非人种族的一切文化，又有点好奇：“你们传播最广的刑具是什么？”

    人鱼义愤填膺：“当然是那首《生日快乐》！创作这首曲子的人简直是章鱼转世！”

    “那最厉害的刑具是什么？”安肆觉得不同视角看人类音乐还挺好玩的。

    “嗯……我上次醒来是《红日》吧。”人鱼分不清陆地时间，“现在它还流行吗？”

    安肆点头：“很多人依旧在ktv唱它。”

    经过一只面部发白的小黄狗, 人鱼感慨：“陆地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上次醒来它还是个小崽子，现在怎么就变老了？”他又忽然说：“你想听人鱼唱歌吗？”安肆点头。

    此时安肆左边是长生的人鱼哼着海浪的曲调，曲调十分单一，宛若人类儿童的牙牙学语, 但已然历时千年；右边是生命力只有半年的音斗爆曲。时间之下，人类如此渺小。他若有所思地往前走。

    安肆：“我送你回去吧。”

    人鱼又委屈起来：“为什么不能留下我呢。”

    安肆：“因为你开始缺水了。”

    回到无人的沙滩上，人鱼还舍不得走，问安肆难道没有愿望吗？也许跟他到海底，一切都会有答案。

    安肆才答：“我最近的烦恼就是想我们团队的音乐, 你可以理解为制作刑具。”

    人鱼目露震惊。

    安肆：“我觉得……厉害的刑具, 大概要先给它时间成长……希望你下次醒来, 能听到我的作品。”

    人鱼点头：“能在时间长留的, 必先赋予时间成长，但也有例外”

    人鱼在沙滩上抓了一把沙子，用力握紧。再摊开掌心时, 几粒晶莹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他递给安肆看。

    安肆刚解决一些问题, 心情很好, 笑着说：“很美丽，很衬你。”他和人鱼挥手告别，说这次不送回海里了。

    “我该如何留下他。”人鱼久久凝望，怅然若失，“我无法留下他。”

    一跃而入，消失在海浪里。

    团综的主线任务一直在继续。导演让他们放心玩，不用硬做综艺效果，颗络对综艺最有处理经验。

    “你们现在衣食勉强能自给自足，也发出了救援信号。但是海洋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你们头上，因为你们发现，海怪要破坏你们的新家园！”

    海怪？

    安肆大为震撼，你们连海怪都请来了吗？

    结果「抗击海怪」的任务居然是学习冲浪。因为古代人民迷信大风大浪是海怪带来的，现在他们要用科学技术征服海浪。

    冲浪比潜水难多了，要上好几个课程。一开始安肆他们都在趴板划水。

    安肆趴板随着海浪荡，感觉自己像颗随波逐流的海草。事后节目组问他什么感想，安肆一本正经地答：“划水很快乐。”

    接着学习追浪、起乘、抓浪，稍微感受被浪推出去的失重状态，冲浪便算入了个门。

    安肆很快学会，去到浪比较大的地方也丝毫不怵，拍出来的镜头十分帅气。事后采访，安肆继续正经地回答：“冲浪也很快乐。”

    “对抗海怪的期间，海洋生物一直是你们的好伙伴。但它们因为救助你们受伤了，试着伸出援助之手吧！”

    一行人来到附近的海洋动物救助中心。

    他们看见淡水箱里的海龟。海龟背上密密麻麻地依附着可怖的藤壶。藤壶是一种节肢动物，成年体会依附在硬物上生存。一些海洋生物无法及时清理身上的藤壶，就会因为身躯逐渐加重、游动阻力加大，痛苦不堪地活着。

    志愿者们在海滩边捡到这几只伤痕累累的海龟，决定救治。

    因为藤壶分泌物的粘性极强，直接用利器撬开藤壶，会对海龟的龟背造成损伤。所以要先放入淡水环境一段时间，让藤壶死去后再轻轻撬开。

    “我们真的可以帮忙吗？”祝安琉眼里流露出怜悯。

    志愿者说：“可以，它们是很有灵性的生物，知道我们在救它，不会咬人的。”

    安肆和祝安琉分到的这只海龟有点躁动，不安地探头探脑。原则上不能随意触碰海洋生物，因为不知道双方身上是否携带致命细菌，所以他们都穿戴好防护工具再靠近。祝安琉屏住呼吸，用工具一推，一只藤壶落下来。尽管死去多时，还是在海龟上留下暗色的印记。

 第86章

    海龟更加躁动。安肆戴着手套，轻轻抚摸没有伤口的地方。海龟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扁扁的前肢在水中划拉一下。

    将藤壶清理完毕，海龟的背甲终于变得清爽。海龟不再负重前行，四肢都活泼了许多，还会打个大哈欠。

    志愿者开始给脆弱的背甲上药，等到海龟康复得差不多了，它们就能回到久违的海洋家园。

    “人类破坏海洋十分容易，但要守护好它，却要花费数十倍的金钱与时间。”

    完成「守护伙伴」任务后，安肆他们得到一条长长的软管，可以接水管清洁二楼卫生。还有高级的吸尘器。

    在倒数第二天，他们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迎接希望」。

    水管准备好，抹布也准备好。他们走上二楼，将污垢冲刷走，楼下铺了防水垫不用担心。半个小时后，吸尘器轰隆作响，终于让二楼露出原貌。

    二楼一半都是露天阳台，地板和墙面清洁后倒是完好无损。二楼非常通风，而且视野辽阔，能直接越过山坡上的山林，看见成线的海滩，以及一大片的海洋。

    “这里原来是观景用的，好凉爽。”

    大家把凉席拿上来，席地而坐。到了晚上，他们开始玩游戏来度过漫漫长夜。因为他们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迎接日出。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戚夜雨不知从哪掏出这一款经典桌游，“等我拿个水瓶来旋，转到谁谁就玩。”

    几轮过后，瓶口转到安肆，他抽到的问题是对六号选手说一句不敢在平时说的话。六号就是祝安琉，他有点期待地看着安肆。

    安肆犹豫万分，才答：“不用长那么高。”有的时候，看习惯祝安琉的样子，会难以接受对方长高后的未来……这个身高明明恰到好处，团内这么多一米八高个，风格不必过于趋同。

    祝安琉如遭霹雳。其他人笑成一团，说安肆好损。

    玩到大半夜，大家有点困了，为了不错过日出，开始轮流睡觉。

    安肆迷迷糊糊地靠在阳台边上，看到远处的海洋有紫色的异光亮起。仅仅是一抹紫，继而消失在黑色的波涛中。安肆猜测那是人鱼的鱼尾。

    天开始蒙蒙亮，昏黄的光晕迅速从一边亮起，继而赤红铺满天际。安肆推醒沉睡的队友们，戚夜雨还很活力，大喊大叫地跑到阳台上。

    “日出了！”

    六个人都醒来，趴在阳台上，观看壮丽的海边破晓。大家心头情绪涌动，仿佛那一刻真的如同落难船员迎来了救援船支。无论迎来多少次落日，晨曦依旧会出现。

    在海风中，他们拍了一张凌乱的搞怪合照。

    本次团综之旅落下帷幕。

    回程的路上，安肆和队友们进行最后的讨论。

    “虽然公司没有提计划，但我最近一直在想下一张专辑的事。”安肆说，“我希望把制作周期延长一点，再打磨久一点。”

    戚夜雨在车上伸懒腰：“可以啊，我觉得这次旅游最大的体验就是，有长段的思考时间才会有灵感。”

    白洛克说：“听安肆的。”

    大家当即开电话会议，把新想法告诉给公司。

    会议室的春芳疾顿时心肌梗塞，直言，“我不同意！”

    第88章

    ◎把他人当实验场的安肆◎

    安肆先说他想让整个数团闭关半年完成二专。

    春芳疾立刻好声好气地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一些商务代言的通告可能太多了, 但粉丝也想多见见你们。你们不喜欢的行程可以说，公司也能帮你们推嘛。”

    安肆似乎被说服了，认同曝光量也很重要, 但是希望运营自主权能稍微大一点。

    “大大大。”春芳疾只希望安肆能尽快放弃闭关想法，满口应承，“大多少都行。”

    安肆非常礼貌地挂断会议电话。

    而春芳疾在会议室那头, 静思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又被安肆摆了一道？安肆明里要掀整个屋顶, 实则只想她开窗。安肆的真正意图在于自主权。

    春芳疾开了一听啤酒, 继续处理工作：“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弄出什么运营计划……”

    ossu回到上清市，重新迎接久违的城市的繁华。安肆稍作休整，就去公司进行下一步计划。

    原本的数团的秋季运营计划是，全国跑商务直播、上综艺、走红毯。舞台仅有一个综艺的开场舞。

    因为现在数团进入了内娱偶像团的尴尬地步, 身价很高。有钱请他们的不想让他们上舞台，只想让他们带货；能提供舞台的，譬如小糊团爱上的音乐节，没钱请他们；更别说免费街演，人气过高的团去街演要进行极其繁琐的安全报备。想要自降身价去小舞台演出更是天方夜谭, 你自降身价, 有没有考虑过别的合作商务的感受？娱乐圈内自有一套金钱的规则。

    只有进入冬季, 各地方台的晚会开始了, 数团才可以上各种拼盘演出。

    至于开剧场演出，卖门票卖周边确实能挣钱，但数团能表演什么新东西？没有沉淀, 就没有爆发。

    安肆看计划表, 先把比较零散的小活动推掉。他需要大块大家都在一起的时间, 来静下心共同学习。

    然后他让庆姐去接洽影视资源。

    庆姐惊讶：“我们公司从不碰影视方面，这是块大肉，谁咬一口都被记恨的。”

    “我们不是去演戏。”安肆说，“我想要的是ost。”

    ost，原声配乐，多指影视游戏动画的配乐，但与bgm不同，有专属设计、贴合剧情的特点。

    “大热影视剧不需要花时间接触。”安肆很懂得变通，“我想要，比较中层次的那种……我们的咖位比较适合的那种。”他开了个玩笑。

    偶像进入影视音乐圈天生矮一头，现在数团在大众评价里是新人流量红团，对标能接到的资源不会是大型制作。安肆这么说是为了更准确地定位资源目标，也为了更大的自主权。

    他的真心话只和自家队友说。

    “这是我们的实验场。”

    安肆直接了当地说明，他其实丝毫不关心影视内容，重点是能唱ost的机会。

    “大众最常接触的音乐就是影视ost，我们可以从这里得到非粉丝的反馈，进而知道我们的作品是否朝着想要的地方进步。”

    “我们是流量。”

    安肆不介意这么称呼自己，更不介意利用流量为自己谋福利。

    “寻找中等层次的剧方，他们只会捧着我们，就算不贴合剧情也不会说什么。我们有很大的音乐修改权。”

    此刻的安肆展现出锋利的冷漠，合作方的真实想法他毫不在意，所有的精心谋划，都只是为他们铺路。

    “所以，放手去尝试吧”

    从影视ost开始，抓住更多人的目光，继而登顶巅峰、万人仰望。

    “我知道了……我们要完全原创对吧。”连杉首先响应，“一边学一边输出，就好像做作业要及时给老师批改一样。”

    白洛克笑着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二专。新的时间表我看过了，我们很多长时间的空闲阶段，确实更适合创作。”

    “一些必要的商务和综艺我没有推。”安肆补充，“但到时候庆姐会提醒我们。在别墅里待久了，出去走走当放松吧。”

    “要是那些合作商知道我们的真实想法不得气死……不是当作业就是当放松的地方。”戚夜雨靠在沙发上，“但我完全没问题哦。”

    祝安琉道：“可是那样只有音乐输出，没有舞台。偏科怎么办？”

    安肆说他有好几个计划雏形，看到时候哪个适合用哪个。数团成员虽然已经知道安肆向来事无巨细，但听到这个回复还是感叹安肆的决策力堪称恐怖。

    但也只有这样的安肆，才能带领数团在偶像寒冬中开辟出一条新路。

    另一方面，浪漫家刚看完数团新参加的商务直播，就看到数团团综《海岛寻宝记》的播出预告。

    颗络娱乐加班加点地赶工，让团综填补上大片的物料空白期。他们原本要剪掉很多东西，但由于集数拉长，他们要往团综主线中塞进更多副线。

    浪漫家欢天喜地：好耶！终于有比较长时间的团综可看了！听说拍了14天，能不能24小时一刀不剪全放出来！

    粉丝们暂时没察觉到物料宣发速度放缓，因为各物料的播放是有延后性，现在数团还有很多存货。浪漫家只觉得比前段时间少一点，但是追星又不是生活的全部，看数团物料是像日常一样的陪伴，何况还有姐妹们唠嗑，让赛博世界不再那么冷冰冰。

    同时，已经完成的舞台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人遗忘。总会有新粉无意吃到安利，被某个点锤死在坑底。浪漫家的人数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着。

    而数团，也进入半闭关状态。

    “我想学习新的舞种……”安肆看着练习室的落地镜，向老师提议，“我想了解更多舞蹈的形式，请教给我所有东西。”

    “我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编排，不如我们全员学一门乐器？”

    “二专概念？没想好啦，到时候随便填一个都可以吧？”

    ……

    胡烁是电视剧《意外访客》的独立制片人兼监制。

    这是一部小成本的悬疑向电视剧，剧本几经打磨。为了减少拍摄成本，每一句台词都分外精简，全片一句废话都没有，节奏非常紧凑，仅13集。

    现在的剧都需要宣传，他想过挤点钱请个流量，可实在囊中羞涩。所以选的演员都是志同道合的好友，没有什么大牌明星。但是拍完后，平台方表示，没有流量支撑，他们对这部剧实在没有信心，让他后期加点爆点宣传。胡烁咬紧牙关，花了十几万，请了一名三线歌手来唱ost。

    可不曾想，歌手因为飞叶坐牢了。这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胡烁悲哀地想自己多年心血终究无法呈现给观众。

    但峰回路转，一家从不接洽影视的娱乐公司找到了他。

    他今天是来商谈具体事宜的。

    他坐在会议室不安地等待。只要ost一跟上，他的剧就能上线。据说是因为这样，颗络娱乐才找到他。

    窗外似乎有人在说话。

    “安肆，我们要把这几首投出去吗？戚夜雨都说是实验性作曲，而我们第一次尝试民谣形式，会不会和《意外访客》的风格不符？”

    胡烁内心一惊，居然提到他的剧？对方什么意思，难道是先有曲，再选剧的吗？

    “不是我们有求于人，是别人有求于我们。”安肆指出以利益为基准的事实，“顶多互惠互利罢了。”

    胡烁如坠冰窟。他听说有一个偶像团愿意以适合的价格接ost，原本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不安。万一对方随便给曲怎么办？配乐也是影视重要的一环。

    门打开了，先进来齐秋尔。本来庆姐没打算让他们见面，但数团恰巧在公司，齐秋尔挺好奇这个制片人，就和安肆过来聊聊。

    胡烁见到齐秋尔先是眼前一亮，优越的外貌条件让他脱口而出：“这位帅哥，有没有兴趣进入影视圈？”

    然后就被冰冷的视线锁定。

    胡烁看到后来走进来的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不敢再提出邀请，因为总觉得是一种冒犯。这样的人应该全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安肆心中「最讨厌遇到的事情」第二名就是有人挖他团队墙角，所以脸上没什么好表情。

    齐秋尔悄悄拉住安肆，和颜悦色地转移胡烁的注意力：“我看了你的剧本，写得很精彩。但想知道几个主角的暗线是不是这样……”

    胡烁一提到剧情就有底气，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确实是一条草灰蛇线。意外访客说的不是剧中出场的任何角色，而是指观看此剧的人，所以全片采用的是第一视觉……”

    齐秋尔听得津津有味，他只是好奇主创的想法，顺便拉安肆出来散步兜风的而已。

    “我也有个问题。”胡烁鼓起勇气，看向一言不发的安肆，“请问为什么选我的剧呢？你们……您看起来什么资源都不缺。”

    安肆默然，他根本没时间、也不关心对方是谁。他向公司要求的选剧只有三点：剧本正常、演技正常、服化道正常，只要在正常人的审美上就行了，难道会是什么万里挑一的资源吗？

    于是他礼貌地答：“因为你很有潜力。”他听到齐秋尔和胡烁的对话，顺着说下去：“剧本的反转很有意思，演员的演技能让观众入戏……而且很精简，看得出来修改许多次。”安肆一旦进入礼貌的社交状态，脸部表情会自然地柔和下来，和刚入门时截然相反。

    齐秋尔在旁边点头。

 第87章

    胡烁忽然收到鼓励，心生感动，刚见面时产生的偏见烟消云散。反而认为对方外表如此冷酷，却如此温暖地鼓励，不正代表着真心认可吗？而多少人，认为他的剧只是徒劳的努力，梦想迟早被拍死在沙滩上。

    胡烁握紧拳头：“我会努力的！”

    安肆：“请加油。”

    安肆简单确定这部剧没有三观不正的要素，便交付数团的实验音乐。胡烁郑重其事地签了合同。

    回到工作室后，胡烁立刻点开数团音乐来听。

    他不太懂音乐，只听出曲调开头很舒缓，歌词有点晦涩，仿佛心中某个故事欲语还休。到了中间，突兀几个音阶缺失，舒缓的曲调被打断，惊得人心脏猛跳。总的来说，是一首刚开始大众很难接受的歌曲。

    胡烁一下子犯了难，这类曲子，真的适合他的剧吗？

    他一遍又一遍地听歌曲，深深地把旋律刻在脑海里，同时渐渐回忆起自己艰辛的追梦之旅……意气风发地毕业、四处碰壁的现实、几经坎坷的上线之旅，不正像突兀缺失的音调吗？人生哪有平稳的起伏呢？

    他想了又想，终于打电话给剪辑师，道：“我想修改第一集 的爆点部分，让它更贴合我们的新曲。还有片头片尾也重新剪辑一下……是的，它们都是非常好的歌曲，来自一个优秀的组合，值得让剪辑以曲为主。”

    一个星期后，《意外访客》正式上线前三集，反响平平，淹没在各个大制作之中。

    @意外访客官博v：本剧诚邀我们的实力偶像团体ossu倾情创作同名ost《意外访客》，作曲编曲作词皆为ossu成员，尽显原创才华！今日上线各大音乐软件！欢迎粉丝们前往收听！【链接】

    音乐软件的相关数据开始激增。

    第二天，安肆醒来。

    他昨晚练舞练得很晚，同时还在学新乐器，梦里都是锯木头的声音，听到闹钟有点头疼。

    他摸到手机，按停闹钟，发现上面的备忘录显示，今天要收获首批实验歌曲反馈。

    是了，数团的物料存活已经消耗殆尽，除了团综还在支撑。粉丝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们的新舞台，估计抱有很大期待，如果不符合期待失落会更大，自然不会还是亲亲抱抱。而且这部剧也会有路人来看，路人的评价肯定不如粉丝一样温和。但这都是成长必经之路！

    安肆做好心理准备，一边洗漱，一边看手机。

    手机的企鹅音乐先进了几秒广告，然后是熟悉的界面。

    企鹅音乐的搜索栏有每日音乐新闻的提示。安肆瞄了一眼，继续洗漱。

    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把手机拿过来认真地看。

    搜索栏的浅字提示为：

    ossu《意外访客》ost屠榜！

    安肆：谁？什么歌？什么屠榜？

    作者有话说：

    感谢这两天投掷地雷的读者：一支肉弹

    感谢这两天灌溉营养液的读者：△、丢掉轮椅的薇薇没有鞋穿、想剪短发、小虫、超奶思的甜糖、（一位显示不出来的小天使）、listen、无视我-mua

    第89章

    ◎看到心动剧本的安肆◎

    安肆点开新歌排行榜, 一连四首，全是数团演唱的歌。这很符合数团流量团的定位，光是这样, 还不足以称之为「屠榜」，新闻标题后面还挂着一个小火苗。

    难道是月榜？

    可现在已经十月中旬，哪怕这个月没有国民级歌手发歌, 想要第二天就登上月榜简直天方夜谭。数团最开始出道，也是花了一个月，才从前十登上第一。他们近期又没有大爆活动, 流量怎么会激增？

    画面加载完成。

    企鹅音乐月榜前四, 都是《意外访客》的ost！

    而且企鹅音乐还在每首歌曲名字末尾，添加一个ossu的蓝色铭牌，不仅吸引了粉丝，也向这首歌的路人听众增加了无形的宣传。要是点「喜欢该曲」, 还能获得专属粉丝编号。

    这么华而不实的功能怎么会有人用？

    安肆对排名第一的《未知来信》10万+的编号表示不理解。

    这和他预期的完全不一样，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安肆先开始听《未知来信》，编曲用了经典的民谣吉他，先入耳的是祝安琉的干净的嗓音。

    “这封信写了一年又一年，墙边的灰烬落下一夜堆一夜, 我的身边尽是没有边缘的怪圈”

    “i''m going down and down and down……”

    最高//潮的副歌阶段, 队内两位大主唱挑战最高音, 传递撕心裂肺的情感。且在每个重音加入了清脆的铃铛。

    数团内部认为这是半成品, 是因为它传递的情感不连续，戚夜雨只想好副歌的曲调后，就不知道怎么编了, 其他地方都很粗糙, 编曲十分简单, 显得副歌部分太臃肿。干脆放出来，通过听众的评价来判断自己应该怎么改。

    可是这一连串的好评是怎么回事？

    安肆几经检索，总算知道哪出问题了，是你！《意外访客》！

    时间稍微往前拨一天。

    《意外访客》淹没在各大制作中，唯一能吸引大众目光的是它邀请了大热偶像团来唱ost。

    娱乐论坛里的看乐子路人永远比粉丝跑得快。

    >讨论，小糊剧的ost算不算好饼，数皇最近没动静，物料都是过期物料，是不是资源降级了？

    -是是是，数皇都能算糊，你内娱没人算红了；

    -颗络娱乐工作能力不行啊，给数皇接了个馊饼，你们粉丝先去日公司吧。ost说得好听是踏入影视圈的好资源，但如果剧不爆，纯纯浪费流量生命。除非剧大爆，才有可能带动歌手。

    -谢谢关心，本浪漫家这就去自来水，把馊饼变好饼。

    晓岛是被网络言论气到的浪漫家之一。

    她是数团老粉了，从万人出道时期就在。所以很多物料她都已经盘包浆了，又刷了好几遍综艺和直播，只剩下还在连载的一周一期的团综。她对物料减少最为敏锐，看到论坛的资源降级说明，也不禁暗骂一句狗颗络。

    本周居然上了ost，她先听了歌，凭借十级粉丝滤镜觉得非常好听，和同担们给了基数不错的热度。然后又陷入没有物料的无聊中。

    这时，很多浪漫家一样，顺手刷刷这部小网剧，想知道数团的首次原创究竟用在哪些地方。

    结果片头曲，就是深邃的长镜头。晦涩的歌词配合着镜头语言，她一下子感觉到紧张，产生了和单纯听歌完全不同的心情。

    然后她就被这部网剧的故事吸引住了。快节奏的剪辑，层层堆叠的反转，看着很高大上但主角简单说明的推理让人直呼过瘾。她只偶尔出戏，因为听到了宝贝数团的歌声。

    直到第一集 的惊天秘密展现出来，她在背景音乐的刺激下头皮发麻。她脑里只剩一个想法：她刷到一个宝藏剧！数十分钟看完第一集后，她终于有了第二个想法，这个宝藏剧是她的宝贝来唱ost！

    是啊，如果这部剧没有闪光点，数团怎么会接这种小糊剧的资源呢？她果然不该怀疑数团的眼光！

    她飞快地切去超话和音乐软件留言。

    她总觉得，数团，似乎接到了一个惊天好饼！

    这年头的网络营销速度十分快。浪漫家是个基数非常大的粉群，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顺手刷了刷《意外访客》，都给了它足以起飞的初始热度。而让《意外访客》真正经得起大众检验的，是它优良的品质。

    一部正常三观、正常叙事、正常服化道，剧本能打的网剧！

    光是这几点就足以吊打市面上一连串糟粕。

    因而《意外访客》毫不意外地，爆火了。

    它的音乐与镜头配合得十分动人，因而音乐软件的评论区里，粉丝控评渐渐被路人们的真情实感顶上去。

    热评第一俨然显示：

    “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头皮发麻。特别是going down那里，眼前总会浮现出主角用锤砸墙，发现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捂着嘴巴无声奔溃的恐惧场景。那一瞬没有台词，反而只有喧闹的歌词，画面和歌曲相得益彰，情感拿捏得太对了。现在这首曲已经成为各大恐怖场景剪辑必备，这样一想居然是另类的前方高能预警。”

    热评第二是：

    “我擦，看到那个小牌牌还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个偶像团制作的，而且是临危受命，救场前几天出大事的xxx。据《意外访客》的主创采访，当初这个小糊剧无人看好，只有这个ossu团觉得很有潜力愿意紧急接单，他很感谢小糊剧大爆了，才能向大众证明ossu的眼光没有错。这是什么爽文剧本！今天领了粉丝牌，我就是老粉了哈哈哈。”

    晓岛给每一个路人评论都点了赞，她也觉得自己领了爽文剧本。她专门去论坛发帖：

    “理智讨论，《意外访客》这种小糊剧的ost算什么级别的饼？”

    马上有看不惯的人士回答：

    “只播了三集而已，这部剧高飞低走也不一定呢。”

    数团接了企鹅音乐的专访，这是正常的媒体交流，安肆没打算推掉。

    他也不知道怎么答主持人的问题。

    “请问你们为《意外访客》的创作思路是什么呢？”

    戚夜雨欲言又止，最终把麦递给连杉。

    连杉面无表情地把麦递给齐秋尔。

    齐秋尔深情凝望安肆，把麦克风虔诚地送到安肆手上。

    安肆，数团队长，避无可避，必须发言。

    “我们的创作思路是……真诚与创新。”安肆心想不能让别人看见他的心虚，所以哪怕嘴上在胡说八道，表面也非常淡定。“创新是指运用以往不同的作曲思路，不以概念为主，而更加贴合人的心情，希望能引起听众的共鸣。即真诚就是创新的核心。”

    数团成员听着频频点头，原来如此，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呢，不愧是安肆，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吧！

    访谈结束后，数团开了个小会。

    安肆身为队长首先总结思想：“虽然这次ost意外爆火了，但我们不能把它当做常态，我们还是有很多要进步的。”

    安肆得知《意外来客》的成绩后，其实是有些惊喜的，毕竟天降横财大家都喜欢。目前安肆仅仅把这种情况当做，埋下一个苹果籽，种出来梨树。梨子好吃，但是他想要苹果，但是梨子也好吃。

    “这次听众因为这次成绩，可能对我们有更多期待，所以下一次的批评会更加刺耳。”安肆说，“这就是生活。”

    白洛克说：“我们都知道的，不会因为这点成绩就飘啦。”

    戚夜雨：“下次有人骂我我就关闭所有社交媒体。”

    安肆放下心，他的团队，一直都走在不骄不躁的路上。

    希望下次ost出来，粉丝们不要失望太大。

    ost和音乐访谈的物料顶多能维持粉丝的开心三天。

    ossu超话里又开始有人哭嚎，虽然作品很好，但想见数团，想他们24小时全天营业，想舞台。

    晓岛在论坛围观了别家网友的破防，明明应该很开心，但回到超话，也觉得怅然。

    她点开上一周的团综，只有40分钟，颗络娱乐到底在干什么？不能放两小时出来吗？

    颗络也很冤枉，他们加班加点地赶工，能及时放40分钟已经不错了。

    晓岛在各个社交软件如幽灵般徘徊，时不时点开，又关掉。直到娱乐论坛又刷出一个新帖子：

    >有点人脉，数皇又接了ost，听说是个普通剧。有谁知道ossu走的什么运营路线？彻底转为歌手团？还是上一个ost火爆就去赚快钱？

    晓岛操起键盘回击：非官宣不约！有点常识的都不会觉得是真料吧？时间这么短，数团哪变出来的曲？就算是真的也是听公司安排，我们数可不背下一部剧的营销责任。

 第88章

    然而在自家小群，晓岛知道数团又接了ost这个消息是真的。

    “数团应该是有自己的计划吧……”

    晓岛也不确定了。

    颗络娱乐内，安肆和他的队友们在挑剧本。

    安肆的想法很简单，上一部剧的爆火是因为不小心挑中了万里挑一的剧本，影响了大众对音乐的判断，所以这次只要挑普通一点的就好了。他决定稍微参与一下选剧的环节，进行质量把关。

    他们最近新写了三首比较清新的半成品，和恋爱剧比较适配。

    安肆先看了一本，《挂在树上的橘子》，名字莫名其妙，剧情普普通通，讲述主角高中期间不断学习考试刷题的故事，偶尔穿插一点酸涩的暗恋，但是主角没有早恋，反而坚定地学习以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名校。

    这也太无聊了吧！

    谁的高中不是学习，还要在电视剧看人学习？

    安肆思考三十秒，以他缜密的逻辑得出结论，这个剧本的卖点是励志校园，三观正常，是他要找的普通剧本，先待定考察。

    安肆翻开另一本，这个名字就很炫酷，《校园四大公主与她们的王子》。

    故事讲述有着秘密身份的公主们，为了复仇隐姓埋名还扮丑隐藏在这个校园里。这个校园有评选四大美女帅哥的传统，而学生们都认为他们两两配对。而真正的王子未婚妻们其实是扮丑的公主，随着公主真容以及真实身份的揭开，一部瑰丽的校园传奇故事缓缓展开……

    结局是四大王子和四大真公主一一配平，比化学方程式还会配，非常圆满。

    安肆对这故事惊为天人，反传统的叙事风格，惊人的想象力，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这个剧本好潮哦！

    他悄悄合上书，把它放得远一点，有点歉意地希望他的队友不要看到。

    安肆最后推荐了《挂在树上的橘子》。

    齐秋尔翻了翻，说：“确实不错，很难得见到这种风格的校园剧。”

    安肆点头，这么无聊实属罕见，难为主创了。他的队友觉得不错，肯定是怀着和他一样的目标吧。

    他被《校园四大公主与她们的王子》激发了灵感，说想自己来写一版新的词。

    《挂在树上的橘子》的制片人感激涕零地来了。她说很感谢ossu愿意给她机会，拯救一个极近破产的公司。她和胡烁是同学，知道数团接ost的规矩，会尽快上线，而且为数团的片头片尾重新剪辑。

    安肆礼貌地表示感谢。

    他很快修改了新版歌词，递交音乐。又投身到下次创作中。他和春芳疾说的是真心话，他确实想让数团闭关半年来打磨二专，也做好了因曝光减少而人气流失的准备。

    晚上安肆做了个甜蜜的梦，梦里贵族学校的公主们养的猫，和王子们养的狗都成了一对。猫咪摆着尾巴，毛茸茸的触感轻轻扫在安肆脸上。

    第90章

    ◎心如止水的安肆◎

    第二天, 安肆看了计划表，今明两天要把11月的营业内容全拍完。

    要想维持好半闭关状态，就要把这些琐碎的事情提前弄好, 再分散到每一周放出。这样曝光量虽然减少，但也能如溪流一般维持着大众印象，最重要的是让粉丝们开心一点。

    安肆的拍摄技巧已登峰造极, 各种个人照团体照是永远不缺的，图片营业这项成功完成。

    然后是短视频，最近比较流行的是ootd（今日穿搭分享）以及变装挑战, 安肆心想都可以拍, 下楼找队友一起来玩。

    再来点音乐营业。他最近买了一把双柄电吉他，即有两个琴颈，可同时弹6弦和12弦，演奏变化更丰富。他本来也学了一点大提琴, 但初学者拉大提琴都像锯木头，他就不告诉粉丝了。

    安肆弹奏一首经典的摇滚曲，然后朝镜头挥手再见。

    最后看看官方发的物料，有没有需要互动的。

    除了商务博，官方最近只发了挤牙膏似的的团综。安肆快速浏览一遍, 发现团综展示出来的, 和实际非常不一样。

    团综每集分成40分钟的正片, 和30分钟的花絮。

    正片里采用双语字幕, 超高清的海洋镜头，把深海的波涛壮阔淋漓尽致地展现。再俯拍他们破败的小屋，好像真的在荒岛求生。且正片将会让人出戏的工作人员都剪掉了, 采用播音腔的旁白, 六位偶像走在寂寥的海滩上, 仿佛真的是纪录片。

    正片节奏很慢，加了许多海洋科普。最近一集播出的是数团在体验如何在海滩上找到淡水。

    弹幕的粉丝言论很少，甚至大部分是路人，言论多为，“今天指着它下饭了，最喜欢这种科普性质的纪录片，而且纪录片主创好帅哦，怎么不进娱乐圈？”

    偶尔有粉丝发话，“这就是我们ossu的团综……”

    花絮里就是搞笑部分，数团去县城购物的场景也放进来了，齐秋尔听不懂方言，和当地人鸡同鸭讲的场面引来粉丝无情的哈哈哈。晚上睡觉时，祝安琉从旅行箱里拿出一床又一床的被单，安肆在旁边问他要不要做个吊床试试看，可能会睡得舒服点。

    祝安琉还没回答，其他队友就吱吱喳喳地说他们要。于是安肆开始尝试。

    结果以小破屋没有足够坚硬的支撑点失败告终。六个人颓丧地打扫干净屋子再睡大通铺。

    粉丝们就爱看他们打打闹闹，弹幕几乎要把屏幕淹没，还有部分狂徒尽说些胆大之语。

    现实中的安肆把弹幕屏蔽，再截图六人铺床的场景，发微博说：“大通铺也挺好。”

    粉丝马上来占领热评。

    安肆一刷新就看见「和我睡更好」这条热度飙升，再一刷新，“郊游快乐-妈妈爱你”又占领热评。安肆去其他队友的微博逛，看到能评论的就评论，今日份的团魂营业也成功了！

    下午还要去录《华国国家地理》杂志专访，这是一部科学传媒杂志，因为注意到《海岛寻宝记》的超高收视率所以发出邀请。数团第一次登上面向大众的刊物。

    就在数团忙于各项事务的时候，《挂在树上的橘子》及其影视配乐专辑正式上线。

    该剧制片人名为李慧。

    她数年前开了一家影视制作公司，和志同道合的好友拉起一个制片人团队。但最近采用流量演员的剧通通大扑特扑，她的公司几乎要撑不下去了，所以尝试走口碑路线，精心选了低成本但是故事挺好的剧本。大胆采用影视学院的新人，剧内所有演员都十分年轻，但都很有诚意地用上所有演技。

    原本还要花大力气做营销，可是公司资金链突然出了问题，她只能省吃俭用，四处搜罗有没有适合的营销方案。

    然后她的同学胡烁找到了她，并神秘地给她指一条明路，去给颗络投稿。

    李慧：“虽然让ossu来唱ost是很好，但那机会一定被人抢破头了，我的剧哪有竞争力？”

    胡烁：“你的剧好，就是最大的竞争力！他们只看质量，而不是人气。”

    李慧心动了，抱着万一撞大运的想法，向颗络娱乐提出合作申请。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据说还是打败了许多大制作，从一众大手笔的剧本被数团队长挑出来……

    她一定会好好运用ossu送过来的音乐，甚至为配乐重新剪辑也没关系！

    数团送过来的音乐有三首，特意改过那版的歌曲名字叫做《树梢月光》。

    李慧耐心又认真地聆听，第一遍的感觉是质量很好，已经比得上她原本计划邀请的二线歌手。但她想回馈同样的真诚，于是思索半天，终于想到将这三首音乐如何应用。

    ……

    《意外访客》的热度节节攀升，相关配乐热度居高不下。剧大火连带着歌曲也大火，安肆虽然开心，但是还有种期盼落空的感觉。毕竟他们根本无从判断歌曲质量。安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这段时间都不看音乐软件，专心琢磨他们的二专去了。

    二专打算做正规专辑，即有十首歌曲以上。祝安琉和连杉都深入学习乐理，分担编曲的重任。三个人整天热切讨论。有着大片空闲时间，许多灵感才得以完整地挖掘出来。这过程有许多灵感残渣，不至于被收录进正规专辑里，但丢掉实在可惜，于是成为各种ost的demo。

    数团六人决定死死捂住这个秘密。

    在《挂在树上的橘子》上线时，数团六人恰好在讨论专辑的一个重要节点，无瑕顾忌新曲的反馈。反正又不会跑。安肆便没有及时点开月榜，也不知道网络的风云变化。

    企鹅音乐月榜是经过改革的积分制。

    每月1号清空积分。而歌曲发出第2天到31天可参与上榜，即一首歌有可能参与两个月的月榜评选。每首歌曲的收听、转发、评论都会换算成一定积分。但不同时间段的积分系数不一样。新歌前10天的积分系数为1，第11至20天为3，第21天至第31天为5。这样稍微能遏制流量霸榜的情况，大众更加接受的歌曲会在榜单上留久一点。

    11月1日，月榜换榜。《意外访客》播出第九集 。他们本来就是短节奏的剧，剧情已经发展至高/潮。在各社交软件上获得广泛的讨论。最出名的插曲《未知来信》甚至成为一个热梗，网民们用它的歌词来表达自己的奔溃。

    所以1号那天，《未知来信》等曲依旧占据月榜前四。

    第五是过去小爆一把的网络歌手的新曲《绛紫色》，它的积分系数已经到5，好不容易冲上第五已经非常满足。因为人们看月榜前四都是值得信赖的好曲，不少人会更信任榜单，认为第五也不差，顺带一听。虽然《绛紫色》没有如期到达榜首，但流量可比之前前几期的月榜高多了。

    网络歌手喜不自胜，谁会不喜欢钱呢？

    但第二天，《绛紫色》就从第五降到第六。

    网络歌手瞬间大惊，《绛紫色》在音斗的流量非常不错，不少人拿它当短视频bgm。所以歌曲积分很高，放在以往月榜绝对是榜首，难道又出了一首爆曲？

    网络歌手看着那首爬到第五的《树梢月光》困惑不解，最近没在音斗听说过这首歌？难道杯盏那边捧出来的？

    再一看歌手，又是你，ossu！

    网络歌手心里先服了一半，点开《树梢月光》开始听。开头是偏旋律的说唱，却不激烈，而是很温柔的男声。唱腔的变化停顿都不明显，没有用很强烈的技巧，音调也偏小，仿佛是耳边絮语。让人回忆起青春时期说悄悄话的心动感。

    “每次见你总想拐弯进下一个街角，　　悄悄擦过你的衣角却又放掉，　　心里偷偷祈祷，能不能在下一圈跑道再遇到。”

    网络歌手觉得确实不错，说唱其实是大众很难接受的歌曲载体，这种让人能摇起来，歌词又很好理解的，大众接受起来才快。

    “我在小巷里边走边唱，脚下铺满心甘情愿的月光，烦恼随夜风去吧。”

    副歌段非常抓耳，而且很有故事感。网络歌手习惯用音斗，下意识认为突然变得华丽的曲调最适合短视频剪辑。好好运营一番，或许会更火一点。而且总体感受就是好听，又有ossu的流量打底，难怪能爬到第五。

    第二天，网络歌手再看，他自己的《绛紫色》又降了一位排名！

    第五名，《辉煌的玻璃》，是谁？

    歌手ossu？怎么又是你们！

    《树梢月光》已经爬到第三。

    《树梢月光》是新曲，积分系数只有1，而《意外访客》ost系列曲可都是积分系数3？难道出bug了？

    网络歌手才发现有自己没留意的地方，赶紧上网搜索。

    但不用搜关键词，热搜已经告诉他一切。

    #《挂在树上的橘子》掀起校园剧新风#

    #青春就是铺满了试卷#

    这是新的大爆剧？

    网络歌手颤抖地点开详细信息，锁定片头曲演唱者，果然是你们，ossu！

    网络歌手只觉得自己被说服了四分之三，仍有些输得不明不白。因为爆剧有时候不一定出神曲，也要看和剧贴不贴，如果让观众出戏，还会被骂。

    他干脆点开这部剧来看第一集 。

    第一集 没有放片头曲，一开始就是主角的内心独白。

    “我以为他是我天空的明月，但走近一看，不过是挂在树上的橘子罢了。”

    开场即暗恋失败，主角发觉一直暗恋的同伴同学品性不好，心中幻想破灭，颓丧地走回座位上，开始拿出卷子刷题。

    一些细节体现出主角其实很聪明，一旦不恋爱脑，很多难题都可以解开。网络歌手对主角的未来有了期待。

    然而，主角不小心向父母说出想拿月考第一的豪言壮志，父母不怎么相信。主角便为了博分数开始与班里其他同学交流。以往主角光顾着暗恋写情诗，都没怎么交际，今天难得踏出人际交往第一步，发现同桌其实是个偏科大学霸；后桌不爱学习，毕生志愿就是养鹦鹉，写了很详细的创业规划……

    最后主角凭借写情诗的语文功底，在月考上拿了作文分全级第一，获得作文全级展览的机会。主角接受着夸奖，忽然发觉学习永远不会辜负自己。

 第89章

    人物成长曲线非常动人，网络歌手已经完全忘记原本的计划了，他好希望看到主角学习成绩快速进步，大杀四方，考上top1，完成部分观众心中那个隐秘而美丽的学习梦。

    然而第一集 结尾，主角看见过去的暗恋对象和别人谈恋爱，书掉在地上，一天的好心情突然就没了。网络歌手真想冲进屏幕晃醒主角，别谈恋爱！好好读书！

    主角低着头走进小巷里，踢走一颗小石头。接着便是意识流般的快闪。万家灯火亮起，照在主角脸上，树枝的阴影从主角眼睛略过。主角很难过，可生活照样过。

    主角往深处走，看见影子，突然玩起了踩影子的游戏。主角似乎觉得自己幼稚，一开始动作有点僵硬，可这种幼稚对高中生来说刚刚好。

    《树梢月光》的伴奏响起。

    音乐在合适的场景出现，不显突兀。加上构图饱满的人物场景，不用任何台词，观众已感同身受。一开始的酸涩，到最后忽然想开了，人物的情绪转变在一瞬借由音乐转变得十分丝滑。甚至演技也借由音乐仿佛提升了一个档次，主角脚步一下子轻盈，月光都为其铺路。

    网络歌手的心也随着音乐软下来，情感比单纯听歌更加浓烈。他彻底折服，这配乐和剧根本就是百分百贴合！难怪随着剧爆火，配乐的收听人数也水涨船高！

    而且校园剧的受众更广，说不定……《树梢月光》会打败《未知来信》？

    网络歌手忽然意识到一件很恐怖的事，他点开月榜，果然，《挂在树上的橘子》的其他ost正缓慢爬上月榜。

    他的《绛紫色》被ossu的歌曲包围了！

    网络歌手一眼扫过去，月榜前10有7首ossu的歌。他有种预感，自己的《绛紫色》，可能要排到第8……

    在看月榜的还有安肆。

    他点开手机，又放下。半分钟后再拿起手机，发现界面不变，心情复杂地把手机息屏了。

    为什么精心挑选的普通剧本，也能成为爆剧？

    “安肆，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助理小美一边看数据一边惊叹，“就算最近没什么物料，我们团的热度不降反升，而且大众搜索指数达到历史最高。”

    安肆：“我不知道。”

    原本计划里，他们现在处于沉淀期，可能还会遭遇跑粉的难堪，现在反而成了上升期。一个个商务邀约飞过来，安肆每次推掉，春芳疾都露出心如刀绞的痛苦模样。

    所以到底哪里出错了？

    安肆继续从网络找答案。

    浪漫家的超话在庆祝：

    “11月月榜ossu的屠榜狂欢！恭喜前7全部是ossu歌曲！”

    安肆切去别的地方搜关键词，一个热帖跳出来。

    “我终于知道数团的运营路线了，想出这个方案的简直是天才！”

    安肆：我怎么不知道？

    主贴内容为：

    “众所周知华国偶像团一向是圈内自嗨，真正出圈的还是演员歌手。所以数团决定利用优质ost带来大众讨论度。但这一步有三个前提，首先，ost要足够好听，不得不承认，数团的硬实力还是能打的，不然剧也不会反哺那么多流量给数团、其次，剧要足够爆，挑剧的人必须拥有敏锐的观察度，才能从千万糟粕中挑出可能会火的剧。

    最后要遵守本心，其实这点蛮难得的，我以为数团第一首ost爆火后会上更多综艺，或者去拍个戏，没想到看他们的物料反而沉寂下来了，耐心出作品，才换来后续源源不断的热度。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在喧嚣的网络时代有勇气挑出不被大众看好的剧。《意外访客》和《橘子》都是逆风开局……数团真的很有诚意，这样分析我都要爱上他们了。”

    回帖有人爆料：

    “有点人脉在颗络，听说数团队长参与了大部分运营计划拟定，挑剧也是他拍板的。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粉，这种人间清醒，却又有头脑把自己的想法化成现实的特质真的会让人忍不住追随……这就是偶像的人格魅力吗？”

    在看这个贴还有晓岛，她心头酸酸的，截图放在浪漫家小群，说「今天又多爱他一点」。

    大家一起抱团感叹，突然一位同担发一张截图。看格式来自于某知名娱乐讨论小组，因为不允许被看出粉籍，所以那里的网络用户发言都会偏向贬损，俗称「嘲组」。职业黑粉批皮狂欢的最爱场所，玻璃心的粉丝看一眼都会心碎。

    这张截图写着：“数皇真的是内娱皇族团……有没有人扒他们背后资本……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他们沾上了……”

    内容为：“10月份企鹅音乐的月榜专门为他们挂粉丝牌就算了，11月更猖狂，干脆把月榜叫做数皇新歌榜好不好？而且，私密组有人说，一家卫视买下了他们的团综纪录片，凭什么？凭什么！数皇连电视台都能搭上？”

    晓岛看后身心通畅，把月榜叫做「数团新歌榜」？粉丝都不敢这么吹，果然还是黑粉更加看好他们数。最好多来点，她就爱看这个。

    至于《海岛寻宝记》先网综，再搬上电视台播出，则是真正的惊喜。

    如今电视台的用户流失了许多，为了保证收视率，会买大热网剧引流用户，网综则只有凤毛麟角的几部。且由于严格的审查条例，真正搬上电视台的网络影视内容少之又少，更别提以娱乐为主的网综，难怪部分网友如此吃惊。

    但《海岛寻宝记》的优势在于，正片部分很容易通过审查；偏纪录片的形式能改善同质化严重的综艺内容，为电视台本身积攒口碑；节目本身有收视率保证，买入价格也不高。对卫视来说，和颗络娱乐是双赢场面。他们和颗络娱乐早有过合作，这次也继续愉快地携手共进。

    在晓岛看来，则是数团的路人缘要上升到一个新档次！

    传唱度还在继续上升的十几首歌曲，辐射广大沉默观众的上星综艺，她的宝贝数团会越来越火！

    晓岛在群里和同担们继续抱团感叹。

    渐渐的，群里的声音只剩下一种：

    “想要舞台。”

    “想要舞台”

    “想要舞台！！”

    “我会考虑的。”

    春芳疾放下电话。

    她很久没抽烟，通常用啤酒解烟瘾，但现在烟瘾的症状似乎很难缓解。

    刚才，没有交集的娱乐巨头公司打来电话。

    “很高兴见到贵公司旗下男团得到如此成就，但忠告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是个流量为王的时代。ost、综艺都是获取流量的重要道路。大爆剧ost和上星综艺更是可以快速收割大众流量。数团拿了，别人就没了，有着庞大资本的娱乐巨头公司自然坐不住。

    “如果贵公司男团想和我方深度合作，我们将相当欢迎。”

    资本看出数团有潜力，便准备了两种方案，要不打压，要不招揽。一些小公司意外出了大爆明星，都会和大公司签分约，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没有开灯的办公室内，春芳疾开了一瓶啤酒，同时考虑，是把数团留下来的利润大一点，还是把数团的分约卖给别家公司的利润大一点？

    如果数团去了更大的公司，很大可能是先被雪藏一段时间……数团身上的利益没有高到能让资本舔他们鞋子。资本只会想让他们听话，或者利用数团热度来捧资本真正想捧的人。春芳疾自己也是商人，她怎能不知道资本的肮脏做法？

    春芳疾在办公室内无情地权衡利弊。

    安肆坐在练舞室内，心如止水。数团的热度就像草原上的野马撒野狂奔，以致于安肆想得到的一直没有机会得到。

    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安肆干脆进行下一步计划，把练习室版的舞台搬出来。

    最近数团热度够高，不用别的宣传手段，直接在自己微博发出就好。

    他向庆姐通知自己的计划，便开始上传练习室视频。

    结果下一秒，公司wifi关闭了，视频上传进度终止。

    练舞室的大门被推开，春芳疾严肃道：“你免费上传一个视频我都会心痛。”

    ……

    @周三练习室官方v：悄悄探头探脑地出现，有人看过来吗？这个空荡荡的练习室多来点人才热闹嘛。由颗络娱乐出品，国内首款日常轻舞台真人秀节目，将于xx日正式上线-首位嘉宾会是我们熟悉的谁呢？

    【图片】-节目logo以及很明显是ossu六人的剪影。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kcl、刘雨昕的小尾巴、昭昭清风、七月天空、小飞侠、时亦、苏、月半更深、26276327、棠白白、葵序、快乐大可爱、-_六月?青花鱼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读者干脆空着好了投递的地雷-mua

    第91章

    ◎在练习室跳舞的安肆◎

    这条微博很快在粉圈里传遍了。浪漫家主要是开心, 数团终于要有舞台，知道这两个月她们怎么过来的吗？说好的舞台富人人设都要崩塌了！

    而其他小偶像的粉丝则在猜，这个《周三练习室》是数团独有的, 还是大家都能分的？第一位嘉宾是ossu，那第二位嘉宾可以是她们担吗？

    娱乐圈内除了娱乐巨头，很多中小公司都有专门运营偶像的部门。这会儿一个个电话纷沓而至, 想知道能不能参加这个节目增加曝光。虽然按经验来看，打歌节目通常是赔钱货，大众关注度也不高。但颗络做综艺有口皆碑, 甚至有固定粉丝, 这档综艺还有正当红的数团，至少有流量保证，看着就比其他打歌节目靠谱一点。

    春芳疾确实有邀请其他偶像团来做客的意思。

    她看过安肆手里的存货，还不够做稳定的节目, 干脆拉点同行过来一起做强做大。安肆同意了，在他看来就是有灵感就把练习室舞台放到这个节目上，没灵感就看别人跳。颗络娱乐出品，永远以数团为先。

    春芳疾给各位同行讲解《周三练习室》的定位。

    一档日常轻舞台真人秀节目。

    日常，即每周一集, 先做两个季度试水。

    轻舞台, 指的是室内舞台, 计划可能会有小型live, 但舞美不会花太大预算。

    真人秀，则是舞台之外，还会有采访、游戏环节。因为纯打歌节目就是不挣钱, 就是没观众, 哪怕在偶像文化流行的国家也是如此。颗络娱乐希望自家节目能有可看性, 能更有活力，所以到时候会有专门团队来拍真人秀的部分。

    另外国内偶像团其实也就二十来个，根本填不满那么多节目，用真人秀环节来填时长刚刚好。

    同行公司开始计较了：这么说，舞美不用付钱，化妆不用付钱，我们只需要练好舞台，把人送过去就可以了？

    春芳疾表面笑呵呵，实则早想好了如何拿同行当垫脚石，这期间又是一段利益撕扯。

    综艺招商会上，春芳疾也补充道，如果偶像团太少，有时候也会邀请一些出了新歌的传统型歌手来作客，提高本节目的技术含量。

    很快有一家大众护肤品表示愿意投资，要求是中插广告一定要用数团。

    主打越野车的公司在观望许久后，也表示愿意投资，要求是舞台要有他们家公司元素。

    综艺节目赚不赚钱，就看它有多少合作品牌。之前的《去看舞》只有一家，就是典型的行业内认为不看好的节目。而《周三练习室》未开播就有两家合作，且这个综艺制作成本不高，马上就回本了。

    于是这个每周打歌舞台综艺就借由ossu的东风站稳脚跟。

    至于综艺上线平台，颗络娱乐则花心思挑选了一番。绿叶视频等大视频网站调性不适合，首先否决；杯盏视频用户年轻爱追星，最近也在扶持自制综艺；音斗短视频软件同样在扶持短综艺，有庞大的潜在观看用户。

    最后是音斗主动找上颗络娱乐。原来音斗馋追星流量很久了，邀请了许多大牌入驻，还想分多一杯羹，愿意大力推广《周三练习室》。本身《周三练习室》主打短、日常，颗络娱乐就拍板同意了。

    至此，国内偶像圈，终于迎来了稳定的打歌节目。

    @周三练习室v：#ossu练习室之约#周三练习室开播倒计时！答案揭晓！第一位嘉宾是我们ossu，他们会在练习室碰撞出什么样的灵感火花呢？转发此条抽取20名「周三live之约」现场观众名额

    此条快速突破百万转发，浪漫家一边骂公司一边喜滋滋地看新练习室舞台预告。

    @周三练习室v：恭喜ossu成为我们练习室的常驻嘉宾【撒花】不知道大家还想看谁来到这里呢？在评论区留言，或许下个月的练习室能见到心动的ta

    除了一些觉得自家咖位也很高的偶像粉丝还在观望，觉得这不算个好饼。几乎所有偶像粉丝都来提名自家爱豆，在评论区带上自担美图然后控评点赞，争取顶到前排。毕竟没有舞台是所有偶像的痛，粉丝们开始自发为自担找工作。

    办公室内的春芳疾看着一片向好的数据，又想起娱乐巨头公司再次提起的邀约，心想对方简直痴心妄想，挡别人发展的道很稀奇吗，数团以后要走通天大道。

    “好的老板！”左右的心腹都很激动，“我们全公司上下都会为ossu的未来打拼的！”

    “不错！不对……这是我的公司，不是ossu的公司。”春芳疾心头始终觉得憋屈，开始默默祈祷，颗络快快做大做强，早日赶超晋江集团，把数团完全捏在手里。

    想一想那样的日子简直神清气爽，又有动力加班了呢！

    安肆从办公室门外经过。

 第90章

    他觉得商业上的事太无聊，因此捏住大方向就好。他认为颗络娱乐是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很多杂事不用管，还有很多珍贵人才可用。比如以身作则总在加班的春芳疾老板，比如很会撕资源的经纪人庆姐，连助理小美也会爬虫搞数据，报告写得一清二楚……

    还有颗络公司的核心，导演团队。

    他来到公司的练习室，和《周三练习室》的导演打招呼。

    导演当初负责拍出道团综，和他们挺熟的，还拍过数团的首专mv，对舞台运镜非常熟练。他姓宁，参与过爆火全国的第一档达人秀，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

    宁导一见到安肆就开始唠家常：“小安你是不是长高啦，怎么又瘦这么多呢，多吃点哈，你上镜不怕的。”

    安肆一一回应，又问：“我们要补拍综艺的真人秀是吗？需要怎么配合呢？”

    “这事说来话长。这个《周三练习室》真是除了我没人可接，只有我有过短时间塑造综艺人物记忆点的经验，还要去拍那些小小偶像们……跑偏啦。”宁导答，“我最近也有不断学习，我发现，我们颗络过去那套已经过时了。”

    安肆点头，颗络过去那套就是卖cp。之前做的恋综简直是现象级综艺，他不怎么看综艺的都略有听闻。

    “人人营业已经过时了。”宁导豪气万丈地说，“我给你们规划的是，人人人营业！”

    安肆：……

    “要我说，给你们拍团综那个邱导太不会磕cp了！”宁导当场拆老友的台，“团综就是要乱炖嘛。放心，你们出道团综、小团综、大团综没有让人磕到的cp我都会补上！”

    安肆利用自己浅薄的cp学想象了一下，这是专推冷cp的意思，懂了，是难磕地狱。

    不过他们团的关系非常好，怎么会有难磕的cp呢？安肆决定相信颗络娱乐的实力，去找录音室的伙伴们。

    《周三练习室》的播放量在音斗上不断攀升。

    首先利用《意外访客》和《挂在树上的橘子》引流。一些用户发现画面不是剧，也会为了听歌留下来，又看到是歌的原唱舞台，不是翻唱，于是有耐心地看下去。歌曲版权在数团手里，所以数团可以随意跳相关舞台。

    一开始的评论都是与剧有关的缱绻语录。因为首先入镜的是练习室，所以很多人玩「墙里有人」的梗。

    然后安肆入镜，用手在中心晃晃，测有没有聚焦。

    评论区「11月榜又称为数团新歌榜」的评论火速被点赞。音斗的评论区相当自由，完全不认为这是拉踩。而且人都有慕强心态，跟风刷梗，仿佛自己也拿了同等荣誉。

    “要找人运镜吗？”连杉走过来。

    “这次试试拍大全景，加点震动就好。”安肆看出镜头畸变的范围，规划好舞台的边界。

    其他人依次入镜，简单地闲聊。

    评论区的「ossu我的最爱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的粉丝言论开始被顶上来。浪漫家们终于抵达战场。

    “那开始吧。”

    安肆在镜头前打了个响指。

    进入鼓点明显的过渡音乐，六位爱豆走到开场站位，随着音乐节奏自由地律动。大家都穿着团购的套头衫，氛围十分松弛。

    过渡音乐结束，进入《意外访客》的片尾曲《不需要旁白》，该系列ost的编曲都用了民谣吉他。

    “假装这场戏还未落幕，我绕在过去迷宫绕不出来；　　或许那夜本不该醒来，不必毁掉缓存列表的最爱。”

    首先开口的是白洛克。他们六个都没有戴麦，只有练习室前方有收音装置。

    评论区一阵骚/动。有录音棚和现场录制的差别居然这么大？

    许多观众都很少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两者的差别。录音棚歌手，其声音细节被麦克风放大数百倍，所以需要花费很大心思控制细节，比如咽气、穿透度、高音不失真。但现场录制的话，普通人用流行唱法会觉得声音很单薄，干巴巴的，这是因为没有经过系统锻炼，很难用到各腔体增加音量或共鸣。

    数团没有用戴麦，完全真唱，伴奏也比较小声。但观众们的第一感觉是：唱得好大声！几乎要突破屏幕了！

    数团四位主唱的唱功完全不虚，放下麦更显出和普通人的差别，较为小的练习室给他们加上了天然的立体混音，最终效果更加惊艳。

    而且随着舞蹈走位，人声明显出现了远近变化，评论区无不在咂舌。一些观众直言更加喜欢现场版本，有没有音源。浪漫家则分成两派，一部分还在哭嚎好想去现场，现场真的和录制音效很不一样。

    另一部分开始玩梗，“安肆说过练习室有时候很吵很吵很吵，我还在想能有多吵以致于用上四个「很吵」，现在听他们不用麦的音量，感觉安肆都要被吵聋了哈哈哈。”

    因为好奇留下来的观众已经被与众不同的现场版征服了，音斗上翻唱很多，但还是原唱最厉害。

    “不需要，无谓的旁白。　　真相太简单，我是你的阻碍。”

    副歌是全员合唱，六人的声量完全压过伴奏，几乎等同于清唱。近乎纯人声的效果非常震撼人心。

    接下来又一个响指。六人分成前三后三错开而站的队型。灯光也有所变化，关了右边一半，显得有些昏暗。

    左边，站在光里的是齐秋尔、安肆和白洛克。

    安肆编舞时想的是以往舞台很少镜子，这次一定要好好玩，所以想出光与暗的对应。光暗的人都假装与空气共舞，但如果结合来看，光暗的动作是一一对应。默契配合方面没问题，安肆趁机把大家的舞技都提上去，融入了大量双人舞的动作，空隙的卡拍需要非常精准。

    后期有浪漫家把两处人合成在一起，发现动作真的惊人的适合。该后期视频打上「ossu绝美官方配平双人舞」的标题广为流传。

    右边站在中间的是祝安琉。自从安肆不小心说出他不长高也很好后，祝安琉开始了默默双倍牛奶之路，安肆总担心他有天牛奶中毒，于是在编舞上加了很多跳跃，表示多跳跳长高的几率比靠牛奶靠谱多了。那一天，祝安琉盯了他很久很久。

    这只是生活上的小插曲，练习室里，安肆和祝安琉还是配合得很默契。一个面向镜头，一个面向镜子，身上光影一明一暗，如同光与影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下一段音乐中，安肆等人和阴影里的人各自往斜退一步，背靠背站立，再卡节奏转身，光与暗的人瞬间交换。六人的动作都十分整齐，竟然有莫名的华丽感。

    “某日你的眼睛，诉说着过往的约定，像绑偏的风铃，我的世界不再安静。　　树叶间斑驳的光影，像碎纸机无人知晓的信。”

    音乐结束，音斗评论区已然飞快增长。

    “哇看剧时是一种感觉，看他们跳舞又是新的故事一样。好神奇，果然原唱对自己的歌是最了解的。”

    “只有我全程盯脸吗？求中间小哥联系方式。”

    “他们唱了片头曲片尾曲，会不会是剧的另一条暗线……”

    《周三练习室》每次只打算放出两个舞台，分别在节目一前一后。

    中间的部分就是分组玩游戏。浪漫家看到的自然是他们团关系好好哦，当数团团粉好幸福。新来的观众则快速地记住这六个人的名字。不知不觉，《周三练习室》已经留下许多人。

    结尾数团唱《意外访客》的片头曲《灵魂失控》。

    这次安肆想试试大量手臂舞的效果，每个人的位置都几乎不动，利用手肘与小臂的摆动，组合成各种图案。为了手臂舞能有柔中带刚的观赏性，数团六人都增加了大量的体能训练，才能把手臂的wave摆得如同波浪一样好看。

    尽管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展示，数团背地里其实练了许多个日月。半闭关式的训练，让他们的生活逐渐变成两点一线。

    评论区的观众自然是赞叹，觉得这个团有新东西，有实力，值得下次关注。

    《周三练习室》第一集 播出大获成功！

    更多偶像运营公司前来洽谈合作，《周三练习室》迎来第三位赞助商，一家主打运动衣物的品牌。

    颗络娱乐自然欢迎各家合作。

    春芳疾十分开心，主动询问安肆：“你们最近还有什么类型的ost想唱吗？想挑什么都可以！大家都说你挑剧目光很毒辣。”

    “挑剧目光毒辣……”安肆细细咀嚼了这个评价，于是郑重地问春芳疾，“那我可以挑电影吗？”

    作者有话说：

    7.4修文；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文若、57775004、臧否几、超奶思的甜糖、七月天空、莫白、乌乌乌、54550892、时亦

    祝大家开心得如同睡到自然醒，mua

    第92章

    ◇

    ◎把舞台综艺当做交作业的安肆◎

    春芳疾沉思片刻, 她的原定运营计划是让数团再接电视剧ost，一首爆剧的ost的生命力能有半年，数团产出能力够, 为何不多加利用？

    但鉴于安肆以往的决定都十分具有前瞻性，春芳疾决定按照约定听安肆的。她问道：“你有什么心仪的电影类型吗？”

    安肆说：“不要合家欢喜剧。”

    安肆认真分析众人的评价，并反其道而行之。大家说他挑剧行, 那他这次就挑电影。以往都是直接选剧本，这次干脆做排除法，把有可能出高质量的电影类型都排除掉, 然后听天由命。

    安肆：“不要科幻特效片。”这种片就算剧情烂, 观众们也可能为了特效走进电影院。

    安肆：“不要青春爱情片。”万一恰好唤醒人们对学生时代的怀念怎么办？

    安肆：“不要悬疑警匪片。”虽然这类少出精品，但今年《意外访客》爆火，或许会带动同类型的电影票房。

    应该……全部都排除了？

    安肆便道：“我想要这之外的电影宣传曲，麻烦您了。”

    一般而言电影宣传曲和电影关系没有那么紧密, 不像片头片尾插曲贯通电影内容，着重点在宣传上。电影方也会花钱营销宣传曲，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要上映了。

    春芳疾本想问把这些要素都排除了，还有什么好电影可挑？但她灵光一闪，突然想明白安肆的潜台词。

    他们想唱主旋律献礼片的宣传曲！

    数团确实该走到这一步了。

    现在政策对偶像文化持暧昧态度, 明言反对饭圈乱象, 但是也没有直接一刀切。毕竟偶像文化引导得好, 对当代青少年也有正面作用。如果数团想去往更大的舞台, 例如中央大舞台，就必须接触比较主旋律的资源，让官方的态度明朗起来。

    前几年的主旋律资源对流量还算宽容, 今年流量乱象激增, 背调严格了许多。很多公司及地方台为了偷懒, 干脆不送流量上去了。难怪安肆没有直言，他肯定在试探公司的能力底线！但凡公司人脉、手腕、尽心程度有一项没过关，这种主旋律资源根本轮不到数团。

    安肆觉得眼前的春芳疾眼神危险了起来。

    “没问题。”但是春芳疾的语气十分轻松，“你想要的，都会有。”

    “要求可能有点为难。”安肆自认为意会到老板微妙的停顿，“不过这样对我们团的发展更有好处。”

    春芳疾挑眉：“你弄好你的舞台就可以。”

    安肆十分认同，放心让公司为数团安排后续资源。

    他回到练习室里，预备拍《周三练习室》的第二集 。

    自家出品的好处就是，永远以数团的行程为先。安肆想看观众反应，于是《周三练习室》的前三集都是数团主场。

    “你们这场想唱什么呢？”宁导和蔼地问他们，“先跳一遍，我看看怎么运镜。”

    安肆说：“今天跳《挂在树上的橘子》的片头片尾，有比较多的单人部分，麻烦您了。”

    “你们前几天也是跳片头片尾。”宁导摸着下巴，一下子想到如何借剧的东风再营销一把。

    “你们休息好了吗？”安肆问躺在练习室的几位队友。

    “好了好了，现在爬起来……”戚夜雨先扶墙站起来，同时含糊不清地说，“你到底哪来那么多精力管那么多东西。”

    宁导惊讶：“你们上午还在练舞吗？要不继续休息，晚上再拍？”

    连杉：“晚上我们有内部听demo的计划，所以现在拍就好。”

    “晚上要费耳朵和大脑，白天要费体力。”白洛克做好热身动作，“习惯就好。”

    宁导才想起这些天，数团都是把外出活动挤在好几天一起做完，实际上有很长一段无人知晓的空白。原来他们不是放假，而是在忙自己的东西？

 第91章

    宁导毕竟从出道时期就与他们认识，知道他们一开始对舞台的热情，但现在数团对舞台似乎冷了一点，不是懈怠，而是偏向理智的冷静。似乎是把这个节目，当成发布日常作业的平台？

    外面的人把《周三练习室》当做打歌舞台的希望，当成偶像圈又一赚钱机器，绝不会想到它建立内核是冷淡的。宁导颇为感慨，做综艺好多年，唯一不变的现象，就是镜头内外的故事总不一致。

    “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新作品吧。”宁导摆正心态，专心地开始模拟正式版的运镜该如何拍。

    一开始六个人都错开位置单膝跪下，知道这是给全景的意思。

    随着音乐响起，齐秋尔先站起。大家依旧没戴麦，模拟了真实演唱环境。齐秋尔的唱功已经进步许多，尽管是缓慢的。他的声线偏中音，在不断练习下，减去了赘余的喉音，声音变得很干净，在伙伴们的建议下，他去靠拢欧美的流行唱法，腔调一下子变得时尚年轻，是大众喜欢的风格。

    “怎么一睁眼就忘记了，天空清澈，云朵快乐，只有我迟了。　　难道我注定会输掉这场恋爱战争？”

    声音很好听，但最让人印象深刻是齐秋尔的表情管理。他有一双看猫咪打架都深情款款的眼睛，轻快的舞步，轻松的语调，配合他轻若羽毛的笑容，似乎一支羽毛拂过心头。明明轻柔地只能泛起波澜，但却能回味许久。

    宁导手痒了，记录这段一定要怼脸拍。

    他的余光稍稍扫过其他人，担心自己有漏掉的细节。结果其他人……在如蘑菇般听着节奏摇摆？

    因为安肆没编这段。他只当一个小小的整合练习，没有做出一个完整的作品，所以需要运镜来弥补缺点。宁导马上理解这点，知道到时候入镜的只有一人就好。

    齐秋尔后退几步，身后的戚夜雨站起。宁导心想这时候镜头要变焦，模糊齐秋尔的身影，对准戚夜雨。还要把戚夜雨身后的镜面也拍到，但要用后期处理一下露馅的镜头。

    “沉重被子，又梦见你，　　在最开始的故事，自我介绍得很正式。”

    戚夜雨背靠着镜子，他的表演风格一直有强烈的个人风格，随性自由，哪怕唱小甜歌也会唱出校霸的气势。白洛克因此吐槽他是自恋式唱法，两人闹了好一会。这会儿当着镜头表演，他有意识地收敛下，倒显示一种别扭感，从「学校任我行」变成「爱在心口难开」。

    宁导则对这种转变非常满意，小甜歌就应该有想伸手又收回的拉扯感，这味对了。

    戚夜雨唱完，往前走到齐秋尔身边，开始了自由舞步。宁导心想正式拍时一定要突然把镜头打在他们身上，看数团的临场反应才叫好玩呢。

    连杉和祝安琉站起，轮流当对方的和声。

    “在试卷幻想你我未来，将手松开，草稿折成纸飞机落入天边。”

    “为什么还出现在我的世界，你能感觉我心里面，是否有熟悉的感觉。”

    每次听到他俩唱歌，宁导都不由自主地放松，因为太让人享受了，大脑都被歌声熬成糖水。

    连杉学习的是sls唱法，气息、哼鸣、唇颤音、哼鸣转开口音、咽音都熟练地掌握。唱歌就像说话一样自然。而且通过匀速换气，几乎听不到换气声。宁导拍过音乐竞技综艺，知道连杉的水平已经逐渐像专业歌手靠拢。

    这首歌还不能体现祝安琉的技术，他已经能唱女key，但《左边的你》没有花样让他玩。他只好中规中矩地表演。祝安琉穿着品牌赞助的紫色运动服，显得他很白，又让人联想到精致的葡/萄。

    俩人动作相互补充，编舞上加入了许多相互张望、打电话等日常动作的元素，如同放学路上互相打闹的伙伴。然后击掌，绕圈圈，牵手离开到旁边。这个动作被连杉称为「大摆锤」，整体以他为轴心，好像要把祝安琉甩到一边一样，问安肆怎么想出来的动作。

    安肆表示就是想把奇奇怪怪的元素融入到编舞里，不然怎么叫做交作业，写作业肯定不用像考试那么保守作答！

    大家跳得都很开心，整个练习室的气氛如同刚出炉的小面包，又软又甜。宁导暗自琢磨后期要弄点可爱字幕p在空白处。

    “别再靠近我了，我不怀念，你在我左边。”

    宁导总是对安肆的表演万分期待，被歌声融化的大脑一下子支棱起来，想看安肆如何表现。

    假装不在镜头内的成员们都十分默契地大幅度摇摆，如同蹦迪现场欢迎安肆出场！

    “下课铃声响起，你想用默契，想让我试探多一次。”

    安肆穿着灰色运动服，版型比较宽松，但恰好能看出安肆的肩宽，衣服上的褶皱则暗示窄腰，光是身材就十分有吸引力。宁导心想到时候镜头一定要从腿开始往上移，最后定格在脸上，再切换全身。

    安肆跳舞时似乎连衣领上的松紧绳的跳跃弧度都卡得刚刚好，绳卡一点一点地打在衣物上，仿佛和着节奏共舞。

    虽然是小甜歌，但他不需要表演出暗恋的酸涩，安肆不适合那样。他找准自己的风格，那就是主动出击。哪怕嘴上唱着对未来的期待，眼神却直勾勾的，温柔地询问已经是最大的体面。正如最后一句歌词：

    “如果如此，下次不要犹豫，和我逃离这个负分世界”

    最后是白洛克，他来唱副歌。

    “纸飞机往上飞，我不会后悔。纸飞机往下坠，我不会后退。”

    安肆感觉这位队友的能力还没探到底，给他安排了完整版的唱跳。整体造型，指尖细节，风格延续都有考虑。还把白洛克放在最后，看他能不能撑起最有记忆力的副歌。

    白洛克十分注重每个表演的细节，不消别人安排，每个动作都会在心里模拟数遍。这次表演，他考虑到原剧中的故事发生背景，所以口音也偏吴音，加入浊音但不黏腻，反而有种原生态的山水之情。

    所有的编舞细节都消化得很好。白洛克学得很杂，但是很包容。而且情感十分充沛。光是看着他，会感觉快乐都要从心口里蹦出来。他大概是数团里最适合唱小甜歌的人。

    “铃声滴滴答答，雨水点点圈圈，带不走此刻的时间。”

    一首表演完毕，宁导拍手叫好，手上本子已有了详细的运镜记录。

    拍着拍着，他忽然想起：“你们这首没有齐舞镜头吗？”

    安肆实诚回答：“我没编。”

    “这不是问题。”宁导笑呵呵，打算到时候把数团像向日葵一样一起左右摇摆的镜头切进去。幼稚的齐舞也叫齐舞。

    晚上，他们在别墅天台试听demo。

    音乐的创作，时而激情四射，时而枯燥乏味，全看灵感。在没有镜头拍到的天台上，秋风飒爽，六个人裹着薄薄的毯子，一不小心就跑偏话题，聊到新出的消消乐游戏有多好玩。

    聊完游戏，连杉开始惆怅他的毕业论文，开题报告刚弄好，中期答辩又近了，好快就毕业了。

    戚夜雨：“这么一说，我们团也过了半年……”

    “睡了吗？”安肆戳戳靠在肩膀的祝安琉，主动说，“我们不如吃个宵夜吧？”

    结果没人响应他。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问：“安肆，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安肆：“明天要练很长时间的舞。”

    反正都要训练，六个人开始讨论许久没动过的外卖软件，决定放肆地点一顿烧烤。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读者：想剪短发、琳尽雅霜、七月天空、昭昭清风-晚上就应该吃香喷喷的烧烤！

    第93章

    ◎在台上暴揍队友的安肆◎

    时值11月中旬, 《意外访客》12集播出完毕，已完结的剧集又在网络上掀起第二轮讨论。《意外访客》的ost下了月榜，悄悄爬上了半年榜的末端。半年榜的积分计算是扣除了第一个月的积分重新算起, 同样对后劲大、流传广的歌曲更有利。此前，数团首专《unknown》就与半年榜的末尾失之交臂。

    《挂在树上的橘子》ost的三首歌稳占榜首。《挂在树上的橘子》有48集，在慢慢播出, 影视配乐的热度还在不断上升。配合颗络娱乐的宣传，现在大家都知道最近两部爆剧的片头片尾都是同一个组合唱的，但对其偶像组合的性质仍不了解。

    《周三练习室》的第二集 还没播出, 数团就要开始筹备第三集的内容, “周三live之夜”，会邀请少量幸运观众来到现场。到时候不会在练习室拍，而是去城郊剧场。

    到了公司，见到好久不见的庆姐。她之前要忙自家孩子升学的事, 所以请假了一段时间。现在她重新接手数团的大小事运营，也对《周三练习室》提意见。

    “live之夜只有你们的话会不会比较单调。”庆姐说，“如果能加入一点竞技性，或许会吸引更多路人看。”

    安肆：“我不想和他们分开。”他拒绝会将数团拆开的任何行为，内部比赛也不可以。

    庆姐了然, 道：“那邀请我们公司的吧, 我们公司还有其他艺人呢, 可以给节目凑时长, 行程也比较好操作。”

    “我们公司？”安肆想起颗络娱乐旗下还有少量艺人。

    比如coidol的时明越，但沽团还没解散。

    “比如我！”

    绮茗少女团的队长关苒莘笑盈盈地打招呼。

    名团已经解散了，她回到颗络作为个人偶像继续发展。最近公司里她与数团碰见好几次, 安肆并不意外。

    让安肆意外的是会议室里的另一个人。

    “我的自我介绍难道漏了这段吗？”封团双c之一, 颜酒冰慢悠悠地喝茶, “我当初去节目的身份是颗络练习生，虽然当时只签约了几天。”

    颗络娱乐在培养数团之前，招来的练习生都是选秀特供，所以各大选秀节目都有颗络娱乐的身影。当初颗络娱乐评估《盛夏星光！》这档选秀时，觉得不靠谱，就把新签的练习生颜酒冰送过去。没想到对方误打误撞人气很高，干脆运作一番，让颜酒冰不至于因为公司问题从c位上掉下来。

    现在封团解散，颜酒冰就回到公司里。

    安肆有点惊讶，但还是缓慢地点头问好。他想到自家团的性质，一开始创建就是为了接收从选秀毕业的艺人，难道公司要让颜酒冰加进来吗？

    庆姐闭口不提这个问题，公司内部对这个问题亦态度暧昧。毕竟当初没想到数团这么火，要加新成员，会有话题度，但也有流失粉丝的风险。现在浪漫家人数众多，面对新成员肯定态度不一，情感上很难接受。只需要想象一下，都能猜到新成员到时候要面对怎样的舆论风暴。

    另一方面，数团内部的意见也不明朗。

    会议室里的四人简单聊了一会儿，都默契地避开ossu新成员的问题，说今晚城郊剧场见。

    等人走后，安肆才看向庆姐，问：“我们团要有人员变动吗？”

    庆姐意有所指：“现在ossu你才是话事人。”

    安肆在沙发上沉思，他们六人的主要精力是筹备二专，磨合新成员还是往后放为好。

    网络上则没有那么平静。

    颜酒冰好歹是选秀出来的c位，唯粉多且能打。粉丝们都很关心自担的未来事业发展。原本自担是从颗络出来的，颗络是偶像圈知名大公司，可以放心了。但之前颗络运营个人偶像运营得稀巴烂，回公司都没什么声响，粉丝们又祈祷自担赶紧解约开个人工作室。

    忽然颗络祖上冒青烟，搞了个数团，粉丝也开心，颗络开窍了会运营了，那运营个人偶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近期又冒出小道消息，数团的定位本来就是半开放团，从选秀出来的人都要去那里。粉丝们查验数团官博、颗络官网，都发现这个定位是真的，于是全部炸起来。

    一些粉丝谢天谢地：“儿啊你出息了，有朝一日成为空降皇族，颗络再来点好饼，我撑得住。到时候大风大浪一定帮你扛，扛过去我们就跟着数皇登基了。”

    一些粉丝则开始炸颗络官博私信：

    “颗络求求你对他好一点，让他空降是想让他死吗？缺这点话题度我烧给你行不行。个人发展很好，独美很好谢谢。”

    不仅颜酒冰的粉丝如此，还没回颗络的时明越粉丝同样惴惴不安。她们可没c位粉的底气，时明越也就沽团10位小糊糊，卷进浪里直接被撕碎。

    这时，向来很佛系很自由的浪漫家也动了。

    在数团粉圈内，团粉就是政治正确，唯粉缩在小窝里互不打扰，cp粉都是最底层，同时喜欢其他团的墙头双担权当看不见。

    浪漫家一向横着走路，听到和团有关的消息都炸开了。一部分说要组织维权，「拒绝ossu成员变动」。一部分认为犯不着为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刷屏。吵架倒是没吵架，主要精力还是用于抢live的门票。

    偶像圈难得出除塌房外的大新闻，各娱乐论坛都在讨论，诸多声音自然传回数团耳中。

    安肆担起队长的职责，先和自家队友讨论。

    “我一向很听公司话的。”戚夜雨说，但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有新成员，我不会让他为难。”白洛克向来会替他人着想，体贴地表示哪种结果他都会伸出援手。

    “我听你的……”齐秋尔嘴上这么说，情绪却全摆在脸上，“我只相信你的抉择，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安肆。安肆将他的椅子转了个方向。

    “不熟。”连杉直截了当，打着呵欠将手中的曲谱翻了一页，“随便。”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祝安琉很严肃，如同做学术报告般把可能的影响都列了出来。说着说着忽然开始打字，因为他最近要保养声带。安肆看着祝安琉发来的一长串信息，表示明白了。

    安肆又去找颜酒冰。

    说实话，颜酒冰此刻处于很尴尬的位置，安肆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传出数团排外，或者颜酒冰被退货等负面言论。

    但此前安肆和颜酒冰合作过，知道对方的性格，所以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问：“你想加入我的团吗？”

 第92章

    颜酒冰的答案十分耿直：“我不知道。”

    “从风行natural离开后，我其实很迷茫。”颜酒冰无论人品还是实力方面，都十分佩服安肆，愿意向安肆抱以坦诚，“我想继续做这一行。可我不知道solo偶像该怎么走，国内舞台几乎没有。而我也习惯了团的形式，虽然那群家伙不是十全十美的……目前业内发展势头最猛的是你们，似乎只有你们身上看到机会。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他反而问起安肆的建议。

    “不如都尝试一下再做选择。”安肆说，“我不打算在ossu一周年之前做出成员变动。现在还不是做选择的关键时刻，你可以大胆往前走。公司规划舞台的能力也不差，比如周三live？”

    颜酒冰有所意动。

    “今晚彩排见。”安肆伸出手，“先声明，我对成员能力很严格的。”

    “今晚见。”颜酒冰握上去，“见识过你的魔鬼要求了。”

    和颜酒冰聊开后，安肆再去找公司。

    很快，ossu官博更新了。

    @ossu官博v：大家好-我们ossu的「os」，一直是open-source（开源的）的意思。本质是接纳与包容，容许不同的个体个性地发展，因而才会有船员间的诸多奇遇。目前ossu仍在稳固前行。船的行走离不开浪漫家们的支持，请继续期待六位成员的《周三练习室》-本周三带来全新未公开的舞台哦！

    暂时没有成员变动。

    隐隐躁动的粉圈逐渐安静下来。

    晚上是周三live彩排。

    关苒莘穿着小黑裙，唱了一首很拽的歌，妆容与以往的甜美风不太相符，偏黑暗系。她也在寻求自我的突破。

    不过身边没有同性好友的她显然有点寂寞，等待期间只低头刷手机。助理小美特意送了一杯冰美式过去，俩人聊起日常话题，她才开怀一笑。

    她说她在想出哪个寒国女团的cover，最近要多点营业固粉。小美就帮她搜罗网络热点是哪些。

    颜酒冰的表演主要是跳舞。公司帮他请了伴舞团，正在台上磨合效果中。

    随后大家留下来看数团的彩排，纷纷赞叹不已，觉得数团增加了许多新东西。

    “安肆最近总是把奇怪的元素融进编舞里……”

    队友们则在无情吐槽，安肆无情地表示不听不听。

    “周三live之夜”是《周三练习室》的特别节目，宣传语是优秀练习室汇总，播出时含有没有奖励的线上投票环节。

    在城郊剧场内演出，舞美比较简单但是够用。只有200位幸运粉丝能抽到观众票。当然里面包含了公司直接给各家后援会的票，确保每位偶像都有粉丝到场。《周三练习室》第二期播出的同时，live之夜也开启了。

    虽然台上不是自担，但浪漫家向来遵守演出礼仪，给足热烈气氛。

    到了数团出场，气氛马上热度翻倍。

    终于！终于又在台下看到数团了！

    今晚，数团要表演的是两个爆剧中最火的插曲，《未知来信》和《树梢月光》，以及没有播出过的《草稿纸狂想曲》。

    之所以队友们吐槽安肆，是因为安肆最近想练记忆点，所以把编舞编得很魔性。

    在《未知来信》的副歌部分，灯光几乎全暗，只有斜光打在手臂上，而六个人围成一圈，手臂交握，抬起，展开。然后是转身坐在地上，下腰，再用核心力量站起。氛围仿佛在做什么神秘宗教仪式。这个团体动作需要柔和的线条感，但数团大部分成员柔韧度不达标，练舞的那几天总是传出哀嚎。

    观众看到现场，只觉得和歌声十分相符，男团舞居然有如此柔和的部分，和歌曲断裂的情感表达相辅相成。真不愧是数团！

    节目播出后，一些爱整活的粉丝把这一段动图截下来，p上「求雨仪式」，在各大评论区广为流传。

    而《树梢月光》的副歌中，安肆则想玩一下飞人式走位，把走位编得如同加密文档，以此来契合歌曲中比较跳脱的部分。在视觉上与电影的快闪回放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大家都在吐槽安肆，但还是乖乖练了，毕竟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报复回去。

    《草稿纸狂想曲》，戚夜雨连写三个highc，义正辞严地说狂想，意味着大胆飙高音，全员飚高音，才有爆发力、生命力。

    听到demo的安肆欲言又止。

    队内四位大主唱轮流给安肆补声乐课。

    “这种是头式发声，这种是摇滚式发声……”白洛克向来很耐心地讲解。

    “如果唱劈了。可以把这里的长音改成头声。”连杉偷偷传授小经验，“这里再收尾，绝对没有人发现。”

    现场演唱时安肆安全过关，但不免吸气声被录入麦中。

    因为上一段是几乎没有换气声的连杉，观众们还愣着以为是录音，结果到了安肆才知道是真唱，纷纷鼓起掌。

    表演完后还有短短的自由演唱环节。

    几位队友纷纷重唱了安肆的高音part，各自唱出各自的特色，但动作却试图模仿出安肆的精髓。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安肆拿着麦说：“真是让人烦恼，在你们眼中我难道是这么跳的吗？”

    队友们仗着安肆不会在台上放肆，干脆在安肆面前热舞。安肆没忍住，一人敲一个爆栗，又因为偶像包袱太重，脑子里一瞬间飘起许多懊恼，捂脸想下场。

    live结束后，粉丝们幸福得虚脱：

    “绝对要看这一集，绝对……不剧透了，好可爱，嘿嘿，好可爱。”

    当《周三练习室》第三集 播出时，许多节目规划已然明晰。

    春芳疾根据大众反馈细化了节目的定位。

    《周三练习室》只在春秋两个季度上线。每个月播出4期，一季度总12期。每季度有最佳练习室评选，通过当周播放量、讨论量等数据决定。入选者出来可以出演live。

    后来，《周三练习室》的潜规则开始增多。默认播出顺序为，完全新人，人气高的，人气低的。数团除外，想什么时候上什么时候上。

    「周三live之夜」被偶像粉丝们称为「小盛典」，被评上是人气与实力的证明。

    与之对应的「大盛典」正在孵化之中。

    颗络看到打歌节目的商机，正筹备「郊野音乐之夜」。郊野是纪念城郊剧场的名字。

    要做音乐排行，必须和三大音乐软件打好关系。他们也有自己的音乐盛典，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把蛋糕分给颗络吃？

    为了推动「大盛典」，安肆主动从闭关状态脱离出来，跟着春芳疾四处和商人们应酬。外人总以为安肆只是资本的小白花，其实安肆十分懂商业上的事。或者说进入应酬模式的他十分冷酷，比真正的商人还要无情，在利益上分寸不让，还要对方倒贴代价。

    春芳疾挺惊讶的，她一开始只想带着安肆招商。

    安肆说：“这些事虽然必要，但比较无聊，所以我不喜欢。”

    “郊野音乐之夜”逐渐走上正轨，正如整个内娱的偶像产业。

    安肆忙完一切，回到数团中。

    庆姐在负责数团的日常运营，将情况向他汇报。同时说：“你之前想让公司拿到的献礼片宣传曲，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安肆：什么片？

    作者有话说：

    【以下是剧透】

    ?关于数团加人，薮团成立：

    1?都是第三卷 的事，第二卷还有很多内容没讲。

    2?不会有坐享其成的空降，篇幅不多。

    3?大纲一开始就定好是这样。如果到第三卷 ，新成员真的加入了，但读者们仍然很抗拒，我愿意以我临近ddl写论文的速度连夜暴改剧情qvq（看我真挚的大眼睛）

    第94章

    ◎台上停止跳舞的安肆◎

    安肆把这个消息带回数团时, 几位队友都有点懵。

    “《山洪记》？这是个什么电影？”齐秋尔翻发过来的简洁介绍，“是春节档的献礼片，我们真的能唱吗？”

    连杉说：“往好处想, 我们政审过关了。”

    《山洪记》是作为农村脱贫攻坚战的献礼片，预计春节上映。内容主要讲述了贫困农村突然遭遇山洪，粮食减产, 脱贫事业停滞不前。危难之际，一群年轻人来这里支教，隔壁县的脱贫干部也来到这里帮衬。故事并不聚焦于人物成长, 而详细描述了如何固土、种菜、增产、延长产业链、拉网线、赚钱、把小孩们赶去上学的一系列过程, 期间穿插着本地居民、年轻人和老干部啼笑皆非的对话，比较轻松。

    《山洪记》的演员都是老戏骨，编剧也是出了名的会写喜剧，因此在点评网站上期待指数很高。

    安肆没想到公司给他们找来这么重量级的资源, 因为内核是比较正经的，他们不能用灵感碎片敷衍过去，只能从头写一首。

    “要不要融入一点山歌元素……”戚夜雨开始搜索片中农村的原型。

    “我们歌词要先赶出来，片方需要审查。”安肆想了想，“而且要热闹一点, 喜庆一点。这毕竟是春节电影。”

    戚夜雨一边点头, 一边在电脑上把唢呐的声音调出来。

    祝安琉：“不要加唢呐。”

    戚夜雨：“喜庆嘛。”

    白洛克道：“加二胡和笛子？这样比较贴近故事氛围, 让人联想到乡村。”

    “懂了。”戚夜雨又开始弄设备, “赛博古典风。”

    六人在工作室内讨论新任务，某家娱乐巨头公司却坐不住了。

    绿叶集团旗下有多家娱乐公司，从视频网站覆盖到综艺影视自制, 可称内娱一霸。从前内娱唯一一档舞台竞技综艺《去看舞》就是他们制作的, 偶像圈盛事《超星星运动会》也由他们运营。

    颗络不识好歹, 靠着数团扩大业务地盘，已经让绿叶集团相当不满。最近听说数团接了主旋律资源，眼看剑指中央大舞台，绿叶集团自然要让数团摔得痛一点、最好乖一点。

    “我明白了。”

    绿叶集团旗下公司众多，对付数团还不需要全员出动，便把相关事务下放到传奇娱乐公司。

    传奇娱乐签约了许多艺人，从歌手到演员，到脱口秀人才，各方面的艺人都有收拢。

    往年的选秀，各家粉丝都会祈祷自担的分约可以分到传奇娱乐，虽然传奇娱乐不会运营偶像，但是传奇娱乐资源多呀，可以演戏，可以上综艺，自担起码不用闲赋在家。

    每一年，都有部分偶像通过传奇娱乐「转职」，成为业内所谓的新兴流量演员、新人歌手、专业主持人。

    传奇娱乐的老总，姓张，知道总部的布局后，又把事情分给自己的得力干部。

    “这个ossu真是烦人。”张总挂断电话，对自己的员工埋怨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分约放过来，自然有好资源等着他们上，演一部剧肯定比现在火多了。代言接到手软。”

    员工在旁边点头称是。

    “按照我们以往的步骤吧。”张总要去洽谈生意上的事，吩咐一声后就扬长而去，丝毫不在乎数团能有什么反抗能力。

    传奇娱乐对待不听话的艺人，最常用的一招就是，泼脏水。

    而且相关经验非常丰富，查了安肆的背景，发现一片空白，直觉不对，认为安肆是块硬骨头，便把暗箭指向数团其他人。

    浪漫家一觉起来，发现营销号们又在搞事。

    @今日宜钓娱：来看看最近大出圈的ossu的经典舞台吧！六位成员各有所长，但听说是个半开放团，那会不会是末位淘汰制？六人中谁不符合全实力团的定位呢？#ossu成员末位淘汰制#

    又提到半开放团的定位，而且比之前更过分，不是增加成员，而是更换成员！

 第93章

    完全击中浪漫家的痛点。

    点进这个莫名其妙的热搜的路人也忍不住发话：“现在互联网大厂搞末位淘汰制就算了，怎么一个偶像团也搞？增压式运营？”

    但传奇娱乐其实是想挑拨离间，毁坏路人缘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当然是唯粉扯头花。

    除了这条弄虚作假的小道消息，传奇娱乐还安排了许多团内拉踩视频，被踩对象偏偏都是齐秋尔。还p出似是而非的投票截图，在各大娱乐小组流传，很快成为热帖：

    “哇，数皇团粉太偏心了吧，我要是数2粉我肯定撕起来了，团粉嘴上说全都爱，实际上实力最差投票全投数2家。路人看到都会心寒。顺带一提，数4是0票，所谓团粉皮下全是4粉吧？【流汗】”

    客观来说，齐秋尔的实力确实是数团垫底，半路转行成偶像，自然与天赋异禀的队友们差得有点远。所以看乐子的人很快相信了一半。而浪漫家平日的言行举止又确实很偏心安肆，所有逻辑都说得通。

    但论人气方面，安肆断层top，齐秋尔则与戚夜雨不相伯仲。唯粉平时沉默，但还是很多的，看到这贴不禁内心咯噔一声，她们平时会玩梗自担美丽花瓶，可不代表要被外人嘲！

    其他网友隔岸观火，发帖问：“数团六大家唯粉终于要开撕了吗？加上团粉会不会是七家混战，赶紧吃瓜看戏。”

    回帖答：“有没有人做粉丝关系图？没有我先去做。”

    粉丝关系图就是横轴纵轴都是各家粉丝，中间填粉丝打架的激烈程度，等级有如「风平浪静」、「小打小闹」、「能撕会道」、「分外眼红」、「不死不休」。是网友找乐子的产物。

    齐秋尔的唯粉还没发作，浪漫家先一视同仁地开冲了。

    她们被前些天的成员变动新闻本就撩拨得心烦，因为颗络回应得及时，很多后续动作都没组织起来，一口气上来还没下去。营销号的拉踩直接撞枪口上了。

    所以浪漫家先把营销号们冲到封号。

    营销号背靠各家资本，天天胡说八道蹭热度，本来是上交了保护费，不会轻易被封号。可是浪漫家人多，会技术的人也多，开始对营销号狂轰滥炸，封号不行干脆炸号，还网络一片清净。

    看乐子的网友很快发现，自己常常看的那种发布小道消息的营销号都忽然消失不见，默默回去把看热闹的帖子删了。

    数团内各家唯粉又躺回自家小窝，时不时串个门，表示今天你也在刷物料啊，好巧我也是呀，不如一起躺着刷物料吧。

    这一天被后来的网友记作「赛博海啸日」。

    一些网友则话里有话地表示：“流量粉就是靠人多势众呗，总有反噬的时候。”

    与此同时，颗络娱乐和安肆也听到这件事的风声。安肆心生不爽，他比谁都清楚自家队友的实力，共同经历多个舞台齐秋尔没出过一次差错，不需要别人指指点点。

    查出假消息是传奇娱乐放出来后，颗络的打击报复就到了。

    这一天，网友们在杯盏视频上发现一个标着「缺德向」的互动视频，还被买了推广。

    互动视频全名为：“「缺德向」一年一度拉踩选秀大赛正式开始”。

    这么喜欢拉踩是吧？那让大家一起拉踩个够。

    视频内采用两两pk赛制，提出过往舞台的翻车名场面，让网友评判哪一个更糟糕。视频里完全没有数团的影子，出现的都是传奇娱乐的艺人。

    网友就爱看乐子，纷纷评选出拉踩选秀的c位。

    有些人说：“看到这些舞台，内娱真的完蛋了。”

    还没完！

    颗络悄悄给数团的舞台剪辑买了个推广。

    网友评价：“我又觉得内娱有救了。”

    而传奇娱乐公司内部乱成一团，因为内部带的艺人不一样，经常混战，所以看谁都像在害自己。传奇娱乐想让数团内乱，没想到自己内部先乱成一窝粥。

    而数团此时。

    “我不服。”祝安琉盯着齐秋尔，“为什么安肆最近对你这么好！”

    安肆对自家队友有着朴素的正义观，觉得齐秋尔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完全对传奇娱乐最近倒霉的遭遇视而不见。言语没有体现，行动却完全表现出来。比如现在决定帮齐秋尔多弄一份健康餐，正在厨房快速切菜。

    齐秋尔捂住心口：“太招人喜欢也是我的错吗？啊救命安肆！小琉他要谋杀学长！安肆！”

    安肆在厨房，听不见。

    传奇娱乐刚平息自家内乱，又心生一计。

    @重生之我是音乐人：#ossu首张专辑涉嫌抄袭#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音乐人也会遭遇这种事，对方粉丝这么多，我一开始也不想生事端。但对方公司多日未回复，一些粉丝也来私信我了。我实在忍不下去，决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视频前面是我的音乐，视频后面是ossu首专《亲爱的别吃炒面》的前奏，有耳朵一听就知道。

    【视频】-两版歌词对比；

    【精选评论】：woc有耳朵的人都听出是一模一样，抄袭石锤了吧？

    “让！我！下！场！骂他！”

    别墅内，白洛克按住躁动的戚夜雨，劝道：“你发疯，理就不站你这边了。”

    戚夜雨：“我要是不亲自骂他一回，我今晚明晚大明晚都会气得睡不着觉！”

    “你可以伪装一下。”连杉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用小号骂他，还是不解气就变个声，录个音频骂他。”

    戚夜雨：“有道理！”

    安肆在旁边微不可闻地叹气，道：“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首歌的编曲不是你。”

    网友们又吃到数团身上的瓜，都吃出阴影了，怀疑不保真。而且听编曲不能只凭印象，音轨对比呢？谱子对比呢？全靠耳朵空耳鉴抄？

    一些人恨所有贴着「流量」标签的团体，下场带节奏：“没有真材实料的人就是只能靠抄袭。”

    结果这条被知名音乐制作人、《谁是最后大赢家》常驻嘉宾、家喻户晓的实力歌手，穆郑@出来了。

    @穆郑v：听说我没有真材实料？

    颗络这方面也有点傻了，怀疑传奇娱乐是不是没有脑子，数团的首专并不是数团百分百原创的。《亲爱的别吃炒面》和《已完结》都是穆郑的曲子，仅仅改编了一点点。

    颗络娱乐回顾以前的宣传稿，发现上面确实有夸张的成分，打出「ossu有原创实力，是个以创作为核心的团，未来可期」。

    但那是营销呀！

    传奇娱乐不会被他们的营销通稿忽悠了吧？

    这个瓜转进如风，网友查探发现，这首曲的原编曲确实是穆郑，曲目信息标得明明白白。而且穆郑把创作时间都标出来了，时间在声称被抄袭的人之前。

    所以，如果这位「重生之我是音乐人」认为这是抄袭，那岂不是自挂东南枝，爆料自己抄袭穆郑？

    这时候戚夜雨也发博了，用词经过其他人的润色。

    @ossu-七夜雨（戚夜雨）：今天想和粉丝们分享一下我的改编思路。我在里面添加了八弦电吉他的旋律，是我自己录制的，八弦电吉他是我最喜欢的一把乐器，它演奏的低音会更多变化……

    【图片】-卧室的乐器陈列柜；

    通篇有理有据让人信服。有的人讨论八弦电吉他的价格，有的人翻过往数团的音乐改编。而这时浪漫家把专辑赠送的pb拍上来，pb里有他们创作音乐的手稿，把思路写得很有趣。慕强的网友们看了不禁赞叹。

    网友们又想起近期大爆剧的配乐演唱者就是这个ossu，讨论内容已经变成「这个团确实很有原创实力」。

    传奇娱乐迫不得已把这个热搜赶紧撤下来，不然都变成反向安利了。

    传奇娱乐平静了一会儿，数团抓紧时间把《山洪记》的宣传曲肝出来。

    等颗络娱乐开始买通稿：《山洪记》宣传曲邀请了近日大火的组合ossu演唱，请大家尽情期待。

    传奇娱乐搞事之心不死。由于旗下营销号还没复活，他们只能暗搓搓安排水军在娱乐论坛发帖。

    但这个帖，让所有围观的数团成员都二丈摸不着头脑。

    “数皇数皇难道是我们吗？为什么叫数皇，进化了？”

    “可能是称赞吧，有点中二。”

    “李涛李涛是谁？”

    “李涛是理智讨论的缩写。”

    “李涛，数皇团内有外国人，唱献礼片的宣传曲合适吗？”白洛克念出标题，困惑不解，“我们团有外国人吗？”

    “难道！”白洛克看向安肆，“安肆你有四分之一的沙皇血统！”

    安肆更困惑：“为什么是沙皇？”

    戚夜雨：“因为我们最近在听沙皇时期的《胜利之雷》。”

    安肆：“我是纯种华国人。”

    “那这个帖子的外国人指的是谁呢？”白洛克问，“为什么你们都看着我？”

    点开帖子，里面愕然是曾经在寒国染了一头金发、还烫发了的白洛克。因为白洛克本就深眼高鼻，还把眉毛眼睫毛都染了，皮肤又白，看起来确实有点外国风味。

    “天啊。”连杉故作感叹，“你这个造型好适合汉语桥。”

    白洛克：“能和你们正常交流真是了不起。”

    安肆：“这个造型很好看。”

    白洛克抱住安肆，表示队长才是队内小天使。

    而这个帖子，由于太离谱，浪漫家都觉得他们在整活，于是在帖下团建。顺便宣传，要来听我们ossu的电影宣传曲哦！

    沙雕帖总是最让大众接受的，何况是看似引战的沙雕帖。大家跟着哈哈哈，同时有意无意记下了ossu有新曲播出的日子。

    传奇娱乐的老总此刻在办公室摔笔：“怎么回事！怎么最近什么事都做不好！”

    打工人兢兢战战：“可能、可能是ossu命太好？”

    虽然这些招数看起来很简单，但网络环境复杂无比，脏水一旦泼上去，洗干净可就难了。而数团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除了命好还有别的解释吗？

    传奇娱乐的老总还是不信邪，可不得不正视数团及其背后颗络的实力，并不是以往一根手指能拿捏的小公司小艺人。想要对付数团，还要花费更多心思。

    转眼间，12月到来了，数团进入冬季度的行程。

    冬季度的娱乐圈仿佛通通活过来了，各种晚会、盛典都开始宣布邀请嘉宾。目前晚会把流量明星的上台机会卡得很死，几乎不邀请偶像上台，而是邀请那些有作品还有点知名度的艺人。

    但谁家不馋ossu身上的流量？

    要知道，ossu没有常驻综艺，秋季度的露面次数不多，仅凭作品就保持着超高讨论度。都说出道即巅峰，数团的巅峰怎么还没到？

    于是庆姐的邀约电话几乎没停过。

    她精心挑选ossu要去的晚会，其他吞不下的资源要不给自家公司的，要不和同行资源置换，总之不亏。

    “这个电商平台晚会可以去。”庆姐向数团介绍，“出场时间是在黄金时段，那时候看的人数最多，还有直播。就是跳完舞台后，会有比较长时间的访谈。可能要配合主持人的带货，你们不需要主动宣传，只要配合就好，能接受吗？”

    安肆点头，问有要求跳什么吗？

    庆姐：“跳回你们的一专吧，你们想跳新曲也行，但我听说完成度不高？这个晚会的运镜不知道是哪个团队负责，我担心你们跳不熟悉的歌，运镜会……非常乱。”

    庆姐已经分析透彻。内娱缺少舞台运镜专业团队，该切全景的切观众，该特写就来个大远角，粉丝看了都要心肌梗塞。

    安肆表示明白，跳个运镜简单的舞台就好。

    他在已经出过的练习室挑挑拣拣，觉得一镜到底的《不需要旁白》不错。这么傻瓜的运镜，不会也能搞砸吧？

    数团并没有因为冬季度增加的对外舞台而打乱自己半闭关状态。二专的歌曲仍然在精心制作中。

    到了电商平台晚会那一天，场馆内坐满了观众，大部分人拿着ossu的应援灯牌，就等数团出场就开灯。

 第94章

    直播间也开启了，许多粉丝和准备抢优惠的网友都冲进来。

    庆姐忽然对安肆说：“我们前面出场，和后面出场的人，都是那个传奇娱乐的艺人。”她想让安肆提前认人，好防备对方暗箭。

    候场中的安肆便观察其他嘉宾。其他嘉宾都觉得背后一凉。

    等主持人大喊「欢迎ossu出场」时，场馆内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一片渐变的蓝海逐步展开。

    其他嘉宾微妙又僵硬地笑了笑。

    数团六人在台上问好，进入舞台预备状态。粉丝们才期待地停歇呼喊，路过围观的网友则被勾起好奇心，这个ossu实力真的有吹的这么牛吗？

    音乐响起。

    “假装这场戏还未落幕，我绕在过去迷宫绕不出来……”

    先开始唱的白洛克很明显觉得不对劲，音响放的是音源版，他们的麦克风没有声？

    他立刻看向安肆。

    安肆原本在队伍后排，现在已经脱离队形，走到前面，向他轻轻点头。白洛克心领神会，其他人也解除了待机动作，纷纷站起，走在安肆身边，表情有点拽。

    怎么回事？还在直播呢！

    观众一时有点愣神，然而听到音响里数团的声音照常播出，台上数团却沉默不语，立刻明白：这场没开麦！

    安肆的眼神扫向一旁的主持人，主持人内心一冷，不由自主地把手中有声音的麦递给安肆。过后则不断怀疑，怎么当时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了？

    安肆拿到麦，看向四周的镜头，凭经验找到正在拍摄的那个机位。这下不仅现场观众，屏幕前的观众也忽然与安肆直视，心跳加速。

    “不好意思。”

    大屏幕定格在安肆脸上，他大约明白谁在搞事，因为内心的烦躁而泄露出些许不满，与言语的敬词毫不相符。

    他食指轻点耳返，语气冷淡：“请让我们开麦。”

    作者有话说：

    感谢给我灌溉营养液的读者：顺利续签！鲸呆了我滴天、烦、kcl、砚清、月白怜雪、精氨酸代琥珀酸合成酶（哇塞）、七月天空、、七月流火-我都有看评论-祝大家遇到的雪糕便宜大碗好吃

    第95章

    ◎围观别人解散的安肆◎

    另一边, 传奇娱乐的老总问：“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通稿已经发出去了……”

    “但没什么效果。”

    网络上，#ossu要求真唱现场#和#ossu假唱#同时被顶上热门话题。

    尽管假唱司空见惯，但将这个事实捅到大众面前, 还是令大众反感。而且ossu这个名字就是流量的保证，一旦出现在热搜上必定引来许多路人点进去看。不少人疑惑，数团到底真唱还是假唱？怎么同时出现两个热搜？

    @长安养乐多：快给我去看直播！啊啊啊安肆帅死了！听到伴奏用了音源版直接停止舞台要求重来！我们ossu场场都是全开麦绝对不虚！就是有底气这么刚！#ossu要求真唱现场#【爱心】#ossu假唱#。【动图】

    粉丝们看到黑词条挂在热搜上, 干脆两个词条都带上，这样黑热搜也成了安利的地盘。

    直播间里的评论区不断往上翻。

    “第一次看见主动要求全开麦环境的小偶像，我以为对口型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规矩。”

    “啊啊啊前面的人唱的时候我都关音响了, 毕竟一听都是录音室版, 现场的氛围一点都没有，现在我已经把自家音响调到最大等着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真唱是艺人对舞台的基本尊重吧，我觉得吹内娱之光实在太过了……什么只有他们真唱？那没事了。”

    涌进来的网友们恰好看到安肆冷着脸，纷纷感叹帅哥好辣。安肆看工作人员在音响附近忙前忙后, 换了正常的耳麦。正常的伴奏响起。

    “是《不需要旁白》！我最近特爱听！”

    网友们对这首歌的音源版十分熟悉，所以马上听出现场版的不同。人声音量随着成员的走位、舞步变化是有变化的。屏幕前的观众都觉得自己多了几分参与感。

    中断的舞台总算能继续，白洛克开口定调，

    “跳得这么激烈居然完全不喘，我唱高音时都要憋死我了, 好强！”

    “现场版的和声好明显, 我觉得更好听了。音源版的和声为了效果调小了我还挺可惜的。”

    因为这个舞台的运镜十分简单, 安肆又把舞蹈补充成一个较完整的成品, 所以大众都能直观地感受到「唱跳舞台」这个概念。

    尤其中间的齐舞大全景一出，团的氛围马上起来了。大家都清楚这六个人是有默契的、一同经过训练的伙伴。当灯光开始变化，又给舞台增添了空间感。丰富的视听体验, 与前面的单人歌手、演员的舞台完全不一样。

    网友们自发地刷「ohhhh」, 声称审美都被拉高了。

    现场的粉丝自然是最嗨的, 辛苦抢票就是为了近距离的真实舞台体验！听到安肆要求开麦时，与有荣焉的骄傲都让她们跟着膨胀了。这就是她们在追的团！不含半点吹嘘水分！

    台上的数团都能感觉现场气氛高涨，为了回馈粉丝，在第二段副歌时大家默契地对视一眼，齐齐走到舞台边缘，向不同方向展示自己的自由动作。这部分平时大家都有练习，所以就连这小小的惊喜也表演得十分完美。

    安肆看到那亮眼的ossu灯牌，心情爽利起来，在副歌结束时，对着前排最近的灯牌急速地来一个飞吻，再鞠躬，然后才走回中央舞台。

    弹幕完全疯掉了：“不可以不可以！就算是对团灯牌也不可以！不要啊好酸啊呜呜！为什么拿团灯牌的不是我！为什么我抢不到现场票！嫉妒之火要把我烧得粉身碎骨！”

    现场则像被台风侵袭往后倒了一片。拿着团灯牌的粉丝瘫在椅子上，已经没别的精力再去看剩下的舞台了。隔壁的姐妹尖叫着把她晃来晃去，后面的的人都斜着身子靠过来，发出无意义的嚎叫想摸摸那个灯牌。

    “看过来好吗，我本人在这里。”

    安肆只好加上这句，才继续唱自己那段。

    弹幕都在刷「让我看看」。现场粉丝捂着嘴，甜蜜得晕乎乎的，直到音乐结束，忽然有种八百米跑后的虚脱感，魂从嘴里飘出，只能四肢软绵地坐在位置上。最幸运的粉丝则死死抱着自家灯牌。

    舞台结束，是主持人的访谈时间。但主持人还没上台，数团六个人先聊起来了，主要是在调侃安肆。

    齐秋尔学着安肆的样子，当面给安肆来了个飞吻。

    安肆又想提前退场了。

    “收起你该死的魅力吧。”戚夜雨用夸张的语调说，“大家会为你疯掉的。”

    白洛克故意用土味情话逗他：“不会疯，粉丝们以后做事一定十拿九稳，为什么？因为少你一吻。”

    完蛋了，安肆脑里的思路一滞，他连这种梗都觉得好好笑哦。

    此时连总是帮他解围的连杉也不站安肆这边，特意说：“说了多少遍不要再玩谐音梗，除了安肆还有谁会笑啊。”

    安肆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交友不慎……”

    他看向团内最小的成员，祝安琉绝对会帮他说话的吧！

    祝安琉眼神飘忽：“彩排可没这一段……”

    安肆：？

    怎么连你都学坏了？

    直播间的弹幕除了「哈哈哈」就是粉丝们的情感宣泄。

    “我能看他们台上玩闹一辈子，主持人不要上场了破坏气氛好吗，你卖什么货我都给你们买断了。闭嘴就好。”

    “表面的我：不要把调侃队长当保留项目啊！真实的我：嘿嘿好可爱带上我的嘴多说点。”

    “呜呜呜看着安肆在这种场合越来越放开才会意识到团对他有多重要，数团一定一定不要分开。信女愿单身十年换数团一起走下去。”

    网友们看着台上的互动，都不自觉露出姨母笑，因为朋友间真心的互动总是能击中人们柔软的地方。

    主持人草草上台，讲了几句，带的货飞速卖光，干脆听总导演指挥，又把场合交给数团。原本数团因为换伴奏耽误了许多时间，现在节约了带货台词，竟然与原本计划的时间结束得一模一样。这下主办方完全没有理由埋怨数团，反而在各大渠道免费帮数团宣传了这个舞台。

    但对传奇娱乐的打击还没结束。

    后面出场的是传奇娱乐的艺人，麦有声音，但是伴奏人声极大，直接把麦的声音盖过去了。

    网友听了一会儿，发现和数团表演差太大了，原本预备抢优惠的手都停下来，刷屏发「开麦」。

    台上的艺人硬着头皮唱下去了。

    还有些好事者，为了和数团做个对比，翻录屏，把疑似假唱，和伴奏人声超大声的舞台都提溜出来。用技术做成去伴奏版本，打上标题「从去伴奏版本看舞台实力」。其他艺人和数团的拉踩极其惨烈，吸引了一大波路人观看。

    这里的其他艺人大多是传奇娱乐的艺人，在蝴蝶效应下，传奇娱乐的股票竟然开始下跌。

    传奇娱乐偷鸡不成蚀把米，元气大伤。反观数团事业蒸蒸日上。

    “ossu舞台从来都是全开麦”这印象在网友脑中根深蒂固。

    一些高龄网友怀念上世纪的真唱舞台盛况，特意把数团的舞台合集翻出来当代餐。各路播放量开始猛增。

    《山洪记》放出数团为其做的宣传曲，《山一程水一程》，比较舒缓的正能量歌曲。编曲加入了吆喝声的采样，与电影的基调更加契合。《山洪记》本就备受期待，这下更是锦上添花。

    数团热度激增，颗络娱乐组织的「郊野音乐之夜」终于迎来它的最后一块砖瓦。往后偶像圈年度盛事「大盛典」的前期筹备全部准备完成。

    数团推不掉的工作越来越多了。

    一线男刊《f先生》邀请数团拍摄1月开年封。开年封是杂志新年首封，邀请的艺人必须有知名作品且稳定发展。一线杂志如此邀请，代表数团在时尚界内已经得到承认。

    几个代言品牌都想找数团做年终直播。

    直播间里，浪漫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开个全国巡演好不好，我们会坐满整个体育场的！”

    “谢谢你的支持。”安肆回答，“现在我们能唱的歌还是有点少，不妨告诉大家，我们在筹备第二张专辑。到时候我们会考虑巡回演唱的形式，请一定要来现场支持我们。”

    浪漫家欢天喜地地庆祝。

    12月月底，圈宣布解散。

    圈队长杜惜柏送了六张门票给数团，表示如果有空可以来看她们解散演唱会。因为路程不远，数团悄悄地去了。为了不喧宾夺主，安肆把路人光环的功率调大了一点，好好地享受了一把演唱会的感觉。

    演唱会结束后，六个人都有点感慨与兴奋，开始设想自家的演唱会效果。到时候估计要用体育场，四面都要坐满人……

    回到别墅，大家更加用心地打磨二专，现在12首新曲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1月初，沽团宣布解散。

    “安肆，你要去看coidol的解散演唱会吗？”连杉特意敲开安肆的房门，“我老弟送了两张票哦。”

    安肆对沽团不感兴趣，但最近灵感有点枯竭，出去走走也好。于是换了衣服和连杉一起出门。

    “我当初在这里当过兼职工作人员。”

    来到上清市最大的体育馆，安肆忽然说道。

    “就是在这里看到一场演唱会，我才想去做偶像的。”

    连杉第一次听说，问：“是谁那么强把你的人生计划都改变了？”

    安肆回想一番，道：“我忘记了。”让他印象深刻的并非舞台本身，而是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连杉帮他推理：“能在这里开演唱会的一定是知名度很高的偶像团，肯定是选秀出来的。大概是3年前的选秀？我搜索一下，是不是这个「滚石十一少年」？”

    安肆看着有点眼熟的服装，答：“好像是。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我们从没遇到他们？”

 第95章

    “解散后他们没有工作。”连杉指出真相，“这十一个人能演戏就演戏，不能演戏的回去上学了。有一些我们还是遇过的，在超星星运动会上……”

    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解散演唱会那场不怎么样的舞台，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从而影响到未来整个娱乐圈的格局。

    安肆和连杉找了个隐秘的位置看沽团的解散演唱会，他们穿着团购的黑色外套，很容易融入黑暗中。

    沽团内部分裂严重，但在此时还是愿意遮掩一番，每个人的结束语说得粉丝们的团魂之心又死灰复燃。粉丝们哭着摇灯牌。

    coidol，就算有过让人心碎的日子，但真切地陪伴她们走过难忘的岁月。

    万人喧闹中，安肆和连杉自在地说悄悄话，偶尔有点点灯光扫过这片没有灯牌的角落。

    安肆从打磨二专的繁重工作脱离出来，思维立刻变得天马行空。他握住一个缓慢移动的光点，慢慢移向连杉身前，再摊开掌心，光点从他指尖滑出。

    安肆浅浅一笑：“看，萤火虫。”

    连杉觉得这样的安肆超级好玩，也跟着附和：“好有想象力，不愧是安肆。”

    舞台上的燕辞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平静又刻意地将视线移开。

    沽团演唱会每个人都有solo节目。安肆着重听了他比较熟悉的成员。比如时明越，以往他因为番位很少完整地唱歌，现在终于可以一展身手。

    “听说这个时明越也是我们公司艺人。”连杉继续和安肆聊天，“原来他是rap担，只看说唱，实力还可以。”

    安肆轻轻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演唱会最后一项是成员告别。一个个人按番位放下麦克风，告别这个团的舞台。

    最后只剩下燕辞枫，他身边空无一人。

    他说了道别台词，鞠躬，把麦克风放下，非常洒脱地离开了。从此大家奔向各自的前程万里。

    一月底，今年的小年夜到了。

    小年是华国的传统节日。因为各地方台担心春节晚会打不过央视春晚，所以小年夜的晚会都会办得隆重一点，比拼谁邀请的明星多。

    今年的小年夜，许多偶像粉丝们并不如往年那样担忧自担没工作，而是喜气洋洋地齐聚城郊剧院。因为第一届「郊野音乐之夜」将在此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亲临登基大典的安肆◎

    安肆他们来到城郊剧院时, 发现外面空地上摆满了应援物，许多粉丝走来走去，一个个流动小贩推着汽水和零食。

    因为今晚内娱几乎所有的偶像都来了, 连自成一体的akk系女偶像也出了代表队，所以粉圈把今天称为「偶像过年夜」，纷纷申请空地弄花墙。这附近是城郊剧院的所属地, 颗络娱乐安排好安保后，就允许各家摆花墙。

    花墙有多好看，用了多少心思, 和别人的对比一看就知。圈内很少有这种级别的盛事, 各家粉丝都鼓足劲来应援，要给自担最好看的花墙。还有人拍照发帖，让不能亲临现场的网友评判哪家好看。

    “选秀团全都解散了对吧，看看各家solo后的花墙咯。”

    “颗络不敢搞事, 就应该把原团的几位成员摆在一起，看解散后是越来越糊还是恭喜解绑。”

    “颗络最敢搞事好吧，数皇的花墙位置直接划在最中间，还给了比别家大两倍的位置。偏心自家亲儿子也不遮掩一下。”

    “数皇”这个称谓其实是一个嘲称，在最开始指数团压番演员拿好资源, 内娱新皇族。但浪漫家迅速把它舞成中性词, 所以情感的褒贬还需要看具体语境。

    安肆他们想看自家的花墙, 但广场上人太多, 担心出事故，只能远远看一眼，是很标准的应援色。大片的蓝色与绿色渐变, 还有白纹点缀, 具体设计看不清。

    进入剧院后台, 闹哄哄的，工作人员拿着台本跑来跑去。

    后台大的化妆间被泡沫板隔成小间，再挪用一些小房间，换好服装的偶像们出没在各个角落。

    颗络委屈谁都不会委屈数团，早给数团安排了最方便的化妆间。在去往化妆间的路上，安肆发现……

    他好像认识所有人！

    首先是在《去看舞》上认识的。安肆不想看见的人都没再继续做偶像了，剩下的人都和安肆有过友好交流。对方很热情地和安肆打招呼，安肆也会回应。不少人挺兴奋，以为安肆早忘了。

    像是原封团的另一位c位，詹海，他回归原团，又把自己的新队友介绍给安肆。安肆就这样又认识新的人脉。

    还有在超星星运动会见过的，比如同为绿晋江老乡的王献玉，白天是偶像，晚上是侦探。

    王献玉告诉安肆，最近勘破的跨国间谍案件是她们协助破的，不过为了保护女团，警方没有公布真相，她们还是那个十八线小糊糊。

    “但我们居然也能收到颗络公司邀请！”王献玉道，“是不是内娱所有的偶像都来了？”

    “差不多。”安肆向工作人员拿了名单，包括akk系偶像的14人代表队，现役偶像一共163人，全部来到第一届「郊野音乐之夜」。

    还在当偶像的各位其实相互认识，原名团队长关苒莘开心极了，总算找到同性艺人聊天，一会儿和自己的原队友唠嗑，一会儿找杜惜柏转圈圈，把在场所有女偶像的联系方式都添加了。

    颗络的颜酒冰特意去找詹海，问詹海最近看不见他，是不是过得特别舒适。

    “安肆我爱你！！”

    曾经和安肆同台的舒涵容大胆拦路表白。

    “能不能给我个签名！签我衣服上！”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路过的别家偶像也忍不住说。

    安肆还看见曾经和数团有过对立的z-era。对方全员都比较严肃，只有队长孔岚朝他轻轻点头。

    基本上安肆走到哪，都有人向安肆问好，走路进度严重被拖慢。

    再往前走，居然看见连杉和燕辞枫。

    连杉向其他成员说：“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说，现在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弟。”

    其他数团成员都面露惊讶。燕辞枫自己更惊讶，为什么瞒了那么久现在却忽然爆出来？

    连杉先声明：“没有隐藏故事，再问提桶跑路。”

    燕辞枫原本只是来测试麦的，忽然被点出来，以前被亲哥使唤的本能突然激发，于是答：“呃……你、你们好。”

    “啊？”齐秋尔想起今天是小年夜，“你想带他蹭红包吗？”

    “你太不够意思了！”戚夜雨则在生气连杉的隐瞒，趁着还没换演出服先揍一顿。白洛克去拉偏架。

    祝安琉和燕辞枫最不熟，看了一眼便埋头听歌。

    燕辞枫默默走开，转头就遇见安肆。俩人对上视线一瞬，沉默地擦肩而过。安肆是单纯的没什么话好说。

    “安肆你回来了，你知道连杉身上的大秘密吗！”齐秋尔很高兴看见安肆。

    连杉说：“唉……这个笨蛋。”也不知道在指谁。

    到了彩排时间，颗络不是第一次策划大型活动，但大型活动永远与意外绑定，工作人员更加忙碌了。因为数团早就排好位置和舞台，所以工作人员暂时从他们身边调开。六人得以自由活动。

    他们已对这个剧院十分熟悉，从安全楼梯上去，一直上到8楼，后台的8楼对应舞台的3楼观众席。他们掀开帷幕走进三楼观众席，把所有喧闹都抛在身后。舞台上有人在彩排，剧院外粉丝在等待，只有他们独享这片小天地。

    “当初我们的烟花就是从那个口喷出来的。”齐秋尔眼尖看到天花板的装置，“为什么今天不开天顶，这是我们的特色。”

    安肆：“可能担心三楼的观众冷。”

    戚夜雨趴在栏杆上数座位，说：“我们在这里最多一场是4242人，今天不仅加座了，还增加了三楼的山顶位，所以会有7000左右的观众。”

    白洛克：“以后开演唱应该会比这个多人吧……所以要用到体育馆了。”

    安肆轻声说：“会的。”

    “ossu！总算找到你们了！”小美急急冲过来，“有个后台探班直播，需要你们去一下哦。”

    原来「郊野音乐之夜」已经开启直播了，有后台探班环节，需要出镜聊几句。直播间里大量粉丝都在等待。「郊野音乐之夜」的热度一开始并不高，因为偶像圈向来圈内自嗨自成王、出圈提名无人知，真正的路人们不会对偶像感兴趣。但是今晚粉丝们都很激动，又有比美又会造缺德梗，自来水数量超级多。

    观众们心想反正哪一台的歌都很难听，不如看看帅哥美女们。「郊野音乐之夜」的热度步步攀升。

    粉丝们开始进场，换上统一中控的应援棒。颗络想要舞台观看效果，不想看灯牌大战，禁止自带灯牌。粉丝要打架可以用场外花墙打。

    偶像团队们需要提前上报应援色，到了他们出场，整场都会是他们的应援色。这对小糊豆来说无异于天降福音，再也不用面对孤单的舞台了。

    颗络还在舞台前排留了偶像们的位置，未出场或表演完的偶像们可以先坐着看其他人表演。

    大屏一开启，就对准安肆。安肆微笑点头，进场的观众们马上响起一片尖叫。

    “今天，是第一届郊野音乐之夜的现场。　　今晚我们将评选出本年度最受欢迎的偶像音乐奖项。

    我们综合了三大音乐软件的收听数据，以及各流媒体上点播数据，各视频网站上的直拍……保证公平公开公正。

    请让我们尽情期待最后的结果，在此之前，让我们一起倾听舞台上的回响。”

    主持人将舞台还给偶像们。

    第一届「大盛典」，只要是偶像都能来。后面偶像人多了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需要在《周三练习室》上拿到一定成绩才能获得大盛典的入场券。一切都需要时间的发展。

    数团最后登场，安肆先坐在前排看别人表演。reaction的镜头时不时打在他身上，他也会及时给出正向反馈。

    直播间内吵吵闹闹。

    “帅哥多来点，摄影师加鸡腿。”

    “数皇真的把皇刻在脑门上了对吧，数4一副听取业内报告准备最后总结陈词的样子。”

    “黑比粉会吹系列+1”

    “我们安肆百忙之中亲临登基大典，太让粉丝感动了。”

    安肆确实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舞台。

    以前他对上的都是团，现在四大选秀团全解散了，便多出许多solo偶像。一个小偶像公司没有钱请伴舞，只能自己热场子，于是在台上连做十个后空翻。做完后空翻，发型也乱了，但他仍坚强地开始唱歌，嗓音带着喝醉酒的迷离。

    安肆悄悄对队友们说：“我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可以不说。”

    安肆：“下次编舞我们六个人一起后空翻，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够了安肆！！”

    还有个十分特殊的团，组员全为虚拟偶像，由真人的动作捕捉与虚拟形象构成。舞台就是一面屏幕，还有很多特效。

    安肆又涨见识了。

    到了倒数第三个舞台，数团便离开位置去后台等待。

    六人站在狭窄的升降机内，观众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他们还没上场，过渡音乐还没放出来，观众们的应援声已经汇成一股。

    “o-s-s-u！”

    他们制作《跳舞的火》的时候，用了合成电子音来模拟众人欢呼的效果。现在似乎不需要虚拟制作，可以直接实地采样了。

    他们抬起头，看见柔和的蓝光从天边一点点亮起。

    继而入眼的是一片波涛，从眼前，一直蔓延天花板。整整七千人的中控应援灯牌组合成数十米高的巨浪。

 第96章

    看见他们出来，应援声又乱了，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尖叫。

    “我还是更喜欢应援声一点。”安肆已经学会如何和观众互动，调整耳麦说道。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他。

    安肆说：“我们今天表演的是首专的两首歌曲，因为很久没有表演了，有点想念。”

    “我们也想念！！”

    台下观众立刻暴露属性，大部分都是浪漫家。

    “我猜你们都会唱。”安肆听到粉丝的回音，笑着说，“那能不能副歌段的时候，帮我们和声最后的单词。”

    这次大盛典上，数团想试试加入粉丝应援的舞台。他们见过别的国家的偶像舞台，台下应援声整齐又响亮，宛若军训。他们可以得到这种热情吗？

    “伴奏先不用开，我们清唱。”安肆叫停工作人员，又招呼伙伴们准备好。态度自然得如同真的在开自家演唱会。

    “手里握紧麦克，灯光调到最亮，他注定闪亮登场”

    安肆先唱副歌的前一句。

    然后六人齐唱：

    “cuz we''re the”

    浪漫家的应援震天回响：

    “frie!”

    “the ruthless”

    “burning me！”

    千人应和，那一刻涌上的肾上激素，让自己融入了整个集体里。那一刻，大家的心情如此相似，声带只为欢呼，灵魂只余呐喊。

    被众人和声包围的数团亦是久久震撼，好像过去的所有希望都化成实体落地在他们面前。

    “第一届郊野音乐夜，是起步，是序幕。在数位偶像能亲临现场的盛典里，我们靠音乐说话。经过公平、公正、公开的评选，我们宣布，首次年度最受欢迎音乐获得者是”

    全场一起喊出：

    “ossu！”

    在漫天回应中，数团获得首届大盛典的最高奖项。以后他们获得的每一项成就，都为这个奖项增添含金量。后续无数偶像诞生，或为名利，或为荣光，或为梦想，前赴后继地进入此处。

    但所有人脚下的台阶，都是数团当初走过的路。

    趁着观众们还没离场，数团六人赶紧出来，走到浪漫家专门搭建的花墙上。上面放了精心养殖的蓝玫瑰，簇拥着一艘多桅帆船。船上放着六位成员的卡通形象，还有粉丝特制应援包，里面有卡通形象应援扇、手幅、粉丝自制明信片等。

    六个人好奇地摸来摸去，偷偷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拿走那个应援包。”拿走粉丝东西会不会不太好，但是都挂在花墙上，应该是送给他们的意思吧！

    工作人员和团粉后援会沟通过，确认可以拿。

    每人拿了一样，安肆拿着一个剪纸灯笼，和大家一起在花墙前合照。

    @ossu官博：感谢大家，我们所有人都很喜欢哦！【图片】（此条为成员本人亲自编辑）

    在网络上蹦的浪漫家赶紧通知同担，快从场馆出来，是数团真人啊！

    热闹的郊野音乐之夜落下帷幕。

    ……

    过完小年夜后很快要到除夕夜。

    常理来说，大热艺人是没有春节放假这个概念的。春节期间观众多在休闲娱乐，是争夺流量的最好时机。不过庆姐看了看数团六人的过往时间表，发现他们很久没回家了，干脆把跨年晚会推了，改成预录舞台。这几天挤一点，春节就可以开开心心玩。

    赶了好几个场，确保春节期间物料井喷，庆姐便说：“今年的工作结束了，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们。”

    她从提包里拿出六个红包，一个个分到数团六人手上。在她看来，这六个人还是小孩子。庆姐也没忘记一直默默干活的助理小美，同样给她一个大红包。

    “恭喜发财！庆姐我们一定帮你赚大钱！”

    “祝庆姐女儿蟾宫折桂，庆姐事业有成！”

    庆姐把红包发到安肆手上，笑着说：“新年要心想事成。”

    红包讨个好兆头为主，大家都很开心，尝到一点新年的甜头，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喊。

    “终于要过年了！”

    “好久没回家，我妈绝对做了大餐。”

    回到别墅，大家的心都飞回了家里，开始收拾行李。

    安肆上到三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播出熟悉的号码。对面提示好几次「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安肆换了好几条线路，对面总算有人接听。

    “你们今年回家过年吗？”安肆问他的父母。

    “天啊外面已经到了过年这个时间点了吗！”妈妈的声音很愧疚，“可是我们还在金字塔里镇压木乃伊……”

    以前是僵尸，后来是海怪，今年到了木乃伊吗？

    安肆了然：“注意安全。”

    父母同样关心地问他，最近吃得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最近上电视的节目他们都有接特制天线看，安肆表现得太棒了。

    安肆说自己最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最后安父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去你叔叔家里过年？或者找你姑也行……”

    安肆说：“我知道的，有问题我会找他们。”

    然后信号不好，电流噪音增大，这通电话无端结束了。

    安肆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策划春节活动。他不想去亲戚那边，他们家族没有聚在一起的习惯，除夕夜是各自小家庭的温馨团圆时刻，他又不是小孩子，掺和别人的小家庭算什么？

    上一年是和滞留在实验室的同学们一起吃饭，上上一年和连杉爬了长城，今年去哪玩比较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去朋友家做客的安肆◎

    “不如去我家玩吧。”

    齐秋尔来安肆房间找落下的耳机, 顺便问安肆怎么不收拾行李。听到安肆的回答后愣了好一会儿，便说出这个提议。

    这完全超出了安肆的备选范围。

    “这有什么？”齐秋尔不能理解安肆的迟疑，“去朋友家过年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安肆：“正常吗？”

    齐秋尔：“当然！”

    于是安肆看着齐秋尔订了新的车票, 又被催着收拾旅行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坐上高铁。得益于华国高铁基建事业日新月异的发展，两个小时后, 安肆就来到齐秋尔家所在的城市。

    然后安肆待在高铁附近的大商城不肯离去。

    齐秋尔拽他拽不动，只好劝说：“真的不用买那么多东西，走吧, 安肆, 一点水果就很好了”

    安肆语气谨慎：“空手去感觉太不礼貌了……”

    齐秋尔把购物车里的化妆品都放回原位，又把安肆从奢侈品店推走，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来我家做客，不是上我家谈生意。”

    齐秋尔的俏皮话无法拯救安肆。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心不断地往下坠。

    安肆知道自己的世界观异于常人，所以会观察不同人相处的样本，来总结出符合社会基本道德的规律，平时少说点话，基本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但于「上朋友家做客」的观察样本完全是零, 更别说「去朋友家过年」这种高级副本！

    他检索出各种围观别人待人接客的记忆, 比如拿出一张空白支票说「多少钱你才肯离开他」；比如武力打脸极品亲戚, 提供街头露宿一条龙服务；比如买空一家奢侈品点空运过去当见面礼……

    完全不能当参考！

    安肆觉得实在不谨慎, 开始在网络搜索如何当一个礼貌的客人。

    齐秋尔刚拒绝了安肆住酒店的提议，好不容易把安肆带上的士。他看到安肆搜索的内容，心累地说：“我从来没有感觉高铁站离我家居然这么远……”

    ……

    齐秋尔住在一个教职工小区。

    他是单亲家庭, 齐女士辛苦将他拉扯长大。他知道母亲的艰辛, 尽力完成齐女士的所有期盼, 像是努力学习拿第一，像是考进戏剧学院。

    齐秋尔不喜欢选择，童年记忆里的选妈妈还是选爸爸已经让他痛苦万分，所以按照别人的期待生长，行为处事优柔寡断，选择重度困难症患者。

    唯一例外的是走偶像职业路。齐女士反对得相当激烈，认为当偶像只会浪费青春，儿子是她最好的作品，怎么能坐看他下坠？不过忽然某一天想开了，放开了所有桎梏，任由齐秋尔飞得又高又远。

    安肆第一次见到友人的母亲。齐女士如兰花一般淡雅美丽，身形单薄，仿佛能被风吹走。安肆和齐秋尔都比她高许多，这让安肆更加拘谨。

    齐女士的欢迎十分含蓄，优雅地沏茶，满室飘着茶香，能嗅出昂贵的味道。

    安肆松口气，这玩意他会，于是也以茶道回礼。

    齐女士掩面一笑。

    “你是第一个能回应我妈的人，你手不烫吗？”齐秋尔从厨房出来，洗了一盘水果，然后赶紧把冰水塞到安肆手里，又对母亲说：“他才刚毕业，还是个学生呢。”

    “人家看着比你懂事。”齐女士笑道：“多可爱的孩子啊，快去玩吧。”

    教职工房子并不大，但是采光很好，房间内温度宜人。时间临近傍晚，齐秋尔提议他来做饭。

    “以前我们都是吃健康餐，根本体现不出我的厨艺。”齐秋尔介绍道，“今天我们可以用这么多调味料，肯定很好吃。”

    在别墅里，安肆尝过所有人的手艺，健康餐确实没什么味道上的区别，十分给面子地认同。

    “食物只要煮熟就可以吃，世界上没有难吃的食物，所以用料可以大胆一些。”齐秋尔一边切菜一边大肆介绍他的炒菜哲学，“找不到食材不用急着去买，可以先在冰箱找平替。本来想给你做一道猪扒，但只有鸡胸肉，那也可以。都是肉，不寒碜。”

    他在砧板上沿着肉的纹路将鸡胸肉切成薄薄一片。

    安肆：“说得没错。”

    “做饭也很讲究灵感，有的时候灵感一现，就会有新菜。”齐秋尔开始切鲜菇，“鸡肉炒蘑菇是道很滑嫩的菜，同时蜂蜜芥末酱配炸鸡真的绝了，为什么我们不把它融合到一起呢？”

    安肆迟疑地点头。

    齐秋尔开始弄蜂蜜芥末酱。菜谱是新鲜的蜂蜜，挤上半管黄芥末，加炼奶调味，再挤点柠檬汁。

    安肆提前尝了一口，觉得还能接受，果然还是要相信朋友。

    接着，齐秋尔熟练地先将蘑菇焯水，然后热锅冷油，放姜蒜爆香，再放鸡肉，炒至全部变白，下蘑菇和辣椒，翻炒出香味。最后淋上蜂蜜芥末酱，一道蜂蜜芥末炒鸡肉蘑菇就做好了。

    齐秋尔尝了一口，表情犹豫：“唔……”

    安肆也尝了一口，道：“唔……很独特的好吃。”

    “怎么个独特法？”齐秋尔故意问。

 第97章

    他看见安肆的动作有个微妙的停顿，但又把停顿掩藏得十分巧妙，仿佛只是清风掠过，了无痕迹。

    安肆看着他的眼睛，道：“口感层次很丰富。先是蜂蜜的甜而不腻味道，然后是芥末给予刺激的反转。后面还有蘑菇的鲜香，肉的纤维感十分明显。每一口都……很惊喜。”

    齐秋尔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齐秋尔和安肆重新做了一顿，一边看无聊的春晚，一边吃饭。

    12点将至，齐女士早早睡去，齐秋尔拉着安肆去广场跨年。

    广场上人头攒动，霓虹灯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忘记戴口罩了……”齐秋尔有点失望，踮脚张望，“可是前面大屏好像在播我们的广告。”

    “不用担心。”安肆说，“我已经调整好功率了。”

    “什么功率？”

    不等齐秋尔说完，他就被安肆拉进一个奇幻的世界。他们像鱼游进人群里，齐秋尔惊讶地和某位姑娘对视，对方身上分别挂着他们的亚克力徽章，却对眼前的齐秋尔视而不见。前面的人越来越多，齐秋尔根本挡不住脸，他甚至能路人眼里的他们，仿佛是镜子里的另一个世界。大屏幕的光越来越亮，齐秋尔能看见上面熟悉的人影，真的是他们的广告。

    到处都是穿红衣服的人，连地上的掉落的气球也是红色的。气球在人们脚间蹦几圈，险而又险地来到走出人群，如同他们。晃神之间，就站在人群最前方，高达三楼的大屏上显示着数团新代言的广告。

    齐秋尔：“好神奇……”

    安肆：“也就这个时候有用吧。”

    齐秋尔：“这已经是异能的级别了！”

    安肆：“小声点，会被听到的，现在要倒数了”

    来广场上跨年的人几乎都是年轻人，所以一起喊倒数的声音特别大。

    钟声敲响，安肆和他的伙伴跨进新的一年。

    大年初一，齐秋尔带着安肆骑行了整座城市。这座城市外来人口很多，新年大家都回去了，反而显得城市空荡荡，骑在马路上有异样的宁静。

    然后他们就收到了连杉的邀请。连杉问要不要去他家玩，他请吃这边最有名的早茶。

    “新年快乐！”连杉在高铁站接他们，“祝我们越来越火哈。”

    “新年快乐。”安肆说，还给连杉带了一些手信。

    “你家住哪？我觉得有点热。”齐秋尔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温度比较温暖。面前的连杉只穿了两件长袖，而他还裹着羽绒，觉得很稀奇。

    这里是不大出名的城市，但毗邻一线城市，所以经济不错，马路都修建得十分宽敞，路边人来人往，过年气息浓厚。

    连杉家里做木材起家，算是当地的暴发户。他出生于生意起步之时，故取名「连杉」，希望连木成林，生意亨通。后来赚了大钱，父母又为次子取名「辞枫」，希望跨越阶级，成为个文化人。但两人不约而同地进入文娱事业。父母都感叹这俩兄弟总会走向相同的终点。

    “哎哟，小杉的朋友来啦！”燕女士的臂膀浑圆，小臂线条明显，能把沙发拍得震天响。燕女士推推燕辞枫，不满道：“小枫还坐着干啥，给客人倒茶呀。”

    燕辞枫穿着旧旧的长袖，在沙发上看电视，满脸写着不情愿。

    “我们认识，我自己来就好了。”安肆已经飞速学会如何与朋友父母相处。但燕辞枫听闻却手快一步，马上给他们倒好茶。

    “阿姨好，您在做饭吗，好香啊”齐秋尔问到燕女士的心窝上。燕女士爽快地介绍他们家在做烧鸡，用了秘制调料，非常好吃。

    连杉进厨房帮他爸做饭。

    忽然探出一个脑袋，对燕辞枫说：“你，去买瓶酱油。”

    燕辞枫：“为什么又是我！”

    “你家里最闲，不找你找谁。”连杉看了一眼安肆，又说，“还有买一次性杯子，买多点。”

    燕辞枫气势汹汹地去买酱油了。

    “青春期都是这样子的。”燕女士很无所谓燕辞枫的表现，和齐秋尔聊完，开始对安肆展现了浓厚的兴趣。她坐近一些，语气亲切地问：

    “你在哪行做什么工作呢？”

    安肆：“我和连杉同一个职业。”

    燕女士：“哎哟我这个记性，小伙子，哪里人，父母都在做什么呢？”

    连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大过年的，别老问人家这些”

    燕女士：“我就关心一下你同学嘛，你们这次假放多长时间，能在这里玩几天？”

    连杉：“来都来了，管他呢。”

    燕女士继续问安肆：“那你有没有交女朋友？这么帅，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呢？”

    “妈”连杉增大音量，用上过年糊弄家人法第三招，“他还是个孩子啊！”

    安肆：震惊。

    晚上吃了香喷喷的烧鸡宴。安肆见到连杉的父亲，曲先生，是位相当英俊的美男子，对待他们十分热情。还问他们想喝啤酒还是喝果汁，想喝什么他让人去买。

    曲先生口中的「让人」自然是指燕辞枫。

    第二天，连杉遵守承诺带安肆和齐秋尔吃早茶。燕女士让燕辞枫也出去，别天天搁家里发霉。四个人就来到茶楼。茶楼里机器人推着餐车，客人想吃什么自取。

    燕辞枫还是很给客人们面子，坐在外围，主动拿了核桃包和萝卜糕，说这个好吃。

    安肆表示感谢。

    然后燕辞枫拿出手机对准食物拍照，作为营业素材。

    安肆坐在他对面，看见燕辞枫没有立刻发出去，反而用p图软件在细致地涂抹，好奇地问在干什么。

    燕辞枫有点尴尬：“在把你p走……”桌上锃亮的玻璃映出安肆的倒影，他拍完才发现。要是直接发出去，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舆论风波。

    安肆看他操作，渐渐按捺不住，说：“不是这么修改的，用单纯的涂抹工具会把线条都扭曲，显得很奇怪……”他精通摄像技术，自然对后期技术十分了解。燕辞枫迟疑地把手机递过去，两人在桌上对着手机小屏划来划去。

    连杉：“吃饭吧两位。”

    齐秋尔：“我也要发我和安肆的合照……”

    然而千算万算，燕辞枫在茶楼的照片还是被路人拍到，并发到网上。

    “今日偶遇大明星，是燕辞枫，虽然只看到一小张侧脸，但是脸好小。我好幸运啊。【图片】”

    燕辞枫的唯粉随之过来，确认不是私生后，蹭蹭这位路人的运气。

    一些唯粉开始问：“和小枫吃饭的是谁啊，他的家人吗？看不清脸，好模糊，感觉比较年轻？”

    “可能是表哥或助理之类的吧，看着是四人桌，旁边好像还有人的样子。”

    总有粉丝对艺人的私生活感兴趣，用了技术多层修复，把修复后的图片放到网上。

    唯粉骂骂咧咧，说要给燕辞枫私人距离。但还是会好奇对面的是谁，看完后都沉默了。

    “好模糊、真的好模糊，ai修复这么烂的吗？”

    “呃，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呃，可是，不可能吧。嗯，虽然模糊，但和''某人''好像哦。就是那个，某皇。”

    “小枫叶专注自家，不提无关艺人。ai修复并非全能，科学技术有待发展提高，不信谣不传谣。我们家和「某人」过去、现在、将来、平行时空、量子力学，都没有任何关系。再炒这个说法直接打成浑水摸鱼的黑子提交反黑站谢谢。”

    燕辞枫家唯粉和安肆唯粉表面和平，私下摩擦不断。所以唯粉们都直接否认了这张修复图的真实性，恨不得两人相隔银河永不相见。

    网络的小小波澜并没有影响现实生活。

    安肆和齐秋尔很快去到第二站，戚夜雨所在的城市！

    “地图显示还有200米，啊？为什么要我们等半个小时？”齐秋尔拿着手机问。

    戚夜雨说：“真的要走半小时，不骗你们。”

    齐秋尔：“我们有租共享单车，应该会快一点吧。”

    戚夜雨：“好心提示，把共享单车放回去，不然要抗着共享单车爬楼梯。”

    安肆耐心等待。

    半小时后，戚夜雨从电梯口出来。

    齐秋尔讶异：“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戚夜雨：“说来话长，我原本也是在一楼。”然后带着安肆他们体验这座山城。从一楼广场坐电梯，上去后是另一个一楼，转弯拐进一个斜坡，爬着石头台阶上去，又看见一个广场，直走再左转，再爬梯。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楼梯等着他们。短短的直线距离200米的路程，被拉到足足半小时。

    齐秋尔：“难怪不让我们骑共享单车。”

    安肆从栏杆往下看：“原来我们走了这么高。”

    “往好处想，不用担心胖。”戚夜雨拿出钥匙开门，“我家做了很多好吃的，期待一下吧。”

    “新年快乐”齐秋尔先进门，然后停在玄关处，“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完全不意外。”

    沙发上的白洛克挥挥手：“嗨！surprise！”

    安肆走在后面，补上祝福：“新年快乐。”

    “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吧。”白洛克拿出很多小零食，“应该都符合你们的口味。”

    戚夜雨的家很大，客厅十分宽敞，方方面面都看得出家人对戚夜雨的溺爱。比如一墙的乐器，艺术感大于实用性的家具，还有客厅铺了一半专门用于打游戏的泡沫垫，墙上还悬挂着高清屏幕。

    戚女士长得圆嘟嘟，面容和蔼，对戚夜雨的朋友都轻声说话，详细问了每个人对辣的接受度。

    “您就是小戚的队长吧，真是辛苦您了。”她眼里闪烁着单纯的尊敬，“小戚平时比较调皮，但心地不坏。”

    戚夜雨拿枕头蒙脸：“妈，别说了，我能干什么坏事。”

    安肆忍着笑，正经回答：“小戚，咳，他还挺好的。”

    他一直知道戚夜雨比自己小，每次喊前辈都是调侃意味居多。

    戚女士很简单地因此快乐，笑着问要不要看戚夜雨小时候的照片。

    戚夜雨奔溃：“不要啊”

    齐秋尔：“可是拒绝一位母亲的邀请似乎有点失礼。”

    “看吧看吧。”白洛克说，“阿姨，我来介绍让他们看吧，毕竟也有我的照片。”

    戚夜雨：“我们身为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聚在一起不能痛痛快快地打电动，反而要看什么家庭相册，不觉得离谱吗？”

    安肆靠过去：“可是我有点好奇……”主要好奇白洛克怎么和戚夜雨认识的。

    原来两人小学时期虽然住对门，但是不认识。某天戚夜雨上学要迟到了，直接抓着前面穿一样校服在推单车的人，请求载他去上学。白洛克就这样被碰瓷成功了。两人的友谊一直延续，相册里有许多两人合照。

    白洛克的家人在国外，白洛克回国后干脆和戚夜雨一起过年。

    戚女士表情单纯地爆料：“那时候他还会喊小白哥哥呢，现在怎么不喊了呢？”

    戚夜雨又尴尬又羞耻：“妈，我和你一起做饭好不好，求你了。”

    白洛克不发表任何意见，安肆和齐秋尔也默契地顾左言他，还是为队友留几分薄面吧。

    晚上戚夜雨带他们逛小吃街，虽然有点辣，但红油混在食物里特别好看，让人食指大动，一条街都飘着辛香。

 第98章

    旅游的最后一站是祝安琉所在的城市，这里离上清市挺近的，游玩后就直接回上清了。

    “你们来啦，新年快乐哦。”祝安琉有点疲惫地拉着两位队友。

    安肆：“没休息好吗？”

    祝安琉叹气：“家里突然来了别的客人，真不好意思……”

    齐秋尔关心道：“如果打扰我们就不上去了，没什么的。”

    “去吧，我妈等你们好久了，我会尽快把你们捞出来。”祝安琉眉头紧锁。

    一进门，就听见祝女士高亢的声音，安肆便知道祝安琉的嗓音条件是遗传谁的。

    然后他看见沙发上整整齐齐坐着一排萝卜头，还有一排花花绿绿的大龄女士，用十分敬佩的眼神看着他。

    安肆背后一惊。

    “让我们欢迎，上清戏剧学院表演专业，上一年度优秀毕业生，齐秋尔！”

    祝女士带领亲属们鼓掌。

    “以及这位，光华大学优秀毕业生，人才中的人才，天之骄子，艺名是安肆的同学！”

    大家更加猛烈地鼓掌。

    “先让这位帅哥分享下他的升学经验。”祝女士将话题递给齐秋尔，“请问您当初是以多少分考进戏剧学院的呢？众所周知，上清戏剧学院是艺术学院里的顶尖院校，我儿子就有幸以优异的成绩考了进去。我一直十分用心地培育我儿子……”

    祝安琉重重叹气。

    他家以精英教育为荣，从小各种培训班，也有一定民主，所以让祝安琉上了喜欢的戏剧学院。沉重的爱也是爱，祝安琉没办法说什么不好。

    “你要不喜欢，我们就跑。”安肆忽然小声说，“你们居民楼是共用网线插口，待会我把它拔了，肯定会乱，你们找借口跑。”

    祝安琉眼睛都亮起来。

    一切如安肆所说，三人来到祝安琉家的车库。祝安琉愿意分享他的爱好，这是他一直想带朋友做的事。

    “我们去兜风！”

    祝安琉展示他用自己的钱买的哈雷。家里的条条框框太多，只有在疾驰的公路上，他才觉得有自由。其实祝安琉一直与营业出来的可爱模样不相符，内心总是冒出叛逆的想法。

    他先让齐秋尔载走另一辆，齐秋尔很轻易地被哄走了。然后祝安琉语气骄傲地说：

    “上车，安肆，我来载你！”

    靠着心爱的摩托，祝安琉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酷哥。

    虽然……和安肆说话还要微微抬头。

    但一定会长高的！

    安肆上手摸摸祝安琉的头，果不其然对方就炸毛了。

    撩拨团内忙内要有度，安肆还是坐在祝安琉加装的位置上，任凭风从指尖穿透。两边风景急速后退，仿佛连烦恼也能忘掉。

    祝安琉带他们去郊外比较著名的景点看风景。

    路上有买特制烟花的小摊。安肆上前围观，发现有数字烟花，买了个「2」，送给齐秋尔。

    “3是连杉，4是安肆，6是我，78是戚夜雨和小白……”祝安琉帮忙挑出剩下的数字，“网络上是这么分的吧？”

    齐秋尔点头，说郊外可以放，他们什么时候放呢？

    安肆：“落日之后就好。”

    这种烟花是手持烟花，点燃后，簇簇的金色焰火便沿着不同的引线炸开。安肆非常快地全部点燃，又极快地拍照。他心想，ossu一定要一直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

    本章发个红包mua；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鲸呆了我滴天、尼古拉斯?大鹅yu、公子不嫁、中太、棠白白、凌、超奶思的甜糖、昭昭清风、七月天空、莫白-祝大家吃到好吃的！

    第98章

    ◎觉得舞台很普通的安肆◎

    “我们回来了。”

    “嗨, 柜子。嗨，沙发。假期结束，开始工作了。”

    春节假期即将结束, 安肆等人陆续回到ossu别墅里，进门先和落灰的家具打声招呼。放好行李后，大家感叹又要大扫除了。

    其实这类爱豆集体别墅, 通常可以请钟点工上门做饭做菜。但六个人都习惯了自己动手，时不时买来大家能一起用的物件，这座别墅已然不是简单的宿舍。还是亲自打扫更有仪式感。

    安肆发现有很多人送了自己快递, 便走去快递点签收, 拿了一大堆快递箱回来，搁在客厅里。

    “安肆你网购了什么？”齐秋尔看着安肆拆箱。

    “我也不知道，是我家人送过来的。”安肆猜测是新年红包。他们家没有一起过春节的习惯，但送红包却从来不会落下。家族里只要是未婚的, 都可以收红包。

    安肆利落地拆了第一件快递，是一张绝版蓝调唱片，和一个复古唱片机。来自在当总裁的叔叔，意外的正常。里面还附了信件，有两种字迹, 安肆一看就知道总裁先生的爱人也参与了挑礼物。他算是看着这两人你追我赶的爱情故事长大的, 虽然这两人在爱情方面有点奇怪, 但是对安肆的抚养还是很上心。

    安肆把唱片机放在客厅, 也许队友们训练后瘫在沙发上会需要音乐。

    第二件礼物来自姑姑，也很正常，只是一些珠宝饰品而已。就是送了一箱, 打开时, 安肆第一次知道珠宝的光还能亮得人看不清楚。齐秋尔在旁边哇出声。

    姑姑附信：不够再买。

    安肆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团购的悠闲长袖，不上三位数。爱豆会有同款博，专门记录爱豆私服品牌。数团的同款博常常没什么工作，因为数团六人的私服都是混穿的，脸好看怎么搭都好看。直到接了高奢代言，安肆才会偶尔穿一些贵价衣服，维持与时尚品牌方面的关系。

    姑姑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平日虽然没什么来往，但一直在关注安肆的情况，或许从中脑补了什么委屈情况，二话不说送了一大箱珠宝过来。

    安肆挑了一些比较低调的用于日常穿搭，其余华丽款的就留在舞台穿，以致于后来同款博扒数团舞台衣物时，都十分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们怎么觉得数团的服装，比整个舞美还贵呢？

    其他礼物都比较零散，比如超巨大的捕梦网。去当科学家的堂妹送了一个最新型号望远镜，附信想要安肆的签名照，她要好好向同事炫耀。安肆哭笑不得。

    父母送了一个不会漏沙的沙漏，附信有些奇怪：

    “宝贝，在未来，你一定有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我们的时候，不用担心，捏碎它就可以了。”

    安肆将信将疑地将沙漏摆在一边。

    齐秋尔已经拿着吸尘器过来了，道：“拆好了吗，我们待会还要去超市补货。我们有三个冰箱要填满。”

    “好了，我先扔垃圾。”安肆快速把纸皮箱叠起来，起身和队友们开始新春的行程。

    ossu跨入第一个春季度。

    一年之计在于春，娱乐行业拿出当家手段，要打响新春第一炮，各种奇形怪状的企划都发出，势要做到先声夺人。

    其中一部书改剧在宣传上就弄了个骚操作。

    剧方宣传选角十分贴合原著，然后又摆出一列艺人，让大家猜剧方邀请了谁。这原本与数团没有关系，偏偏剧方摆出安肆的照片遛人，路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原著粉分为两派，一派对改编不抱希望，反正都要魔改，不如选个最帅的，演技和外表总得让观众喜欢一样吧；另一派的反对理由是，安肆的外表根本不贴原著的清秀小哥，平平无奇安肆说出来不可笑吗？

    围观的路人也分成两派，支持帅哥演戏的，讨厌流量演戏的。期间还有浪漫家扯大旗，非官宣不约，粉丝不舔影视饼。

    拿安肆薅足热度后，剧方再宣布某位新人才是主角。

    后面又是一番讨论，拿安肆和新人对比、新人演技大赏、新人高情商发言……这部剧未播，就先获得了一个好看的关注度。

    同行们羡慕万分，忽然明白，ossu的热度还没过去，不如他们也来蹭蹭？业内见数团，就像见到了新鲜出炉的小面包一样眼馋。

    颗络娱乐为了压住这些不实消息忙活了很久，后来安肆直接在访谈上直言，暂时没有影视计划，营销号们才稍稍停嘴。

    “这个ossu是住在热搜上了吗，真路人，有点逆反。”

    “粉丝们也很委屈啊，数团已经没有公开行程很久了……只能看看提到他们的饼解解馋。谁知道大家都是冲数团的热度来的，一点真料都没有。”

    数团正在心无旁鹭地打磨二专。安肆说要磨半年，便真的做好了半年只出这一张专辑的计划，其余热度都是附带的。

    但颗络娱乐也要赚钱，所以给他们接了新综艺，《蒙面跨界王-红蓝擂台赛季》。

    “只有一期踢馆赛，不会对你们的原计划有太大影响。”

    庆姐介绍道。

    “这个综艺是绿叶视频的年度巨制，已经花了几千万做宣传，还上星，能在电视台同步播出。舞美方面不会委屈你们。”

    “就是选手方面……”庆姐犹豫道，“我们和绿叶视频的关系一般，对方死活不肯透露来了哪些嘉宾。但你们只参加一期，应该没办法多做文章。”

    绿叶集团看不爽数团，尤其看不爽安肆很久了。

    之前绿叶集团旗下的传奇娱乐财政一直走负，几乎要垮掉。绿叶集团不想放手内娱新生代这块肉，调来其它公司，像是影视制作公司，或唱片制作公司，和传奇公司深度绑定，把传奇娱乐的规模扩大数倍，才让传奇娱乐活了下来。

    这回《蒙面跨界王》，绿叶视频的主要合作伙伴，赫然显示「传奇娱乐」。

    “我知道了，鸿门宴。”戚夜雨道，“指不定有什么拉踩通稿等着我们。”

    庆姐：“安肆，你觉得你们要去吗？”

    “去看看也无妨。”安肆答，“但它为什么叫做「蒙面跨界王」，我们符合要求吗？”

    蒙面系列是绿叶视频的招牌综艺。

    先是蒙面唱将，然后是蒙面舞者，一共拍了九年，把内娱能薅的歌手舞者都薅了一遍。如今内娱的音乐竞技节目面临一个很大的难题，歌手不够用，断代严重。导致蒙面赛制变得很奇怪，观众根本没有蒙面的惊喜感。

    到了今年，绿叶视频决定做一个重大改革。

    @蒙面跨界王v：蒙面，除了让观众有猜真实身份的悬疑感，更多的是让表演者放下原本的身份、不畏旁人的目光，尽情地在舞台展现自己。所以本届蒙面之王，将不再拘泥于邀请专业歌手or舞者，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就戴上假面，一起在舞台狂欢吧！

    本届「跨界王」，即专业歌手or舞者，全部跨界到唱跳舞台。既有熟悉的领域，又有陌生艺术形式的碰撞。小面光是听说就非常期待了！在评论区分享你们想邀请的大神吧！或许摘下假面，就是你想的那个ta！

    【图片】-蒙面跨界王logo；

    庆姐拿出《蒙面跨界王》的招商计划，除了跨界到唱跳舞台这个创新点，节目还弄了以年龄为分布依据的红蓝擂台赛，一方守擂一方攻擂。

    数团在拟邀名单中，但不属于红蓝阵营的任何一方，而是作为补位踢馆。

    “我还挺想上这个节目的。”连杉说，“我妈爱看。”

    其他人笑着点头。齐秋尔说：“可我们要踢馆那些专业的？”

    “输了对我们没影响。”戚夜雨道，“何况这是我们专业领域，万一赢了，对方脸色一定很难看，可惜看不到哈哈哈。”

    安肆便对庆姐说：“我们想参加这个节目。”

    庆姐点头，发送一个新文件，道：“如果确认参加的话，安肆要先作为猜评团参加第一期录制，录制地点在另一座城市。”

    “可以。”

 第99章

    安肆转向队友，道：“我不在，小白带队。”

    队长最主要的职责不是日常监督，而是做出让大家信服的决策。安肆相信白洛克能把控好作品的细节。

    白洛克：“当然没问题。”

    安肆便乘坐航班来到另一座城市。

    拍摄地点由废旧的运动馆改建而成，搭了非常大的舞台，台上各种类型的灯光一应俱全，台下可以容纳一千观众。墙壁铺了高新吸音材质，音响都是最贵的档次。据说正式舞台还有现场乐队和专业和声队伍来助阵，一切都是金钱的味道。

    休息间也很舒适，又大又宽敞，对接的助理特意问需要什么饮料吗，他们都可以帮忙跑腿。安肆说不需要。

    然后化妆师来了，用中夹音的口语赞美他。做好妆发后，工作人员又领他到录制现场。猜评席上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这不是安肆吗？真人比上镜好看很多。”

    安肆进入社交模式，一一礼貌回应。

    《蒙面跨界王》的猜评席一共八位，要负责猜面具下的人，又要做出一定点评，构成人员比较复杂。有两位演员，两位歌手，一位舞者，两个主持人，还有安肆。职责各不相同。

    大家正在拿着剧本对梗，安肆是小辈，不需要撑场面。主持人之一，吕佩怡倒是经常抛对话给他，看着很是喜欢安肆。

    一切都和谐友好地发展。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观众进场。有些观众在猜评席边上不断惊呼「安肆居然也来了」，演员们调侃安肆真是受欢迎。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们《蒙面跨界王-红蓝擂台赛季》，我是主持人吕佩怡，小佩。”

    “戴上假面，释放真实的自我，有请红蓝双方入场”

    节目组为了凑话题度，特意将蒙面者的年龄段点出来，红方是35岁以上的，蓝方则相反。

    “你们要争夺的，便是中心擂台！”

    一束灯光打下来，照亮舞台前方科技感十足的八角笼。整个舞台呈现不规则水滴状，台面是白色的，缝隙里嵌着灯线，这会正如随着鼓点闪烁光芒。

    每个蒙面者都有自己取的外号，节目组则根据外号做面具。

    蓝方取外号都商量过，出来争擂主的外号为「南海一霸虎蛟」，戴了全封闭式面具，前面鱼头，后脑勺坠着个蛇尾。

    目前没有安肆什么事，他只需要静静看着舞台。

    他心无波澜地看完这个舞台，点评也只说「有值得学习的地方，身份应该不是偶像」。

    另一个主持人似乎想让安肆说多点，特意问安肆：“安肆我记得你舞蹈不错，那你觉得他跳得怎么样呢？”

    安肆答：“我觉得他跳比唱更好，虽然唱的天赋很好，但明显跳才是他最近练的项目。”

    主持人：“你认为虎蛟声乐天赋很好对吧，而且跳也很用心练了。虎蛟真是为了这个跨界舞台付出良多。大家觉得他原本是歌手还是舞者呢，请我们猜评席举牌。”

    除了安肆，所有人都举的「歌手」项。

    安肆举的「舞者」。

    主持人犹豫道：“为什么这么想呢？”

    安肆心头闪过很多种方案，最后还是实话实说：“因为他唱得一般。”

    席上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精彩纷呈。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写了那么久，愧疚，明天写多一点。

    至于队友们去安肆家做客，以后出个番外吧

    第99章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噗嗤。”

    台下观众有人不厚道地笑出声。

    主持人紧急救场：“不同人看待舞台的标准不一样, 安肆应该是属于比较严格的那种。”

    安肆点头，认下这个说法。主持人只是正常走节目流程，中心思想表达到就好, 没必要再多说让大家为难。

    但台上的虎蛟拿起麦，哪怕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仍然能听出对方口里的不服气。他道：“这位猜评席的小成员, 你有什么资格点评我？你有作品吗？唱的就很厉害吗？”

    主持人倍感为难。安肆扫了一眼全场，近乎本能般地快速判断形势。他上过几次综艺，知道节目组会故意组织冲突来做节目效果, 都是为了让节目更好看的必要手段。

    但节目效果也有正面和负面之分, 以往庆姐都会审核节目剧本，力求把搞事话题都去掉。而这次《蒙面跨界王》，安肆拿到的剧本是空白的，对流程时也没有特别环节要他参与。

    所以……自由发挥？

    安肆拿起麦, 道：“我以为坐在这里，就是允许我点评的意思。”

    虎蛟冷哼一声，说：“华国乐坛的音乐人没说话，反而要行外人来点评，确实是一种悲哀。”

    “别人不说话, 是因为你在向我提问。”安肆答, 台下又一阵笑声。

    “也许你曾经有能力唱好这首歌, 但是乐感比较生疏。”安肆还是偏向实话实说, “比如衔接音和怒音的设计都比较不合时宜。是因为很久没唱歌了吗？”

    同在猜评席上的歌手代表突然干咳了几下，拿起麦说道：“我们这位年轻人很大胆，但做音乐不能太狭隘, 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我认为这位选手编曲相当独特大胆, 一般人很少这么写。”

    “副歌采用增四度音程, 确实相当个性和独特。”安肆则说，“但也要唱准了才好听。”

    主持人吕佩怡忍俊不禁，但马上变成严肃的表情。

    观众们窃窃私语：“说得是真是假？难怪我觉得不对味，原来是跑调了。”

    观众们有耳朵，尽管不清楚真实名词，但心里已有偏向的答案。

    后台，红方场合，他们普遍在35岁以上，都坐得很沉稳。

    一个头顶豌豆射手头罩的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孰是孰非却没有点明。

    台上主持人连忙继续走流程，把这个环节糊弄掉。

    虎蛟不再反驳安肆，但心中大感丢脸，以致于一股愤恨涌上来，面具下的眼睛极其不满。可他知道按捺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总有后手可以报复回去。

    节目在继续。本期是擂主选拔赛，红蓝方各出四个舞台，采用观众投票，最高分成为擂主，最低分暂时淘汰，可以选择摘下面具或不摘。

    综艺的录制非常漫长，舞台布置需要时间，猜评席成员要尽量多说，给节目组剪辑素材。两位主持人相互打配合，都很有默契地略过安肆。安肆倒乐得清闲，在座位上静静看着红蓝对战。

    5个小时后，最高分是红方的「寒冰射手」，获得擂主。最低分是虎蛟，他在第一期被淘汰了。

    “我来到这个节目，一开始是想戴上面具，大家不会因为过往的情况而对我有所偏见……但我今天是意识到了，人言可畏。”

    “我对音乐有着狂热的迷恋，我不会对观众说什么，我只希望某些人好自为之，不要因为一时的繁荣泡沫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不会有人一直捧着你，我也曾落入低谷，所以我才愿意真诚地对你说。”

    虎蛟摘下面具。

    猜评席上的人非常夸张地站起来。两位演员代表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瞪大双眼说：“是你？你居然复出了？”

    歌手代表惋惜地摇头：“你应该在这个舞台上再多唱几首的。”

    连两位少说话的舞者代表感叹：“就算我们不是一个行业的，我也听说过你的天才之名。你的出道曲很有灵气。”

    这时大屏的镜头依次给猜评席上的成员，各人表情都很激动，连带着观众也心潮澎湃，人是很容易被影响的生物。难道，观众真的投错票了，是观众不懂得欣赏？

    然而镜头给到最后的安肆。安肆满脸写着疑惑，如同一张静止的照片，和旁边激动的评委形成jpg和gif的差别。形成好的气氛立刻被打断，观众们又忍不住笑起来。

    “所以他到底是谁，我没认出来。”

    “那个虎蛟是郭寻听，前几年唱《落日宫殿》的那位，挺惨的，被人诬陷后退圈了一段时间……”

    “希望现在的年轻人不要太浮躁。”郭寻听表情十分诚恳，“我们华语乐坛才不会「明天就完了」。”

    郭寻听没有直接反驳安肆，用词却处处在说安肆。

    观众情感复杂，难听的事实都快要忘掉了。

    主持人吕佩怡眼里闪过不忍，又带起流程，让郭寻听快速下台，然后恭喜新擂主诞生。

    “但是擂主不是一定稳定的，下一期，将会有挑战者前来踢馆，红蓝双方都要做好准备！”

    第一期《蒙面跨界王》录制结束。

    节目组说要请大家吃饭，几位猜评席的成员都坐在一桌。

    “我跟安肆坐。我们饭量都小，适合坐一起。”吕佩怡先向周围打了一声招呼，坐在安肆旁边，问道，“小安肆，你还记得我吗？”

    安肆点头：“我以前出道第一次就是上您的节目。”

    “我也记得，你现在帅多了。”吕佩怡悄声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刚才在录制期间这么刚？”

    安肆：“我父母在做考古工作。”

    “唉……”吕佩怡长叹一声，“我就知道。你可能不清楚业内的秘闻，节目组肯定也没和你打过招呼吧。”

    安肆等待下文。

    吕佩怡环视四周，声音更小了：“那个郭寻听，是绿叶要捧的太子。”

    安肆想到自己难以接受的「安少」外号，不由得吐槽：“原来真的有这么封建的外号……”

    “八卦里都这么喊，我们也习惯，你要换成主捧、心肝、资源咖，随你。”吕佩怡说道，“只能提醒到这，别的不方便多说，你赶紧回去和你的经纪人说这个情况，你公司会明白的。”

    安肆：“谢谢你。”

    吕佩怡：“大家都是从新人走过来的，我一开始也不懂这些潜规则。”

    聚餐中众人言笑晏晏，笑脸下尽是利益交换，面无表情的安肆与这里格格不入。

    到了傍晚，庆姐和颗络的工作团队也赶来了。庆姐严肃地和助理对接工作内容，不消安肆自己说，助理先把那个郭寻听的情况汇报给庆姐听。

    “郭寻听……”

    酒店里，安肆浏览搜索到的资料。

    “郭寻听！”

    “郭寻听是我们乐坛中一闪而逝的流星。”

    “他出来之时如此璀璨，以致于人人以为他是传说中的紫微星。然而恶意的负/面/评/价能摧毁一个人，他的黯淡令所有人惋惜……”

    “他是被冤枉的！”

    “他多可怜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能多爱他一点呢？”

    网络上忽然掀起了听「郭寻听」的歌的热潮。

    #华语乐坛需要郭寻听的声音#热搜高悬。

    忽然冒出许多老粉，声泪俱下地声称白月光小歌手终于被听到，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天。

 第100章

    郭寻听年少成名，出道曲《落日宫殿》席卷全网。网友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大部分听过他的歌，时代滤镜下，确实觉得不错。

    然后数不清的郭寻听事迹被推送到眼前。

    他品学兼优，爱护家人，与他共事过的人都交口称赞，说他是个谦虚的好少年。他小小年纪，就上过多个综艺节目。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他在某次直播因年少无知说错了话，被网暴至退圈。他当时做错事确实不应当，但他受到的惩罚已经远大于他的过错。

    如今的郭寻听，只是个网暴的受害者罢了。

    围观这些事迹的人心生恻隐。这年头在网络冲浪的，谁没被别人的戾气刺几句？恶语伤人六月寒，那时的郭寻听还是个孩子，遭受了如此的网暴却什么也不说。懂事的孩子为什么总是受伤的那一个呢？

    碎片化时代，最能吸引人眼球的人设就是「美惨强」。郭寻听十来岁的时候并不难看，如今二十六岁，多用妆容遮掩还是个能入得眼的小鲜肉。实力这东西众说纷纭，惨倒是公认的惨。

    在资本的营销下，一夜之间，“郭寻听”像黑洞般最大化调动起看客的情绪。仿佛一台老虎机被摇到了正确密码，山洪般的金币喷涌而出，金钱的光亮将郭寻听照得闪闪发光。而隔着屏幕、隔着镜头的观众怎么会知道真相，只觉得他身上的月光真明亮。

    听说郭寻听最近要回归了！

    我们要为他组建后援会，要为他摇旗呐喊，要保护他，让他留在这个乐坛！

    在资本的背后操作下，郭寻听的热度突然一夜暴涨，郭寻听的粉丝越来越多。纵使有人觉得不对劲，也会被「厚积薄发」、「一直很多人喜欢他但是不说」等多种说法捂嘴。如果有人想在娱乐论坛开嘲帖，不出十分钟就会被删帖。

    “我明白了。”

    庆姐将搜集来的资料递给安肆，语气有点疲惫。

    “这边得到的消息是，绿叶集团为郭寻听的娱乐圈之路做了详细的规划。他上完这个《蒙面跨界王》，就会去《花样家族》常驻，还有名导导演的影视资源等着他……影视、综艺、音乐方方面面都不会落下他。绿叶集团的野心很大，要打造三栖艺人，重新捧一个巨星出来。

    《蒙面跨界王》邀请ossu，估计原本打的就是要ossu作配的主意。”

    小美多嘴道：“那他可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奔殂啦，《蒙面跨界王》一开场就被淘汰。”

    “也许会为他改赛制……”庆姐看向安肆，“不用担心，你一个人的行为与最终结果无关。这是公司之间的较量，我们颗络会好好和绿叶集团谈判的。”

    第二天，齐秋尔先从上清市飞过来了。其他成员还有别的拍摄任务没完成，暂时未出发。

    “小白和你一样严格。”齐秋尔毫无形象地躺在酒店床上，“练了好几天，我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安肆没有回答他，齐秋尔也能自己说下去，话题跳转得很快：“我们踢馆赛真的要跳新专吗？我觉得很不错，但计划里不是要捂到夏天再放出来，提前剧透会不会没有惊喜感？”

    “对上那些老前辈会有点心虚，但一想到对方蒙着脸，我又认不出，我就突然不怕了。”齐秋尔坐起来，“安肆，你在节目上有认出的人吗？”

    “没有。我以前不太注意新闻。”安肆说，“有一个人摘面了，叫郭寻听。”

    “最近的热搜常客啊……”齐秋尔点开手机。

    下午的热搜常客换成了安肆他们熟悉的人。

    颗络娱乐爆出偷税丑闻！

    新闻稿上写的是疑似，但热搜标题则写，“ossu公司偷税”，把身份模糊，事件定性，还带上ossu让吃瓜群众点进来。

    颗络娱乐马上出澄清，偷税行为乃合作公司出的纰漏，颗络娱乐一直遵纪守法，按时缴税，任何污蔑ossu的新闻稿都将保留诉讼权力。

    但澄清词条被压了许久，大把网络游客在#ossu公司偷税#里狂欢。

    “早看这个团不顺眼了，天天住热搜，粉丝还老是捂嘴不得说半点不好，这下翻车了吧？”

    “流量明星对娱乐圈来说只是累赘。十几年前，大家都是实力派，哪有这些流量团的位置。现在正怀念那些实力老前辈啊……不多说了，新一季的《蒙面跨界王》我一定看。看实力派整顿娱乐圈就是爽。”

    浪漫家们既伤心又愤怒，真想冲上去把所有黄泉路人的嘴缝上！

    “安肆。”

    今日的落日如此单薄，在远处连成紫红的一段。余晖将庆姐的影子拉到墙壁上。她低着头，语气无奈。

    “新一期的《蒙面跨界王》，我们别参加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丢掉轮椅的薇薇没有鞋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丢掉轮椅的薇薇没有鞋，感谢！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默默飘过的某只、六弦、kcl、无视我、想剪短发、昭昭清风、超奶思的甜糖、七月天空、白毛yyds 。祝大家都会得到公平

    第100章

    ◎想不到啊安肆◎

    “为什么。”安肆只问。

    庆姐答：“绿叶集团一定要推郭寻听, 绿叶集团和我们关系不太好……我们最好避其锋芒。而且舞台不差这一个，我们团的运营可以从长再议。”

    安肆：“是因为我在节目上说了他的真实缺点吗？”

    庆姐沉默了一会儿，几乎是默认。

    但她心底还是偏向安肆, 于是说：“这只是个引爆点而已，娱乐圈的顶层流量谁都想要，他想红一定要踩我们团一脚。”

    “让我再想想。”安肆理解庆姐工作的困难, 让她稍安勿躁。

    黑夜降临，网络风云再起。

    事起因于娱乐论坛里的综艺节目反馈贴。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前几天成为《蒙面跨界王》的幸运观众, 【图片】。猜评席上有安肆。他和某个选手吵起来了。我看安肆眼熟就相信他了, 所以没有投票给那个选手……结果那个选手摘下面具竟然是那个郭寻听。他真的好惨啊，好不容易回归一次就被流量带节奏。默默用小号给郭寻听做数据当赔礼了，其实他唱歌很好听。”

    “作证吵起来是真的，我事后一想觉得确实没有安肆说得那么难听, 算一种独特的风格吧。可惜了，帅哥说什么我都会听，刚好郭寻听戴着面具……”

    认为郭寻听确实跑调的温和反馈帖则被不断删除。

    留下充满戾气的言论，激化所有人的情绪。

    “笑死，说一句实话戳粉丝玻璃心了吧, 你家哥哥仗着流量搅乱音乐市场不能说？”

    “本路人今天就要开麦, 郭寻听比ossu好听一百倍一万倍。是不是要仗着人多网暴？我好怕哦, 已截图存证互联网法庭见呢。”

    浪漫家向来很少骂人, 但看起来人多势众，一窝蜂地涌上去解释，有理也变无理。

    不多时, 几家以往发布社会新闻的严肃类营销号, 也发文：《畸形饭圈文化不应当成为网暴的温床》, 把ossu当做负面例子大批特批。

    大众网友们对偶像的偏见根深蒂固，哪怕之前听过数团的歌，现在看到数团的负面新闻只会吃瓜看戏，最好再撕得响一点，为今晚谈资多一分趣味。

    颗络娱乐的公关部几乎跑断腿，严肃声明发了一条又一条，结果遇上限流、撤热搜、众多意见领袖下场带节奏挑字眼。网友们只把颗络的声明当笑话。

    ossu的路人缘开始一点点崩塌。

    酒店内。

    齐秋尔一直刷着帖，看到许多关于ossu的负面新闻，目光闪烁。他看到一条关于安肆的谣言，忍不住点了举报。

    他切回ossu的聊天群，群名叫做「六人抱树」，谐音「六人报数」，是独属于数团的冷笑话。

    群里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齐秋尔发出的「我到这边了，比想象中冷」。

    他们都对直转之下的风评心知肚明，但都在等队长先表态。只要六个人还在一起，没什么风浪抵挡不了的。

    可安肆保持沉默。

    晚间新闻《ossu队长疑似以流量身份打压对手》、《偶像明星应如何约束粉丝行为》等类似的标题，被推送到许多人手机里。

    包括许多在现实中和数团认识的人。

    传奇娱乐公司总部，张总满意地看着新推送的新闻。那个ossu表面光鲜亮丽，还不是要被资本家玩弄股掌间？他原本要打压安肆，要捧郭寻听，谁知道安肆先对上了郭寻听，干脆一箭双雕。

    “那个偶像怎么知道，世界上有人是惹不得？”张总记恨着前不久的失败，忍不住对助理透露心声，“有粉丝又能怎样，平民怎么会知道上层世界的光景？”

    助理在旁边点头哈腰地附和，然后脸色尴尬地把一份报告递给张总：“总裁……和我们合作的几家公司突然决定毁约。”

    张总：“什么？哪几家不识好歹？”

    助理：“不是小公司。建筑材料方面的、生物制药方面，最重要的是文娱方面和时尚方面的两家连锁集团……”他将具体名单指给张总看。

    张总拧拧领带，好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他可以嘲笑没有低人一等的偶像团，在拥有更大势力的公司里也不过是一条狗。

    “我明天亲自去谈谈。”张总说，“再给那间颗络公司一点教训，谁叫他们不识好歹？”

    第二天，颗络娱乐又上热搜了。

    颗络娱乐经手的某个综艺项目被查出做假账，合作公司撤资，资金链断裂。正在做的另一项大型综艺砸在手里，赔了十倍有余，几乎亏空了颗络的家底。

    公司上下愁云密布。春芳疾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最后乘坐飞机，快速来到安肆所在的城市。

    “安肆，郭寻听那边的团队想见你。”春芳疾抱臂说。

    “一定要去吗？”齐秋尔也在酒店，“为什么只叫安肆过去？”

    他很少和颗络老板春芳疾交流。春芳疾指间还夹着烟，烟味飘过来，齐秋尔一阵咳嗽。

    春芳疾把烟熄灭，向安肆道：“见不见随你，但我当然是希望你去的，颗络还有上下百来口人等着我发钱呢。”她看向齐秋尔：“你也可以跟着去。”

    安肆则对齐秋尔说：“你留在酒店，这件事我来解决。”

    齐秋尔被无力感浸泡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安肆和春芳疾等人离去。

    车内，春芳疾首先问：“你打算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开始信任安肆的决策。

    “这是资料。”安肆一夜没睡，脸上罕见的有几分苍白。他将整理的资料都传输过去，说：“这些应该可以帮公司缓解资金链的情况，我咨询了我以前的同学，方案是可行的。”

    春芳疾浏览了几页，心中已有定数，便说：“如果颗络的危机解除了，那我不支持你接受郭寻听团队的邀约。颗络和你是合作关系，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对方肯定憋着什么坏招，干嘛上他那受气？”

    “不。”

    安肆在车上闭目养神。

    “我要知道他还想干什么。”

    车辆停在《蒙面跨界王》的拍摄场所。今日《蒙面跨界王》没有拍摄任务，舞台场所租借给他人使用，两百位左右的观众正等待某人出场。

    安肆和春芳疾上楼去，马上有助理引他们见面。

    空旷的会客厅内，百叶窗的缝隙透出张总佝偻的影子。他打了很多个电话，都石沉大海，偶有以前的合作伙伴回应，透露他得罪人了。

    可他是绿叶集团里的人，又是郭寻听团队的得力助手，有谁可以得罪？

    听到颗络已经来了，张总擦擦额头上的汗，整理仪容，打算先在小角色面前耀武扬威一把。

    第一次见到安肆真人，他也不免惊了一把。安肆气度不似常人，倒像这里的主人，他的几个助理都成了安肆身边的陪衬。春芳疾也很自在，要了一听啤酒，把这里当免费小卖部似的，和张总想的战战兢兢完全不一样。

    “久仰大名，安肆先生。”张总继续走自己臆想的剧本，道，“你年轻气盛，确实让很多人羡慕，可世上有许多潜规则。”

    春芳疾：“有话快说，谁的时间不是钱啊。”

    张总被噎了一下，维持礼仪道：“近日听闻我司的郭寻听先生和安肆有点误会，在网络上闹出很多纷争。为了响应国家网络净化政策，我们想看看是否有和解的机会。然后出一份声明，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安肆：“请讲。”

 第101章

    张总心道这小偶像总算怕了，便说：“只要你当面向郭寻听先生道歉就好了。”

    安肆：“我道歉？”

    他的眼神扫向张总，张总没由来脊背发寒，如坠冰窟。

    张总硬着头皮道：“您在节目上引导观众们不投票，已对郭寻听先生的精神造成极大损伤。只要您道歉，很多事都能解决。比如网络方面不会有负面通稿，我司也愿意出资给颗络娱乐度过危机”

    安肆打断他：“他在哪。”

    张总以为安肆愿意让步，高兴起来：“郭寻听先生就在楼下的舞台开启回归粉丝见面会，还邀请了众多大咖来助阵。你要道歉的话我方已经写好稿……”

    “你也配让我家少爷道歉？”

    来者气势汹汹，声音洪亮，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张总惊讶地发现，总部那边的负责人正僵笑着跟在某人身手。平时他只看见总部负责人颐指气使，什么时候见过对方卑微？

    这个人大有来头！

    身体比大脑动得快，张总马上小跑过去，挤出商业的爽朗笑容。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肆积蓄的情绪突然被戳破，一个声音在脑内盘旋：

    不要……叫他……少爷……

    “您好，这位贵客，有失远迎。”张总未意识到危机已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先示好就对了。“您刚才是什么意思呢？”

    “住嘴！”旁边绿叶集团的负责人突然发怒，“这位是来自晋江集团的江特助。”

    在座的人无一脸色一变。

    江特助虽然职位是特助，可经手的都是跨国级别的生意。他们这种小虾米只会在茶水间聊他的轶事，怎么会来到他们面前？张总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影矮了三分，他比旁人更了解江特助的恐怖之处。传闻中江特助经手各类审查，还混黑，能把人头部以下的部位全部和谐掉。

    名利场吃人不吐骨头，可不是比喻，而是真实写照！

    张总莫名觉得江特助身上的气场有些熟悉。

    似乎……刚刚就体会过一次？

    他瞄向安肆，发现安肆也脸色不正常，心中微定，应该不是安肆那边的关系。

    江特助眼神厌恶：“担不起您的迎接。听说贵公司假账频出，税务局的人已经到您总部楼下了，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不可能！”张总慌不择言，“做假账的明明是颗络那边的人！”

    江特助：“那人作伪证，构成诬陷，已经上报公安机关了。”

    “是我们集团的子公司有所冒犯……”绿叶集团的负责人挤开慌张的张总，搓着手笑道，“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呢？”

    张总抓住负责人：“不不不您要帮我啊，我也是集团的人，公司管理了那么多艺人资源，怎么能说抛就抛？”

    负责人大感肉痛，绿叶集团之前将传奇娱乐和其他子公司深度绑定，现在要抛掉传奇娱乐，无异于割肉放血。可眼前的人明显朝着传奇娱乐来的，他们以后还想合作，还想借对方的东风跨国发展，不破不立，传奇娱乐必须抛掉。

    他将张总推到一边。两个四十岁以上的大男人竟如同闹市小儿般推搡起来，一点精英风度都没有。

    负责人叫秘书将张总带走，继续讨好地笑道：“您这回满意了吗？”

    江特助看向安肆。安肆表情放空，他知道这是集团最厉害的特助……

    江特助立刻明白，小少爷是完全不满意啊！

    江特助冷笑道：“你们要安少向谁道歉？先让他过来鞠躬道歉再说！”

    “郭寻听？”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他们集团的宝，从年少时为其铺路，因为说错话被封杀了，也尽力掩盖那段事实，等大家都遗忘后再洗白。现在郭寻听才得以被冠以「美惨强」、「白月光」各种名号活动于网络上。甚至还没开始大火呢，就被安肆无意间阻断了。

    “这或许有什么误会……”负责人额头冒着冷汗。

    “没有误会。”江特助说，“我刚才亲眼所见。倒要谢谢诸位对我们家少爷的培育之法！”

    大家终于回过神来，江特助一直在说的「少爷」，难道是……

    难道是安肆？！

    刚才围观过对话的人们通通把目光放到安肆身上，不敢置信，这位偶像，竟有如此硬的后台！

    一时许多想法冒出，有人双脚发软，自己似乎也参与了围堵之中；有人暗自庆幸，只是围观什么都没来得及干。领着安肆他们上来的那位助理最为害怕，他刚才是不是左脚先迈进会议厅了？

    张总被秘书带走，却没远离，硬待在门口，此时更是面容僵硬，世界天旋地转。

    他终于想起许多古怪的细节。

    这位偶像从来没有桃色绯闻……

    无论如何也查不出安肆的背景……

    安肆平淡赴约，似乎早有准备……

    自己完蛋了！

    其实安肆查不出背景是因为路人光环的作用，但不妨碍张总自己吓自己，已经想到自己可怜的后半生。一瞬间他苍老了许多。

    利用资本倾轧他人的，必先被资本背刺。

    从楼梯口跑出来许多穿着西装的俊男靓女，他们站成两排，靠在走廊边，齐声喊：

    “三年之期已到！”

    “恭迎安少回家！”

    安肆：……

    安肆深深地把脸埋在手掌中。

    负责人也脚软了，安肆在晋江集团的重视程度，完全不是郭寻听在绿叶集团可以比拟的。他们这回做了大错事！

    “有话、有话好好商量……”负责人轻声细语，连忙走过来为安肆斟茶倒水，还因为不熟练而将茶水倒在别处。

    “给我们一个改正机会吧！”负责人忽然抓住脑中的灵光，“这事情还有解决方法！”

    他顶着千斤重的视线，道：“我司的郭寻听正在楼下开粉丝见面会……我们可以让他出面解释。”

    他越说越顺溜：“发文说一切都是自己的失误，倡议网络不要对流量粉丝有偏见。我们集团也愿意为颗络度过资金难关伸出援手。”

    春芳疾：“你不晦气我还嫌倒霉呢。”

    负责人脸色一僵，小小娱乐公司的总裁也敢骑他头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但他发挥自己的口才特长，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一来，ossu的粉丝可以继续快乐追星；二来，ossu能继续在颗络的运营下健壮发展；第三，ossu的坏名声都洗去，我们公司的郭寻听也得到了惩罚，您看这样还满意吗？”

    一切都回归到没有被资本破坏的样子，甚至郭寻听的星路也受阻了。

    负责人脑筋转得很快，这个方案已经能让大部分人信服。

    江特助看向安肆。

    安肆沉默很久了。

    所有人渐渐全都看向安肆。

    安肆缓慢摇头：“我不同意。”

    江特助自认为收到暗示，要继续威胁绿叶集团。然而安肆对他说：“已经够了，谢谢你，江特助。”

    安肆站起来，仿佛刚才的闹剧与他无关。

    负责人被他的气质震慑住，磕磕绊绊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安肆：“去砸场。”

    去砸场？

    砸什么场？

    楼下的郭寻听！

    安肆已经踏出会议厅。

    负责人急忙追上去，半是威胁半是恳求：“安肆，你要想清楚，一旦这样做，我们绿叶集团可不会低头道歉！你们网络上的负面通稿可别想撤下来了！”

    安肆往前走。

    负责人慌了，他之前的方案其实一直弱化郭寻听的存在，就是希望保全郭寻听可以再找个机会翻红。

    负责人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安肆，你的公司一直为你尽心尽力，他们能拿到的最好资源都送到你的团里。现在颗络公司濒临破产，你好歹也要知恩图报吧？”

    “再不济想想你的粉丝。你家集团可没有网络舆论业务。”

    安肆，你就不心疼为你打榜、为你做数据、为你消费的粉丝们吗？她们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见过你真人，其余都隔着屏幕一无所知地爱你。

    你不是最珍惜粉丝吗？你甚至为了让粉丝不吵架花钱删帖控广场，你还提议在签售会上送粉丝小饼干，你几乎能记住每次在前排的粉丝的脸……她们一直支持你，错的又不是她们，为什么要让她们承受负面舆论呢？

    现在你只需要退一步，针对ossu粉丝的污名就会被撤下来，只要小小的一步就好了，为什么不愿意呢？

    安肆：“你很吵。”

    ossu和ossu粉丝都没有错，错的是泼脏水的人。

    安肆下到二楼。

    结果江特助追了上来。

    他说：“少爷要是不满意，我们集团一定会努力搞垮绿叶集团的！”

    娱乐圈的潜规则从来都是资本的规则，光鲜亮丽的表面下隐藏着污垢与油脂。安肆当然可以以毒攻毒，成为资本棋手，用金钱的规则为自己开路，高高在上，成为众人仰望的强权。他一直冷静且聪明，只要他愿意，无尽的财富派对可以向他敞开。此后前程坦荡，无人敢挡。

    ……更何况你的家人如此爱你，愿意成为你的千军万马，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安肆身旁的墙面是被菱形格子隔开的镜面，他往旁边一瞥，便看见自己破碎的倒影，好似从深渊爬起的恶鬼。

    “不。”

    安肆的脚步稍微顿了顿，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我不要顺应别人的规则。”

    安肆走到一楼。

    他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

    结果齐秋尔从安全通道冒出头来，一见面就握住他的手：“终于找到你了！我找庆姐要来地址，好担心和你错过！”

    安肆停下脚步，忽然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行为不仅代表自己，还代表ossu。

    他能保全自身在网络舆论中全身而退，甚至毫不在意。可他的队友能吗？他的队友的父母翻看到网络新闻时，又该如何伤心？

    为什么要为了一时意气之争，让整个团队沾上一点危险的因素呢？

    许愿ossu一直一直走下去的不正是安肆吗！

 第102章

    ……现在返回去还来得及。

    安肆难得产生剧烈的动摇，他看着齐秋尔的眼睛，好像回到除夕夜的夜晚。

    齐秋尔昨晚就开始翻看大家的相关新闻，一条又一条的污名化词条，让他很难过。

    可是他看着安肆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对方正在遭受的拷问。

    “我猜你在做选择……”齐秋尔说，“我们总会害怕选到一个错误选项，担心承受不了选择后的未来……但你要去哪？我们一起去。”

    安肆：“我要去砸场子。”

    齐秋尔：“这听起来是戚夜雨会做的事，想不到啊安肆，你也学坏了。”

    安肆：“推开那扇门就是。”

    齐秋尔：“那我们走吧。”

    通往郭寻听粉丝见面会的舞台侧门被打开。

    水滴状不规则的舞台，被包装得如梦似幻。

    台上郭寻听正抱着吉他讲自己的心路历程，周围许多业内老前辈对郭寻听多有称赞。安肆认出来，不少都是《蒙面跨界王》猜评席上的人。

    大家都在台上做一场心知肚明的戏。

    多重伪装下，台下粉丝们过得还算开心。不少人觉得自己粉对人了。

    可是侧门被打开的声音太过刺耳，大家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中央的郭寻听以为安肆是来道歉的，先露出几分真心的笑。但随着安肆走近，他的表情也慌了，四肢僵硬。老前辈们顾着自己身份，口头阻拦却没有行动。

    不出半小时，安肆砸场郭寻听粉丝见面会、把在场所有人的脸面踩在脚下的消息传遍整个网络，所有人都懵了。

    作者有话说：

    还在写、还在写……

    第101章

    ◎突然没钱的安肆◎

    小橘是网络上平平无奇的网民, 有着较为朴素的正义观，讨厌流量，讨厌不公义, 愿意为正义之事发声。

    她点进一个私密小组，这个组需要有人邀请才能进入，里面都在讨论娱乐圈的一些事。

    现在组内的大热帖是《揭秘郭寻听背后的资本密码》。

    里面放了一段很快被和谐的录音, 关于郭寻听当初为什么销声匿迹。录音里郭寻听拿国家领导人开玩笑，内容严重过界。但现在这段录音一放到外面就会被和谐。

    小橘非常愤怒于资本对大众声音的操控，试图去各公开论坛曝光郭寻听, 都不了了之。

    只要垄断了网络舆论业务, 说的话就永远是正确的吗？

    难道资本的力量真的如此强大吗？

    小橘心灰意冷地点进热搜，发现一个挂上「爆」的词条。

    #安肆郭寻听难听#

    这种短语拼接而成的热搜词条一般是大数据筛出来，而非买上来的，证明热度很少水分。

    小橘点了进去, 略过那些一看就是营销号的颠倒是非。她知道安肆这个人，是去年唱ost很火的组合里的帅哥，也是她们私密小组里非常同情的一个人。组内大家都觉得郭寻听想火，才往安肆和他的团身上泼脏水。

    她终于找到一条有用的视频。

    视频拍摄于郭寻听回归粉丝见面会的前排，拍摄者似乎很喜欢郭寻听, 一边哼唱一边摇摇晃晃。

    突然侧台起了骚动, 画面里出现了安肆。

    拍摄者的动作停了停, 低声骂了句国骂。

    然后把对准安肆的画面放大。

    “太帅了吧……”

    视频不小心收录进拍摄者的声音。

    这都是实话, 尤其在场的有资历的人，年纪都比较大，哪怕画了妆, 也很难遮掩岁月的痕迹。而二十六岁的郭寻听化妆后好看, 但在安肆的对比下总让人想起一句话：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小橘能理解拍摄者突然国骂的行为, 对于好看的形容语言库匮乏，不就只能国骂吗？

    台上的声音十分杂乱，视频收音有点不妙。小橘努力听了听，才听到：

    “辛苦前辈们为你演戏了。”

    台上的其他歌手都出道已久，从来没有人敢指着鼻子说他们职业操守不行，一时在旁边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你现在没在唱，音响里却一直放着你的声音，到底谁才是真的呢？”

    郭寻听的实力难道掺了水？

    小橘觉得也不算太意外。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郭寻听已近乎失态。

    小橘听到一阵杂音，或许是风声将安肆的话传过来。

    “我是”

    他是艺名为安肆的偶像，是ossu队长，是游走于各世界观的路人。

    “我是我自己。”

    视频结束。

    小橘在屏幕前久久不能回神，她感觉身上的束缚突然挣脱了不少，躯体都轻松许多。

    被资本捂嘴的最好出气方法，当然是直接跑到对方面前撕下对方的面具！

    网络上则闹翻天了。

    内娱，已经无聊太久太久。

    大家说话小心谨慎，自我阉割在各种条条框框内，微博除了商业推广不敢多发一句私密话，担心字眼不恰当被人错误解读。公众明星逐渐缄默。就连塌房，也只能让网络热闹一两天。

    突然，某个小偶像去别家地盘砸场子！

    安肆路人缘并没有因此继续下跌，反而回升了不少。大众心理总是很怪，当安肆只是说郭寻听跑调时，会认为安肆情商低；当安肆直接跑去砸场子时，却生出一种「我倒要看看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好奇感，安肆这么不讲面子，肯定有他的理由，说不定郭寻听才是那个坏的！

    浪漫家则懵得比较久。

    这是她们家队长？

    虽然平时幻想过安肆冷脸的样子，但怎么是在这种场合，都浪费了！

    至于去别家粉丝见面会砸场……

    浪漫家迅速舞出一个梗：“全内娱最自由的粉丝，要追全内娱最自由的偶像！”

    她们倒不急着替安肆解释，该吃饭就吃饭，该上学就上学，不要因为追星影响三次元。粉丝和偶像都要给彼此信任。

    最后给安肆手机狂轰滥炸的是数团其他成员。

    戚夜雨：“干嘛不叫我！！我都想好了在旁边弹一首卡农为你助阵！！”

    白洛克：“是不是有别的公司找你谈话？虽然我家人在国外，但我会尽力帮上忙的。”

    连杉：“哇塞视频里的你好靓仔啊哈哈哈。”

    “我不知道能提供什么实质帮助，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祝安琉在这条之前撤销了很多条对话。

    安肆一一回复报平安，尤其安抚了祝安琉，让他跟大部队一起过来就好。

    其他方面，绿叶集团当然不爽极了，安肆的举动简直是在往他们脸上扇巴掌！可安肆的亲属们在旁虎视眈眈，绿叶集团不能一手遮天，没有进一步破坏数团路人缘，但也没有解释，任由群众自由发挥。绿叶集团决定在熟悉的文娱领域阻拦安肆。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在《蒙面跨界王》搞事，可这档开春巨制，吸引了许多投资商入驻，若要在评分结果搞事，恐怕连整个集团的根基都会被动摇，只好在赛制上动手脚，力求要给数团致命打击。

    安肆跟进颗络的资金事宜。

    颗络娱乐就算查出某人做伪证构成陷害，但砸在手里的综艺确实赔了，资金链相当吃紧。安肆谢绝了自家亲属的帮忙，拿出自己这些年攒的钱投进去。

    春芳疾和他重新签订了合约，颗络娱乐的主业务，即综艺事宜还是归春芳疾管，偶像业务归安肆。现在数团和城郊剧院的归属权都在安肆手里。然后安肆再签托管合约，委托颗络帮忙管理产业。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

    安肆没钱了。

    这里的「钱」主要指银行卡里的余额，安肆几乎把自己的小金库都拿去填颗络的窟窿了，如今银行卡余额只剩三位数。

    安肆：做偶像越做越穷是怎么回事。

    “我没钱了。”安肆对齐秋尔说。

    齐秋尔看了安肆的余额，拿出手机，道：“我给你发个红包吧。”

    安肆：……

    很快，数团其他成员结束在上清市的物料拍摄，坐飞机赶往这里。来到酒店先簇拥在安肆身边问东问西。

    “绿叶集团……居然会跟这样的文娱巨头对上。”白洛克感叹道，“真是以前不会想到的事。”

    “太可惜了，我现在灵感爆棚，我真的很想把唢呐加进编曲里……”戚夜雨的脑回路完全歪到别的地方。

    祝安琉脑洞更大，紧张兮兮地问安肆是不是被用人身安全威胁了。

    安肆：“应该没有人敢这样做……”

    数团面临的首要问题，不是绿叶集团的狙击，而是颗络公司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许多后备支持跟不上。

    每个舞台，服装、妆容、运镜、和声团都需要大价格。

    更别论数团还在筹备二专，录音室、练舞室，每一天的使用都要用钱。

    “我有个问题。”连杉问，“我们新舞台，是要出二专的歌吗，可我们还需要再打磨一下……”

    数团面临的第二个难题，就是新舞台要唱什么。

    来个cover？离下一期仅剩五天，要迎战资历高的前辈们还有点虚。

    再跳以前的歌？能改进的空间已经很小了，担心没有新意。

    安肆说：“我们要提前出二专的歌，所以接下来会辛苦大家一段时间。”

    大家点头表示明白，心里有因为挑战而带来的压力，也有几分跃跃欲试。赶在期限前的灵感才是最丰富的！

    安肆：“而且我想好了二专的名字。叫做……”

 第103章

    《竞技场》！

    这张专辑无论舞蹈、编曲、作词，都最适合现场氛围，最能调动现场观看的情绪，即为竞技场专用。

    安肆心道，这次踢馆可不能一次性就走人。

    他们要留下来，把整个节目搅得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上一章评论区的安肆：0口0！

    感谢为我投地雷的小天使：花轮同学冷泡茶

    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月天空、横山太太、狐狸控、苏、超奶思的甜糖、昭昭清风、星星的星星、爱上鲜花的橙子、干脆空着好了-非常感谢大家！递冷气！

    第102章

    ◎戴上假面出场的安肆◎

    虽然现在公司钱不多, 但该花的钱不能省，数团在附近找了一家录音棚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二专有12首歌，他们不可能每一首都提前收尾, 只是先集中精力完善那些会用于比赛的歌曲。

    颗络那边也不想闲着，联系各种人脉为数团保驾护航，还派了团队过来跟拍纪录片。同时在网络上一点点清除负面舆论带来的影响。

    绿叶集团和颗络彻底闹掰了, 私下和《蒙面跨界王》的选手们一一交流。

    其中就有第一期比赛获得全场票数最高的擂主。

    他戴着游戏《植物大战僵尸》的寒冰射手的头罩，一颗蓝色的豌豆，便以此代称。

    《蒙面跨界王》的所有参赛选手从出发点就戴好头罩, 再由节目组的专属车辆驶进拍摄场所, 拍摄场所内有专人助理负责杂事。每个人都有专门的休息室。除了节目组，没有人知道面具下的到底是谁。

    寒冰射手来到节目拍摄现场，先去彩排一次，然后四处溜达来散心。

    他想着绿叶集团对他说的那番话。

    “韩先生, 您当年以乐队出道，所唱歌曲风靡全国。可如今是流量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您也希望能翻红吧。”

    寒冰射手说：“谁会讨厌更加出名呢？”

    他当时是挺红的，不过后来他回归家庭, 已许久没唱歌。上一年才发了新专, 可惜销量惨淡。他似乎被这个时代抛弃了。

    这时经纪人便提议让他去《蒙面跨界王》。

    寒冰射手一开始很不理解, 身为乐队主唱, 他知道在舞台上加一些动作会让气氛更好，但完整的唱跳舞台他真的没试过。去别的音乐竞技综艺不好吗？

    可是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传统的音乐综艺已经玩不出花样了，大家需要新鲜事物。恰逢现在选秀没了, 但人们对唱跳舞台还是有一定潜在需求的。再加上人们对新起的流量偶像不信任, 对你这种老牌艺人更放心。只要你展现出实力, 哪怕跳的方面有一点瑕疵，观众们也会觉得很有趣，你翻红的机会就来了！”

    寒冰射手来到这个综艺，仅能从一些小动作中认出红方阵营有与自己同时期的人，但对更年轻一些的蓝方阵营则毫无头绪，更不清楚郭寻听是谁。他在网络上看到安肆和郭寻听的后续纷争时，都是和网友们一起吃瓜。

    没想到绿叶集团找上了他，希望他下一期使出全力，努力把来踢馆的ossu按下去，最好能来个碾压比分。

    寒冰射手表面应承，内心则生起烦躁。

    他一直都尊重舞台，难道还会打假赛吗？这绿叶集团把他当什么了！

    寒冰射手心口堵着一股气，不知道出什么原因，他来到ossu的休息室门外。今日是彩排日，休息室里传来年轻人们的争吵。

    “我们不如在这里待久一点吧，他们的音响超赞的！”

    “我也发现了，以前以为我们公司已经花了很多钱了，没想到真正顶级配置是这样的……”

    年轻的声音让寒冰射手回想到以前的时光。

    他以前一腔热血组了乐队，睡过录音棚，做过外卖员，就是为了追梦。那时候没有很多钱，但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富足。他是幸运的，梦想终于换来了面包，但每次灵感枯竭时，他都会怀念那段一睁眼就全身充满干劲的时光。

    ossu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安肆看见门外站着戴寒冰射手头套的人，认出来他是第一期的擂主，于是点头问好。

    寒冰射手才发现自己的站位有些尴尬，连忙开启话题转移注意力：“你们不戴面具吗？虽然大家都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是为了符合节目主题，还是戴上为好。”他想起绿叶集团在业内的坏名声，又道：“你们还是做好二手准备吧，万一节目组给你们准备了丑面具可糟糕了。”

    连杉在休息室内幽幽地说：“公司还有给我们准备好看面具的钱吗……”

    寒冰射手一惊，他想起了，这个偶像团的公司在之前捅过大篓子，绿叶集团和他们闹掰了，当然会落井下石，这个偶像团没有钱是多么符合常理的事啊！

    他没有参与对数团的攻击中，却无端升起愧怍感。

    “我们会有办法的。”安肆先回复连杉，再对寒冰射手说，“谢谢前辈，我们会注意这方面的。”

    “如果……”

    寒冰射手的声音添了几分沙哑。

    “你们在舞台比分上了赢了我，那我会揭面离开，不再与你们对上。”

    《蒙面》系列的潜规则就是，一旦揭面了，就代表自愿离开舞台，哪怕根据赛制还能打下一轮，都会自愿放弃新机会。以往用于一些资历很高的老前辈不想再参加节目的情况。现在寒冰射手则想用它，来应付绿叶集团的要求之余，也能多给数团一些喘息的机会。

    没有理会安肆的讶异，寒冰射手转身离去。

    寒冰射手开始理智考虑数团获胜的可能性，听说对方粉丝很多，比分采用现场投票，那赢的概率应该很大吧。他只要做到不愧于心就好。

    《蒙面跨界王》还没开播，网络热度就源源不断地送上来。

    今天网友们吵的是偶像团参加这种现场投票比赛公不公平。

    大部分人和寒冰射手一个想法，偶像团的粉丝大多死忠又会抢票，他们这种普通观众根本没机会坐在现场。万一最终投出的票其实不符合大众审美怎么办？

    浪漫家又愤怒又委屈，她们追星就百般是错了吗？

    吵得上头了，团后援会干脆出了个玉石俱焚的公告团后援会不主动鼓励、不官方组织浪漫家参与现场观众抽选。

    虽然后面很快删除了，但足以窥见浪漫家们所遭受的心理压力。

    见这个节目热度一天比一天高，赞助商在节目组门前排着队，希望增加自己的名字。大家都猜测《蒙面跨界王》极有可能是今年最火爆的综艺。再加上这个节目是电视台和网络同步播出，辐射的观众极广，最终热度不容小觑。

    数团主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沉下心来做最后的准备。这不仅是一次踢馆赛，也是数团及其粉丝的翻身仗。

    很快来到第二期录制这天。

    两位主持人念了比上一期更长的广告词，演播厅内到处悬挂着海报和广告标语，排气扇开得轰隆响。大厅内温度有点低，1000名观众经节目组提醒都穿上外套，在自己的座位上站定节目组希望投票观众更专注音乐，所以要求观众在表演期间站着，其余时间可以任意坐下休息。

    红绿相交的镭射灯缓慢地扫过舞台。

    “介绍完红方、蓝方的阵营后，让我们欢迎本次舞台的擂主寒冰射手！”

    一束强光照亮舞台前方的八角笼。八角笼被拉到离地面三米高，让人看清它外表极具科技感的设计，连带着上方的寒冰射手也多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气质。

    “以及本次的猜评成员”

    另一束白光照亮旁侧的猜评席，大屏幕一次闪过他们的脸。有参与过上一届《蒙面舞王》的舞者，两名二线歌手，两名参演过大热偶像剧的演员，以及郭寻听。

    此时郭寻听在网络名声还是不错，观众席响起更加热烈的欢呼。

    郭寻听微微点头。原本绿叶集团想让郭寻听先沉寂一段时间，避开安肆的锋芒再说。可郭寻听激烈反对，又找了背后的大人物求情，绿叶集团也存着侥幸心态，万一对方不在意呢，于是把郭寻听塞到《蒙面跨界王》的猜评席里，心想能多蹭一点镜头就蹭一点镜头。

    郭寻听心里则憋着不爽，上次安肆借助评委的便利，三言两语把他的优势打消，这回他也要让安肆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他只要稍微想一下那种场景，便获得一种精神胜利上的快乐。

    踢馆者不会一开始就出场。

    赛制微微改动，蓝方先内比出一位踢馆者，可以选择挑战红方的任意一位。输的人待定，赢的人挑战擂主。这里的规则逻辑是，赢得越多的人可以表演的舞台越多，同时落败的风险也越高。

    最后挑战寒冰射手的很明显是位舞者，用了复古舞曲，跳迪斯科，唱得一般但十分能带动人们的情绪。

    寒冰射手也忍不住跟着摇起来，他冷静分析，舞蹈或许能带动现场氛围，但好听的歌声才更容易获得华国观众的喜爱。一般大火的舞台，其旋律必定是朗朗上口。

    如果有人将两者结合起来？

    寒冰射手没有多想，上台开始自己的表演。

    “野草离离，自由生长，庭院内一丛丛寂寥的灵魂，长得如我一般高。”

    他唱了一首抒情歌，用上值得骄傲的炫技。他的嗓音不再年轻，唱这种略带沧桑的歌曲恰好有一种岁月的沉淀感。间奏中他也加入了简单的舞蹈，不算多好看，但没有破坏整个舞台的意境。

    观众的掌声热烈许多。寒冰射手明白这是观众对他的认可。

    “含蓄的表达，却是满溢的情感。”郭寻听特意先开口点评，稳固尊重前辈的人设，“我认为您是今日最佳。”

    寒冰射手微微点头。

    他的舞台毫无悬念地打败了蓝方的挑战者，他继续当擂主。

    忽然台上灯光急闪，机械合成音突然响遍整个演播厅：

    “警报、警报新的踢馆者，正在入侵”

    电子合成音一下子打破了寒冰射手营造的宁静氛围，观众们开始躁动起来。

    主持人吕佩怡大喊：“欢迎我们突然到来的踢馆者ossu”

    舞台后方的大门忽然往两侧开启。

    一片干冰制造的白雾中，数团六人的身影出现。

    他们制作了自己的面具，结果节目组告诉他们不用戴面具。安肆仔细问原因，发现节目组根本不认为数团可以赢下去，那戴面具与否有什么区别呢？而且现在还有哪个六人男团能上台。

    “不戴面具，其实对我们有利啊。”队友们小声嘀咕，“毕竟我们在屏幕上还是比较好看的。”他们统一看向安肆。

    安肆便放弃了戴面具的方案，只在脸上用荧光染料涂抹出类似假面的特效妆。

    如此，当他们出场时，观众既看到鬼魅似的特效假面，又得以看见他们完整的脸，随着出场音乐的鼓点，心情似乎更加激动。安肆已对这场景十分熟练，走过舞台边缘时招手和观众们互动。

    现场并没有多少浪漫家，不是浪漫家真的不抢票了，而是节目组暗箱操作把有粉籍的人都手动撇开了。不少人对数团处于一种吃过瓜却不熟悉的状态。尽管如此，靠的近的观众轻而易举地被撩拨起来，大家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他们身上。

    明明还没有表演，也没有扣人心弦的歌声

    寒冰射手突然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不需要礼让，更不惧阴谋，有的人简单站在舞台上，都会释放无限魅力。

    第103章

    ◎获得碾压局胜利的安肆◎

    观众席上不少人远远看着, 内心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总算有热闹看了。

    因为好巧不巧，今天节目上的许多舞台都是深情慢歌，估计是被寒冰射手的风格影响, 大家都想在这个方面一较高下。参赛选手实力都有，但参赛氛围却不够，所以观众们在欣赏音乐之余, 还觉得……有点无聊。

    可数团一出场，他们内心的缺口突然被填补上，这个招摇的感觉对了, 这才有踢馆的样子嘛。

    省去自报家门的环节, 屏幕旁直接显示歌曲名字，《没有追不上的火车》。

    这首歌并非二专编排的第一首，但安肆认为放在首场表演刚刚好。单纯靠硬实力硬碰硬实在太危险了，他们更要注重选歌策略。

 第104章

    郭寻听姿态悠闲地坐在猜评席, 心里已经想好了四分钟后如何拆台。

    灯光变暗了。

    六人脸上的荧光涂料更加鲜艳，似半空中漂浮着假面。

    先是醇厚而细腻的木吉他启奏声，六人分散站成「八」字队型，面偏向中心。一开始并不是齐舞，而是较为散漫的自由舞蹈环节。灯光也十分简单, 仅仅是侧光照亮他们, 台上还有些许白雾。一切都十分寂寥。

    先开口唱的是安肆。今天数团六人都拿着定制手麦, 解析度更高, 声音更好听。配合着百万级别的音响，所有观众都觉得，安肆的音乐表现居然没有与寒冰射手有太大落差？

    “漫天鸣蝉声, 破旧车牌, 墙上已斑斓　　我们坐上火车, 未知的列车，会带我们驶向何方？”

    一开始唱得比较舒缓，直接定下了整首歌的基调。但伴奏十分有宏大史诗的序幕感，加上六人的特效妆，会让人联想到奇幻大陆的吟游诗人。

    郭寻听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刚刚仔细注意了伴奏，垫音居然干净到没有，这帮人怎么回事！

    寒冰射手则更专注于专业方面，他们的编曲，太好听了！

    伴奏中加入了非常多的古典乐的思想，运用了大量的弦乐和管乐，但整体编排不显得复古，主旋律的吉他贝斯一直很突出，整体观感听起来非常时尚。这是戚夜雨在编曲上做的新探索，整张专辑都是流行乐为主调，然后掺入不同的元素。

    他比所有人都预先知道自己的结局。编曲的宏大感，很容易让现场观众遗忘之前唱的小情小爱。更别论他们有六个人，音色变化更加丰富，舞蹈效果更加惊艳，观众很容易被带着跑。他们选曲可选得太适合比赛了！

    是自己轻敌了……寒冰射手微微叹气，决定静下心来欣赏表演。

    接过安肆的声音的是齐秋尔：

    “我看见人们驱赶夜鸟，摇晃旗杆。　　如同玻璃溃散成两半。”

    歌曲的情感基调也做了细腻处理，如果说安肆的唱段处于较为沉静的踌躇状态，齐秋尔的唱段就增加了一丝决断。伴奏的节奏感增强，一股深邃的气势正在酝酿。

    接着是戚夜雨，他的情感更加梦幻。旅客坐上火车，见到了不一样的景色，好似一直生活在黑暗的人见到了光，或者战乱时期的人突然来到和平的今日，在感觉周围如梦似幻的同时，却因为接受到太美妙的东西而感到窒息。

    “我看见林稍间退落云彩，银河是夜空的风帆，　　又有什么悄悄飞去未来。”

    情感处理得太精彩了！

    现场观众没有寒冰射手那种专业分析的本领，但他们都站着，不约而同地稍稍往前倾，还有的踮起脚尖。他们脸上满是凝重，从安肆的第一句开始，他们竟然因为音乐而感同身受，心脏不由自主地皱缩，等待着整个情感的爆发。

    六人变化队型，从这一刻开始，较为散漫的自由舞步神奇地契合在一起。与普通歌手完全不一样的视觉效果开始呈现！

    “我们会驶向怎样的未来？　　无数铁轨交织，驶向梦中的期待。”

    六人的声音合在一起，排山倒海的气势已经形成，只待铺天盖地地进攻。整齐划一的视觉效果让在做的观众都非常新鲜，原来这就是偶像舞台！

    在这个《蒙面跨界王》节目里，数团才是最专业的人！

    六人的合唱比之前多了更痛的迷茫，旅途中，正因为见识到广袤无垠的风景，才会意识到自身的渺小，不知何去何从。这是大多青年刚入社会的写照，身怀壮志，周围美丽也危险，自己的志向可真是微不足道。正因如此，才会为过于美丽的窗外风景线而心痛。

    观众以为这一段合唱已经是高/潮，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惊喜。

    副歌的第二段，连杉气势磅礴的声音将所有蓄力好的情感倾斜而出：

    “谁与我同行坐在座位两端，　　谁虚度光阴度过相同一晚　　谁长出翅膀被认为是异端”

    观众还听到一个超高音的和声，藏在各种思维放松的间隙，冷不丁像一根冰针刺过来，让观众再度聚精会神。

    寒冰射手找到了和声的成员，是祝安琉。他背离观众席，身影孤独而决绝。在整个恢弘的管弦配乐中，观众们竟然同时感觉到渺小与伟大，除了欣赏的同时，大家都升起不可思议的奇妙感。

    每当观众以为这就是数团的最高水平时，数团总会告诉他们，还没到巅峰！

    伴奏转成激昂的电吉他solo，安肆换到领舞位！因为音乐神游天际的观众再度将目光汇集到台上。

    场上灯光同时做了快速的变化，线性/银色灯光沿着灯带流窜，如同将流星雨搬到他们脚下。

    在场的观众都忍不住跟着摇起来。经历了前半段的紧绷情绪，现在就要狂欢！

    安肆的动作大开大合，踩住鼓点，力量爵士的动感和劲爆感被完全发挥出来。他的编舞其实一直是暗合歌曲的情感脉络，从自由散漫，到整齐，再到现在饱含力度的舞步，才不会给少接触唱跳舞台的人一种突兀。现场观众只会认为，现在跳舞刚刚好！

    在座的人都忍不住欢呼，就连猜评席上不少人站起，跟着摇晃。什么资本要求通通被抛到脑后，他们只是火车上不知何处才是下车点的旅客而已。

    最后是白洛克来收尾，他的声音可以唱到团内最低，而尾音十分轻柔，如风拂面，再躁动的心都被安抚了。

    “列车开往未知境地，　　像风筝断线飞往天际，　　没有列车的山岗，我也经过世界”

    充满想象力的结尾说不清道不明，令人回味无穷。观众们静静等待了一两秒，直到台上六位偶像结束结尾动作，齐齐鞠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破天际。

    “太厉害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仅好听而且那段舞蹈居然让人头皮发麻，我以前从来不能欣赏舞蹈的，没想到两者结合居然这么妙！”

    “这真的是偶像吗？我以前对偶像的偏见都是台上划水破音，内娱居然还有这种偶像存在，好颠覆！给我火起来啊！”

    观众们的倾诉欲快要爆棚，演播厅内吵吵闹闹。

    不知道谁喊：“再唱一次！”

    越来越多人跟着喊：“再唱一次！”

    观众的反应已经诚实地反馈出心中的胜者。

    安肆在中心温和地微笑。事前他不知道在场会唱什么类型的曲，可能是慢歌也可能是比较动感，他们必须挑个罕见的风格，与传统偶像音乐越不一样越好，于是挑了这首编曲宏大的。为了洗除身上的偏见，他们需要绝对的优势。

    郭寻听几次拿麦都被观众的声浪掩盖。

    安肆这才注意到郭寻听，心道别的计划要赶紧上线了，他不希望下次舞台还看见碍眼的人。这个想法只是稍微转转，安肆便把注意力放在与主持人的问答上。

    郭寻听还在计划着如何摸黑数团，殊不知他也成为别人眼里的目标。

    “我觉得情感处理得比较生疏，歌词言之无物……”郭寻听总算找到间隙说话。

    “你闭嘴吧！”观众正上头呢，才不管说话的是谁，直接嘘声。郭寻听脸都绿了。

    主持人出来打圆场：“现在观众开始投票，可以选择投给我们的寒冰射手，以及我们的ossu。”

    票数在大屏幕上飞快地统计，两侧还打出观众的昵称以示公正。

    最终结果，数团获得811票，碾压局！

    观众们又一阵欢呼。

    “恭喜我们的ossu踢馆成功！”主持人也很激动，“请寒冰射手选手暂时离场，ossu进入我们的擂台。”

    主持人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场上选手只有ossu没有戴面具，连个外号都没有。这也能叫蒙面跨界王吗？那下一期叫「蒙面挑战者」更恰当吧？

    不论如何，安肆和他的伙伴们站上八角笼。高度比舞台高，他看向台上选手，模样好似俯视。蒙面的选手们都觉得身上压力一重。

    “我有话要说。”

    寒冰射手决定履行他的承诺，慢慢摘下复杂的蓝色头套。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寒冰射手揭面了！

    他要退出这个节目？

    “是韩炳森！”观众有人认出他，“我的童年，他为什么要摘面？”

    “我很看好这帮年轻人。”韩炳森坦然说，他看向镜头眼含笑意，“我希望用我的失败，来警醒后续的挑战者，不要轻敌。”

    观众渐渐回过味来，这个偶像团，刚刚用实力，击败了一位十年前火爆全国的乐队主唱？

    观众们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甚至在屏息凝神，心中有预感，他们将见证一个时代新星的闪耀。

    舞台上选手们气氛更为凝重，他们很意外韩炳森的摘面。大家在上一期保存实力，还没亮出底牌，韩炳森并非他们中最出色。台上凝重的气氛不是害怕，而是虎视眈眈。

    现在攻守易位，数团接下来要打的，全是守擂赛。

    作者有话说：

    mua！

    第104章

    ◎熬夜搞经济的安肆◎

    第二期拍摄以许多人意外的结局结束了。

    观众们陆续走出拍摄场馆, 仍然在热烈地讨论数团的舞台。数团的舞台编排完整且内容精彩，覆盖掉了他们前面的所有印象。有些人上网发观后感：

    “这个ossu真的很不错，内容很精彩, 值得期待。”

    少数幸运抽到入场资格的浪漫家赶紧和同担报喜：

    “超大惊喜！是新曲，有可能是新专的内容！编曲非常阳间，我觉得盖住名字放在乐坛也是非常能打的那种！啊啊啊超级激动, 这是数团今年第一个新舞台！被我撞上了！”

    不少浪漫家最近因为追星被贴上各种标签，听闻数团居然赢了心头的石头便落下来。她们激动于数团靠实力赢得现场观众的投票，又开心自己眼光没有错, 数团确实值得她们粉。

    粉丝们到成员微博下打卡：

    “赢了！好争气！你们是最棒的！下一场拼尽全力就好, 不用太大压力。”

    安肆看见粉丝们的鼓励，心头微暖，下一场也要继续赢。他知道粉丝这几天过得并不好受。在资本引导的舆论里，所有人都被网络的戾气裹挟着, 快乐冲浪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不能让粉丝再难受下去……

    他查看另一份文件，是绿叶集团的商业版图。绿叶集团以在线视频平台绿叶视频起家，后收购了不少影视制作公司做自制剧，后来不断扩大势力，增加门户网站绿叶新闻、游戏平台、时尚服装、图片社交网站, 加上拿了各种艺人分约的传奇娱乐, 是文娱行业的巨物。绿叶集团内臭名昭著的是它的法务部和网络舆论监控服务公司, 俗称水军。

    在早些年, 有被网暴的明星反告绿叶集团，结果被绿叶集团的法务部反咬一口，只能拿钱消灾。

    如此横行霸道, 难怪当初认为安肆不识好歹。

    安肆翻看郭寻听的资料, 其父母是拿了外国绿卡的富豪, 与绿叶集团的老总有交情。绿叶集团想在文娱产业彻底称王称霸，需要捧出一个听话的巨星，便和郭寻听的父母联合起来。从十年前就开始为郭寻听铺路，可惜郭寻听祸从口出，最近又花了大力气为郭寻听洗白……

    “安肆你知道你这样翻文件像什么吗？”齐秋尔说。

    他们在休息室内卸妆，脸上的特质涂料需要完全卸下才不会对皮肤有损伤。

    安肆：“像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不对，连忙放下文件捂住齐秋尔的嘴。然而齐秋尔还是说出：“小安总。”

    安肆面无表情地把文件卷成筒状，预备对队友下手。

    “下一次拍摄在十天后。”连杉打断他们，“安肆，我们下一场跳什么？”

    他们在12首曲中只完成了《没有追不上的火车》的收尾工作，其余11首都是进度不同的半成品，需要尽快确定下一场的目标，在剩下的日子到来前完成它。

    “我觉得节目组会搞事。”戚夜雨在这方面意外地敏锐，“多一首备用吧。”

    祝安琉转过来：“我们的时间很紧，要在节目开播前把二专的宣传物料都准备好，还能挤出多一首时间吗？”

    本以为打磨半年已经很长时间，没想到意外总是来得又快又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安肆。

    越紧张的时刻，安肆越镇定，且能把事项规划得井井有条。

    他对庆姐说：“二专预热活动先往后推，用《没有追不上的火车》音源预热就好。”庆姐点头。

    然后安肆对成员们说：“练一首就可以了，质量为上，临时改赛制的话用一专舞台顶上。歌曲编号6以后的全都不用练，专门挑适合现场的，具体挑哪首我们今晚都过一遍，用最适合我们情绪的那首。”

    “好”

 第105章

    “这几天我有可能不在，我缺席时就由小白顶我位置。”安肆补充一句。

    “我没问题。”白洛克说，“但安肆不要把任务都堆到自己身上，别的事情，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解决。”

    安肆说没有关系。

    这时庆姐说韩炳森联系上了，他那边有空，安肆便和庆姐一起过去了。

    “你好……”韩炳森在休息室内面带疑惑，“找我什么事吗？”

    安肆：“您好，我是想来谈合作的。”

    韩炳森更疑惑了，但出于对安肆的信任，还是听下去。

    结果，安肆邀请他去城郊剧院开演出？

    城郊剧院现在变成安肆手里的产业，安肆想以它为基础做些事。他看了以往的财政报告，收入支出勉强平衡，当产业地基有点勉强。

    城郊剧院地如其名，位处城郊，非常偏僻，粉丝靠着爱才翻山越岭来到这里。一块地能尽快吸引人气，除了做成景区外，明星效应是最有用的。

    光靠小偶像们的演出以及日常演出往往不够，需要别的圈层的艺人来达到破圈效应。安肆便瞄准了在节目内新认识的艺人。既然能被绿叶集团说动，或许也能看在钱的份上去城郊剧院演出？

    韩炳森的经纪人也在旁边，觉得这个场地不错。韩炳森的人气处境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态，有点知名度，想去节目翻红，但是自愿揭面走了，接下来若想要演出可能要靠商演。而城郊剧院的演出既不像商业演出那样有硬性要求，而且场地比体育馆小，不至于出现坐不满的尴尬，灯光音响的性价比都很高。于是两方合作愉快，安肆的账户不用再大出血一次。

    城郊剧院从此刻开始改头换面。

    到了晚上，数团成员大致圈定了要完善曲目的范围。大家都在安肆的房间里席地讨论，时不时讲点冷笑话。连杉打开了电视增加一些背景音。

    “今天《蒙面跨界王》播出，听说它提档了。”齐秋尔拿遥控器换频道，“看看最终效果吧。”

    就算听安肆说了经过，大家还是很好奇那一天的情况。

    不仅数团成员好奇，网友们更加好奇，是什么，让一个大热偶像对某个歌手如此不满？网络上的版本已经从豪门争斗进化到外星人大战古穿今。

    “《蒙面》系列改版了，改成跨界王了？让舞蹈家唱歌、让四肢不勤歌手跳舞，不是要我们命吗哈哈哈，好想看他们揭下面具是谁？”

    节目是网络与电视台同时播出，网上也有不少人在看。节目的剪辑还算正常，前十几分钟便迅速造梗，大家看得轻松。每出场一位蒙面选手，猜评席都会点评一番，镜头也会扫到安肆。

    此时不少看电视的中老圈层的观众眼前一亮，朝自家小辈感叹：“他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娱乐圈咧，那时候帅哥才叫多。”

    如果被问到的人恰巧是郭寻听的粉丝，则会不满：“他非常不礼貌，在后面阴阳怪气其他选手，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第一期赛制十分简单，出场，评分，对比。

    到了郭寻听戴着虎蛟面具出场，节目组的偏爱非常明显，不知从哪里剪进众人欢呼的场景，又剪进猜评席其他人频频点头面露赞赏的画面。最重要的是，给郭寻听来了百万修音，听上去确实是那么回事。

    当镜头给到安肆，他脸上没什么波澜，与同席人的对比十分明显。

    而安肆点评的时候，节目组还换了悬疑紧张的音效，暗示场上氛围并不美好。哪怕安肆只是在说正常的话，也显得有些冷淡刻薄。

    “但我今天是意识到了，人言可畏。”

    最后以郭寻听揭面被淘汰，说了一番卖惨的话，凄惨地鞠躬结束。

    绿叶集团不敢光明正大搞事，只好授意职业粉丝们，再舞一波「美惨强」人设，吸引众人怜爱，把安肆的路人缘全部败光。

    数团成员意识到节目组剪辑的险恶之处，脸色都有点难看。

    戚夜雨半是活跃气氛半是提议：“安肆你可以趁机换人设，换成毒舌白切黑怎么样，到时候一定有很多黑化剪辑的！”

    “别瞎提议。”白洛克把戚夜雨按住。

    安肆：“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别关电视。”

    电视播完《蒙面跨界王》，就到了《晚间新闻》。前两分钟的新闻快讯，出现了郭寻听打码后的脸。屏幕前观众们刚刚看过《蒙面跨界王》，还没关电视，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刚刚那小郭吗？”

    《晚间新闻》下方赫然写着：郭某某。

    此刻有码胜似□□。

    绿叶集团垄断了网络舆论业务，发什么郭寻听的黑料都会被删。安肆和颗络只好选择传统媒体渠道，特意选了与《蒙面跨界王》合作的一家。说来也巧，安肆以前的认识的同学在这里工作，安肆向来人缘好，不用花很多钱打通关系，事情就轻松办成了。

    “你喜欢的那个歌手咋是上这种新闻的？”中老年观众诧异地看家中小辈，“看着不像好人哇。”

    郭寻听的粉丝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视。

    这条消息由传统媒体迅速反扑到新媒体，大家都在刷快打开某某台，有大新闻！没有电视的人急忙忙找别人转播。

    “失德艺人再复出是谁之过？”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稿。

    该电视频道是地方台，平时也会报道娱乐圈的事故。由于传统媒体的天然权威性，网友们都下意识认真对待这个新闻。

    “近日接到群众线索，艺人郭某某在xx年曾于公众平台发布分裂国家的不当言论，具有极其恶劣的舆论导向，依据协会发布的条约……学艺先学德，公众艺人，更应当谨言慎行。”

    网络上炸成一锅粥。

    “我去被白月光的营销骗了好久！明明是因为言论不当被抵制被封杀，现在营销号却通通说他是被网暴？岁月史书大法是吧？互联网真的没有记忆啊。”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一些积怨已久的网民在此时把被捂嘴的言论趁机爆出。

    “也不是没有记忆，是通通被删了，人家根本不是什么小可怜，是绿叶集团金贵的太子呢。我等平民怎么配评价？”

    “现在能说了吗？被封号我也要说！这个郭寻听，现场真的唱跑调了！！台上那些评委还夸赞他，内娱真的完了（除了安肆）”

    “没怎么关注但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某一天他的营销就满天飞了，突然身边人都知道了，真的很假……”

    郭寻听原本的粉丝一半愤怒脱粉，另一半拿钱洗地。可越洗，大众的声音更加愤怒。有些东西是底线！追星不是让你没有底线！

    “抵制郭寻听的代言产品！”

    相关商家忙不迭地出声明。

    “抵制郭寻听参与的综艺！”

    《蒙面跨界王》紧急下架去打码了。

    大家继续深挖郭寻听背后的利益链，然而资本始终是个庞然大物，一时半会不能见成效。

    绿叶集团紧急召开会议：

    “还能保郭寻听吗？我们花了那么钱为他铺路，什么都没得到！不如让他避避风头再复出吧！”

    “蠢货，现在别的集团对我们虎视眈眈，不需要为一个郭寻听冒险……让他赔违约金！”

    绿叶集团内部争执起来，郭寻听及其父母也激烈反对，好似一通乱咬的狗。被资本裹挟的人总是很难当人的。

    最后集团内部一地鸡毛，颓势初显，但终于敲定最后方案，让郭寻听彻底退出娱乐圈！

    “可外面的舆论对我们不利。不能让民众深挖下去了……我们要换别的热点盖过我们的事。”

    绿叶集团手下的网络舆论公司反馈道，最容易盖过郭寻听的热点，居然是数团！

    这下绿叶集团吐血的心都有了，但为了保命，不得不花大价钱为数团做宣传。

    一时之间，数团新歌、数团新综艺、数团安肆等话题已在网络预热。

    更让绿叶集团想撞墙的是，这些推广效果居然非常好！

    首先很少有大范围的内娱偶像推广，一些网络用户还挺感兴趣，点进去，发现作品不错，又增加了新搜索。

    其次安肆和郭寻听的事闹得风风雨雨，经过反转后，大家都觉得安肆真是个正直的好人，想更多地了解他，然后就被其他因素锤进坑底。

    在这几日忍受网络戾气的浪漫家总算苦尽甘来，迎接新伙伴入坑。浪漫家的氛围本来就很自由，没追过星的人对此接受度很高，粉圈风评一点点扭转。

    颗络娱乐适时开启二专预热活动。

    @ossu官博v：等待输入密码《》即将开启密码错误！密码错误！程序出错，解析出未知档案

    【图片】-一张藏着谜底是「竞技场」的乱码图；

    安肆翻手机，看见粉丝们生动活泼地玩猜谜，自己也觉得开心了一点。

    发出准备好的营业合照后，他看向挂在墙上的绿叶集团商业版图，其中用红线圈出不同的业务的公司，犹如一张张最后通告。

    绿叶集团舍弃了郭寻听，已是伤筋动骨，但他们找不到是谁干的，总裁烦躁地在顶层办公室走来走去。

    “郭寻听没了，《蒙面跨界王》一定要保住，这个节目的赞助商非常多，我们绝对要握在手里！”

    节目负责人看着宣传预告片里安肆的身影，越发觉得他碍眼。

    赞助商多，意味着节目组不能做出破坏节目效益的事，否则会被赞助商分着吃了。节目组只能微调赛制。

    第二天，新赛制就送到ossu手里。

    “因为守擂者人数比较多，为了公平，也会增加攻擂者的人数……”

    安肆最近的睡眠都很少，白天时间会比较安静。他打起精神听庆姐解释。

    “每一期你们的挑战都会增加一位。”庆姐答，“上一期只有一个人，所以下一期有双人挑战舞台。根据规则，你们除了团体舞台，还要出一个双人舞台，可以叫外援。”

    “那就出双人舞台。”

    安肆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双人舞台的别称cp舞台！

    作者有话说：

    【会有cp粉相关剧情，不喜可按标题跳】

    感谢小天使kcl投掷的两个地雷

    感谢14、15日小天使们灌溉的营养液：超奶思的甜糖、子非鱼?、七月天空、be美学、冻葡萄我可以芒果不酸、默默飘过的某只、淡淡的水痕、慕夏、蓝、快乐大可爱、零洛、雨依、△、昭昭清风、凌；

    祝大家周末睡到自然醒

    第105章

    ◎终于找到外援的安肆◎

    因为时间比较紧张, 安肆请他的老师殷文过来帮忙编舞。

    大家都聚在练舞室里，一边做热身动作一边分析对手情况。

    “现在红蓝方各有三人，他们两两组合成队伍进行双人舞台pk, 到时候谁会和你们对上只有到现场才清楚。”殷文看了《蒙面跨界王》，说，“我认出几个眼熟的人, 像是蓝方戴着毕方面具的，和鸣蛇面具的，应该是我知道的舞者, 舞蹈功底都很厉害。红方那边没什么认识的, 到了这个年纪的舞者最近都在家待着呢，我刚刚才和他们聊过天。”

    安肆不在意面具下是谁，只是分析：“就是说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会撞上有专业舞者的队伍。”

    比赛是现场投票，十分受氛围影响, 优秀的舞蹈能很好地带动气氛。所以数团这边也要谨慎地出二人舞台。

    “那我上吧。”安肆看向队友们，“那另外的人选……”

    练舞室的氛围突然古怪起来。

    “安肆。”戚夜雨的神情出奇的严肃，“我有一妙计可以很好地带动现场观众情绪，我保证它是非常时尚的、深入人心的、鞭辟入里的、一针见血的……”

 第106章

    安肆：“说人话。”

    戚夜雨：“我们来卖cp吧！”

    被戳破心中所想，其他成员都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颗络运营数团的大半年来, 一直没有放弃男团卖腐的中心路线。在直播前会特意叮嘱他们一定要多聊多看队友, 物料剪辑时会把cp镜头剪在一起, 上综艺会和节目组沟通玩游戏要两两配对。不过cp粉最终都是少数, 所以也没有过火的要求。数团成员都知道cp线的存在，但也没太在意，最多私下相互开玩笑。

    安肆认真想了想：“确实可行。”

    “那么谁来和我跳呢？”

    有人小声起头：“我……”

    “我来！”戚夜雨拖着椅子平移过来, 眼里带着搞事的兴奋, “我可是你大明湖畔的官推啊！”

    尽管cp不怎么火, 但颗络娱乐一直坚持不懈地证明自己的眼光是对的，团内主推cp从出道开始就是安肆和戚夜雨。其他比较火的cp粉相当不满，每日日常就是围殴官推，开洗糖帖破剪辑洗脑包，顺便哭颗络不推自己磕的cp，肯定是因为他们是真的。

    “说得很有道理。”安肆说，“那小白可以和我试试吗？”

    白洛克站起来：“我没问题，跳哪首？”

    戚夜雨把椅子拖回原位：“哦……”

    白洛克：“消停一天吧哥。”

    大家便坐在一旁看安肆和白洛克跳舞。音乐响起，是《琥珀爱人》，一首很出名的双人舞曲，大家练基本功时都练过，所以都会跳。

    两人跳了一小段，就被殷文叫停：“看得出来你们有默契，但实在和这首歌不搭，要不换个人？”

    这下轮到戚夜雨当安肆的搭档了、

    又跳了一小段，连杉忍不住点评：“有点好笑怎么回事。”他看着看着，笑得弯下腰，“真的有点做作，不适合你啊戚夜雨哈哈哈。”

    舞蹈顿时乱了，大家拿毛巾丢来丢去，玩闹了一会儿。安肆干脆让戚夜雨和白洛克跳。

    《琥珀爱人》的音乐一直在循环。安肆和三个队友在旁边看这两人跳舞，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好奇，这么熟的两人能不能跳出玄学般的cp感呢？

    熟悉的前奏一响，戚夜雨和白洛克下意识视线对上，然后马上错开。

    连杉纯粹看热闹：“怎么回事啊你们俩个？别扭得不像你们啊。”

    祝安琉冷酷评价：“一开始的动作就错了。”

    齐秋尔不知为何长叹一声。

    正在跳舞的两人停下动作，戚夜雨试图解释：“因为我和小白太熟了嘛，就像日常生活一样熟悉……我看着他只能想到今早吃的是牛油果吞拿鱼三文治和燕麦牛奶。”

    白洛克扶额：“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看的昆汀塔伦蒂诺的作品赏析……”

    连杉一言难尽地看他们：“真是没有用的默契。”

    当老师的殷文心态很年轻，喜欢开玩笑，故意问安肆：“不得了咯，你们现在的偶像还有没有那种禁止恋爱条例？”

    安肆：“只要塌房，都会被我人道主义毁灭。”

    六人话题再度跑偏，开始聊起安肆的冷笑话算不算一种主观唯心降温手段。

    过来好一会儿才回归正题，安肆决定还是要自己上场。

    齐秋尔：“嗯……”

    安肆把音乐切换成比较摇的舞曲，感觉固定曲目还是太限制大家发挥了。音乐一换，祝安琉便说他来试试。

    祝安琉音乐剧专业出身，有一定舞蹈功底，对于比较慢的曲目跳得十分优雅。安肆看了他一会儿，尝试融入双人舞的动作，整套流程前所未有地顺，祝安琉跳下来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连杉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脸，道：“啧啧啧。”

    祝安琉结束动作，转过身去问：“怎么？”

    连杉站起来：“我也想试！安肆！”

    安肆：“来吧。”

    安肆和连杉的配合非常好，两个人都是看着对方从零基础一点点起来的，一些跳舞小动作聊熟于心。安肆跳得心情很好，结束音乐后看向殷文老师。

    “两个小同学都很不错。”殷文老师语气为难，“但……上限太低了，拿去比赛风险会比较大。”

    大家一时有些沉默，他们都不像安肆专攻舞蹈，虽然舞蹈能力对比别的偶像团可以属于上层，但和安肆搭档却不能让安肆发挥全部的实力，要是选用声乐弥补，势必要再牺牲一些舞蹈。一个团队各有所长是很正常的现象，可如今的场面却有些尴尬。

    齐秋尔：“唉……”

    “找外援吧。”白洛克只能提议，“这是规则允许的。”

    齐秋尔：“我也同意……”

    安肆站在齐秋尔面前，说：“我们来跳吧。”

    “我知道自己能力在哪。”齐秋尔收拾好自己有些低落的心情，仰头道，“比赛比较重要。”

    “那就先不管比赛。”安肆还是伸出手，“当做拍营业素材，跳一支舞吧。”

    “好”齐秋尔周遭的氛围总算开心起来。

    祝安琉负责帮他们拍摄，拿着运动摄像机站在一边，神态却和猫咪不爽的表情包一模一样。

    安肆和团内五位成员都轮过一遍双人舞，开始寻找场外援助，看有没有更符合条件的。

    最快捷的肯定要从颗络娱乐内的其他艺人找。

    时明越率先被踢出候选人，能力还需要再发展发展。

    安肆打电话给颜酒冰。他最近在筹备自己的个人单曲，拍摄mv中。颜酒冰是舞担，跳舞能力不错，但安肆接通电话后，想问的问题突然拐了个弯。

    安肆：“你多高？”

    “打电话来就为了这事？”颜酒冰先是吐槽，却不肯正面回答，“一米八左右吧。”

    安肆：“真的有一米九吗？”

    颜酒冰：“官方资料一米八//九！”

    颜酒冰之前是模特，身材比较高挑，花费了很大苦工才以这种身高练好舞蹈。毕竟为了使群舞看起来更整齐，他的动作幅度需要额外地大。

    “没什么事了，预祝单曲成功……”安肆默默挂断电话。他脑中模拟了两人跳《琥珀爱人》的场景，说不出的奇怪，干脆把颜酒冰放nb，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和颜酒冰一起跳二十个后空翻炸场。

    安肆打电话给关苒莘，他记得对方虽然偏主唱，但也有十余年的舞蹈功底。

    “不太巧。”关苒莘很愿意帮忙，可略带歉意地回答，“我那一天要上别的综艺，撞档期了。”

    “是我比较冒昧。”安肆答。

    “但我可以给你推荐人选啊！”关苒莘语气一转，说出推荐人选，表示对方最近非常有空，肯定会答应。

    安肆迟疑了一下，还是去联系关苒莘的推荐人选。对方说要现场磨合才知道效果，下午赶过来。

    双人舞台的事情弄完，大家集中精力筹备团体舞台。

    “根据赛制，我们两个舞台是一起评分的，所以主题最好相近。”大家一起看备用列表，选出编号6的曲目，《沉默的爱》。

    主题显而易见是缠绵悱恻的爱情，大家都没经历过，在制作这首歌时展开了相当多天马行空的幻想。最后还是比较文艺的白洛克苦思冥想，终于把词给写出来。

    大家要在剩下的时间内磨合细节。

    三天后，颗络娱乐宣布ossu二专的正式名字为《竞技场》，已上架各大音乐软件，目前只解锁了编号2的曲目，《没有追不上的火车》。

    浪漫家们先点进去音乐软件预约，惊喜地发现：“居然有12首！编曲作曲作词舞台设计全部原创！妈呀数团原创能力团够我吹一辈子！”

    “好听死了，今晚循环就是它，颗络娱乐快把剩下的放出来。”

    数团最近因为绿叶集团的极广范围营销吸引了许多路人，还有一些人听说数团靠这首曲子拿下擂主，半信半疑地跑来听，然后做出反馈。

    浪漫家们最近闭关锁超话中，不想理会路人言语，只在内部交流。

    “我都不确定自己是滤镜大还是不大，照常给我不追星的闺蜜硬塞这首歌，明明没抱希望，但她居然认同我的审美！安利出去的那一刻我真的好开心！”

    “我按头安利我那搞外国人的姐妹来听，她说和kpop的风格很不相同，概念性不强，格式比较多变，没有说唱……其实我觉得会偏向早年宝岛乐队的演绎手法。这是不是我们团的独特风格？”

    因为在制作二专时，大家有意识地从音斗上听各种热歌，即使部分有些难听，也会做好笔记并思考如何贴近国人听歌习惯。在给各种影视作品唱ost时，也会从大数据中捞出中肯的评价做出改进。数团在尽力平衡作品专业性和大众性。

    数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二专仅解锁一首歌，各项数据便直线往上飙。

    难听有各式的理由，好听则是最容易判断。沉默的大众选择不断回放这首歌，就是最好的赞赏。

    浪漫家之所以锁超话，是为了防止有人闹事，也不想听外人的随意评判。在内部交流一番后，她们终于想去看看路人评价。

    结果是一水的好评。

    那瞬间的诸多复杂情感涌上心头，好似终于雨过天晴，一直珍视的快乐源泉得到了他人的认可，前些天飞来横祸的憋闷终于被洗净。

    “呜呜呜不知道说什么好，嘴上说着不在意路人声音实际还是会很在乎，说着自由追星数团放心飞还是会为他们差评伤心，现在数团能力终于得到认可，我直接抱团大哭。”

    颗络还在音斗上组织了另一个专辑宣传活动，#ossu在火车上看什么#。

    是去年就拍好的物料。六位成员在类似火车车厢内的场景，随意地分享零食，看向窗外。颗络将这10秒的视频做成模板，用户可以自由创作火车车窗里的景色。

    有的人在窗外放上行星大爆炸的视频，数团变成了宇宙遨游的旅行者。

    有的人放进自己的家乡美景，假装邀请数团来看过。

    也有比较沙雕的，放进《猫和老鼠》的剪辑，将成员叩玻璃的瞬间与汤姆炸毛的瞬间重叠，形成一种巧妙的叙事，配上劲爆的标题《惊！大热偶像团居然对猫和老鼠做出这样的事……》

    二创水准非常高，网络用户快乐地欣赏富有创造力的作品，也为配乐《没有追不上的火车》的播放量做贡献。

    又过了三天，第二期《蒙面跨界王》如期播出。

    这回郭寻听的脸都被打了码，碍眼的人总算没有出现。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数团赢了，照常在吃饭时间看这档近期最火的综艺。

    第二期剪辑得中规中矩，大家的讨论点都在数团的获胜上。

    “我觉得是韩炳森选曲失误才会输，恰好这个团的歌确实不错，比较能打，但下一期可能没这么幸运了。”观众们做出中肯的评价。

    此时《没有追不上的火车》稳坐音乐月榜第一。

    春季度的《周三练习室》开播了，一些观众催赶紧把这首歌的练习室版本放上来。还有些粉丝展望这首歌肯定能进大盛典的奖项提名库里。

    时间很快来到《蒙面跨界王》的第三期拍摄现场。

    因为综艺提档播出，所以从第三期开始，今天拍摄完，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弄完后期，明天就播出，最大程度减少剧透带来的负面效果。

    从选手进门那一刻，负责后期的团队就开始判断故事线，快速剪辑加字幕加配乐。

    第一个环节是采访，红蓝方的六位成员在等候室坐着。

    左边坐着35岁及以上的红方，成员有魔幻菇、豌豆射手和向日葵，寒冰射手即韩炳森已自愿离开。

    右边坐着35岁以下的蓝方，成员有毕方、鸣蛇和乘黄，虎蛟即郭寻听已被淘汰。

 第107章

    原本综艺设置的看点是新旧两代争夺跨界冠军，没想到出现数团这个搅局者，今天他们要把整个综艺从脱轨的故事线挽救出来。

    “毕方女士，现在是您的采访时间，麻烦您跟我走。”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回答的是电子合成声。没有到上台时间，一切都要保密。

    毕方是《山海经》记载的异鸟，体现在面具上就是青红渐变的长羽毛。毕方选手面具通白，戴着红色假发，后脑勺垂挂着长长的羽毛，走起路来一晃一晃。

    她走到采访室。节目组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有信心赢下本期比赛吗？”

    “有的。”毕方答，“我比这里任何人都有信心，因为这是我熟悉的领域。现在我要拿出点真本事了。”

    节目组：“你对擂主怎么看呢？”

    “小朋友。”电子合成音似乎能听出些感情，“我很怀念。”

    节目组：“本期比赛有两两配对制，你对你的搭档有什么看法吗？”

    “一个很古怪的人。”毕方说，“我的搭档是向日葵，唱功很perfect，舞蹈方面稍欠缺。但我相信我能carry。”

    节目组又问了几个问题，赛前采访就结束了。毕方走出房间，看见安肆他们。

    安肆没有带面具的必要，这一期干脆连特殊涂料都不涂，一张脸招摇过市。他们简单打过招呼便擦肩而过。

    毕方看见六人团队还有一个戴面具的人，她的视线略微分过去一些。那个人问：“我的面具还可以吗？”

    安肆点头答：“非常美丽。”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读者：莫白、默默飘过的某只、十文字、想剪短发、七月天空、超奶思的甜糖、子非鱼?、干脆空着好了-今日入伏，大家注意避暑哇

    第106章

    ◎总之就是很好磕的安肆◎

    毕方吹了声口哨：“面具确实很华贵, 小女孩，期待在舞台上和你们的见面。”说罢便扬长而去。

    “我去，吓死我了……”戴面具的搭档捋了捋自己的长发, 说，“我怎么觉得她的说话腔调有点耳熟？”

    “我对娱乐圈的前辈都不太了解。”安肆说，“杜惜柏, 是面具比较热吗？”

    关苒莘推荐的搭档正是杜惜柏，前圈的队长，《去看舞》的决赛对手, 还邀请过数团一起看她们的毕业演唱会。因为她俩很熟, 关苒莘才知道杜惜柏最近闲得没事干，顺手推荐杜惜柏来凑这个热闹。

    杜惜柏当天下午就到了安肆所在的练舞室，一见面就说：“和你跳双人舞我当然没问题，可是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什么心理准备？”安肆问, “可能双人舞会有点难？”

    杜惜柏暗示：“就是粉圈方面的，公关方面的……”

    安肆才意识到异性合作舞台还有这一茬麻烦，于是又花费了一点时间找颗络备案。颗络娱乐把这当成s级公关危机处理，春芳疾听到后怒骂又给她找麻烦。

    今天杜惜柏穿了一席无袖小黑裙，以及一双黑色丝绒长手套, 边缘都缝了银丝和碎钻, 看起来很有格调。脸上的面具是全场最贵, 因为安肆随手拿了自己用不上的珠宝首饰熔上去了。面具通体暗金色, 雕刻出了吉塞普式的花纹，眼窝周围是切割成小颗粒的紫色坦桑石，太阳穴往上的地方则是红碧玺和青金石交错铺成符号式的纹样,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得到宝石的折射出的彩光。

    她业务能力完全没问题, 心态也很放得开, 八天的训练里与安肆配合得不错，就等今天登场。

    “不要再碰面具了，我真的担心会赔不起。”杜惜柏宁愿热着也不想摘面具，找助理拿了小风扇，从面具缝隙给自己吹凉风。

    “虽然用了变声器，但那种说话腔调很难忘。”杜惜柏思考一会儿，道，“有点像九年前的那一代艺人……海外归来的那一批。我很有可能是看他们的舞台长大的。”

    安肆：“担心吗？”

    杜惜柏犹豫地看向安肆：“有一点，就像小草知道自己会遇到飓风那样担心。”

    “没事的。”安肆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放松一下。”

    然后杜惜柏就听了一个英国人因为也想要喝一杯h2o而死掉的故事。

    听完这个故事后，杜惜柏满头问号。安肆耐心解释，因为是英国人，所以也想要h2o（水的化学方程式）时会喊成h2o too，听起来读音约等于h2o2，意思是双氧水，所以喝了就死掉了。

    杜惜柏：“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真是天才安肆！”

    安肆嘴角微微有弧度：“谢谢夸奖。”

    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将他们的互动记录下来。

    等数团所有人采访完，大家就去到备战区。数团六人站上八角笼，八角笼再缓缓升起，俯视整个舞台。

    “站在这里有个缺点。”齐秋尔说，“一定要站直，不能偷懒，这里太多人能看见了。累了只能靠在柱子上，一站就要站半天。”

    连杉：“我们可以实施轮流站岗制，充分发挥人数优势，隔一段时间制定一个人充当镜头代言人。”

    大家相互玩闹一会儿，台上主持人已经走过一遍流程，观众们陆续进来。

    第三期拍摄，节目组为了多赚点门票钱，特意在舞台边缘设置了100个气氛组。气氛组观众没有投票权，负责在最靠近舞台的地方跟着蹦蹦跳跳，好让镜头有足够的reaction素材。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蒙面跨界王-红蓝擂台赛季》的第三期拍摄现场。”

    两位主持人齐声喊道。

    “戴上面具，释放真我。本次将增加特殊舞台，红蓝组队赛。即红方、蓝方两两配合，以及我们的擂主，每个队伍出一个双人舞台，由我们猜评席打分。”

    猜评席现在有7个人。

    “得分最低队伍的两位选手，将获得待定评价。如果已经集齐两个待定评价的，将遗憾淘汰。”

    上一期得到待定评价的是蓝方的乘黄。

    “得分最高的红蓝队伍，与擂主队伍再次竞技，由我们1000名观众打分。两次加权求和得分最高的，为我们新擂主！”

    大屏幕闪过ossu的八角笼，又闪过热烈鼓掌中的观众们。

    “本期比赛，正式开始！”

    第三期的比赛氛围和前两期都不太一样。

    《蒙面》系列的选手，在比赛前期都会刻意选用自己不熟悉的风格，换声线换腔调是常有的事，迷惑观众也迷惑对手。观众们一开始看《蒙面》系列的乐趣也在于揭面那一刻的惊喜。

    到了这期，似乎有某种默契一般，众人齐刷刷地切回自己熟悉的领域。

    第一场是乘黄和迷幻菇的组合。

    两人都偏向歌手，唱了含有许多转音高音颤音的炫技歌，听得人通体舒泰。

    一位名叫小佳的现场观众一边鼓掌一边分析，她是资深音乐迷，家里有矿，追星十余年。

    “乘黄的声音有点像是某个说唱歌手，如果是他，那他的唱功真的超乎人们所想。”小佳暗道可惜，“唱得很好听，如果是网络转播估计会有很高分，但现场还是更受气氛影响，可惜了。”

    猜评席给出的分数是5.

    第二场是鸣蛇与豌豆射手的组合。

    两人一唱一跳，分工相当明确。两人选择一首摇滚曲。当到了间奏时，豌豆射手弹起空气吉他，鸣蛇在旁边左手撑地玩地板动作。

    累赘的面具在鸣蛇脸上仿佛不存在，他轻松地来了个单手大回环，再头顶地面快速旋转，双腿悬空做出大风车动作。最后凭借核心力量举重若轻地站起来，拿起麦了来了一段bbox。虽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唱跳舞台，但也勉强符合题意。

    安肆看着也不禁鼓起掌。

    小佳拍得手都红了，她愿意为每个优秀舞台呐喊。

    猜评席讨论了一会儿，给出得分是6.

    小佳注意到猜评席里有名歌手两次都没有投，不禁咂舌，她最烦评委席内有自大人士这种情况，前几天那个郭某某还吃不够教训吗？

    现场观众的气氛完全活跃起来，好看的舞台才是第一吸引力。大家忍不住交头接耳，哪怕身边的人并不认识，也想讨论面具下可能是谁。

    第三场，毕方和向日葵。

    毕方穿着亮片红裙子，向日葵穿着土黄西装还戴墨镜。

    小佳听到有人吐槽是番茄炒蛋组合，不禁噗嗤一笑。

    配色很土，但两人在台上很有气势，背光撑腰，仿佛自带小弟。

    在之前的舞台里，小佳一直以为这两人是偏向歌手挂的。向日葵可能是某个二流歌手，毕方可能是歌手组合的成员，没想到今天的舞台完全打破认知。

    “第一次看到这么整齐的双人舞台。”小佳又开始鼓掌，“这两人绝对练过吧！”

    两个人在台上做出经典的太空步，十分丝滑，一看就知道肢体控制力达到了相当厉害的级别。因为两人动作可以说是复制粘贴，加上背光而立，观众只看见黑影。那一瞬小佳都要忘记台上两人性别、身高、服饰的差异，只为两人精湛的舞姿欢呼。

    “这才是蒙面的惊喜！反转魅力太精彩了！”

    “我认出他们是谁了，毕方是九年前回国发展的那一批偶像成员之一，结果回国就糊，好可惜……向日葵是上世纪的偶像团体组合！怎么他俩碰上了！还成了一队！”

    音乐结束，两人同时定格，麦克风传出来的声音一点也不喘。

    全体观众为他们吹口哨和尖叫，猜评席打出7的最高分。

    八角笼内，数团把观众们的科普听得一清二楚，祝安琉轻声说：“要到我们了。”他看向安肆，安肆依旧波澜不惊，随即心中大定。

    “我可以给小朋友们说一句狠话吗？”

    毕方似乎不介意观众猜出她的身份，没有否认那些呼声，而是转向八角笼的方向。

    “双人舞台不是我们的最佳实力，但想有资格挑战我们，先把双人舞台弄好再说吧。我说得对吗，向日葵先生？”

    “得失不过是一种心态。”向日葵答道，“世界上没有人不努力，也没有人不辛苦。我们安逸睡去，是因为有人负重前行。哪怕对一朵花，也要保持谦虚的心态。总是仰望他人，总会掉进地上的渠沟。”

    毕方耸肩：“well，多么精湛的人生感悟。”

    两人轻松地离场，数团身上的压力却一点点增大。

    守擂永远比攻擂难，因为不知道面对何种对手，更摸不清对方的路数。

    “要到安肆了！”

    舞台边缘是气氛组，一些数团粉丝通过各种渠道搞来气氛组的票，能看见自担又不会被诟病破坏公平。

    大家站到一起后相互对暗号，很不巧的是，一位安肆唯粉和安肆相关cp粉站在一起，两人两看相厌。

    “双人舞台！”cp粉听到赛制后开始狂笑，嘴里念念有词，“老天有眼终于要我磕上一口好药，信女愿三月不喝奶茶不吃炸鸡换我家cp上场，就算不是我家也不能是拆家拜托拜托。”

    “呵。”唯粉冷笑，同时祈祷，“我儿不要再因为cp迎来腥风血雨，拜托拜托菩萨。”

    “安肆和他的搭档出场了！”cp粉兴奋张望，突然定住，“是……位女生？女装吗？啊，不会吧，队长，真的吗？”

    唯粉瞳孔地震：“啊？双人干什么？和谁双人？什么舞台？”

    安肆和杜惜柏已经走上舞台。

    台下粉丝两人脸色出奇一致，仿佛中了统统石化咒，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看那个身高肯定是杜惜柏。”cp粉认出女方，“内娱女爱豆最高就是她。”

    她们无语凝噎，心头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想法：

    安肆，你真是好自由的一个偶像……

 第108章

    不过数团粉丝通常很注重现场礼仪，所以只是内心吐槽表面不显。至于明天节目开播后的狂风暴雨，就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了。

    对于投票席上的人，以及电视台面向的观众来说，他们对男女的舞台的接受度更高，也不理解爱豆那些潜规则，他们看到帅哥美女上场只会期待地鼓掌。

    “年轻真好啊。”小佳忍不住感叹。

    预备动作同样是背光，安肆上身是衬衫，下身是修身的长裤，在背光下整个人的身材比例特别显眼，好似漫画描摹出的人形。杜惜柏看上去物理意义上的闪闪发光，宛若一颗熠熠生辉的黑钻石。她身材高挑，同样有着逆天长腿。

    两个人往台上一站，若有似无的火热感便拉扯起来了。

    大屏幕显示表演曲目：《天盗》，词曲改编自ossu。

    观众们先为创造力献上掌声，十分快速地平息下来，都等着他们的表演。

    舞台的灯光也暗下去，同时响起哥特风格的弦乐，鼓点宛若雨伞戳向地面那般清脆。

    先动起来的是杜惜柏。她与安肆错身而站，随着节奏伸出左手，如同蛇试探猎物，张弛有度地抚向安肆肩头。

    台下唯粉先捂脸：“我儿还小，我看不得这些东西……”

    cp粉仰头长叹：“怎么就不是我cp？”

    灯光打在安肆身上，大屏实时转播他的神情。舞蹈中的表情管理需切合舞台主题。前几天的训练里，齐秋尔特意教他，舞蹈一开场要想不开心的事。

    安肆似乎被杜惜柏的手惊扰，冷冷地看过去。

    杜惜柏下意识手一缩，下一秒宛若赌气般完全覆上去。

    这是临时的小改动，在观众眼里却是绝妙的配合。不少人伸长脖子要看这两人拉扯的细节。

    选杜惜柏当搭档的好处是，她是越挫越勇的类型，完全不虚安肆身上的气势，面具下的眼睛反而更加有兴致。

    “哒、哒哒谁的脚步声，谁的警报声，只能看见窗外飘荡的窗帘　　谁都抓不住我的身影，你想试着赢回这箱金子吗？”

    杜惜柏富有磁性的烟嗓从音响撞出去，得天独厚的声线优势让她瞬间抓住全场的心。

    舞步相当热情，且十分挑衅！

    “我早不在意内在的溃烂，塔罗也不能给出答案　　扣动扳机并不难，庆幸你有一张够好看的脸。”

    指尖从喉结，拂过安肆的下巴，轻轻挑起。安肆微微别过头去，眉眼中露出些许不耐。

    “这个词是不是有点直白。”小佳嘴上这么说，精神上却更兴奋了，嘴角不自觉划起弧度。她按捺不住分享的欲/望，和身边的陌生人吐槽。

    “这个词就要安肆来演嘛，好符合哦好刺激哦，这个动作是我免费能看的吗，不对我买票进来了啊啊啊我要看录播。”

    “我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暧昧的舞台了呵呵呵，再来点摩多摩多。以前都是挑女方下巴的现在反过来磕死我了！！”

    “呜呜呜放过我儿吧，我儿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呜呜呜我是健全成年人了，谁爱当妈粉谁当去。”

    舞蹈充分展现肢体的柔美，加入了相当多的旋转动作，小黑裙像花瓣一样展开，轻轻扫过安肆的腿部。歌曲开始阶段是从不失手的大盗在向富家公子哥挑衅，所以杜惜柏一开始的舞步十分迅疾。

    “万世珠宝我都可以为你偷来，我的目标是你的爱，或是哀，十四行诗的密码为你编排”

    渐渐的，安肆似乎被带入杜惜柏的节奏，从旁观者逐渐入局，跟上音乐的节奏。

    他始终没有看镜头，而是一直盯着杜惜柏，犹如盯住猎物的猎人。

    危险与深情似乎没有边界。小佳的心跟着安肆的目光忽起忽落，这是个爱情舞台，但安肆真的会动心吗？还是一种错觉？杜惜柏真的有把握吗？

    “有没有别的镜头位啊，到底有没有，我要看他们第一视角，不然我就要闹了！”

    观众只是自言自语般的感叹，意外的许多人附和。

    “他们的手明明一直有小动作！干嘛不拍！安肆的右手一直背在后面又是为什么？”

    “啊啊啊是手铐！！小姐姐危险！！别谈恋爱了！好看不能当饭吃啊！”

    舞台雷声闪过，灯光同时闪了闪模拟雷点的效果。

    音乐已变成悠扬的钢琴与小提琴。黑暗的那一瞬间，安肆和杜惜柏已经迅速变了动作，做出经典华尔兹的舞步。然而杜惜柏挺直腰背，似乎浑身僵硬。镜头从她不可思议的双眼，慢慢移向两人交握的手，上面的手铐冰冷而无情。

    “几分真心几分承诺，为何闯进我生活　　火可以点燃木头，你可以点燃我”

    副歌响起，所有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安肆很少独唱，此刻他的声音似乎有种蛊惑的力量，拉着人往下坠。他像在真情实意地表白，却烦躁脱离于掌心的一切事物。

    “哦哦哦我是土狗我就爱看这种黑化y”

    “谢谢内娱有你们两大活菩萨我一年的bg药都弹药充足，现在只要把这段舞蹈录入光盘了就可以安心入土了阿门”

    “好辣，两个人都好辣，我需要吸氧了！”

    八角笼上五位数团成员则静止成一张图片。

    “谁写的词？”齐秋尔率先打破沉默，满脸不可思议，“谁给安肆写这种词啊！”

    “我写的。”白洛克探头，“这不是挺好磕的吗？观众反应很好哦，彩排又不是没见过。”

    戚夜雨终于暴露磕cp的混邪本性，极其欣赏这场舞台：“我什么都能磕，不愧是用心对舞台的队长，爽到了，感恩。”

    第二段主歌的主动权完全握在安肆手里。

    “教父让我感恩，无情才最动人，情话当默认　　不用理会无能者的恨”

    他重复着绿林大盗对他的威胁，带着几分轻蔑与冷漠：

    “扣动扳机并不难，庆幸你有一张够好看的脸。”

    他们都是见色起意的同类人。

    他状似用力地甩开杜惜柏，当两人即将分离再利用手铐的拉力将她揽入怀里。杜惜柏身高是圈内著名的高，一米七以上，堪称人形测高仪。然而当他们站在一起时，安肆优越的宽肩直接体现出来，加上男女骨架的差异，造成女方身形小一圈的视觉冲击。

    而后安肆一手箍住杜惜柏的细腰，预备借力让她做出下一个难度动作。

    在此之前，他先轻柔地帮她理好耳边碎发。

    那一刻两人交锋的险境之中忽然冒出一点柔情，愈危险愈动人。杜惜柏修长双腿如振翅般的蝴蝶般抬起，偏偏安肆的小臂横亘在她腰间。明明是挣脱笼牢的意象，两人上半身却无限贴近。观众亦意乱情迷，看得脸红心跳，无数的刺激感从脚底冲上天灵盖。捂住嘴巴根本无法阻止任何呼声的传出，大家只会发出怪叫，恍若人种退化，人猿行走林间。

    什么叫性/张/力！这就叫性/张/力！

    体型差永远的神！！

    “啊啊啊小姐姐下次摘面具再和安肆合作一次好不好！两个人同时会唱会跳还愿意表演舞台真的很少！求求你们下次拍个续集吧我要看甜甜恋爱！”

    “我活了，又好像死了，好像跑完八百米后遇到我男朋友，可我根本没有男友，也不用跑八百。双人舞台的下蛊威力我是第一次见，难怪人人都爱看爱情剧……”

    “啊啊啊。”唯粉闭眼，“受不了啊啊啊！”

    “我忏悔。”cp粉也闭眼，“代了。”

    “点燃我吧，恨意的火花，那也算爱啊”两人四目相对，似有无数情感在此间回荡，男女合唱使得气氛情绪更加饱满。

    随着音乐渐熄，大家不可避免地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明明只有三分钟的舞台，他们却觉得时间被拉得很长，犹如万米狂奔，到终点时突兀地希望这场旅程能再慢一点。

    两人优异的舞台表现，彻底将在场所有人拉近他们的叙事里。大家在音乐结束后克制不住的怪喊，就是他们最有力的勋章。

    音乐结束，安肆和杜惜柏对视一眼，通通笑起来。之前台上那针锋相对的暧昧气氛烟消云散。大家的妈粉心终于渐渐回笼。还有些擅长联想的，觉得台上午夜场，台下小清新真的很不错。

    大部分人的情绪都化为一句话：

    磕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看了一眼评论区的作者：oao！！

    其实大家猜对了很多，燕和杜都是选秀c，都和安肆对战过，都邀请安肆参加毕业演唱会，也没什么不同嘛.jpg；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筱筱、是闵喵喵呀、默默飘过的某只、天下无双休、七月天空、昭昭清风、罐装咸鱼-希望大家冰阔落冰奶茶随意喝

    第107章

    ◎身边好多人摘面具的安肆◎

    台下好评如潮, 主持人出来说了好几句话才控制住场面。

    “现在，有请我们猜评席为如此激动人心的舞台打分。”

    “满分！”

    观众席有人喊道，又是一阵热闹。有人趁乱嚷嚷道他俩什么时候演偶像剧, 有人问安肆搭档叫什么名字快给他们取cp名。因为场面再度混乱，主持人已经控不住场，安肆和杜惜柏便站出来再一次说感谢的话。

    听到观众席一直有人求小姐姐的名字, 安肆问杜惜柏：“你想摘下面具吗？”

    杜惜柏答：“戴上面具才能更好地放飞自我！”然后十分浮夸地四处飞吻和招手。

    两人在台上走了一圈后，观众们才终于感觉到累了。主持人这才有机会插上话，安排猜评席打分流程。

    猜评席是举牌当众投票制。

    猜评席上的人时不时偷窥一下隔壁的打分, 脸上似乎有犹豫。一开始的三人都很干地举了「好评」牌, 后面越来越慢。观众因为无聊而漫长的过程起了几分躁动。

    “为什么不能一次性全举了呢？”观众席上的小佳心想。

    只见猜评席上举了六个「好评」牌，最后一个歌手代表却迟迟没有动静。如果他在限定时间内不举牌，就意味着安肆杜惜柏最后只有6分，比毕方向日葵组还要少一分。

    观众席上的躁动更大了。

    主持人干脆问：“请问这位老师对这两位选手的意见是如何？”

    歌手摸摸鼻尖, 翘起二郎腿，又分开，似乎坐得很不自在。最后他在众人注视下，十分迅速又轻微地摇头，表示他这票不会投出去。

    “为什么！”小佳很不理解, 不禁说出声, “难道专业歌手看他俩的舞台和观众看有很大不同吗？可我也看过许多舞台, 安肆他们凭什么不能拿足7分？”

    镜头转到台上。安肆拿起麦克风说：“谢谢老师们的评分。”

    主持人进行下一个流程, 开始猜杜惜柏面具下的身份，以及给整个舞台做点评。

    猜评席成员对杜惜柏极尽溢美之词，夸她是年轻一代罕见的实力舞者, 舞台上耀眼的明珠。杜惜柏听着很开心, 虽然心底还是有点不得劲, 如果实力能换来人气就好了，她也不至于圈团解散后又没工作。她签的是小公司，不想签去传奇娱乐，所以是末代选秀团内混得最差的c位。

    猜评席接着点评安肆，语言变得支吾起来，神色也有点畏缩，点评效果大不如杜惜柏。

    杜惜柏心中一冷，差不多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暗骂这群老王八。

    安肆脸上倒不见破绽，他早做好心理准备，绿叶集团也就只能在这种环节上做做手脚了。

    “请我们红蓝组上场。”主持人说，“双人舞台battle全部完成，最高分是我们的毕方和向日葵选手，获得满分7分！接下来将由他们继续和我们的擂主争夺擂台！谁会是本次赢家呢？”

    毕方拿起麦。她听闻节目主办方绿叶集团和安肆有过龃龉，没想到绿叶集团家大业大还要用这些小手段欺负后辈。幸亏她脸上戴着面具，不然她脸臭得可以被编出百八十条负面新闻。

    “actually，这两位小朋友完全可以拿到excellent的评价。”毕方说，“期待你们下一场的表现哦。”

    向日葵也说道：“人生有很多问题不需要答案，答案藏在很多人的人生里。得与失，错与对，悲与喜，恩与怨，都不过是时间的流水，宇宙的尘埃。在评判他人之前，我们要先学会评判自己，毕竟用食指指责别人时，亦有三根指头指着自己。”

    毕方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第109章

    向日葵平淡回答：“我们要从经典语录中感悟人生。”

    众人的氛围稍稍缓和，再度猜测向日葵的真实身份。

    毕方的真实身份暴露得差不多，她的中夹英的用语习惯和有点嗲的腔调，已让熟悉娱乐圈的人知道她就是九年前在海外红极一时的偶像成员。至于向日葵……大家原本以为是上世纪的偶像成员，但现在真的有点拿不稳哪位仁兄开口闭口心灵鸡汤。

    下一轮，是毕方、向日葵的个人舞台和ossu的团体舞台一起竞技，全员表演完后，再由1000名观众投票。每名观众只能投一个舞台。

    ossu在猜评席上的分数输了1分，相当于少了100张观众投票，形式又严峻了些。

    现在到了抽签定出场顺序的环节。最终定下的出场顺序是向日葵、ossu、毕方。

    “夹在中间真的挺不好。”观众小佳已经和旁边的人混熟了，开始分析战况，“现场氛围真的很重要，投票是最后投的，对最后一个舞台记忆更深刻。而第二个出场，一个弄不好，现场氛围还沉浸在前一个舞台里……”

    “猜评席为啥不给满分。”仍然有观众愤愤不平。

    “加油。”杜惜柏要下场了，她只能尽自己所能为安肆打气，“你们真的很不错！”

    氛围组的数团粉丝也不再在意双人舞台的事，无论赛前说多少次重在参与，她们还是希望数团能赢下去。

    安肆送走杜惜柏，走向自家队友。

    “需要休息吗？”祝安琉首先关切地问，“要不去休息室坐着？”

    安肆：“不用，我们去看他们的舞台。”

    对手比他们想象的强多了，他们真的能凭借赶工出来的《沉默的爱》获胜吗？哪怕知道时间不可能倒流，他们也不禁想，如果他们真的用了半年打磨二专，会不会更有底气地站在这里？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结果是向日葵的开场心灵鸡汤回答了他们，“万物有因必有果，都是最恰当的安排。”

    “他拿着吉他，难道是吉他手吗？”戚夜雨对吉他手都抱有很大好感，“他的吉他酷炫，我也想要一个那样的涂装。”

    “请欣赏，《不可说》。”向日葵给自己报幕。

    连杉冷不丁来一句：“该不会是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的梗吧……”

    向日葵穿着土黄色西装，内搭是绿色衬衣。面具主体是棕色，周围还绕了一圈仿真黄色花瓣。他形单影只地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低着头，像一个伤心的向日葵。

    “阿敖”

    出乎所有人意料，向日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同时手指重重弹弦，极具力度和速度的非常规音乐瞬间在所有人耳膜上炸响。

    “噢吼”

    第一声完全没有歌词，完全是撕扯式的怒吼，观众都觉得灵魂为之地震！

    “是重金属！”戚夜雨头皮发麻，忍不住抓紧身边白洛克的手，“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国内重金属乐队噬心蜂的主吉他手，也担任主唱！他刚刚居然跳得这么厉害！”

    重金属是一种表现十分极端的音乐。观众们听向日葵的吉他，第一感受就是失真的、喧闹的、沉重的，与印象中优雅的音乐截然不同，带给人濒临末日的窒息感。

    如果是在家中听到这段音乐，观众们估计会马上点下一首。但现场广阔的空间施加一种包容感，更为极端的音乐表现更容易入耳，也更容易鞭笞人们的心灵。一些从未听过重金属音乐的观众更是冷汗直流，仿佛迎面一盘冰冷刺骨的雪水。

    “噢噢噢！！”观众们也跟着向日葵的咆哮而吼叫，他们只想尽情释放横冲直撞的情绪！

    安肆脸上面露难色。

    “不用说”

    向日葵以嘶哑的嗓音唱出歌词，手上弹奏的动作不停。他昂着头，如同街头行为艺术家般逡巡整个舞台。

    “我听得见”

    这首歌曲的词主要为了衬曲，所以不必有太大内涵，只要能带动人心就好了。现场的人不停跺脚，发出另一种沉闷的合奏。

    “人生不易，痛苦很长”向日葵的嗓音已几乎要劈开，听感并不好，但也是一种艺术表现。加上没人能想到，满口心灵鸡汤的向日葵真实身份是一个重金属乐队，这种反差更让观众喜爱了。

    炫技般的独奏结束，等候在隔壁的阿卡贝拉人声合唱团为他伴奏。向日葵挺着吉他，如同发条玩具般走僵硬的正步，身体做出大幅度摇晃。这段舞蹈颇为童趣，观众们很给面子地欢呼。

    音乐结束，向日葵站回舞台中间，深深鞠躬。

    “今天的节目真的太精彩了！”小佳忍不住说，“这位向日葵选手真的让我们好找猜啊。”

    主持人连忙上台采访他：“没想到您会这么多东西！”

    向日葵难得用正常词语说话：“都被抄老底咯。”他若有似无地看向数团的方向，又回归朋友圈经典语录，“人到中年，失去的是少年的轻狂！”

    数团六人顿感压力。

    饶是一直很镇定的安肆，也忍不住心想，会是他们选曲失误吗，《沉默的爱》是一首情歌……能赢吗？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

    安肆转身去关心队友们的状况。

    数团的舞台准备时间比较长。十几分钟后，台上矗立许多透明玻璃板，组成一个类似蜂窝的形状。

    数团六人上场准备。观众们好奇台上玻璃的用法，静下来，看到屏幕上显示：

    “《沉默的爱》，表演者：ossu；作词/作曲/编曲/编舞：ossu。”

    “纯原创。”小佳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团真的挺不错的，有自己的东西。”她心想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愿意去了解这个团。

    灯光只留有莹蓝的侧光。

    六人进入蜂窝房式的玻璃房，朝着不同方向站立，一只手搭在玻璃上，低着头，等待音乐响起。

    迷幻的电音如同波纹般跃起，六人同时抬头，看向不同方向。像是拉弦到极致后放出的弓弦声，又像是放大数倍的水滴落地的破碎声，明显的节奏感瞬间控制了观众的摇摆幅度。远远望去，大家脸上表情各异，身体却很诚实地摆动。

    不少人迷惑，怎么我克制不住自己，好想摇啊！

    这边是现场的魅力，氛围一旦传染开，所有观感都会放大数倍。冷静地思考者是异类，放空大脑沉浸在音乐里才是当前所需的！

    虽然名字含有「沉默」，可这首歌的伴奏可一点都不慢。数团还没有把握在现场唱慢歌就能赢。

    随着节奏地放大，六人也对着各自的玻璃板起舞。玻璃是看不见的拘束，是障碍。镜头逐一扫过数团六人。先是掌心贴在玻璃上，后改为叩，再回拢；由肘点在玻璃板上，再后退，缩紧上身，想要触及玻璃，却又缩回手。

    观众们由被音乐带动，逐渐沉浸在数团的舞蹈里。

    六个人面向不同的方向，可动作却出奇得整齐，远处看和谐得能让强迫症患者泪流满面。刀群舞已然成为数团的基础操作。现在他们已经进化到富有感染力的舞蹈。

    从六人的肢体语言中，观众们轻易读懂了他们的挣扎、茫然，犹如走入米诺斯迷宫的旅人。他们看不见透明的障碍，不知道为何自己止步不前，又想达到希望的对岸，陷入了原地徘徊的痛苦之中。

    不少观众都皱紧眉头，并非心存不满，而是整个人代入了他们场景。音乐、舞蹈，两者契合得天衣无缝。

    “这群孩子比我想象得强很多。”毕方在候场区喃喃自语，“现在我相信了，就算在富有偏见的时代，他们也能走得更远。”

    “实力是他们的通行证。”向日葵这次说的可不是鸡汤，而是真心想法。重金属音乐在国内的市场很少，他曾几何时根本吃不饱饭。他走向人前，获得众人嘉许，不也是靠着实力打败常人的偏见？

    两人眼里流动着怀念与欣赏……

    “哎”一声苍凉的号声打破了电音的节奏感，如同苍山上突然雄鹰展开了双翅。

    观众小佳忽然回神，她看手表，发现这首歌的前奏竟然有1分钟那么长，真是大胆的尝试！而且他们全凭舞蹈就能使观众脱离无聊，真是恐怖的表现力。

    要是换数团其他成员来说，会答因为安肆压着他们狠狠地磨了这首歌的舞蹈很久，动作已经深入灵魂，安肆才会放心地拿这首歌来比赛……

    “哐”

    玻璃居然开裂了！

    其实为了安全，舞台上的「玻璃」都是糖浆特制的，此时碎裂也是舞台效果。然而却引起了观众们的惊呼。

    无形的障碍突破了！

    电音变奏，满地晶莹的碎片中，数团主唱们直接进入副歌段！

    “阴晴圆缺从不诉说，包裹玉蜂形成琥珀”　　爱如蛾蛹振翅而出，爱似骨骼化成石头　　爱千变万化，不会变成言语。”

    “无论听多少次，这个团的音乐就是很好听，六人声线和在一起也太搭了！”小佳激动得握紧拳头，“怎么会有偶像团合唱居然运用到弱音的变化，听现场太享受了！”

    安肆走到满地的碎片中间。小佳看他，和双人舞台的强势又有点不同，此刻的安肆似从月光中走来，踩在碎片上丝毫不顾忌自己会被刺伤的危险，宁静唯美的画面中带有一丝疯狂。五位队友蹲下来，手背贴地，继续演绎着求爱之人难以诉说的紧张。

    “我难以记录你，只能千万次凝视，你是卢浮宫里蒙娜丽莎的微笑，是伟大的艺术。”

    爱为什么是沉默的？也许因为它太多庞大，所以只能远远观望。

    安肆唱完。镜头升高至全景，又降在戚夜雨面前。他难得柔情地唱歌，连面部线条都格外温和。

    “看见你，只想和你虚度一场电影，　　让爱与死的氛围萦绕在此刻”

    白洛克接他下一个。这首曲的词基本是他写的，充分满足他的文艺心。他除了深情更多了几分快乐，好似爱人是如此纯粹的事：

    “我对你，　　只有一颗不想独占也不想胜利的心。”

    爱有很多种日常的模样。

    “顶不住了……”气氛组的数团粉丝再度哀嚎，“干嘛唱暗恋类情歌，谁舍得拒绝你们啊！”

    “你们不开口，我来开口！我长嘴了！我能现场用四十八种方式表白！”

    “真的要溺死在深情曲里，呜呜第一时间听新曲好幸福……”

    伤感情歌一直是市场的热点，大众非常容易感同身受。求而不得爱与极具洗脑节奏的音乐，加上感染力十足的舞蹈，无一不让他们勾起脑中的回忆。继而各类情绪溢满心口，只想跟着歌曲摇晃！

    连杉和祝安琉换到中心位，再度合唱副歌。情感融入每一句尾音中，每一句都诉说爱意，但却不曾对心中的人说出。

    最后是齐秋尔收尾。此时其余成员半跪在他身后，背对着观众席，只露出侧脸。

    “不需要别人理解，我的爱流过每个沉默的日夜。”

    数团表演结束，全场观众脑袋还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大呼后劲太足了，想再欣赏一遍！

    他们道谢后退离舞台另一侧。

    身着红裙的毕方上场！

    她拎了一条彩带，在半空抡出一个圆弧，配合她后脑勺挂着的超长羽毛以及古典的面具，整体画面充斥着野性之美。

    选曲也十分罕见，偏向民歌类。加上毕方今天的打扮，让人真的联想到山野的异鸟。

    “我追寻着山月跨山去”

    “我横穿过桃林顺桃走”

    彩带被毕方玩出花样来，犹如灵活的蛇缠在毕方手臂上。她的嗓音十分高亢，平时说话连变声器也遮不住的嗲音完全消失不见，这就是曾经火爆一时的实力！

    鼓声敲响，似乎回荡在整个现场。毕方的舞蹈也掺入民族舞的元素，以手指拟态鸟的头部。她特意戴上长长的指甲来模拟鸟的喙部。同时脚背绷得笔直，好似漫步云层的丹顶鹤。

    “嗨耶何时才能见我情郎，明月明月你把他带去何方？”

    毕方九年前曾在海外出道当偶像，但如今她的表演已经完全看不出外来文化的浸染。她的组合回国后因为不适应内娱的运营而迅速流失人气，最终泯然众人。但她没有停下学习的步伐，反而专心去研究舞蹈，现在已经是某个舞团的首席。如今她戴上面具，才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结合，无论舞蹈、声乐都表现得相当完美。

    一曲终了，众人依依不舍地鼓掌。

    然后是更大的讨论声。

    “居然没了！这是这期的最后一个表演了，好可惜，我感觉根本没看够！”

    “怎么只能投一个舞台？他们三个我都想留下，真的很纠结。”

 第110章

    “你这么一提我也纠结了，我喜欢这个毕方，也喜欢向日葵，也喜欢ossu……”

    主持人让数团、杜惜柏、向日葵和毕方一起站到台上。

    投票结果十分漫长。观众们不仅要投票，还要花费半小时逐一验证自己的投票昵称确实出现在大屏幕上，确保每一票都公正有效。

    “最终结果出来了！”

    主持人故意钓他们胃口，观众们急得大喊。屏幕在数团、向日葵和毕方的脸上切来切去。

    “向日葵选手，320票！”

    屏幕定格在向日葵的面具上，他说道：“人生无时无刻不在比赛，不会所有人都赢，但所有人都会有将来。”

    “ossu，429票！”

    祝安琉长长地松一口气。

    安肆带领大家鞠躬感谢。

    “毕方选手，251票！”

    毕方：“well，谢谢你们多投我一票，让我不至于成为250.”

    主持人继续语调激昂地说：“加上猜评席的票数！毕方选手和向日葵选手分别增加700票，ossu增加600票。最终得分是，毕方，951票！向日葵，1010票！ossu！以1029的票数，守擂成功！恭喜他们”

    观众席掌声雷动！

    居然守擂成功！简直是《蒙面》系列里创历史般的画面！

    现场投票确实受太多因素影响了，三个舞台并没有明显的优劣。但数团人多，舞台效果看起来更满。且不少人记着猜评席上的不公平的举动，也有同情数团的因素在。

    最终仅有9票的差距，完全是险胜……

    安肆心知肚明，再次感谢一番现场观众以及两位前辈。他说：“这次比赛让我们学到很多东西。”

    下次绝不会靠侥幸……

    数团虽然获胜，但氛围并不轻松。

    “很遗憾，本次获得两次「待定」评价的选手即将离开。”主持人继续走流程，“蓝方的乘黄选手，很遗憾您要暂别本次舞台了。”

    淘汰选手可以为了保持颜面而不脱面具，但乘黄干脆利落地脱下面具。果然如众人所料，他是国内一个知名说唱歌手，他戴上面具，证明自己确实能rap也能唱。

    “不遗憾，我觉得很精彩！”乘黄面带微笑地点评了其余两个舞台，顺手给自己打歌，“我新专辑要出了，记得买一买啊。”

    乘黄离场。

    忽然，向日葵也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主持人和众人都十分吃惊，凭向日葵的实力，明明还可以走得更远。

    “不玩咯，大家都知道我是谁，有什么猜人的乐趣呢？”向日葵的性格带着摇滚的自由随性，“你小子行啊，居然真的让我第三场就出这一招，哈哈哈。”他大力拍着安肆，“我这人比较玻璃心，输过一次就不想玩了哈哈哈。”他笑得地动山摇。

    安肆：“您说笑了。”

    戚夜雨趁机举手：“前辈可以让我摸摸您的吉他吗？”

    向日葵：“哈哈哈当然可以！”

    站在旁边的毕方想了想，场上确实没有更有趣的对手。何况她同样不满绿叶集团，心道这次退赛，让绿叶集团手忙脚乱一把也好。

    于是她也摘下面具。

    观众席更加热闹了，目前为止三人揭面，多快活的场景。

    “果然是您！！我的童年女神！！”杜惜柏激动得像小粉丝，“我以前在课间操时经常听您的音乐。”

    “这么小就这么有眼光。”仅有毕方眼角的细纹能看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我摘面了，能换来你也摘下面具吗？我想看看你。”

    “好的好的。”杜惜柏小心翼翼地摘下面具，大屏幕上显示出她青春的面容。

    毕方笑道：“好，现在麦克风交给你们，你们要一直走下去。”

    观众席上则炸开了锅。

    四人同时揭面！

    这在以往的《蒙面》系列里是完全看不到的景象。《蒙面》系列的一大乐趣是猜，但是随着歌曲节目的严重同质化，节目后期一般都知道蒙面选手是谁。而蒙面选手还要依据赛制一期一期地淘汰揭面。这下一次性四人揭面，好像看小说一下子看到高/潮部分，观众们的猜人乐趣得到极大满足，津津乐道地复盘推理过程。

    第三期拍摄闹哄哄地结束了。

    #蒙面跨界王四人同时揭面#已经在预热话题上。

    第二天，《蒙面跨界王》播出，因其精彩的舞台，趣味性的结局，播放量直线上升，突破开播最高纪录。

    然而，某些战火已经蔓延到安肆最新微博下方。

    @ossu-安肆：#蒙面跨界王双人pk赛#在舞台上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风景，感谢两位前辈和我的搭档。@这人叫杜惜柏，这次《天盗》合作来得太巧了，十分惊喜，希望你也玩得开心。以及希望大家喜欢我们ossu一起制作的《沉默的爱》，这是我们一次崭新的尝试，有种爱拥有一切却唯独没有言语【音符】；

    【链接】-蒙面跨界王第三期；

    回复第一条已有了1万+的点赞。

    @安肆未婚妻已黑化版：【心碎】【心碎】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大哭】【大哭】

    糟糕！一级警报！

    安肆偶像职业生涯迎来重大危机！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罐装咸鱼 、孜然粉 、闹梅 、jdyuxw 、纸墨 、云羡秋、yoyong、想吃点东西 、默默飘过的某只 、昭昭清风、时亦、七月天空、凌-感谢-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祝大家开开心心每一天

    第108章

    ◎充当正义路人的安肆◎

    安肆看到微博评论区后, 将手机反扣在桌面，等待一两秒，再度拿起。

    此时微博最赞已经更换。

    @安能知我意：想跳什么舞台就跳什么！少管我家宝贝！跳得很好！安肆你超棒！

    微博下不同类别的粉丝吵起来了。看到双人舞台的瞬间产生的冲击让所有人脑袋发热。浪漫家和大部分唯粉们努力帮忙把正面评价点赞上去, 让安肆不要看到□□；部分粉丝的情绪非常上头，一连数十条控诉自己破防心情；还有闻讯而来看热闹的路人，以及许愿自己cp能再跳一次的cp粉, 评论区真是好多人啊。

    用户「安肆未婚妻已黑化版」的回复时不时上升到第一。倒不是说真有一万多人认为安肆不该跳，而是一万多人认为这句回复确实反映了复杂情绪的某个侧面。

    偶像行业发展至今，粉丝不仅需要偶像在舞台上闪闪发亮, 也会向偶像索取情绪价值。

    安肆和颗络都没想到有如此多粉丝会有这么大反应, 开始紧急公关程序。

    颗络下通稿，盛赞两位偶像敬业且业务能力相当能打，把cp问题四两拨千斤地绕开。可惜一刷新就有10个路人大呼磕到了。

    安肆……

    安肆决定紧急翻书，现场学习。

    虽然没有把《akk初代神七成员自传》的实体书带过来, 但是他买了一周年纪念版的电子书。

    一周年版新增了不少偶像问答，其中就有安肆想问的比较相近的问题被发现和异性艺人接触过密怎么办？

    切换到对应页面，上面两版纸，只写了四个大字：

    “呵呵，死刑”

    页尾还有备注：

    “与其想如何控制言论, 不如事前任何一点会被诟病的接触都不要有哦-wink”

    晴天霹雳, 完全是没用的答案！

    安肆陷入沉思, 这个局面该怎么才好呢？

    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 不少粉丝的情绪已经冷却下来了。她们点开热搜榜，发现#安肆杜惜柏天盗双人舞#已经挂在热搜第一。

    杜惜柏那边遭遇的舆论倒不是很激烈。其实当男女爱豆有合作舞台，女爱豆受到的攻击会更加伤人。安肆提前做好预防措施, 在节目的采访间里直言是他主动邀请杜惜柏的, 编舞他也参与过改编, 把火力都揽过来。

    杜惜柏家的大粉也发微博号召同担。

    @昔年有柏树：【仅好友可见】全体注意！不要去撩男方艺人粉丝！专注自家铺广场，给我死命蹭路人缘！暴风吸粉就是今天！

    大粉转头在小号输出。

    @这是小号：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保佑我女二次飞升成功【祈祷】好运乘风起，送她上青云。我愿下半辈子不嘴任何人拜托拜托【枯萎】我还可以为数4的cp视频打钱谢谢。

    看到杜惜柏粉丝热火朝天地做数据，安肆的粉丝们的事业心也燃起来了。

    在bg舞台极度稀缺的内娱，《天盗》无疑是沙漠中的甘泉。

    这时不去发安利扩大路人缘，还等什么时候？

    不得不说，看着每个看安利的路人反馈出极好的评价，或者看那些up主做reaction视频时的惊叹，心情会忍不住飘飘然。

    而一些数团粉丝习惯性地点进娱乐论坛。

    娱乐论坛当然不肯错过这样的大爆点，开了各种帖浑水摸鱼，一个比一个离谱。

    >主题：来磕！唯粉越恨cp越真！多图分析舞台假戏真做的可能！

    >主题：实时播报数4掉粉情况，他这回好像真的翻车了，过于自由的福报；

    >主题：数4是不是恨唯粉啊？前几天才放出和队友的辣舞小视频，今天又放和女爱豆的双人舞，嫌自家女友粉太多了吗？

    看到满屏的幸灾乐祸，无论多破防的粉丝都会立刻逆反。

    尤其那个「恨唯粉」的帖子，几乎让所有粉丝都炸开，路人不清楚就算了，她们还不清楚安肆有多宠粉吗？

    于是不少粉丝开始一条条反驳，首先安肆正处于吸粉高峰期，其次安肆爱跳什么就跳什么，而且都跳得非常好！

    就在这时，许多粉丝都收到一条提醒。

    “叮-你关注的@ossu-安肆开播啦，快去直播间围观吧！”

    安肆突然开了直播？

    直播间的人流量不断上升。

    安肆在酒店内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决定开个直播聊聊天，纾解下粉丝们的情绪。

    大家一进直播间，就看见安肆正在聚精会神地操作屏幕，把直播间名字改成「今日闲聊」。看到近距离放大的脸，什么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安肆很少开这种网友聊天式直播。一来颗络不让他随意直播破坏商业价值，二来他最近也在忙舞台的事。粉丝们便有种久别重逢的激动。

    “今天的主题就是来聊天。”安肆伸手覆在镜头前测试焦距，“看得清我吗？”

    弹幕五花八门地回应。

 第111章

    -“看得清镜头好近啊啊啊好久没有这么近了进到我心里了！”

    -“是久违的直播，姐妹们快来！”

    “我现在在酒店的房间里。”安肆在看屏幕闪过的问题，“灯光不好，工作人员的影子在我脸上？”安肆看向房间的其他人，“我没办法，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员为什么要在我房间看动画片。”

    直播间里，观众们听到齐秋尔的声音：“好好直播，我明明在看舞台视频。”

    接着房门被拉开，是祝安琉的声音：“安肆我们买了冰你在直播吗？”他拉了张凳子随意坐下，和齐秋尔一起看舞台视频。

    然后连杉也进来了，似乎有事和安肆说，但看安肆在直播还是选择坐下。

    戚夜雨和白洛克看这里这么热闹，也进来围观，问要不要来玩联机模式的消消乐。

    “他们都来了。”安肆对着屏幕开玩笑，“可能趁我不在一起来开会了。”

    安肆的状态十分松弛，让粉丝们的心情也放松下来。这样和平的交流，好像能窥见安肆平时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

    “今天我来抽幸运弹幕互动一下。”

    安肆已经想好了直播间的活动，设置了一个小程序，可以屏蔽不良弹幕后进行抽签。

    屏幕上瞬间刷满了留言。

    很快第一条幸运弹幕诞生了。

    “能不能用比较凶的语气说快起床，想录下来当铃声……”

    安肆一字一顿地念，越说越小声，直到静止在屏幕前，盯着这条弹幕欲言又止。

    第一条就这么高难度吗！

    -“哈哈哈安肆：好怪的请求.jpg，但我也想要，嘿嘿，喊早起服务，拜托了！”

    -“谢谢提出这条弹幕的姐妹，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是为了看见宝贝明明非常尴尬却不得不说的样子”

    “我在生活上和舞台上的表现并不一致，我一般不会很凶地和别人说话。”安肆试图解释，他觉得粉丝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粉丝直接刷屏：“知道了知道了！没有误解！快讲！”

    安肆目光盯着桌面，几次想开口，但情绪仍然不到位。他目光扫到摄像头后的队友，队友都停下手中动作，五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安肆便突然被戳中笑点，伸手拿桌面的水瓶，借喝水动作遮掩一二。

    “说嘛，干嘛不说。”直播间里的粉丝不见其人，却能听见戚夜雨的声音，“拿出你在练舞室里的气势，让粉丝知道你的真面目。”

    镜头一阵摇晃。粉丝看见屏幕出现齐秋尔，他脸上写满了看热闹的兴奋，拉了张椅子坐在安肆旁边。他对安肆说：“今天你完蛋了，我有ossu珍藏队长录音，识相的打钱给我。”

    弹幕几乎把画面淹没：“什么真面目！什么录音！求求了！超想听！”

    安肆侧过头去看齐秋尔的手机屏幕：“是什么？”

    手机屏幕里是安肆在朗读一张纸。这个画面一下子戳到了安肆某个记忆点。他更想捂脸消失在镜头前了，很尴尬却又很想笑：“怎么会是这个。”

    当时为了创作《沉默的爱》，数团每个人都读了一遍情诗去找情绪，因为把握不好深情的度，显得有些幼稚而矫揉造作。

    齐秋尔划着手机：“不过好像不太符合凶巴巴的语气，我再找找。”

    “不凶也可以，让我听听吧！再不行就收钱吧！”粉丝赶紧打字。

    可齐秋尔没看弹幕，又找出一条视频，分享给安肆看：“你看，这个比较狠一点，这个气势就很对味。”

    视频是安肆在练怒音。

    安肆也想起那段记忆：“是这个，当时确实练得挺久的，我记得那天还看了喉咙解剖图。”

    齐秋尔：“一说到这个我就觉得我的喉咙好脆弱。”

    屏幕外连杉喊道：“我也有一条，虽然比较诈骗，但不看片头或者片尾，安肆还是很能唬人的。”

    -“不要这个那个了！给我们看看啊！这和钓鱼没有挂饵有什么区别！不要勾起我们的好奇心又旁若无人地刷下一条！”

    -“生分了啊崽，真的伤心了。”

    -“团魂不是团在一起当谜语人，求求了，发出来吧让我们也鉴赏一下。”

    他们这才看到屏幕上的刷屏哀嚎。齐秋尔拿着手机，语气相当欠揍说：“不好意思，我没有说要分享，这是我们团内部学习资料，不外传。”

    弹幕刷过一大片粉丝们的问号。

    安肆这才说：“以后找个机会一起发出来，不光是我的，以及我亲爱的队友们。”他轻声一笑，“现在还是来念一下这个起床铃，希望想录的人准备好了。”

    安肆顺手把齐秋尔的手机抽走，谨防队友未来背刺。齐秋尔还在刷手机，忽然就两手空空，旁边的安肆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咳嗯。”

    深呼吸，一口气念完。

    “不要再睡了。”

    以尽量严肃的口吻说完这句话，屏幕镜头马上天旋地转，夹杂着各位主唱们的狂笑。五位数团成员都走过来闹他。等画面恢复正常，只见安肆的头发有点凌乱，头顶翘起几根额外不听话的，可见刚才数团「内斗」严重。此刻唯粉或是团粉，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怎么样才能成为数团成员？”

    这条弹幕衍生自齐秋尔说的「内部学习资料」。

    齐秋尔先说：“太简单了。努力学习，造时光机，回到十年前，创业成为首富，买下颗络，以老板的身份大概可以提前加入我们团。”

    戚夜雨就爱在这种场合捣乱，道：“现在也可以，跟安肆打一架，赢了就能加入我们团了。我们当初都是这么入团的，这是机密条约所以才没有在镜头面前放出来。”

    安肆在身前比出x，道：“不信谣，不传谣。”

    下一条弹幕很快被抽取出来。

    “想在机场见面？”安肆念出随机暂停的弹幕，他往后靠，很平淡地说，“这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为什么唯独这条这么果断”

    “想看绝美机场图，真的没有吗！”

    “我们见面可以在很多地方。”安肆直白地说明想法，“在演唱会，在节目，在签售会，甚至在街边。但机场是很重要的公共场合，聚集人群会给他人造成很大不便。”

    安肆斟酌道：“我们未来会有很多见面机会，我们已经计划会去很多地方，所以等我们来找你就好。”

    “什么计划！是不是演唱会！”

    “好的！虽然很可惜但是一言为定！数团确实一出道就没有接机的活动，追到现在都习惯了hhh”

    粉丝们都很理解，接着继续在直播间拼命刷表白。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安肆抽到这一条，忍着笑，“为了你我染上了疯狂，后面一定要念完吗？”

    屏幕外，戚夜雨和连杉突然合唱：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直播间里刷过满屏的「哈哈哈」。

    后面直播间就是经典老歌回忆时间。

    此时安肆的大名正悬挂在热搜上，所以有不少路人点进直播间。

    一部分人完全是舞台粉，见安肆不是唱跳默默退出了。

    另一部分人则忽然被打开新世界，偶像和粉丝之间的情感流动很好地弥补了当代青年的精神空虚，新来的人突然晓得追星的快乐之处，直接被踹进坑里。

    直播来得比较突然，仅有四十分钟，安肆很快要跟屏幕前的粉丝说再见。

    “下次见。”安肆挥挥手。

    屏幕前的粉丝已经哭成一团，直播时候的安肆好生动啊，好舍不得！

    她们心头也暖暖的，大概明白安肆临时开直播是为了缓解粉丝的情绪。

    本来已经消气了一半，现在完全被拿捏住了。网络上戾气很多，可是看到安肆就会感觉到温柔的力量。

    追星过程中，偶像和粉丝都应当是自由而快乐的！

    ……

    直播结束后，祝安琉把买好的冰袋递给安肆。安肆练舞过度，身体有不少损伤。他接过冰袋，向祝安琉道谢。

    连杉原本找安肆也是为了这回事。他说：“安肆你最近是不是都在熬夜？”

    安肆卸妆后脸色有几分不正常的白，道：“有一些其他事情没有解决。”

    “下一次的舞台休息一下吧。”白洛克也一直有话想对安肆说，“下一轮比赛要上三人舞台，我们来想办法。”

    安肆犹豫几分，轻声说好。

    等房间没人后，他打开电脑的某个界面，上面显示绿叶集团的版图规划。

    此刻安肆的表情已经变得冷淡无比。

    除了粉丝间出的小风波，《蒙面跨界王》第三期在大众中引起绝佳的反馈。

    《沉默的爱》长达一分钟的前奏编舞成为了群舞经典教材。它的动作不会太难，有精彩的记忆点，表达的主旨很丰满且容易读懂，于是以后各类新人团都会反复学习这一段。

    《天盗》，则成为了各大双人舞台必定翻跳的曲目。但后来的偶像没有安肆这么自由，都是和同性艺人跳，所以《天盗》反而成为磕同性cp的必经之路。

    众人津津乐道里面的反转。《蒙面》系列的竞技性很强，很容易带起观众们的讨论欲。加上四人先后摘下面具，有十足的噱头。本期所有露面的选手都获得了一定量的新粉丝。

    大家开始猜会有什么新选手补位，一下子街头小巷都是这个节目的讨论声。

    “虽然节目很挣钱，但请新的艺人也要钱，还要定制新的面具，新的舞美。”

    绿叶集团的总裁守财奴思想作祟，认为多花一分钱都是亏本，十分心痛。

    “而且我们集团最近的时尚产业遭到了不明人士狙击，亏损严重，还没综艺赚得多，不如卖掉。”

    “可时尚产业本来就不怎么赚钱，是谁要对我们下手？”

    绿叶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响起疑惑的自言自语，他知道自家集团因为网络服务公司而臭名昭著，不少人背地里画小人诅咒他。可为了利益脸上都装得一派和睦。

    “总不可能是正义的路人吧……”

    作者有话说：

    ?安肆：巧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轻璃、△ 20瓶；干脆空着好了、阿、七月天空、昭昭清风、默默飘过的某只-mua

    第109章

    ◎真不是故意的安肆◎

    绿叶时尚公司所在地。

 第112章

    一队施工队正把「绿叶」的霓虹灯牌拆下来。员工们原本有些惶恐, 担心公司崩了被裁员，但发现只是东家换了，与底层员工无关, 大家又有闲心吃瓜看戏。

    “是谁把我们公司买下来了？”

    绿叶时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它本身更倾向于时尚资讯类的公司，并没有自主设计的能力。它旗下的品牌都是快销类成品衣，走仿制然后薄利多销的路线。因为背靠绿叶集团这座大山, 它才得以有各种人脉和各大时尚品牌交流搞秀场活动。

    “该不会是最近总部一直头疼的晋江集团？”

    “没有这方面的消息，晋江集团要是真和总部杠上了，不知道多少虾米会被殃及。毕竟我们只是他们眼中没有名字的路人甲……”

    对于许多人来说, 这是平淡的一天, 却不知他们与怎样的危险擦肩而过。

    安肆并没有买下绿叶时尚，他没有这么多资产，只好用了点小方法把绿叶时尚的业务拆成一小块一小块，再送往时尚界各方需要的地方。逐利的商人会自发把它们瓜分干净, 庞大的绿叶集团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角。

    在拆分绿叶时尚的时候，安肆顺手薅了点羊毛，挑选某些比较小众又好看的衣服回来。最近也该换季了，干脆一次性进货新衣服。

    众多成衣品牌中，安肆挑出一个名为「siani」的上衣品牌。

    颗络主推的是团, 所以只有团粉有官方名字, 浪漫家。唯粉的名字是粉丝们自取的, 在粉圈中并不统一。

    安肆的唯粉当初搞了个投票, 在众多名字选择了「siani」，反过来就是「i（爱）」「an、si（安肆）」。这个名字有上天仁慈赠礼之意，快读就是「夏尼」, 慢读就是「席安妮」, 还有众多衍生称呼, 例如「舷姐」、「安妮」、「sia（希雅）」等。粉丝爱用哪个都行。

    明天就穿这个吧……

    第二天，数团按计划去往练舞室。

    一些在门口蹲点的站姐拍摄成员们的上班图。

    早起的粉丝们欣赏美图，一些眼尖的粉丝忽然连发数个感叹号。

    “！！这是真的吗，席安妮们得到承认了！！”

    “我们终于有名字了呜呜，虽然知道宝贝很爱团，但还是希望能看看我们。（本人对浪漫家毫无意见对队友持友好态度仅抒发情感没有别的意思）”

    “@同款bot，冲鸭！我三秒内要看到这个品牌的详细信息！”

    照片里安肆穿着著名死亡色的芭比粉上衣，亮粉及荧光绿构成了品牌logo「siani」。当时阳光很大，每个人都亮了一倍，且安肆本身底子好气场足，完全撑得起芭比粉和荧光绿的死亡配色，还穿出一股张扬感。就算是路人看见了也忍不住停留数秒。

    不出半小时，siani旗舰店的同款已经售罄下架了。

    其余的粉丝只能看着照片饮鸩止渴，顺便催品牌方快点上架。这是一家小众品牌，还没见过这种架势，连连发了数条微博感谢。

    这张上班图很快在粉圈中迅速传播。粉丝们关心的是安肆把粉丝名字穿在身上。时尚界则看到了：这种配色，好时髦啊！

    各家时尚杂志平时会在社交账号上盘点一下明星穿搭。今天，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安肆的照片放进来，夸赞这身穿搭将现代的不羁与90年代复古潮流完美融合在一起，在温和的春日刺激着人们的眼球，真是妙不可言！

    在安肆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突然成为了备受追捧的时尚界icon。

    一直与ossu有合作的高奢品牌vlvy最近在考虑数团的续约问题，不知道下一年的续约要给数团升到哪个等级的title。安肆的街拍引起广泛讨论后，品牌方终于下定决心，ossu将成为vlvy的全球代言人。品牌会在全球范围铺硬广。当前数团的咖位还没到这种级别，但vlvy品牌方认为他们绝对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他们可以为将来的合作打下良好基础。

    所以，数团本周的行程又增添一项拍摄vlvy的新版广告。

    “又少了一点时间。”

    “二专的宣传物料也要同步进行……”

    安肆无疑是最忙的。

    他在车上时就和颗络联络好，想邀请自愿退赛的毕方和向日葵去城郊剧院开live，增加那片土地的明星效应。去到练舞室，他便迅速改变状态，把重心放到舞台上。

    “下一次挑战我们的人多了，要出三人舞台。且最后的观众投票中，我们要和其他三个个人舞台瓜分1000张选票，意味着能拉开的票差越来越少。”白洛克给大家分析情况，“猜评席上每人固定的100票则非常重要，三人舞台一定要拿满分数。”

    绿叶集团新赛制的险恶之处正在于此。随着赛程的进行，与数团battle的个人舞台数量增多，利用观众投票反超的希望越发渺茫，这时绿叶集团只要控好猜评席上的分数就能把数团淘汰。

    团舞台。

    三人舞台。

    七天时间内，要在其他赶行程的同时练完两个舞台。压力重重，但数团谁都不想下一站就回家。《蒙面跨界王》的影响力超乎他们想象，堪称《去看舞》的数百倍。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还能把自己的作品展现在全国人民面前吗？

    华娱偶像团的上限非常低，难道他们就甘心仅仅停留在那个层面吗？

    “我想这一次三人舞台我们弄小分队。”白洛克说，“如果效果不理想的话……我们找外援吧。”说到最后有几分故作轻松的僵硬。

    当把数团拆分出来，缺少强势舞担的弱项就格外明显。数团刚成立之初，大家开玩笑他们是合唱团时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练舞室的氛围有些许沮丧。安肆忽然道：“团舞台，我们可以在编号7、8、9三首曲子里选。先用我们比较熟悉的来练。”他觉得自家队友都是很厉害的人，希望他们不要为此低落。“三人舞台……就从这里弄变体吧。”

    这三首曲目都有点特殊，大家明白安肆的言下之意，便表示认同。

    开始枯燥泛味的练习。

    休息期间，白洛克坐在安肆身边。他们都头顶着毛巾，双腿伸长，累得不顾形象。

    他悄悄和安肆说：“当队长还真不轻松。”

    安肆不在团内时都是白洛克暂代队长职位。他心思比别人都要细腻许多，便有许多感慨，他说道：“每个决定都有想象不到的压力。总担心自己的某个决策就让团队遭受不应当的困难。安肆你担心过你会做错吗？”

    “偶尔。”安肆说，“不过后来我发现，就算一两次决策错误也没关系。本来就没有非错即对的道路。所以我就不担心了。”

    “别担心。”安肆道。他摇晃上半身，用肩膀轻轻碰了碰白洛克。白洛克捂住心口，表示自己被安慰到了。

    大家一直练到晚上。

    他们并不一直在练舞室，有些成员要去录音棚里重新录音，所以他们都是分开回去的。

    安肆从隔壁的录音棚出来，拐进练舞室里，想看看有没有人还不去休息。

    练舞室的门是敞开的，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发出的声响让齐秋尔回头。

    “是时候休息了。”安肆说，“和我一起回去吧。”

    齐秋尔按停音乐，拿毛巾擦了擦汗，迟疑道，“我还想多练一会儿。”

    安肆走进来。练舞室的落地镜出现他俩的身影。

    “明天也可以练。”安肆忽然看见地上的沙袋绑带，眼神几度变化，“你在绑沙袋练吗？”

    齐秋尔没有回答他。

    安肆明言禁止：“不要这样练，很伤身体。”练舞绑沙袋虽然常见，但很容易落得满身伤。

    齐秋尔：“可是……”

    安肆试图让氛围轻松些：“你也不想以后去背各大药膏的功效与差别吧？”

    这句话好像起了反作用，齐秋尔似乎更加坚定了某种决心，直接打断他：“很久没有去体检的是你，天天熬夜的也是你，都不是我。”

    安肆一时语塞。

    “而且我……”在无人经过的练舞室，齐秋尔终于讲出真心话，“我根本不想要别人加入我们团。”

    在数团的未来发展问题上，齐秋尔才是情感上最排外的一位。白洛克向来很包容，戚夜雨难搞但是对他胃口的人都会很快接纳，祝安琉认可实力就愿意认可新成员，连杉无所谓。齐秋尔表面说听安肆的，但内心才是死守严防的唯六人士。他在上次的双人舞台还没发作，这次三人舞台听到还要找外援，便再也忍不住了。

    齐秋尔看着安肆，反正都说出口，不如一次性讲完。

    他声音低沉，如同海面下隐藏的暗流。

    “一个多的都不要。”

    ……

    安肆和祝安琉在逛酒店附近的商场。他们带着鸭舌帽，推着一辆手推车走在货架间。

    “你上次买的冰袋是在这里吗？”安肆问。

    “往前走。”祝安琉说，“你和学长吵架了？回来后气氛怪怪的。”

    “我们不可能吵架，是这事比较复杂。”安肆先声明这点，“我已经模拟了一百多种预案却找不到最佳方案。”

    “听不懂。”祝安琉道，“是在担心舞台吗？三人舞台我想上场。”

    祝安琉的尾音轻微上翘，像猫咪走路时翘起的尾巴。他的音量很小声可充满骄傲：“毕竟我觉得我挺厉害的……干嘛！不要弄乱我头发！”

    安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真是贴心又可爱的忙内。

    走到分岔口，祝安琉想去买个新床单，酒店的床单用得他非常不安。他们便分开两道。

    安肆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熟悉的队友的声音。

    周围的人忽然跑起来了，经过安肆身边，嘴上说着「好像有明星」。

    安肆暗道不妙，该不会他的路人光环这时候失效了吧，难道他的队友们突然失去庇护？他闪过许多关于私生的不良传闻，心头不安猛增。

    商场晚上人不多，几位跑起来的顾客特别明显。安肆大步往前走，绕过一个个货架，终于看到前面有聚集性人群。周围还有小孩子蹦蹦跳跳地想看热闹，潜在危险非常多。

    安肆从货架背后绕过去，直接抓住被包围的人的手腕，扯到身边，同时关切道：

    “连杉”

    燕辞枫：“啊？”

    安肆：“啊。”

    周围认出燕辞枫的粉丝：“咦？？”

    此时，安肆穿着「siani」的衣服，拉着燕辞枫，站在商场的主干道上。

    此时，祝安琉在过两个货架的地方，大为震惊地目睹这一切。

    此时不远处……

    戚夜雨、白洛克、齐秋尔因为想出来买零食，三人原本吵吵闹闹地推着手推车，忽然定在主干道上，与安肆对上视线。场面鸦雀无声。

    明明发现有许多明星但是一声不敢出的粉丝：我好像很多余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连杉在酒店》

    第110章

    ◎许愿失败的安肆◎

    原本只认出燕辞枫的粉丝快速分析眼前的情况。

    数4, 有着惊人帅气模样的男团大top，抓着燕辞枫，过去的知名沽团主c, 嘴里喊着队友数3的名字，同时数2678在围观！？

    粉丝：好乱，看多几眼。

    在众人围观下, 安肆心头联想到很多很多绿晋江特色场景，曾几何时他也是围观的路人之一……

    但安肆已经见识过很多大风大浪，所以脸上丝毫不见慌张, 完美偶像的字典不存在「意外」两个字。

    他本质是个好人, 就算认错了也没有把燕辞枫撇开，而是非常淡定地直接将其带离人群，顺便拎走一连串定住的队友，提醒商场经理维持好游客秩序。所有行动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粉丝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还顺手把一卷纸放进购物车，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

 第113章

    啊啊啊好像吃到大瓜了！赶紧上网和姐妹们分享！我吃到的我姐妹也要吃到！

    另一边，数团成员们异常沉默地排队结账。

    燕辞枫的助理跑过来，对安肆连声感谢。燕辞枫绕开认错一事，同样向安肆道谢。

    “我最近来这边录综艺。”燕辞枫道, “会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数团曾四处找外援的事他也略有听闻。

    “还有你本来是想买这个吧。”燕辞枫从助理的大背包中拿出压力绷带套装, 里面有冰敷包, 可以紧急处理练舞时发生的踝扭伤。他都塞到安肆手里。

    安肆接过：“对, 这已经帮我忙了。”

    他们都是练舞的，自然知道哪个品牌比较好。

    “之后见。”燕辞枫重新拉好帽子，和助理离开商城。

    “再见……”安肆目送他离开。

    他转身, 忽然寒毛倒竖, 四位好队友围着购物车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安肆你和连杉他弟……”白洛克尽量温和用词, “你们还挺熟的样子。”

    戚夜雨趁机谈条件：“队长这么讨人喜欢，一定不会制止我们买速食食品吧！”

    安肆冷酷地说：“没关系，今晚吃多少，明天都会补回来。”戚夜雨立马蔫下去。

    祝安琉满脸不赞成：“安肆你太离谱了，怎么可以认错人！明明他俩一点都不一样。”

    安肆气势稍弱：“意外，都是意外。”

    齐秋尔双手搭在购物车的握把上，若有似无地审视安肆，眼神极具压力：“幸亏他不是我们公司的……”

    安肆把购物车推走：“我们快点回酒店吧！”

    回去路上，戚夜雨决定开吃小浣熊干脆面，说如果有纠结的事捏捏面饼心情会好很多。他动作自然地把第一包干脆面递给齐秋尔，第二包递给安肆。安肆怀疑他在含沙射影，但是没有证据。不过多亏了戚夜雨，回去路上还算热闹与和谐。

    到了酒店房间，连杉敲门进来。

    “安肆我的歌词本和你的拿混了。”他手里捧着封面相似的笔记本。安肆找到错拿的歌词本换回去。

    “新舞台有头绪吗？”连杉继续问。

    安肆点头：“我已经差不多决定好了。”他把自己的设想和连杉分享。连杉就近坐在安肆的行李箱上，一边听一边在房间内晃。

    “挺冒险的。”连杉如此评价。

    安肆：“我们每一次都在冒险。”

    就在安肆以为今晚就要平安度过时，连杉忽然神来一句，

    “听说你认错人了？”

    连杉坐在行李箱上，已经晃到安肆面前，距离近在咫尺。安肆坐在床沿，酒店的床比较低，他俩之间忽然有了明显的高度差。连杉的表情看不出情绪，犹如北冰洋海面上只能窥见的冰山一角。

    “我们好歹认识快三年了吧？”

    安肆紧急思考现在去考研读博研发时光机回到过去制止自己的可能。

    看着安肆的表情，连杉都被逗笑了。他长腿一跨，然后坐在安肆身边，说：“虽然我习惯了当哥哥的要照顾小弟，也从来没有会被人认错的烦恼，这种体验还挺新奇。可是……安肆这样做我还是会比较在乎。”

    连杉对人际关系并不执着，唯有此时露出几分苦恼。但他只说：“总之下不为例。”

    安肆：“当时情况比较紧急。”

    连杉：“我知道的。”

    “二胎家庭烦恼多……”临走前连杉嘴上难免吐槽，关上门前轻声说一句，“晚安哦安肆。”

    “晚安。”

    临睡前，安肆向路人光环许愿：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路人光环啊

    下次请直接让我在这种场合消失谢谢。

    梦里，一千个光环滴溜溜地组成一个个文字，联合起来就是：

    亲，这个不在业务范围内哦！

    ……

    第二天，练舞室，大家坐成一个小圈。

    安肆把二专编号7和编号8的曲目调出来，说：“我们换曲，下一次舞台我们表演这两首歌。”

    这两首的歌的形式比较特殊，是三人小分队，且是一曲双词。从一开始玩闹般的《亲爱的别吃炒面》和《已完结》，到意外频出的《金蝴蝶》和《银兰花》，数团对这种特殊形式的曲目印象深刻，所以在制作二专时也尝试了一下。编号7和8是二专里仅有的小分队曲目。

    《蒙面跨界王》要求他们上两个舞台，一个硬性要求上3人，另一个其实没有明文规定。安肆决定钻个空子，用两个3人舞台顶上，每人只需要负责一个舞台，时间便变得充裕多了。

    但每个人的责任也因此更重，出场人数越少，容错率越低。

    “编号7是我、戚夜雨和连杉。”小分队舞台的大部分都已经做好，人员也早定好了，安肆念出原本的安排，“编号8是白洛克、齐秋尔和祝安琉。”

    白洛克：“我一向都ok。”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安肆就是数团的核心，也是人气最高的成员。一旦安肆只出一场，意味着另一个小分队会失去一部分现场观众的偏爱，会遭受更严苛的评判。

    换做以前，祝安琉面对人多的场景会比较紧张，但他心性很高，一直想在安肆面前证明自己，所以异常坚定地说自己绝对可以。

    齐秋尔似乎从昨天起心里就憋着一股劲，说话都带有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也没问题，天塌下来世界末日我都没问题。”

    安肆：“好，那直接开始练习。”

    他的目光在齐秋尔身上停留片刻，齐秋尔问怎么了。安肆从背包里掏出一些药膏，还有昨晚买的压力绷带，堆到齐秋尔面前。

    齐秋尔：“干嘛给我？”

    “不要戴沙袋练，一旦发力错误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安肆道，“还有，我昨晚是想给你买的……”

    过了一会儿，练舞室才响起欢快又感动的呜咽声：“我就知道呜呜呜！安肆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练舞室内很快热闹起来。

    数团准备舞台期间偶有波澜，《蒙面跨界王》的其他选手则并不好受。

    彩排拍摄现场内。

    “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动胳膊动腿地跳舞，真是遭罪……”

    戴着迷幻菇面具的选手说道。

    “唱跳舞台还是留给年轻人吧，要不下次我也揭面得了？”

    “您您您千万别啊。”负责琐事的节目组助理一脸苦相，“以往的《蒙面》系列选手流动度没有这么大，邀请选手支出的费用已经远超预算了。”

    迷幻菇看看周围无所不在的广告牌，撇了撇嘴，心道节目组赚得远超预期才对。

    他略过这个话题，问助理：“这次新来的选手有谁？让我猜猜有没有认识的人。”

    “您可以对着镜头猜。”助理不放过任何一个提供素材的机会，同时介绍道，“我们新请了6位选手。节目下了血本……”

    原本，红方仅剩下豌豆射手和迷幻菇，蓝方仅剩下鸣蛇，擂主是数团六人。

    现在，节目新加进了两位红方成员和四位蓝方成员。

    迷幻菇围观了两位红方成员的彩排，很快认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都是红过的歌手。上前寒暄几句，悄悄说：“你们的声线太明显了，要不变一变？”

    红方新成员一位戴着「墓碑吞噬者」的面具，一位戴着「食人花」的面具，都是《植物大战僵尸》出现的植物。

    墓碑吞噬者绕着他走，道：“不要乱说，我又不认识你。”

    食人花道：“我那么好听的声音，要是不让人听出来，岂不是很丢脸？”

    迷幻菇便确定了，这两位老友都是来玩的。

    很快到了节目第四期正式录制当天。

    “本节目由，麦当食品疯狂星期四你吃了吗、深夜食堂美味烧烤走不动路、会长草的面膜早敷晚敷麦外敷……等品牌赞助播出！”

    两位主持人轮流念了三分钟，终于把广告商全部念完。

    现场观众已经跃跃欲试。

    据说发送短信给节目组申请成为现场观众的数量已达十万以上，经过信息遴选，数团粉丝只占很少一部分，足以见该节目破圈程度。

    综艺节目的吸引观众的钩子分两种，一种是真人秀，谁和谁干了什么事。另一种的则是竞技类钩子，谁能赢？相比之下后者观看的时间成本更低，人们可以看纯舞台，快速地得出自己的判断，所以竞技性强的节目的大众接受度非常高。大家都在讨论，会有什么选手新加进来？面具下到底是谁？数团能一直赢下去吗？

    热度不断上涨，除了心疼钱包大出血的绿叶集团，大家都各有收获。

    “我们红蓝双方，在今天，迎来了新的成员。”

    观众们拼命鼓掌。

    “欢迎我们红方，甚至能吞噬深渊的墓碑吞噬者！以及花卉面前众生平等的食人魔花！”

    “下面是我们蓝方，南洋之灾嬴鱼、滂水食人异兽蛊雕、声如劈木的旋龟、可预丰年的当康！”

    节目组给每位选手都起了比较中二的应援词。每念一位，相应的选手都起身致意。

    “然后我们的老朋友猜评席，但这次也来了新成员。”

    猜评席理论上有八位成员，且每位成员来自不同的领域，这样点评时才会比较精彩。第一期的第八位是安肆，第二期是郭寻听，第三期空缺，第四期就是

    “燕辞枫！”

    燕辞枫起身，说很高兴来到这里。

    “是我弟当裁判！”综艺工作需要保密，连杉事先并不知情，他开玩笑，“我待会就去走后门。”

    数团众人则隐隐松口气，原本猜评席的七位成员对安肆不太友好，上一次的双人舞台就有故意打低分的倾向。虽然这样说可能有靠关系的嫌疑，但猜评席有个熟人在，许多事都能及时澄清，不至于再次陷入被动。

    “本期，我们节目的组队舞台人数，将再次增多。”

    “红蓝方组成的三人舞台，会有怎样的魅力呢？”

    “让我们为第一个出场的队伍欢呼吧！他们是　　ossu！”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最终一言不发的安肆◎

    三人舞台即将开始比赛。除了观众很期待, 红蓝队伍眼里也带着谨慎与好奇。

    音乐前奏是列车启动的引擎声。喧闹的城市图景缓缓展开。大屏幕亮起本次演唱的曲目名字：《错刃》。

 第114章

    三人分别站立，每个人的服装都不一样，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站在中间的是戚夜雨, 他的服装类似黑色风衣，衬得双腿修长。

    灯光打在戚夜雨身上，只见他伸出手朝天三二一倒计时, 如同预告自己偷盗计划的大盗那样嚣张。随着鼓点节奏越发明显，戚夜雨拿起麦往前走：

    “老师说得道理太多，怪我老是闯祸　　以后走上社会勒条路, 注定只给老板can茶　　太多人默默无语, 苦要往下度，抬头看谁又住城头哭”

    是说唱……而且是川渝方言的说唱？！

    不少人一听眉毛就惊讶地扬起。

    中文说唱的发展一直很坎坷。因为普通话有四个调，押韵比诸多外语都要难。而且华人对说话的审美一直是字正腔圆，字正腔圆地说唱很难有听感, 像是在歌曲中融入大量嘻哈元素的周董，在早期就被批唱歌含糊不清。所以大众的审美和好听感的方向是相悖的。

    但方言说唱就能绕开这个困境。川渝方言音系简单，说唱自带狠劲，听众会听得很顺畅。甚至听到第一个音节后，大隐隐于市的江湖气息便扑面而来。方言在大众舞台还是少见, 大家耳朵接受到辛辣的刺激感, 气氛急速增温, 恨不得让歌曲来的更加汹涌澎湃！

    这段表演与戚夜雨的气场、性格都相当契合, 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注定要搅弄台上风云！

    但是受外国文化的冲击，千辛万苦挤进会唱的粉丝们的第一感觉其实是……

    非常不爱豆！

    “好、好自由啊……”台下的粉丝捂嘴笑。自由已经成为数团粉圈中的新热词, 人人都可以自由, 偶像当然可以更加自由地创作。

    唱回本地话的戚夜雨仿佛加上了某种buff, 站在中心的他跳起即兴舞步，贯彻张扬冒险的风格。他还把麦克风花里胡哨地转了一圈。音响放出破空的风声，好似脉搏跳动的声音。

    “老是遭人惦记，城前摆上宴席，就算信错了挨一刀摆一道我身边谁能来到”

    唱到后面已经添上几分怒音。少年意气风发，就算身受重伤也要在山城门前肆意饮酒，与人争，与天斗，做山水间肆意的侠客。听到最后的观众也跟着躁动的鼓点狠狠点头，一开始听不懂方言的观众会不习惯，但听了一两句后真的老带劲了。

    走位轮换，到连杉站在最中间，伴奏也走到高昂处。

    “人间多少遗憾未遇见，　　我这一段求一缘圆一愿　　为一笑她一远花一展　　一朝即永远。”

    以粤语为hook！

    连杉持麦，闭眼，音调升到最高直接拉满。他穿着被剪裁过的鸦黑针织外套，在舞台上增添一抹柔和感。

    粤语九音六调，清声满润，相较普通话有更多衔接音，押韵也更有意思。副歌中选用闭口音和开口音连续交错，富有气势的信念感便从清透的嗓音中迸发出来。

    连杉在气势上与戚夜雨拽气十足的说唱衔接得当，完全不同的方言发音则给人新鲜感。整个舞台并不像鸳鸯火锅一样异端，而像汽水和花椒红油底锅一样给予听众最爽利的听感！

    不少观众甚至为了离舞台更近一点，滑到了前排观众身边。两人共享一个位置却不嫌挤，满心都是数团的三人舞台。

    “两种方言，这首曲真的还挺有意思的。”后台的迷幻菇不得不承认。

    “他们队伍构成占了优势哩。”食人花不自觉用了家乡话，“恰好就有这两地人，而且配合得很默契，队伍里乐感好的人一抓一大把，完全抵消了观众可能听不懂方言的劣势。小帅哥玩得挺花啊。”

    安肆他们在制作二专时曾有过疑惑，偶像音乐能加入方言吗？加入方言会比较土或者突兀吗？

    后来讨论出结果，华国地大物博，讲方言的人估计比人家一个国的人数还多，加点自己的家乡话怎么了？至于一听就土或者突兀的问题，则交给编曲与作曲。戚夜雨用了常见的复古管弦流行编曲，加入了少量放克元素，区别于原本的方言曲目的风格，让年轻人更加能接受。

    至少此时满场的尖叫，就是他们的最高赞赏。

    后台的迷幻菇他们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好听！

    “一路跌跌撞撞闯荡，上天赠了月光也送了迷惘，何处才是我喜乐随心的远方”

    轮换到安肆！

    切回到绿晋江通用的普通话，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安肆的黑色夹克上挂着细碎的链子，延长了许多设计动作中的动感。他要来收束统一两位伙伴的风格，还要撑住整个气势，不然整首曲会相当割裂。当切换回普通话时，安肆选用了旋律说唱来接，不挑战观众的接受度。观众们听懂了，再没有翻译阻碍，情绪一气呵成地达到最高峰。

    “副歌到这一段verse切换得相当玄妙，就像滑滑梯一样自然。”后台的迷幻菇忍不住点评起来。

    如果说戚夜雨是激流勇进的峡谷之流，连杉是涌进更广天地的大江大河，安肆就是滔滔江水奔腾入海！听感松弛有度，仿佛上一秒还在浮潜，下一秒就被浪抛到天上迎着海风吹。三段不同的音调完全没有审美疲劳的空隙！

    这首歌的舞蹈编排得很简单，因为歌词带动的情绪已经很满了，舞蹈就像新添的薪柴，只需把观众们的情绪引得更高。

    此刻三人的位置已经离舞台边缘很近。安肆和伴奏同时闭麦，所有音乐突然停止，像个陷阱让观众们漏跳一拍。然后安肆再拿起麦，掀起更大的风暴！

    “飘飘荡荡回到这座城，站在城墙无人感叹与我重逢，　　新的血冤新的石沉，错刃送他命中注定最后一程”

    第二段hook则成了分声部合唱。歌词是柔情百转的风格，但在合唱之下显得荡气回肠。就算是遗憾也要唱得酣畅淋漓。

    随着伴奏的贝斯声开始突出，三人借下蹲放下麦，快速地来了一段齐舞。行礼动作亦融入其中，随着结尾音乐的停止，他们也完成了致谢仪式。整首歌随性的风格从头到尾贯穿其中。

    “怎么只有三分钟不到！”粉丝们看了看表，喊道，“人少但时间不能打折啊！”

    “好酷”

    现场是有dj一直在看音乐的，此时滑出了几个俏皮音，让观众的喊声再度上到另一个台阶。

    “是不是能再来一次！”

    “能被观众喊再来一次的音乐人都很幸福。”后台的迷幻菇如此说道，“年轻真好啊。”

    音乐以及演唱者个人身上的特质相结合，三人表演相辅相成，所有人都深刻地记住台上三人的名字。

    “谢谢大家喜欢。”安肆说道，“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到了点评环节，猜评席上的部分成员再度用眼神暗中交流。

    主持人吕佩怡先问：“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的表演，就像拆礼物一样惊喜。而且我觉得很有本土特色，你们让我看到了商业化唱跳与个人发展的一种可能。那么最开始是怎么想到这种结合的呢？”

    是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安肆详细地将他们的编曲作词思路都讲出来了。后台的选手一听就知道他的基础功底很扎实，不仅是表演者的身份，更是创作者的身份。

    猜评席上，一位演员正色道：“虽然这次ossu的表演真的相当炸场，我整个人都燃起来了。但我担心，一开始就打高分，会堵死后面的选手的评价。所以这一场，我弃权。”

    “怎么又弃权啊。”观众不满地抱怨。

    开场第一个表演，压分是常事，观众们讨厌这样却也接受了这个说法。节目组要的新话题又有了。

    上次故意弃权不投的歌手头冒冷汗，暗骂演员居然把他的说辞抢走了。他要是再次弃权，全国观众的唾沫可会淹死他他不得不承认数团舞台的优秀可绿叶集团早暗中许给他好处。

    歌手看到旁边的燕辞枫，心生一计。燕辞枫和安肆在市场上是竞品，两者关系必定不怎么好，不如让燕辞枫亲口说出恶评，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我记得小枫和安肆在别的节目遇见过吧。”歌手眼神热切地看向燕辞枫，“你们最开始认识是什么时候呢？”

    燕辞枫拿起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若有似无地瞄了歌手一眼。燕辞枫的综艺经验比数团多得多，如今也有常驻综艺在身上，已经摸索出镜头下的最佳生存法则。

    歌手恍然不觉：“小枫对唱跳舞台应该比我们都熟悉得多，不如猜一下这次ossu能拿到多少投票？”

    燕辞枫：“他们的舞台可以拿到他们该有的分数。”

    “刚刚安肆的舞蹈表演非常惊艳。”歌手觉得燕辞枫的回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继续问：“你觉得你和安肆跳舞哪位比较厉害呢？”

    这回燕辞枫说得长了一点：“我认为跳舞比较厉害的人首先要舞蹈功底比较好，其次要有对音乐独特的理解，除此之外舞台上的各个因素都会影响到舞蹈的最终表现，每一个优秀的作品需要99%的实力与1%的运气……综上所述，有以上特点的人跳得比较好。”

    歌手频频点头以示认同。

    但细细咀嚼一番，燕辞枫根本是听君一席话，胜读一席话！完美地用废话文学绕开每个坑！

    可是综艺节奏此时卡得刚好，主持人并没有发觉不对劲，微笑着进入大家期待的投票环节。歌手想带的节奏全都腹死胎中，只得闭嘴。

    燕辞枫举起了「好评」牌。

    歌手内心纠结万分，还是想要观众缘多点，艰难地举牌。

    统计结果出来，ossu三人小分队，获得猜评席7个好评！

    换算则是现场票数为700票！

    安肆表示感谢。同时，压力随之来到另一个三人小分队身上。

    下一组是红方的迷幻菇和蓝方的嬴鱼、蛊雕。嬴鱼蛊雕都相当擅长舞蹈，迷幻菇全程可以站桩输出，让他俩自由安排。最终效果很好，同样获得7分。

    第三组是墓碑吞噬者和鸣蛇、当康。他们表演了无伴奏的纯人声合唱，效果相当惊艳。舞蹈平平，拿了6分。

    最后一组是食人花、豌豆射手和旋龟。这一组出了现场意外，最终得分只有5分，每人都获得一个「待定」评价。三个人气氛都很僵硬。

    “让我们红方的迷幻菇，蓝方的嬴鱼、蛊雕，与擂主ossu来到最后的大乱斗！”

    4个舞台，瓜分1000票！

    猜评席上的分数大家都是想等，那么胜负就在大乱斗中决定。

    台上很热闹，倒显得候场区的数团有几分寂静。大家时不时小声地说点悄悄话，视线都汇聚在精彩的舞台上。

    一个个精彩纷呈的个人表演引起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安肆看过来，齐秋尔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安肆，不要鼓励我。”齐秋尔遏制住安肆的言语，“也不用安慰我，不用帮我分担责任，或者说一些让我心理压力没那么大的话。这些通通不要讲出来。安肆……这是我要面对的。”他眼神里似乎带着叹息。

    数团每个人都知道网民们给自己贴的黑标签，有些很离谱，像是安肆身上的「靠粉丝出道却不顾唯粉心情到处讨好cp粉」；有些很真实，例如齐秋尔被骂团内人气与实力不匹配，实力全团垫底。

    安肆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道：“齐秋尔。”

    “为什么突然叫我全名？”齐秋尔浑身不适应，说了安肆的真名反击回去。

    安肆：“被叫全名好像真的有点怪。”

    齐秋尔：“我就说嘛。”

    台上主持人在念入场词了。安肆突然觉得心口像有一个热气球在不断鼓气，积累许久的习惯让他迫切地想说出某些话，鼓舞他人的、领导他人的、甚至是主宰他人的。他本该站在最高处，抵挡最激烈的风雨。眼前的舞台逐步清空，观众席上的应援灯光也暗下来。

    齐秋尔：“所以你刚刚叫我什么事？”

    也许只过了几秒，但好像因为内心的犹豫而被无限拉长。最终安肆缓慢摇头：“没什么。”

    他站在黑暗里，一言不发地目送队友登上万丈光芒的舞台。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不是文中出现任何城市的人

    第112章

    ◎以为身体没有问题的安肆◎

    齐秋尔他们比较幸运, 抽到最后一个表演。因为大部分情况下，观众们投票时对最近舞台的记忆会更深刻。

    此前，迷幻菇已经表演了他的豪迈唱法, 嗓音石破天惊，让人耳朵流血。迪斯科的舞蹈增添了复古风味。

    嬴鱼表演无实物拉丁舞，唱的小语种外语曲, 听得观众一头雾水。

    蛊雕表演中国风舞蹈，融入了醒狮的元素，手里拿着大旗挥舞。唱歌更像是在喊船号子, 虽然没什么旋律, 但气势相当惊人。

    “又到了数团！”观众们很快猜出下一个步骤，不是粉丝也自发为他们应援，“o-s-s-u”

    有些观众能看到八角笼上的场景，努力踮起脚尖喊：“安肆, 你怎么不上台”

    大屏幕的投影紧急切换成安肆的特写。

 第115章

    只见安肆微微摇头，表态不出场。观众们微微一愣。

    大屏幕又切回舞台，台上仅有三个人。

    观众席上的呼声少了些，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只有三人，不是团战吗？”

    “人家只出一人算什么团战, 也没规定这个环节一定要全员出场嘛。”

    待在后台观战的选手们稍微一想就知道数团的困境了。原计划数团只打踢馆赛, 不像他们参赛前就练了几个舞台, 而且选手们一般都是表演比较经典的曲目, 而数团搞纯原创，难度再上一层楼。

    “搞得我们好像在欺负小辈一样。”食人花拿着小风扇吹自己，“他们终究走到了江郎才尽的地步吗？”

    “能表演那么多原创已经不错了。”墓碑吞噬者说道。

    舞台边, 许多浪漫家抢到了气氛组的票, 虽然对小分队的形式有点惊讶, 但还是大声为成员们鼓劲。

    台上站着安肆熟悉的队友们，安肆无意识地用手指敲节奏，与《错刃》相同的熟悉节奏响起。观众们误以为是再次表演相同曲目，又惹起一阵躁动。

    “ossu表演曲目：《任错》；作词作曲编曲：ossu”

    “每次看到这个我就开心。”戚夜雨站在安肆身边说，“这可是我亲自操刀的曲！”他跟着伴奏的旋律哼起来，当白洛克开唱时，他也早把队友的词倒背如流，轻声跟唱起来。

    “故事发生于午后，他约我在知了旁等候　　说我们聊聊，他会给我治疗，回家只需把药草随便一熬”

    白洛克用了罕见的低音开场，仿佛黑云压城、大片即将开幕。与心理预期完全的不同的低音让观众席安静了许多，他们重新审视台上的偶像们。

    “新的风格！”

    观众们此刻对数团的创造力才有了更深的了解。这群年轻人似乎有着永不枯竭的灵感与才华。

    同样是说唱形式。数团平时要么不唱rap，要么就一rap到底。

    如果将《错刃》和《任错》连在一起，会发现更像是说唱中的cypher（麦克风接力）形式，一人接另一人的唱。但这场没有再采用方言说唱，因为这三人家乡城市的说唱要么比较偏，要么发展程度还不够。三人采用了一种叙事性更强的表现手法。

    灯光照亮台上所有人。白洛克握着立麦唱歌，穿着黑色马甲，手套镂空，仿佛仅是个旁观者。齐秋尔和祝安琉则以舞步呼应着故事的内容，没有伴舞，灯光也孤零零的，似乎是一起默剧 。

    “虽然是一样的曲，氛围完全不同。”后台的选手们也十分在意这首歌的表现，食人花就在那里肆无忌惮地点评，“不知道词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关联，那就可惜了，仅仅是不同作词的话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你少说两句吧。”墓碑吞噬者私下认识食人花，小声提示，“镜头还拍着呢。”

    “就这样我跟在你身边，城里到处是阴暗，我早已上不了岸”

    舞台上回响起一道女声，观众原本以为是后期音轨，没想到大屏幕上照出祝安琉的脸。他直接换了更加空灵的声线，以另一个角度叙述整个故事。

    “包庇着不公平的，被动听话语欺骗的　　流下鳄鱼眼泪的，谁来阻止这荒诞无度的恶”

    “女孩子吗？”有观众被声线切换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是男生！这声音太难分辨了！”

    祝安琉的黑色外套融入了许多荷叶边的设计，边缘还缝制了白色的花纹。他走到立麦处，将话筒杆稍微倾斜。

    画面非常唯美，但落在数团其他成员里就变得有点想笑。

    “是小白长太高的错。”戚夜雨对团内唯一比自己小的成员很宽容。

    “声音还可以再高一点。”连杉却摇摇头。旁边的戚夜雨开始和他争论作曲，作曲是大家都有参与。因为赶得比较急，所以一些细节没能完全说服所有人。

    “我们还在镜头内。”安肆把两位成员分开。

    “我懂了！”

    观众们没有发散到别处去，而是被优秀的歌曲内容带着走，立马做出分析。

    “那个《错刃》，讲述了复仇的故事。而这个《任错》，就是被复仇者的故事。被复仇者是城主，歌曲开头的「我」是被城主收留的人。这是个故事的ab面。”

    身边的人恍然大悟。

    白洛克嗓音低沉，祝安琉声线缥缈，两者不同的声线代表着不同的看故事的视角。白洛克是个无望青年人的自述，祝安琉是上帝视角的总叙事，构成刀锋般阴冷的图景。

    换到齐秋尔站在中心位。

    下一段的情绪转化相当重要，齐秋尔要把向死寻爱的无愧与决绝都表达出来。

    齐秋尔其实内心更紧张，他不仅要不拖后腿，还要出彩。极短的时间内，他的情绪完美与故事主人公融合，他是被恶名昭著的城主救下的人，他知道复仇的预告已经送往城主面前，多年前从这座城走出的青年要回来打破整座城的桎梏。

    此刻状态也达到很玄妙的境界腔调的处理，反拍的运用，都放得恰如其分。情绪的疯狂如沙堆般慢慢垒起。

    “你说，只是找我复仇而已，他会放过你　　我说他不认得你，事情过去多年　　你快离开，我们有着相似的眼”

    他选择了替死。

    齐秋尔想过要不要换定位，转职成舞担会让安肆更轻松些吗？但他想过后还是发挥自己的特长，不是声乐也不是舞蹈，而是表演。舞台上的氛围感对许多表演者来说是玄学，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玩具。那一刻，目睹现场的观众被仿佛身临其境，见到人人自危的城里，有着如野花般微小的真情。

    继而接上了《错刃》中安肆的唱词。

    “飘飘荡荡他回到这座城，站在城墙寻旧人重逢，　　新的真相新的时辰，任他认错送我最后一程”

    噌；

    伴奏闪过清脆的剑鸣声，全场灯光骤暗。祝安琉的副歌再次响起，昭示着无名悲剧的收尾。

    “原来他们是完整的作品！”观众们四处讨论自己理解的内容，“不同的视角组成了一个大故事。”

    “前面是音乐剧。”后台的食人花忍不住点评道，“后面是舞台剧。那孩子怎么不去演戏？”

    音乐停歇，台上三人鞠躬。

    “很不一样……怎么说呢，不愧是一个团的。”观众间仍在讨论，一般令人回味无穷的曲目很难获得现场喜爱。但这首歌重复了两次，让观众有更多思考的空间，印象也更加深刻。

    “他们现在出了四首原创了，每一首都好听到爆炸。”

    “我们该不会见证到一张神专诞生了吧！”

    台下的安肆鼓掌，他听到那些夸奖，心想他的队友都非常优秀。无论之前多艰苦，现在都是值得的。

    ……

    四组全部表演完成！

    节目组统计票数时来了个分区域统计。

    1000人分成10个小方格，每个小方格统计一次，按编号依次往上加。

    “a区域，迷幻菇选手，36票；嬴鱼选手，14票；蛊雕选手，27票；ossu，23票！”

    ossu倒数第二！

    开始统计b区域的投票。

    ossu的总票数超过蛊雕一票！

    c区、d区……e区！

    ossu的票数完全甩开蛊雕，与迷幻菇齐平！

    “我才刚刚想好了获奖感言呢。”迷幻菇看得很开，还开玩笑道。

    最后一个区域，j区，投票统计完成。

    ossu，288票！迷幻菇，262票！

    “我们赢了！”齐秋尔几乎要蹦起来，拥抱住队友们想拉他们转圈圈。

    白洛克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安肆也笑起来：“挺好的。”

    “很遗憾，我们的迷幻菇选手，您已获得两次待定评价，现在你将要暂别我们这个舞台了。”主持人说道。

    “没关系，早点回家早点吃饭嘛。”迷幻菇摘下面具，是一直很出名的歌手。大家都不意外。迷幻菇的嗓音非常独特，开播时，已经有许多观众凭借良好的耳力猜出。

    “这不是蒙面麦霸，也不是蒙面跳舞大师，这里是《蒙面跨界王》，是唱跳结合的舞台。”迷幻菇说道，“每个表演者都有属于自己的赛道，我们这个唱跳舞台就是他们的赛道。输了没什么好丢人。但你们赢了也不算什么，最多

    向这么多观众证明你们存在。”

    打拼了如此久，数团终于得以与众人磐石般的偏见稍稍抗衡。

    “恭喜我们擂主ossu第三次守擂成功！”主持人激动得破音，“第三次成功，是三连胜！上一次三连胜记录，还是我们《蒙面麦霸》第一季的事情。ossu他们做到了！”

    三连胜！

    已经是《蒙面》系列的最高连胜记录！

    原本只是邀请数团来踢馆的节目组，此刻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般火辣辣地疼。

    脸皮虽然疼，但赞助商给的钱还蛮香的……

    资本对于摇钱树的态度，第一反应总是掌控，不能掌控就毁灭，两者都失败了就开始跪舔。绿叶集团有许多合作伙伴，原本看在绿叶的面子上对数团不屑一顾，现在却表面与绿叶集团和和美美，暗地里朝颗络抛媚眼。殊不知数团的归属权在安肆手上，春芳疾只能看着合作商的钱在眼前绕了一圈又飞走。

    “这个ossu，简直是把整个节目的脸皮踩在脚下！”绿叶集团的总裁大发雷霆，“我们叫做《蒙面跨界王》，他们一不跨界，二不蒙面，来我们节目耍着好玩吗！”

    “可是我们节目的收视率一期比一期高……”节目组导演很为难。

    要知道，综艺的最高收视率一般只出现在一头一尾，这种递增的数据放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同行。

    “这么多期，观众也看腻了。”总裁冷声道，“我不想下一期再见到他们四连胜的热搜。”

    他眉眼闪过一丝忧虑，道：“这件事交给你负责，我去处理绿叶图片社交网站的事……虽然这玩意不怎么挣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到底是谁在搞我们呢？”

    企鹅音乐，《没有追不上的火车》已经下了月榜，直接空降到半年榜30名的位置。就算是再苛刻的乐评人，也不得不承认数团的音乐确实有一战之力。

    #ossu三连胜成新记录#挂在热搜上，总共挂了28小时。如果是买的热搜，那将是一笔巨款。可绿叶并没有花很多钱维持宣传力度，足以见这个话题的真实流量相当大。

    一些网友以为新出了电竞队伍叫做ossu，点进去才知道是偶像团体。

    “我们华国原来还有偶像团啊……”网友们匆匆略过。ossu这个名字在极大范围的人里留下浅浅的印象。

    杯盏网站上，部分观众很喜欢看别人对《蒙面》舞台的反应态度，或浮夸或有理有据地分析。那些有梗的up主更是网民们的互联网发言代表。所以reaction系列应运而生。每一期《蒙面》一出来，都有数不清的up主紧随其后出分析视频。如果不是因为版权，主播甚至想开个直播间转播，保证自己的直播间转够流量。

    杯盏网站上也充斥着各位有才up主的《蒙面》二创。设计面具、燃向混剪……最多的是翻唱翻跳数团的新专。

    这期《蒙面跨界王》一经放出，就有《全网最快！24种方言版女声实力翻唱，各地区一起出道吧》、《惨遭歧视！为什么没有天津话翻唱》等视频登上全站排行榜。

    音斗上的《蒙面跨界王》则是另一番景象。

    配上激昂的大热乐曲，剪上数团登场的画面，上方浮一行黄字为“他们挑战整个娱乐圈，震惊全网，你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吗”，旁白是音斗自带的音源在说一些废话。

    或者是“家人们，来猜猜他们都来自哪个城市？队长的家乡你可能听都没听过”，画面是数团六人美图轮换。

    就连没有ossu官方入驻的小虹书、老福特、豌豆小组……软件热搜榜也全是ossu。

    现实里，人们在生活的闲暇时光会聊一聊娱乐热点。

    以往都是谁谁谁塌房了，现在总算是个稍微正面的话题。

    “我最近在看三台的那个节目。”一位老奶奶试图和她的孙女沟通，“你买的杂志，封面是不是就是他们啊，叫做奥数什么的。”

    孙女习惯将追星的一面藏在网络里，听闻此话心中一惊，赶紧扒了两口饭，含糊过去：“我也不清楚他们叫什么，就随便买买。是我同学在追星，她不喜欢就低价送我了，很便宜的。”

 第116章

    老奶奶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他们呢。他们唱得挺好听的。”

    “那当然！”孙女开始安利模式，“他们之前出的一专我已经觉得是偶像团里最好听的了，没想到他们的二专能给出更高质量的答卷。我超级喜欢他们的舞台哈哈哈”

    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

    生活在不同的区域的人会对不同成员更有认同感。

    “快看，我们城市又了出一个明星！”

    “听说他以前高中就是在我隔壁高中读的，哇我离明星差一点就认识了。”

    所有成员的泛人气都有质变般的增长。

    来自绿晋江省的群众们也看到这个节目。

    这是个非常小的地方，一般很多事情都会马上传得满省风雨，造成一种什么新闻都能爆的错觉。大家都有爆红的机会。

    今天的大新闻来自晋江毕业生就业栏目。

    电视台上挂着安肆的照片，主播用标准播音腔道：“近日，我省又出了一例优秀文化输出典范。文娱行业如今已成为毕业生的众多工作去向。我省大学生就业辅导协会一向倡导灵活就业，积极融入社会群体，不给社会添麻烦的中心思想……”

    “偶像安肆，是新出的主角吗？”

    “好神奇。”大家议论纷纷，“他说话很少□□！这是一种职业豁免审核权吗？”

    22年前，一股黑泥污染了绿晋江省。从此绿晋江出台审核制度，把部分词语全部和谐成□□，为大家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群众们第一次接触到正统偶像这门职业，因此安肆在绿晋江省内爆红了。

    酒店内。

    外界的喧闹仿佛与数团六人无关，他们再度投身入了紧张的训练中。回到酒店都四肢软绵绵的。庆姐送他们回去，顺便来到安肆房间聊工作。

    “安肆你很久没有去体检了，要不花一天时间去看看？”庆姐关心道。

    安肆有点困，但还是去看绿叶集团新挖出来的资料：“我觉得我身体良好，暂时不需要。”

    庆姐：“也对，我们之前已经让专业老师定好了你的训练计划，只要照做能最大保证身体健康。”

    安肆在打字的手微微一顿，他已经很久没有按照计划行事了，通常是以高出几倍的运动量训练自己、想要成为台上最耀眼的人，必先花费数十倍苦功。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

    过了一会儿，安肆重复道：“我身体情况一直很好。”

    作者有话说：

    7.24修舞台描写

    第113章

    ◎忙得像陀螺的安肆◎

    等聊完工作上的事, 庆姐让安肆好好休息。

    安肆表面上答应，等独自一人开始对着镜子给自己贴药膏。镜中倒映着酒店的圆灯，如果安肆微微晃头, 就会看到倒影分成六个圆环。那是不符合都市小说世界观的路人光环。

    “会因为你吗？”安肆不知道要不要把路人光环称呼为「你们」。他略过这些细枝末节，继续看着镜子的奇异之处。“我不觉得疼痛……”

    尽管他知道身体有不少损伤，但安肆总觉得自己还没到达极限。因而去医院不急于一时。

    处理好几处肌肉拉伤, 房门忽然被敲响。安肆拉开门，发现是白洛克。

    此时，一位推着清洁车的清洁员工经过走廊。对方全包裹式包装, 低着头, 却在某个不经意间与安肆四目相对，冷汗直流。

    “进来再说吧。”安肆对白洛克说道，顺手关上酒店房门。

    “安肆。”白洛克深呼吸，“我决定对你坦白一件事。”

    安肆没想到深夜队友的开场白如此严肃, 不禁直起身摆正姿态倾听。

    “你也知道，我过年的时候和戚夜雨住在一起……”白洛克似乎也在寻找合适的开场，“其实那时候就很想和你们说了，可一直找不到机会。我一开始不说是因为不想惹人非议，但现在不说的话我会于心不安……”

    安肆替队友倒水的姿势定住了, 凉水溢出茶杯。

    白洛克还在纠结：“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安肆把茶杯推到白洛克面前, 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小剧场。

    白洛克继续道：“我的户籍在西北高原省, 但我小时候住在山城, 后来又出国去过很多地方……是因为，我家其实是房地产业的知名财团。”

    安肆：“原来是这事。”

    他表情淡定地把放在白洛克面前的水喝了。

    白洛克顿了顿，盯着队长：“安肆你刚刚其实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吧……”

    安肆：“也没有很乱……”

    安肆：“所以为什么告诉我呢？”数团六人都来自不同地域和家庭环境, 相处到现在已经没有所谓身份的隔阂, 贫穷或富贵都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

    “不久前绿叶集团就一直在针对你。”白洛克说, “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想要帮你。”

    安肆略有所动。

    白洛克拍拍他：“别熬夜了，你又不是布鲁斯韦恩。”

    安肆说这比喻可奇妙。

    有了白洛克的帮助，安肆在晚上稍微有了点休息时间。他更加有精力去应对接下来一周的死亡行程。

    第二天，他和眼睛都没睁开的队友们上了飞机，飞到另一座城市参加中央电视台的小综艺。难得能搭上中央的资源，他们不能拒绝。

    这档小综艺是《为你读一首诗》，由专业的中央主持人来串场，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在此分享自己喜爱的诗作并且朗读。

    因为在作词时，大家都有接触过诗歌，所以访谈时能言之有物。气质舒雅的主持人频频点头。到了朗读桥段，安肆挑了一首席慕蓉的《我》，缓慢而坚定地念道「千山万水随意行去，不管星辰指引的是什么方向」。此段播出后如清风般渐渐拂走人们的偏见，为数团的正面印象添砖加瓦。

    离开《为你读一首诗》现场，数团六人马上去到附近的摄影棚拍物料。

    二专《竞技场》目前上了四首音源，在《蒙面跨界王》的打歌效果不错，但作为偶像音乐来说，它的宣传手段还是太少了。

    为了让粉丝除了看舞台还有别的物料可以玩，颗络决定拍一段互动mv，投放在杯盏视频上。

    依据《错刃》和《任错》两首曲的背景，他们衍生出一座现代玄幻都市。粉丝可以有6个视角选择。安肆、戚夜雨和连杉的视角是「复仇线」，讲述如何卧底、如何路见不平、最后将坏人一击毙命；齐秋尔、白洛克、祝安琉的视角是「城内人」，讲述这座都市如何烂透了，绝望之中为了维护小小的希望而奋斗着。粉丝们通过不同的选择，会让视角之间有不同的交际，最后走向三个不同的结局。

    颗络派专人写了详细剧本，再用仅存的钱给数团买昂贵的服饰。让6个人在互动mv中可以至少换4套衣服。

    互动mv拍了整整一天，等后期制作完成后，粉丝们估计能玩上好久。

    至于在微博上转发数团成为vlvy的全球代言人的消息、转发音乐软件的战报，都是比较琐碎的工作，可以交由助理帮忙。

    再度回到《蒙面跨界王》所在的城市，他们仅剩下短短4天的功夫排练舞台。

    “用编号9这首曲吧……”

    练舞室内，大家的呵欠声一个比一个长。

    “不如上两个四人舞台，这样总共8人，我们每人也只用上场一次。另一个舞台可以表演编号3，这首完成度高，不用怎么改。”白洛克揉脸让自己清醒有点。

    这回连齐秋尔都没有对找外援说什么。事有轻重缓急，大家都同意了。

    最终来到练舞室的是，颗络娱乐的颜酒冰。

    颜酒冰：“所以还是把我叫过来了，这回我的身高过关了吗？”

    祝安琉单手撑着脸，很不想应这个话题。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这个人绝对有两米高了！

    白洛克仅在之前的舞台综艺里和颜酒冰相处过几天，印象一般。但他还是认真道：“如果你进来，要学很多很多东西，而且会非常严格，甚至没有休息时间，你能接受吗？”

    颜酒冰语气也有几分严肃：“我不会搞砸的。”

    白洛克方面暂且过关了。

    第二位外援等了几个小时才到来，有人在练舞室外敲门。

    戚夜雨拉开门，有点惊讶：“居然是你来了？”

    “因为我走到这了。”燕辞枫道。

    他是颗络娱乐找果云传媒邀请的人，因为新舞台是舞曲，而燕辞枫在舞蹈方面相当优秀。颗络娱乐打从心底想要数团的舞台没有遗憾，花了资源去借人。燕辞枫本身没有意见。

    在介绍的时候，燕辞枫还是把自己和连杉的关系说了出来。

    “你们俩为什么会是兄弟啊！”颜酒冰非常惊讶，“明明一点都不像！”

    连杉一听这话题就烦，直接说：“你说得对，哥伦比亚人口有4900万，但澳大利亚有6000万只袋鼠。如果在哥伦比亚实施袋鼠领养政策，每人领养一只袋鼠后还有整整1100万只袋鼠没有人领养！你不关心哥伦比亚，也不关心无家可归的袋鼠，你连我们是兄弟都看不出。 ”

    燕辞枫道：“因为我们同父同母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们是兄弟。”

    颜酒冰弯腰表示歉意：“你们赢了。”

    齐秋尔对两位外援态度不一。他对燕辞枫友善得许多，毕竟燕辞枫是连杉弟弟，他和连杉是一起过年吃饭的好朋友。况且燕辞枫是果云传媒的主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来到他们数团。

    他对颜酒冰就多了几分挑剔。数团以前定位是半开放团，左看右看颜酒冰就是那个最有可能入团的新人。这让齐秋尔心情复杂，言辞带了点挑刺的意思。

    然而，颜酒冰，曾任封团双c，男团宫斗连续剧已经看了一百多集，一时半会竟没有发现齐秋尔的小心思。

    “安肆”齐秋尔又愧疚又无语，下意识想找安肆。

    众人朝练舞室的角落看去，突然被按下静音键，只有窗外的风摇着树叶的声音。

    安肆从一开始就很少说话。他坐在落地镜前，肩膀小幅度地往墙面倾斜他第一次当众在练舞室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袋鼠数量；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dyuxw、秋风如雨、无用师、△ 、默默飘过的某只、坤坤哥的小迷妹、七月天空、爱上鲜花的橙子、诗酒、罐装咸鱼、时亦；

    这个天气大家真的要多喝水！

    第114章

    ◎被拍到的安肆◎

    吵闹的练舞室一安静下来, 安肆便被突然变化的环境音惊醒。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仿佛刚刚睡过去的不是他。

    “你来了。”安肆看向站得远远的燕辞枫, 说道，“谢谢你来这里。”

    燕辞枫抱臂颔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事实上他内心不知道如何与安肆相处，他们之间发生了许多阴差阳错的事，堆积在一起就成了无形的尴尬。

    连杉揽上他肩膀：“是我们公司给了钱, 唉, 为什么不给我呢？”

    燕辞枫冷着脸被连杉晃来晃去，大概每个当弟弟的命运就是成为哥哥手里的玩具。

 第117章

    颜酒冰在一旁问：“那我呢？”

    对于熟得多的人，安肆言语也没那么客气，直道：“你还要继续努力, 后面四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戚夜雨冷不丁道：“友情提示，不要相信这个时候安肆说的「好好照顾」。”他故意以阴森的语气道，“之前在综艺的时候，你根本没有见识到安肆在这方面的执着……你真的会跳同一个动作两百遍哦！”

    “还要谨防安肆做出奇怪的编舞。”白洛克忍不住加入吐槽，“为什么安肆对后空翻这么有执念……”他们每次都要不厌其烦地否决开场后空翻的方案。

    安肆正色道：“没错, 加入我的队伍一定要学会后空翻。”

    颜酒冰：“我会的！”

    “我也要！”齐秋尔忽然道。

    安肆：“那我来分组吧。”

    8位不同定位的偶像围成一圈坐在练舞室内。

    “我们二专《竞技场》有12首歌, 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 所以你们听也没关系。”安肆说道, “编号3，词和曲都完成了，高音很多, 我打算这里全上主唱。”

    他们习惯把12首曲以编号称呼。当初12首歌曲是随机顺序制作的, 没有「概念」、「主题」这一说。但为了更符合网络宣传的习惯, 他们把12首曲按风格重新排列，编上数字，再填创作内涵，最后一刻才取名。因为这神奇的创作顺序，现在音乐软件上的未放出的歌曲统一命名为《x》。网民们感叹数团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谁能猜到他们是真的没有完成呢？

    祝安琉和连杉是队内公认的声乐实力惊人，知道自己肯定在这个组。

    安肆：“戚夜雨和小白，你们也去这个组吧。”他看向剩下四人，道，“编号9是舞曲。唱的部分不多，但编舞我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现在只要微调，我们四个人来跳这一首。”

    这样安排也有他的私心，二专是他们自己创作的，不希望有太多外人的声音加进来。编号9的作词的部分还没完善，可以日后出专辑时再推出完整体。

    “我没有意见。”燕辞枫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安肆身为队长的样子，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所有事态发展都了然于心。

    接下来大家分两组去到不同的练舞室。

    编号3的组由白洛克领队，四个人商量着把安肆和齐秋尔的词瓜分了，然后进入最后的打磨环节。

    编号9的组，新来的外援则要从头开始学舞蹈。安肆对着镜子给他们分解动作。

    两位舞担都学得相当快。齐秋尔以前就练过编号9。三人都能跟下来。

    第一次四人合跳，颜酒冰的高马尾在练舞室的半空甩来甩去，打击范围非常广。站在旁边的燕辞枫歪头防止被打到，齐秋尔则猝不及防被盖了一脸。安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重新思考排位。

    颜酒冰：“我可以上很重的发胶把它固定住。”

    齐秋尔无情吐槽：“那样就变成杀人武器了。”

    安肆：“站在最后吧，甩头发也可以很好看。”他想到很多女团舞都有甩头发这个元素，粉丝盛赞「连头发丝都在跳舞」。又让颜酒冰甩一次看看。颜酒冰长得高，但身段出乎意料地柔软，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阻滞感。

    安肆加快进度，让每个人分开跳各自的部分。这回他忍不住看了燕辞枫许久，对方确实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哪怕动作不熟悉都能成为三人中的焦点。安肆想到自己以前还专门找燕辞枫的直拍看，他初入偶像圈，遇到过最值得警惕的对手就是燕辞枫，现在对方却成为自己的外援，往事都成为感慨。

    音乐停止，燕辞枫问：“怎么了？”

    “第一次和你一个组。”安肆真心夸奖，“你确实很厉害。”

    燕辞枫眉头微蹙，垂下眼眸似乎在专心整理袖套并为此烦恼。“你也是。”半晌后，燕辞枫终于开口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停。”齐秋尔说道，“现在不是相互吹嘘的时候。”

    颜酒冰幽幽道：“在这里压力可比想象中大多了……”

    齐秋尔转掉枪口：“不会这都受不了吧？”

    颜酒冰：“知道了知道了。”

    大家一直练到深夜。

    夜的阴影处，不少人正盯着数团的一举一动。

    “这可太奇怪了……”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人正摆弄一台相机，相机的镜头相当沉重，能拍出许多高清好片。

    他是一名娱乐新闻记者，以前，他的名字叫做狗仔，真正的工作内容是跟踪名人、偷拍名人隐私，然后卖钱。他曾经最大的料就是站在荒山里，偷拍到别墅区的某位大明星出轨另外一个明星。这次绿叶集团找他再次出山，掘地三尺也要拍到数团的料，如果是安肆的料则报酬翻倍。

    狗仔愉快地接下这个任务，根据蹲点了解到颗络娱乐订的酒店，再借助排查法锁定数团所住的楼层，想知道他们有没有私下与异性//交往过密。

    “我怎么又忘了安肆住哪一间房，明明昨天都看到了。”狗仔思忖着这奇怪的现象，“还想进他房间翻翻有没有违禁品，现在只能去翻垃圾袋了。”

    狗仔虽然不记得安肆的房间号，但记得昨晚看见的场景，于是先把这消息发给绿叶集团。

    “你这是什么？”绿叶集团负责人大怒，“「队友深夜敲门，安肆开门相迎后把房门紧锁」，你难道是cp粉吗？”

    狗仔答：“好歹是真料呢。”

    他转头卖给cp粉。cp粉勃然大怒：“哪个队友？拆家耍人玩是不是？私生滚！”随把狗仔小号挂在反黑站。

    狗仔有一段时间没出来活动了，现在网络花样很多。他发现还有样东西很赚钱，那就是代拍。因此决定赚点外快。

    他今天看见燕辞枫来了。燕辞枫也是流量热门，而且好拍多了，他多留个心眼。

    确认燕辞枫、颜酒冰和安肆他们在同样的练舞室后，狗仔发给绿叶集团：

    “已找到下期比赛数团的外援。”

    “没用！”绿叶集团怒吼，“要他们塌房那种料！”

    狗仔默默将拍到的代拍上班图裁剪好，用新的小号发出来：“出燕辞枫颜酒冰数团全员上班照，青春靓丽穿得很帅。”

    结果他们个人站姐很多，没人买。

    狗仔删了这条，又发：“出双人cp上下班图。”

    马上有人来问价：“哪对cp的？”

    狗仔答：“安肆和燕辞枫、安肆和颜酒冰……”

    对方怒骂：“哪来的异端cp，滚！”

    狗仔：这年头赚钱真难啊……

    他赚钱从不嫌钱多，狗仔在蹲点期间主动摄入了大量cp学内容，发现代拍们出图都会加入很浮夸的词语。比如对视一眼就说「眼神拉丝」，错位图要说「亲密接触」，什么优点都没有要说「氛围感足」，总之要做到文字金瓶梅画面水浒传。

    狗仔心想夸大事实他熟啊，因此镜头对准燕辞枫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对准他才会拍得清楚拍下许多画面。一图两卖，一份当做cp物料，一份发给绿叶集团。

    因此，当晚代拍超话出了很多条新消息。

    “安肆燕辞枫深夜逛街，感情稳定如老夫老妻”

    “安肆颜酒冰街边调/情，张力十足朦胧暧昧”

    “安肆齐秋尔小学生打闹，初恋的味道可可爱爱”

    路过的网民忍不住留言：

    “数4……你好忙啊……”

    几方唯粉则开始阴阳怪气地掐架。

    燕辞枫唯粉叫做枫叶，正在抽奖转发声明燕辞枫和安肆不熟，什么过年吃早茶被拍、特意去帮数团、深夜并肩走全是假的假的假的！

    安肆唯粉叫做席安妮，正大舞特舞做二创，声明队长人缘好而已，把cp苗头全部掐死。

    颜酒冰唯粉叫做冰酒，正摆阵祈祷不要波及她们家，产出了许多赛博算命摊。

    其他网友则在吃瓜。他们看了《蒙面跨界王》后对数团很感兴趣，因为其他老艺人该挖掘的物料都差不多了，而数团的物料每天又新又多。

    不过物料通常是很正面的形象。网民们关注娱乐圈时都很喜欢看打架，礼貌而不失缺德最好，现在这种粉丝阴阳怪气的风味最足。下一期《蒙面跨界王》的奇怪方面的热度又高了一些。

    “你这写的什么！”

    绿叶集团负责人气得眼冒金星，他最近睡得更加不好了，绿叶集团正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溃散，偏偏它又是沉默的、从内部引发的，连财经新闻都没有报道他们的窘境。

    负责人往下翻，终于看到一条有用的。

    “安肆疑似练舞过度，深夜出没药店”

    “安肆受伤了……”相关负责人盯着这条料，一瞬间无数灵光冒出来，“保真？”

    狗仔默默把安肆和燕辞枫在药店模糊的合影发过去，道：“绝对保真。”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冬辞.、尼古拉斯?大鹅yu、南瓜灯的南瓜籽、默默飘过的某只、七月天空

    还有在23号空投了100个月石的宝！后台没有名字只能这样表示感谢-意念递冻得冰冰的气泡水！

    第115章

    ◎稍微休息的安肆◎

    另一边, 《蒙面跨界王》节目组也会去拍各个组练习的情况。

    因为数团几乎是打破规则的存在，剩下八位选手已经不分红蓝方，任意组成四人小队。

    节目组先拍摄练习场景的组别是食人花、蛊雕、嬴鱼和鸣蛇。

    食人花是个说话中气十足的女士, 哪怕佩戴变声器也柔和不了她的利落的语气。她是红方，其余三位队友都是蓝方，意味着她是这里年纪最长的, 因此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你们说说，你们都擅长干啥？”食人花上一轮和队友配合不好，拿了一个待定评价, 对此耿耿于怀, “我从来没这么屈辱地输过！我居然是最后一名？真是不可思议。这一回我跟你们说，我，绝不要当最后一名！真的老脸都丢尽了。”

    “前辈好。”鸣蛇是从比赛第一期就在这里的嘉宾，到现在身上的「待定」评价次数是零。万能的网友们都没猜出他是谁。

    鸣蛇道：“我和嬴鱼、蛊雕, 都是擅长舞蹈的人。前辈应该更擅长声乐吧。”

    嬴鱼和蛊雕表示确实如此。

    食人花心情好了些，说：“按照那什么偶像的划分来看的话，你们都是dancer，而我是vocal，我岂不是很稀罕？哈哈, 我们一定要做出个好舞台。”

    鸣蛇显然对舞台很熟悉, 道：“我们也有优势, 到时候一个主唱, 三个舞者的话，视觉上会很平衡。而且我们面具风格差不多。”

    食人花摆摆手：“我去和节目组谈，重新设计一个更好看的面具, 出场惊艳他们！”

    这一组暂且相处得其乐融融, 节目组又跑去另外的场地拍摄。

    另外一组的成员是：墓碑吞噬者、豌豆射手、当康、旋龟。

    墓碑吞噬者为了符合面具的人设, 说话慢吞吞的，对旋龟道：“你是外国回来的吧，这口音听着很陌生。”

    旋龟被戳中事实，语音马上露馅，他说话分不清平舌翘舌：“我刚回来华国不久，之前是在外国活动。”

    墓碑吞噬者考量过对方的唱跳能力，心里马上推测出对方大概是个偶像，之前在国外发展，公司就把他塞进来蹭国民度。

    墓碑吞噬者看向另一位年轻的成员，当康。

    他问道：“小伙子你对我们四人舞台怎么看呢？”

    当康立刻回答：“我觉得我们四人的发展都比较平均，完全可以模仿一些出色的偶像舞台，我们这里应该dancer、vocal和rap担当都有。大家都戴着面具，门面担当反而省下了……”

 第118章

    墓碑吞噬者心道，行了，这么多专业用语，这小子也是个偶像。

    他最后看向豌豆射手，根据对方在节目的表现，差不多猜出对方是谁，无非是近年来不太得志的歌手。

    四个人表面上都很用心听对方意见，实则却是暗流涌动……

    到了单独采访的时间，练舞室的四个人一下子消失了，似乎一秒都不想和对方多待。墓碑吞噬者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摘下面具透气，心想这组待得真不得劲。

    旋龟去找了他的经纪人团队，脱下面具后整个人都有点颓丧：“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翻译器又不能用，在这里好难待啊。”

    “你在的象国根本没有偶像产业。”经纪人冷酷地说，“所以才经由选举送来我们华国的总公司。但现在选秀没了，想出头就要靠一个个综艺。能有热度这么高的舞台综艺，你应该知足了。”

    旋龟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像那个ossu一样呢？”

    经纪人：“那要费多少钱？你能保证赚回来吗？我们公司和绿叶集团有合作基础，你才有今天的舞台，好好感激才是。”

    旋龟一下熄了声音。

    经纪人继续道：“你也别担心那个ossu，绿叶集团已经承诺了下一期他们绝对赢不了。”

    旋龟叹气，重新把面具戴上，他知道自己是得利者，因而选择对某些事情视而不见。

    另一名蓝方选手，当康，回到他自己的团队里。

    他的助理们都吊着一个工作牌，上面有传奇娱乐的logo。当初传奇娱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崩溃，又被绿叶集团踢出总部，只能把旗下各路艺人团队都抛售了。

    绿叶集团本来不在意，但认为对付数团还是要专业的人来，于是又将部分艺人团队买回来，挂在一个小公司名下。

    当康知道，他的价值就是狙击数团。要是这次再赢不了，他可能就要告别娱乐圈了。

    助理关心地问他：“这次舞台排练得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在舞台上打败他们？”不等当康回答，助理又自言自语：“你肯定行的，你可是三年前出道的c位，你的经验那么丰富，怎么会输给出道不足一年的人呢？”

    当康揭下面具，嗓音干涩：“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唱跳了……”

    “可是你练习时间要比没练习的时间长得多？”助理不理解，“你说过你从八岁开始练习，一直都为了出道做准备……”

    当康无奈：“只要荒废舞台一年，舞台就会抛下你。”

    助理无言地盯着他，最终沉痛道：“要是你不能用正经方法赢，那只能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听说数团的队长受伤了。跳舞的，总会受伤，你也知道受伤的感觉，对吧？”

    当康目露挣扎，双拳紧握：“让我再想一想吧。”

    采访间内。

    豌豆射手中规中矩地回答了如何看待队友这个问题，既没有表示不满，但也不热情。索性有面具挡着，这点不热情观众都能理解。

    他走出采访间后，节目组的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就迎上来。点头哈腰地问好，同时试探下一期有没有信心赢。

    豌豆射手说：“一群小娃娃，输了才丢脸。”

    工作人员道：“如果可以，我们公司希望可以让那群年轻人多学点东西，要是到时候您能开口指点一二就行。我们公司自然会为此献上薄礼。”

    豌豆射手心中烦躁，他不喜欢绿叶集团，但更讨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们，因而胡乱点头。

    节目组最后去到了数团租借的练舞室。

    目前全主唱组正在彩排，齐秋尔和颜酒冰在当观众。

    节目组拍了一会儿后，问：“安肆去哪了呢？还有另外一个外援呢？”

    “他们出去了。”齐秋尔说，“采访时间可以留到舞台那天吗？现在应该挤不出时间。”

    “可以，那我们想多拍点素材。”节目组继续拍他们的彩排情况。一些随行人员始终见不到安肆，又担心自己办事不利被老板责怪，于是把「安肆确实受伤得很严重」发出去。

    等声乐组表演完，大家挤在一起看录像。连杉看看钟表，不禁发出疑问：“真奇怪，这两人能去哪呢？”

    安肆被燕辞枫带到一家针灸馆里。

    燕辞枫从背包中掏出一张卡，递给前台：“这是贵宾卡，麻烦了。”

    安肆：“你受伤了吗？”

    “是你没有休息好。”燕辞枫道，“之前在药店买的药治标不治本。如果还想要腿就去治疗，这次算我请你的，不用客气。”

    安肆微微一愣：“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哥很担心你。”燕辞枫脸色略显阴沉，简直把「安肆你不要不识好歹」的潜台词写在脸上，他说道，“时间够用，我看过你的时间表，我们进度其实比你计划的要快多了吧。总之好好休息，我不至于看不好剩下两人。”

    燕辞枫心里也有些忐忑，以前十一个人的团队他管不动，现在只剩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应该能行？可他同样看不惯安肆无视身体健康的样子，干脆把事情包揽过来。

    安肆权衡一会儿，大抵因为两位舞担的实力都相当不错，他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他对燕辞枫说：“那就拜托你了。”

    燕辞枫点头，待安肆转身后，他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等他回到练舞室，节目组的人已经走了，齐秋尔和颜酒冰正在练习。

    “安肆呢？”齐秋尔没有找到想看的人。

    “在针灸馆，他需要休息。”燕辞枫放下背包，说道，“现在由我来主导舞台的进度。”

    其余两人都有些意外。

    “我和你们不熟。”燕辞枫直言，“我会更加严格的。”

    过了一会儿，练舞室内响起一声「好」，仿佛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所有人都在面临着新的挑战。

    正式拍摄第五期的日子转眼间就来临了。

    “观众席上的朋友们，请把你的手交给我！”主持人正在活跃气氛，一千人的观众随着主持人的口令左右挥手。主持人看向气氛组，“舞台旁边的朋友们，请大声喊出你们的最爱！”

    「ossu」和「安肆」两种声音混在一起。

    “我们猜评席上的朋友们”

    猜评席上坐着八个人，优雅地朝镜头微笑。这一期替换掉燕辞枫位置的是杜惜柏。节目原本计划第八位就是流量代表，安肆和燕辞枫都走了，邀请杜惜柏就是性价比最高的。在金钱的诱导下，节目组可以无视杜惜柏之前和安肆合作过的事实。

    杜惜柏拿到麦就说个不停：“坐在这里的感觉真的超级不同，至少没有那么紧张了哈哈哈。”

    主持人友善地说：“等你开始投票，你就知道坐在猜评席上压力也会很大了。”

    杜惜柏顺着这个话题道：“只要不是那种二选一的局面我都ok，优秀的表现我都会投出「好评」！”

    第一组，是墓碑吞噬者的四人舞台，一首金曲改编舞台，《佛罗里达》。

    恰好数团也跳过这首曲子。在《去看舞》的第一场友谊赛，那时候祝安琉还在补课，还没有归队。

    因为绿叶集团想出通稿拉踩数团实力，故意挑了这个舞台，舞步也故意编排得有些相似。

    而且当时祝安琉不在数团，一些高音就没有唱出来，而这回，豌豆射手用其醇厚的声音补上了完美的高音。

    在舞蹈上，有旋龟和当康呈现出良好的视觉效果。

    不得不说，这个舞台不再像之前的跨界舞台一样有拼接般的不和谐感，而是把大家的长处都揉在一起。几位男士的身材管理也不错，戴上酷炫的面具颇有几分偶像味。

    观众很热情地鼓掌叫好。

    等墓碑吞噬者这组表演结束了，该ossu上场。节目为了达成拉踩暗示，安排了一对一放狠话环节。要上一组下场的时候，和后台的成员说狠话。选手们并不知道前台的大屏幕会实时转播后台的情况。观众们倒是很乐意看热闹。

    旋龟下场后，先找到白洛克，用很慢也不怎么标准的华语说道：“我很强，你要小心。还有，你华语真好，像是从小学一样。”

    白洛克一脸懵地看他离开。

    当康找到戚夜雨，他心底有点遗憾，要是剧本让他找安肆就好了，这样热度会更高。他伸出手，对戚夜雨说：“我八岁那年进舞室练习，希望你不要大意，这是你的缺点。”

    戚夜雨握上去，嘴里嘀嘀咕咕：“原来这句话说出来这么惹人厌呢……”

    墓碑吞噬者找到连杉，说的话很正常：“好好努力。”

    连杉：“你也是哦。”说罢主动握了握手。

    这宛若平辈的态度让墓碑吞噬者笑出声。

    最后是豌豆射手找到祝安琉，祝安琉吓了一跳。因为豌豆射手的面具非常高，整个人已经有两米了。

    “你的话……”豌豆射手沉闷地说，“实力也就一般吧。”

    祝安琉浑身都要炸起来：“什么？你”然而豌豆射手不屑一顾地扬长而去。

    前台的观众则吃瓜看戏。不管这些人的狠话内容如何，观众脑子里已经自动进行一对一的实力比较，对个人的实力更看重一些。

    后台的休息室内，安肆把演出服脱掉，重新给小腿绑压力绷带。

    “我觉得没问题，不用担心。”安肆对其他三人说。

    作者有话说：

    还在写、还在写……

    第116章

    ◎遇见了意外的安肆◎

    “你好, 安肆选手。”节目组的助理敲门，“现在是您和您的队伍个人采访时间，请随我来。”

    安肆来不及换回演出服, 干脆穿着常服就走去采访间。

    此时，舞台上已站好数团的四位主唱。

    观众们对刚刚的放狠话记忆犹新。就算有一时记不清的，也会被好事的邻座科普, 戚夜雨对应的是那位旋龟，祝安琉对应的是那位豌豆射手……潜移默化中，观众们会更在乎这场舞台的个人表演效果。

    从舞台上方, 坠下几个直径八米的星球泡沫模型, 大屏幕变成星轨闪耀的夜空，灯光偏蓝，照得台上的人很白。观众们仿佛身处瑰丽的宇宙，在旁观台上人的冒险。

    本次数团的表演曲目为《太阳之冕》。

    它讲述的是一场奇异的冒险。因为在专辑中它处于《没有追不上的火车》的后面, 所以内涵又可以解释为：年轻人搭上火车后，在途中经历的奇异风光。解释亦是一种艺术。

    深沉而细腻的大提琴声回荡在舞台上。

    上一组的《佛罗里达》是经典的快曲，能很好地带动现场观众情绪。而《太阳之冕》是慢曲，舞步并不复杂，数团主唱们只能更加用心地表达歌声的情感。

    “太阳之冕围绕湖水轮廓,　　我凝视着深海之鱼的角落”

    因为动作幅度并不大, 白洛克开口的第一句低音唱得极稳, 仿佛延伸到人的心底去。他穿着亮得丝滑的白色拼接外套, 深v的领口服帖在皮肤上。

    “这个团除了安肆也有很多帅哥。”观众们见到美色就露出笑容，“他对的是谁，那个旋龟吗？我觉得无论脸还是实力都赢得很彻底。”

    已经表演过的选手在一旁观战。

    旋龟现在已经知道白洛克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 不禁尴尬地低头。但他听到观众的对比声又忍不住抬起头, 他们难道差得这么远吗？

    台上换到连杉。

    其他人张开双臂, wave的弧度惊人地相似，白色外套让他们看起来像只低飞的海鸥。若结合舞台装饰来看，就是在宇宙间低飞的海鸥，颇有一分趣味。

    “空洞之境升高至天空化成鸟　　你在我的清梦里闪耀”

 第119章

    连杉看起来唱得毫不费力，这其实是一种很高级的唱法，只有对声带运用彻底熟悉了，才能像说话一样唱歌。明明语调很平易近人，但音域跨度非常惊人，转音直接巧妙地融入其中。

    小屏幕的镜头偶尔会给到观众席，现在它显示出了墓碑吞噬者的身影。只见它频频点头，随着节奏摆动，看样子非常认可连杉的唱功。

    “无尽的太阳，无尽的海洋，隐匿的悲伤，　　梦里你坠落深渊的模样”

    下一部分是戚夜雨。

    当康莫名焦灼起来，这种一对一的比较，让所有人的实力都更加凸显，再也不能凭借团队为自己背锅。

    “当太阳落网，海面消亡，　　你从梦中来到我眼前，戴着未完成的肖像”

    戚夜雨的综合实力都很强，他在这里分走了安肆的part，自然也要跳安肆的舞步。只有在快速起身时，麦克风收进了别的音，才让观众明白他不是假唱。其余时间他都非常完美地表现好。而且融入自己独有的风格，张扬愉悦，魅力迸发。

    当康心中猛遭重击。输给安肆他还能安慰自己，但输给数团的其他成员？当康陷入了黑色的情绪旋涡之中。

    豌豆射手仰头听祝安琉的表演。

    “水渐渐冷去，结成冰，　　而你散发着余温，迸发出星火与云影”

    歌词中的「你」其实都是指太阳，一颗发光发热的恒星。冒险者在见证一颗恒星的毁灭。并不算情歌，但可以代入末日来临的一见钟情。

    祝安琉每次表演都在强化自己可以换声线的标签，因此豌豆射手并不意外祝安琉这时的嗓音。他悄悄松口气，心想这个男团成员不过如此。

    但把年仅18的小爱豆和成熟的歌手比较，已经是一种无声的拉踩。观众们并不因为祝安琉总是用同一招而厌烦，反而认为祝安琉发挥稳定！

    不仅台上选手在比较，观众们也在对比，他们不禁想，这个一对一放狠话，是为了突出数团单人成员也很厉害的意思吗？

    这个团也太强了！

    大提琴突然刮到最重音，意味着整首歌的高/潮段落要开始了！四人半蹲，手搭在同伴肩上，如同一个小丘陵。他们背向观众席，蓄势待发。

    “wu”

    戚夜雨站起来，柔和的吟唱引领观众进入一个广袤的宇宙。

    “ah”

    连杉转身放大招，加入吟唱。宇宙中好似出现了一大群鲸鱼在畅游，它们翻滚着、跳跃着，如同童话中才会出现的梦幻景象。此刻的所有观众们都微微张嘴，神色凝重，仿佛已经代入了鲸鱼航行的队伍里。

    “wu”

    白洛克的低音加入得悄无声息，低音总是最难发现的。观众们只看到他站起来了，然后整个吟唱忽然增添了厚度，似乎一颗颗沉默的星球从一颗尘埃中诞生。它们仅仅是旋转着，却给整个宇宙增添了生命的厚度。

    观众们吸了一口又一口的气，身体也跟着晃动，全身心都被这个吟唱攥住了。

    直到看到祝安琉站起来，仿佛花朵绽开了它的最后一片花瓣，整个图景圆满了！

    “an”

    声音从声带传至头顶，聚而不散，轻盈剔透地回荡在大厅内。整个高音浑然天成，如天边落下瀑布，夜空星轨闪耀。纯粹的吟唱让人一下子忘记思考的本能，恍若灵魂受到魔法攻击，那一刻头脑空白，摇摇欲坠不知今夕何夕。

    观众席上近乎死寂，仿佛从网络时代被抛到亿万年后的宇宙图景中。

    如果安肆和齐秋尔也在这个舞台上，那么这段吟唱会分成两段，一段更比一段高，成员们也有更加充裕的换气时间。但现在只有四个人，所有人都要唱满四个八拍，足够漫长，才足够震撼。

    两个八拍后，连杉和祝安琉再次转音，飙到更高。观众们根本想象不到还有这种惊喜，原始的灵魂颤栗从背后冒起，攀爬到整个大脑。伴奏也增加了低音大号的音色，更显得整段吟唱庄严与辉煌。

    四人的吟唱穿透了整个演播厅。

    伴奏声渐渐小了下去，观众们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将激动的心情化作呼喊宣泄出来。掌声正蓄势待发，然而有人按住周围的人，拼命嘘声：“还没结束还没结束！看他们后面大屏还没亮！”

    “再见，太阳啊，我会带走你钟爱的野草，　　带走呼啸的夜鸟，在寒冬中我会悄悄思念你的温暖”

    祝安琉的清唱回荡在整个演播厅内。在没有伴奏的影响下，他展现出如宝石般空灵的声线，因为太过缥缈遥远，反而增添了几分非人的异类美感。

    当他放下麦，随着伴奏轻轻晃动，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喊出来了。现场听吟唱绝对比音乐软件听吟唱更加震撼，澄澈人声之美毫无保留地呈现。而这里大部分观众都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不禁冒起一个念头：自己真的太幸运了！

    “好好听！我都听哭了！最后那段吟唱真的太美了……”

    甚至猜评席上的成员也不禁交头接耳地感叹。他们都不禁做出哭丧的表情，不是因为其他事，而是完全代入了歌曲的情感，久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杜惜柏作为数团熟悉的朋友，更是在猜评席上大吹特吹：“太神奇了，人的表演与乐曲融为一体，如午夜流光如梦似幻，律动鲜明，旋律入耳动人，你们就好像是「好听」一词的代言人。颗络应该花钱给你们买热搜才对！”她越说越离谱。

    观众席上大喊：“说得好！”

    豌豆射手藏在面具下的脸色铁青，每一声对祝安琉的叫好，都是在打他的脸。而且因为一对一放狠话环节，这巴掌尤其响亮。

    墓碑吞噬者看得很开，他所求的与部分选手们不一样，因而更加快乐些，看完数团的四人舞台只觉得来了一场颅内按摩，灵魂从头到脚都喊着舒爽。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赚到了。

    旋龟低头不语，内心左右摇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成为绿叶集团阵营的人，更不想当什么既得利益者。要是能让他有重新选择的机会的话该有多好。

    当康握紧双拳，他终于知道，自己想凭实力堂堂正正地击败数团有多可笑。不要说对上安肆，连数团内的戚夜雨他都根本比不过。这个四人舞台里甚至没有安肆。

    内心的天平一下子倾斜，嫉妒折磨着当康的内心。他悄悄隐入人群中，走向后台，鬼使神差般地走向数团的休息室。

    他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在里面。他想到这个综艺是自己唯一翻红的机会，心中忽然生起无尽的胆量，那一刻他连把天捅破都不怕。他快速做了一番伪装，推开休息室的门，径直走进去。

    ……

    “就说了凭舞台搞定数团的可能性太低了。”一位绿叶集团的人物说道，“还是用点肮脏手段最快捷。一个下落的花盆，一块碎玻璃，一位不理智的粉丝，有什么搞不定？也不用致残，伤上加伤就行，告也告不到我们身上。”

    这份肮脏的方案很快生效。

    “哐当”

    后台响起石破天惊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还伴有刺耳的尖叫。

    尖叫声之大直接穿透舞台，抵达观众席的位置。

    大家都愣住了，数团四人齐齐回头，不约而同地露出担心的神色。一位数团粉丝担忧地和同担说：“安肆他们还在后台，不会有什么事吧？”

    主持人在台上请大家稍安勿躁，节目组正在排查后台情况。

    与绿叶集团有关联的人心里都猜到一些不好的真相，面露不忍却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至近，观众们四处张望。

    主持人模棱两可地说：“后台发现一名偷溜进来的极端情绪的人，意图对艺人下手，破坏了一些建筑构造，现在节目组已经通报给警方，并且救护车已到达对相关人员实施救援。请大家不要担心。”

    观众席更加嘈杂。数团四人起身走向后台。

    颜酒冰冲到休息室，语气焦灼：“刚刚的铁架塌了，安肆没事吧！”

    “不太妙……”齐秋尔紧皱眉头，脸上甚至有点迷茫。

    旁边站着燕辞枫，他比往常多了一分忧虑。

    颜酒冰看向安肆，发现安肆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似乎很担心，却不太紧急。

    “刚刚有个人不怀好意，已经被制服送去警局了。但确实有样东西不太妙……”安肆轻描淡写地略过刚刚的危机。他从小到大最不担心的就是这种涉及人身安全的意外，因为太好搞定了，只要把人制服就可以了。但目前他们更需关注的危局显然不在于此，安肆把演出服递给颜酒冰看，道：

    “我放在休息室的演出服被人为毁掉了。”

    作者有话说：

    夏天真是……hot到不行……来点清凉的……舞台……

    第117章

    ◎围观灵感爆发的安肆◎

    演出服被损坏, 相比人身安全来说仅是个小意外，但对于舞台的演出效果却有极大的伤害。

    每一套演出服都是专业团队设计，面料、样式都考虑了舞台风格、歌曲世界观以及动作效果等因素。而且要保证偶像们穿上去合适。《蒙面跨界王》吸引了众多赞助商, 其中一大经费就花在了演出服的高级定制上。

    演出服一旦损坏，整个舞台的视觉效果就好像缺了一角，纵使整体精彩度不下降, 现场观众总会忍不住注意到有人穿得不一样，心思就很难百分百放在舞台上。

    服装师看到被剪烂的演出服当下哭出声了。

    服装师作为直接与艺人接触的最后一环，她不仅要了解清楚艺人的服装需求, 还要负责度量艺人的身材, 将工作室送来的衣服改造得更贴身。人们常在屏幕上看到艺人的衣服如此贴合身材，是因为服装师已经改过一轮了。

    由于直接买下定制的费用太过高昂，这类一次性演出服大多是租借形式。演出完后，服装师还要负责把服装改回原样, 再把服装寄回工作室。工作室再将一些材料重新利用。

    但现在演出服被损坏，属于服装师看管不利，就要负责赔偿。服装师又不是什么高薪行业，几年的积蓄都会赔进去。可能人生即将落入低谷，她现在已经急哭了。

    安肆柔声安慰她：“你先看看能怎么改吧。我会让节目组支付赔款的。”

    服装师抹去眼泪, 红着眼睛道：“好……麻烦您穿一下, 我尝试用碎布料拼接回去。”

    安肆便换上损坏的演出服。

    这时, 四位数团成员都来了。戚夜雨打开门, 撞见穿着破衣服的安肆，倒吸一口凉气，呈大字型撑在门口, 挡住后面的人。他紧张兮兮地问：“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安肆：“戚夜雨, 你还是太有空了。”

    戚夜雨放下手, 和其他成员一起进来，道：“我们也是担心你嘛。”

    齐秋尔及时解释：“安肆放在休息室的演出服不知道被谁弄破了。服装师正在补救。”

    “人没事就好。”白洛克松了一口气，“舞台那边的消息传得很离谱。”

    祝安琉关心地问道：“舞台服还有救吗？”

    安肆抬起双臂，服装师拿了卷尺给他量腰围，又从自己的布料包里拿出材质相近的布料对比。安肆原本的演出服的最显眼设计是半边蝙蝠袖。蝙蝠袖的材质是硬质纱布，完全展开是隐隐约约的国画风山水图。设计师原意是希望它远看宛若翅膀，近看又有内容。另一边衣服则是柔软而厚实的丝质宫廷风。左右两片衣服则有金色的链子在肩膀处串联起来。原服装除了有点吃动作布料磨人外没有别的缺点。

    “太难复原了。”服装师找了好几片布都找不到硬质纱的替代品。演出服被损坏得最严重的就是蝙蝠袖的设计。

    休息室内，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能不能穿别的衣服？”颜酒冰适时提议道，他摆弄身上的金链，“或者用我们的布料接上去。”

    “要用很多布料才行……会对你们的演出服损伤也很大。”

    “那换服装呢？”齐秋尔问服装师，“我记得节目组有很多备选。”

    服装师颇感为难：“我们的备选都是少年风、清新风的，还有西装。可没有改造后的西装在舞台太素了。而且将服装改成合身需要一定时间。”

    “其实我觉得……”连杉表情自然，却语出惊人，“为什么不尝试下不穿呢？舞台效果一定爆炸！”

    燕辞枫像见鬼了一样看着他哥。

    安肆欲言又止，最终只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连杉。连杉笑笑，双手合十表示自己只是开玩笑。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有点灵感了。”服装师竟然认真地思考连杉的意见。她拿起剪刀比划一下衣架上的服装，决定将蝙蝠袖那半边全剪下来。她现在已经镇定了，因而动作又快又稳，还拿了个外套让安肆穿上。同时唰唰把外套的一边肩膀连着长袖的部分全部剪掉。

    现在安肆就穿着两件衣服，但厚度仅为一件，左边是原服装，右边是黑色拉链外套。接下来服装师要将原服装的碎钻闪片全部转移到外套上去，让整体风格更为和谐。

    安肆试了最终版成衣，因为赶得有点急，所以最终版露出的肌肤还挺多。比如上衣短了一截，露出三指宽的腰部。休息室内，两位外援和五位数团成员都在围观最终效果。

    服装师满是期待地问他：“怎么样！”

    安肆摸了摸自己开得有点深的领口，诚实道：“有点凉快。”

    齐秋尔一直盯着他，非常好奇地从衣服间隙里用手戳了戳安肆的腰。安肆很无语地看向他。齐秋尔用真诚的眼神仰望他，说：“哇塞真的、嗯，很好，腹肌很不错哦安肆。”他甚至竖起大拇指。然而安肆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大拇指按回去。

    “痛、痛痛”齐秋尔表示自己知道错了，拉过一旁的祝安琉挡在面前。

 第120章

    祝安琉的神态愣愣的，以不可思议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边，道：“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安肆：“我以前的舞台服确实没有这种风格。”

    祝安琉也重复着齐秋尔的语气词：“哇塞……”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也想戳一戳。

    “很少见的性感风格。”白洛克由衷地夸奖，但他正经维持不过三秒，马上憋着笑道，“我想和安肆合个影……”

    戚夜雨立刻举手：“我也想我也想！”

    休息室里充满了胡闹的气氛。安肆一开始还想挣扎一番，后面干脆顺其自然，每位队友都合影纪念。

    这时服装师忽然喊道：“我们要风格统一！”

    两位外援舞担和齐秋尔同时看向她。

    “既然已经剪了一条，不如全部剪了。”服装师此刻亦有不破不立的决心，“大家的演出服都换一换吧！”

    休息室的地面又多了几片碎布料。

    此刻，舞台处。

    大部分观众们并没有发现数团和一些艺人的离开，台上有着更加精彩的舞台。

    在四人舞台的比分中，墓碑吞噬者一组获得最后一名。每人获得一个「待定」评价。因为该组的豌豆射手和旋龟在前几期已经有过一次待定，所以本期确定被淘汰。

    本期是食人花一组和数团打擂台赛。

    “我觉得不太公平。”观众们窃窃私语，“要是食人花输了，那他们那组全员增加一次待定评价，岂不是本期节目所有选手都获得一次待定评价。又要大换血啊。”

    “选手输两次才会被淘汰。数团可是输一次就要回家了。”其他观众分析战局，“这样的赛制才好看，再来多点歌手，其他的我们管它呢。”

    当康已经心神不宁地回到座位，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如此大胆，竟然直接破坏那件演出服，心中隐隐有后怕。但木已成舟，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破坏是有效的。就算之后被曝光，能把数团拉下来也算是值得了！

    豌豆射手听闻后台出了意外，马上怀疑到绿叶集团身上。他们之间关系匪浅，豌豆射手自然知道绿叶集团老爱用肮脏手段。

    可他心中长舒一口气，要是数团舞台能因为这意外上不了台最好，这几个人赶紧淘汰回家吧！

    粉丝们期待着数团的入场，心底则泛起不安的波澜。

    “出来了！”浪漫家摇起应援灯欢呼。台上的升降机处缓缓升起四人的身影。

    “有两个外援。”眼尖的人一下子把陌生的身影挑出。

    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系的打歌服，脸上戴着蓝色的蝴蝶面具，暂时认不出脸。站在舞台边缘的粉丝更加熟悉自家爱豆的身形，马上开始认人，说：“这场上了安肆和齐秋尔，最高的那个是颜酒冰……最左边那位，不会是燕辞枫吧？”

    难道，燕辞枫和安肆真的挺熟的？

    粉丝们先纠结了一番自担的交友情况，内心对网络上的传闻浮想联翩。

    两侧灯光亮起，观众们看清四位爱豆的服装，一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四人是静态的，布料下垂很容易掩盖那些剪裁。而且除了安肆外，三名偶像身上衣物的剪裁并不过分，仅为了符合整体风格而多了一些镂空设计。

    当康看见服装没有大问题，明知是可能的结果，但还是生起遗憾，又开始期望新服装出点意外才好。

    粉丝们眼里，安肆的略低的领口就有些显眼。

    “安肆妈妈爱你！下次多穿点！”

    台下的粉丝坚决捍卫妈粉的尊严，对这种剪裁无动于衷甚至六根清净两眼空空。

    大屏幕切换成黑底红花的动态背景，舞台台面也快速流过银色的流星般的闪光。旁边小屏幕报幕：

    “表演曲目：《蝴蝶与刀》，作词作曲编曲：ossu”

    数团几人已经回到自己的观战位置，他们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想拍下队友们的珍贵直拍，着实是一种没什么用的团魂时刻。

    “短暂的、贴切的、永久的、无名的，　　它不许我们触摸，不需雨水浇灌，不会仅停留在玫瑰之上。”

    前奏是经典的流行乐，混合了好几种吉他的声音，编排相当丰富。

    先开口的是燕辞枫，他的音色很像连杉，在舞台上尤其如此，而且唱功不错，嗓音的情感与鼓点的重音融合得刚好。他的衣服被剪开的是上臂到肘部这一段，露出半截手臂。而且整体衣服偏大，衬得他比较瘦削。被延长的袖子使他舞步中的柔和美更为突出，观众们无一不认为赏心悦目。

    “如果我没猜错面具下的人的话。”猜评席上杜惜柏谨慎措辞，“这个人，和安肆，算是我们这批偶像里跳舞跳得最好的人。”

    豌豆射手则紧盯着台上舞者的舞步，看见整齐划一的编排，不禁疑惑，难道安肆或者其他成员没有受伤？

    下一位轮换到中心位的是颜酒冰。他在长裤上做了剪裁，一道道划痕仿佛被猫抓过，颇有几分狂野而迷人的气息。他扎了高马尾，似乎连头发都会跳舞，在急速甩头的那一刻宛若蝴蝶的尾翼般展开。

    “它不需要同类，于白茧中蛰伏，　　一切液化腐烂，灿烂的翅膀锋利无度”

    幼虫会在虫蛹里液化成一堆细胞，再重组成蝴蝶的模样。美丽诞生于毁灭之上。

    台上走位相当复杂，颜酒冰走十字，燕辞枫绕一个大圈，安肆和齐秋尔交换又分开到两侧，走位全靠长腿。镜头从远至近地荡来荡去。

    随着鼓点逼近，四人错落有致地站在一起，或半蹲或站立，他们带着蓝色的蝴蝶面具，同时看向镜头。

    “蝴蝶不会自我欣赏　　所有美丽，是世人误解”

    四人合唱，同时慢慢将面具摘下。

    “哇”观众席掀起第一波热潮。这四张脸各有各的特色，燕辞枫矜贵美丽，颜酒冰英气飒爽，齐秋尔多情温柔，安肆冷酷动人，简直是颜值盛宴。

    四人单手将面具举到右方，眼神也跟随着离开，左手如蛇般灵活模拟蝴蝶飞行的轨迹。因为四人所处的高度不同，整体画面相当有空间感。

    右手的银蓝色面具渐渐放下，三位偶像后退，独安肆往前站。他一站前，舞蹈风格就变得有力起来。这一动，偏短的演出服彻底暴露它的特点。

    “它于落花中下坠，于丛林中干涸，在黄昏的野火里展开翅膀　　松林狼群哭嚎，暗处冰块撞裂，谁来当它的捕猎见证人”

    安肆完全不惧全开麦，身体的律动使得衣服往上升，露出一大截腰线。流畅的肌肉线条被耳麦的黑带覆盖，被拘束的疏离感与力量的美感达到了绝佳平衡。

    粉丝们准备好的应援尽数被掐在喉咙中。之前号称是妈粉的粉丝默默将手挡在脸前，然后双指分开，露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118章

    ◎越来越凉好像不太妙啊安肆◎

    然而随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安肆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为什么，越来越凉了！

    猜评席上，杜惜柏非常严肃地盯着舞台, 忽然嘴角勾起难忍的弧度，眼神开始乱瞄。她和坐在隔壁的主持人吕佩怡对上视线，突然露出「你懂我也懂大家懂的都懂」的笑容。她们靠在一起, 用拳头抵着嘴巴，试图看起来比较文雅。

    这是只有同性才能理解的快乐！

    一种源自对艺术纯洁无瑕的欣赏、对美的高度赞叹，由心灵到灵魂迸发出来的成年人的快乐！

    安肆反勾住齐秋尔, 两人面向不同的方向。这是一个组合动作, 让四人看起来像只巨型蝴蝶。

    齐秋尔被剪裁的部位是背部，他的四肢都贴满膏药，不能露出来，服装师就选了背。

    “野啊这舞台！”观众们已经支棱起来了, 心头涌动着莫名的激动。

    “片翼割出血线，它沉默着让别人沉默，　　挥洒的磷粉是黄泉的冥灯，双翼合在一起实则是鬼面。”

    鼓点的节奏混合着电音营造出危险的质感。舞步则融入了性感爵士，大量的转手、送胯却不显腻人。因为四个人全都没有看镜头, 没有眼神交流, 许多暗示就不言自明。大脑的想象力被最大程度激发出。

    安肆随意抓了抓头发, 眉眼锋利似乎真的是蝴蝶化身的杀手。他眼里所有人一视同仁。舞台四人快速转身, 侧踢腿，力度又快又恨。

    “踢到我了。”一位观众俯身说土味情话，“踢到我的心上了。”

    “啊啊啊好长！”不管安肆做什么动作, 舞台旁边的粉丝都彻底疯魔了。

    然而安肆更感觉不妙。

    他的服装出了意外！

    拉链正在一点点……往下滑？

    此时安肆上衣的拉链已经被拉到上腹处, 锁骨完全暴露于人前, 胸肌的竖线在舞台灯光照耀下格外明显。胸肌练得不好，会鼓鼓的造成奇怪的视觉效果，但安肆本身肩宽，身材都很紧实。加上身为爱豆，本就比一般人要瘦得多，所以胸肌线条属于恰到好处的力量型。能给人视觉冲击，却不会造成健壮的效果。

    “啊啊啊！”

    粉丝不仅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也张成o型。

    下一个动作，拉链再次往下一厘米！

    “不可以啊但我可以！”粉丝开始胡言乱语，“要来了吗？要看到了吗！我是幸运儿吗！”

    “啊啊啊快告诉我安肆多少岁他肯定成年了吧不要太小我会有负罪感！”

    “过了今年生日就22大学毕业证都拿了！”观众喊话像在念rap，“他是成年人我也是成年人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不仅观众在探着上半身看，导播也弯着腰盯着屏幕。

    屏幕非常懂人心地给安肆特写。

    突然，众人盯着的部位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挡住。

    安肆在舞步间隙，直接把拉链往上一扯，拉到尽头。

    什么都看不见了！

    原本是仰视镜头微微上挑，突然和安肆不经意的眼神碰见。他依旧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位冷酷的杀手，然而因为意外，他道行不深的表情管理显然破功了，露出了些许迷惑、些许嫌弃的复杂眼神。

    安肆心里想他的好队友们肯定在笑他。

    “好羞耻啊啊啊！”

    观众们却被这眼神刺到，仍在嚎叫。

    “好像突然被发现了一样！这种天真却又很s的眼神，安肆你带我走吧！”

    “我不是故意的安肆，是镜头非要往我眼前凑啊啊啊！”

    涩情的舞台，除了引发人们的欲/望之外，也会引起人们的害羞。

    而害羞，是更为印象深刻的情感。好比十年后也会记得当初社死的场景那般清晰！

    原本用手捂脸但偷偷看的妈粉代表，这回是真的用手捂脸了。

    是她的错，妈粉失格……

    舞台上，四人回归齐舞，变换队形。

    四位风格迥异的帅哥显然让人心情爆好！

    又轮换到安肆站领舞位，大家都像池塘里的鲤鱼挤在一起，捂住心口看着安肆。

    “它于落花中下坠，于丛林中干涸，在黄昏的野火里展开翅膀”

    但安肆的拉链坚守了它的阵地！

    这回的动作大家只能看见腹肌。

    却给了更多想象空间。

    女生们尖叫几乎要掀破整个演播厅。

 第121章

    来到结尾动作，安肆在台上微微叹气。

    观众们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她们喊得太大声了，不知道安肆听进去多少。

    “啊啊啊！”

    选手区的四位数团成员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现场观众在远距离观看舞台都如此躁动，更别提第二天大家近距离观看屏幕时的冲击！

    安肆的宣传博最热评论是：

    @安肆的拉链：点赞一次往下一毫米（爱心）；

    该评论的楼中楼相当可怕，运用了大量谐音词，让人脸黄心跳。尤其在这个显示ip地址的时代，流动黄旗竟然到达每一个省份！

    还有一条回复因为权重太好空降前排，其内容是：“我的好宝贝【抱抱】下次多穿点哦【微笑】妈妈爱你”

    引得众人诧异：“这都能妈？这还能妈？这怎么妈？”

    “姐妹冒昧的问一句你平时是不是住在寺庙……但是甄在甘露寺都能和果郡王好呀！”

    “太可怕了，有这种定力做妈粉，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在下佩服！”

    安肆的妈粉突然一跃成为粉圈中的传说级人物。

    与此同时，娱乐圈粉丝迎来空前一致的大和谐！

    因为追星的大部分是女性，无论是演员粉、歌手粉，还是主持人粉，都十分欣赏这极具荷尔蒙的舞台，打出一个吐舌表情并转发。安肆的名字直接刷屏。各大营销号专门把安肆的部分截下来，其实单独舞台来看并没有大片地露肌肤，但半遮半掩的劲就很勾人，涩而不腻，总转发量迅速突破百万。

    “期望全内娱男爱豆向安肆看齐，大夏天的别包得严严实实，给我营业男色！（丑人除外）”

    “受够女爱豆露胳膊露腿但男爱豆穿得跟素人一样……除了西装没别的花样……这个舞台的衣服设计很好，不小心就截了很多放慢供姐妹欣赏……”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眼睛？腰、腹肌、深v、锁骨、手指.jpg”

    大家的想象力被尽情激发，创造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许多二创喷涌而出，涩涩果然是第一生产力。

    不光是热衷冲浪的年轻追星群体，看电视的中年观众，也会心一笑。

    年轻就是好啊！

    《蒙面跨界王》的电视台复播收视率达到了最高峰。

    唯一有点不开心的是浪漫家。

    她们在超话抱团取暖：“呜呜呜，什么时候是六人版本的《蝴蝶与刀》啊。”

    然后数团官方微博马上回应了她们。

    原来安肆他们下节目后，数团其他成员说要纪念安肆本次的演出服，安肆有点无语，但还是和大家一起跳。场地有些拥挤，走位也没有排练好，仅凭基础功底都做得赏心悦目。

    视频最后，六个人结束ending pose，其他五人开始揶揄队长。

    “今天真的帅得过分了……我好想向所有观众证明这不是画出来的是真材实料的，啊不要打我！”

    五个人还在安肆面前模仿他在舞台上紧急拉拉链的动作，神情非常欠扁。

    安肆捂着耳朵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

    镜头画面一阵混乱。

    “人生大满足……”浪漫家几乎晕厥过去，“六人舞台就是最好的！”

    燕辞枫和颜酒冰因为这次极其出圈的舞台，自身表现也不错，人气获得了大幅度的增长。

    这些都是节目播出后的事，说回节目上的后续发展。

    安肆表演完《蝴蝶与刀》，站在台上等候猜评席和其他选手点评。

    “安肆你服装的剪裁相当独特，几乎是一站上去观众们就能快速锁定你。”主持人先点评道。

    安肆微微颔首，同时观察猜评席上的人，他们都神情呆愣，还沉浸在舞台里，看来剪碎演出服的人不在其中。

    虽然破坏演出服最终却对舞台有助力，但安肆不会放过心怀恶念的人。

    为了凑节目时长，其余未出场的选手也会点评一二。

    “不要着凉！”墓碑吞噬者中气十足地喊，引得大家一阵发笑。

    “舞蹈很亮眼，服装则是相得益彰……”豌豆射手不情不愿地承认，他说，“练这支舞会很伤身体吗？刚刚后台的意外，没有弄到你吧？”他实在很好奇绿叶集团到底下了什么黑手，把120都叫来了，结果安肆还毫发无损地上台跳舞？绿叶集团这么废物了吗？

    安肆察觉出他的不怀好意，答：“受伤是舞者的日常。违法违纪行为会受到法律制裁。谢谢挂念。”

    安肆仅休息了半天，身上暗疾依旧很重。但他并不觉得疼痛，日常行为和舞台演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所以绿叶集□□来下黑手的人很快被他制服并打包送走了。

    豌豆射手暗恨不已。

    下一位点评的是当康。

    当康说：“你的舞蹈真的很厉害，你是因为什么才想当一名舞者呢？”这是台本上的问题。

    安肆总不能说因为队友跳得没他好，他就去当主舞了。他便答：“我以前看过一个演唱会舞台，大概是三年前的体育馆内，那个舞台非常惊艳。我从此就向往成为一名舞者。”

    三年前……

    当康正是三年前出道的，而且也不是什么组合都够资格在体育馆开演唱会。

    当康脑内一阵恍惚。

    “你的服装也很好……”当康神游天外，说得磕磕绊绊，“虽然被剪烂了，但是二度缝合却能完美融入整个舞台的风格，使你的长处发挥得更好……”

    安肆：“我没有说过我的服装是被剪烂的。”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当康。

    安肆：“服装这事比较复杂。我原本放在休息室的演出服，被不知名人士剪烂了，因为演出在即，实在没办法才将衣服改造成这样。我非常感谢那位服装师，她为本次舞台的演出提供了不可磨灭的帮助。但不可因为最后的效果，而忽视了事情起源于不知名人士的恶行。”

    当康冷汗直流：“我只是猜测，因为衣服会被换的原因，也只可能是被剪坏了吧。”

    一千多人的目光让当康压力重重，他不断祈祷大家快相信他吧。

    安肆再度直言：“我们的服装是今天才送到，之前没有展现给外人看。”

    话已至此，大家都差不多吃完整个瓜，当康这名选手，竟然去破坏安肆的演出服？

    “好low啊……”不少观众小声谴责。嗡嗡的讨论声好像一把刀，直直插/入当康的心里。

    他如坠冰窟，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被这么多人知道，公司肯定不会花钱保他，他的演艺生涯全完了！

    安肆不怕惹事，但也不想破坏整个节目进程，见真相大白，便说：“希望节目结束后，这位选手可以与我详谈。如果有误会，我会亲自向大家解释。”

    “原来是他弄的！”

    围观当康被当众揭穿的还有服装师女士。她原以为职业生涯无望，要被炒鱿鱼了，没想到安肆很快找到真凶。

    可是真凶是一个明星……明星有他的团队，而她只是一个素人。就算明星承认了是他破坏的，拖欠赖账这种事也极有可能发生，到时候苦的还是服装师自己！

    “也许安肆会帮我，可要是没有安肆呢？要是我当时没有得到灵感呢？凭什么那位当康可以理直气壮破坏别人劳动成果，最后却把锅推给我？”

    服装师愤愤不平。

    “我要让这群人瞧瞧打工者的愤怒！”

    她很快隐入后台，去找相熟的人脉调出监控。

    台上的流程还在继续。

    到了观众投票环节。

    食人花、嬴鱼、鸣蛇和蛊雕也站上台。

    食人花叹气，一个个抱她的队友们。

    嬴鱼问：“前辈怎么不开心的样子？”

    食人花：“这个擂台太难打了。怎么这么多期，他还不倒哇！亏我还花钱定制了超好看的面具。”

    他们四人的面具换了种风格，白底，上面是国画风格的彩绘，看上去富有内涵与格调。

    食人花：“而且我不甘心啊，我上一期才来的，本来就输了一次，这次也输了一次。我居然连输两次，真是奇耻大辱，我人生的污点啊！”

    因为语气太过浮夸，同队的三位年轻舞者反而笑出声，然后低声安慰食人花前辈。这一幕被许多观众称为「临时团魂也很好磕」。

    安肆也说：“我们非常敬佩您的实力，单论声乐，我们肯定没办法赢。”

    食人花才道：“好吧，你们本职是搞唱跳的，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比不了你。”她忽然冲隔壁的导演组喊话，“下次别搞跨界王了，你们搞《蒙面唱跳王》不行吗？非要跨界，还非要和专业的打，真受不了你们。”

    导演组有苦说不出。

    观众们忽然意识到，偶像的唱跳舞台，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娱乐项目，偶像也可以是实力派的一员。那些庞大而沉默的偏见，渐渐被数团一点点扳回来。

    最终得分，安肆的四人舞台险胜。

    “没办法了！”食人花接受了这一事实，“认赌服输，我先摘个面具，以后这节目我就拉黑了，别想邀请我，气死我了。”

    她摘下面具，脸上已有不少皱纹，长得有些圆润，是早些年的歌唱女神。

    已经累积有两次待定的嬴鱼和蛊雕也摘下面具。

    嬴鱼是专业舞团因伤退出的，大家毫不意外，但蛊雕居然是演员？

    蛊雕说：“戴上面具后，大家对我的评价才是最真实的。”

    他们分别与数团成员握手。

    嬴鱼特意和安肆说：“好好保护身体，别因为年轻就放肆折腾，现在是养生的好时机呢。”

    安肆说谢谢提醒。

    虽然这个节目遇到了许多居心叵测的人，但也有几分暖意与一期一会的真情。

    摘面具的队伍还在扩大。

    豌豆射手已经累积有两次待定，心中再不情愿，也为了翻红想把脸露出来。他是以前乡土派的歌手之一。

    旋龟也摘下面具，很明显是个外国人。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场面冷得尴尬。他勉强介绍完自己后就闭麦了。

    当康只有一次待定……

    但他不想待了！已经和导演组申请退赛，私下拍了摘面具的视频，如果安肆没扩大他的丑闻，他就发出来蹭热度。

    因而明面上，有五人摘面具！

    摘面具永远是《蒙面》系列的看点之一，越多人摘越有话题度。还有燕辞枫和颜酒冰两个生面孔。后来许多人试图重现《蒙面跨界王》的奇迹收视率，舞台设备跟上了，但期期爆炸的话题和流动极大的选手，都是无法复制的。《蒙面跨界王》注定成为一档值得多次重温的节目！

    节目结束后，另一些暗流开始涌动。

    安肆先解决服装的事，服装师的赔款肯定是当康全责。在舆论上倒是轻轻放过，安肆还要忙别的事，最后一网打尽也不迟。

 第122章

    当康以为自己死里逃生了，请求节目组把自己摘面具的片段加进去，向安肆指天画地保证自己会好好做人。

    服装师却离奇愤怒，她以为安肆也不得不向绿叶集团低头，干脆心一横，把手上的证据全部捅出去。

    小人物知道的事情，往往是最多的。

    服装师并没有利用舆论，而是报给相关部门传奇娱乐涉嫌/洗/钱/犯罪！

    安肆迟了几个小时才知道这个消息，当下立断用仅有的资源在其中推波助澜。

    传奇娱乐本来因为偷税漏税被清查，此时背上刑事案件，更加翻不了身。拔出萝卜带出泥，绿叶集团哪怕及时断腕，也受到不小的牵连。它无奈之下，把自己最赚钱的游戏平台拆开来卖了！

    仅剩下安身立命的绿叶视频，还有臭名昭著的网络舆论业务公司。

    然而来自多方的打击来得又快又狠。

    绿叶集团为保全自身，再度断尾求生！

    他们决定卖掉《蒙面跨界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乎所有娱乐产业的公司都在争夺成为《蒙面跨界王》的举办单位。

    这档万众瞩目的综艺仿佛被一群闻到血的鲨鱼包围着，似乎下一秒就能被逐利者撕成碎片。

    “不会停播吧……”观众们只担心这一点，“我还想看总决赛呢。”

    不少人在饭桌上聊天也会提到：“真的超刺激，六人同时揭面，为了不剧透我就不说是谁了，但戏剧性很强。推荐你们可以去看。而且唱歌跳舞都不错，听到经典老歌也有原创的。我喜欢那几首原创的。”

    而一些金融圈的人士也关注娱乐圈产业的巨大动荡。

    “好像是一家房地产集团竞标得到了这个节目。”一个大v实时在微博分析，“可惜了，虽然这档节目赚钱，但是业务不对口，估计还有第二次交易。”

    “果然交易了，交易方旗下拥有产业是……城郊剧院？”

    “业内透露，第三次交易在刚刚成功了，最后举办单位是颗络娱乐！他们用了两次白手套！”

    白手套意为打掩护。绿叶集团和颗络百般不对头，绝对不可能把《蒙面跨界王》卖给对方。而用了两级缓冲，颗络终于成功接收《蒙面跨界王》这一破亿级的项目。

    “颗络娱乐的老板真是商业奇才！”

    “颗络娱乐成为颗络集团指日可待！”

    众人无不夸赞，流着哈喇去和颗络套近乎，想分一杯羹。

    然而，颗络总裁春芳疾并没有想象中开心。

    她一边喝啤酒一边骂骂咧咧地签文件。

    虽然众人以为她是最终得利者，其实整条交易链的渠道是，白洛克的家人出个名头，成为一级白手套；安肆利用这些天获得的资产接收《蒙面跨界王》，再把运营权分给她。

    所以……

    “即使我也有钱赚，但我真的不想要打工人的身份……”春芳疾在总部以身作则地加班，同时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什么我要加班，而安肆不仅躺着有钱赚还有精力追求他那什么梦想！他甚至连商业交际都不用！我明明是总裁，该去吃喝玩乐的应该是我才对！”

    “老板，这是《蒙面》系列新的文件。”秘书把一垒小山高的策划案放在她桌面。

    安肆的银行账户突然多了很多个零。

    虽然安肆的亲属很有钱，但安肆的父母由于其职业特殊性并没有给小家庭留下很多存款，安肆的生活物质富足但可支配财产不多。他不喜欢向家族要钱，深信自己劳动所得才是最香的。直到今天，由于绿叶集团的大奔溃，安肆便突然富裕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安肆：人生职业黑名单公司总裁；

    感谢地雷的小天使：kcl

    感谢27号到29号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光熹微、想吃点东西、中太、爱上鲜花的橙子、七月天空、葵序 、风谨之、默默飘过的某只、罐装咸鱼、快乐大可爱、凌、灬拼命依赖、乌乌乌

    应该蛮凉快的。

    第119章

    ◎真的天凉绿破的安肆◎

    突然有钱之后要做什么？

    当然是追求梦想。

    因为《蒙面跨界王》的举办方变更, 一些赞助商要重新接洽，所以延播一周。安肆得以有其他时间来处理杂事。

    今天，在拍摄《蒙面跨界王》的这座城市的繁华地段, 一箱箱上了多层保险的麦克风、调音台、声卡等设备被送往这座城市最大的录音工作室。这家工作室专门留了一件最舒适的录音棚来接收这些设备。一些员工好奇地探头探脑，为什么要这么轻手轻脚地搬这些东西，结果一查录音设备的品牌, 全都是世界顶级品质，总价值百万以上。

    “用这些设备，破锣嗓都能修成仙音吧？”员工们感叹。

    工作室老板亲自把这些设备装好, 然后在录音棚门口挂牌：「ossu专用」。

    同样的事情, 还发生在上清市。

    安肆本来只想买一间录音棚，但现在他们停留在这边录综艺，宣发时间又有点紧，不如直接在这座城市把剩下的专辑曲目都录制了。

    数团在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录音室！

    “奢爱”是国际知名的婚庆服装设计工作室, 掌握多种风格婚服设计，只要有钱，能改到客户满意为止。今天他们接到了一宗大单。

    “给男爱豆做演出服？老天爷呀，这可真是比帮隔壁苏倩奶奶烙饼还难。男式服装最难设计了，而且还是舞台服？”设计师不满地抱怨道。

    “快去工作, 不然我用尖角皮靴狠狠踢你的屁股！”老板解释, “而且这不难理解, 亲爱的, 婚服比较注重视觉效果，是一生一次，哦不, 可能多次的典礼的绝对焦点, 和舞台服有很多共性。我们一定要好好设计, 因为他们给了这个数”

    设计师瞪大双眼，马上道：“我会让那些观众都体会到参与婚礼般的幸福！”

    数团获得了一系列好看的演出服！

    “您好，请问是ossu的经纪人，庆女士吗？”

    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士动作利落地展现出她的方案。

    “我们工作室十分注重您的需求，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保质保量地做出如下设计。您看第一份，我们决定邀请国学大师亲笔绘制山水图，采用中外结合的美学，将时尚与古典结合在一起，既能吸引国内粉丝，又有助于向国外传播……或者第二份的实体设计如下，我们打算采用珐琅工艺，采用特制外型……您看如何？”

    庆姐相当淡定地翻看设计方案，看到价格表时都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但她经验丰富，于是说：“先全部来一套吧！”

    数团的实体专设计不用愁了！

    与此同时，一位新锐舞美设计师正在与颗络接洽。他非常擅长视觉包装，可以敏锐地使用新型舞台科技，连续三年负责地方台重大晚会的舞美设计。今天，他将详细观摩数团的排练情况并观看过往舞台的特点，为数团量身打造独特的舞台视觉效果，不仅用于比赛上，还将用在之后的演唱会。

    原本这位设计师并不想来，他没有钱财的烦恼，然而颗络提出的条件让他心动无比：预算不设限！

    他可以大施拳脚了！

    数团的舞美即将晋级到全国顶尖水平！

    安肆还从账户中拨款去修葺他的城郊剧院，好歹是他的产业，排面也要跟上。

    在《蒙面跨界王》上，他认识了许多有实力但没什么名气的艺人，便以颗络的名义邀请他们前去演出，演出费相当大方。

    虽然是颗络的名义，但如果有心，被邀请的艺人还是能知道这一切与安肆有关。圈内多出了许多关于安肆的传闻。

    网友们最近则在感叹：娱乐圈的舞台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

    如今许多不假唱、真诚做作品的艺人在近期回归大众视野里。观众们有了更多选择，不用再捏着鼻子看摆烂舞台。如果没有好作品，新出道的艺人靠营销很难再博得大众喜爱的。整个娱乐圈似乎涌起了良性竞争。

    这种改变目前才初见端倪，大众并没有更深的体会。

    无论外界纷纷扰扰，安肆和他的队友们，依旧在练舞室围成一圈开会。

    “最近大家也累了，明天休息一天吧。”安肆说道，“上次燕辞枫推荐了一家很好的针灸馆。”

    连杉：“弟弟变善良了，我好感动。”

    “我真的不想我们的团建活动是针灸馆一起被扎针啊！”戚夜雨首先奔溃，“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打游戏！”

    “你要是说玩《饥荒》我都能陪你玩。”白洛克无情吐槽，“可你玩的是消消乐联机版。”

    “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喉咙。”祝安琉担心自己用嗓过度，严格执行保养计划。他问安肆：“你很久没去医院了，要一起吗？”

    安肆说行，然后拽住齐秋尔：“你也去。”

    齐秋尔像没有骨头般躺在地上，说：“好……我确实觉得四肢都要废了。半路转职当舞担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安肆说：“你想当什么都可以。”

    大家商量着难得的一天假期要怎么过。

    在刷手机的连杉忽然发觉到异常，把屏幕展示给大家看：“安肆又上热搜了。”

    “这不稀奇。”戚夜雨看了一眼，挑眉道，“是黑热搜，好队长，你又有麻烦了。”

    热搜榜上排行第一的是#安肆录像#。

    @米菲兔鲷鱼v：太惊人了，《蒙面跨界王》最近传出的录像竟然显示大热男团ossu队长安肆打人？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事，打人就是不对的吧。听说那天还来了120，不知道安肆会不会解释。

    【视频】-剪裁后的后台视频；

    绿叶集团已不可避免地衰败下去，再也没有办法像当年一样凭借绿叶视频东山再起。旗下员工人心惶惶，股价大跌，老板一夜生了许多白头。拿走他的钱，真是比要他的命还过分！

    因此绿叶集团干脆破罐子破摔，集中全部力量，用仅剩的网络舆论业务公司全力狙击安肆。就算不能让安肆跌落神坛，也要让安肆和颗络娱乐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蒙面跨界王》第五期，绿叶集团买通了职业黑粉，潜入后台，想制造意外使安肆伤上加伤。

    没想到，情报有误？传闻中安肆身上多处肌肉劳损过度，满身都是舞担的通病。但安肆看上去像个感觉不到痛觉的人一样，和职业黑粉打了个照面，就判断出对方不对劲，当场把对方撂倒了。

    过程中职黑剧烈挣扎，不小心把大量铁架弄倒了，弄出巨大的声响。职黑便躺地碰瓷自己受了重伤，安肆干脆叫了120和110.

    现在那名人员正在被调查中，咬死自己是因爱生恨。

    而绿叶集团仗着自己有熟悉的控制舆论经验，把安肆录像重新剪辑了一番，再送安肆一个黑热搜大礼包。

    “老板，现在舆论都向着我们！”

    员工格外兴奋，甚至有种扬眉吐气的兴奋。哪怕知道安肆背后的家族不会放过他们，能出一口气，一切都值得了！

    员工朗读微博网民的反应：“「安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人做了什么过分事吗，偷东西了吗，也不能这样撂倒人家吧」、「想不到数4是这种人，动作好凶好用力要受不了了」……”

    老板：“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员工眉头一皱，发现舆论并不简单。

    老板说：“照我们过去的规格，有利于安肆的评价，九成都给我删了，留下一成让他们自娱自乐。各营销号跟上，各行各业的号都要跟着走，送安肆一次大出圈。”

    老板转身，语气阴森：“然后等，等颗络发第一次声明，我们就把第二段剪辑放出去，造成反转再反转的效果，这时候开始放假料混淆视听，能抹多黑抹多黑……”

    绿叶集团如毒蛇般潜伏在浑浊的互联网中。

 第123章

    黑热搜为了宣传效果，每隔一小时都会换一次热门，营造出讨论度很高的假象。

    其中一条热门是：

    “《蒙面跨界王》的当康选手，下场点赞内涵安肆的回复，难道安肆私下形象确实与镜头前不符？【截图】”

    当康又出来蹦了。他之前见安肆没有在公众平台爆出演出服事件，误以为安肆愿意放过自己，然而自己公司迅速被封查。当康彻底失去了所有工作的可能。他的人气又没有翻红，没有新公司愿意接收。他只能离开这娱乐圈，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当然要趁着安肆危难之际，落井下石踩一脚！

    同样做出如此举动的，还有与绿叶集团有过交易的豌豆射手。

    有了同场选手的证词，这个黑热搜似乎更加可信了。

    绿叶集团等着安肆和他的团队做出第一步澄清。

    然而，第一天过去，热搜高悬，绿叶集团甚至没钱续热搜位，安肆方面也没有回应。

    第二天，绿叶集团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待下一步指令，安肆甚至连微博都没登录。

    “难道他要背下这么大的黑锅吗？”绿叶集团老板莫名焦灼，“他为什么不回应？不要路人缘了？”

    “老板不好了！”员工慌慌张张，“我们的舆论翻车了！”

    “我们上了热搜第一……#绿叶视频纵容恶意舆论#……我们和微博方沟通，对方怎么也不肯降热度。”

    “我们居然会上热搜？这就是黑热搜吗？”老板第一反应是还挺新奇的，以往都是他们给别人买黑热搜。

    该热搜热门是一个博主采访一位早期艺人，艺人匿名爆料，绿叶集团会给不同意与他们公司合作的艺人买黑热搜，降低对方商业价值后再以更低的价格去商谈，还会签订卖身契般的合同。

    老板看过后并不在意，让手下花钱去解决。

    然而这个热搜愈演愈烈。越来越多受过不良舆论影响的艺人实名控诉绿叶集团想把控市场。还有专业人士，扒出了舆论产业链。绿叶集团的舆论公司，为了追热点，曾编造过许多离谱的假消息，再不经审核四处搬运，断章取义挑战人们敏感的神经。

    大众对明星不怎么关心，但对越来越容易被煽动的网络环境是感同身受的。大部分人都对和谐网络环境有一个美好的期盼。以前不知道冲谁，现在绿叶集团冒出头来，火气一下子就上涨。

    “好失望啊，能不能退款，我不想当你家视频会员了。想当初绿叶视频自诩正版，挖掘了很多很好看的综艺和电视剧，我始终对它有一份情怀在。今天看了证据，一阵恶心，我居然为这种网暴者提供资金。真的让人作呕。我知道我自己力量微薄，但我保证，我不会再用绿叶视频及其衍生产品。”

    “绿叶视频，晦气！”

    “最近想搞乱网络环境的实例就是那什么男团吧，真是铺天盖地地宣传别人坏新闻，以前见国际出大事情了都没见媒体这么积极。真以为网民看不出你那点小九九？”

    挂有绿叶集团logo的老板微博，和宣传用的企业社交账户，都被愤怒的私信挤爆了。

    老板看那些谩骂心口一痛。他看到了一些不实消息，比如绿叶视频有剽窃史，想解释却无从说起。他下场和网友对骂，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结果遭到网友的嘲笑，网友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把绿叶集团的行为复述一遍。

    见时机成熟，大众关注度足够高，《蒙面跨界王》的后台真正视频也修复成功了，颗络终于能下场为安肆澄清。

    摆出那名不明人士的劣行，摆出正确的视频，放上公告，打上公章，质问绿叶集团放这种人进来寓意何为。

    顺带一提，正确的视频里包括当康进练舞室毁坏演出服的片段。

    在全民抵制下，绿叶集团和站在它那一边的艺人们彻底熄火了。

    那家罪行累累的网络舆论服务公司，终于停止了它的服务。

    网民们议论着好多营销号一夜不见了。娱乐论坛欢庆捂嘴的人少了，开始为各种娱乐圈古早事故翻案，一时网络都很热闹。

    至于安肆，网民们则增加了一层「这个人是绿叶集团主要围攻对象，真是倒霉又可怜」的印象。看过《蒙面跨界王》的网友们，则觉得安肆的形象更立体了。偶像要完成大家闪闪发亮的梦，需要谨言慎行。但这样的艺人，大众往往会因为他们不接地气而不满。安肆这种意外小片段曝出，反而让大家更容易接受。

    ……

    解决完心头大患的安肆在练舞室内都轻松许多，至少他最近不用熬夜了。

    他去了医院检查一番，检查结果还没出。祝安琉的检查结果倒是很快出了，十分健康，而且比去年长高了一厘米。

    六人抓紧时间在新买的录音室把剩下的专辑歌曲全部录制了。大概因为突然有了宽松的时间，六人灵感爆棚，不仅把原来公开过的六首曲目重新录制了一遍，还把未公开的六首快速收尾了。甚至闲暇时间还有空讨论他们的演唱会演出情况。

    “下一场的赛制有所变动，我们只出一个舞台就好。”安肆说，“是我们六人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又染了个头的安肆◎

    在登场前, 数团六人要进行一件重要事项，那就是染头！

    新聘请的造型团队把他们请到一个看起来就非常专业的美发沙龙里。

    原本《蒙面跨界王》要在电视台播出，根据相关规定, 艺人不得染发，六人演出都是黑发，连耳钉都没有戴。但最近政策有所放松, 为了让他们看起来更加有「爱豆」味一点，数团决定换上全新的造型。

    造型师还是很尊重成员们的意见，因而先让他们自行决定发色。

    “我想染个绿的。”戚夜雨提议道, “你们可以染红橙黄青蓝紫！这样我们就是彩虹男团, 走出去肯定很拉风。”

    白洛克：“到时候我不会跟你走出去的……”

    最终戚夜雨还是染了他最爱的发色，金粉色，漂染了十个小时。白洛克则要染黑一点，他原本的发色偏棕, 而他喜欢黑色，每次演出前都会补色。

    “安肆你染什么？”祝安琉拿着例图本凑过来，“其实我觉得这个不错，很像我们的应援色。”他指着那张蓝绿还掺点红橙黄青紫的例图。

    安肆观察了一会，谨慎地说：“我觉得它像七彩的多一点。”

    齐秋尔：“我有好多想染的！安肆你觉得我染红色怎么样？”

    “都挺好看的。”连杉道, “我等造型师安排就好了。”

    安肆：“我也相信造型师的能力。”

    于是祝安琉去染了一个渐变棕色, 顺便烫了个羊毛卷, 在后脑勺扎了个小辫子。祝安琉不太满意, 觉得太减龄了，但其他人都交口称赞，才勉强接受这个造型。

    连杉是黑发变成亚麻色头发, 剪短了加上卷发, 显得更加干净利落。造型师还给他加了一条运动发带, 说这样看起来更青春。

    齐秋尔则是前面剪短，后面接发，在发尾和耳侧挑染了红色。

    安肆则染了两次头。先是染成紫罗兰色，然后大量挑染银白色，十分有层次感。可以预感在强烈的舞台灯光下又会产出多张神图。

    因为染发要等待很长时间，还要一遍遍漂染，安肆只觉得头皮有点疼。

    六人完成造型后需要对发色保密。于是大街上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六人队伍，他们都拿外套包着头，还戴着墨镜和口罩，回头率百分百。

    他们从知名的美发沙龙出来，不少游客也在附近逛街，其中就有他们的粉丝。虽然一开始没注意到，但由于六人的行为实在太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是数团！

    突然偶遇的浪漫家赶紧上网呼朋唤友：“救命！刚刚看见我们数，（用很傻的姿势）挡着头发，肯定是染头了吧！爱豆就是要染头，下一期姐妹有没有要去的！”

    浪漫家们一拥而上，快乐地猜测六人的发色是什么，开始了甜蜜的等待。

    不过也发生了小意外，就是染头后和拍摄前的日子，数团有个杯盏视频的例行直播。当初签入驻合同时，数团保证过会保持一定频率的直播。

    “怎么办，现在被她们看到都没有惊喜了。”齐秋尔正在费力地用外套往头上缠。

    他们就在练舞室直播，大家都四处寻找遮挡物。

    安肆想了想，说：“我们或许可以用虚拟背景功能。虚拟背景会遮盖掉绿色的部分，这样只用绿色把头发遮住就好。”但他想到最终效果可能很奇怪，又说：“还是算了，我们用外套包好吧。”

    “虚拟背景真的会把绿色的东西一起遮盖掉吗？”齐秋尔关心的是这点。

    有丰富网课经验的连杉说：“会啊，如果你穿绿衣服上网课，还用了虚拟背景，那么屏幕上的你只剩下头和四肢。要用高级设置调整才行。”

    戚夜雨：“这么有趣的东西，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安肆有点不妙的预感。

    直播时间到了，浪漫家准时准点直播间。一打开屏幕，却只看见安肆、连杉和白洛克。他们的外套盖在头上，只露出脸，背景是南极冰川。

    “宝贝我们来啦-但其他三人呢？？”

    “为什么要设置这么搞笑的虚拟背景哈哈哈”

    安肆看到这条弹幕忍不住捂脸。

    “等等，为什么有个杯子在飘！”

    “好多东西飘起来了？？椅子也飘起来了！”

    现实的练舞室中，戚夜雨、齐秋尔和祝安琉身披绿布，拿着各种物品模拟在半空漂浮的情况。

    祝安琉看到虚拟背景真的会把自己隐藏起来，忍不住说：“好神奇，真的看不见我，电影的绿幕也是同样的原理吗？”

    “啊？为什么只听到小琉的声音，他人呢？”弹幕还没反应过来。

    白洛克说：“大家能看到的人，都是稳重的人。”

    “如大家所见，其他三位成员中了隐身魔法。我们暂时看不见他们，就这样开始今天的直播吧。”正说话的安肆被半空的枕头轻轻推了一下。他目光失去焦点地看向空虚处。

    “哈哈哈原来是披了绿布哈哈哈，安肆满脸好幼稚今天是不想理队友的一天。”

    戚夜雨也有看弹幕，说：“这点幼稚对幼儿园小朋友来说不太适合，但对我们这种成年人刚刚好。”他因为凑近了镜头，虚拟背景失效了，露出了他的一点头发，他马上怪叫着把布披好：“没看见没看见！”

    “果然染头了！”

    “期待新舞台！！”

    “如果我只露出脸，效果会是怎么样呢？”齐秋尔小心翼翼地只露出脸，果然看见屏幕上诡异地漂浮一张脸，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好像无脸男。”

    “像恐怖直播间。”连杉无情吐槽。

    这场直播就在时不时漂浮在半空的奇怪物品中进行下去。

    安肆回答了几个关于专辑的问题。

    “未公开的歌会一步步公开。我最喜欢哪一首？太难选了，我都很喜欢，希望可以跳多几遍。”

    “mv？应该至少有十首mv，会弄很多造型。”安肆说，“mv版和舞台版会很不一样，首先音轨是录音室版的，还会比舞台版增加一些叙事情节，现在先保密。专辑也会有很多个版本。”

    “演唱会？我们正在协商场地，会争取让每一位粉丝都能和我们见面。我们也期待着在只属于我们的舞台上相遇。”

    浪漫家们纷纷用表白刷屏。

    终于到了《蒙面跨界王》第六期拍摄这一天，头发解禁了！

    数团六人从保姆车上下来，等待在拍摄场馆外的站姐们已经准备好长/枪短炮，猛烈的闪光灯几乎把他们照得发亮。

    “啊小琉这个造型好乖，后面还用绸带扎了个小辫子，好像贵族小少爷。”

    “大家都换新造型了好好看呀！！”站姐们得到第一手情报，开心得飞起。

    “安肆出来了安肆出来了……啊啊啊是银色！啊不，是灯光太闪了还有紫色做底，啊啊啊，好苏好帅！”站姐们眼含热泪地拍照。以前的黑发造型也好看，但染发会使爱豆们更有辨识度，帅哥氛围蹭蹭上涨，更别提原本就是好看的人。

    不能去现场的粉丝快乐地收图舔图，更加期待明天节目播出效果。

    《蒙面跨界王》换颗络接手后，又增加一批经费用于舞台。安肆他们看见原本的大屏小屏变成了曲面超大屏，连舞台表面也装了led板。观众席增加了栏杆，更加安全，不会出现为了凑前排一拥而上的场景。

    “我们还请了伴舞团。”休息室内，庆姐依旧是严肃的表情，“但不是给你们用的。经过多方考虑，你们本来就专业唱跳，露脸且人气高涨，对其他不露脸的选手不公平，所以节目组决定给其他单独上场的舞台增加伴舞团。”

    有了伴舞，气氛很容易搞上去，那些更擅长唱的选手可以稍微掩盖自己的缺点。

 第124章

    戚夜雨十分震惊：“庆姐！我们公司的节目，不应该赛制对我们更好吗？我们才是颗络亲生的！”

    “舞台效果好，观看人数才会多，话题才能形成正面反馈。”庆姐道，“顺带一提，因为节目组资金充足，所以请来了很不错、口碑很好、实力也很好的选手。”

    戚夜雨：“公司拿了节目后就不爱我们了……”

    庆姐微微一笑：“你们当然有特权，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节目邀请了谁。不用等到对手揭下面具，比观众还要早一步知道真相哦。”

    连杉棒读：“真是好特别的特权。”

    白洛克数了数录制期数：“这是倒数第二期录制，如果我们赢了，那我们就是从踢馆赛一直留到决赛。如果这期输了……也不算失败，就是比较遗憾。”

    休息室内的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安肆对庆姐说：“我想知道面具下的是谁。”

    庆姐便将名单提前透露给数团听。

    六个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地商量对策。

    舞台上。

    主持人吕佩怡以极富穿透性的嗓音大喊：

    “本期《蒙面跨界王》，让我们欢迎穿越重重难关来到现场的攻擂者！”

    观众席拓宽了许多，而且冷气开得很足，每个人手上还发了应援指灯，镜头照过去便是五颜六色的海洋。光是灯光这一项，就把气氛炒得极热。

    “首先是，从第一期就留存在现在，让人感叹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的，鸣蛇”

    鸣蛇的面具是水墨风。还在上面提了一个「鸣」字。他今天穿着古装，这样看倒有几分侠士风范。

    “第二位是，好像无论怎么样都慢吞吞，但是能唱很快的歌的，墓碑吞噬者”

    墓碑吞噬者的面具整体是黑色，头上还有藤蔓。他说：“我说话、慢、是因为、人设、如此。不让你们、看出、我是谁。”

    观众们开怀一笑。

    “第三位是，虽然有猫耳但确实是能打僵尸的植物的，猫尾草”

    猫尾草是名看不出年龄的女士，她开口乱瞄了一顿。

    “感谢猫尾草的发言，下一位，担心大家看不出是什么面具所以干脆穿上卷心菜衣服的，卷心菜投手”

    第四位选手穿得很简单，绿色t恤，上面白字写道「我是卷心菜」。

    “最后一位，据说有六只脚但因为太掉san所以去除了这部分设计的，帝江！”

    帝江的面具通红，最奇特的是面具周围伸出四只构造华丽的翅膀。帝江是山海经记载的异兽，传闻有六足四翼，无脸无头。看来这位选手并没有按照文字改造面具。

    今天的猜评席上依旧是七位固定成员加一位流量。颗络当然要把自家人塞进去，所以第八位猜评席成员是关苒莘。

    “大家好，我一直有在追这部综艺，能来到第一现场看舞台真的非常高兴。”关苒莘说道，“看到这么多新面孔的挑战者，我很好奇，今天安肆会有信心赢吗？”

    镜头给到八角笼上的安肆。他长身鹤立，在阴影处也完全掩盖不了他意气风发的面貌。

    他笑着说：“当然。”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岚西余、时亦、七月天空、罐装咸鱼、昭昭清风、默默飘过的某只

    最近调整作息，更新时间会往前调，大家也不要熬夜呀！

    第121章

    ◎今天是bking啊安肆◎

    八角笼内只站着安肆一个人。

    其余五名成员在更隐秘的地方站着。

    他们交头接耳：“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只留安肆一个人在上面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时站在前方的安肆微微歪头, 悄声说：“我听得见。”

    戚夜雨：“我们也是担心我们的小队长嘛。”

    第六期《蒙面跨界王》的不再采用选手合作舞台，而是盲选配对制。每人同时写下下一轮想对战的选手，若互为想挑战的对手, 则匹配成功。由猜评席打分，胜利者可有奖励票数。最后再由全体现场观众投票，观众每人有10票, 可自由分配，不得弃权。最终票数排倒数的两位挑战者将直接淘汰。

    “票数排第一的选手，将成为新的擂主。如果我们票数没有拿到第一, 我们就回家？”

    刚才在休息室内, 六人提前得知新赛制，不由得有点无语，绿叶集团在的时候，他们好歹打两轮才分胜负, 颗络一接管，他们居然要一战定生死？

    而安肆在看选手们面具下的真名，并紧急查阅资料。这种由现场票数定输赢的比赛，不仅是实力之争，也看心里素质、信息差, 比赛的策略十分重要。

    “我们的歌很适合调动现场氛围。”安肆分析道, “但这几位选手以前也参加过许多竞技节目, 比赛的经验比我们更丰富, 不可能不知道炸的曲子比较容易赢得现场欢心。”

    白洛克道：“如果六首歌曲都是比较炸，而且大家水平差不多的话……”场上选手都有很不错的实绩，他能说出「水平差不多」已经是对自家舞台比较有信心。

    安肆：“我们可以拿下的突破点是出场顺序。”

    第一个出场的选手, 总是肩负着热场的重任, 可能观众还没有嗨起来舞台就结束了。在中间出场的选手, 也许表现得很好，但夹在中间总是最容易被人遗忘的那个。最后出场的选手，观众印象最深刻，但也可能昏昏欲睡了。无论在哪里出场，都伴随着机遇与风险。

    安肆思量片刻，道：“我想最后出场。现场观众总票数有1万票，记忆越深，我们获得更高票数的可能性越大。”

    “可是出场顺序并不完全由我们决定。”祝安琉也拿过那份出场名单道，“出场顺序是盲选配对，要是我们和某位选手对上了，可能就要提前出场。”

    “让他们不敢选我们就好。”安肆做出一个很冒险的计划，“他们的粉丝印象里，都表示他们是很谨慎的人，如果没有百分百胜的概率，估计不会马上选……”

    六个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想着坏主意。

    最终版计划，用古典的方法来表达，就是偶像版空城计，仅派一人现于敌手眼前，用心理战来让其他选手以为数团有惊天大招，虚而示虚，令人疑中生疑。

    “听不懂。”戚夜雨诚实地表达，“为什么不找个现代的表达，不就是找个人当bking，让对手不敢选我们嘛！”

    连杉：“听上去这种说法不太有气势。”

    齐秋尔：“那找谁来当这个bking？”

    众人目光从齐秋尔身上，逐渐全转到安肆身上。

    安肆满头问号，不禁问道：“我在你们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其余五人问天答地，安肆不是那么想听真相了。

    “因为安肆今天染了个超帅气的头发！”齐秋尔很快想出借口，他眼里像含着光，温和又动情地赞叹，“不用担心，我愿意把我十年的表演功底都传授给安肆！”

    因而，今天独自站上八角笼的安肆，是bking版的安肆！

    旁观者用寻常角度看不见另外的数团队友，只看到八角笼上的他孤身一人。哪怕安肆神情难掩少年意气，却莫名读出一种寂寥的氛围。昏黄与玫红的光斑从他银紫相间的碎发流淌过。缓慢扫到他的双瞳。安肆今天带了浅紫色的美瞳，本就有非人的美感。被光斑一照，双眼仿佛一面流光溢彩的镜子，更加摄人心魄。

    “导播再播多点安肆啊！”舞台边的粉丝莫名很激动，“今天的安肆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是因为染头了吗？”

    “今天的ossu，可能不简单啊……”

    事实上，安肆猜得没错，五位选手确实是非常谨慎的人，甚至在赛前就拉好小群一起沟通过选什么舞台。

    “我们是前辈喵，当然要赢了喵。”猫尾草道，“猫猫会统一世界的，就连舞台也是猫的地盘！”

    墓碑吞噬者说：“我们在用手机打字，不需要戴上人设的口癖，而且你的人设是一株植物……”

    猫尾草：“要你寡喵！”

    “今天他们换了新造型。”鸣蛇分析道，“而且安肆的神情看起来很淡定，刚刚还说肯定会赢，这不像他的性格，可能是藏着什么杀手锏。”

    帝江：“有道理。”

    “那我们第一轮盲选怎么选？”卷心菜投手脑子没想这么多，只关心这点，“不如先出两个人，看安肆的反应。”

    五位前辈都有着身为前辈的自尊心，宁愿输给其他挑战者，也不想输给身为小辈的数团。所以在不清楚数团今天实力的情况下，不会轻举妄动。

    第一轮盲选开始！

    安肆作为数团代表，神态自若地写下「墓碑吞噬者」。

    六人一起揭牌，看清大家的选择后，六人神色各异。

    安肆自然是最淡定的那个，见没有人选数团也没有露出稍微惊讶的神色，仿佛在哪个顺序出场都有百分百胜利的把握。

    墓碑吞噬者看到安肆选了自己，当场想了很多。自己摆明是适合唱的，在之前也秀过实力。安肆为什么要选自己，为什么敢选自己，选自己的目的何在……他试图分析安肆的行为动机，却把自己绕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轻咳一声，道：“可惜了，我和擂主没有双选成功。”

    安肆只答：“是我的遗憾。”

    听到这句话，墓碑吞噬者又想了许多，心思如同疯涨的藤蔓缠绕住灵魂。

    第一轮pk是鸣蛇和猫尾草。

    台上，鸣蛇和数十位伴舞披坚执锐，鸣蛇手里还拿了一个大扇子，数斤重的道具在他手里轻若羽毛。这几期《蒙面跨界王》，他唱得越来越好，此次表演《西北密语》，歌喉动听。哪怕戴着面具，也精准无误地抓好镜头。

    与他对战的是猫尾草，她的伴舞团是一群穿着蓬蓬裙的小孩子，演唱《萤火虫的夏天》。脱离变声器后，她的嗓音富有韵味的磁性，与童声相比更加成熟，唱腔偏复古。一点都看不出是会在话尾带「喵」的人。

    两位选手都表演得相当好。然而猫尾草因为曲风偏舒缓，所以在猜评席处稍逊一筹。

    剩下的墓碑吞噬者、帝江、卷心菜投手则一直观察安肆的神情。

    是因为妆造的原因吗，今天安肆莫名增添了一分光芒。

    还是说那是胜券在握的底气？

    候场区的三位选手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写出下一轮想要对战的名单。

    他们和安肆同时揭牌。

    墓碑吞噬者、帝江、卷心菜，都选的是ossu。

    安肆选的是鸣蛇。

    鸣蛇选的是帝江。

    此次盲选失效。

    “我忘了安肆还能选鸣蛇。”帝江心道，“我以为我们仨全部选ossu，下一轮ossu至少会出战。”

    这是他们在第一轮舞台前想出的策略，第一轮任意匹配试探ossu的实力，第二轮全选ossu，让ossu早点出场，这样ossu总票数优势大减。然而鸣蛇刚才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现在去了舞台另一侧，他们来不及商量。而且安肆居然没选他们仨任何一个，这也太巧了。

    在盲选时，他们不能说话，又没有后备计划，他们第二次只能真的盲选。

    第二轮盲选匹配成功，卷心菜投手上场与鸣蛇pk。

    卷心菜投手表演最近音斗上很流行的《拉萨之海》。不得不说，专业歌手和网络歌手确实有壁。卷心菜投手不仅将编曲改得更加悦耳，连高/潮段落的高音也给它提了一个八度。观众们莫不叫好。

    表演结束后，猜评席要在卷心菜和鸣蛇的舞台之间二择一投票。

    观众跟着猜票数，有的说“我猜还是鸣蛇赢，我现在都不能忘记那把大扇子呢，真想上去挥两下。”有的表示“我觉得卷心菜会赢，你看那帮评委都是崇洋媚外的，鸣蛇的古风一点都不讨巧。”

 第125章

    猜评席的投票结果出来了，是卷心菜投手获胜。

    “现在，请留在场上的选手进行第三轮盲选。”主持人引导流程。

    这次还要选ossu吗？

    墓碑吞噬者利用穷举法列出所有的可能性。

    留在场上的墓碑、帝江、卷心菜，如果按照原计划全写想对阵ossu，ossu在下一轮肯定上场。

    但是……

    无法沟通的三人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站在八角笼悠然自在的安肆。安肆快速写下想对阵的名单，忽然拿着白板用华丽的转笔方式在指尖转了一通，然后反扣在八角笼的柱子上，利用上面凹凸的装饰将白板妥善固定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形中霸气侧漏。

    做完这一整套连招，安肆宛若没事人一样看向他们。

    三人忍不住后仰。他们以往对安肆的印象是礼貌帅气小哥，今天安肆的气质真的太不对劲了！

    如果他们让安肆第三轮出场，是不是就遂了安肆的意？

    第三轮出场，观众正是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或许ossu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三人面对眼前的白板，下笔犹豫了许多。

    而八角笼这边。

    安肆看似微微低头，其实在和身后五位数团成员说话。

    “安肆，你好会演……”戚夜雨浮夸地说，“那股bking的劲拿捏的好好，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甩张百万支票要求买下整个会场了。”

    白洛克本来想关心安肆，但听到这个形容忍不住笑道：“确实有点贴切。”

    齐秋尔：“哇那套转白板的动作是临时设计的吗？好贴角色性格。安肆你有当演员的潜质！”

    安肆被自己尴尬到头皮发麻，他拿捏得这么好，是因为艺术源于生活……他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当演员。”

    第三轮盲选结果出来了，安肆选择了帝江！

    包心菜投手选择了ossu，帝江和墓碑吞噬者互选成功！

    ossu肯定是最后一个出场！

    在八角笼上当bking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安肆长松一口气。

    看到安肆的表现，墓碑吞噬者这才反应过来来：“糟糕，ossu其实想抢最后一个出场的位置。”

    帝江说道：“可惜了，要是我刚刚选了ossu就好了，我怎么就写了你呢？”

    包心菜也喃喃自语：“心理战也是比赛的一环呀……这群小伙子真是人小鬼大。”

    “准备好了吗？”安肆回到平时不露锋芒的状态，转身问队友们，“要开始热身了。”

    “好！”

    “感谢墓碑吞噬者为我们带来震撼的《三个枪/手》！感谢我们香芋伴舞团的帮助，整个舞台融入了舞台剧的元素，最大程度利用了舞台的整个空间，给我们观众带来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

    墓碑吞噬者鞠躬下场。

    “感谢帝江选手为我们带来用西方弦乐改编的古曲《十面惊鸿》，在熟悉的曲调中又带来一分异域风情，为我们观众带来一场音乐中的奇幻之旅！”

    帝江鞠躬下场。

    主持人继续说道：“经过紧张刺激的结算后，猜评席的分数出来了，墓碑吞噬者获得猜评席奖励的100票！目前拥有100奖励票的是，鸣蛇、包心菜投手和墓碑吞噬者！这100票会不会成为我们最终结果逆转的关键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今晚出场的最后一名选手，是我们的擂主，也是从第二期就站到现在的，ossu！让我们掌声有请”

    “啊啊啊数团！！”

    观众席直接沸腾起来。

    想象中观众们因为到了最后一个舞台而有些疲惫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们一听到ossu，就下意识产生期待。

    这是ossu在前几期打下的观众基础。

    数团六人心中更加放松。

    他们会赢！

    观众欢呼了几分钟，终于随着渐暗的音乐安静下来，专心地享受这个舞台。

    台上只有边缘的led灯带亮着，观众只能看到六个黑影。超大屏幕显示出本次表演曲目的名称：《尘息日》，在ossu的二专的编号是10.

    “wuwu”

    架子鼓的伴奏与全员哼唱同时响起。背后的屏幕展示出心跳般的曲线，波峰随着节奏增幅。舞台边缘的灯往上打，照亮了六个人。

    安肆半跪在最左边，其余成员都以不同的姿势交错站着。他们统一看向镜头，同时跟着节奏打响指，身体微微晃动。伴奏也适时加入打响指的采样音，增添了一分活力。

    镜头推进，六人挤满了画面，他们的动作幅度更加大了，尤其手腕转得更加灵活，手指如同跳芭蕾般轻巧。双手快速交换动作，节奏感特别强，开头的手指舞既流畅又洗脑。

    手指舞是短视频用户的最爱，因为学习成本更小但效果很好。已经有现场观众表示：“等播出后我想cover这一段！”

    “ya纵使黑尘看不见尽头，我也洗净她的眼眸，　　等待下一夜破晓，绝望里握紧手中刀”

    首先开场的是祝安琉。这首曲没有高音，他就来开场定调，很少在《蒙面跨界王》上展示的清亮的少年嗓音给予观众们不同的惊喜。

    “是那个声线很多变的弟弟。”观众们暂时还记不清全员，但一说弟弟就知道指的是脸最嫩的祝安琉。

    六人队形扩散开来，彼此间距算计得刚刚好。

    今天他们的演出服增加了许多大胆的蕾丝要素，两条袖子全部是蕾丝镂空。得亏他们本身比较瘦，穿起来才不会显得臃肿。与此同时动作幅度要更大。精密计算过的距离，与日夜练习的动作，观众席上的第一观感就是赏心悦目。

    “之前别的舞台的伴舞团很好，但舞台表现力真的天差地别。伴舞团是众星捧月，但他们六个人一站上去，我都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舞台魅力。”

    “比如那个粉发小哥会让我联想到天天蹦迪的快乐。”

    戚夜雨伸手拉住祝安琉，两人立刻交换位置。戚夜雨假装自己被转晕了，踉跄了几步，唱出的歌词却一点都没抖：

    “无尽的规则里谁来拯救你，我醉得不能自己，　　在下个黎明，捕猎者的猎物哀嚎出的名”

    伴奏里适时插/入了天真而残忍的大笑。戚夜雨也捂住头仿佛头疼欲裂，在整齐划一的其他人的舞步下，他显得格外突兀。其余五人斜上，将他的站位包裹其中，自然而然地将中心位换成安肆。他一手拽住了镜头，眉眼锋利如刃，浅紫色的虹膜仿佛有神奇的魔力。

    “这就是笑话吧，规则里的塑料花，　　别透露真心话，别相信他回答，　　白骨是被同伴埋在尘沙之下”

    leile”

    又到了六人齐唱没有意义的音节，每当到这段音节的最后一段，六人都会像突然脱力的木偶一样像后仰，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后有迅速直起身继续跳舞。

    观众席惊叫连连：“这种角度的动作怎么做出来的！有机关吗？”

    “牛顿要压不住棺材板了吧我去。”

    事实上，这个后仰以及突然直起身的动作，都是全靠腰腹的核心力量。加上数团一直很注重身材管理，都比较轻，所以视觉上会给人不可思议的错觉。

    观众们趴在栏杆上想看得更清楚。

    候场区的五名选手也看得目瞪口呆。

    “看着……我的腰都痛起来了……”墓碑吞噬者忍不住扶自己的腰。

    “我要是再年轻十岁，我也能做出这个动作。”鸣蛇是舞者，知道这个动作的发力原理，如今他只感慨，“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屏幕上没有切数团群舞全景，而是展开一个卷轴，上面浮现出一个个文字：

    “2346年，我参加了大型真人游戏《尘息日》，我没想到，未来日子里，我会为这个决定日夜后悔……”

    “这是这首歌的背景。”观众更加理解了，“原来是大逃杀无限流那一类的。”

    粉丝们则默默期待起mv。颗络最近好像很有钱，拍个微电影当mv怎么样！

    有了背景理解，观众们对这首歌的印象更深。

    le」的合唱则在继续。

    如此魔性的重复，不少观众已经跟着摇摆起来，还不知不觉地同时后仰。虽然只弯了一点点，但观众感觉自己和数团一样做出了个无比帅气的动作。

    “时间变化穷途末路的光，脚步纷乱要找最初地方，　　丑陋与邪恶如流脓涌过，别再拯救深渊里的我”

    白洛克换到中心位，表情悲怆地高举左手，其余五人围绕在他，手模拟锁链般要将他往下扯。

    齐秋尔在他身后捂住白洛克的眼睛，往后带，自己站到中心位。

    “今天磕到冷cp了吗，磕到了。”数团内的cp粉总是要有一颗强心脏，因为六人关系都很好，时不时会有新出现的冷cp把自己撞飞。纯爱人在数团的cp生态里是活不下去的。

    “编舞是我们自由的小队长，行吧，安肆高兴就好。”

    更多的粉丝则在喊：“啊啊啊好帅好帅！！我不能没有你们啊，不能不看数团的舞台啊啊啊！”

    齐秋尔深情唱道：“滚滚冒出火山尘埃，被冰封数万里的热爱，　　五感早已崩坏，我们如何走向未来，在等待”

    五人散开，只剩下连杉。只见他又快又狠地唱道：

    “他们求仙问路，妄想拨开迷雾，我只想拿命去赌　　他终身□□，她命途燃尽，钥匙不是破晓而是你我手上的一丝火星”

    唱完，连杉一拳打在镜头上。

    屏幕上明显出现了两条条裂痕，然后哐当一声，倾倒碎裂。

    这个动作是设计好的，镜头要碎掉也是设计好的，已经提前换成一个平价的镜头，专门用于被连杉打碎。

    观众们心里不一不在想，《尘息日》这个舞台，还挺废镜头的……

    作者有话说：

    安肆：幸好有钱；

    晚上还有呀

    第122章

    ◎揭秘如何变得有钱的安肆◎

    第六期《蒙面跨界王》, 六个舞台全部表演结束！

    现在猜评席的八位成员要在数团和墓碑吞噬者之间投票。如果墓碑吞噬者赢了，他将获得200张奖励票数，在之后的观众总投票中占有一定优势。

    猜评席上的关苒莘先点评：“我现在满脑子都le的声音, 安肆你刚刚的动作是怎么做到的？”

    安肆在台上慢慢拆分动作，说他们练这个动作一开始是利用瑜伽球下腰，然后练直着身体往后躺这个工作, 感受失重状态下如何绷紧肌肉。

    “最后一步是类似于「鲤鱼打挺」的发力。”安肆快速过了一遍，引得观众席上阵阵惊呼。

    “好厉害！一定练了很久吧。”关苒莘不愧是颗络派出来的，非常给数团面子, 问的问题都引导观众注意到数团的闪光点。

    安肆说：“在去年开始想过这个动作的雏形, 前前后后也有花一个月的时间去修正。”在上个星期正式把这个动作融入舞蹈中。

 第126章

    观众们听安肆的解说，都从精彩的舞台中回过神来，而且逐渐安静。

    肯花费时间去努力、去打磨作品，这种不懈的精神他们多久没有从内娱明星上感受过了？现代的时代都在追求快与效率, 要么追求出格与躺平，这种逆潮流的慢反而显得尤为珍贵。

    “我都快忘记了偶像最初的含义了……”一些年纪较大的观众们如此感慨，“是让人开心，带给人向上的力量。”

    追星当然可以不严肃地去享受，舔屏、买专辑、追线下、或梦或腐, 都是很正常的选择。但在时间冲刷下, 能留在记忆里的, 是那一刻与偶像产生精神共鸣后迸发的信念感。它会指引人去往不同的方向。所以偶像, 甚至所有公众人物，都应该具备社会责任感。

    “好担心他们的身体！”粉丝们对数团倾注了更多的爱意，“狗颗络等他们跳完一定要让他们休息啊！”

    主持人适时道：“那么, 请猜评席成员开始投票！”

    投票结果很快亮出, 数团vs墓碑吞噬者, 居然是4比4！

    “很遗憾是平局，现在ossu和墓碑吞噬者选手都没有获得奖励票数。”主持人向观众席挥手，“那么，有请我们一千名观众举起你们的投票器，每人拥有10票，不得弃权，为六个舞台分配你喜欢的票数！”

    观众们热血沸腾地挥手，他们总计一万票，掌握了六个舞台的生杀大权。

    镜头不断在台上选手脸上切换。

    现场音效组调出一首紧张刺激的bgm。

    加上确认票数环节，整个投票过程十分漫长，有四十分钟，此时已经半夜。

    主持人拿到最终结果，先夸张地倒吸一口气，让观众们等得挠心挠肺。

    “先公布票数第三的选手”

    “怎么这么套路啊！”

    “谁淘汰了！还有ossu还是擂主吗？我只想知道这两个问题！”

    一束灯打在鸣蛇身上。

    主持人大喊：“加上奖励票数100票，总计1800票整，恭喜鸣蛇选手拿到第三名！”

    “第四名选手”主持人接着抑扬顿挫地喊，“包心菜投手，加上奖励票数100票，总计1644票！恭喜你！”

    “好歹没有一轮游。”包心菜投手向观众席摆手，动作憨得可爱。

    “第二名选手”

    舞台灯光开始不停闪烁。

    “不会是数团吧？他们要是拿第二，那就失去擂主身份，要回家了。”

    “这么多期，已经很厉害了。”

    “啊啊啊我的宝贝们不许从舞台上下来！有没有姐妹会算命的！”

    “加上奖励票数100票，总计1977票的”

    “墓碑吞噬者，恭喜你！！”

    墓碑吞噬者发表感谢声明。

    观众们更加躁动了。

    “数团难道淘汰了？还是第一名？”

    “快公布第一名啊啊！”

    “有没有人算还剩多少票，好紧张啊，他们票数拉得好近哦。”

    “第一名是”

    主持人突然急刹车，转向安肆道：“那个安肆，你要不要猜第一名是谁？”

    台下都在憋屈地大喊：“啊啊啊别耍我我要听结果！”

    安肆拿起麦克风说：“我希望第一名是我们ossu。”

    主持人故意问：“希望？人人都希望，你觉得你们的实力会是第一名吗？”

    安肆微微一笑，道：“如果说票数，我可能会回答得更直接一些。但如果是实力，我目前还没有这种底气。现场的投票，其实关乎很多因素，一首歌曲或许在现场因为时间不足的原因难以让听众共鸣，但经过节目多方面呈现后，听众有了更多回味空间，可以挖掘出歌曲内敛的情感表达。最终票数并不代表一切，可如果观众将我们投到第一，我们会坦然承认这个第一，因为这是现场一千名观众对我们的认可。”

    主持人哈哈一笑，不做评价。其余台上的选手都用慈祥的眼神看着数团，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主持人轻咳一声，道：

    “现在继续，恭喜我们的第一名，ossu！！总计2066票，获得1000名观众的认可，恭喜你们本场《蒙面跨界王》的第一名！”

    “同时恭喜你们，去决赛，守住最后的擂台吧！！”

    观众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ossu！！”

    “你们是最厉害的！！”

    安肆带领成员们朝观众席四面鞠躬，同时和前辈们握手。

    被淘汰的两位前辈摘下面具，热情地拥抱他们：

    “要好好加油哦，继续往前走吧。”

    时值半夜，#ossu守擂成功# 的热搜已经在往上飙。颗络千方百计才把它压下来避免剧透。直到第二天，《蒙面跨界王》第六期正式播出，这个热搜才冲破一切阻碍往上升。

    “呜呜呜数团，我的数团，真的在一步步往上登天梯啊。”粉丝们比起看舞台的欣喜，更多的是陪伴的感动，“从第一期开始根本没想这么多，我还以为守两期已经不错，没想到一站到底去到决赛。啊啊为你们骄傲！”

    也有人发酸：“什么《蒙面跨界王》，叫数皇二专打歌会算了。”

    这些酸言酸语都被当做数团深柜发言。

    数团目前出的七首歌已经全面霸榜，毫无悬念。以后许久都没有偶像团体能登上如此盛大的打歌舞台。ossu在黑暗的偶像寒冬中以自己的实力为火炬，照亮前方的路。

    如今ossu就是网络热点。当《蒙面跨界王》第六期播出一小时后，已经有网红快速模仿《尘息日》开头的手指舞，并且视频热度迅速飙升到推荐位榜一，带动更多主播学习。《尘息日》的中间高难度动作更是吸引了各方来模仿，音斗上开辟了一个#ossu跳舞挑战大赛#，许多网友都热情参与。

    ossu的名字真正走进了大家的记忆里。以后这个年代的网友回忆，都会记得这个春天的综艺特别精彩，而ossu就是这里变得广为人知。

    ……

    在参与决赛前，数团回了一趟上清市去拍摄mv。

    他们要在城郊剧院取景，于是坐专车去往城郊。

    安肆第一次亲眼看见城郊剧院的变化。

    “路宽敞了好多，以前旁边很多草的，现在地砖都修得很整齐。”连杉感慨。

    当初颗络娱乐买下城郊剧院当做男团孵化器，一大原因就是看中它地处偏远，价格低廉。

    “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

    一条铺得十分平整的水泥花地砖人行道，通往一大片绿草坪广场，中间有个音乐喷泉。广场周围开起许多咖啡店和小食店。每家店外面都有个招牌，上写「今日xx同担聚会火热进行中」、「说暗号向店主领取无料」。

    助理小美告诉他们，因为很多偶像来这里演出，这里便衍生出一片追星跳蚤市场。

    很多人穿得美美的来这里和同担聚会，相互交换自制周边。或者开一间小小的包间，里面全是自家同担，坐在一起看综艺，实时吐槽。一开始社恐们可能会有点不适应，但大家都有相同的爱好，只要讲起自担，眼睛都会闪闪发亮。而且这里不会对追星宅有任何偏见，工作人员多是女生，安全有保障，绝对是追星线下绝佳面基场所！

    甚至会开一些小众的二次元only展，这附近的人气渐渐旺了起来。

    再往前走，功能性建筑多了起来。最近的是搬迁到此处的录音工作室，里面包含多间录音室，物美价廉，适合没有公司但有音乐梦的人前来尝试。

    还有摄影棚，附近新建一条古风街道和一家实地剧本杀，年轻人们的最爱。走在路上的人都穿得十分潮流。

    不远处一家商场正在施工。

    安肆通过不断的努力，这片地已经是他的了，所以看着这些店铺蓬勃生长，安肆的钱包也越来越鼓。

    城郊剧院已经近在眼前，又是一片小广场，中间的牌子还刻着「颗络娱乐」的字样。

    小广场旁建着全国最大的唱片行，「嘉乐」。

    时至今日，唱片行已逐步退出历史广场。实体唱片的收藏价值已大于实用性。嘉乐唱片行几经搬迁，终于来到这片租金便宜的地。唱片行老板想了很多种方法让自己活下来。

    “小伙子，追什么星啊？我这里有很多实体专辑。”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他没认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数团，道，“还是说喜欢rapper？喜欢音乐剧？流行音乐人？独立乐队？我这里都有，还提供代购和代预定服务……”

    安肆逛了一圈，买下了很少见的古早乡村音乐专辑。

    “变化也太大了吧……”祝安琉淘到自己喜欢的音乐剧实体专辑，网上都没得卖了，没想到这里还有货。

    小广场上还有人在发传单。

    “你好！今晚我们绿苦瓜乐队会在绿坪广场表演，如果对朋克风格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围观一下，是免费的哦！听完全程还会有小礼品作为纪念，无论你有没有空都非常感谢你的聆听！”

    一名女生正在给路人发传单。传单质量很一般，可内容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小美补充道：“因为很多偶像和歌手来这里表演，所以很多会听音乐的人来到了这里，也吸引了这些非本职的人来免费街演，希望多赚点目光。之前有个大学生女团来这里街演，她们很厉害哦，没有公司全靠自己练习，一家娱乐公司的人当场就问她们要联系方式，听说后来签约了。”

    以前，这里是ossu梦出发的地方。

    现在，这里孵化着无数个同样珍贵的梦想。

    安肆一开始只想作为赚钱的跳板，不曾想阴差阳错之下这里发展成这幅模样，一时感慨万千。

    华国偶像圈曾经半死不活，畸形丑陋，但会有无数人的努力与天真的勇气将其一点点掰回正轨。而走在最前方的，是安肆和他的ossu。

    数团承包了城郊剧院一晚，拍摄完mv所需的画面就飞到其他城市继续练习舞台。

    决赛前夕，节目组来到数团的练舞室进行采访。

    “我们的决赛舞台比较特殊，选用了我们二专的最后一首歌。”安肆回答，“其实我们前11首，都是很天马行空地想象，一开始并没有主线脉络。可能看到某样东西，就来了灵感，然后针对这个灵感进行反复的、痛苦的打磨。最后呈现出很漂亮、我们大家都喜欢的东西。”

    “我们最后一首歌……比较像是人生感悟。”白洛克回忆起做歌的场景，“会有我们很私人的情感表达。和前面11首的对比，就是抒情散文和看图说话小作文的区别吧。”

    “我们都不喜欢很沉重的主题，而且其实我们很年轻，哪有那么多人生大事值得抒发。”连杉说道，“但表达的欲/望到了，就不得不说出来。”

    “形式也可能有点让人意外。”安肆的措辞十分谨慎，他朝镜头微微一笑，整个人的神情立刻生动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令人发笑的秘密。

    数团六人挤在摄像机镜头前，喊：“一定要听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1个；

    感谢8月1号到2号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糖（mua）、岚西余、-（@-@）、木凇、简、子非鱼? 、七月天空、啊这、罐装咸鱼、昭昭清风、乌乌乌-给大家递俺的家乡小吃

    第123章

    ◎在决赛夜唱序幕的安肆◎

    决赛当天, 节目组邀请了往期的选手前来担任新的猜评席。现在猜评席一共有15位成员。

    他们穿着颇具特色的衣服，趁节目还没开始录制，开始了圈内人的交际。要了一圈联系方式, 寒暄一下近况，表面氛围还不错。

    “你们说，墓碑吞噬者面具下是谁？”

 第127章

    “上一期一听他的音色就知道, 老佩啊，第一季就去《蒙面歌者》玩了，这次居然还来, 天天欺负小朋友。如果他输了, 可丢大脸了哈哈哈。”

    “那个ossu也不算小朋友了。”

    话题拐到ossu的表演上。他们对唱跳的形式接受良好，十分认可ossu的舞台表现力，因而对票数执念不大。但部分音乐人还是会更关心数团的音乐原创实力。华语乐坛近年来青黄不接，网络流媒体对此影响巨大。偶尔有数团这样的年轻人做出不错的作品, 他们都非常开心。

    观众开始进场。一些赞助商也特意找颗络买通关系来围观。《蒙面跨界王》的热度实在太大了，大家都很好奇最终冠军是谁。决赛夜又不直播，因而没能来到现场的观众都抓心挠肺地等待结果。

    “我肯定要给我们家数团投票！”一位粉丝拿到了观众席位，“之前没有底气说，但现在我要大声喊, 崽崽们给我登顶！”

    “这次不止靠观众投票。”一些观众很理智, “这次观众来了1500人, 每人一票。而猜评席, 每人100票。观众票数和专业评委票数是1比1，那些往期选手真的会给数团这个面子吗？”

    赞助商的代表专门找到春芳疾谈话：

    “春老板，我们在这档节目中合作得这么好, 为什么不尝试下续约呢？我看我们家ossu, 最近也没有电商平台方面的代言, 或许可以进一步说话。”

    春芳疾给了他名片让他排队。

    还有一些数团的熟人也来了，他们曾作为外援参与过数团的舞台，此刻也理所当然地为数团应援。

    燕辞枫在座位上端坐，依旧是拒任何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颜酒冰向隔壁粉丝借来了小小的ossu手摇旗，表示很开心能见证数团今晚的舞台。

    杜惜柏正在刷手机，热切地和姐妹们文字直播她看到的景象。

    工作人员四处奔走，要组织一场如此多人参与的综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而数团在后台……

    一边热身一边玩成语接龙。

    他们的节目已经练得刻骨铭心，即将要登上的舞台也在近几期综艺中摸清了情况。现在妆造帅气，演出服舒适华贵。决赛的输赢也不重要，他们能从踢馆赛一站到底，把综艺当成新歌宣传会已是无声的胜利。能做到的准备已经做到最好了，剩下的就是放松身心。

    前台人声鼎沸，时不时传来工作人员试麦的声音，连后台都能听得清。

    现在已经4月份，快要到ossu成立一周年的时候。安肆不禁晃了神，毕业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现在我们来练习一下人浪”主持人努力让这一千五百人都按要求坐好，“从我这边开始，每人举起你们的应援灯，3、2、1”

    观众们的彩灯此起彼伏。主持人的互动环节总算让观众们的声音小了一点。他们更关注舞台了。

    “欢迎各位来到《蒙面跨界王》总决赛的现场，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吕佩怡。现在即将出场的选手有……”

    三位选手和安肆同时向观众问好。

    总决赛表演顺序是当场抛硬币，安肆选到第一个出场。

    数团成员在八角笼上起哄：“队长，你的运气一如既往地绝了，次次都抽到「好牌」。”

    安肆无奈：“我明明还抽到过三楼的冰箱。”

    他们没有开麦，讲到只有自己人懂的梗，笑得眉眼弯弯。台下的粉丝看得很眼热，同时心底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梗，有什么是她们高贵的浪漫家听不得的！

    这个舞台的准备时间有点长，大家又开始无聊了，盯着场上的变化瞎猜。

    “怎么要在台上绕那么多线，跳大绳还是甩面条？”

    “原来是链接乐器的电线……有个电吉他，有个架子鼓，有个贝斯，又有把吉他，立麦……数团这次要表演乐队形式？”

    “现在年轻人这么卷。”猜评席上的往期选手们忍不住吐槽，“一手包办作曲就算了，还要现场弹奏吗？”

    墓碑吞噬者和鸣蛇说道：“不对劲，他们跳舞跳得很好啊，搞乐队不就放弃了优势吗？”

    “可能受伤了？”鸣蛇说，“他们跳的舞都很有难度。”

    在一众猜测中，舞台暗下来，巨大的字幕如同漏沙般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序幕》，作词/作曲/编曲/编舞：ossu”

    黑暗中，六个人已经走到原定的位置，各自拿起一把乐器。为了更好地理解乐理，他们从去年开始有上辅修课，每人自选一门乐器，不用练到精通，但普通的演出够用。安肆原本会吉他，后来新学了大提琴，目前练得一般。现在他站在吉他手的位置。

    站在他旁边的是贝斯手齐秋尔，键盘手是戚夜雨，鼓手是白洛克。这四人佩戴耳麦，连杉和祝安琉是主唱，站在两支立麦前。旁边还有一张黑色桌子，上面盖着一条黑布，融入舞台阴影里。

    “真的是乐队，可我想看大家跳舞。”

    “偶像乐队超级香！国内的偶像乐队比唱跳偶像更少见……追一个星获得两种体验，反正我不亏。”

    灯光一点点亮起。他们站得离观众席较远，灯光仅有一束，显得有些寂寥。当看清他们的脸后，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观众忽然安静下来。

    舞台魅力确实相当玄学。明明六人还没开始展现，光是站在舞台上，就有一种强烈的引动人心的氛围感。此时与数团打了第一次比赛的寒冰射手，在猜评席上想，这六个人又进步了许多。

    动听的流行旋律从他们的乐器中弹出。

    六人同时唱：“风吹过

    连杉及时接下一句：“一片虚无只剩雪飘过，冷却的心独自去往远方。”往后的每一句前三个字都是全员合唱。而两位大主唱的声音尤为突出，他们不断交接，将情绪铺垫满。

    祝安琉唱道：“风不停，夜空里闪亮点点的星，微弱的光照不清我身影。”

    连杉的音调更高了，宛若巍峨的冰川：“茫茫路，怀揣理想成就着庸碌，每颗灰尘如焦虑在死去。”

    祝安琉看向连杉，今天他们穿得很随性，甚至有点旧。祝安琉穿着一件格子外套，还戴着英伦帽，衬得他像个小报童，“你走过，你总是在问我，双手在紧握，将雪挽成火”

    安肆弹吉他的速度明显增快，电吉他的声音迅疾如雷，似乎能在寒天之中把木头劈成火。

    六人合唱的声音越来越大，乐器声都势弱了一分。

    “沉默了黑文墨，沉没了碧海波，承诺了惊险的相遇。　　命运颠沛奔波，你是我，自传的序幕”

    “啊啊啊”

    情绪已铺垫到位，在场所有观众都知道接下来要迎来整首歌高/潮段落，心脏都产生了悬空之感。

    期待、焦灼、激动的目光盯着舞台。

    观众们渴望数团的舞台能给他们找到一个宣泄口！

    然而下一秒，六个人都放下乐器？

    音响里的伴奏精准掐秒，衔接无误。鼓点依旧敲在人们心上。

    五位成员往前走，唯独戚夜雨一人转身，掀开了旁边桌子上的黑布。

    他们在编这首歌时，本意是把数团相遇以来的心情写进去，再写点励志追梦语录，大家写了好几版黏黏糊糊的友情歌曲。

    安肆很喜欢，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他说：“我们一开始的相遇不是这样的。”

    大家一开始，都是不完美的人，彼此间信任欠缺。众人称道的数团的配置最开始也是不完美的，一个主舞看着四个主唱打架，还有个副主唱找不到自己定位。他们的第一个舞台，是粗糙的，是仅有42个人看的无名小舞台。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家庭轨迹完全不一样，能相遇完全靠命运。

    要用怎么样的音乐来表达这捉摸不透的命运呢？

    六个人写了很多词。

    最后的版本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纯乐器伴奏。

    唢、呐！

    唢呐喜则大喜，悲则戚悲，穿透性极强，音色独特。但戚夜雨试着在众人面前吹响第一声时，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就是这个了」的想法。

    唢呐高亢的音色一出，原本沉浸在流行乐的观众们浑身一震，鸡皮疙瘩冒出，四肢发麻，头脑却分外清明。好像茫茫无际冰川中，突然冰原破碎，得见大江大河波涛起伏，黑色巨浪中一座新船扬帆出航。

    一气呵成的编曲，热闹的吉他与鼓点，更加反衬出唢呐的孤傲与嚣张，仿佛在对命运竖无形的中指。

    “啪！”

    天花板上数个礼炮炸开，落下漫天花瓣。

    花雨中，五人往舞台前方大步走，同时为唢呐和声。舞台中央有道小沟用来放置电线，安肆把头上的渔夫帽往旁边一丢，解开衣领的暗扣，炫技般地跳跃前空翻，转身落地之际将灰扑扑的外套扯下。

    潇洒往外一抛，在某个瞬间挡住了舞台边缘的灯光。一暗一亮后，是穿着白衬衫的安肆重新立于人前。其他成员也跟着前翻快速换装，让人眼前一亮。

    当场换装！

    “啊啊啊我爱你们！！”

    “ossu就是最棒的！！”

    不光是粉丝，在场的观众都嘶声力竭地喊。

    猜评席上的选手接到了安肆的衣服，也不管不顾地大喊起来。

    安肆内心则在想，他终于在舞台跳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空翻！

    还是五位成员都参与的空翻！

    安肆非常满足！

    站立亮相后，戚夜雨就停止吹奏，快速从后方归队，唱道：“无解的夜，只待一把火烧透原野”

    六人在舞台正中央，以六芒星的队型在漫天的花瓣中齐舞。脚下的舞台泛出星空的纹理，镜头在上空盘旋，再落到他们面前。

    齐秋尔转出齐舞队列，从地上捡起手麦唱道：

    “别迷惘别张望别去想今夜星光，　　事无对错就算选错趁年少张狂”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他手上。

    白洛克拿起第二支手麦，眼眸亮若星辰，他唱道：

    “未至的未明的未说出口的，　　一千遍一万遍一笔一画重现”

    他蹲下，最后由安肆收尾。他单手抓住虚空，仿佛牵住不可直视的命运之线：

    “渺小几率，只要相遇，就不会分离，　　序幕里，未来里，都会有我和你。”

    ……

    《序幕》表演完，全场沸腾！

    粉丝是最能体现不一样的地方，她们从出道开始听数团的作品。数团创作其实一直吝于真实的表达，总会增加许多意象和奇怪的脉络来遮掩真正想说的情感。「你是我自传的序幕」，这种真实而直白的情感以前根本不会出现！

    “好感动呜呜呜，好真挚的情感呜呜呜，不要分开啊！”

    “气球！连杉！安肆！小琉！夜雨！小白！”

    粉丝们喊出台上人的简称。

    “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我们陪你！”

    观众们和猜评席虽然不了解前后对比，却能听出直击人心的情感。

    “带唢呐上台以前不是没有，但融合得这么好的，确实少见。”

    “他们的才华令人颤栗的，我喜欢这种表达。”

 第128章

    “后生可畏。”

    接下来是墓碑吞噬者、鸣蛇和包心菜投手的表演。他们都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墓碑吞噬者表演了擅长的民谣，他原本是以民谣出名的，但其他唱得都不错。音色尤其有特点，十分干净清澈，听不出岁月的变化。

    鸣蛇还是更喜欢跳舞，他选了一位女伴舞，跳了一段探戈。唱《闻香识人》，一首外语歌。同样引得欢呼不断。

    包心菜投手尝试了很新潮的蒸汽波风格唱法。她原本是个比较严肃的情歌歌手，来这个节目戴上面具就释放了自我，去唱自己没有唱过的歌。

    三位表演者都很好。可实力不等于票数，在场的观众大多还年轻，更能被数团莽撞而冲动的青春内核打动。

    最后数团拿到了1500票的猜评席票数，和1233票的观众席票数，总票数2733，获得全场第一！

    “恭喜你们，无数人攻擂失败，而你们一直坚守在八角笼的巅峰！”

    主持人激昂的语调再次带动起观众的情绪。

    天空又下起许多金光闪闪的亮片。

    节目组邀请了知名老前辈前来颁奖，所有选手都摘下了面具。

    “能站到决赛，代表我还是不错的。”包心菜投手相当乐观，“下次一起吃饭啊。”

    墓碑吞噬者摘面具的动作有些不情不愿，他悄悄说：“待会你们给我点面子，记得摆出一副超级惊讶的模样。”

    数团六人都答应了，而且完成得非常出色，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演的。

    鸣蛇摘下面具，让安肆有点意外。

    鸣蛇曾在殷文老师手下练舞，按辈分算是安肆的师兄。

    “你小子挺不错的。”鸣蛇熟稔地拍拍安肆的肩膀，“注意身体健康呀，别把年轻当挥霍的本钱，这么大人了不会不懂吧？”

    安肆：“我知道的。”

    两人又聊了许多关于舞蹈上的事，一时竟有几分一见如故的感觉。

    “安肆”齐秋尔拽走安肆，“来大合照了！”

    被邀请前来的选手们站在一起，有人呆呆地比耶，有人搞怪。下蹲的数团用手指比划出「ossu」的字母样式。水滴状的舞台，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春天序曲。

    《蒙面跨界王》结束后，大家都去吃庆功宴。

    数团六人自己单开了一桌，点自己能吃的。

    春芳疾也在，但明显心不在焉。

    她忽然和旁边的关苒莘说：“就算以后你离开我们公司，也可以常回来看看。”

    关苒莘微笑着不接话，春芳疾突然温情脉脉，很不正常。她和颗络娱乐的合约快到期了，颗络最近忙综艺上的事，对艺人疏加管理。关苒莘考量之后，还是更想以团的形式发展，于是提出解约。春芳疾这点还是很大度的，痛快答应了，还让助理考察下关苒莘的新东家。

    “你走了，小游也想走。”小游是公司另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女爱豆，春芳疾突然长吁短叹，“我们公司就没有女艺人了……”

    关苒莘道：“也许公司可以专注做男团，把ossu的招牌继续打响。”

    “ossu根本不在我手上。”春芳疾或许酒意上头，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她掰着指头数：“留在公司还剩下两个男偶像，一个时明越，他最近去上学，接通告的意愿不大。一个颜酒冰，还要再打磨一下才能solo。公司的偶像部形同虚设，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关苒莘给她倒茶，让老板少喝点。

    春芳疾冷静了一点，说：“我们公司也要进一批新的练习生崽子了……”

    第124章

    ◇

    ◎不知是福是祸的光环◎

    春芳疾脑中的构想不断完善, 在庆功宴时就叫公司团队开始干活。颗络娱乐的工作人员苦不堪言，但看在丰厚的奖金，大家都假装自己很爱加班。

    第二天, 随着《蒙面跨界王》最后一期的播出，数团二专《竞技场》也全部解锁。

    浪漫家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看决赛夜结果顺便发安利给路人们, 还去转发各位富婆姐妹的豪华抽奖博。有送自制周边的，有送数团代言产品的，还有送考研课程、游戏月卡、旅游机票的……连路人都忍不住参与那些不限圈抽奖, 超话热闹得像过年。

    另一部分浪漫家不怎么混微博, 更关注音乐，抢先把《竞技场》的所有曲目听了一遍。

    南荣第一次追星就幸运地看中数团，属于半追星，平时听听音乐看看物料, 很少和同担聊天。现实中也看不出她私下追星。现在周末，她在家点开《竞技场》，放松全身心去享受。

    “怎么有15首歌？”

    宣传上一直说二专总共12首歌，但软件却弹出来15首。南荣查看列表，发现还有一首的intro（序曲）, 一首skit（插曲）、一首outro（结尾）。

    这种歌曲都是纯音乐, 长度在两分钟左右, 放在专辑中用于完善概念的完整性。

    南荣从头开始享受, 先听intro，是以弦乐为主的纯音乐，暗示观众接下来的歌曲伴奏都会用到相似的元素。

    第一首, 《小夜曲》, 便用了俏皮又轻盈的小提琴为主旋律。编曲风格上不会太突兀。

    南荣不知道, 因为专辑内风格迥异的歌太多，数团为了整个专辑的听感更顺畅，才加入了序曲插曲和尾曲用于过渡。

    第二首《没有追不上的火车》，第三首《太阳之冕》，都是节目上表演过的。

    南荣听着歌词，思维开始发散，前两首像是冒险前的准备，第三首开始就是旅途中遇到的奇闻轶事。

    第四首《风的翅膀》、第五首《不快乐不属于你》，都是比较轻松的曲目。然后是作为过渡的skit，这首纯音乐以流行乐为主，融入了许多电音元素，暗示听众接下来的编曲风格要变了。

    第六至第十都是节目表演过的，《沉默的爱》是电音情歌，《错刃》与《任错》是叙事类说唱，《蝴蝶与刀》是舞曲，节目版本有外援参与，正式版本增改了六人歌词。《尘息日》是融入了无限流概念，编舞难度极高的舞台型曲目。

    第十一首是《通天途》，非常的炸耳。南荣有点可惜它没有在节目出现。

    第十二首是《序幕》，感情充沛且编曲惊艳的走心歌曲。

    南荣听了好几遍《序幕》，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静。但还有一首outro等着她，她干脆选择快点听完最后的结尾，然后再把整张专辑循环一遍。

    outro开场是城市的噪音，逐渐合成奇妙的旋律。

    30秒后出现了安肆的声音，原本靠在软椅上的南荣一个激灵直起身。

    “测试音量，123，大家好，这里是ossu电台。我是你们的主播，今晚由我来陪伴大家。”

    南荣瞪大双眼：什么虎狼之词！天地可鉴，她对安肆都是艺术上的欣赏，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哇！

    安肆的声音还在继续，经过特殊处理后，他的嗓音比平时增加一种电台主播特有的磁性：“大家如果有想点的歌，可以打我们电台的专属号码来电，咦，这么快有热心观众来了。让我们来听听他的诉求。”

    齐秋尔的声音插/进来：“主播你好，我想点ossu的歌曲，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男团，他们出新专了你知道吗？”

    安肆：“不好意思，这位听众，我从来没听过什么ossu，正在曲库中为您查询相关信息，请耐心等待。”

    齐秋尔：“怎么这样！”他的电话被掐断了。

    后续又相继拨通了其他数团成员的线路。戚夜雨说ossu专辑的编曲是大师级别，不知道有没有听众知道它的编曲是谁。连杉说听说这个专辑很好听，能不能请主播嚎两句。祝安琉说这个专辑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演唱者早私下唱了一千遍以上了。白洛克说这个男团各个人都超有才华，他超级喜欢的。

    仔细一听都是自夸，但都被安肆无情地挂断电话。

    “深夜电台到此结束，我要下班了，各位晚安。”安肆小声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提到ossu，我回家也听听看吧。”

    二专outro的中心思想原来是安利人听歌！

    南荣被这无厘头的场景对话逗得直乐，真不知道这六人整天在录音室干什么花活。她忍不住心头一暖，一刹那妈魂附体，在outro冲动地回复：“我绝对会听！上班听下班听到处安利别人听！宝贝们会有很多很多人听你们的歌！”

    她甚至打开文档，决定用自己十余年的音乐功底来写专业评价。她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数团的专辑，好听！

    然而outro的最热回复猝不及防地踢了她一脚：

    “听歌曲时：六个人演戏好可爱！　　关闭歌曲：今晚由我来陪伴大家【红脸吐舌】”

    达咩！让她这个妈粉来天降正义！

    妈粉和女友粉突然开始在这首曲子的评论区里控评。数团音乐都没有控评的习惯，这首outro反而成了今晚热度最高的曲目，后续才被其他曲目超越。

    南荣听完专辑，联合妈粉控评完毕，想起自己还有节目没有看，赶紧去看数团的新舞台。

    看完新舞台去看各路up主的reaction视频，美滋滋地重温顺便听up住花式夸数团。

    然后去专业的乐评人的账号，蹲守对ossu专辑的点评。《蒙面跨界王》的热度很高，很多乐评人都会借着流量点评一二。恰好数团拿出的都是新东西，且实力强劲。乐评人都很爱讲他们。

    南荣发现跟自己同样轨迹的还有不少粉丝，大家在上一条点评数团舞台的评论区聊了起来。

    “谁能猜到，我原本就是个很单纯的白嫖颜粉，现在却被数团培养出了音乐鉴赏能力……我根本分不清音乐好听还是难听，但听过数团的作品，再去听别的偶像，我垂便死病中惊坐起，原来偶像音乐还能这么难听！”

    “我是普普通通的综艺粉，只想看帅哥互动而已，谁知道数团作品这么上头，我特意开了会员就为了能最高音质最高画质地欣赏他们的舞台。”

    南荣心生骄傲，粉上用实力说话的偶像，就是爽！

    随着《蒙面跨界王》决赛夜的观看人数不断上升，《竞技场》的热度也开始飙升。庞大的路人涌进来欣赏数团的作品，大部分都留下好评。粉丝根本不需要做数据，完全解放双手，想什么时候听歌就什么时候点开，躺着追星就好了！

    浪漫家不仅可以自由地躺，还会被数团的物料追着喂饭。

    第二天，《竞技场》的mv开始解锁。

    好漂亮的服化道！

    好酷炫的布景！

    好贵的特效！

    截图都要截不过来了！

    明明音乐赏析还没盘完，就要开始舔mv的细节了，快要忙不过来了！而且专辑全免费，真的不收钱吗颗络，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二创雪花般地飘出。

    南荣坚守妈粉立场，看到超话流传的美图，坚定地想，她的好大儿们长得可真俊！

    有一首歌的mv比较特殊，《尘息日》原曲有四分钟，但mv有十分钟。加入了许多故事画面，将整首歌的创作背景更加完整地表达。

    mv中，六位数团成员进入《尘息日》这款游戏，唯有最后的赢家才能获得巨款逃脱。mv中六人素不相识，对彼此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他们六人脖颈上都有一个项圈炸弹，如果做出违背游戏规则的事会身亡。

    内娱二创作品一度盛行大逃杀的概念。但因为某届古早选秀的成员，几年后获得了和大逃杀同人相似的下场，毁容的毁容，分手的分手。娱乐圈都比较迷信，从此官方和粉丝都默契地不进行相关概念的创作。

    因而《尘息日》里主打智斗，几个小游戏都精心策划过，结局全员存活，顶多有点战损妆。

    饶是如此，南荣仍然看得非常过瘾，一下看完了十分钟的微电影式mv。

    等待南荣的还有很多很多物料。

    第三天，南荣手上还积攒着很多数团物料没看，颗络又放出新消息了！

    ossu一周年全国巡演！

    目前进度是征集粉丝们想举办的城市。

    官博神神秘秘地说：“我们致力于让所有爱着ossu的粉丝都能看上演唱会，大胆提，留给大家的只会是惊喜。”

    粉丝的留言已经迅速突破一万。

    “广寒宫！求你了颗络好儿子，看看我们广寒宫吧【心碎】”

    “笑死，武汉人点我暴富。每次这种征集巡演地址，武汉都在热评，每次都没有武汉【流泪】”

 第129章

    “我东北地区的说话了吗？【挥手】我们很好客的，崽快来这里【抱抱】”

    南荣也赶紧找到自己所在城市的评论点赞，如果可以，粉丝当然希望偶像可以在家门口演出。

    “看来要努力加班存钱了，还要练手速抢票。为了见数团，拼了！”

    南荣查询自己的账户余额，开始做新的理财计划。她没有看见，数团官博新的回复：“我们的宗旨是，让大家开心轻松地看演唱会！等我回来哦！”

    ……

    回到上清市的数团，没有休息多久，就快速投身到下一轮工作中。

    他们接了新的代言，知名炸鸡快餐品牌，以其疯狂星期四著称，点上一份特殊套餐会送联名款杯套。

    “可我们是男团，宣传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齐秋尔问庆姐。

    “我们既然是代言人，肯定要吃几口吧，不然不负责。”戚夜雨在旁边试图薅品牌最好吃的套餐，被白洛克按住了。

    庆姐冷酷地给他们递可乐和蛋挞，说：“可以吃这个。”

    安肆咬下酥脆的蛋挞，闻到品牌方赠送的炸鸡套餐，忍不住喉结滚动。

    他也好想吃……

    手机突然震动几下，安肆看见数团的群里，连杉发了感叹：“演唱会结束后一定要吃一顿！”

    祝安琉马上回复：“吃小小的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其他成员回复「+1」。

    安肆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等巡演结束后，大家放松一下？

    巡演第一站是上清市市中心的体育馆，能坐很多人。

    工人开始搭建整个舞台。

    “你们到时候会吊威压从上方降落。”

    新聘请的舞台设计师讲解方案。

    “有多高啊。”祝安琉回头看高耸的支架。

    设计师答：“最高五十米左右，可以调低。”

    “我们还要做动作吗？”齐秋尔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勇气在上面做动作。

    “大家穿好安全设备上去试一试吧。”

    虽然有点害怕，但为了更好的舞台呈现，六人轮流穿好威压的绑绳。结果双脚一离地，整个身体就翻过来。需要保持核心力度，才能在半空保持直立。

    “啊啊啊好高啊啊啊”

    祝安琉和齐秋尔都恐高，上去一趟下来，两人脚都软了，不顾形象地坐在地面。

    安肆过去问有没有事。等两人力气恢复后，由安肆一对一带着一起吊威压升空。两人一起往上，恐惧感会降低很多。

    “安肆你一点都不怕吗？”齐秋尔在半空紧紧握住安肆。

    “还好。”安肆平静地答，他看向远方，地面的人都变得小小的。而且高空风很大，会把人吹得左右摇摆。“现在还会有眩晕感吗？如果还觉得害怕，那就是病理性的，我们可以修改出场方式，不用逞强。”安肆关心道。

    “有一点脚软……”齐秋尔说，“安肆好像很擅长这类极限运动。真的像走在平地上！”

    安肆想让齐秋尔放松，便和他闲聊：“可能是我某些天赋被挖掘出来了？哪一天我去跳伞验证一下。”

    他们在半空聊了会儿天，齐秋尔总算完全放松下来，克服了恐惧状态，甚至还能在半空做展翅状模仿天使。

    下来后，春芳疾居然领着一帮人在等他。

    安肆问难道公司又没钱了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家缠万贯。我有个新综艺企划，想邀请ossu一起参与。”春芳疾将文件夹递给他。

    安肆知道春芳疾很擅长做综艺，于是好奇地翻看起来。

    “拟招练习生人数……101个？”

    整个颗络娱乐的艺人，包括ossu，可只有8个啊！

    “选秀被停两年了，这可是块大蛋糕，所以我想弄个公司内练习生选拔赛，首期招101个，致敬选秀制作人。”春芳疾说道。

    “我是来和你商量的，我还希望能获得出道资格的练习生，可以并入ossu之中。”

    安肆这回是真的愣了。

    “当然不是并入你们的六人小团体。”春芳疾接着补充，“而是沿用ossu的招牌名。ossu最开始的设计理念是，开源的船，就算它现在在你手中，我也希望有更多活水涌进来。

    希望你还记得官博通讯稿上的称呼，颗络一直对不同阶段的你们做区分，比如万人挑战前的你们，是oss-unknown（未知的）；成功出道的你们，是oss-unlimited（无限的）。新的「u」还没想好，或许uranus（天王星）？

    尽管大家都用ossu，但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

    体育场正在施工，中央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灯屏，内嵌着密密麻麻的圆环灯，外置的磨砂屏还没有安装上。现在工人们正在检测电压稳定性。

    调试过程中，圆环灯是否亮起完全是随机的。

    而安肆恰巧走到灯屏面前，忽然所有灯都以稳定的亮度照亮全场。

    安肆逆光而站，影子被照得几乎消失不见。

    众人望去，安肆身后好像亮起了一千个光环。

    作者有话说：

    路人光环：屹立一百二十多章不仅没有被摘下还超级加倍了，我其实才是主角吧！

    第125章

    ◎在大厅等候的安肆◎

    安肆对此毫不知情, 他与春芳疾敲定了下次会议，便心无旁骛地投身到演唱会的准备工作中。

    另一边。

    自认为很正直的作品粉偶尔当一下的妈粉的南荣，正在为自己的花费算账。她住在一个小二线城市里, 这座城市的演出并不多。她查询过往偶像演唱会的巡演地址，都没有她这座城市。因而她要做好去省会城市看演唱会的准备。

    要订出行机票，要订酒店, 可能还要去那边玩几天。预算至少要四位数，再加上演唱会的票……南荣小有积蓄，但也心疼钱, 只好把备忘录中和好友一起去旅游的计划取消。旅游可以以后去, 错过这次演唱会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忽然，老妈发来微信：“囡囡，最近听说很火的那个奥数团要开演唱会了，帮我买张票吧, 我和你爸也想去听。”

    南荣一惊，在手机上小心措辞。她们家都很喜欢音乐，以前老爸老妈还就是因为摇滚认识的，听过数团的音乐就喜欢上了，还在朋友圈分享。可是父母很久没有接触过年轻人的演唱会了, 习惯了几百的门票。她该如何告诉父母, 这类偶像演唱会的门票好一点的都要四位数, 最前排更要一万以上？

    父母难得想出去玩, 南荣不想打击父母的积极性，一时犯了难。

    她没有马上回复父母，而是在微博上感叹一句演唱会门票好贵。几秒后迎来了路人点赞。

    一开始, 仅有偶像演唱会这种粉丝经济占主流的门票奇高。然后, 资本开始在其他领域也挑战传统市场定价。例如16年, 一位实力天后的演唱会门票被各方资本票务下场营销控票，炒出近万人民币。不久后livehouse、音乐节也开始涨价。虽然普罗大众怨声载道，但仍然有高收入粉丝愿意购票。只要没有击穿核心消费者的心理底线，票价一定会继续上涨。

    然而，门票上涨的内在逻辑是，“只有肯出钱的粉丝才配看演唱会”。将演唱会从文娱消费转化为粉丝专属，这对华国音乐市场的打击是非常严重和深远的。

    至于外国偶像演唱会，通常因为市场供过于求，资本方再升价就没人愿意买，所以会比较便宜。市场不同，票价不同，但资本家的心是一样黑的。

    南荣还在纠结钱的问题，忽然ossu官博发出了演唱会宣传图。南荣连忙点进去。

    第一张，是ossu六人的宣传照，是穿着新衣服还有小翅膀的数团！

    南荣按了右键保存。

    第二张，官宣巡演地址。

    居然有整整23个城市！

    南荣一眼就锁定了离自家最近的城市，只要坐高铁30分钟就能到！比计划中省一大笔钱！

    而且城市覆盖区域极广。粉丝们在下面留言：

    “鹤城有，冰城也有，最东北的省份居然有两个城市！”

    “居然记得海南……真的开在自家门口了，这是从北到南都走了一遍【玫瑰】好想每一场都追。宝贝记得看天气预报！！”

    第三张，官宣演唱会预售详情。

    南荣打起精神看这一份公告的内容，盯了一会儿，揉揉眼睛再看一次。

    她没看错票价吧？

    是不是少写一个零？

    她颤抖地翻去评论区，想知道是不是出bug了。

    这一条的评论区回复量非常多。

    “颗络给你三秒中写道歉公告，不然我真的会信。你怎么敢的啊？最前排的票卖六百？山顶票两位数，学生证还可以打折？？嗯？？现在一场糊比爱豆见面会都不止这么点。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是文案写错了请让ta离职吧”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已经拿出一个月积蓄的我，突然发现只用几顿饭钱【愣住】颗络如果你打的是全卖给黄牛自由竞价的主意你今天半截入土”

    “楼上姐妹们别骂太狠，看下一条公告。为了防止黄牛倒卖，采用一票一号的人脸识别机制。为了防程序刷票，预售软件将推出购买火车票级别的十道验证题【大惊】为了防交易，只能单渠道退票，不能转让……也就是说只能人工买票，所有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南荣从「妈呀十道验证题超级难的好吗」的想法中渐渐捕捉到重点。

    数团的票，真的这么便宜！

    和小姐妹的旅游不用取消了！爸妈出行的问题解决了！忽然金钱负担减轻了，还收获了意想不到的快乐！

    “大家去预售网站看一下！！甚至可能不用抢票！！”

    南荣切去了预售网站的页面。

    她看中的演唱会场设在某个大型体育馆，预计卖2万张票，远没有到达体育馆的承载上限。页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可视预售情况开放更多座位。

    体育馆承办的演唱会通常有「开几面」之说。小型演唱会就开一面，即只开放面对舞台的那部分座位。全部开放就是开四面，但很少会开四面。因为全环视舞台会使表演者总有一面背对观众，舞台效果很难做。

    数团采用的售票制就是分批开放。如果第一批售罄了，就开放第二批，一直维持着可出售票数大于零。这样只要没有到达场馆极限，随时都能买票。

    要是真达到了场馆极限，颗络也有备用方案，那就是……开两天。

    分批开放的坏处就是承办方要一直改变承办方案，向相关部门报备的情况特别复杂，手续特别多。成本大大提升。

    可是数团又不需要赚这部分钱，每一站都派了专业团队负责，总策划团队达到千人以上。

    安保、环卫和医疗都是标配以上。如果体育馆在比较偏远的地方，还会设置专门的接驳车，用于晚上送粉丝们回到她们的酒店。追星的每一个环节都让人舒心。

    还有更多细节值得考究。比如颗络公告这句：“到达现场还会有惊喜哦”，一看就让人心生期待。

    越读这份预售公告，越觉得不可思议。

 第130章

    “这么久没改公告。颗络这是在做慈善吗？？我活在二十年吗？？不是我共情资本家，是这么多配置，成本肯定很高。门票卖这么低，真的能赚钱吗【疑惑】”

    数团官博回复了这条：

    “悄悄问了不能透露姓名的上司，他说因为想让更多粉丝看到现场，这只是个开头哦。”

    啊啊啊数团！安肆！一定会去现场看你们的！以前只想屏幕追星的宅女都心动了！这么便宜的票，这么方便的路线，只要肯出门就能见面的水平啊！

    但是后半句什么意思？

    什么开头？？

    两个小时后，数团官博又发了两条公告。

    @ossu官博v：#ossu一周年庆系列活动#活动一，我们的周年巡演「无畏航行」已经公布细节啦，请看上一条微博【链接】。下面公布活动二，周年纪念主题展「浪漫之屋」。我们将在不同城市搭载一个开放一周的主题展，到现场可看成员们的一年来的照片纪念，可听成员们未公开过的创意demo，可免费领取惊喜周边大礼包！更有美味食物等着大家！

    ps：主题展播放的demo不保证是正经音乐；

    pps：本主题展全部收益将捐献给爱读书的孩子们；

    【图片】-主题展举办的城市地点；

    粉丝回复：“第一眼，浪漫家线下面基的好地方；看了好多眼后，被数团包围。妈咪我想全天候待在里面，还可以免费领官方周边？？就算是领取薄薄的海报我也愿意让上帝赦免你，颗络。”

    @ossu官博v：#ossu一周年庆系列活动#【爱心】惊喜还在继续，我们已经加班加点弄好了ossu二专《竞技场》的实体制作，到时候会先在演唱会及主题展内售卖哦，后续将上架各大软件。

    【图片】-实体专样式预览；

    南荣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专辑还是市场价，和首专差不多。这种东西卖太便宜会让部分传统音乐人没饭吃。粉丝们也接受这个价格，心道还好这个比较正常，不然她们真的以为颗络赚完最后一笔第二天就跑路了。

    但是……这个实体专的花样会不会太多了？

    送的周边还是小卡海报那些，关键是外观包装超级好看！

    《竞技场》实体专的包装直接改成软皮女式包，还送一个链子，可自由选择挎包或手提包模式。外皮设计精美，有六种不同风格自由选择，分别对应专辑里的不同曲目。像是情歌《沉默的爱》，就是梵高油画般梦幻的风格。

    这是买包里面塞了张专辑吧！

    有钱的粉丝直接表示六种打包带走。演唱会花不出钱，她们好憋屈，屯点专辑爽一下，数团一定要越来越好！

    周年活动还有些品牌合作活动，将在后面几天一步步喂给粉丝。

    南荣已经被这种惊喜砸得头晕眼花了，就算自诩是作品粉，现在也好像买个代言支持一下……不如明天去吃个炸鸡快餐吧！

    此时，#演唱会菩萨#已经上了热搜。

    与之相对同样上了热搜的话题还有#音乐节刺客#，一个音乐节，最高档的票卖三千，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却还要让人听音乐，谁不说一句心善呢？

    两个热搜对比极大，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围观了数团演唱会情况，无论搞哈搞滚还是搞小糊豆的粉丝都表示酸了，更有甚者@自担。

    “@某某，你咖位大还是数团咖位大？你音乐实力多少自己没有数吗，你见面会还要cover数团的歌呢【滴汗】你以为票卖那么快是有这么多人喜欢你？几个站姐怕你丢脸才买完剩下的，还要抽奖送出去。实力比不过数团好歹营业态度也学学数团吧”

    “我不该点进这个热搜的……原来内娱还有这么好的追星环境，一直不稀罕搞顶流就是因为粉丝太多，很多东西会贵一倍。结果今天被狠狠打脸……我以前到底过的什么生活，突然被叫醒了……请问数团粉丝号码牌哪里领？”

    无形中，数团的演唱会吸引了许多路人关注，连比较少追星的群体知道自家附近有个这么便宜的演唱会，都有点心动想去凑热闹。去逛街哪有去听演唱会稀罕啊？

    此时的浪漫家还在天真地乐呵，顺手安利给不知情的路人，认为数团演唱会被路人知道也挺好的，美滋滋扩大路人缘。喜欢数团以来，浪漫家们不怎么做数据，但是最会发安利了！

    她们并不知道，开售那天是何等的腥风血雨……

    四月份很快过去，安肆也到了22岁。他在别墅中和朋友们一起开了生日派对。生日直播安排在第二天，各大代言品牌都纷纷送上贺礼，安肆转手将其抽奖送给粉丝们。

    五月份的上清市有许多台风天气，几乎每一天都在下暴雨。

    安肆今天去到颗络公司。粉丝们给他寄来了许多生日贺信，都寄到了公司里。部分富婆粉丝会寄些奢侈品，但数团一直是禁止收礼的，颗络会全部退回，退不了就捐了。粉丝与偶像的界限划得非常清楚，不会在私生活纵容不该有的幻想。

    只有到生日时，才开放接收生日信件的窗口。而且全部过安检，不允许夹带任何锋利、有害的物品。信件内容也会提前检查。保护好艺人是颗络的责任。

    安肆拿到一大袋信件，结果今天的暴雨越下越大，安肆便在颗络大厅里一边等雨停一边翻看信件。

    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湿漉漉的少年，还拎着背包，保安立刻拦住他。

    “站住！来做什么的？”保安严厉喝止他。

    “您好！”少年一抹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张好看的脸，“我是来参加颗络娱乐的练习生选拔的，这是我的简历……”

    “早取消了。”保安说，“这么大雨，公司已经发通知停止今日选拔了，你没收到短信吗？”

    “啊我手机没电了……”少年蔫了下来，“不好意思……”

    保安见他年龄小，又看了简历确实没有作假，语气微微缓和：“这么大雨你怎么还来，不懂得变通一下等雨停吗？”

    “我就想得到这个机会。”少年叹气。

    保安见雨这么大，也不好意思让人往回赶，就让他在大厅里坐着。

    少年低声道谢，自动门打开后，他像忽然被闪电劈中，表情一片空白，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您、您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安肆前辈我、我”

    “随便坐。”安肆将信件放好，忽然问道，“你是来参加颗络练习生选拔的？”

    “对。”对方马上立正站好，他快速把湿漉漉的背包扔在地上，可是水滴不断从发丝往下掉。他看着安肆，几乎要屏住呼吸，然而内心除了看见偶像的激动还有挫败感。他怎么偏偏今天这么倒霉，要在偶像面前呈现如此狼狈的形象。

    安肆继续翻看信件。对方看见安肆目光移开，显然轻松多了。安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拾异。”

    第126章

    ◎（此处无声）◎

    “我叫顾拾异。”顾拾异担心回答得不够正经, 又深呼吸重复了一次，“我想成为像您这样的偶像！”

    “我不是你的面试官。”安肆答道，“不用那么紧张。”

    突然成为别人眼里的前辈这一件事, 安肆还没有习惯。他翻了翻书包，拿出一个充电宝，说：“我猜你会需要这个。”

    “谢谢。”顾拾异擦擦手接过充电宝, 僵硬地坐在长凳上。但是因为太过紧张，挎包的简历散落一地，想捞简历结果充电宝要滑下来了, 紧急去捞充电宝手机线又被带着掉到地面, 发出狼狈的声响。

    让他消失吧！

    顾拾异尴尬得宁愿自己是个狗尾巴草。

    安肆居然帮他捡简历！顾拾异心跳得异常的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来就好我来就好！”他连忙说。

    安肆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幸好我真的不是你的面试官。”

    顾拾异涨红脸：“是我太冒失了。”

    安肆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手机收到了不用来面试的短信，你还会来吗？”

    顾拾异微微一哽。

    他家庭组成混乱，出生后如同野草般汲取一切养分活着。学习成绩拼尽全力做到优异, 只为了改变自己的出身。他很想赚钱，所以他将目光放到娱乐圈内。索性他有个好皮囊，16岁就签了公司。可娱乐圈鱼龙混杂，他要如何才能出头？

    17岁那年，顾拾异看到了ossu的出道表演。他那时似乎与ossu的内核高度共鸣因为不甘心, 所以向上爬。他被精神力量驱使着, 以智慧和原公司解约, 然后跌跌撞撞地学习唱跳, 期待有朝一日能像安肆这样。

    颗络放出招收练习生的消息时，他惊喜无比，哪怕大雨倾盆也要不顾以前前往面试现场。

    不幸的是, 面试其实取消了。幸运的是, 他遇到了憧憬的安肆。安肆比屏幕里看得更加帅气, 周身气质惊人，他和安肆仿佛有着云泥之别。未来某一天，他也能成为安肆这样的人吗？

    顾拾异谨慎地答：“我会抓住每一个机会。”

    安肆不置可否，只说：“祝你成功。”

    “无畏航行”演唱会开启预售那天，#抢票软件全部奔溃#、#十道验证码堪比考公题#、#ossu演唱会售罄#等多个话题登上热搜。

    浪漫家在超话抱团痛哭。

    @浪里个浪：“到底谁在跟我们抢票啊！！我已经预算过超话里的人数了！！怎么可以十秒售罄！”

    @234678个星星：“姐妹等下一批开放。谢谢数团提前预估过粉丝数量的庞大，不然真的以为没希望了。”

    @浪花甜妹版不骂人：“系统奔溃，我却可以点进去。明明是幸运的事，结果败在了十道验证题，谁想的宝藏主意，把找规律、逻辑判断、公交车上下站问题当做验证码？？”

    @颗络高仿号：“姐妹，系统是可以开票前验证的，你是不是没看说明。”

    @浪花甜妹版不骂人：“啊啊啊更后悔了！”

    各路都在哀嚎。承办单位紧急增加演唱会人数，几乎场场爆满。每一场从3万到10万不等。最多10万人，不是因为最多只有10万粉丝，而是因为承办地点最高上限是10万。

    数团为了保证舞台效果，每一场修建的舞台重达20吨以上，所以最终体育馆可容纳人数会比最高上座数更低一点。

    第一场上清市地处交通要地，尤为多人，已经突破10万，数团已经改变举办策略，进行两天。其他举办城市也或多或少增加了演出时间。他们现在歌曲多，版权都在自己手上，想表演多久都行！

    庆姐警告他们：“这样你们的行程会非常紧，可能第一天在a市，第二天赶飞机，第三天就在b市演出。你们身体可以受得了吗？”

    六人统统回答当然可以。

    安肆说：“我会计划好大家的体力的，不会让任何人逞强的。”

    齐秋尔说：“之前的身体检查显示我很健康，安肆的呢？”

    “还没发给我。医院说约了第二次检查。”安肆觉得身体良好，并没有很担心。

    于是在数团紧张地排练和粉丝紧张地抢票中，ossu全国巡演「无畏航行」第一站终于在上清市拉开序幕。

    演唱会前两个小时，已经有粉丝在外面排起长队。很多冰饮小铺闻讯前来赚钱，大家撑着伞，喝着饮料，等待演唱会允许进场。

    “好可爱的小熊。”一位粉丝看见一些人穿着布偶服在广场晃悠，“它们手里的牌写着什么字，买一支花，会在「儿童妇女保护基金」存6块钱，还送免费合照？”

    “好可爱，不如试试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做公益，一些粉丝买了花，和这些穿着布偶服的人合照。

    “谢谢你的花。”这位粉丝很健谈，她还注意到有别的人也穿布偶服，问，“你们有多少人？”

    小熊没有手指，拿着花束在空中点了六下。

    “六个。”浪漫家提到和数团相关的元素都十分激动，“这是个好数字哦，我超喜欢的那个男团也是六个人。我要去看演唱会了，好期待线下看到他们啊，你知道吗听说他们特别好看，我其实有点不相信，这是我第一次追星，明星能好看到哪里去呢？但我从他们身上第一次体会到追星有种幸福的感觉，为什么又送一束花？”

    “小熊为什么捂脸跑了？”这位浪漫家拿着两束花呆呆地看小熊的背影。

    小熊和其他布偶明显认识，会相互轻轻拍打。其他人穿着熊猫、兔子、雪人、恐龙和北极熊，正围着小熊跳舞。

    这似乎是演唱会等待期间的小插曲。

    直到演唱会允许入场，这位浪漫家在座位上坐定，她买了官方应援棒套餐。有拿在手上的正式版，也有套在手腕上的轻便版。官方应援棒可以链接中控装置，在演唱会上一起变色，做出美轮美奂的舞台效果。

    躁动的音乐响起，浪漫家伸长脖子去看，结果升降台上出现了六个穿着玩偶服的人？

    而且特别眼熟！

    浪漫家已经无法思考，她眼睁睁看着小熊摘下头套，是安肆！其他五人也依次摘下头套。

 第131章

    小熊是安肆！

    她刚刚抱了安肆！

    还收到了安肆送的两束花！

    “啊啊啊我是什么幸运儿啊啊我刚刚离安肆只有那么近！”浪漫家像甩面条一样摇起左边同伴的身体，“对了照片照片……啊啊我和安肆的合照！！宝贝我永远的宝贝我的传家宝！”

    现场陷入极大的躁动中，不少人被幸福冲昏了头。

    感谢公益活动，感谢好人有好报，感谢愿意待在玩偶服里搞活动的数团！

    “而且好帅，这个大屏也太清晰了吧！”

    承办方还提供望远镜，便于粉丝在较高较远的座位也能看见，就是有点费力。但这种座位票价一般在两位数，还能体验现场氛围，已经物超所值。

    六位还穿着玩偶服的偶像表演了首专的《候鸟后花园》当做热场，然后忽然掉进坑里消失不见。

    大家还在往舞台突然出现的深坑张望，一束大灯突然直指上空。

    后台，数团六人一路狂奔一边脱衣换衣，才维持住精致的妆造吊着威压出现在半空。

    他们背后，都有重达十几斤的绚丽超长翅膀。

    虽然很沉，但效果显然易见，宛若天神降临。安肆今天穿的第一套演出服类似欧式古典宫廷服，浑身上下都充满珠光宝气，仿佛生来就该享受华贵。而安肆锋利的眉目则把服装的奢靡氛围全部压下，透出高傲的决绝。

    正式表演的第一首是二专的《小夜曲》，大部分时间他们将在半空演出，要在半空做出动作，还要随着威压晃来晃去，模拟出飞行的状态。

    “月光有重量，落在我纸上　　苍白的纸张，思念着寻常　　谁是路过的异乡人，诉说着迷惘”

    弦乐悠扬，开场便是六人合唱；

    大家极有节奏地摇摆双手，应援棒变成了渐变的海浪色。轮到某个成员唱时，某位成员靠近的那一侧应援棒才亮起，方便人们的目光集中。

    体育馆上空的横梁则有临时传送链将一个个星球状的巨大气球传出去，借助细绳漂浮在半空。整个场景犹如童话般美丽。

    第四首《风的翅膀》也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表演。这回他们降落了，也拆卸了十几斤中的翅膀，身后大屏配合场馆周围的小屏构成裸眼3d特效。

    六人在场上快速换装，一身休闲的马卡龙色套头衫洋溢着青春活力。粉丝们的应援也变得十分快速，手都要挥出残影。

    “风吹过我吹过你吹过千千万万山岗　　鹰翻落雨低落平原上如何才呼唤远方”

    这首歌很少换气的地方，粉丝们在音乐软件听着很简单，一位能跟唱，没想到现场舌头打架，根本跟不上数团人啊！

    这首之后，数团还表演了二倍速舞台。大家亲眼见证实力，高举双手为其欢呼。

    《不快乐不属于你》则更加轻快一些。大家上下摇头，哪怕配乐不是摇滚乐，行为也表现得像摇滚乐。

    “不合群也很好，　　不说话没烦恼，　　不用把灵魂塞进沙丁鱼罐头里，　　不快乐不属于你。”

    粉丝们大声跟唱后两个字，气氛变得火热。

    第十一首《通天途》用了许多外语，它曲风很炸，当初没有在《蒙面跨界王》演出的原因是希望现场观众可以无障碍地听懂他们的歌词。

    “i wanted the fame but they think i am crazy，

    旅途中斩破荆棘，不能向上十八里却遇到你it was bittersweet”

    背后大屏的震动特效，配合怒音，好似地面都在震动起来。

    还表演了这一年数团创作的不少舞台，换了四套服装。数团六人演出得相当尽快乐，身上几斤重的装备都觉得勒得不痛了。甚至精神上也嗨起来，认为根本没有表演够，演出时间就到了巴不得快点到第二场。

    “下一场见”

    数团最后在舞台上朝四方大喊。过后便有千万重回音。

    第一站是上清市，接下来要从华国北部一路向南。

    时值五月，最北部省份的鹤市还很冷，还到了飞絮期。路上会飘起很多白点，连杉一开始以为是雪，很惊喜，没想到是柳絮。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奇景，拍了很多张照给家人看。祝安琉很容易过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小柳絮有机会接触自己。

    开完演唱会后，工作人员乐呵呵地买了烤肉，飘香十里。六位成员在旁边喝果汁看他们吃烤肉，心里的怨念增加了几分。

    又去到内蒙自治区的呼市，这里居然更冷了一些。在没有上台的时候，六人都穿起秋裤。在出口遇到的粉丝穿得比他们凉快多了。

    他们没有时间观光，只能在去舞台的路上透过车窗看这座城市。司机看时间充足，便领着他们绕路。尽力无视那些看起来很好吃很大块的肉，他们把目光放在建筑上。这里的建筑融合了多民族风格，部分是明清时期留下来的，塔寺修得端正敦厚，看着竟有点可爱。

    在东三省逛了一圈，往南走去到齐鲁省的省会城市。

    “为什么这里这么热……”

    今年的气候非常反常，这座城五月份已经是夏天的模样。他们在车上看到一大片紫红的花坡，都十分惊奇。悄悄下车拍了个合照。据说这种紫红的花叫做福禄考花，听上去就有个好兆头。

    他们在奥体中心表演，为了舞台效果仅开了三面。粉丝们非常热情，他们又返场唱了一个小时。唱完后嗓子都哑了，六人回归用手语交流的时期。

    中间还去了他们各自的家乡，除了小白和安肆的。在自家门口开演唱会莫名有种衣锦还乡的自豪感。他们还邀请了自己的家人。成员们的家人都给其他成员带了家乡特产。六人在深夜悄悄吃了一点。

    继续往南飞。还没适应好川省的炎热，下一站的滇省的体感温度又下降了。

    “我觉得一路把四季都体验了。”齐秋尔说道。

    他们为了保护嗓子，平时说话都很小声，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

    滇省的省会城市是蓝色的。他们第一次看见蓝花楹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上至天下连地，美得十分壮观。路上的三角梅也长得气势汹汹，一团一团地炸开。和其他城市完全不一样。仿佛花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在这里，他们总算吃到可以光明正大品尝的特产鲜花饼。

    不用再看工作人员在旁边大吃特吃，他们都激动得流下眼泪。

    往东飞，进入桂省，他们依旧会在省会城市开演唱会。五月份，这座城市的行道树多为果树，此刻刚冒出了头。绿油油的芒果挂在马路两边，不能食用但是偶尔会散发出果香。他们在这里进货了很多水果。

    “我们下次团综拍《食在华国》好不好？”戚夜雨去恳求庆姐，“错过任何城市的美食我都会伤心的。”

    庆姐官方地说要看公司企划。

    继续往东就是南越省，表演完后再飞去海岛，和岛上粉丝欢度酷暑后，好像晒黑了一点。庆姐如临大敌，命令他们要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再出门。下一站是闽省。

    他们到达的这座城市也能看海，还有个很著名的景点叫做白城沙滩。

    “原来治理好的海滩长这样。”安肆对比眼前景色和他在大团综拍到的照片。

    当地导游说：“幸亏今天不是节假日，那些大学生又在考试咧，这片沙滩才这么少人。你看那两块礁石，就是明信片上常出现的景，不如去那拍照吧！”

    踩在沙滩上，更发觉其中的不同，这片沙滩更加柔软，沙质细腻。而团综那边沙滩比较硌脚，要小心锋利的石块。

    六个人在礁石面前拍照打卡，却不能吃当地的海产。怕含盐量太高第二天的演唱会水肿。

    游完半个华国，数团再度回到上清市，筹备数团全国巡演的最后一站。

    表演前一天，连杉在酒店里拼命敲电脑。来连杉房间偷吃水果干的安肆问他怎么了。

    连杉神色凝重道：“完蛋了，我毕业答辩提前了，但ppt还没做。”

    安肆拉了张椅子坐他旁边，好奇地看连杉的毕业论文。他觉得连杉好厉害，四年的大学课程居然都没落下，还能抽空完成毕业论文。

    “我是经管系的嘛。”连杉似乎知道安肆内心所想，他说，“学校的学士服已经寄过来了，我毕业那天你一定要去。”

    安肆说当然。连杉的学士服正挂在一边，不同系的学士服垂布是不同颜色的。像是安肆工科就是黄色垂布，连杉就是灰色垂布。

    连杉一边做ppt一边和安肆闲聊。他们俩单独相处时，会聊一些学术氛围很浓厚的话题，从华尔街冷笑话谈到果壳中的宇宙。俩人知识层面契合，话题跳跃很大，沟通没有障碍。

    “叩叩！”

    愤怒的庆姐来查寝了！

    安肆和连杉背冒冷汗，莫名心虚。

    “不许熬夜！”庆姐在门外严厉地喊，“禁止一起过夜！”

    “谁和谁一起过夜啊？让我看看！”戚夜雨探出头来看热闹，被庆姐一个爆栗敲回去。

    “戚夜雨，不要以为住酒店你就可以深夜扰邻。”祝安琉怨气满满地打开门。

    “深夜？现在才十一点！”戚夜雨大呼冤枉。

    齐秋尔左看右看没看到安肆，自言自语：“安肆这么早睡了，那我去找连杉玩。”

    此时安肆拿着抱枕从连杉房间里出来，和隔壁的齐秋尔四目相对。

    安肆镇定自若地说：“连杉邀请我们去他的毕业典礼。”

    齐秋尔：“我当然会去！”

    第二天的市中心体育馆特别热闹，里三层外三层。有粉丝没有抢到门票，想站在体育馆外蹭一蹭，或者找同担聊天。如果在路上叫一句「浪漫家你东西掉了」，半条街的人都会回头看。

    数团便在夕阳下进场，引起阵阵欢呼。这一次的舞美借助了一千台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各种字样，就算场外的人抬头也能看见。许多人用手机记录下这等美景。

    夜空中「ossu」的字样成了数团官博的新头像。

    演出结束后，大家都十分不舍。但演出申办的时间已经到了，粉丝们只能离开。因为线下见面实在太过冲击性，结束后强烈的空虚感便笼罩住她们。一些粉丝甚至难过得哭起来。

    “别哭啦。”同担安慰哭泣的粉丝，“明年我们继续再见啊，今年可能还有见面会呢！”

    “对啊！期待下一次见面！我们也要变得更好才行！”

    数团六人走特殊通道离场。

    通道很长，外面人声嘈杂，不离得近一点根本听不到对方说话。

    忽然一只手搭在齐秋尔肩上。

    “气球……”

    齐秋尔听到身边安肆的轻微的话语，惊得立刻回头。

    “扶我一下。”安肆脸上露出罕见的痛苦神色。齐秋尔马上慌了神，扶稳他，着急地问怎么了。

    安肆却听不清他的问题了，只觉得千支针在自己的腿骨里搅动，疼痛的冷汗滴进眼里，视野变得模糊。

    他听见很多很多人在大声喊他的名字。可他的身体在下坠，好像有恶鬼在啃食他的骨髓，他想制止疼痛却无能为力。继而世界翻黑。

    网络上的话题迅速被刷爆。

    “有没有姐妹知道上清市演唱会发生了什么，怎么有救护车？是哪位工作人员或观众受伤了吗？”

    “好像是安肆，我在出口附近看见五位成员都上车了，唯独没有安肆。”

    “姐妹不要吓我tat”

    ……

    @ossu官方后援会v：“上清市的浪漫家注意！不要去围堵医院，如果安肆生病了，他最需要的是安静的医疗环境，我们只要等他报平安就好！浪漫家一向以维持私生活的良好距离为荣，知道大家很着急，但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目前后援会正第一时间和公司保持联系，后援会是和大家、和安肆站在一起的！”

    “听后援会的，还是很烦心的浪漫家去广场上清清谣言，太焦灼的浪漫家直接断网回归三次元【抱抱】自家人别自乱阵脚，我们都会在的。”

    ……

    “一天过去了怎么还没消息啊【大哭】@ossu官方后援会@ossu官博，消息呢，一天也该出一下吧？赚那么多钱不干活？”

    “三天了！！【生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颗络别装哑巴！！”

    @ossu官博v：“关于近期对艺人安肆身体情况的公告。因为突发意外，艺人安肆正在医院进行治疗中，结果暂未明确。如有消息将第一时间公布。希望广大粉丝保持冷静。也祝愿安肆身体一切安好。”

 第132章

    ……

    医院内。

    庆姐拿过主治医生的报告单，上面有一系列的病症，看得她一阵恐慌。

    医生说：“如果是正常人，他现在腿都废了，早走不动路。”

    庆姐：“怎么会这样？”

    “在检查的过程中，病人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他对疼痛并不敏感。”医生说，“可是疼痛是危险的报警器。例如一个人在烫伤之前，一定会感觉热，所以会缩回手。可是他偏偏缺少这方面的感知……打个比方，他像是装了抑制器，所以他身体的伤势拖了很久，又没有得到良好休息，恶化得非常厉害。”

    压力超乎想象的《蒙面跨界王》没有压垮安肆，活动密度极大的巡回演唱会终于成为安肆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体神经仍有许多奥妙等待我们解开，专家组正在进行研究。具体治疗方案还需要经过一定讨论。”

    庆姐愣神许久，被医生好心提醒才回过神来。

    她颤抖着嘴唇问：“那安肆还能……继续完成舞台吗？”

    “现在是肯定不行的。”医生答，“就算积极配合治疗，加上修养复原，大概也需要三年起步才能恢复。我们能理解病人的职业需要，但不建议他继续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活动。”

    “谢谢医生。”庆姐只觉头重脚轻，可她不能倒下，紧紧握着医生的手，“请您放手去治疗，我们一定会配合。我们绝对相信医院的判断。他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完成，请您一定要尽全力去治疗。”

    “病人的家属已经来过，我们也已告知相关情况。根据医院规定，后续病人的治疗方案将和病人家属对接。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了。”医生轻声说，“目前病人不想见任何人，请您和您的团队离开吧。”

    庆姐脸色发白，问：“他知道了？”

    医生：“病人有知情权。”

    ……

    @ossu官博v：“ossu出道一周年是每位浪漫家期待的纪念日，我司与ossu成员一直在为此努力，期待带给大家一个完美的落幕。但明天与意外总是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临，在近期上清市ossu无畏航行演唱会，艺人安肆突发伤势加重，经医院鉴定，暂时无法负担舞台演出及其他行程。在与艺人安肆商榷后，颗络怀着沉痛的遗憾宣告：

    艺人安肆将暂时退出ossu今后的活动。颗络将一直支持他进行后续的治疗。希望浪漫家们继续理智地陪伴ossu前行，在追星路上也要注重健康。”

    好像第二只脚终于落地，一切都朝着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向滑去。原本在祈祷的、在上班的、在上课的浪漫家，看到这条消息后无一不头脑空白。一个在屏幕上陪伴自己很久的人，一个刚刚在线下见面的人，突然就被告知将不能成为那幅闪闪发光的样子，残忍的事实像一把大刀当头劈下来。

    网页停滞了一两秒，才有粉丝回复。

    “颗络你这么快宣布安肆退出ossu是急着过头七吗？为什么安肆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们是不是完全不注重艺人健康？演唱会的日程是否过于紧张压迫了艺人的身体状况？一句轻飘飘的会支持后续治疗你就觉得自己没错了吗？”

    震惊之后是愤怒。粉丝们完全不能接受这一事实，在官博下方进行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和辱骂。她们也知道于事无补，但她们不能接受！

    就连其他人的唯粉也赶过来帮腔，可赶过来的人再多，依旧犹如困兽。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她们除了怪颗络还能怪谁呢，虚无缥缈的命运吗？

    终于好久之后才有粉丝在超话说：

    “靠啊我根本无法想象安肆自己有多么伤心，只要一想他此刻的心情，我真的快无法呼吸了……老天，让舞担不能跳舞，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呜呜他上了微博好多次。他是不是在发安慰粉丝的话，安肆求你不要发不要发我会疯掉的。我们只是想陪你一起难过，不要安慰我们了。”

    “谁都好代替我去他身边陪陪他吧，我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安肆的微博转发了那条暂停活动公告。

    半小时后，他自己也发了一段话。

    @ossu-安肆v：

    “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姿态给大家写信。这些话很难讲，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让大家接受，我自己也很难接受的事实。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像从天而降的小石头，突兀地选择了我。命运把我们推向这个节点。

    过去，我的人生轨迹和很多人相同，学习，升学考，继续学习，继续考试。看着身边那些比我更有天赋更努力的人，我常常会羡慕，因为我没有确切的人生目标，未来的日子总是很模糊。直到有一天看到别人的舞台，我突然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想法，“如果是我在台上呢”。这种前所未有的想法迫使我选择自己的人生，决定休学，到处投简历。现在看来我似乎走了一步很漂亮的棋，但回望提交休学申请的那一天，黑洞般的质疑与迷茫一直吞噬着我。

    现在好像又来到一个看不清前路的关口。但我已经足够幸运，得到了难以计数的爱。这一年我过得相当开心与幸福，希望你们也是如此。我们相遇的故事已经写进时间，不会因为未来而消退，所以请不要沉浸在悲伤里。

    最后一句话不看也可以，但我好像没有直截了当地说过，　　我非常非常爱你们。”

    医院里，安肆把这段话发出去，就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不再理会来电的震动声。

    在死寂的病房，窗外平静的落日映在他眼底，好似化不开的血。过了一会儿，安肆心底忽然涌起迟到的难过。

    作者有话说：

    >>>数团时代>>>

    >>>暂停>>>

    >>>第三卷 加载中>>>>

    第127章

    ◎现代架空都市玄幻小说◎

    安肆拉上窗帘, 进入睡眠。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回忆到小时候的一件小事。

    小时候，他突发奇想许愿自己消失不见。然后那一整天，他从人们的视野里、记忆里都消失了。直到父母找到了他。

    “小安的天赋影响太大了, 就连我们都差点找不到他。”母亲温柔又心疼地抱住他，但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回抱住母亲。

    “这简单, 我们给他造个光环吧！”父亲很乐观，把他从母亲怀里挖出来，做鬼脸逗他玩, “只要光环在发光, 我们就绝对能看见他了！”

    安肆从梦中惊醒，此时已是深夜，他冷汗涔涔，心跳声从胸口直传耳际。

    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解开。

    为什么他有存在感稀薄这个特质？光环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每次光环分裂都是在他名气上涨的时候？

    为什么他潜意识总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很好, 以致于常人的疼痛他根本察觉不到？

    ……自己的伤势是不是还有救呢？

    安肆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稻草，无尽的动力爆发出来，他只想寻求一个真相，或者一个渺茫的可能。

    对了，父母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这一年的新年, 父母送了一个不会漏沙的沙漏, 附言“宝贝, 在未来, 你一定有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我们的时候，不用担心，捏碎它就可以了。”

    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沙漏就在自己的背包里。

    安肆给家族里的其他人留了信件, 便轻松地把沙漏捏得四分五裂。指缝间漏出大量的黄沙, 在安肆脚下汇聚成一片沙海。继而病房内四面墙迅速沙化，天花板轰然倒塌，扬起铺天盖地的沙尘。

    安肆咳了几声，再睁眼，已经站立在沙漠之上，夜空漆黑，闪烁着点点星光。寒风从沙丘越过，冷得刺骨。

    ……从医院瞬移到沙漠，根本不是都市小说能解释的范畴了吧！

    而且安肆还穿着病号服。

    安肆长叹一声，已经习惯了父母偶尔的不着调。说到底，这个世界有人鱼，有活着的木乃伊，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而且，现在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尝试迈开步伐，浅浅的脚印很快被黄沙淹没。他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更稳健一些。

    突然，前方的沙漠吐出一张铁盖，两个脑袋犹如土拨鼠般冒出头来。

    “小安啊好亮！！”

    熟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安肆停住步伐，愣怔地看着许久未见的父母，内心复杂情感涌动，但终究化为思念。

    ……

    安肆跟随父母滑进沙漠中的地道。

    父亲和他说：“今晚有沙尘暴要来，还是待在地下安全。来，穿上这里的袍子，比较挡风沙。你长高了好多，最近工作怎么样？怎么这么瘦，怎么不吃多点，缺不缺钱？”

    “宝贝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母亲看着眼眶都红了，“你也太瘦了点。让妈妈好好看看，我儿子真帅气，长得比妈妈还要高了呀。怎么这么快就长那么大了呢？让妈妈多看几眼。”

    安肆手足无措地接受父母直白的关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我还好……”他习惯性说道。过了一会儿他才否认，说道：“我腿受伤了，我想好起来。”

    父亲说道：“让我检查一下。”

    母亲说道：“放心，这是很简单的事。”

    这里正式介绍一下安肆的父亲，他有着刀劈斧凿的俊美面容，长得像大自然最钟爱的作品。他有着超凡的学识，十八岁那年竟然考上了大学，四年后便成为了一名学士。他身手了得，曾一人敌万人，道上的人都称他为「绝世兵王」，当然他的另一个名字更加广为人知，那就是龙傲天！

    但由于这里是晋江，龙傲天拿的是入赘剧本，负责辅助。安肆他妈拿的才是标准晋江大女主剧本，孤儿开局，走南闯北，目前主业是调查地球超自然生物，副业考古。

    所以安肆不姓「龙」。

    安肆见父母如此轻松地答应了，心中疑虑更深。他说：“我还想知道我身上的光环到底是怎么回事。”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龙先生和安女士的神情都变得严肃。

    龙先生将油灯点燃，放在一边。三人在这个小土窝里坐下。

    安女士说：“我们很抱歉一直瞒着你，但是你的命运太危险，你那时还小，控制不了你的能力。我们只能为你装上光环，把你放在国内，期望你平安长大。”

    龙先生说：“光环，其实是一个抑制器。”

    安肆盯着地上的影子，道：“有时候别人看不见我，甚至让别人不被看见，都是我自身的能力。”

    安女士：“是。”

    安肆：“光环抑制了我的能力，它的真实作用其实是……打光？”

    龙先生：“对。”

    安肆：“我的能力其实还包括了，很好的身体素质？”

    安女士为难地点头：“不止是很好的程度。”

    龙先生道：“只要摘下光环，你的腿不过是小伤罢了，马上能恢复。”

    安肆听后更加疑惑：“我到底是谁？”

    他的父母面面相觑。终于安女士深呼吸，用严肃的口吻道：

    “你学习能力很强，尤其动手能力，非常擅长机关的制作。”

    安肆想到自己的本科专业，和平时一些习惯，表示确实如此。

    “哪怕你心地善良，总有人觉得你像一个魔鬼。”

    安肆想到自己跳舞时各位老师和观众的评价，犹豫地认同。

    “你身体素质超群，甚至可以轻易隐匿身形。因为你天生就适合这个职业。当你出生那一刻，我们就看到了你的命运。

    你，是个天生的杀手！”

    杀！手！

 第133章

    杀手？？

    安肆觉得这世界好像被一百辆泥头车来回碾过。

    他看看父母，又看看的自己的影子，在沉默中放弃思考。

    “而且不是一般的杀手，是暗杀者，刺客，也是你真名的由来。”龙先生说道，“现在，只要我为你摘下抑制环，你就能重新成为一名暗杀者了！”

    安肆：“可我不想成为暗杀者，我要回去当偶像。”

    龙先生：“偶像是个好职业。但没有试过暗杀者，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我先帮你掰断抑制环。”他伸出手，在虚空之中握住一个环。

    安肆听见脑海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忽然全身一轻，但伤势还没好。

    小土屋内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半晌后，才响起龙先生困惑的声音：

    “小安，为什么你还有……999个光环？”

    安肆：……

    安肆：“它自己分裂的，可能觉得我需要更多灯光。”

    “快搞定抑制环！！”安女士突然站起身吼道，“那玩意要来了，把儿子送走！！”

    “我弄抑制环也需要蓄力时间！”

    小土屋地动山摇，远处传来轰轰的响声，黄沙蔓延。

    “来不及了！”安女士右手抓住她丈夫，左手抓住她儿子，踹开隐藏在地面的铁门，往里面纵身一跃。

    之后，安肆便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一边被他父亲时不时掰碎几个光环，一边和父母……

    躲避沙虫的追杀并重新封印，躲避木乃伊的诅咒并重新镇压，进入金字塔发现是有邪//教徒在召唤这些超自然生物，打晕邪//教徒并追踪到他们的大本营，在千钧一发之际破坏邪//教徒的召唤邪神仪式，将召唤邪//神仪式改为转移邪神目光仪式，让外太空中不可名状的移开窥探地球的目光。

    总而言之，安肆度过了相当充实的一段时间。

    当他们重回地面，沙漠恰巧下了一场暴雨，沙面上聚起一潭潭水坑，倒映着皎洁的月亮。

    “只剩最后一个光环。”

    龙先生打着呵欠说。

    “摘下后，你可以自由选择你自己的人生，你决定好了吗？”

    “回去成为偶像；或者顺应天命，成为晋江命运之神为你拟定好的职业暗杀者。”

    安肆坐在沙丘上休息，听到这个问话突然愣了一下。

    他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畅通无阻，可谓通天大道。他天赋卓绝，轻而易举就能适应，每天睁眼都是奇幻又刺激的生活。这些天的经历已经验证了，在这里，他天生就是主角。

    第二条路……

    是他误打误撞，靠一些机遇，靠一些努力，每天重复着枯燥的练习，和伙伴们一起走出来的。

    再走下去，可能万众瞩目，可能泯然众人。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安肆想到他长大以来做的种种选择，选择休学，选择万人挑战，选择一直赢，选择下楼砸场，选择跳满每一场演唱会。每一次都有更温和更简单的选项，他每一次都在选更难的路。

    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从来不顺应命运。”安肆说道，“我都只是我自己。”

    他记起参加超星星运动会那一年，主角们围过来，告诉他，只要楠`枫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就是人生的主角。从超星星运动开始，他又想起自己的朋友们，内心早已归心似箭。

    父母的目光变得尤其慈祥。

    “也许不能陪在你身边，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一直支持你，并爱着你。”

    他们轮流拥抱了安肆。

    安肆心神一动，最后的光环被慢慢摘下。他看向旁边水潭里的倒影，月光似乎多了几分皎洁。

    冥冥之中，似乎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

    “再见安肆！　　我（们）要去远航啦！”

    路人光环被摘下了。

    安肆看着水面的月亮，像是在看一个陪伴许久的朋友。

    此时，距离安肆离开医院，离开ossu，已经过了一年。

    ……

    他们所处的沙漠位于赤道上的某个国家。安肆花了一点时间，才办理好签证，从这个沙漠之国飞回华国。

    他身上的现金来自于倒卖赃物，都是异国货币。手机没有，行李倒是一大箱，是他在冒险中搜刮的一些特产。

    飞机上有点无聊，安肆要来时尚杂志，打算看看最近华国娱乐圈有什么风向。

    他看到有一个封面有眼熟的身影，连忙抽出来翻看。

    封面是白洛克，称呼是ossu队长，穿着高奢，在几何立体图形间坐着。

    安肆松口气，把数团交给小白是最让人放心的选择。

    然而翻开下一页，站了一排排小帅哥，页面顶部是大大的ossu图标。

    这些都是谁？

    安肆倒吸一口凉气。

    春芳疾不会真的给数团塞了一百个练习生吧！！

    还好旁边小字有介绍，他们的全名是ossu实习生，具体前缀是「oss-unknown」，和他们万人挑战前的前缀一样。

    至于原来的数团，小字也有介绍。

    “6月份后，原数团成员相继单飞，不再以ossu的名义活动，连五人的合照都再也没有一张。但是他们的账号前缀仍然是ossu，也许他们也在等待着齐聚那一天。

    可是ossu的新生代，真的能应对如今偶像圈风云变化的挑战吗？”

    安肆真想马上飞到华国的土地上，告诉他的伙伴们他回来了，但他目前能做的只有等待。

    为了让心情平静下来，安肆找到这篇提到ossu的文章，仔细阅读起来。

    文章标题是《华国偶像史，ossu的历史》。

    开篇简单讲述了华国偶像从九十年代到十几年前的变迁。

    “那一年，港城与宝岛的偶像之风刚刚刮到大陆，大陆本土的偶像氛围仍在萌芽之中。初生的偶像文化就被日韩两国成熟的偶像文化潮流撞得支离破碎。

    那一年，文化禁令释出，内陆的多项文化才有了苟延残喘的时机。其他文化都在蓬勃发展，然而偶像文化又拐到了一个资本的死胡同里，那就是选秀。

    从一开始的短信投票的《超级男女生》，到投票机制成熟、资本渗透完整的《全民偶像制作人》，掀起了选秀之风。

    整整8年的选秀，让偶像彻底成为快餐暴利行业。偶像德不配位，实力拉跨，粉圈问题重重，最终政策收缩，整个偶像圈迎来寒冬。”

    第二节 的小标题是《寒潮中的执炬人：安肆与ossu》。

    “所有参与偶像圈的资本家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ossu初代团这六个人是怎么找来的？完美的配合、强劲的实力、一呼百应的魅力，是偶像寒冬中令人震撼的逆潮流焦点。

    对此颗络老板春芳疾曾接受采访答：「多做好事，别老想赚钱」。

    这或许能窥见ossu与众不同的原因之一，他们有着同行中最为璀璨的偶像精神。

    据颗络工作人员曾透露，ossu当时的队长安肆，在出道之初为了研究偶像精神，曾彻夜买来专业资料研读，这份资料如今已经被存档在颗络的机密保险柜里。许多偶像公司都想读一次复印版，可惜颗络从不松口。”

    安肆读到这里，心已经微微颤抖。

    熟悉的尴尬感觉又来了！

    他的专业资料……不会是《akk成员自传：我是如何成为第一届神七》吧？

    拜托了春芳疾老板，请你一定要说这是唬别人用的。

    安肆忍着尴尬快速浏览完这一小节，心想这杂志真是胡说八道，以后拉黑。

    此刻他不知道的是，他未来会习惯的……

    第三节 小标题是《安肆的鲸落》。

    “那一天是整个偶像圈，乃至整个内娱的地震日。只要身边有追星的人，一定听说过这件事。哪怕是后来踏进娱乐圈的人，都无时无刻不在受这件事影响。这个时期之所以只用安肆命名，是因为他真的太重要了。

    那个时候，ossu风头强盛，以一己之力将偶像圈掰回正途，六个人的名字在华娱偶像史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只要上网的人，都听说过ossu或者安肆。

    没有人会怀疑，如果安肆没有暂退，ossu将以无法抵抗的姿态狂揽娱乐圈90%的流量。

    安肆的退出，是偶像圈的不幸，也是偶像圈的万幸。

    因为一片森林里，如果某棵树长得太高大，其余树都会丧失养分。至少五年以后，才会有新的树长出来。

    一鲸落，万物生。

    这个时期，是安肆的鲸落。用粉圈用语来形容，是安肆大放血给所有偶像的时期。

    安肆和ossu相继退出偶像舞台，空缺的位置造成了偶像圈的风口。无数新生的偶像团体或个人如同雨后竹笋般冒出。模仿ossu，是流量。模仿安肆，更是流量。这一年诞生的新人全员学过ossu的舞台。

    偶像寒冬终于渡过，这个圈子变得欣欣向荣。然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人的退出。粉丝们没有在屏幕上看到过他，却在每个人身上看见他的影子。

    他是阴影里欣赏春天的魔王，　　是身披日冕的永恒白月光。”

    安肆啪的一声合上杂志。

    他了解过「白月光」这个词，是用在《蒙面跨界王》遇到的资本选中的选手郭寻听身上，意思是大家都很爱这个人。

    此时用在他自己身上，他已经完全了解其内涵：

    这篇杂志文章是春芳疾花钱买的。

    绝对没错！资本家的心，都是一样黑的！

    俗话说，花钱买的文章要反着看，或者从角角落落里抠字眼。这篇文章恐怕只有五个字是真的。

    「安肆大放血」。

    也就是说，安肆曾经红过，可他放血，所以糊了。

    不会吧！努力一百二十多章，一章就被打回原形？

    安肆努力调整心态，继续翻开杂志，决定把这篇文章看完。

 第134章

    第四节 《文化之路，冲突或融合？》

    “今天，很高兴看见我国科技实力大步向前。硬实力有了，软实力也要输出。因而近期，文化禁令已逐步开放。我们可以在热搜在屏幕上，看到许多外国来的偶像们。

    但如今的华娱偶像圈，真的有实力应对吗？还是重蹈覆辙，再次溃不成军？

    目前公认能打的，都是来自选秀时期的「老人」。例如个人偶像燕辞枫，薇卡诺女团的杜惜柏。男团之中，ossu新生代已经算是比较出名的，但若正面与外国友人碰撞，恐怕需要谨慎应对。

    ossu新生代的未来，华语偶像的未来，将去往何方？现在仍然不得而知。”

    原来这一年发生那么多事。

    安肆一目十行，最终得出结论：

    ossu也糊了。

    飞机穿越云层，横跨大陆，终于降落在熟悉的土地上。

    安肆拉着行李箱，手里攥着那个杂志，坦荡地走在人群中。他现在的能力可以运用自如，不被人发现是基本功。

    虽然这也糊了那也糊了，但只要人还在都可以起航。他调整心态，决定去找他的伙伴们。

    据说已经单飞的数团初代成员们。

    作者有话说：

    为了抚慰大家的心情，这章发个小小的红包【对手指】；

    ?关于安肆的真名；

    assassin（无名的暗杀者，音译为安萨辛）

    抽取字母：a、s、i、n；

    重组可得：ansi（安肆）；

    因为暗杀者不可向透露真名，所以正文将不提及。当晋江读者询问安肆真名时，会自动转换为□□

    ?关于剧情；

    第二卷 叫做「纵使三度迎来落日」，取自游戏技能，「纵使三度迎来落日，余亦屹立于晨曦之巅」，每一次安肆和数团都遇到了更大的危机，从同行的针对到整个娱乐圈资本的陷害，但主角不会被打败

    第三卷 会写文案上没写到的梗，数团和薮团的未来可能会让人意外。会写世界其他国家，在这里郑重声明！本文出现的其他国家刻板印象的扁平反派形象，仅为文章剧情服务，不代表作者想法！

    第三卷 名字叫做「天下谁人不识君」，因为要出国门了，「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送给安肆和他的伙伴们，也送给大家-第三卷还蛮短的

    感谢8.5到8.7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半斤不八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半斤不八两 、风谨之、十文字、好想回家、七月天空、昭昭清风、乱码、默默飘过的某只、甜辣酱的乖乖、葵序、罐装咸鱼、想剪短发

    谢谢你们的陪伴！

    第128章

    ◎【大量论坛体】找到队友们的安肆◎

    和国内的亲人报了平安后, 安肆拿回了他当初寄存在医院里的物品。

    他的物品保存得很好，背包里有演唱会时收到的粉丝制作手幅，有一台相机, 还有记满了灵感的黑皮笔记本，时间仿佛定格在一年前。给手机充好电后，屏幕弹出了许多未接来电。消失的这一年终于有了实感。

    安肆看着熟悉的备注, 却不敢立刻回拨。明明在国外时还归心似箭，到达国内却瞻前顾后。他离开的时间，差一点就要追上他们认识的时间了。ossu还会是原来那个ossu吗？

    安肆决定上网寻找这一年的蛛丝马迹。

    习惯性地点进他的个人超话, 里面气氛和平, 粉丝们似乎一如往常地在唠嗑，但话题中心不再是安肆，而是自己的三次元生活。比如健身打卡，比如考研经验分享。经历过伤痛后, 粉丝们都努力地朝前看，但仍然在日常分享后面加上一个「@安肆」，似乎相信某个人会一直陪着她们。

    和安肆想的不太一样，原来还有那么多粉丝固执地等待着他的回归。

    安肆点进ossu超话，第一条是白洛克的近期活动预告。

    那就先去找小白好了。

    在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 还是当面解释吧。安肆点击购买去往上清市的机票。

    上清市, 颗络娱乐总部。

    这里位于繁华的市区, 建筑外表采用颗粒和网状的设计, 整体时尚满分。里面除了办公室以外，还有内置摄影棚、录音室、练舞室、多功能演播厅，既可以制作综艺, 又可以作为练习生训练场地。颗络是目前公认的国内最会做男团的公司, 每天都有许多小年轻的简历投递过来。

    此时一帮名义上是「ossu实习生」的偶像预备役正在训练。他们大部分未满18, 虽然头顶「ossu」的名号出席过多次活动，比寻常练习生多了许多曝光，但公司就是咬定了他们是未出道的练习生。实际上，目前还以ossu名字活动的正式偶像仅有白洛克一人。

    “小盛典快到了，如果舞台还是这个水平，那岂不是证明了顾拾异说的是对的？”

    “今天小白哥要验收舞台，赶紧抓紧时间练吧。”

    练舞室内，大家聊了一会儿天，就投身到枯燥的训练里。

    忽然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说：“洛克哥让我告诉你们，今天的验收推迟到明天，你们自己练吧。”

    大家像是得知暑假延长一天那般高兴。有人问：“白大哥遇到什么紧急的事了吗？”

    工作人员只答：“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也许关乎你们的未来，明天练得好一点。我能提示的只有那么多了。”

    练舞室内众人迷茫对视。

    “ossu发生了很多事。”

    白洛克一直思维细腻，看到安肆后非常丢脸地湿了眼眶。为了保持他的大哥形象，此处暂不描述。过了半小时，白洛克才转阴为晴，捶了安肆一拳问他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洛克简单说起ossu的近况。

    春芳疾预想的数团101终究没有办起来。安肆不在后，ossu的运营权就在颗络手上，春芳疾就挑了一些练习生进来，总共32个。一直维持他们的练习生身份，不仅因为作为龙头企业更加需要对未成年人有良好的价值观导向，还因为春芳疾比谁都相信安肆会回来，先把练习生的水平打磨上来。

    这批练习生的并没有很大曝光度，ossu的招牌渐渐沉寂了。

    “还有很多意外，估计以后有机会再讲。”白洛克将某些事情轻描淡写地略过。

    他没有说的是，安肆离开后，ossu五人在别墅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缺少安肆的团队，还应该叫做ossu吗？

    难道要让安肆回来后连ossu的影子都看不见吗？

    ossu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更是安肆的心血！

    出乎意料的，说得最多的两位是白洛克和连杉。戚夜雨拿着凉茶试图让两人降降火。齐秋尔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自闭。祝安琉没见过这场面，平时最理智的两人居然吵起来了，他为难又茫然地坐在沙发上。

    大家感情深厚，都知道对方本意是好的，但思维方式不同，始终很那说服对方。

    所以一拍两散，白洛克和祝安琉决定留在ossu，其余人各奔东西。

    ossu别墅的成员一个个减少，现在已经没有人住进去了。

    这些无需对安肆提起，白洛克抱住安肆，良久后才说：“你回来就好。”

    “戚夜雨和齐秋尔他们组了个乐队，现在应该在城郊剧院开live，想去找他们的话就去吧。我们晚上再见。”

    “他们组了乐队？”安肆刚想说是戚夜雨的风格，说出的话却拐了个弯，“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白洛克拍拍他：“晚上再聚吧。”

    安肆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这两人，又吵架了吧！

    根据互联网上的信息，戚夜雨和齐秋尔成立的乐队叫做「不问归期」。安肆搜到乐队的另一个外号叫做「失恋联盟」。

    什么失恋？？

    谁失恋？？

    由于互联网发展得太快，安肆找了好久才找到新的娱乐论坛，其中一个热帖恰巧有他想要的资料。

    “失恋联盟新歌大家听了吗？好好哭啊，这俩人真的把失恋的十八种写法都写出来了。我妹每次听他们的歌，都像是经历了两次虐恋的沧桑女人。”

    “完全看不出是俩二十多的小伙子写的，我妈都问这两人经历了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不问归期」的外号是「失恋联盟」。”

    “请告诉令母，因为艺术取材于现实。”

    “数7和数8原本大起大落，后来总算进化到金婚地步了，然而那一天之后这俩人就没有再同框过。数2更惨了，本来和数4稳定发糖，突然数4退出了，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down了下来。总之那一天之后数团内两大势cp都天降be，浪漫家和cp粉都疯掉了。”

    “然后数2和数7突然宣布组成乐队，而且一天发布十首苦情歌，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唱live唱得人抱头痛哭。当时有个缺德点评说他们是情场失意只能努力搞事业，大家就叫他们失恋联盟了。”

    每个字安肆都读得懂，但合在一起安肆就看不懂了。

    他只能认为，因为戚夜雨和齐秋尔新组的乐队只创作伤感情歌，所以得到「失恋联盟」这个外号。至于戚夜雨和小白之间可能发生了新的矛盾，但是没关系，安肆作为队长会负责地调解团内成员矛盾！

    他顺着页面看下去，发现一个帖的热度急速飙涨。

    >主题：报！十万火急！发现了横亘在数78之间的野男人！白山夜雨be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内娱完了，一年了，论坛的流量密码还是数团，今天这个团cover了数团，明天那个团表示自己追过数团万人挑战时期的现场。要不就是小数团的崽子们，还有数团单飞成员的实绩打架。追星是不是离了数团不会追？

    -楼上不爱看别看。楼主悠着点，要是假料会被浪漫家冲垮的；

    -浪漫家还在吗？我以为早没了。

    -小妹妹初恋追星吧，浪漫家当时是可以把营销号连锅端的地步，听说她们还会线下找黑粉真人快打，不好惹。

    -【图片】我没骗人；

    安肆好奇地点开图片。他第一次感受到吃队友瓜的滋味，有点紧张。

    图片非常模糊。只能勉强从服装认出一个是小白。他正在和某个人相拥，因为画面模糊，反而透露出一种唯美的气氛。

    安肆放大图片。

    这熟悉的衣服……

    这熟悉的模糊风格……

    不就是早上和小白见面时被拍的吗？

    横亘在小白也戚夜雨之间的「野男人」是安肆自己！！

 第135章

    安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思绪卡壳。网友的嘴，骗人的鬼，他以后不会再相信互联网了。

    城郊剧院此处又宽敞了许多，多了很多新店。还有很多粉丝为他们偶像做的应援物，一列列注水旗迎风招摇，热切的粉圈标语悬挂在各种角落。

    “不问归期”乐队正在城郊剧院开live，仅开了第一层的一小部分。安肆以城郊剧院老板的身份成功混进二楼，拉开沉重幕帘的一角，靠着栏杆俯视舞台。

    舞台上戚夜雨在敲鼓，齐秋尔拿着贝斯，两人都是主唱。

    很多人以为齐秋尔单飞后会去当演员，据说很多影视公司都给他递了好剧本。但齐秋尔还是拒绝了，和戚夜雨待在舞台上，仿佛在蛰伏等待。

    “回忆飘，不期待，　　清醒的梦境醒不来　　爱如飓风离开得太快，　　原来你我的缘分已经尽了　　可我还等待你来按下门铃”

    台下观众听得眼眶红红，时不时有人低头抹泪。

    两人都在弹奏乐器，仅仅凭歌声就能触动人心最柔软的记忆。

    安肆则在震惊：戚夜雨，你受了什么刺激写出这样的词！以前他们唱情歌，因为没谈过恋爱还要用多种方式进入情绪！

    下一段是齐秋尔来唱，只见他拿起麦，抬头，忽然与安肆四目相对。

    预计中的人声没有响起，戚夜雨熟门熟路地来了一段乐器炫技，观众们以为是惊喜环节，纷纷叫好。

    满座喧哗里，只有齐秋尔看向安肆眼底。

    安肆默默转变了想法，如果戚夜雨真的和白洛克吵架了，那他写出这样的歌词也是情有可原。

    齐秋尔拿起麦，继续这个舞台，但一直面对的是安肆这个方向。

    “我不想离开，　　不愿去想你的下一个最爱。　　我一直在等待，　　你许下的那个未来，　　是否只有我不能释怀”

    虽然知道是歌词，但安肆还是微微心虚了一秒。

    还好他是城郊剧院老板，现在不至于完全被动。他让工作人员按下开关，突然从二楼的装置喷洒出漫天的红色仿真玫瑰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像个爱心。启动鼓风机，剧院内落起一场红色的雨，为伤感的情歌填下完满的结局。

    齐秋尔隔着花雨和安肆遥遥相望，神色迷茫。他接住花瓣，感受其触感，终于有了久别重逢的实感。

    打鼓的戚夜雨好奇这莫名出现的舞台道具，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二楼的安肆，差点要喊出来。

    “安肆”

    “安肆！！”

    演出结束后，戚夜雨快速跑到后台，看见安肆喜形于色：“太好啦！安肆！你现在康复了吗？还痛吗？我们都很担心你！”齐秋尔慢慢在后面走。

    “我之前在国外治疗，情况比较紧急，很抱歉没有告诉你们。”安肆轻声说，“我现在没事了。”

    “天啊！！这真是太好了！！”戚夜雨笑得很开朗，仿佛拨开乌云见明月，之前舞台上的抑郁一扫而空。

    “队长。”戚夜雨忽然张开双臂，“抱一个？”

    安肆揽上去，开玩笑道：“很难得见前辈这么温柔。”

    “因为我想开了，要给后辈一点宽容，不然肯定会被气死。”戚夜雨回答得十分不着调，用力抱了一下后就松开，两人相视一笑。

    安肆见此时氛围正好，小心问道：“你和小白还有联系吗？”

    作为负责任的队长，他会调解好大家的矛盾的！

    “不想联系，烦了。”戚夜雨干脆地说，“我现在才知道距离产生美，两个人已经不是小时候的状态了，不可能事事像小时候那么宽容。我们的观点其实很不一样，都很难说服对方，这大概是每对朋友注定的结局吧。这件事告诉我一个人生道理：永远不要和你的朋友同居。”

    安肆仿佛看见图穷匕见的刺客，这俩人间的矛盾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天天晚上见，就算有再多话题，也是会烦的啊！”戚夜雨大声说。

    安肆：“晚上见？”

    齐秋尔：“他俩现在住一起。”

    安肆：“住一起？”

    “别说的我俩同居那么亲密。”戚夜雨解释道，“明明齐秋尔也常常和我们住。”

    “他们超过分！”齐秋尔一想到这个就大声抱怨，“他们老是在我面前玩双人联机游戏，三个人的宿舍，我却始终没有姓名！”

    戚夜雨斜瞥他一眼：“小白打游戏很一般，我带带他怎么了？我们也有事先问过你的建议啊？”

    齐秋尔：“安肆你看就是这么过分！那种场景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安肆被齐秋尔抓得紧紧的，深感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他联想到论坛乱七八糟的传闻，默默删除这部分记忆。他对齐秋尔说：“没关系，以后我陪你打游戏。”

    齐秋尔开心得头顶似乎冒出许多小花。

    “好”齐秋尔给了安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如以往一模一样。似乎这消失的一年根本不存在。他们刚从周年演唱会下来，突然一跃跨到了城郊剧院里。在安肆看不见的地方，齐秋尔悲伤的神色终于压抑不住，久别重逢的快乐与疼痛混合着搅碎了他的心脏。

    他低声说：“不要再离开了。”

    安肆似有察觉，抬手轻轻回报住他的友人。

    ……

    >主题：数2是不是有情况了；

    -别骂我，谁没有爱过数团，一开始有这个想法我也是不信的，开玩笑般地去找了点人脉帮我验证，结果越验越心凉。

    -搬板凳，数团惊天动地第一塌要来了吗，浪漫家怎么看；

    -数2现在搞乐队了，也不算偶像，甚至不去偶像小盛典，浪漫家应该会宽容一点吧……我倒是很期待他唱唱恋爱小甜歌。恭喜失恋联盟走出失恋阴影。

    -我是楼主。一开始我就是从live上觉得不对劲的【心碎】，数2一直对着一个地方唱，而且唱得超有感情，但不是撕心裂肺那种痛，每一句都是爱意满满啊。我那时雷达就响了，找了数2以前的同学问，数2微信果然换头像了，是那种笑着捂住半边脸的暖色自拍。谈过恋爱的都懂吧，暗搓搓秀恩爱的味掩不住了。

    ……

    -楼上的别骂楼主了，我也有料。之前有人扒过数2的游戏账号，今天看数2的战绩，都是和某个小号双排。而且不是数团内任何一个号，游戏+头像，这还不够锤？别跟我说圈外素人，多少偶像塌房是从这两点漏出马脚的？

    -数2真的恋爱了吗？不要啊，我的数团真的回不去了吗【大哭】【大哭】

    ……

    这个帖子被搬去微博，迅速被锁了。但#齐秋尔头像#这个话题如火箭般冲上热搜，又快速被颗络压下。

    追星营销号放出论坛截图，模棱两可地说齐秋尔可能谈恋爱了。

    路人倒是很宽容：“齐秋尔呀，那个ossu的成员是吧，还是《默泪》的原唱？我觉得很有才华，为什么不让人家小年轻谈恋爱呢？”

    齐秋尔唯粉呼吁不要扒偶像私生活。

    浪漫家和数团其他唯粉倒是很克制，她们觉得能再次登上舞台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只帮忙清理齐秋尔广场上的脏东西。哪怕有人贴脸输出「今天是数团开塌日」，她们也忍了，默念行善积德默默举报。

    直到有人说：“为什么和数2玩的不能是数4呢？”

    忽然收获了一大片回复。

    “安肆很少玩手机游戏，如果是他肯定是小号，如果是他来live齐秋尔一定会看着他唱，一定会换头像。可是不要给了我希望再给我绝望，我好脆弱，我像被大雨淋湿的小狗，不能忍受再一次被抛弃呜呜呜。我不能忍受黑暗，因为我见过太阳。”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我甚至可以笑着说去恋爱吧小气球，没关系的，不用欺骗我们，我们都受得了。数团靠实力走到了今天，我们都懂的。呜呜呜安肆，安肆知道的吧，只要六个人私下有联系就行。”

    “我好破防，早上看到小白和别人亲密相拥笑得好开心，下午看到数2恋爱瓜，真的不可能回去了吗？安肆，六人版的ossu，那些年的情与爱，终究错付了吗？”

    ……

    在安肆不知道的地方，他随意的举动已经将粉圈搅得腥风血雨。

    他和其他数团成员对此并不知情，正在去往上清戏剧学院的路上。戚夜雨和白洛克总算在白天碰面，两人吵吵闹闹，看得安肆很放心。

    齐秋尔和安肆说：“小琉他变化有点大，安肆做好心理准备。”

    安肆不解变化能有多大。

    直到他看见祝安琉，手中的背包啪嗒一声掉落地面，收到的冲击完全不亚于那一天得知人生真相时的震惊。

    祝安琉正在路边和同学讲解剧本，他是音乐剧系里优秀典范，被人拦路问问题是常见的场景。行道树的阴影投在他脸上，营造出温柔的氛围感。

    可是……

    这个一米八的酷哥是谁？

    这个一米八、头侧铲青似摇滚不良少年、发尾还染红了、一脸冰冷的人是谁！！

    数团的年纪最小成员祝安琉呢？

    那个走可爱风、偶尔会有难理解的脑回路但一直很靠谱、外号是小玫瑰的祝安琉呢？

    安肆站在路边，多希望这只是个幻影。

    网络上众多祝安琉粉丝也发出过相同的感慨。当祝安琉改头换面那一天，她们集体破防，痛斥颗络不会养孩子，哀嚎「种花得瓜」。当祝安琉逐渐长高的事实暴露出来，粉丝们已经破罐子破摔，舞起「年下小狼狗、数团大总攻」，其实背地里都在痛得滴血。

    安肆和粉丝们共情一分钟，道：“你们都不管管吗？”

    戚夜雨显然是溺爱派：“干嘛啦，我们又不是封建大家长，小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其实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白洛克说，“原本我和小琉都决定继续以ossu的名义活动。但是……发生了一点意外。小琉交了一个不怎么样的朋友，后来闹掰了。

    他叫做顾拾异。”

    安肆从记忆里找了很久，才想起是那天暴雨时遇见的练习生。

    顾拾异和祝安琉？

    白洛克一向对人很宽容，没想到会评价顾拾异为「不怎么样」。

    未等安肆问清楚，对面的祝安琉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看过来，然后一愣。那一刻陌生的面具尽数碎裂，露出他原本的性格。他眼眶红了，撇着嘴像要哭，然后飞奔过来，扑在安肆身上。

    安肆稳稳地接住他，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他顿感词穷，只能趁机揉了揉祝安琉的头发。

    “你连个信都不留给我们，只说去国外治疗！你甚至不接电话！你还、你还不及时看医生！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祝安琉的质问像炮仗一样炸出。

    安肆小声说他知道错了。

    安肆一认错，祝安琉的气势就滑坡了，嘀嘀咕咕说不许有下次。

    安肆想让祝安琉高兴，特意夸道：“你长高了很多！”

    “嗯……”祝安琉不会承认他穿了增高垫，把头撇去一边。而且他确实长高了，这一年长高了1.5厘米，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八了，真是可喜可贺。

    祝安琉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哄好，拉着安肆提出了很多要求，安肆通通答应。

    “你没有谈恋爱吧？”祝安琉满脸不信任，“齐秋尔学长今天就有相关热搜。”

    齐秋尔：“我什么情况都没有！”

    安肆就差指天发誓自己母胎单身。他看出祝安琉还是变了很多，情绪更加敏感，以前骄傲的神色都变得灰扑扑的，像随时亮出利爪的野猫。所以安肆越发宽容。

    “那我们……”祝安琉在多重保证下终于开心了，“是不是可以重新组团了！连杉肯定会同意！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安肆连番保证。

    他们走在上清市繁华的步行街上，一面超大屏开始播放广告，显示出代言人好看的脸。在酷炫的特效后，下方贴出代言人的名字：

 第136章

    “oath-顾拾异”

    祝安琉假装看不见，沉默地拉着安肆快速离开这里。

    安肆没有多问，但听见路人小姑娘在闲聊。

    “他就是顾拾异？”

    “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以一己之力搞砸ossu的招牌对吧……我追薇卡诺，但那一天的论坛都在刷他。　　形容他……「让数团的数字终结在了11」。”

    数团几人很快远离了这座大屏。

    安肆出现在上清戏剧院这一事，马上传到不同人耳里。因为没有照片，网民们大部分觉得可能是看错了。

    娱乐论坛正式掀起腥风血雨。

    >主题：数4真回来了？只有我关心他会去小盛典吗，还是和其他数团成员一样单飞转行。如果转行，oath可能真的要赢下小盛典的一位，彻底骑在内娱头上了。

    >主题：数2粉为了掩盖自家恋爱瓜虚空养蛊数4回归假消息，还真有人信；

    >主题：趁机造谣的问问自家正主最崇拜的男团偶像是谁，小心被浪漫家大姐教育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嘻嘻好怕哦。

    许多人刷屏，人们期待着看热闹。如今内娱已经有很多偶像，粉圈非常热闹，涌进来许多新人。但把控各家粉圈的核心粉丝一直缄默不言，只发了私密微博说最近说话注意点。

    这些大粉转头登进自己以前的账号，在ossu超话随手签到，顺手捕捉几个萌新粉丝，告诉她们追星快乐就好。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近乎三位数的豪车停在颗络附近的停车场。

    许多人从下车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有许多如自己一般的人，马上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和自己一样，当机立断小跑起来。通往颗络的大道上，竟然出现了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抢道奔跑的滑稽一幕。

    经历一番争夺，几位商务精英挤在颗络的大门进不去。

    有人见此路难行，干脆高声喊：“春芳疾老板！我愿意以十倍市场价邀请ossu初代成员担任新一季代言人！我司品牌一向主打高贵奢侈，走高端路线春老板！请考虑一下吧！”

    “春姐我是您二舅奶奶的外公的太侄子！近期听闻艺人安肆嗯咳，ossu初代成员有合体计划，我司愿意主打美妆，认为全球代言人非ossu莫属啊！”

    “钱，都是钱啊。”

    办公室内的春芳疾抱着保温杯喃喃道。

    “可惜没用，又不是我不想接代言。”

    安肆离开后，数团的商业价值确实有一段时间下降了不少。但随着成员单飞后绽发出新的光彩，数不清的商业代言就找上门了。可是几个人都有些抗拒以个人形象活动，颗络便回绝了。白洛克的资源倒是分了一些给小数团的练习生们。

    “春姐姐怎么没有响应？”这些人的称呼越发离谱，“安肆回来的消息是真的吗？”

    “就算不是真的，能请到ossu初代的其中一个成员就赚了！”那人长吁短叹，“因为这些成员太久没有接过代言，业内都不好评估商业价值，很多数据还保持一年前的算法！可评估企业一直在提升对他们的评价……我懂了，一定是我开的价位不够高，尊敬的春老板我愿意以十三倍的行业价格邀请”

    “这些人是在逼我当众搞阴阳合同吗？”春芳疾拉下百叶窗，问秘书：“我们尊敬又万能的艺人安肆目前行程到哪了？”

    “他说去果云传媒了。”秘书答。

    “什么！！”

    总裁办公室响起惊天动地的坍塌声。

    安肆在去往果云传媒的路上，他要找连杉，这回其他数团成员都表示不陪他了。安肆只好独自前往。

    连杉现在在果云传媒的燕辞枫工作室里。他俩的兄弟关系终究瞒不住，但俩人都没有公开承认，并不想当众提起。粉丝就装作不知道。

    连杉很少露面。他原本在数团就不怎么在意人气，单飞后更是把频率降低，没有发过一条商业博，每次发博都是为了让粉丝们开心点。粉丝们偶尔玩梗说他发微博像在做工作汇报。

    最近接了哪个剧的ost，他看了这部剧的原著小说，有以下一二三点感悟……大家最近要记得吃饭，无论怎样都是最好的自己。

    连杉唱火了好多个ost后，知名度已大大提升，仍然是这样营业。

    在大众眼里，他是不慕名利的歌手，身上「ossu」的偶像印记越来越淡。有时路人会不解：他已经做好本职工作了，为什么粉丝还要让他多发微博呢？

    粉丝们高兴于他的转型成功，却也伤感过去的时光。

    现在安肆要邀请连杉继续当偶像。

    可安肆离果云传媒越近，越觉得千言无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知道连杉肯定会答应他，他相信他的友人一定怀着同样的期待。

    可是连杉对某些东西还是很在意的，比如两人之间的约定，比如说好了要去对方的毕业典礼。尽管安肆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失约了，但还是有所愧疚。

    他站在果云传媒楼下，开始担心连杉一见面就毫不客气地挥他一拳。

    作者有话说：

    安肆：糊且弱小；

    关于人名含数字，对任何数字没有偏见。

    【1】陈艺元（第一个团/塌了）；

    【2】齐秋尔（数2）；

    【3】连杉（数3）；

    【4】安肆（主角）；

    【5】陈乌东（第一个团/塌了）；

    【6】祝安琉（数6）；

    【7】戚夜雨（数7）；

    【8】白洛克（数8）；

    【9】颜酒冰（前封团队长，颗络艺人）；

    【10】时明越（前沽团成员，颗络艺人）；

    【11】顾拾异（前数团实习生，现oath成员）

    第129章

    ◎找到练习生们的安肆◎

    安肆做好心理准备, 预备进入果云传媒。透明的大门往两侧打开，果云传媒的前台看清来者，忽然停住所有动作, 仿佛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世界末日场景。安肆问了好几遍，对方都没有回神，只如猫头鹰般瞪大双眼。

    良久后, 前台才支吾道：“请、请问您的名字是”

    对哦，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能用脸当门卡了。

    安肆乖巧地在登记簿上写上名字, 加了个括号, 备注是颗络艺人安肆，递回给前台。他现在已经心态良好，人气什么不过是浮云，和伙伴们好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 成为内娱顶流也就那样吧。

    前台今天可能要处理的事太多了，接过登记簿后便一言不发地盯着它，整个人如同没电的机器人，真是苦命的打工人！

    安肆体贴地拿了果云传媒的内部示意图就走了。

    好久以后，前台才拿出手机, 在内部员工群里@所有人：

    “大家注意！！隔壁颗络的安肆！！真的回来了！！还在我们公司！！刚上去！！啊啊啊！！是真人！！”

    员工群瞬间用问号和表情包刷屏。

    直到有人出来泼冷水：“干什么！关注自家！安肆再好也是隔壁的, 你们这样对得起平时小枫团购的奶茶吗！安肆回来了, 和小枫就是对家。那个oath本来就够烦人的, 现在更是烦上加烦。”

    前台快速打下回复：“我只是激动一下，我对小枫老板的心日月可鉴！呜呜呜我真的太激动了，和老板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要是他也在我们公司就好了。”

    运营部的员工突然冒泡：“找到了！安肆在三楼！和小枫老板对上了！等我用我的超清镜头拍一下！”

    “安肆应该是来找连杉的吧……好了现在又到了内娱的千古谜题, 安肆和燕辞枫到底熟悉吗？”

    燕辞枫选秀出身, 以无可匹敌的姿态一红红三年。安肆和他的数团横空出世，打破诸多壁垒将偶像圈带到众人面前，又以十分令人遗憾的原因落幕。这一年内娱涌进许多新人，于是自然而然地有人想磕点双强cp，就瞧上了这两人。

    有人说安肆和燕辞枫不过是拉郎罢了，两人除了工作没有任何交集；有人扒出两人私下许多关联，说这种暗戳戳的细节才叫人上头。但有人反驳如果这两人真的是友人，为什么从来不在社交账户上有交集？在时间的推动下，安肆和燕辞枫到底认不认识成了内娱的一大谜题。

    安肆对此莫名其妙的传闻并不知情，他只是想来找连杉。他看到久别重逢的燕辞枫，微微一愣，便礼貌地打招呼。

    “许久不见。”燕辞枫礼貌回应，“我哥已经在等你了。”

    安肆察觉不对劲，道：“等我？”

    “他之前和你的队友通过电话，知道你回来了。”燕辞枫平静地解释。

    难怪他的好队友都不和他一起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真的想看见他被连杉哐哐两拳吗？

    该见面的人还是要见，安肆问燕辞枫连杉在哪。

    燕辞枫：“我带你过去。”

    安肆道谢，走在燕辞枫身边。他才发觉燕辞枫变化了很多，如同被雕琢后的美玉焕发出更炫目的光彩。安肆心神一动，小声问连杉这一年变化很大吗。

    “变化不大，就是喜欢到处去旅游，过得很开心。”燕辞枫说，“你应该可以翻到他朋友圈都是风景照。”过了一会后，燕辞枫才犹豫地问：“那你这一年身体还好吗？”

    “我在国外做了治疗，现在已经做好准备回到舞台上。”安肆想起过去的时光，便说，“我们或许又会在舞台见面了。”

    燕辞枫沉默半晌，轻声道：“那我很期待。我很少能有认识这么久的人。”

    安肆：“也许是两年？”

    燕辞枫：“我知道你，比你知道我要久多了。”

    他们一路走到果云传媒的录音室，燕辞枫便向安肆道别，走远了，仿佛只是来送安肆一程。他走到电梯口，发现员工探头探脑，心里马上明白情况，无奈地说那确实是安肆，让他们赶紧回去工作。运营部的员工立正表示自己绝对努力工作，然后在员工群里发消息：

    “今天也没弄懂小枫老板和安肆的关系……”

    安肆推开录音室的门，连杉坐在转椅上恰巧回头，两人四目相对。连杉变化不大，气质也没怎么变，就是安肆熟悉很久的模样。正如他人所说，连杉这一年偶尔接ost，转型成为歌手，不工作就出去旅游，走遍华国大好山河，随心自在，似乎安肆的离开没有给他留下一丝负面影响。

    一看到连杉，安肆内心的踌躇通通如同冰雪消融，他说：“连杉，好久不见”他主动去抱住连杉，好像是补偿回缺席的拥抱。

    “从你下飞机到现在，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连杉小心地回抱，嘴里仍然不饶人，“如果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应该会感动得泪流满面吧？”

    安肆：“可是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好吧，这可真是个大杀器。”连杉想气又想笑，最后只得说，“如果回来就好，那我的要求也太低了。可没办法，生活就是这样，谁叫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年呢……”

    ossu六人终于全员聚齐。

    过了一会，春芳疾带领一帮属下围堵果云传媒，要果云传媒把安肆交出来。

    行动声势浩大，传到有心人的耳里，都意识到很可能是安肆真的回来了。然而，安肆恢复得怎么样，会不会再次上场，大家无从得知。各种神乎其神的小道消息流到各个角落。

    ossu六人决定再回到别墅里去住。因为颗络一直有请钟点工去打扫卫生，所以他们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就拎包入住了。客厅里，那幅世界航海图的拼图一直好好悬挂着。

    大家开始动手收拾房子，戚夜雨和白洛克在一楼庆祝同居生活的结束，说今晚他们请客。连杉表示这两人怎么越过越让人无语。

 第137章

    齐秋尔一直跟在安肆身边，几乎一刻也不想放开。安肆四处找了找，发现只有祝安琉沉默地收拾着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行为反常和以前大不一样。

    “小琉怎么了？”安肆问齐秋尔。

    齐秋尔说：“情况很复杂，当时我们也不在他身边……还有ossu变了很多。”

    在大众的版本里，顾拾异以惊人的天赋成为ossu练习生。ossu粉丝曾对他给予厚望，认为他是二代团的新引领者。颗络娱乐也将很多资源倾斜到他身上。

    当时华国流行文化禁令逐渐解封，偶像们有了更多舞台。外资也蠢蠢欲动，外国偶像暂时不能直接在内娱活动。因此外资便借助空壳公司为跳板，把人才一个个送进去。其中bahh公司的新男团oath营销得最为厉害，里面有多国籍成员，在内娱举步维艰，但是营销出来实力不错所以惹得许多粉丝怜爱。

    oath的新歌成绩一路上涨，然而因为没有华国成员无法参与大盛典的评选。内娱粉丝因为bahh原公司的部分行为十分不满，巴不得他们不参与，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大盛典前一天，顾拾异宣布退出ossu，加入oath。按照规则，oath可以参与大盛典，换算过来的数据不错，直指大盛典的人气奖。因为主捧的顾拾异走了，预备用作ossu二代团初次亮相的开幕式表演就此崩盘。

    ossu粉丝伤心又愤怒，恨不得质问顾拾异为什么临场当叛徒！甚至加入谁都好，偏偏是oath！

    索性那一季，杜惜柏带领的女团薇卡诺闪亮出道，拿到了大盛典的年度人气奖。内娱各家粉丝的心情才稍微平复。

    可ossu的招牌从此与「内娱叛徒」挂钩，再不复从前。颗络推迟了ossu二代团的出道计划，练习生越来越少，只剩下32名。

    “这是在网络上的版本，粉丝们对oath的排斥，对ossu的失望，其实我们都知道。”齐秋尔说，“我们想过要不要重新回到ossu，ossu是我们大家的心血，至少要留下一个好名声。但我们又不是那么想回来。”他去抠安肆房间的装饰，“挺矛盾的吧？可如果要我们排练五人舞台，也太残忍了，安肆你要是想生气就生气吧！”

    “二代团的事我知道了。”安肆道，“那小琉呢？”

    “祝安琉和顾拾异关系很好。我也不知道那么多练习生，怎么就看上顾拾异了。可能因为顾拾异会跳你的随机舞蹈挑战？”齐秋尔说道，“那个挑战出来后还蛮火的。”

    作为当事人，伤心的点和大众有所偏移，他们倒没有很在乎顾拾异加入哪个新团，获取了多少新资源。而是伤心顾拾异丝毫不顾往日的情谊，凭借颗络宽松的解约条例甩手走人。留下的ossu练习生则要分担多余的舞台环节，临时改编，还要因为意外而承担众人指责，还要贴上实力差的标签。他们本不应该受到这些批评。

    “然后，顾拾异离开后，那天郊野音乐夜……祝安琉他……上场……小小地用拳头，打了一下……好吧，这也是ossu突然风评下降的原因。对于小琉来说，那次事件几乎让他公众形象大变，你也知道他原本是比较好学生的形象。”

    安肆：“那打赢了吗？”

    齐秋尔：“不要关心这点！当然是马上被别人拉开了。”

    安肆站在楼梯处，看其余成员假意给祝安琉送东西，在祝安琉房间内进进出出关心他。祝安琉洁癖很重，此刻居然都忍了。他能感知到队友对他的关心，内心则更加愧疚。

    祝安琉翻自己的行李，突然掏出一个没有拆封过的枕头，脸上瞬间露出笑意，他拿给安肆说：“安肆，这个送给你，我觉得超有用！”

    齐秋尔：“那我呢？”

    祝安琉：“干嘛学长，这点东西不会自己买吗？我可以把链接发给你。”

    也只有这时祝安琉表现得和以前一样。

    安肆接过枕头，终于对那群二代团的练习生产生一丝在意。

    他联系了一下春芳疾，要来二代团的运营计划。

    “安肆，你这么晚不睡可是很伤身体的，呵呵。”春芳疾打字很快，“你不是说只要ossu有创作的地方，有舞台就好吗？”

    安肆：“人气确实不重要，我会习惯现在的地位的。”

    春芳疾在屏幕对面捏紧拳头，恨不得锤爆保温杯。

    “我明天会去一趟颗络公司，请问可以安排那些练习生的练习情况展示吗？”安肆继续说，打出来的字却越来越冰冷。

    “我要去清理门户。”

    但他突然想到，如果人气越高，说的话才越有人听。要是安肆自己上的话，太凶就不好了。他想温柔一点对待练习生们，于是去打开电话簿开始联系别人。

    “找我弟吗？”连杉打着呵欠说，“可以啊，让他明天来看看那帮小崽子干了什么。其实我都没看过他们。”

    燕辞枫那边除了质问他哥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其余事情都很顺畅地答应了。毕竟果云传媒离颗络娱乐也不远。

    “薇卡诺……是杜惜柏的女团？关苒莘也在？原来她去了那里。”安肆试探地发了短信。

    杜惜柏很快回信：“我没看错吧！你真的回来了！太好啦！欢迎回来-你介不介意给我留几个to签，我们团有个小姑娘是你的粉丝，说到这个真是气死我了。小没良心的，居然onepick不是我。”

    关苒莘也礼貌地说可以来。

    安肆又下楼问自家伙伴们，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练习生的演出。

    白洛克：“我肯定是要去看的。”

    “又要去当大方心善的前辈吗？”戚夜雨对二代练习生相当不感兴趣，觉得没什么好玩的，“让我想想换个什么人设。我已经不当偶像好久了，发疯都有点生疏了。”

    “安肆去我就去！”齐秋尔也不怎么在意二代练习生，甚至有点不想看他们。说到底他不过在意的是ossu罢了。

    祝安琉沉默不言，但周围熟悉的伙伴都在，这些人绝不会背叛他。祝安琉稍微放松心情，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去的。

    于是第二天，32名练习生被叫到多功能演播厅表演小盛典的开幕式。他们还没出道，开幕式的表演不需要舞台成绩，是因为颗络是主办方才得以塞人进去。

    “今天洛克哥要来验收了！”练习生们朝气蓬勃地站成一排，“我们不要害怕，洛克哥平时还是很好人的。如果有错，我们就改。”

    “加油加油不要腿软不要手抖。”留下来的ossu练习生最大特点是长得都很帅，性格比较天真，可以吃苦耐劳。哪怕ossu风评最差的那段日子都没有想过离开。就算颗络一再将他们出道时间推迟，他们也接受了，并且认真锻炼自己的能力。

    “你们站好。”白洛克先推门进来，“今天有很多人来看，你们尽力表现。”

    “好”

    此时的练习生尚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hi，我们来啦”演播厅的大门打开，进来五位形貌丽的女爱豆。为首的杜惜柏和白洛克打招呼，道：“你们这里的空调开得好足哦，没有我们公司那么小气。”

    “是薇卡诺前辈们。”

    练习生们都有点羞涩地低头。薇卡诺是如今华国最火的女团，成员有杜惜柏和关苒莘和另外三位十八岁女爱豆。五人风格各不相同，个人特征十分鲜明。

    其中一位女爱豆和某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练习生对视一眼，两人忽然红了脸，都偏过头去。

    杜惜柏僵笑着把她队友扯到一边，心道颗络找那么多好看的男的干什么。她故意对队友说道：“之后有更好看的，娱乐圈什么俊男靓仔看不见。”

    队友惊讶：“可是我看的电视剧都好多丑男！”颗络这帮练习生已经算养眼了。杜惜柏无语但无法反驳，只说之后绝对有更好看。

    而那名长得十分好看的练习生几乎把头低到肩膀下面。旁边的练习生用肩膀撞他，他红着脸说自己知道不可以恋爱，脸红是因为热。

    这真是青春的烦恼啊。

    过了好一会儿，燕辞枫和连杉才推开门。

    “燕辞枫前辈！”大家率先认出燕辞枫，慌乱了一会儿，怎么说燕辞枫都是隔壁公司的。

    “我们要在薇卡诺和燕辞枫前辈面前表演吗？这次公司给的难度太高了吧！”

    “不用担心，我们那次大盛典……薇卡诺和燕辞枫前辈也在现场。我们已经表演过了。”

    练习生之间出了几分躁动，大家相互鼓励安慰才冷静下来。

    “等等，那是我们ossu的连杉吗？”

    ossu是练习生心中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他们以ossu为荣，却也愧疚于没有延续ossu的荣光。

    连杉这一年都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简单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说明他是连杉。

    练习生忽然陷入寂静。

    他们最多接触的是白洛克，还有以前的祝安琉。现在终于看见第三位数团成员，内心十分激动，总觉得得到了承认。

    声乐比较好的几位练习生已经开始不断深呼吸。

    祝安琉和他们一起练习时，曾让他们升调唱歌，大家破音破得非常难听。祝安琉还一脸讶异：怎么这都不会？声乐训练一度成为他们的噩梦。

    连杉据说是数团内和祝安琉实力相当的另一位大主唱，不会让他们唱高音唱满四个八拍吧！

    “我们没有迟到吧？”戚夜雨叩门，和祝安琉一起进来了。“这些就是练习生啊，第一次见没带什么见面礼。但待会还是要好好表演哦。”

    练习生们大气不敢出。

    出现了！戚夜雨！传说中连洛克哥也会头疼的麻烦人物，小道消息称，他甚至和安肆争过队长。数团的编曲天才！

    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他们的样子……

    练习生要不是为了保持仪态，真想抱成一团。

    还有祝安琉。

    尽管模样大变样了，但在音乐剧领域一直好好发挥天赋，获得过多项大奖。练习生们曾讨论，就算祝安琉单飞了，也依然会在别的领域闪闪发光。

    “来了五个ossu……”练习生悄悄地说，“我感觉我要完蛋了。他们居然全员集合了，是真的看不过眼我们了吗？”

    “我们不会被劝退吧……”

    ossu五位成员齐聚，加上燕辞枫和薇卡诺，一切都显得反常。

    “才没有全员集合，还有安肆前辈。”有人小声提醒，“听说安肆前辈回来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回来了，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说起安肆大家都有点沮丧。

    此时，演播厅的大门再一次打开。

    32名练习生心有所感，纷纷朝那边看去。等看清门口的人后，神色呆滞，所有小动作都被按下暂停键。

    不可能吧……

    薇卡诺的一名成员拽着杜惜柏，突然很激动地摇起来。

    “是真的！”

    “我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差点走错。”齐秋尔说，“我们坐那里吧”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齐秋尔说出那个久违的名字。

    “安肆。”

    那一瞬间什么爱豆表情管理仪态管理全都置于脑后。惊喜、兴奋与感动洋溢在整个演播厅。练习生们几乎想尖叫，想诉说对安肆的崇拜。见到偶像让他们几乎要忘记今日的目的。

    直到安肆微微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和齐秋尔走进观众席里。

    练习生们气氛瞬间凝固住了，心口仿佛被吹进一口寒气。

    好强的气场……

    他们终于想起了，安肆最开始爆红的直拍，就是以攻击性著称的。此刻身处现场，安肆似乎更上一层楼，哪怕在观众席也无法掩去锋芒。意识到这点后，他们……

    更想尖叫了。

    这可是偶像亲自演示！果然现场才是最蛊的！

    好像冲下去要个签名，签衣服上就好了。天啊他们要在偶像面前表演，啊啊啊好紧张，今天是地狱级副本啊！！

    等等，现在真的是ossu全员到齐了，六个人的数团！数团的歌已经在喉咙里涌动了，好担心一开口就是唱数团专辑变成ktv！

    32名练习生们默默脚软，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给他们请来这么多重量级嘉宾。

    ……

    最近的娱乐论坛少了许多新帖，大部分用户似乎都在等待某个爆炸性新闻的到来。此时，那些唱衰的帖子就显得尤为集中。

    >主题：锐评内娱三大流量，燕辞枫孤狼人缘差，杜惜柏吸cp血上位，安肆靠时间滤镜，大家觉得我说得对吗？

 第138章

    >主题：好无聊！没人再涛数2恋爱瓜吗，爆个图也行啊堵住那些粉的嘴；

    >主题：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不喜欢奥团，实力强人又帅，不过是外资而已，里面也有我们华国成员。内娱完了又不是一天两天，还在指望什么三大流量【狗头】该不会还在指望安肆出现医学奇迹吧【笑哭】说不定人家回来只是想捞一笔快钱呢。

    最后一个帖子的截图被迅速传到一个群里。

    “可恶！这个帖子太恶心了，拿安肆的伤势说事，气死我了！”

    “姐妹冷静，点举报就好。我们不能落人口舌……我们也不知道安肆恢复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无论他怎么样我们都想再一次支持他。准备好这次无人应援了吗？”

    数十条「准备好了」的回复弹出来。

    这个群的群名字叫做「无人应援」，联系现实有点黑色幽默。最近数团的粉丝们都被互联网的言论气到了，便用专门追ossu的账号在超话问有没有人愿意在小盛典做个「纪念应援」，送给也许会看的安肆，也给还存留的粉丝留个念想。

    因为最后很可能是对着无人的舞台应援，所以此次活动别称「无人应援」。

    一个群很快加满了，大家聊着聊着，突然发现这个群简直是什么人都有，数团的团粉唯粉cp粉先放一边，还有如今内娱小糊团的线下站姐，在网络上炒得火热的对家后援会，甚至现担大粉也！？

    群里各位尴尬地认亲，默默当做不知情，专心地讨论本次应援。

    加进群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牵头的群主惊恐地表示：人数已经和小盛典的观众席位数近乎持平了！

    到时候该不会是全场应援吧？她原本只是想搞个粉丝小活动而已！

    永远数不清的浪漫家人数，这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姐妹们现在先专心准备应援……安肆后援会已经在向颗络询问相关消息了。等事态清楚后，我们再来秋后算账。”

    群内粉丝纷纷咬牙切齿地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居然跳错了的安肆◎

    bahh公司。

    顾拾异和他的队友练完舞台, 通过随身翻译软件说出他想说的话。

    “这里注意卡好节拍，到时候镜头会抖，记得看镜头, 也要表情管理。”

    队友给他比了个ok手势。

    顾拾异继续看他们的舞台录像。他在ossu学过，观看舞蹈录像不能瞎看，要分四个角的区域一个个看, 这样很容易就能瞧出哪些角度的动作没有做到位。他从ossu学来的知识，都完美地运用在oath身上。

    oath一开始实力不能算顶尖，吹嘘的成分比较大。因为外资想先试探内娱的底线, 要是内娱连这种程度的偶像都能接受, 那想必接受的下限肯定很低。至于好苗子，当然是留给他们竞争激烈的自己国家。

    但顾拾异来了以后就想，他会把oath带到顶尖水平的。

    就像安肆能把ossu带到全国知名程度一样。

    窗外忽然一声响雷，风呼啸而过。

    今年的台风季格外漫长, 上清市又开始了连绵的雨天。现在是淅沥小雨，如住溪边。

    顾拾异想起那个暴雨天，他第一次看见安肆本人，心底那颗憧憬的种子便开始发芽。那一天安肆宣布退出ossu，他和许多人一样伤心, 但并没有停下追逐梦想的脚步。他拼尽全力, 从众多面试者中脱颖而出, 成功成为了正式的颗络练习生。

    他记得最终考试那天, 在拐角处撞见祝安琉。他微微低头，说抱歉打扰了，打算绕路。

    祝安琉叫住他：“你先别走,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顾拾异？”那时祝安琉那时候说话还是带有不自觉的骄傲, “我叫祝安琉, 你应该知道我吧？我很少主动问别人名字，上一个我主动问的还是……总之你长得挺好看，你要去考试吗？”

    顾拾异说谢谢学长夸奖，他正要去考试。

    祝安琉大惊：“你叫我什么？”

    顾拾异：“学、学长？”

    “我居然比你大？”祝安琉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在数团是最小的成员，其他成员总会明里暗里揶揄他，连安肆也会借年龄说他两句。此刻他突然成了老大，好像突然成了山大王，整个人酥酥麻麻的，他又开心地说：“那你以后要继续这样叫，我爱听。”

    于是当顾拾异凭借实力入选练习生之后，他们顺理成章成为了朋友。祝安琉对朋友很双标，会偷偷给对方开小灶，还会把自己喜欢的分享给朋友。顾拾异是舞担，祝安琉看着他练习，时不时会说些安肆教导他们的细节。

    这些前辈萃取过后的精华可太有用了，顾拾异少走很多弯路，成为颗络的热捧。很多人说他会是二代团的小安肆。

    然而贪心一点点被喂大。他开始有了更多的不甘心，他觉得目前的地位配不上自己的野心。颗络说过了，要等他的预备队友全成年了才能出道，他可能要再拖一年。偶像是青春饭，他能拖多久呢？又有人戏称他是小安肆，因为安肆也是拖了两年才从ossu出道。

    他深知安肆的实力，敬仰着安肆，却不想再成为安肆。

    反正……安肆又不在国内了，他演给谁看呢？

    恰巧bahh公司的邀约递来，他能马上出道，走上自己的人生。颗络娱乐的解约条件非常宽松，他只需要支付一小笔钱。bahh公司让他先别急着退队，等到大盛典前一天，等到bahh确定积蓄好足够力量，顾拾异再轻松转阵营。

    大盛典前一天，祝安琉慌忙来找他，问他退出颗络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要退出颗络，是父母不同意吗？祝安琉知道顾拾异的家境复杂，以为顾拾异是出了什么大事。

    顾拾异：“我不想再当别人眼里安肆的替身了。”

    祝安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顾拾异如鲠在喉，有这么一瞬间，他确实被愧疚压垮了，想对他这位朋友说声抱歉。

    “抱歉……”顾拾异逐渐心硬似铁，冷静道，“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会做得比安肆更好。”

    “你给我滚！”祝安琉怒火烧心，被背叛的事实像根针刺在他心上。

    大盛典那一天，全内娱的偶像都受邀前来，总共五百多人，比第一届的人数翻了五倍。因为大盛典是颗络运营，所以开幕式是ossu的二代团已经成为不需明言的潜规则。

    然而临时修改的舞台加上极大的心理压力，造成整个队型参差不齐。内娱所有偶像和他们的粉丝见证这一切，ossu的招牌被蒙上阴影。祝安琉在台下掩面沉默。再加上bahh原生公司名声并不好，内娱很抗拒oath这个团，却因为顾拾异的加入不得不与oath对抗，对顾拾异的态度并不好。

    对培养出顾拾异的ossu更是私下有怨言。

    等oath鞠躬谢幕时，台下的祝安琉突然站起，利落地翻到舞台上，就像翻身上哈雷那般帅气。他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走到顾拾异面前，狠狠地揍了一拳。

    ……

    无论是因为祝安琉，还是安肆，他都不可能回头了。

    “oath拿到新代言了！”

    bahh娱乐办公室内传来经济人的欢呼声。

    “是穆棱新出的腕表系列「棱角」的推广大使，这是我们团第一个高奢，努力运作一下或许可以让品牌方在微博发布一条代言人的推广。这样我们对接赞助商能谈的资本就更多了。”

    高奢品牌的微博运营方通常很好说话。因此一些艺人会打招呼，让品牌方发个内娱特供的推广广告，好增加艺人的身价。外网运营则毫无动静。算是一种吹嘘行为。粉丝吵艺人身价时会专门针对外网是否发布推广来评判。

    顾拾异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合同，他现在已经能平静地面对上面的天价数字。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自己能过上如此人上人的生活。

    童年时酒瓶、脏乱房间、漏风的书包……终于要在他的人生消失了。

    “对了，不知道安肆是否真的回来。”经纪人苦恼道，“但安肆回来也没关系，小盛典征集舞台的时间已经过了，就算是颗络也不可能公然徇私。这个季度薇卡诺没有出新歌，唯一值得警惕的是燕辞枫。你原先的ossu练习生又只能在开幕式表演……天助我也，我们这次一定能拿一次大奖。有了这个奖项，华娱迟早会接纳我们。”

    “那时候，人气、金钱、资源……都会汇集到我们手上。”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经纪人缩了缩脖子，暗骂这鬼天气。

    “我会再多练舞台的。”顾拾异喃喃道。

    经纪人一边点头一边刷朋友圈，想和各个人脉好好交流，华国有句俗语为有人才好办事，他坚信自己能带领好oath走向华国一线男团的。

    然而下一秒，穆棱品牌方的负责人忽然发了条日常语气的朋友圈，马上就删除。但oath经济人还是看见了。

    “上班最忌讳遇到猪队友。真不知道隔壁团队怎么沟通的，到底有没有把全球品牌代言人的详细待遇说出去？我们家的地广是做得最好看的，而且调性那么适合，隔壁团队不会沟通就换我上啊！我也想拿ossu的签名【叹气】”

    oath经纪人顿觉心中苦涩。他就说穆棱腕表为什么空着全球代言人的位置，原来是想留给ossu！

    全球代言人肯定是线下宣传、多国语言广告都通通安排好，影响力不言而喻……想到自家内娱特供的宣传，经纪人不禁酸得掉牙。

    自家好不容易求来的，对于数团却是唾手可得，甚至随处可见……

    ……

    颗络娱乐的演播厅内。

    目前代表内娱人气顶尖水平的偶像们在观看ossu练习生们的排练。他们受安肆邀请来做出点评。薇卡诺女团点评得很温和，多是鼓励为主，练习生们听得眼冒星星。燕辞枫就点评得一针见血，练习生们听得眼泪汪汪。

    不过好在有了前辈们的点拨，平时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突然找到了解决方案。盲目的练习只会让身体受损，专项训练才是目前他们需要的。

    “这群小子的抗压能力还是有点弱。”白洛克忧愁道，“以后要看的恶评可比这个尖锐一百倍。”

    戚夜雨立刻回应：“好，我现在就去训练他们这一点。”白洛克把他按在座位上。

    练习生们内心紧张，眼神却在乱瞄。

    内娱三大流量齐聚眼前，最让人心动的是什么？当然不是签名。

    而是当场吃瓜！

    练习生们等待点评期间眼神特别丰富，小动作特别灵活，凭借平时培养的默契和同伴们一起吃瓜。

    白洛克和戚夜雨原来关系这么好，网络传闻误人啊！

    我看到他们互动了，六个人坐一起相互递资料，这是现场版数团团综啊！他们上一次拍的团综都被盘出浆了，一年没看到六人合体，今天终于看到了。能不能每个人别个麦，好想知道他们说什么。

    安肆前辈一说话，前排的其他成员都回头看。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种情况下安肆前辈会选择先看谁，都说先看向的对象是最偏爱的人，今天总算知道答案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互动，但在他们看来每个细节都十分精彩，好想站在吃瓜第一排将所有动作看清楚。最后录下来反复拉进度条品个十遍。

    马上练习生们就笑不出来了。

    戚夜雨拿起麦说道：“如果这种水平拿去当开幕式确实没问题，就是前面加上ossu的名称有点不适合罢了。”

    练习生们心底一沉，有的人盯着脚尖，肩膀像被巨石压住。说他们哪里不足，他们都能接受，但由ossu的一代成员说他们不适合ossu，就让人难过了。

    安肆坐在后排，看着台上32名练习生的表现。

    当偶像第一关不是实力，而是品性。如果人品不过关，最终培养出来的偶像缺失社会责任感，只会成为欺骗粉丝、甚至伤害粉丝的败类。他的数团成员都很好，所以选二代成员时并没有考虑这方面，才会出了顾拾异这种异类。

    而这32名练习生……可能实力还需要提升，但确实心性都不错，被这么说也只是伤心，没有露出怨怼的神色。

    戚夜雨揪了几个跑调的人出来。难为他在大合唱中仍然能听出个别成员的音色差别。

    “不要害怕高音。”连杉说话出乎意料地缓和，让刚被戚夜雨摧残过的练习生松口气。

    “每次演出前记得开嗓，越紧张越要开，只有当声带放松了，声音才会出来。平时也要练习，这样你们唱高音时才有底气，知道自己能唱到那个调。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当你发现自己唱不上，马上要断掉怎么办？”连杉问道。

    练习生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丝微弱的声音道：“马上断掉，不要当场破音？”

    连杉：“再没有学会进阶技巧时，完全可以这样做。但原因不是不要当场破音，而是舞台上不止你一个人，信任你的队友。比如……”他想举例，突然卡壳了。

    数团四个主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这种舞台事故。耳返、手麦都是专业定制的。经历过的最大舞台意外竟然是断电？

    前排的白洛克、戚夜雨、祝安琉全部扭头看他，表情在说「敢瞎编我们的实力你就完蛋了」。

    连杉：“比如当舞台断电了……可以上场帮他唱。”他最后只能用了当初那场《银兰花》的意外，祝安琉临时上场帮助安肆。

 第139章

    好离谱，一点都不贴实际，自己完全是说了个没用的例子！

    没想到台上的练习生都煞有介事地齐齐点头，仿佛非常认同。

    连杉匆匆坐下，把麦递给齐秋尔。

    齐秋尔只说了舞台情绪代入法，即想象一个适合的场景提前进入某种情绪，使得舞台呈现得更加有感染力。

    安肆在旁边补充一句：“确实挺有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话后，整个演播厅只剩下吹风口的噪音。

    而且好多双眼睛盯着他！

    自家队友就算了，隔壁的薇卡诺也侧身来看他，台上32名练习生的眼睛好像都加了美瞳特效变大了许多。

    他也没说错什么？

    他先把坐得最近的齐秋尔的脸移向正面，然后说：“镜头下，很多细节都会暴露出来。观众其实是很容易看出表演者的心情。通过肢体语言、歌声来感染观众情绪，目前可能比较难，你们只需要把最基础的做好。而快乐是容易表达的一种，所以你们上台前要开心。”

    安肆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微笑起来，似乎是想到了舞台上的美好时光，眉眼里尽是温柔。旁观者都觉得春风拂面，身心放松。

    “就是这种感觉。”安肆冷下脸，台上练习生打了个寒颤。但他的队友们全部笑起来，又忽然想起这是在后辈面前，于是纷纷严肃板着脸。安肆真拿自家队友没办法。

    “至于舞蹈方面……”安肆似乎在思考，说道，“可以请自认为舞蹈能力比较优秀的同学，表演最擅长的一个舞蹈动作吗？”

    练习生们停滞了一会儿，很有默契地分成两派，一派专修声乐，另一派的舞蹈能力更好。

    只见这群少年一字排开。安肆有点疑惑他们为什么不一个个来，数团也伸长好奇这帮练习生想表演什么。

    下一秒，他们集体往前踩一步，腰身用力全员空翻！

    有的是利落的后空翻，有的是前翻，还有的是双手撑地连续翻，单手侧翻也有。舞台上突然架起了许多人体风车，脸前的风都凉快许多。

    数团成员深深捂脸，大概猜到这空翻的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好学不学学这个！

    戚夜雨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些练习生：“为什么都做这个动作呢？”

    练习生们：“因为这个动作可以完美地锻炼到核心肌群、滞空性、弹跳力还有平衡性。如果做完空翻后还能唱歌就证明肺活量也足够了。在视觉上它能最大吸引人的目光，圆是个完美的图形，这也是个无懈可击的动作。”

    安肆：“说得还挺对……”

    戚夜雨：“哪里对啊！”

    安肆整理资料，道：“其他的舞蹈实力还有待加强，注意多练习。”

    奇怪，安肆身为数团主舞，舞蹈能力一绝，这时候居然不详细点评？

    一些练习生担忧地想会不会是自己能力太差了，另一些则想得更深远一点，安肆前辈虽然能回来，但不代表没有任何后遗症……

    安肆还能跳舞吗？

    本次小盛典开幕式表演验收到此结束。练习生们收获了许多点评，需要回去消化，抓紧时机练习。他们走到演播厅另一侧，拿回自己的背包，却不肯马上离去。还想在演播厅里多看几眼。

    “安肆别走”杜惜柏响亮的声音穿过演播厅，“说好的to签！”

    to签就是会写上「to某某某」的签名。

    杜惜柏拉着她们团的新人大方走过来。这位十八岁的女爱豆叫做岁飞雨，此刻正在小声求杜惜柏不要说得那么大声。

    杜惜柏：“来都来了。”

    工作人员递给安肆ossu六人版的海报用于签名。安肆转着笔，抬头问：“想签什么？”

    岁飞雨原本躲在杜惜柏身后，现在激动地捂着嘴，幸福地转一圈，笑容都要掩盖不住。想当年她没有抽到签售会的票，只能看着姐妹放在超话的视频解馋，据说当初还送小饼干。幸好时来运转，她凭借优秀的业务能力出道了，已经能当面问爱豆要to签，甚至爱豆还会贴心地问签名内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但岁飞雨表面还是很害羞的，她说：“岁岁平安就好！”

    安肆写上「to岁飞雨」，想了想，又查一下薇卡诺的图标，照着模样描一个。后面写「岁岁平安」，笔尖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拥有像岩浆那样滚烫人生」，签上龙飞凤舞的签名。

    岁飞雨接到后眼里闪过惊喜还有感动，她说：“前辈，难道有听过我们的歌吗？”

    后面那句是薇卡诺上一张专辑主打曲的歌词，恰好是岁飞雨演唱的那句。安肆回来后就开始看如今华娱偶像们的舞台，了解新事物。薇卡诺作为最火的女团，他把她们上一张专辑的全部歌都听了一遍。

    安肆承认道：“因为这句话的旋律很有记忆点，我觉得你们的歌都非常惊艳，我听完后都在想，不愧是现在最火的团。”

    “这样夸我很不好意思。”岁飞雨又开始捂脸，此刻她不仅有见到偶像的惊喜，还因为受到鼓舞而萌生一种力量感。她当初憧憬地成为练习生，终于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甚至获得偶像的认可。回头展望，她竟然走过如此漫长的路。

    “喜欢安肆真的太好了！”岁飞雨脱口而出。

    “咳咳。”杜惜柏紧急将团内妹妹拉走，幸好这里都是自己人。

    “安肆才回来第二天就这样。”齐秋尔坐在旁边，说出一句中心思想不明的话。

    “当然我最爱的是杜姐。”岁飞雨送给杜惜柏一个飞吻，对方非常嫌弃地拍掉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自家专辑，在上面快速签名，又跑到安肆面前。

    “送给前辈！”岁飞雨眼里亮晶晶的，“以后我们会更火，这个签名会很值钱哦。”

    安肆微笑着接过，说会好好保存。

    “哪有上赶着送签名的……”杜惜柏又把自己小姐妹拉走。

    旁边的练习生看着很是羡慕。

    安肆也不会是一直严厉的前辈形象，如果自己也有足够的底气向安肆要签名就好了。

    不对，是有送给安肆自己亲签专辑的实力！

    现在这样远远不够……

    练习生们马上走了，准备延续数团的优良传统业务能力内卷！薇卡诺和燕辞枫各自聊了一会儿，也回到自家公司。大家大本营都在上清市就有这点好处，打个车就能见面。

    临走前燕辞枫问了一句：“你会去小盛典吗？”

    安肆说：“会去现场，但不会表演，流程已经准备好了，不好打乱。”

    “是这个原因就好。”燕辞枫道，“等你下次舞台。”

    等只剩自家数团时，数团去了隐蔽性较强的练舞室。练习生的练习室在下一层。

    “好久没来了……”

    练舞室的温度还是和从前一样凉快。

    六人开始做热身运动，看着自家队友还在身边，有种熟悉的新鲜感。

    “我和戚夜雨做了好多歌。”齐秋尔说，“我们下一张专辑的内容可以随便挑。”

    连杉说：“我也囤积了很多素材，还有很多很有意思的采样音。”

    大家一对各自的素材库，发现就算分开了，他们都为六人版数团的下一个舞台做了很多准备，只等某一天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祝安琉在这样的气氛里逐渐放松下来，问齐秋尔：“你们为什么唱那么多苦情歌。”

    戚夜雨：“当时情绪上头了写了很多类似的歌，而且其他情感的歌想留给我们自己唱嘛。”

    哦，原来不是真的失恋了。

    “那安肆呢？”白洛克问出大家都关心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起上台吗？”

    “我要熟悉一下。”安肆说。他在沙漠地底近乎一年时光，运动量有了，四肢控制能力也到达了恐怖的级别，学习模仿能力则是本来就有的。“但我确实很久没跳舞了……”

    “所以大家要一起复健嘛。”齐秋尔很看得开，“我们又不是马上出成绩，之前都急了那么久，我们这次可以慢慢来。”

    大家经历了许多，对人气不复以前在意，更在意打磨过后的作品质量。正因为他们一直舍得用时间打造好作品，二专《竞技场》才会现在仍在音乐软件的经典歌单，依然被人们交口称赞。好作品才经得起时间的磨炼。

    安肆：“那么大家先来练习基本功吧。”

    他们训练习惯先以随机自家歌曲开场，不需要队形变化，在跳自己的曲同时把身体活动开。连着平板的音响播放出《小夜曲》，很舒缓的歌。安肆想了一下动作，才带领队友们一起跳。

    大家时不时透过镜子瞄安肆两眼，表情渐渐严肃。

    为什么……

    感觉安肆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甚至越跳越好了？

    其他成员连忙集中注意力，当领舞跳得那么好，他们会习惯性地调整自己的难度，让整个团队风格趋于一致。

    《小夜曲》很快播放完毕。安肆长松一口气，这算是摘下光环后第一次跳舞。他觉得和以前很不一样，再没有任何拘束，他可以任意转换风格，整个身躯终于完全听他驱使。

    “我怎么觉得是我们需要舞蹈复健……”连杉说道。他一年没有表演舞台，但每天都有保持训练，居然还是被安肆拉下一大截？就算专业能力不同也太离谱了吧。

    安肆：“慢慢来，不着急。”

    “安肆要不试试这个！”戚夜雨打开平板上的音斗软件，“既然完全好了，不如跳这个很出名的「安肆舞蹈随机挑战」。”

    音斗上的舞蹈热门视频一直有「安肆舞蹈随机挑战」这个话题。画面左边会随机切换到安肆某个直拍，右边是挑战者的位置。

    祝安琉有点晃神，一开始顾拾异的才艺表演就是这个，全场无错地跳下来，让当时的面试官都十分惊艳。

    那么安肆会跳成什么样呢？

    第一首是数团一专的《风筝两半》。安肆马上调取出脑海中的记忆，随着伴奏跳出优雅的舞步。

    然而，音斗软件识别到他的动作，发出象征错误的「滴」声。

    安肆十分震惊，停下动作。

    出现了，安肆本尊都会跳错的「安肆舞蹈随机挑战」！

    安肆：“这首歌难道不是这么跳？”

    “上面有解释。”白洛克对着平板念起来，“本场是归墟联动特别版舞蹈。”平板上的安肆穿着满是流苏的衣服，在灯光下波光粼粼地闪耀。

    齐秋尔：“那一次和虚拟偶像的合作舞台对吧。”

    安肆正色道：“我们只跳过一次，我忘记是正常的。”

    平板很快切到下一首歌，《草稿本狂想曲》。

    歌，有点耳熟。

    舞，一瞬间脑海里浮起好几个版本，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安肆干脆走到白洛克旁边和他一起看平板。上面显示是《挂在树上的橘子》的插曲，他们当初创作的ost之一。因为当初创作得相当自由，仅在《周三练习室》表演过一次。没想到出现在随机挑战里。

    安肆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思绪在茫茫宇宙中游过一圈，终于找回了当时的编舞思路：“这不是我随便编的吗？”

    戚夜雨恶狠狠地道：“你终于承认是你随便编的！我们那会可练了很久，你可真是我们的好队长！”

    安肆：“也不知道当初的高音是谁连续写了三段。”

    明明大家都有参与创作，数团里二哥莫说大哥。

    随机挑战继续切歌，下一段居然是他们的万人挑战时期街演直拍！

 第140章

    要知道街演时期，安肆几乎每个舞台都会改编一点……

    编这个挑战的人，和跳这个挑战的人，真的是他粉丝吗？竟恐怖如斯！

    因为这个挑战一开始就做错了，安肆掩盖心虚，尽力给自己挽尊：“都是意外。我可以现场扒薇卡诺的舞给你们看。”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队友们一定要信任他啊！

    “更过分了！”戚夜雨当场翻旧账，“别的团一看就会，自己团的还要再想想，安肆你心里装着几个人啊？刚刚还说薇卡诺是最火的团，那我们呢？我们呢？”

    连杉：“我懂了，就跟安肆会在「安肆模仿大赛」拿第三名一样正常嘛。”

    齐秋尔：“为什么是第三名？”

    连杉：“第一名是黑粉，第二名是粉丝，第三名是安肆。”

    “不需要模仿。”祝安琉道，“因为安肆就是安肆……”

    ……

    其乐融融的练舞室内，窗外大雨将至。

    一个名为「奥团数据冲冲冲」的群正在不断刷屏。

    奥团，因为oath读音类似「奥斯」而得名。oath的中文别名是誓约之团。

    “今晚6:00每人领十个小号，记得转发分享十次以上，清缓存再听歌，不能调静音不能自动循环。要自制一个奥团歌单然后用列表循环功能。有不能用的号及时向数据组报备换号……”

    大量的数据筹备工作一层层下发。

    奥团粉丝们都很热血，像是打仗前最后动员。做数据非常累，但她们沉浸在为偶像付出的快乐中。

    “我们家人不够多，会不会做数据比不过别的团？”一位萌新说道。

    “现在内娱做数据的人不多。”一位管理员现身说法，“我去卧底过了，好像都不兴这玩意了……果然换了一批人追星吧，我好几年前追选秀可打投得昏天暗地。粉丝佛系，偶像就得在家抠脚！粉丝热血，偶像才有更多资源。特别是我们追的团有很多外国人，内娱又排外，我们必须要有更好的数据才能送他们更好的舞台。”

    “不要说这么多数据不差你一个，真的就差你一个！”

    “小盛典的数据还在统计中，我们必须抓紧时机冲刺，确保拿下人气大奖。这个季度唯一有威胁的就是燕辞枫，他选秀出身，粉丝肯定很鸡血，不能大意。”

    “ossu？别管什么ossu，半年前就在大盛典丢脸的玩意……安肆回来了又怎样，不过是重复大盛典那一夜。内娱真是太神化他了。他能有多厉害。”

    “就算他曾经是粉丝心中的神，那小盛典之夜，就是我们奥团送给他的　　城郊渎神夜。”

    作者有话说：

    渎神这个词有点莫名其妙的涩……

    感谢8.7到8.11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无用师、温曲儿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罐装咸鱼、温曲儿、殊夜、蜷肆、无用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曲儿、岚西余、横山太太、辛念期 、淡淡的水痕、比心q3q 、尼古拉斯?大鹅yu 、时亦 、29205805、府 10瓶；frist、抱抱棠白白、葵 、蜷肆 、简、妄想茶、乱码、七月天空、-_- 、默默飘过的某只、罐装咸鱼、61348225、凌、想剪短发、昭昭清风；

    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mua

    第131章

    ◎开始整合的安肆◎

    在小盛典到来之前, 数团六人一直泡在练舞室里复健舞台。他们把他们所有跳过的舞台复习了一遍，在安肆看来就是当众处刑。

    ……他居然还编过这么奇怪的舞。

    为什么这个舞台走位跨度那么大，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当然数团内也不止他一个人感觉到羞耻, 大家看着以前的舞台录像，都不由自主沉默了。

    “那时我们还挺青涩。”白洛克委婉地讲。

    “这有什么。”戚夜雨用奇妙的方式安慰他们，“如果有新粉进来, 一定会考古。骨灰级粉丝还会把这些舞台盘几遍。所以我们早在很多人面前表演百万次以上了，根本不用担心没有人看过。”

    连杉看视频时，频频看向祝安琉。终于祝安琉不厌其烦：“知道了, 我会把头发染回来的。”

    连杉：“我只是觉得变化太大而已, 你想走别的线路当然没问题。跟庆姐说就好。”

    齐秋尔：“干脆一鼓作气改成叛逆青年的形象吧，这个比较帅气！”

    “都很好看。”安肆说道，“按自己舒服的来。”

    “真的吗？”祝安琉挺直腰杆，“我想走比较生猛的路线, 我最近一直有练拳击哦，宿舍里的沙袋都打坏好几个了。”

    其余五人下意识左顾右盼，似乎想找个支撑点撑住自己不要显得太惊讶。

    齐秋尔最先用自己完美的演技表示支持：“当然可以啊学弟，也挺好的是吧安肆。”

    安肆：“嗯唔。”

    他现在对顾拾异的好感度已经降至冰点以下了。

    “继续练吧，今天的训练量还没达标。”安肆说这话时, 旁边的闹钟突然叮叮作响。平板的日程提醒是「指导练习生时段a」。他们每天都会抽空派一个人去楼下检查练习生的进度, 现在轮到安肆。

    安肆交代好自家队友后就往楼下走, 路上顺便翻看资料。当初他们六人以命运弄人的原因分离, 颗络想赚钱，找来这么多新练习生无可厚非。但这艘船的行驶轨迹已逐渐偏离航道，他需要一点点扳正过来。

    32名练习生, 有20名在月考能力评测中偏向舞担。安肆发现了许多优秀的苗子, 可在昨天的表演中有太多模仿自己的痕迹。过度模仿某种风格并不是好事, 安肆便没有过多点评，让他们苦练基本功。ossu不需要第二个安肆，他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在练舞室门外，安肆突然听到了比较陌生的声音。

    “好了，今天就教到这了下次你们再来找我练吧。大家都进步很多啦不用垂头丧气下一次小盛典一定可以表现良好的。”

    “谢谢时哥，时哥再见。”

    练舞室的门打开，安肆见到了许久没见的颗络艺人时明越。他在数团参加《蒙面跨界王》时就去国外上学了，几乎没有接任何工作，但也没有解约。之后彻底沉寂下来，如今看他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安肆！”时明越很惊喜，练舞室内则传来阵阵吸气声，还有各种瓶子摔倒的噪音。

    安肆让练习生们自行练习，和时明越去到楼梯拐角处聊天。

    “因为那群练习生声乐天赋挺一般的，所以想新学rap，我就去教他们嘛。”时明越说道，“我当初离开了舞台一段时间，不瞒你说，我确实挺怀疑自己有没有当偶像的才能。一开始彻底成为学生还蛮放松的，不用身材管理，不用每天不知道为了什么而训练……没有负担可真轻松。”

    “但我最近写了几首歌，就想回来看看。”时明越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

    正如文章憎命达一样，说唱者如果发达之后，一般很难再做出一鸣惊人的经典作。说唱一开始便根治于穷苦的文化土壤中，所以会很直白地表达自己世俗的欲/望。世事偏巧，偏偏在时明越远离聚光灯，几乎沦为素人的情况下，灵感之神才垂青于他。

    时明越便又动了回来的心思，他现在微博互动数不过百，可能娱乐论坛会送他一个爱称为「糊糊素人」。但他内心并没有那种当初的热度焦虑了。

    “我记得当初想加入你们团，是因为担心我回颗络后没有工作。”时明越说到这个便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这段时间可发生太多事了。”

    “是发生了很多事。”安肆认同道，“我会期待你的作品。”

    时明越还有话想说：“那些练习生你们打算怎么办？会辞退他们吗？我觉得他们都是好同学。”他和这些练习生也有了一定感情，所以暗中帮他们说话。

    “会进行一些选拔。”安肆模糊地透露，“你也可以来看看。”

    “一定要来叫我啊！”时明越挥手作别。

    时明越走后，安肆还留在原地没有动。

    “难道我被发现了吗？”一个声音从头顶传出，一缕长发从缝隙间飘下。

    安肆抬头说：“颜酒冰，好久不见。”

    颜酒冰微微点头以示打招呼，他撑在楼梯的栏杆上，没有过多寒暄直入正题：“你看起来想把时明越挖到ossu的样子，他的新歌我听过，确实不错。”

    安肆：“你现在想来吗？”

    “嗯哼。”颜酒冰不置可否，反而说，“要是我俩和那些练习生都去ossu，春老板真的不会放过你。我记得你俩的合同其实是不一样的对吧？ossu其实是你名下的团而不是颗络的？”

    安肆谨慎措辞：“我没有说加入ossu，只是想把公司的资源整合一下……”

    俩人不再提ossu新人的话题。

    回到练舞室，练习生们一本正经地站成四排接受安肆检阅。安肆有点不知道如何与后辈相处，干脆也和他们一副表情。练习生们站得更加板正了。

    “我们团会继续教你们。”说完几个训练要点后，安肆正色道，“但这次开幕式之后，ossu不会留这么多人，最终评判规则由我来定。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32名练习生表情不一，但都多了几分忧心，以及视死如归的决心。

    ……

    小盛典很快在偶像们和粉圈的期待中到来。

    小盛典，全名「周三live之夜」，第一届参与人员只有数团、关苒莘和颜酒冰。参与观众数仅有200名。如今它已完全大变样。

    颗络专车出发到城郊剧院处，一路上车水马龙，许多粉丝们头顶灯饰走在路上，将城郊剧院附近衬托得像个热闹的夜市。不少流动小贩穿梭在人群中。

    城郊剧院附近有个很大的绿坪广场，上面竟然也搭了舞台。庆姐说那是公共舞台，任何想来街演的团体都可以像剧院登记后租借相关设备进行公演。有不出名的乐队，有尝试自己组团的大学生们，还有一些大学歌手大赛都会在这里演出。

    周围的店铺种类繁多，证明这里的日常人流量已经达到一定量级。

    “是不是比我们那次「郊野音乐之夜」还要多人？”齐秋尔看向车窗发出惊叹。

    郊野音乐夜就是偶像圈的「大盛典」，统计偶像歌曲全年数据进行颁奖。第一届的大盛典，各家小偶像花墙只占了剧院门前的空地。现在小盛典的花墙都快挤满了视野。

    安肆又看到许多不认识的团名，紧急查资料看舞台。

    完美的偶像，就连社交也会认真对待！

    剧院还没开放，他们从私人通道走进，发现小盛典连三楼都开放了。

    连杉问庆姐：“到底有多少人啊。”

    庆姐其实已经升职不在这个部门了，但ossu一重组她就自请回来，说还是干这个习惯。她说：“临近舞台的座位都是给艺人和媒体坐的。一层后排是各家后援会的特殊票，由他们的后援会分配。二楼座位是购买制，三楼是我们向各大高校社团和舞室兴趣班赠送的票，算是一种宣传吧。

    一共有四千左右的观众。”

    比第一届人数翻了20倍。

    安肆看到粉丝座位分布说明，上面写满了各种团的名字就是没有ossu，内心有些怅然。第一届创办者，如今却没有姓名，真是物是人非！

    “我们也来了。”

    说话者是小美，曾经是数团的助理，现在升职成是练习生们的总对接人。她像赶羊一样把练习生们赶去化妆间，又感叹了一番数团能重聚真的太好啦。

    “还有你们之前订购的舞台服装，我们专门用了化妆间来存放，你们要去看看吗？”小美说道，“没有舞台也去看看吧，那些漂亮衣服不被人看见真的很可惜。”

    安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些衣服怎么来的，他在《蒙面跨界王》时期向专业工作室订购了许多舞台服装。哪怕数团已经一年没回归，工作室还是每个月勤勤恳恳地送设计样品。

    “还有很多赞助商的礼物……”小美说到这个便有些烦恼，“这个就真的多到装不下……有时间再去看吧。”

    数团这阵子泡在练舞室里，什么商业合约都没接触过，自然不知道每天都有一批老板在颗络楼下苦苦等候。

    安肆和他的伙伴们便先去化妆间看服装了。

    此时，在剧场外头顶着不同灯牌的粉丝们和同担擦肩而过，再假装不注意走向对家的位置。借着衣领的遮掩悄声说一句：「234，678」。

    对方一脸懵，小声回了一句：“我们其实是一家？”

 第141章

    粉丝：“暗号错误，你是内鬼！答案是「还有一个浪漫家」！”

    对方急了：“群里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用哪个暗号。我出账号截图行了吧。”俩人偷偷摸摸地给对方看了自证，又秀了秀自己除了身上顶着的现担灯牌，还有藏着数团的应援物。

    “ossu真的会来吗？后援会皮下说了会到现场。呜呜，千万不要是偷偷地在三楼看啊。”

    “如果他们在舞台就好了，能看到的应援场面是最完整的……”

    第132章

    ◎回来了啊安肆◎

    对接完数团应援物资的两位粉丝很快分开, 她们还是明面上的对家，没有打起来算好的了。现在她们要开启每年追星生涯的盛事之一：灯牌大战！

    现在偶像圈能有如此多的偶像粉丝齐聚的项目只有超星星运动会和大小盛典。大盛典是重中之重，为了舞台效果, 所有观众使用剧院下发的中控应援棒，全场统一应援色。至于小盛典，因为当初只有200人参与, 差不多都是浪漫家，没有特意提及灯牌的使用规范，所以当新人进来, 都自觉地把小盛典当做灯牌战场。

    剧院入口开放了。各家粉丝快速找到队伍, 急躁地进场。安保在门口检查，把刺激性物品、激光笔、过大的大旗灯牌都收走。队伍行进得慢吞吞。

    进到剧院里，像有一千个rapper在卖菜那么吵。尤其剧院里的装修运用了专业的声学效果，每个人说话都自带混响降噪, 身边的人声都非常立体。

    一楼已经坐着许多媒体，后面矗立一排黑洞洞的镜头，是拼命抢位的站姐们。一台呆杆式摄像机从上至下缓缓扫过现场。颗络与多家网络信号厂商、直播平台合作。不少视频平台头版上都悬挂了「周三live之夜」的宣传页面，数以万计的粉丝们早早等在直播间。弹幕都是密密麻麻的应援词。

    大屏上随机播放上半年偶像歌曲30s。台下粉丝从这一刻开始battle了，跟唱已经是小意思, 还要随着节奏喊应援词, 音调抑扬顿挫。再理智的粉丝都会被这火热的battle氛围感染。

    屏幕切到oath新歌《forever》mv, 某一处的粉丝马上沸腾, 举起灯牌喊道：

    “一生一世forever，oath天涯海角都去闯！”

    下一首是燕辞枫的新歌《溺梦》，他的粉丝自然知道奥团粉丝做数据很厉害, 也不甘示弱地喊起来：

    “梦里寻他千百度, 卷帘飞燕枫叶处！”

    大家试图靠声量大小判断双方哪边人多, 窃窃私语。

    “我觉得燕辞枫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人，不用担心最大的对手。”奥团粉丝先给自家打气，“气势不能输，等我们团上台时一定要给他们一片橙海！”

    “给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前辈家的应援。”燕辞枫粉丝交头接耳，露出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我们先藏一半人，埋伏她们一手。”

    “你们选秀出来的心都脏。”隔壁听到计划的粉丝啧啧摇头，“我们小糊团有多少人就亮多少灯牌……数团？什么数团？我都淡圈好久了，没听过应援计划，别瞎说。”

    隔壁的枫叶看着她背包里露出一角的蓝色灯牌，心想浪漫家和她们果然天生对家。

    小枫叶和浪漫家缠缠绵绵许久，自然知道对家的雷点在哪，张嘴就道：“听说这届小盛典又是你们家练习生，要好好努力，不要像上次那样出错啦。祝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出道哦。”

    “我是唯六！唯六！”浪漫家一听就炸，恨不得剖腹自证粉籍，“练习生和ossu没关系！！”她揪着自己的背包，祈祷这次开幕式表现得好一点，别丢ossu的脸。

    在靠后的角落，一小堆粉丝不敢说话。有些粉丝更喜欢搞糊糊练习生，特别是大公司的练习生，比较有前途，有养成的快感。所以ossu练习生也是有粉丝的，但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她们也祈祷着这次开幕式表现得好一点。

    “进场了进场了！”

    声浪又起。

    一位位偶像们从侧边红毯走入，与本届赞助商的品牌合影后走向自己的位置。小盛典不再是亏钱的庆典，而是商业化模式成熟的颁奖晚会。

    网络上开启新一轮battle，偶像生图怎么样，身上衣服是当季还是旧的，座位被安排到哪里，发言得不得体，和别的偶像关系怎么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粉丝们这一天能在娱乐论坛里开上千的新帖。

    “现在需要注意那么多吗？”

    休息室内，安肆研究新时代偶像营业准则。他发现自己以前依赖的《akk女团成员自传》已经失去时效性了，现在华娱偶像圈多了好多潜规则，连拍照时的站位都有讲究。

    安肆抓紧时间补课，要是因为他不注意某个点，导致浪漫家被人挑拨是非怎么办？他记得数团粉丝最佛系最不能打了！

    他一边看一边任由化妆师帮他上妆。

    化妆师来自颗络，忍不住感慨：“我本来还想给你画个温柔一点的妆容，现在还是往反方向走比较好。”

    安肆开玩笑道：“我看起来冷冰冰的吗？”

    化妆师摇头：“不是冷冰冰的，用另一个词来形容，应该是邪魅猖狂！”

    安肆浑身抖了个激灵。

    化妆师聚精会神地涂抹那些瓶瓶罐罐，好不容易才放过安肆。安肆起身去找他的队友们，他们应该在隔壁试衣服。

    走出休息室，走廊里人流不小。安肆看见拐角处的祝安琉忽然停住步伐，顾拾异从他面前经过，走了几步也站住，神色复杂地回望祝安琉。

    安肆心中警铃大作。

    顾拾异在这里看见祝安琉并不意外，他知道祝安琉那一天之后风格大变，每次回想起来都多一点愧疚，不敢再去看和对方有关的消息。今天意外面对面撞见了，祝安琉好像又变了点。原本挑染的头发全部染黑，戴上青色的窄条发带，将优越的脸型全部展现出来，比之前的非主流黑化风少了一点突兀，让祝安琉看上去像个清爽的运动系偶像。

    顾拾异：“学长……”

    “别这么叫我。”祝安琉克制自己的情绪，冷冷道，“你和ossu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你怎么想，看到学长变成这样，我一直很抱歉。”顾拾异急切地想把话说出。

    祝安琉厌恶道：“少自作多情了。”他把袖口挽上一些，似乎准备看准时机再揍一拳。顾拾异微微后退半步。

    忽然一只手按住祝安琉的手腕，将他蓄势待发的手劲巧妙地卸下。

    顾拾异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安肆，全身瞬间僵硬，心底一片冰凉。他好像又回到那场暴雨中，是个贸然闯入颗络的少年。他记得他所有狼狈模样都被安肆看过了，如今就算再怎么装腔作势都透着三分心虚。

    祝安琉：“安、安肆。”

    顾拾异愣愣地看着安肆，哪怕已经流出安肆回归的小道消息，还是没有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大。他几乎要高兴地迎上去，庆祝对方回归。但他很快清醒，强作镇定地说：“前辈你好，初次见面，我是oath的顾拾异，很高兴见到你。”

    这是他自己选的，没什么好后悔的……像这样高傲地打招呼才是他的梦中生活。

    “不是初次见面。”没想到安肆看着他说，“我记得你，那天雨很大，你不顾一切来参加颗络的练习生选拔。”

    祝安琉和顾拾异都愣住了。

    安肆说：“那时我知道，你确实是个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人。看见这样的你，我并不意外。”

    顾拾异：“什么？”他觉得某些东西将要失去，却不能挽留。

    安肆：“你不适合ossu。”

    顾拾异被安肆亲口否认，感到心脏像被划了一个口子。他终于明白，他当初成为ossu练习生的一员，其实是打从心底为自己骄傲。哪怕后来离开了，也因为ossu承认自己的实力而感到底气十足。

    顾拾异难以忍受：“我是当时面试的第一名。”

    “实力、人气，或者向上爬的野心，都不是ossu的核心。”安肆平静道。他最近想了很多，他要如何让ossu一直延续下去呢，到底要用什么标准来评判。今天终于决定好了最后的章程。

    “我猜很多人说你会加入ossu，因为你的名字里有「11」这个数字，简直是命中注定。”安肆继续道，“但在这里，最不相信的就是命运，从来没有写好的剧本。”

    “解约愉快，祝你成功。”安肆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有一些遗憾。但还是自家队友比较重要，他牵着祝安琉离开，免得小琉真的再次当场揍人。

    顾拾异宛如被热茶泼面，先是被火舔到一样疼，后面却是全身发冷。

    “怎么不说话？”

    安肆问祝安琉。他忽然想起一个传闻，打算逗一下自家队友：“听说你把他当替身，可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啊、啊？我没有啊。”祝安琉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一直盯着安肆的脸，眼神有点迷茫。

    祝安琉其实是个隐形颜控，所以最开始在上清戏剧学院才认为安肆惊为天人，在安肆面前晃了三圈才主动邀请安肆去看他的音乐剧。当时安肆要看齐秋尔的毕业大戏就拒绝了，让祝安琉心心念念了好一段时间。他第二个主动问名字的人是顾拾异，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好久没有这种被帅得晕乎乎的感觉了……

    原本安肆的眉眼长得偏凌厉，不加修饰就有分外扎眼的冷峻气质。偏偏化妆师还强调了一下安肆的卧蚕，剑眉修得更加细一点，为面容添上一分东方式的秀气。这种偏中性美的风格很少在安肆身上出现，陡然点明一下便有种邪性的蛊惑感。化妆师化完后满意得满屋跑。

    祝安琉不由自主贴上去，把刚才遇见什么人都忘记了。唯有在安肆想摸他头发时，他警觉起来：“我刚做的发型！”

    安肆收回手：“好吧。”

    他们走去不远处的换衣间，推开门，收获飞来的衣服一件，以及吵闹的队友若干。

    顾拾异被遗忘在某个角落，与ossu的世界彻底隔绝。

    ……

    “奥团出场了！”

    “走那么慢以为自己压轴嘉宾呢？”

    网友的嘴总是最不留情面的，在直播间的粉丝弹幕中艰难点评每一位偶像。

    此时顾拾异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小盛典上拿到人气大奖，成为oath打入内娱的基石，其余过去的东西，忘了就忘了吧。

    他朝粉丝欢呼的方向微微点头。

    后面又来了几位偶像，剧院一层的位置逐渐被填满。现场氛围越发热烈。

    粉丝们看自家现担的表现时，也不由自主流露出些失落。

    数团没有出现……

    算了，反正活动名字是「无人应援」不是吗？早做好了舞台上没有人的准备！

    放平心态，浪漫家要不伤心地往前看。

    突然门口处传来格外响亮的快门声，宛若平地惊雷，有人开始尖叫，喧闹声从角落一点点蔓延到全场。直播间有延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弹幕十分平静。

    坐在前排的粉丝顺着声音回头看，前方人头攒动，好多人站起来了。她们的心忽然十分躁动，仿佛预知到某件大事真的发生了。她们也不由自主站起来，身体里仿佛涌进一千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心像表弦一样为每一秒的流逝而颤动。

    “ossu”

    她们没看到人，光听到这声欢呼便有种流泪的冲动。

    她们也跟着喊，随便抓起不知道哪家的灯牌开始原地蹦蹦跳跳：

    “ossu！！”

    穿来的回音如同海浪：

    “安肆”

    浪漫家犹如被颠簸的海浪抛至高空，在脱离海面的那一刻，见到了广阔汹涌的大海，以及海面上熟悉的船支。

    大屏准确捕捉到安肆的脸。

    全场的尖叫声直接升了一个等级。

    “真的是安肆！我的老公我的好儿子我的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啊这是在做梦吗？”

    “六人的ossu！欢迎回来！人生追求ossu，浪漫至死不渝！”

    娱乐论坛一刷新，全是一模一样的帖：

    “速报安肆回归！”

    “安肆回来了，在现场。”

    “ossu全员回归。”

    娱乐论坛马上被大量新帖弄得一卡一卡的，管理员紧急上线维护，发布集中帖让网民集中讨论。

 第142章

    直播间终于播到这一幕，这十几秒，所有人的设备都一卡一卡的，只能看见ossu六人的定格动画。

    初入娱乐圈的粉丝根本没见过这个架势：

    “这就是传说中的数团？？他们的粉丝量级太恐怖了吧！这是一人发了十个帖？”

    “我是不是看到很多爬墙现场，我家好多大粉都在转发？对家大粉也在转发？为什么那么多人以前都是数团粉丝？”

    微博热搜榜上#安肆回归#、#ossu六人全员齐聚#、#娱乐论坛崩了#、#好卡#全部位列前排。#安肆回归#很快变成了爆点话题。微博还给自己蹭了个热搜叫做#微博居然没崩#，其实是因为微博和颗络有合作，早就叫好程序员加班待命了。

    #安肆回归#的热门微博很简洁：

    @不可不娱乐：卧槽！回来了！全体内娱人起立！

    虽然名字都没有提，但大家都懂，充分表达了各位网友听见这个消息时的震惊。

    实时微博往下刷都是表达震惊或是哭泣的。

    各大直播间很好地检验各个直播软件的硬实力，有的依旧十分流畅，有的把画面卡出ppt。娱乐论坛现在所有帖都是：“大家卡不卡，我好卡”，好不容易才艰难地恢复正常讨论。

    过了好几分钟，看不惯的人终于浮上来透气：

    “什么全体内娱人起立，真的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别忘了数团一年前的黑称就是数皇，资源咖心里没点谱？”

    浪漫家没空管他们，在现场的粉丝几乎都哭了。在网络的浪漫家就憋着泪刷微博，看见每一个和自己一样激动的粉丝都回复贴贴。都是自家姐妹！不要客气！

    “原来我只等了一年，可我觉得等了好久啊，镜头能不能不要移开，让我看久一点。真的是你们啊，你们记不记得你们就是在这个剧院里出道的。我好多次看出道夜都想哭，现在也想哭，以后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安肆！我警告你！以后好好生活最重要的是健康快乐！不要让粉丝比你做得更好！这一年我报了游泳班，从旱鸭子变成游泳健将，变瘦后还把男朋友甩了，我过得很好！你一定要过得幸福，一定要比我更幸福！”

    诸多爱意与泪水诉诸网络上。

    也有些人相当讨厌数团，在终于恢复正常的娱乐论坛火速开了个帖子：

    “讨论，数皇回归待遇如何，他们这一年空窗期不会没有任何业务找他们吧？”

    马上有人回复：

    “数团同款博，自己看他们穿的什么。”

    发帖人一看同款博的牌子就想闭眼深呼吸。数团表面上穿得很简单，上身都是宽松的黑色衣服，仅印了几个图案。

    结果相关品牌直接发博认领，这是他们超前季的新品，感谢数团喜欢他们的品牌。

    走个正规红毯都不是的通道就穿上高定……被数团压在头顶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安肆和他的队友们一边走一边挥手致意，因为总是有媒体叫住他们拍照，他们只能走得极慢。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们面对爆炸式闪光灯都没有露出任何不适。

    安肆微微抬头，看得更远一些。

    哪怕隔了一年，很多人都在欢庆他们的回归。

    所以他们的作品真的承受住时间的磨炼了吧！

    还有原来粉丝的爱，是如此长久的……

    安肆心头热热的，他不知道现场来了多少浪漫家，很多人挥着不是ossu的灯牌来迎接他们，他看到一点蓝色，应该是自家人。哪怕只有一点，他也觉得很快乐与感激。

    拐角处有一片空地，惯例来说要在这里停一停，等前面的人走完再走。

    但数团前面已经没有人了，六人刚在这里站稳。一堆人就把赞助商的品牌标志抬到他们身后，笑着请他们合照。

    还有这种操作？赞助商不都是金主爸爸吗？

    但发生在数团身上仿佛格外合理。

    数团新年第一个代言还没确定，蹭到就是赚到！

    刚想发帖质问数团商业价值的人又破防了，暗恨赞助商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安肆倒觉得正常，他可是城郊剧院的老板，附近这么多产业，讨好他是应该的。所以格外自然地接受了一切，数团其他人都跟着安肆走。这场景落入有心人的眼里，便觉得安肆真不愧是内娱出了名的打破常规之人。

    简称内娱刺客！

    安肆走得离观众席更近了一些，部分新人粉丝好奇地看他，瞬间理解了为啥那么多人这么激动，这六人都很好看，安肆更是有种邪性的魔力。

    顶着欢呼声走到最前排的座位席，第二排是某个新人男团，半数在国外有练习生经历所以实力不错。

    其中某人忍不住，按照国外新人为前辈问好的习惯站起来，结果带动后排偶像们全体哗啦啦的站成一片，仿佛翻滚的麦浪。一时所有粉丝们都惊呆了，连黑子也惊讶：还真是全体内娱人起立欢迎？

    “前辈好！”

    已经有毛躁的小子喊出。

    安肆有点懵，这场景谁都没见过。他难道辈分这么大了吗？

    “我们不讲究这些，大家都坐吧。”白洛克看出新人男团的习惯源于何处，温和地解释。

    安肆同样说道：“大家都坐下吧，我今天只是观众。”

    安肆一说话，后排的偶像们都迫不及待地往前涌。

    “安肆前辈！欢迎回来！我很喜欢你的作品，我一直有在循环……”

    “我好激动啊，我是和ossu坐在同一场盛典吗？我的身价都涨了不少，今天好幸运啊！！”

    “前辈们看我看我！我也想坐前排，我怎么不是前排！”

    后排的浪漫家都愣住了。

    自担原来也是数团的粉丝！

    可是就算是同担，站起来挡脸根本不能忍！你们有那么多机会能见真人，坐下来让让真正的粉丝怎么了？粉丝何苦为难粉丝？

    现场唯有两处粉丝是淡定的。

    燕辞枫的粉丝装作很淡定，因为自担相当冷静地坐在原位，好像只点头打了个招呼。燕辞枫果然和数团不熟，在这个哪都是数团的世界里简直是一股清流，她们不能拖后腿。

    奥团的粉丝则觉得有点尴尬。

    这才是真正的ossu……

    数团的真正人气和奥团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原本以为很容易超越的对手实际上站在最高处。现在想起那些吹嘘过的话都觉得奥团名不副实。

    奇妙的沉默蔓延在奥团粉丝之间。

    终于最有资历的奥团粉丝咳了几声说道：“ossu不是我们同期团，我们只要比那群练习生好就行……再说了，ossu丢过的脸，还能因为他们回来了而挣回来吗？”

    将这句话重复好几次，大家稍微冷静些许，重新涌起应援的活力。

    安肆坐在位置上，摄像头在他周围晃来晃去。安肆看过去，友善地和屏幕对面的人互动。网络上又爆出卡顿风暴。安肆一坐下，后排的偶像们都跟着坐下了，脸上还维持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表情管理都顾不得了。

    粉丝们不禁感叹：“我们数居然成了大前辈……啊啊啊不对他们还是我心中的宝贝！”

    主持人上台，正准备念台词。

    忽然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上台，把一张新的手卡塞给主持人。

    主持人翻开一愣，凭借良好的主持功底保持微笑，开始像rap一样念出上面的提示词：

    “本次周三live之夜由没有你在我有多烦恼的啦啦耳机、在这里练舞绝对不会打死人的连锁练舞室、你是我的赞助唯一的赞助……等品牌赞助播出！”

    三楼的春芳疾满意地俯视一切，谁都不能耽误她挣钱。

    第133章

    ◎谁是渎神者呢安肆◎

    有ossu加入的小盛典流量直接上升一个等级。数团是把内娱男团带到大众面前的代表, 网友们在各视频网站上刷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都会好奇地点进来。尽管这一年时间他们已经因为这点好奇被骗点击多次，这一次却是真的，数团真的全员出场。

    姗姗来迟的真路人们开始感慨当年盛况, 无非是别的偶像歌难听但数团歌很好听，内娱只看过数团舞台之类的不自觉拉踩的话。路人认为自己在说真话，一些粉丝却看红了眼, 揪着三点说话。

    “ossu师弟实力参差不齐！”

    “安肆不知道能不能跳舞，他们以后可能只出歌了。”

    “偶像失格！有成员有恋爱瓜！”

    真正的路人只觉得莫名其妙，除了安肆受伤看不到跳舞比较可惜之外, 其它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实力还在就好。路人忍不住再拉踩一句：“当年我也吃过数团的瓜, 怎么不见浪漫家这么玻璃心。现在粉丝人心都变了。”

    粉丝被戳中内心的不忿，猛戳屏幕发泄却不无法反驳。当初数团一路用实力为自己开疆扩土，带飞粉丝，浪漫家当初躺着就从糊糊男团粉变成了顶流男团粉, 能一样吗？

    他们只好继续看小盛典的直播，盼望捉出一个黑点踩一踩。

    舞台上。

    主持人说完长长的广告词，又笑道：“上半年，无数新星偶像们以辛勤的汗水、脚踏实地的拼搏为我们每个周三带来了许多愉快的舞台。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 是为了评选出上半年的最佳人气大奖。现在, 由我们的ossu练习生们为大家揭晓入围评选的组合。”

    台下响起掌声, 很给主办方的加塞一个面子。小盛典的入围舞台对各项数据都有要求, 但凡来了的偶像都是入围的。但有一些公司想增加小糊团曝光率，会申请让新人蹭一蹭红毯，接一些探班任务, 多刷几个镜头, 所以来的偶像数量大于入围者。

    大家听到是ossu练习生, 刚才见到数团的激动渐渐冷却下来。练习生头顶ossu的名头，不可避免代表着ossu的颜面。因为种种传闻，大家不免对这群小辈有所看轻。

    后台。

    练习生穿着五颜六色的打歌服，焦灼地等待着报幕。

    他们知道今天或许是最后一天以ossu练习生的头衔进行表演，心头沉甸甸的同时也有些分离的伤感。听到前台数团登场时的欢呼声，他们心生向往，更加清楚自己和师兄团的差距。

    “实力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有人说道，“我们离大盛典只过了半年，尽管这半年我们天天在练，但真的能洗清我们身上的负面标签吗？我们真的不会拖累师兄们吗？”

    练习生们对数据不大清楚，并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别想那么多了。”一位名字叫做槐夏的练习生说道，“前辈说过，舞台前要想开心的事。因为快乐是容易传递的情绪。”

    “槐夏，你不害怕吗？”

    “我很害怕再次面临大盛典的失败，更何况这次师兄们也在台下，我害怕丢脸，更害怕从此离开ossu……”槐夏如实道，“但一想到可以站上舞台，我就很高兴。”

    他在练习生里有个外号叫做「木头夏」，意思是呆呆的，反应有点迟钝。但他在一遍遍练习后，犹如璞玉被慢慢打磨，一旦登台就成了两个样子。他眼神涌动着兴奋与锐气：

    “就算输过，我也不会被打败。”

    升降机启动。

    ossu练习生最后的舞台开启！

    32名少年终于回到他们狠狠摔过一跤的现场。

    现场看不清台下的人，但他们知道三楼有公司老板、二楼可能有他们的零星几个粉丝，一楼有顾拾异的团、许多见证过他们狼狈样子的团，还有ossu。

    向他们证明自己吧！

    “手里紧握唯一机会，放开所有还是不分错对　　痛苦地蜕变，谁能浴火重生飞向天边”

    灯光闪耀，32名练习生组成今年人数最多的齐舞现场，气势与其他人不可同比。

    三楼，俯瞰全场的春芳疾脸色微变。

 第143章

    “有点意思。”她对秘书说道，“有一点点让我感到棘手了，当初他们六个人也给了我这种预感，结果可想而知。”

    秘书道：“您是说二代团也会和ossu一样成功吗？”

    “谁知道呢？”春芳疾耸肩，“我只是个市侩商人罢了。像我这种黑心资本家，是不需要明白追梦的含义的。我只需要安稳地站在安肆的阵营里就够了。”

    过了一会，她黑着脸补充一句：“但这不代表我会给安肆奇思妙想的策划打工……”

    最前排的齐秋尔用肩膀轻轻碰安肆，耳语道：

    “居然真的被你测出来，有几分我们当初的样子了。”

    “我只是想到当初春老板的做法。”安肆道，“先把他们放在一个困境里，看他们如何应对。在高压环境下，最先闪耀的就是我们寻找的人选。”

    “ossu延续的根基，应该是愿意抵抗一切的勇气。”

    勇敢是个俗气的词语，却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品质，是人类命运的赞歌。ossu六个人愿意接受出道挑战，选择当时市场罕见的作品风格，打磨半年只为了一张专辑，都因为他们有承担选择后果的勇气。如此才挣脱资本的束缚，不被命运摆弄。

    “这只是最开始的试炼。”安肆神色淡然，似乎并不为台上的表现而惊讶。

    其余数团成员也从台上感知到熟悉的气质，心底稍微接受了这个二代团的存在。

    而其他偶像和现场观众则觉得惊讶。现在这群练习生和大盛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不仅是实力进步了，而且更加有感染力。

    一些小糊团感觉到莫名的威胁。难道ossu回来还有这种魔力，能短短数日间传授练习生舞台秘诀？

    无论现场还是网络上的观众都刷新了对这群练习生的评价。不仅实力在线，而且能感知到受鼓舞的情绪。舞台魅力这种东西玄而又玄，是区分偶像们的最重要存在。现在看这群孩子，似乎不少人拥有了点吸引目光的特质。

    浪漫家心想就帮师弟团这一次，下场刷一刷路人评价，表示这个舞台进步很大，不愧是ossu的师弟。

    在现场的小部分练习生粉丝眼泪汪汪地抱在一起，这群练习生给自己争脸了！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

    坐在奥团之间的顾拾异看着舞台，心想他们走向了完全不一样的道路……他心生茫然，难道自己真的错了，离开ossu不是个好选择？但他并不能理解台上练习生的舞台那种蓬勃生长的因素是何物，在未来数个日夜里只能持续迷茫。

    “带着我的倔强，走向下一个赛场。”

    这首歌改编成延长版，总计十分钟，台上的人微微喘气地摆好ending动作，迎来台下阵阵掌声。

    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以ossu的名字前行，但至少这个结尾是圆满的。

    32名练习生快速从两侧通道离开。他们舞台任务主要是热场，接下来就是小盛典的正式舞台展示。不需要主持人串场，头顶灯光闪烁，屏幕快速闪过不同偶像的舞台瞬间，最终定格在一个4人女团的画面。

    广播以富有磁性的电子音报幕：

    “入围舞台1号，《星球改造》，表演者，ai艾少女。”

    她们的粉丝马上亮起灯牌。随着鼓声有节奏地喊出偶像名字。

    “艾拉！北林！苏萌！邓雨！”

    声势浩大，宛若军训。而且完美融入了每位偶像的出场顺序，让路人也能知道是谁出场了。

    数团六人都没见过这场面，他们那个时代的应援还很简单，前奏喊一喊ossu，演唱期间进行跟唱，声量也很大，已经是当时顶级的应援了。

    “有一点羡慕。”齐秋尔说，“如果我们的粉丝在，一定会比他们多人。”

    戚夜雨道：“这就是现场应援的乐趣之一，围观灯牌大战。你们说灯牌最多的会是哪一家。”大家都开始偷偷后瞄吃瓜。

    燕辞枫也坐在最前排，连杉特意扒拉他问他家粉丝来了多少人。燕辞枫让他哥不要这么无聊。

    “你们还没有发布正式回归公告吧。”燕辞枫提醒他们正事没干，“已经很多人问到我这里来，想知道你们的打算了。”

    “我们只是单纯忘记了。”连杉招呼伙伴们发微博，宣布ossu回归。

    大家一边欣赏新人的舞台一边想文案。

    奥团上场在即，奥团粉丝抓紧时间在网络上做任务，以及确认现场应援的准备情况。

    “待会就是展现我们家人气的时候了！网上的姐妹们准备好相关词条，到时候公司会加热热度上热搜榜！现场的姐妹拿出你们的所有实力！”

    此时，齐秋尔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回归文案怎么写。

    “安肆，我们不如趁机公开吧！”齐秋尔说，“其实和我打游戏的是你，最近好像一直被一些粉丝误会。”

    连杉在底下踢了他的椅子一脚：“那叫澄清，不叫公开。”

    安肆登上游戏界面让齐秋尔截图。

    就在奥团登场，粉丝欢呼的时候，齐秋尔终于写完文案，和大家一起发出去。

    @ossu-齐秋尔的尔发音v：感恩所有，未来仍在。谢谢@ossu-安肆这几天的峡谷游玩，本来想带飞的结果成了被带飞的一个哈哈哈。

    【图片】-游戏截图/两人合照；

    就在bahh公司终于把#oath应援现场#的话题加热到足以上热搜榜时，前排突然空降大爆话题。

    #齐秋尔公开游戏截图#

    难道是齐秋尔的恋情瓜真的解密了？

    就连bahh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点进去吃瓜，结果发现是齐秋尔和安肆。心里被泼了一盆凉水；

    吃到错瓜的网友忿忿不平地发泄：

    “不就是宣布回归吗？为什么热搜说得好像要公开一样！我的吃瓜热情就这样错付了！再也不相信微博了。”

    “怎么说呢，不意外。细细想所有逻辑都对得上，齐秋尔也没有主动透露过信息，都是一些不知名人士从他朋友圈偷出来给网友看的。所以很可能一开始就是那些牛鬼马神就造谣。帅哥惨。”

    cp粉开始狂欢，这还不磕，这已经相当于官宣了好吗？

    然后被两家唯粉联合按在地上摩擦。

    其余五家唯粉后援会迅速转发，“庆祝队长回归，ossu未来一直相伴。”安肆后援会则出了感人的长文，感谢还能再次相遇，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唯粉们都非常体面。

    团粉后援会简单粗暴多了。

    @ossu官方后援会v：六人回归完毕，浪漫家，开始报数！

    最热回复玩了一个谐音梗：“已经紧紧抱数了【爱心】【抱抱】”

    热搜榜上出现更多空降话题，譬如#余音男团说ossu是他们的榜样#、#韦甑一秒内转发ossu回归微博#。一看就是买的，而且就是为了蹭数团热度。

    网民接不接受暂时不知道，bahh公司不能接受！

    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话题，居然被这些空降热搜挤到下面去了。排行四十几的热搜，根本吸引不了多少路人，可谓是低效热搜。要是想往上走，还要花更多的钱！

    现场的奥团粉丝辛辛苦苦弄完应援，打开手机一看，热搜上居然查无自家，全是ossu相关。最上面的几个「爆」尤为刺眼。

    她们再一次直面ossu的巨大人气，心道这个前辈团究竟是怎样的流量怪物。这么多人蹭了一年的人气，流量居然没有丝毫下滑。她们不禁想起数团的传说：如果让当初的数团继续发展下去，ossu将稳占内娱90%的流量，偶像圈将五年内没有出头之日，所有偶像都要置于ossu的阴影之下……

    而现在，ossu让偶像圈有了一年生长期，再不紧不慢地回归了他们的游乐场。

    舞台上的表演百花缭乱，数团身后的应援声也一直在变，六个人都时不时往后看，还拿出手机拍照。

    很快到了燕辞枫的表演。

    直播间镜头故意给到数团身上，更多人涌进来，想吃他们的关系瓜。

    只见连杉很热情地喊加油，其他人都特别友善地鼓掌，看着很熟稔的样子。

    “数团的连杉和燕辞枫真的是兄弟关系吗？偶像圈不是数团的朋友就是数团的粉丝，数团真的要变成数皇了吧……内娱完了。”

    “不好意思，一年前已经登基了哦。”

    安肆欣赏燕辞枫的舞台，眼神却忍不住往后瞄。

    因为燕辞枫的粉丝应援好好看！

    她们居然搞出拼字，在偌大的剧院里亮出一个「枫」字，无论直播间还是现场都特别显眼。

    “姐妹们，给后辈们看看枫叶的实力！”小枫叶秩序有度地展开应援，不一会儿，大家拼出的「枫」字竟然开始变色。现场观众无不惊叹。

    这时奥团粉丝才见识到燕辞枫竟来了这么多人，自己之前的拉踩好像坐井观天的青蛙。不禁庆幸没有发出那个应援通稿，不然被嘲笑的就是她们了。

    直播间的镜头给了安肆一个特写。安肆眼里亮晶晶的，好像很羡慕。

    “啊啊啊我们也有我们也有！！”

    浪漫家开始破防了。

    “崽别看别家的了，我们很快给你一个最大的最好看的了！啊啊啊杀了我吧！好想冲进去告诉安肆不用羡慕别人，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别家！”

    “我追数团到现在没受过这样的伤害……不用去羡慕别人啊，我们会给你最好最好的，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就快了，等结束就好了。”

    浪漫家的群聊一直在刷屏，大家的心都被揪紧了，恨不得马上亮灯牌。但为了现场秩序，她们已经决定好要小盛典结束才进行无人应援。

    小枫叶知道浪漫家线下人多，没有要灯牌大战的意思。但能得让安肆这么关注，她们心里好爽度翻倍。手上的应援灯牌又开始变色，角度微调，犹如花枝招展的孔雀对安肆开屏。安肆果然目光微动。

    这绝对是浪漫家的最大挑衅！

    在场的浪漫家捶胸顿足，最了解她们痛点的果然是对家！她们的心像被杀了一百年的鱼那样痛，比那一天大盛典练习生失误还要耻辱！

    燕辞枫作为本次小盛典的最后登场的表演者，表演结束后，全场灯光恢复到半亮的程度。

    主持人上场，开始进行最后的奖项颁发。会先颁发新人奖，最佳创意奖，最佳视觉效果奖等奖项，鼓励意味大于奖项含金量。获奖者不会重复，都知道自己无缘最大奖项，但有奖总比没奖好，非常高兴地上台领奖了。

    oath获得最佳舞蹈奖。

    意味着他们与大奖无缘了……

    顾拾异心中失落，奥团粉丝也觉难堪。

    一些人开始怀疑颗络背后操纵数据。

    燕辞枫理所当然地拿了本次人气大奖，他本人也不意外，他还没把一个小小奥团放在眼里，甚至不知道奥团曾把他当做对手。燕辞枫在台上说了感谢的话便下场了，很大方的让数团成员摸摸他的奖杯。

    娱乐论坛热切讨论小盛典的获奖者。

    “买定离手，薇卡诺和燕辞枫谁先会获得「全勤」。这两家打得太激烈了吧。”

    “全勤”意思是一年内两次小盛典和一次大盛典的全部人气大奖都拿到了。上一年薇卡诺出道太晚，只拿了大盛典的大奖，与全勤失之交臂。至今「全勤」只是偶像圈的一个概念，没有人获得。

    “没有人提名数皇吗？”

    “数皇当初被废太早了，一些软件都没出现，我们谁也不知道数皇的数据。”

    “难忘今宵，难忘这些美丽的舞台。”

    “难忘今宵，难忘这些打动人心的偶像。”

    主持人以标准播音腔念着普通的结束语，然而结尾话锋一转，熟悉的音乐响起。正想收拾东西的观众都看向屏幕。

    “难忘今宵，更难忘我们「周三live之夜」的第一届。”

    屏幕上显示那一场的数团的舞台。台下六人相识一笑，观众席涌起一些骚动。

    屏幕继续快闪，分别显示出数团二专的十二首歌曲名字。偶像席位最先爆发出欢呼，他们几乎都是从这一张专辑认识到数团的。大部分人十二首歌都会唱会跳。

 第144章

    安肆的手机收到春芳疾的短信：

    “表现得淡定点，补办一个颁奖典礼而已:)”

    春芳疾在三楼指挥工作人员变化灯光，音效调到低音震动，此刻终于来到她的专业领域，那就是搞节目效果。她知道数团粉丝组织了应援，特意将这场补办的典礼挪到今天。

    “我们周三live之夜一直在打造精品偶像舞台。综合了三大音乐软件的收听数据，以及各流媒体上点播数据，各视频网站上的直拍……保证公平公开公正。

    在第二届周三live之夜时，因为当时获奖者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无法全员到齐，我们询问过获奖者代表，其同意延后颁发并且将当时的奖项顺延。今天为补办之日。”

    白洛克突然想起：“我当时好像是签过这么一个玩意。”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忘！”戚夜雨道，“我们要获奖了吗？”

    “本次补发不影响已颁发的奖项。为表示公正，主办方将所有详细数据全部放出。”

    大屏幕显示上一年的春季度。数团二专《没有追不上的火车》率先发布，稳占月榜榜首。而后《沉默的爱》、《错刃》接连霸榜，一路从月榜升到半年榜升到年榜。最后年榜百首排名，专辑十二首歌曲赫然位列前排！

    在场所有人又想起了那一年的震撼。

    “榜单的积分占很大部分，这样换算下来……”精通数据的粉丝马上算出不可思议的量级。光是榜单分数，就远超那一届小盛典的得主！

    大屏幕开始统计数团二专在流媒体中的影响力，翻唱分、剪辑配乐分、收藏分、正式综艺播放分……

    “光是安肆随机舞蹈挑战就秒了一堆热度吧？不对，颗络算分这么严格，居然没算进去？”粉丝看着屏幕的计算惊讶道，“上一年的热点话题……我想起来了，算得好严格，没提大名的居然不算。但就算这样也拿了好高分数。”

    大屏幕统计直拍影响力，声明只统计官方直拍，那些演唱会直拍都没算。

    但此时，数团的年度舞台热度总分已经超过薇卡诺一倍。月度热度曲线也出来了，一直呈波浪形，有低谷但很快上涨，代表一直有人听。

    被直白的数据震撼到极致，在场的人都陷入沉默。

    这就是当初数团的实绩。

    这就是数团分开一年仍留存大众记忆里的资本。

    网络上最先刷屏的是慕强的路人。他们把数皇当做尊称，在众多直播间留言：“出走一年，归来仍是数皇。”

    浪漫家在忙别的事，没空管。数团拿第一，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其余观众掰着指头一算。年度热度全年都高于当初的的得奖者，所以……

    内娱第一个「全勤」出现了？

    三次人气大奖，一张专辑通杀。

    “请ossu上台领奖”

    屏幕换成演唱会唱《小夜曲》的官摄。六位成员吊着威压缓缓从天而降。

    “我们真的获奖了！”

    台下六位成员都笑着走去领奖的红毯，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誉，拿回来也是名至实归。

    通常，当屏幕开始播放偶像舞台剪辑时，观众席的应援就开始了。但数团知道自己是临时拿奖，所以台下漆黑一片也能接受，只是有点遗憾。

    浪漫家的群已经极速刷屏：

    “姐妹们你们在哪”

    突然，一楼观众席站起十几位姑娘。她们站得太突兀，身上的应援服装都不一样，前排的偶像们都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她们叉腰往上喊，借助剧院的声学效果将音量拉满：

    “亮　　灯　　牌”

    全员亮灯牌！

    从上至下的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躁动，穿得花花绿绿的衣服的人将原先的灯牌放下。一些偶像亲眼看见原本举着自己灯牌的粉丝把灯牌往后一塞，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更大的。

    前排偶像全部回头，亲眼见证自家粉丝暴露从前的粉籍。

    奥团粉丝愣愣地张望全场观众席，突然发现身边人都站起来了。

    难道周围全是浪漫家？

    她们被包围了！

    浪漫家会线下真人快打的消息不会是真的吧！

    奥团粉丝抱紧自己。

    安肆和其他成员停在登台的台阶处，见证着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观众席站起来四分之三的人群，分布到不同的地方，几乎可以看做是整体。她们举起统一定制的灯牌，打开开关。

    所有人的灯牌位置都计算过，所以是不同颜色的。一楼是深蓝，往上逐渐变浅，带了一点碧绿，最上排是纯白。形成最完美的代表色海浪蓝。现场居然在没有中控的情况，做出了媲美中控的灯牌效果！

    整片蓝海，为六人而来。

    绝对不会再有台下漆黑无人应援的场面了。

    ossu，和浪漫家一起走向未来吧！

    随着《小夜曲》的渐进，大屏幕开始切到每位成员的特写。

    蓝海开始晃动，应援灯牌中央，出现了极为扎眼的白色字母。

    two！

    名字太难拼，数字太单调，干脆用英文吧！

    浪漫家随着节奏喊出每个数字代表的成员全名。

    two“齐秋尔！”

    three“连、杉！”

    four“安、肆！”

    six“祝安琉！”

    seven“戚夜雨！”

    eight“白洛克！”

    所见之处皆是蓝海。六人全员登场，在舞台上深鞠躬，起身时已经是双眼通红。

    浪漫家们喊出最后的应援口号：

    “o-s-s-u，无限延续，浪漫不渝！”

    这就是粉丝庞大而有声的爱，直白而热烈，将舞台包围着，与台上的人情绪无限拉近。很多粉丝并不要求偶像能当面道谢，她们只是庞大灯海的小小一员，却仍然愿意将爱与情绪燃烧，无私地献给台上的人。

    安肆看不清她们个人的模样，却知道自己一定被很多人爱着。

    “我们不会让你们对着没有人的舞台应援。”

    “约定好下一次舞台也会相遇。”

    安肆将奖杯放在舞台边缘，对着三楼比出「11」的手势，再看向自家队友。他们立刻明白了安肆的想法：

    “回归首秀，当然要献给浪漫家们。”

    颗络工作人员已经明白安肆的手势。小屏即可开始报幕。

    “表演曲目：《通天途》。作词/作曲/编曲/编舞：ossu”

    有舞台！！

    浪漫家的蓝海马上不稳了。

    《通天途》，数团二专《竞技场》第十一首。舞台偏燃向，然而因为歌词含有外文没有在《蒙面跨界王》播出。

    人类立于平地，却妄想通天，即为渎神。

    六个人的服装乍一看很简单，但细节的设计都非常精致，妆容完全撑得住舞台灯光。他们一在站位上，整个舞台的气势就变了。坐在前排的偶像尤为紧张，心脏都被攥紧。

    安肆看向三楼，伸手打了个响指，似乎知道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下。他手掌往下压，全场的灯光跟随他一步步调暗。

    黑暗之中，唯有舞台与蓝海明亮。

    其余万千灯光终于渐熄于安肆脚下，似乎踏足于万千神明之上。

    作者有话说：

    数团和浪漫家：内娱最大反派；

    居然没写完舞台，我是大鸽子，以后绝不立g

    第134章

    ◎时机到了就要拥抱的安肆◎

    临时上场, 很多装备没有提前备好。工作人员只来得及送上他们特制的六个手麦。安肆比划了一下，手麦刚好可以挂在腰间的黑带上，待会跳舞不会有太大影响。耳返大家都没有带, 因为带上了就听不见应援声了，他们还想听粉丝们唱歌。

    “不戴耳返吗？”前排偶像看得最清楚，耳返可以使唱歌者在嘈杂的环境中听见伴奏和配乐, 没有耳返可能会使唱歌者慢拍甚至唱得太大声了也不知道。

    “真的可以做到吗？现在很吵，我只在专业歌手演唱会见过这个操作。连安肆前辈都不用吗？”

    安肆对环境有独特的判断力，而且他信任自己的伙伴。他的独唱段落在中间, 前后都是主唱, 跑调的机会根本不可能出现。

    “前辈们临时上场，都不是打歌服，可是站上去就好有台风，很稳的样子。”座位上的偶像忍不住感慨, 然后跟着富有节奏感的鼓声摇头。大家都听过数团专辑好多次，前奏一响，都跟着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

    舞台上仅有角落微弱的光，可以看清他们六个人背对着观众席。跳跃激昂的电吉他混进来，六人同时转身, 背后光芒围绕圆心迸发, 上方照下一层昏红的灯。

    六人在这里跳了许多次舞, 当初演唱会也在这里彩排过, 和工作人员都熟。所以运镜方案很快下达到每位人手中。镜头从侧边推向六人，被齐秋尔按住：

    “oh神明居于babeltower俯视着，　　人们折服荣光下表情麻木着。”

    “我的数2我的齐秋尔我好想你啊！！”直播间已完全是浪漫家和各路粉丝的狂欢, “你终于从失恋联盟走出来了不唱伤感情歌了, 呜呜呜安肆回来了就一起跳舞吧！！”

    “好像从忧郁帅哥黑化了, 错觉吗，合体的数团是不是黑化了一点点？”

    经过一年和戚夜雨的到处巡演，齐秋尔已经能完美捕捉到镜头，将自己优势发挥到最大。在开场就调控好观众的情绪，宛若置身事外的吟游诗人直视镜头，一种阴晦冥暗的故事感弥漫在整个舞台上。

    镜头后退囊括全景，又俯冲到中间的白洛克身前。各式各样的鼓声加入伴奏，宛若千军万马出阵前的阅兵式。六人站成一列，在灯光的作用下仿佛白洛克背后衍生出不同的影子。

    “那一群蚂蚁的轨迹，勾勒出墓碑字迹，不曾见识过死亡外风景。”

    白洛克唱道。这首歌没有很低的音，他自己习惯的民乐唱法，原始的苍凉与流行乐曲混合起来显得时尚而朗朗上口。偶像们已经按捺不住大声跟唱，现场犹如数团演唱会。

    “小白也回来了！你不是师弟们的队长就是我们数的小白！！”

    “老天保佑，数78又和好了，果然一个团六个人才是最长久的形状！”

 第145章

    戚夜雨从后排的站队跨出来。另一侧的五人融入埃及手的元素，构筑出神秘的视觉效果。戚夜雨的歌声向来洒脱不羁，独特的音色传至每个人心中：“降生于脆弱的顶部，沉溺于安逸深处，却只是魔术帽里的白兔。”

    在哲学上有个比喻，人类生存于白色毛发的尖端，以为外面是黑暗，越长大就越往下沉。然而世界的真相是一只藏在魔术帽里的白兔，宇宙诞生其实是一场亿万年的变戏法。人们如果往下沉，就永远不了解世界的真相。

    这首《通天途》出来后，听众们都很爱把它放在各种史诗混剪中。此时二创的生命力反哺回原作，观众丰富的想象力调动起更激动的情绪。然而粉丝们只有一句话：

    “真好！！小戚你也不失恋了！！我们数的小天才往前冲冲冲！”

    五人中走出祝安琉。因为他向来声线多变，所以特制麦都比别人贵一些，他自己也很珍惜地往上面贴装饰。一个由碎钻拼成的「ossu」字样镶嵌其中。他现在模样清爽，雄雌莫辩的朦胧感没了，比以前长大了许多。

    粉丝当场老母亲落泪：“回到数团不会再有王八蛋让你伤心了呜呜呜，小琉，想当酷哥就去当吧，妈妈永远爱你。”

    “河水变得浑浊不清，白日之下的阴影，谁在哭嚎谁飘荡如幽灵”

    祝安琉轻轻松松飙到highc，突破重重尖叫，给予听众极致的声浪享受。不论是不是粉丝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前排的偶像更是张大嘴巴，直面数团恐怖的声乐实力。

    哪怕六个人都没有戴耳返，丰富的舞台经验已让他们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声音，麦克风就是他们的武器。而现在武器已蓄势待发！下一段就是最有记忆点的副歌，众人感觉自己仿佛见证着刀锋从天降落。

    “砰砰！”两声爆炸的采样音点燃副歌段。六人站成一排，安肆转身走到中间领舞位预备齐舞。

    六人齐唱道：

    “我将隐姓埋名，披上黑袍不悲不语掩盖清醒；　　一瞬间靠太近，利刃出鞘生灵悄声丧失性命；

    高塔打破安宁，为她奏一首小夜曲今夜聆听“

    齐舞动作快起慢落，爆发力十足。黑色又极具设计性的上衣巧妙地符合故事背景。被神明欺压的人群中，走出一群舍弃姓名者，妄想登塔屠神。充满着力量感的齐舞将整个现场都纳于自己领地。再加上漫天的莹莹蓝海，气势磅礴，身处其中的人都忍不住为舞台战栗。

    紧接着安肆半跪以手触地，以核心力量不借外力自然地后仰起身，融入了istion和wave的元素，手肘与躯体以极强的控制卡上不同音轨的鼓点。而wave则给动作的衔接增加了柔和度。整个舞步举重若轻。再加上今天似乎格外突出邪性的妆容。粉丝们想好的感人肺腑小作文通通删除，换成短短嚎叫：

    “判定有罪！蓄意勾引！！”

    “i wanted the fame but they thought i was crazy.”安肆特地加重的咽音，这段副歌后的曲调不同的break宛如情人耳语。其他人分散开，留出空间让安肆独秀。

    “旅途中斩破荆棘，不能向上十八里却遇到你，it was bittersweet.”

    低沉的鼓点中安肆巧妙地把麦克风塞好，因为表情太认真以致于这个动图莫名流传很广。下一秒他像打开了某种开关，卡着最轻微的小鼓点开启二倍速breaking。一般爱豆跳舞喜欢卡重鼓点，这样最快能出卡点的视觉效果。然而卡轻鼓点却有种更自然地融入音乐的顺畅感，仿佛这段舞蹈是临时起意和乐而起。

    breaking作为技巧超强的街舞舞种，有着许多空中定格和大幅度匪夷所思的超难动作，视觉效果冲击力十足。而安肆完美的控制力让动作衔接变得干净利落，在力量爆发之中又增加了许多爱豆舞蹈特有的观赏性。内外行都能欣赏的舞蹈演绎，让全场彻底沸腾。

    浪漫家则卡着重鼓点，再一次送上应援。变化的蓝海让这个舞台不再是单边输出，而是粉丝与偶像之间的双向奔赴。

    安肆起身，多加了一个突兀回头看的动作。摄像机捕捉到了，他似乎知道这个动作不太符合无情的反抗者，在这个舞台有点出戏，于是微微一笑以做遮掩。但他还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浪漫家的应援，犹如眷恋的离乡人。

    美丽的蓝海啊……

    偶像的真心被完整地传送到屏幕前，浪漫家觉得这场应援做得太值了，就是要昭告天下，数团！是她们宠着的人！

    电吉他的旋律再度归来，荒野的人群仿佛看见希望的号角。

    齐秋尔与祝安琉背对背，伸手触碰不可及的虚空，快速唱道：

    “the immortal are joking.people keep on forgetting，the tragedy.”外语不是为了炫耀知识，而是更好地填音节，丰富了整首曲的旋律。“但无名者留下血迹，汇聚成五经六艺七技，人们的步履不停。”

    “要到了要到了。下一段高/潮段！”座位上偶像们更加激动，他们也好想蹦起来啊！

    一位偶像按捺不住，看向身后原先举着他手幅的粉丝。

    粉丝：糟糕，当场翻墙被正主捉到了怎么办？

    “你好”偶像在这种环境只能大喊，“能不能借我一个灯牌”

    粉丝懵懵懂懂地把灯牌递出去，就看见自担快乐地站起来举着灯牌，完美融入粉丝群，摇头晃脑地蹦起来。灯牌仿佛某种面具，一旦戴上，真实的自我就开始释放。

    这个举动提醒了他人，更多人眼巴巴地往后看，准确找到自家粉丝。他们也想站起来蹦迪！他们也是浪漫家，为什么应援不带他们。

    粉丝们除了忍痛给灯牌别无选择，然后看见自担比自己还激动地左右摇摆。

    直播间弹幕开刷：

    “欢迎来到ossu年度演唱会现场！！”

    五人交错的手挡在连杉前面，又如同花开般把连杉送到最前方。身后灯光打到最大，如天降神兵。现场嘈杂的声音都被连杉超强声压压住，大脑甚至无法处理别的声音。

    “那些惊恐神明，不会相信我已渐近，钟声响尽。”

    连杉仰头，左手锤向半空，似打破枷锁。

    “来自深渊庞大黑影，　　都为我嘶声力竭欢庆，　　看我一、步、步、登、顶！”

    “啊啊啊爽翻了！”

    “ossu登顶！”

    副歌段再起，数团的齐舞将整个场子推向更高的情绪。

    “我将隐姓埋名”

    分毫不差的动作，默契的配合，燃炸的曲调，让观众们跟着嘶声力竭跟唱。思绪被高温融化，已无暇顾及其他，此时此刻只有眼前舞台！

    “我要回去当个五年练习生再出道呜呜，安肆！ossu！”偶像们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这才是舞台啊我之前跳的是什么。ossu！爱你！”

    “为她奏一首小夜曲今夜聆听。”

    成员们开始了变奏合唱，时不时将麦克风递给观众席，逡巡整个舞台犹如逡巡自己的领地。放松肆意的互动打破了舞台与观众的隔阂，灯光从他们脸上游走过，自己也成了整个舞台的一员。

    最后六人错落站立，动作凝固，镜头渐渐后退。只剩中央的安肆为整个舞台收尾。他是登上高塔的渎神者，却也是无名之辈。

    “史书将今日铭刻　　见过我者都再无血色　　无人知晓我屹立于此刻”

    电吉他最后来了华丽的变奏，随着最后一声鼓点，舞台上灯光四射，照亮六位成员的ending。

    观众席也跟着沉默一两秒，大家都在大口喘气。但脑中兴奋犹在，过了两秒，他们又开始举着灯牌大喊：

    “o-s-s-u！”

    “再来一次吧！！”

    连前排的偶像也不免疯狂。

    六个人回复到自然状态，朝观众席鞠躬，又看看身边的好伙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他们……从相遇走到现在了啊。

    浪漫家更是感慨万分：

    “你们六个人的相遇，和我们的相遇，都是世界的奇迹。缺一个人都不行。”

    安肆在台上接受了很多队友的拥抱，成年人用拥抱表达情感似乎有点幼稚。可肢体语言是最能体现他们心情的，大家都很少说肉麻话，无声的拥抱便将一切囊括其中。

    安肆猜舞台上突然拥抱的他们看起来可能有点滑稽，他想象别人的视角，忍不住笑起来。

    从时间长河深处传来了熟悉的欢呼：

    “我们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8.11到8.15期间投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温曲儿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淡淡的水痕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罐装咸鱼 7个；kcl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琴瑟凤铭 100瓶；一寸灰 77瓶；延昃 60瓶；想要和嗷大喵天天在一 56瓶；rogerstandby 40瓶；罐装咸鱼 24瓶；黑白灰不会 21瓶；木凇、臧否几、秋风如雨、时亦、jennie 20瓶；岚西余、上尘清风myq 15瓶；蟹酿橙、殊夜、中太、樱桃花园路上了、鲸呆了我滴天、凌。南瓜灯的南瓜籽、维拉帕米 10瓶；glory 8瓶；想剪短发、mob、乱码、七月天空、人间难别离、默默飘过的某只 4瓶；fhmkl、爱上鲜花的橙子、雨、番茄炒蛋葱花汤、昭昭清风、莫白 2瓶；蔓草在野、奈何、昭落汐月、今天早睡了吗、-_

    非常感谢大家-希望大家拥有早睡人生！！

    第135章

    ◎开启万人挑战的安肆◎

    安肆他们在台上继续鞠躬道谢。台下不知道哪群粉丝起头, 竟然开始大合唱《序幕》。合唱一呼百应，很快一楼二楼的观众都开始唱《序幕》，用行动告诉数团：再来一首！

    六个人没办法, 干脆一起合唱《序幕》，且事先声明只唱一小段，唱完就下台了。

    “我们给大家起个头”

    数团默契地分好声部, 中高低音结合，哪怕清唱也十分有质感，如同踩在沙滩上被海浪轻轻拍打, 轻柔又连绵不绝。

    “沉默了黑文墨, 沉没了碧海波，承诺了惊险的相遇。　　命运颠沛奔波，你是我，自传的序幕”

    他们在台上朝着观众席挥手, 观众们也跟着一摇一摆。有些粉丝情绪上头，唱得比较凄惨，带动身边人都跑偏了。前排的偶像们使出学过的所有知识来合唱，不是声乐担当的也尽量让自己别跑偏。合唱萦绕在每个人身边，勾出每个人心里强烈的不舍。

    “绝了, 数团一来就开始内卷, 以后全开麦都不算什么, 全人声清唱才是实力标配……”

    “有点心动, 他们演唱会都是这个水平吗？想去蹭蹭现场，贫穷如我已经找不到平价音乐节了。”

    因为直播间都是粉丝狂欢，娱乐论坛专门开了一栋讨论楼让非粉丝的群体讨论。本意是不捂嘴讨论, 结果大家说着说着都相互安利起数团的好。

    “好强……”

    现场有一些人并不是数团的粉丝, 却深深被数团吸引, 心里已经升起冲动要把数团所有过去物料补一遍。

    但她明明对自担还是一片真心的！

    粉丝往自家偶像那个方向张望，试图找到自己坠入爱河的初心，结果看见自家偶像比身边浪漫家还要夸张地抹眼泪，喊数团不要走。

    粉丝：……

    算了，偶像比自己先爬墙。

    网络上也有一些人不满，质问那些大粉那些站姐怎么可以不当唯粉，为什么要给别家应援。自家居然出了内鬼，绝对要彻查！

    一些混内娱很久的人表示，捉内鬼这事，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浪漫家兴在头上，匆匆打了一句话回应：“不需要别人来教我追星。”

    结果引发不限圈转发，转发数快速破十万。其余粉丝第一次见到浪漫家的线上人数，有再多怨言只能往肚子吞，不明白唯粉至上难道不是约定俗成的道理，怎么这群人仗着人多就肆无忌惮地破坏潜规则。这群人之前还不提倡做数据！不搞打投不搞大型撕逼，哪有粉圈大粉的样子？

    浪漫家，你真是内娱粉圈最大反派！

    但浪漫家人多势众，许多内娱约定俗成的规矩，已经悄然改变……全内娱的粉丝，都去轻松地追星就好！

    奥团的粉丝是最沉默的那片区域。尽管兴到浓时会忍不住晃动脑袋，但马上因为心上的负担而僵住。她们现在和数团是对家，怎么能向对家屈服呢？

    可是舞台实在太震撼，现在她们每个人都要分裂成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喊着回去后赶紧刷今天的舞台直拍继续回味，根本看不够啊，以前数团的舞台全部安排上！另一个部分则越来越小，心虚地想“下次再拿小盛典的大奖，下次一定……”

    但耳边还萦绕着合唱声，因为旋律很有记忆点她们甚至可以跟唱了。一些粉丝开始反思，她们为什么会喜欢奥团呢？因为舞台实力，因为人设，还是团魂？

    可数团的舞台已经将在座粉丝们的标准重组了一次；说到人设，数团出道以来的物料都特别完整和丰富；更别说团魂，这六个人一站上台就能体会到他们之间的默契，可奥团还在用翻译器沟通。越想找出奥团的好处，越无形之中把奥团拉踩了一遍。粉丝们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自己审美问题，都犟着不肯认输。

    忽然，某位奥团粉丝的手机收到亲友的一条短信。

    “我看了看浪漫家的粉籍要求，发现还挺宽松的……好多人都不在主超而是新建一个副超，自己圈个地就能说自己是浪漫家了。双担还挺常见的。”

 第146章

    奥团粉丝大惊，这位同担什么意思？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们也可以圈个副超玩耍，用小号。这样还不会被人嘲笑【笑哭】而且我们还能一起玩【期待】我知道你心动了嘿嘿”

    奥团粉丝立刻回复：

    “姐妹你好懂我啊！！我们悄悄的就好【比心】听说浪漫家还不用做数据，真的吗，本数据女工也会过上躺着的日子吗？这就是追top的快乐吗？”

    于是，这场小盛典中浪漫家人数又多了不少。浪漫家真正的人数越来越难算清了。

    《序幕》一曲终了，数团六人再三感谢，伴随着帷幕的落下，他们终于能下台了。观众席已经有人哭了，哭声传染一大片人，有些人开始怀疑今晚是在做梦。

    后台的安肆紧急上微博安抚大家。他转发了《序幕》，圈出一句「序幕里，未来里，都会有我和你」暗示以后会有活动，又紧急从相册中拿了自拍和合照，凑足18张图发出去。

    虽然比较匆忙，但回归后第一次营业已完成。安肆心想之后要接点高质量曝光活动才行，他们也想回馈粉丝的真心。

    一刷新，安肆疑惑地看着这条营业博的数据。

    他记得自家粉丝都不怎么爱做数据，所以以前日常博的转发点赞量一直维持在十几万，发作品相关的数据则会翻几倍。曾经有业界人员分析，数团的数据非常干，堪称灌水内娱里的沙漠，每一条都是活人，非常不可思议。

    但现在，这一条微博的转赞评已经呈指数上升，快速突破百万转发。

    颗络给他买水（虚假数据）了吗？

    点开转发列表，发现一长列的红v，眼熟的不眼熟的偶像们都转发了。

    后辈们言辞恳切：「期望有和前辈的合作」、「在现场，听哭了」、「今晚的浪漫不渝【爱心】」。

    然后这些后辈的粉丝开始内卷转发。

    “啊啊一定要把宝贝顶到安肆宝贝转发列表的前排！大家冲啊！”

    “捞捞评论区，已经掉到第二页了，内外赞都要点。”

    “这个数据最重要，大家先放放其他做这个。前辈流量大人气高，很多路人都爱看，也是证明我们家在圈内的实力的最好途径。”

    无论抱着何种想法，粉丝们都忽然明里暗里比拼自家爱豆在安肆微博的排名。无形中，安肆这里已经成为公认的顶流标榜。

    安肆翻了翻，把评论区里眼熟的人都点赞了。殊不知马上被搬运到娱乐论坛。

    >主题：报！安肆给评论区点黑赞了，人员有队友薇卡诺燕辞枫同公司艺人，请问能磕吗？

    -磕！已经在做法祈求安肆给点bg药了，数团内部关系都好也可以披上浪漫家的皮尽情磕，不怕被两家唯粉围殴的强心脏可以悄悄磕安肆燕辞枫……数团回来的一大好处是内娱终于不再那么无聊了。

    -哇塞！又有大新闻了！奥团也转发了，顾11是什么意思？「感谢前辈曾经给予的教导」，他们有交集吗？安肆会回吗？

    -别想了……安肆不会回的。

    安肆也看到顾拾异的转发和留言，但内心并无波澜。这倒提醒了他一件事，要对那群练习生进行第二步计划了。

    顾拾异放下手机，内心怅然若失，然后化成深深的懊悔。

    他看向bahh公司的经纪人。经纪人脸上的震撼并未消退。他晃了晃脑袋才回神，严肃地说：

    “我要和总部汇报这件事……有ossu在，内娱市场就更难拿下了。”

    经纪人立刻用外语向总部打电话汇报，言语之间提到：

    “我们还要谨防ossu占领我国的市场……颗络在我国也有分公司，之前只是提供选秀人才的跳板，但现在看来颗络野心不小啊！”

    “那我们oath呢？”顾拾异急切地问道。

    “我和总部汇报后再说。”经纪人有点不耐烦。

    对于资本家来说，如果偶像团体不能立刻大量变现，那偶像团体便没有存在的意义。oath在国内做了营销，但成绩一直平平，现在已经逐渐失去利用价值。过后不久，这个团体已在内娱翻不起水花。

    周三live之夜，偶像圈的小盛典就此落下帷幕。那场浪漫家应援的蓝海成了粉圈里的经典画面。

    城郊剧院的粉丝和偶像们依依不舍地离场，内心有着巨大的空虚。见识过如此精彩的现场，再用屏幕追星，似乎哪里都不得劲。

    下次一定再见，ossu！

    剧院后台，数团的休息室。

    几位成员也很兴奋，一直在摇头晃脑地唱歌。

    “这个舞台太短了，我们上一上周三练习室吧唱个够吧。”戚夜雨提议道，“我们向公司约个时间就好。”

    “还唱二专吗？”连杉问，“会不会没有惊喜感，不如练点新曲？我们这一年不是有很多库存，拿出来晒晒。”

    “好啊！新曲！”齐秋尔刚在微博上回复安肆，又面向安肆，“安肆你觉得呢？”

    安肆道：“我想先处理好那群练习生的事。”

    白洛克和祝安琉看过来，表情格外认真。

    “我已经决定好了。”安肆坐在转椅上说道，“我会把那群练习生全部清走，ossu只留我们六个人。”

    ……

    第二天，颗络总部。

    安肆正在办公室和春芳疾商谈。

    两人交换了合同，谈得还算愉快。

    “没有想到你会接这个资源。”春芳疾晃了晃保温杯，道，“我当然不反对，而且以后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国外分部也会为你们未来的发展继续努力。你挺适合当个商人的，不打算再投资点什么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以金钱为目的。”安肆整理资料道，“我只是想让某种理念继续传承下去。”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双手交握，一个新的时代无声地诞生。

    在他们商谈期间，32名练习生在演播厅内焦灼地等待，看了数团的舞台，他们谁也没有底气说自己达到出道标准，更别说继续沿用ossu的名头。

    但这段练习时间里他们已经做到问心无愧，纵使最终结果不如人意，他们也会接受。

    忽然，门口往两侧移开，安肆走进来。所有人僵硬地站立。安肆让他们放松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最前面，氛围似乎很松弛。但安肆的话让所有练习生内心一沉。

    “今后不会再有ossu练习生，你们全员的实习生涯已经结束了。”

    有些练习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还是打起精神继续听安肆的话。

    网络上，舆论开始掀起波澜。

    “号外，今天也有大事发生-数团出来单干了！”

    “快看微博。这个词怎么念？”

    @oss-ou偶像厂牌v：oss-ou，即为oss-our sound，意为「无限延续的我们的声音」。每一次旋律，每一次舞蹈，都在打造我们独有的舞台风格。oss-ou偶像厂牌注重打造个性化、极致化的偶像，为大家带来不一样的色彩。从今天开始，聆听我们的声音吧！欢迎主理人@ossu-安肆，以及我们的第一个团队，@ossu官博。感谢我们的运营合作伙伴及幕后团队@颗络娱乐、@城郊剧院官博。

    【图片】-oss-ou厂牌logo以及现有成员表；

    相应热搜很快跟上。粉丝们和路人看在数团的名字上都点进来增加热度。路人简单地了解这是数团工作室后，就没有再管。追内娱的粉丝则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

    马上有人开始科普。

    “厂牌，广义上是音乐制作公司。狭义上是某种特定风格的小团队，会更为规模化、商业化地推出作品。内娱里说唱领域常用，但其他领域也可以用。就是数团现在出来单干，大事由自己决定，颗络帮忙运营的意思？”

    “还有城郊剧院原来也是安肆的厂牌？我去……多少偶像都在城郊剧院附近表演过、甚至借用那个场地出道……说是安肆盘活了内娱偶像圈不过分吧？”

    “呃，不是粉也不是黑，现在安肆在我眼里已经是教父形象了，这正常吗？”

    “不给警告、不留余地、不虚张声势。黑/道y！谢谢我今晚就梦这个【吐舌】。”

    “没有人讨论第一个团队什么意思吗？”

    第二条微博解决了这个问题。

    @oss-ou偶像厂牌v：一万次的锤炼、一万人的认可，才能打造出极致的未来。期待下一轮未知航员的到来。

    【图片】-万人挑战宣传图；

    厂牌要签约新团了！

    而且是大家都有所耳闻的万人挑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内娱失去选秀，便已经失去了很多新鲜事，现有团的出道团综又没有足够的大众讨论度。万人挑战听上去就很刺激，再加上数团名声加持，因此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大家翻出那32名练习生的资料，开始押宝能不能成团出道。有心的站姐已经提前开站，准备蹲点。娱乐论坛的反响度很好，对比当初数团出道的艰辛情景，似乎一万人很容易就能达到。

    然而翻看宣传图，下方有小字补充说明：“万人挑战非一万人次，而是一万名不同的粉丝，而且仅限线下付费粉丝，不开通线上。”

    这时才有人发帖感叹条件太苛刻了，有一万人愿意线下付费的现有团屈指可数，这是要下一个团出道即红团。但也有人说下一个团本就借了数团的名声，增加难度是理所应当。

    万人挑战难度上升，第二个团能否出道变得扑朔迷离。

    oss-ou的读法就是“oss-our sound”。音节太长，为了方便讨论，网友们开始例行取花名。

    “oss-ou可以看成ossou，沿用数团称谓，不如叫做「薮（sou）」吧！”

    “行，有没有人来科普薮的新人们，想看看有没有帅哥。”

    “逃过了数，没有逃过薮……本人就爱搞糊豆，已经忍不住要去万人挑战现场了。”

    演播厅现场的练习生们还不知道自己有了新前缀「薮」，他们略微茫然地看着安肆的解说，听明白万人挑战的难度后，心神产生巨大的动摇。

    “这次选择，你们无论选择哪种方向，都不会有负面结果。”

    安肆像当初的春芳疾一样给所有人留退路。哪怕这次没有选择万人挑战，也可以走颗络练习生的方向出道。颗络如今已经有了成熟的偶像运营机制，就是人都被安肆薅走了。安肆总得还回去一些。

    在有更保险的选项面前，仍然能挑战自我的，才拥有弥足珍贵的勇气。

    一个个练习生依次进入私密的房间，告诉安肆自己的决定。

    有的人涨红了脸，说自我感觉能力不足，想多练习几年。安肆温和地说学业也不要落下，先把精力放在高考上。

    有的人说自己亲近的伙伴还没到出道年龄，所以想等待。安肆问了好几遍想清楚了吗，下一次万人挑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获得肯定回答后才写下这个备注。

    有的人直言自己不敢，鞠躬后快步走开了。

    其中有个练习生很果断地选择挑战。

    “我艺名叫槐夏，真名是夏槐。槐夏是四月的别称。前辈，请多指教。”

    安肆确认好的同时，忍不住猜想，数团的特点是成员名字含有数字，难道新团的规律会是月份？

    最终选择挑战的，有11名练习生。

    比当初数团六人的起始点要低一点，当初戚夜雨和白洛克至少自带粉丝。这11人除了之前的小范围曝光，并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记忆点。

    安肆让这11名练习生耐心等待，自己出门在满公司寻人。

    “找我什么事吗？”时明越问道。

    听完安肆的来意后，时明越陷入漫长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安肆不着急，只在一旁等待。

 第147章

    “让我参加万人挑战吧！”时明越道。当他开口时，剩下的话好像不难说出：“反正已经查无此名了，我不会害怕重新开始。”

    安肆：“你会做到的。”

    安肆和他走进演播厅内，11名练习生好奇地看着时明越，听到可以一起参加后心底都多了几分底气。毕竟之前已经对这位学长有所了解。

    参加万人挑战的12人，集结完毕。

    剩下运营的小事交给颗络，宣发与训练紧锣密鼓地安排上。薮团涌入了新的活水，在未来也将一直延续。

    在和颗络交接细节的路上，安肆遇到颜酒冰。双方只聊了近况，往事都藏在大家的记忆里，但不会消失。

    末了，颜酒冰伸出手：“我猜我们已经是朋友？”

    安肆握上去，笑道：“当然。”

    “期待我们第三次合作。”

    ……

    薮团的时代刚刚开幕。

    数团的时代则在延续。

    安肆回到别墅里，开始烦恼下一件事情。

    大家这一年都创作了不少新曲，完成度比较高的曲目总数已经达到36首，更别提完成度低的随笔曲目。创意都很好，也各有亮点，要是再筛选，可能有点可惜。

    还有答应粉丝们的高曝光活动……

    六个人在客厅里一边吃健康餐一边讨论。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了这一章。

    本来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数团加两人，一开始作者设置别墅时就写明了有八间房；一个就是现在这个，时明越不仅是10，也是「十月」，所以薮二代团有12个人……薮的艹字头没有任何含义！！不是数生草！

    和9还有合作舞台，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晚安

    第136章

    ◎龙傲天之子是安肆◎

    华国的偶像事业近年有所发展, 但打歌节目还是仅颗络一家敢做，大家都被以前打歌节目的亏损率坑到怕了。

    “不如我们来做团综？”祝安琉提议道，“团综内容是我们从头唱到尾。再顺便玩点游戏就好。”

    “那就是加长版的周三练习室嘛, 我们团综肯定要特别点，给粉丝惊喜。”戚夜雨躺在沙发上，扯了扯安肆的衣服, “我们有什么好资源吗？用晚会来消耗我们的库存可行吗？”

    安肆：“最近的晚会都是电商平台的晚会，舞台时长并不多，不值得。”

    白洛克道：“我们再像第一次那样找ost来唱？”

    “我们有三十多首, 能找到的好剧本根本没有这么多。”连杉否定道, “而且我们先定好了曲，再根据曲找剧本无异于大海捞针。”

    安肆整合大家需求：“特别……能容纳很多歌的……符合歌曲场景的……”

    齐秋尔忽然说：“那我们自己来演就好了啊。”

    五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我们甚至不用自己动脑子。”齐秋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只要把歌交给专业人士，对方就会编出一个故事。我们只要根据这个故事演就好了, 然后该唱歌就唱歌。怎么样？”

    戚夜雨大惑不解：“歌舞青春？”

    白洛克浮想联翩：“印度歌舞片？”

    祝安琉想到自己专业上：“舞台剧？音乐剧？”

    连杉：“根据我对齐秋尔的多年理解，他的意思就是普通的演戏，用我们歌曲来做ost的意思。只是剧本经过专业编写，为ost量身定制。完全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顿饺子嘛。”

    齐秋尔看向安肆，流露出些许委屈。

    “偶像的本职在舞台上。”安肆话锋一转, “但多栖发展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就拍个小短剧？”

    安肆对于演戏非常陌生,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也不明白演员怎么能把自己毫不相干的台词这么自然地说出。

    但演戏对于数团来说还是很新奇的。大家在犹豫后都有点跃跃欲试, 打算把演戏的花絮当做小团综的一部分。

    要组建拍摄团队肯定需要颗络的帮助。庆姐手上有许多人脉，马上帮他们联系好了业内比较有质量保证的编剧。说了需求后，又去招募其他拍摄团队。

    “可以实地拍摄就实地拍摄吧, 用效果比较好的方案。”

    “道具？我不介意预算翻倍。”

    “后期当然要最好。”

    “我先去录音, 剩下的麻烦庆姐安排吧。”

    安肆花钱像流水一样, 许多有能之士自然拖家带口跑来了。

    安肆对庆姐的安排非常放心，只和自家队友一起审核了剧本。

    六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面这位戴着厚厚眼镜的编剧，据说他和很多转型的偶像都合作过，效果很好。

    “我理解你们的需求是不破坏当前形象的前提，加深偶像人设形象的深度和广度，对吧？”编剧说话慢条斯理，“为了各位艺人更好地发挥，我会尽量贴着各位的性格写，最近我会在补看艺人们的团综及各种录像。”

    数团几人都不太懂，看着齐秋尔点头，他们也跟着点头。

    齐秋尔：“那我们的剧本类型是什么？”

    编剧：“我会采用容纳度最大，受众最明显，性格最鲜明的元素。”

    “那就是　　异能！　　中二病！　　热血高校！”

    ……

    “因为父母工作关系调动，我居然来到这个鬼城一样的小城市。这里风景很好，但路上行人很少，几条街都找不到一家大型超市。一想到我要在这种鬼地方读两年高中，我就想马上逃回去。”

    齐秋尔背着书包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学校面前。这所高校名为「镇星」，大门的装潢比齐秋尔看过的别墅都要豪华，在这座空城里似乎格格不入。

    “新同学？”门卫是个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老爷爷，“把你的转学证明给我看看？”

    齐秋尔把资料递给他，同时打量里面的学校。学校真的太大了，更显得里面寂静。齐秋尔心道不知道父母给他转进这所看起来就很贵的学校花了多少钱。

    “来我们学校读书，学费比普通高校都要减免一半，贫困生还可以全免。而且饭菜都是五星级餐馆水准，有独立的游泳馆、运动馆、甚至高尔夫球场、马场。兴趣社团非常多。”看门老大爷似乎读懂齐秋尔心里所想，慢悠悠介绍道，“你要去的是高二a班，往前走尽头那栋就是了。那一栋都是你们班的。”

    老大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希望第二天还能看见你，新同学。”

    “干嘛恐吓我？”齐秋尔莫名其妙地拿回资料，但还是道谢，走进这宫殿一般的学校里。

    齐秋尔走了20分钟，终于走到传闻中高二a班的地盘。路上他一个人都没遇到，未免内心有点慌。这栋楼前方有个牌匾，上书「前方高危，擅自闯入后果自负」。齐秋尔便在这里踌躇。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从教学楼上方传来。他内心不由自主地感到平静。

    “不就是上个学？怎么还像闯龙潭虎穴一样谨慎？”

    于是，齐秋尔鼓足勇气踏进教学楼。

    “砰！”

    走到二楼时，前方忽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齐秋尔连忙贴在墙壁上。

    “哪来的蠢货！快让开！”

    齐秋尔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往侧边一避，几块玻璃险而又险地砸在他身边。他惊魂未定，就看见戚夜雨踩着滑板走过来，四处张望。这是他在校内看见的第一个学生。齐秋尔本想询问，结果戚夜雨看见他更加惊讶，然后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憎恨。

    戚夜雨往上喊：“大家先别玩了！发现入侵者，抄家伙”

    天花板忽然亮起不同的花纹，似有魔力涌动。

    “什么入侵者？”齐秋尔越来越慌，“我只是个来上学的！！”

    “这里没有人是来上学的！”

    ……

    “哈……好累……”

    齐秋尔被莫名其妙地追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因为他连番躲过几次攻击，身后的学生更加不听解释。

    下一秒，他像被掐住了一样不敢呼吸。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杂物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爆破般的风声！有利器正在呼啸而来！他要继续逃！

    然而他体力不支，眼看着身后的不明利器就要把他捅穿。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齐秋尔撞入某个怀抱中，继而一只手将他拽到某个人身后。齐秋尔背包里的资料似天女散花般飞出。他看见身前的人拿了一本书一挡，书页里闪过几许寒光，然后漫天的冰棱碎片如刀片般四射，将纸质资料一分为二。

    刚刚追杀他的东西，是冰？

    大夏天哪来的冰，还会飞？

    齐秋尔脑袋里处理不了那么多事。

    “戚夜雨，他是正常人，你的操行分不支持你继续做出过界行为，请冷静。”安肆合上书，冷淡道。他看向坐在地上的齐秋尔，伸出手：“你还好吗？”

    齐秋尔难得在这所学校遇见正常人，感动得眼泪汪汪，连忙抓住安肆，语无伦次道：“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冰在飞？”

    “他们在做一个危险的化学实验而已。”安肆戴着细框眼镜，镜腿还挂着长长的链条，看起来格外斯文，是个好学生。齐秋尔看见他肩上还有「纪委」的袖章，上面还有一个复杂的船型花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花纹。”齐秋尔心想。

    齐秋尔顾不得其他，只想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真的是转学生，我可以给我的资料。等等，不会吧，全碎掉了！”

    安肆此时看起来格外靠谱。他说：“我带你再去打印一份，然后去班主任那里交资料，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帮助你的。”

    齐秋尔内心更加感动，一步也不想离开安肆身边。

    ……

    高二a班真的太奇怪了，哪怕这节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也只在课前点名，然后就开始念教案了，根本不管同学们在做什么。最奇怪的是同学们。

    一来就喊打喊杀的戚夜雨坐在班级角落，身边课桌堆成金字塔型，悠然地翻看漫画。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校霸？

    此时白洛克从后门走进来，给戚夜雨带了早餐，和戚夜雨聊得很愉快。现在都快中午了才来上课，真的太过分了吧！还在课堂里打游戏，你们难道是校霸二人组吗？

    说到上课不来，最过分的还要属他前桌。齐秋尔一开始以为那里睡着一个人，没想到无意间拍了一下，衣服便塌了，露出一张纸条：“今日摆烂，帮忙请假连杉”。旁边还有安肆的批语：“已阅，已扣分（纪委留）。”

    过道的祝安琉看着是个正常人，结果桌上堆了一堆宝石，神神叨叨地握着宝石念念有词。宝石什么反应都没有，他非常沮丧地趴在桌上。他察觉到齐秋尔的眼神，不耐烦道：“麻瓜不要看过来，小心眼睛被烧伤。”

    麻瓜？

    看《哈利波特》看多了吧？

 第148章

    齐秋尔收回探究的眼神，看向这个班级里最正常的人，他的绝世好同桌安肆。

    安肆不仅是班级纪委，还是身兼班长、文娱委员、卫生管理员、各科课代表。只要和班干部扯上关系的，他都兼任了。对此安肆解释：

    “因为我没什么存在感，如果不积极参与班级管理事务，同学会忘记我的。”

    齐秋尔似懂非懂。

    “我不会忘记你的！”齐秋尔说道。

    安肆推了推眼镜，微不可见地笑了笑，面容非常柔和。

    因为班主任讲的课齐秋尔根本听不懂，只好自己拿《五年三年》出来做。刷到不会的题，看答案也看不懂，试探地问了安肆。

    安肆非常热心地解答了，还给了个更漂亮的步骤。

    齐秋尔刚想夸赞，却看见安肆正在看的书，《大学物理》。夸赞声立刻被噎住。

    好像，安肆也不算很正常？

    课间操的铃声响起，高二a班从来不做课间操，都涌去小卖部买吃的。齐秋尔想和安肆一起行动，结果安肆身为课代表要帮老师拎教具。他只能坐在原位哪也不敢去。

    安肆拿着教具，临出门前瞥了齐秋尔一眼，微微叹气。他对班主任说道：

    “他只是个无辜人，趁他没有发现真相前，把他送去别的班级吧。最好明天就送，手续就拜托您了。”

    班主任慵懒地回答：

    “一切听你安排。　　镇星的守夜人。”

    “晚上宿舍有禁令，不可外出。”

    安肆把齐秋尔送到超级豪华的宿舍楼，齐秋尔都看呆了，一天的烂心情总算开朗起来。

    “外出的后果很严重，有可能会直接退学。”

    安肆三申五令，齐秋尔连连点头。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一只蝙蝠飞进齐秋尔的宿舍，模样非常凶残，破坏力十足。齐秋尔只好逃出宿舍。他看见校区有光亮处，冥冥之中似乎听到音乐声，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下意识往那个方向走。

    然后，就看见偌大的校区地面裂开一个深渊，不可名状的哀嚎不断从里面传出，大群大群的蝙蝠在上空盘旋。齐秋尔头疼欲裂，没看见深渊里爬出人形的诡异怪物，正一步步向他袭来。

    寒光四起，诡异人形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安肆将短刃转出刀花，斯文的眼镜已经被摘下，露出他冷峻的面容。黑夜之下，齐秋尔愣着，看他一步步走来，比白天任何一位所见之人都要更危险。

    “我告诉过你，夜间不要出来了吧？”

    ……

    “此高校，为镇星。　　意为，镇压星球。”

    安肆了解过齐秋尔的情况后，并没有指责他，反而自责是自己的责任。又解决了几群蝙蝠。在齐秋尔的坚持中，安肆决定告诉齐秋尔真相。

    “该星球名为「天反」，由远古怪物孕育，容纳了许多不可名状的诡异之物，承载着世间极恶的黑泥。一旦放出，世界将迎来末日。”

    “二十三年前，六位守护者燃烧自己性命，将天反之星镇压于脚下。然而近年镇压法阵越来越不稳，于是高校征集适龄的「异能者」，在这里训练，并且共同修复天反裂缝。”

    “怎么修复？”齐秋尔磕磕绊绊地问，他还记得操场那个大坑，“总不会是用挖掘机填土吧？”

    “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

    安肆带他来到教学楼里的一间房，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乐器。

    他拿起一把电吉他：

    “异能者，在训练过后可以不借外物使用出异能。但可以发挥出异能百分百、甚至百分之一千的威力的，唯有借助大师倾尽毕生心血建造的「阿尔卡那乐器」。”

    “它们以塔罗牌的大阿尔卡牌命名，加上特殊的四序列首座，和消失的「圣杯九」，如今共有27个。学校内封存着13个。这是我的「阿尔卡那」，它叫做「戒律帝王」。”

    “塔罗……乐器……”齐秋尔忽然问，“我早上报道的时候听到过大提琴声，是谁在弹奏呢？”

    安肆似有所动。他微微虚握双手，遮掩上面被琴弦磨出的茧。

    ……

    “卡！”

    导演走出来，他以前是拍武打片的，对安肆的动作戏非常满意。

    “大家都完成得很好哦，后面再拍几个镜头，然后ossu你们一起合奏，第一集 就拍完了。怎么样，作为演员的初体验还不错吧？”

    饰演班主任的是一名演技派二线演员，从外貌上看完全看不出她四十岁了。她在棚里招手：“小伙子们，工作人员送了饮料，快来喝吧。”

    在旁边围观的数团成员都很礼貌地道谢。

    拍摄场所中心的齐秋尔一秒出戏，揽住安肆，关切地问：“你觉得剧本怎么样？哈哈，要我念出这种台词还有点羞耻，但安肆你刚刚念得好好，那么一大串都没有出戏。”

    安肆身体微微一僵。

    理智上，他明白这种不关心考试的高校偶像剧非常不符合世俗认知，还有多种多样的异能，后期还有玩得很尬的乐器大战。以及非常中二的台词。安肆本应该非常不适应。

    然而，安肆小时候身边都是年纪比自己大的人，比较早熟，根本没有叛逆期。直到来到片场，迟到的中二期忽然袭击了他。

    他血脉里的龙傲天之力正在熊熊燃烧！

    安肆毫无障碍地念出所有台词！

    还有这个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守夜人」设定，以及用于攻击的「戒律帝王」，暗地里拥有过两种「阿尔卡那乐器」的隐藏设定，这种中二又浮夸的台词，直直地戳在安肆的好球区。

    安肆的理智和说不清的快乐正在极限拉扯。

    齐秋尔看着安肆。尽管安肆表情控制得非常好，但他眼里都冒出了许多小星星。

    安肆说：“还好吧，念台词而已。”

    齐秋尔低头掩盖笑意，拍了拍安肆，决定不戳破。

    安肆把短刃放好，刚才那段刃花是他下意识加进去的，还好没人提出质疑。为了不显得奇怪，他还是赶紧把短刃放回去。他又拿起细框眼镜戴上。

    细框眼镜里有另一个设定，就是可以掩盖使用者的气息，名为「遮断之镜」。

    所以剧情里，同学们提到安肆都会说：“那个班级里长得最平平无奇的就是纪委啦！”

    然后当夜晚降临，安肆摘下眼镜，很多人就会认不得他。剧情里的戚夜雨等人甚至会说「我们班里没有长你这样的人啊」。

    原本这个剧情由于太离谱，数团成员曾想修改一下，没想到安肆直接对这个设定惊为天人，拿着细框眼镜久久不放开。数团成员便都沉默了。

    “安肆，你还要补拍一个镜头。”导演看了看录像，说道，“你摘下眼镜后要有个特写，灯光师，打一层柔光。眼睛的高光也要点上”

    安肆依言站在镜头前。这时他有点怀念路人光环的存在，如果光环还在，就能省点电了。

    这一段播出后果然引起巨大的吐槽。

    无数观众拿着安肆戴眼镜的截图冲去官博质问：“你这叫什么平平无奇？平平无奇的安肆吗？写剧本的人没脑子还是没眼睛？？”

    编剧有苦说不出，以致于成为开播热梗。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六位少年在不用考试的高中里用异能打架然后友谊加深的故事。因为打架要用到音乐，所以塞多少首音乐都可以塞进去。而且因为剧情的丰富，曲目上的一些小缺点都被很好地掩盖。

    第一集 还没拍完。

    后面的剧情是安肆弹奏「戒律帝王」，把天反裂缝暂且填补了。这里使用了第一首他们自己写的曲子，名为《不可违抗的白银曲》。然后他带着齐秋尔去校长室汇报情况。校长说齐秋尔可能被诡异盯上了，离开学校只会更倒霉，于是齐秋尔留在了高二a班。

    此时高二a班将迎来期中考试，不是学习上的，而是异能上的。班级里的学生将进入演练场pk，获胜者可以去往「绝音冢」挑选一把「阿尔卡那」，获得半年的使用权。齐秋尔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连杉等人，并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有了更多理解。这时他发现，他家里其实也有一把「阿尔卡那」……

    因为团队都非常成熟，来当配角的演员都有一定经验，能带着没有经验的数团成员走。演的又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情节，很快第一集 就拍完了，接下来要进入后期制作，制作出各种特效，让这个异能世界更加真实。

    笑场的情况还是很多的，颗络便把它们收集起来当做小团综的一部分。

    该剧采用边播边拍的形式，很快第一集 的先行预告就先剪出来了。

    @镇星高校第一季v：新生们，欢迎入学。切记不可前往高二a班，违者生死不负。

    【图片】-数团六人宣传海报；

    娱乐论坛下一秒就开始讨论。

    粉丝自然很快就接受，六个宝贝演戏还是很稀奇的，能看见数团的另外一面最好不过。然而不少人浑水摸鱼，拉踩数团不专心舞台去搞副业，但马上声量就被讨论剧情的声音淹没了。

    >主题：数团新剧，看了预告片，虽然很帅，但会不会太中二了，给小孩子看的吧？

    >主题：数团新剧的中二程度对小学生还是太超过了，但对本大学生刚刚好。

    第137章

    ◎增加三个技能的安肆◎

    >主题：速报！数团新剧好像在地方卫视备案了, 这也能上星？各大网剧都哭了……不过上的是少儿卫视，果然是儿童剧吧！

    网友们议论纷纷，数团的名字就代表着讨论度, 相关帖子一直飘在首页。越来越多人点进去看《镇星高校》的先行预告，大呼尴尬，然后反复观摩, 直呼中二得脚趾抠地，再开贴讨论这部剧的世界观。

    浪漫家看惯了网友们的反复横跳，开开心心地欣赏今年第一期小团综, 《异世航海录》。该团综投放在杯盏网上播出。

    花絮比正片先放出来也是闻所未闻。但浪漫家内部已经定义好这部剧是粉丝向的项目, 所以她们对这些宣发要求都不太在意，只要演技和剧情过得去就好，甚至过不去也没什么。华娱每天生产那么多烂剧也没见它真的完了。

    《异世航海路》首先是给了拍摄场地一个全景，比想象中多许多人的团队正在商讨拍摄细节。

    “看着很贵的样子, 狗颗络有心了。不对，现在是我们安肆当老板。安肆果然会把钱花在刀刃上。期待新剧”

    画面切到拍摄现场。齐秋尔坐在楼梯上，听导演给他讲逃避追杀那场戏。旁边有动作指导，也蹲在一旁演示：“到时候先拍你背往扶手靠的镜头，会有垫子, 你不用怕, 直接往后。下一个镜头是你在这里滚了一圈, 我讲得清楚吗？”

    齐秋尔点点头：“我知道流程了, 先试拍一段吧。”

    流畅的动作分镜背后是一个个小镜头的打磨。齐秋尔一开始戏份比较多，不仅因为他性格适合做世界观的切入点，还因为齐秋尔有过演戏经验, 能不尴尬地把人物情绪转变给表达出来。后面剧情都是六人群像。

    下一场是戚夜雨跑过来使用异能, 除了动作指导外, 还增加了现场演技指导老师。

    老师温声教导：“不要表情太用力，放松你的五官，只要大喊就好但是要记得台词念多快都要字正腔圆。跟我念，腹腔发音，「这里没有人是来上学的」，咬字要通透。”

    白洛克在旁边候场，他看见拍摄花絮的运动摄像机，笑着面对镜头说：“平时我们唱歌如果字正腔圆会很难听，没想到现在要改过来。还好我们有练声的基础。”

    镜头展示了一下旁边的现场收音装置，又回到戚夜雨身上。

    戚夜雨台词这关是过了，现在在听动作指导老师的要求。老师说：“你是个行事很大胆又冒险的人物，所以你到时候会直接从楼梯翻下来。使用异能时也会比较张扬，这里最好设计一个标志性的小动作……”

    “我在剧情里是个鼓手。”戚夜雨恍然大悟，“所以我在这里可以习惯性地转个笔？”

    镜头切到连杉的场合。

    他看见带有颗络字样的运动摄像机，知道是在拍团综素材，主动说：“这是水琴，是我在剧情里的武器。但是我不会拉，现在在紧急学习。”

    旁边的音乐老师拿着类似锯条的琴弦，在水琴突出的黄铜标尺上轻轻一划，恐怖电影常见的水滴音效就被拉响。

 第149章

    “这个音效真的好恐怖哈哈哈，但是很有趣。”连杉兴致勃勃，“它的名字叫做……不能剧透，大家期待一下我在剧情里拉响这个水琴。”

    祝安琉第一集 戏份也很少，正在旁边练小提琴。小提琴的外观被专业设计过，半透明还镶着银边，看起来梦幻感十足。他身旁也有专业的小提琴老师，还有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桌上的宝石收回保险柜。

    粉丝看到都惊讶极了。

    “那堆宝石……不会是真的吧？”

    “总算知道为什么片场这么多人，每个成员身边都配备了不同的老师。每一集都有不同的指导。我以为只是随便拍拍来玩的。”

    “妈妈错了，宝贝们做什么都要是最认真的那个，呜呜呜，我一定支持新剧。脚趾麻掉了都会来回刷十遍。”

    镜头最后转到安肆的拍摄现场。他在拍夜间镇压敌人那场戏，动作戏非常多。其余数团成员就算知道安肆身体好了，嘴上说期待安肆的动作戏，眼里却露出担忧，都在片场旁边等候着。

    “安肆，这个动作戏分为四个部分。首先，你从这个高台跳下来。”动作指导一步步分解，安肆看得很认真，“这里一刀，那里一刀，后期会加特效怪物的。再转身跳一次，对这绿色的东西抹脖子。最后像这样耍个帅，收刀。”

    安肆穿着兜帽外套，抽出短刀看了一眼。导演马上说：“对了，就是这个氛围。安肆你先顺一遍动作。”导演转身去看工作人员的威亚准备情况，没注意到安肆已经走上高台。

    五位队友困惑地看着安肆。

    安肆试了试道具的契合度，认真道：“我准备好了。”说完便翻身一跃。高台大约两米高，安肆轻松落地，如同水滴向地面。他顺手拉低帽檐，注意不让自己的脸露出，然后利落抽刀，对着刚才指导的位置破空一划。他记得这是在演戏，所以加入了许多华丽的表演元素，利刃在他手中宛若振翅的蝴蝶。最后收刀，顺势将刀具藏入袖口中。兜帽自然滑落，将观众的视觉焦点自然地转到他的脸上。

    感觉非常流畅！

    安肆很满意。

    弹幕疯狂刷屏：

    “我眼花了？安肆刚刚是不是飞起来了？？”

    “啊？？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一镜到底？动作戏也能速成吗？”

    “我们团的主舞队长……技能是不是点偏了一点点？”

    导演组也如观众一样震撼，定在附近久久不能说话。拿着威亚装置的工作人员更是目瞪口呆。动作流畅性，抓镜头的能力，以及符合人物性格的动作特征，都比预期的好上太多。偶像剧的片场似乎都被提升到武斗剧的程度。

    安肆看向离得最近的齐秋尔，有点隐晦的期待：“怎么样？”

    齐秋尔先是脑袋发懵，下意识抓紧安肆的手，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决定不扫兴，松开手，非常热情地夸赞：“太帅气了！就像动作游戏里操纵的角色一样流畅，如果加上特效那效果一定爆炸。”

    “我觉得不好！”连杉跑过来摇晃安肆，大声说，“下次不可以这么做！”

    “如果是我们站在上面，安肆一定会让我们做好安全措施的吧？”祝安琉补充，道“但我能理解安肆这么喜欢，因为做出一整套武打动作真的会想反复观摩那段……”他面露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赞同安肆的行为。

    安肆被连杉晃得天旋地转，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了……”

    白洛克把安肆从连杉手里拯救出来，无声地拍拍他。几位队友围在他身边就安全问题进行长篇大论，甚至连戚夜雨也趁机数落了几句，安肆一一保证自己下次会注意安全。导演也连忙说下次会更加注意，不过安肆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也许可以写多几场动作戏。大家见安肆这么有兴趣，都没有做出否认意见。

    弹幕依旧在刷屏：“看着我们队长被包围着说教有点好笑，但又有点想哭……”

    大家的反应都不一样，我忽然清晰知道那一年的分离是真实存在的。每个人的性格都因为那一年的空白产生了不同变化，会对某些事应激。”

    “我的心好痛啊……我要看一百集团综才能疗伤！”

    小团综后面的内容是大家一起吃饭。

    设定里镇星高校的后厨都是五星级酒店，为了符合设定，预算里特意拨了一笔请高级厨师做饭。然而数团六人需要控制每天的摄入量，所以他们只能享用高级厨师做的沙拉，每个人都吃得有点怨念。六个人讨论哪种酱料比较好吃，分别好心地给自家队友蘸五花八门的酱料。

    弹幕的氛围总算欢乐起来。

    小团综的相关截图被快速搬到娱乐论坛上。

    因为演员圈也有规模十足的粉圈，不少演员粉丝便开始拿数团新剧截图拉踩对家。

    “这年头别说偶像毁剧了，人家帅哥不知道比某些发面馒头努力多少倍。帅哥偶像参演的才叫偶像剧望周知。”

    “中二怎么了？【哭哭】人至死是中二病，总比弱智剧情伤害观众眼睛好吧”

    “给大家介绍新生代的妹妹演员，她在数团新剧上饰演一个小配角，是黑长直校花系美女。这部剧服化道也很讲细节，大家的校服都不一致（更中二了）。总之期待一波-【截图】【截图】”

    数团一没宣布转职，二没有占用正经演员的资源，而是自己给自己造剧本。所以他们与演员圈不存在竞争，流量又大，演员粉都很宽容。一些演员粉甚至开始舔饼，祈祷自家正主客串露面。

    网络上好几次的舆论转变，加上数团自带话题度，都让《镇星高校》在开播前就积累了不错的热度。

    这时所有网民们都不知道……

    更中二的还在后头！

    数团成员刚刚摸到的演戏门道，就听见导演说：“今天的拍摄任务是拍完一些音乐战斗的镜头。道具组把乐器都拿过来。”

    白洛克：“我以为拍戏都是按照集数一集一集往下拍呢。”

    因为拍摄难度比导演自己想象的小，数团成员都很认真。所以导演对数团格外耐心地解释：“一开始拍的戏剧组会选用最容易过的一条，表示开头一路顺风。而且要让你们有入戏的心理准备，才先拍第一集 。后面为了方便，会把场景相同的剧情攒在一起拍，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会更大……放心，我和那么多老师都会教好你们的。”

    工作人员把乐器架小心翼翼地推到附近。

    “我的小方来了。”戚夜雨赞助了很多自家乐器，他走向一座架子鼓，习惯性地摸摸支架道，“不该叫你小方了，要叫你「逆鲸愚人」，喜欢这个新名字吗？”

    导演继续讲戏，六人认真听。

    音乐大战这一幕出现在第二集 ，高二a班进行异能期中比拼。安肆作为裁判，向旁观者齐秋尔，也同时向观众介绍世界观。

    “异能是有属性之分的，风木水火土冰雷，或者一些隐藏属性。但异能者想凭借空手就使出异能是相当困难的事，所以要借助「器」的力量。万器之中，唯有乐器的适配度最高。”

    镜头给到各配角弹奏乐器打架。

    配角都是十分经典的造型。比如黑长直大小姐，用手摇铃晃出雷音；比如鬼马系的双马尾，敲扬琴来制造陷阱；还有用来活跃气氛的搞笑担当，敲三角铁退敌。

    导演先让有演戏经验的演员来演示音乐大战，又问数团：“你们看懂了吗？”

    数团众人点点头。

    所谓音乐大战，就是大家用乐器摆pose，对着空白的地方表情严肃地喊出技能名，后期再加上技能特效和音乐。还要在配上丰富的内心对白，诸如「这个人的功力不在我之下」、「这个琴音很动听同时攻击力很强，此人不能小觑」……整个过程要将自己沉浸在中二的世界里，一旦尴尬就会让观众出戏。

    数团决定挑战自我。

    根据剧本走向，期中考试进行到一半，意外横生，天反裂缝再次诞生，而且比以往诞生的都要更加强大，数不清的哀嚎从深渊内传出，令听者头晕恶心。

    部分老师们去疏散其他人群，另外的老师则为了保护学生被打到重伤。一眨眼，大半的校园都被毁了。学生们试图退敌，但手上的武器都是普通乐器，根本不能伤及诡异丝毫。

    “没办法了……”安肆拿出钥匙，看向目前还站着的五位同学，“事出紧急，我会打开绝音冢。有能力拿阿尔卡那的人自己拿起武器吧。”

    面前还站着的同学们，正是数团的五位成员。

    等导演喊卡后，他们很快憋不住笑成一团。

    “走走走，换场地，去绝音冢！”

    绝音冢就是地下乐器陈列室，门后放了许多干冰，制造出烟雾缭绕的效果。

    导演打板后，六人继续演戏。

    “这是传说中的「丰裕圣杯」！它身上的花纹，简直能把土属性增幅至一千倍以上。这就是阿尔卡那的威力吗？”

    六人围观陈列室里的青铜编钟，忍不住感叹道。

    “原来「不败战车」这么小，但听说它的一个音调能瞬间摧毁一座城市。”

    连杉指着玻璃箱里的电音蝌蚪说道。电音蝌蚪是一种类似大型音符的可爱乐器，发出的音调贱嗖嗖的，是个好玩的冷门乐器，在这里成为「不败战车」。

    “时间紧急，把手放在阿尔卡那上，看自身的异能对那把阿尔卡那最能接受。能否获取阿尔卡那的信任，全凭你们自己的实力。”安肆说道，他看向齐秋尔，“你在这里待着吧，绝音冢暂时是比较安全的。”

    齐秋尔想到自家中很可能有一把阿尔卡那，他家就住附近，但不知道如何说明，犹豫地点头。

    其余四人很快选到了自己适配的阿尔卡那。

    戚夜雨选的是架子鼓，上面贴了他精心设计的花纹。剧情中的这个阿尔卡那名为「逆鲸愚人」，是众多阿尔卡那的第一代作品。

    白洛克选的是洞箫，名为「柳摇金星」。原定剧情他本应该选长笛，但白洛克想选个华国古典乐器，所以改成洞箫。

    祝安琉拿了一把小提琴，名为「黑蝎水月」。小提琴的外观被改造过，犹如月光一样柔和。

    连杉选了水琴。水琴的模样就像一个火锅，周围插上不同长度的黄铜管，长得很狰狞，发出的声音也阴森恐怖。但在剧情里有一个很正常的名字，叫做「安和节制」。

    加上安肆本来就有的「戒律帝王」，五个人拿着乐器出发了。等到无人之时，齐秋尔也转身出门回家，拿自己熟悉的乐器，一把贝斯，名为「伊甸情人」。

    过完文戏后，下一幕就是六人对着空白的地方弹奏乐器。

    数团这期间写了不少歌，这些歌便成为了他们的技能。他们要或深沉、或激动、或紧急地念出歌曲名字。

    “一定要念出技能名吗？”祝安琉捂脸，“我觉得把小提琴叫做黑蝎水月已经够羞耻的了……”

    “不仅要念技能名，还要改歌曲名字让它听起来像个技能名。”戚夜雨适应良好，“你可以让安肆帮忙改曲名，我看他改得蛮开心的。”

    安肆：“有吗？”

    众人点点头。

    连杉：“安肆甚至把词重新填了一遍……”

    安肆：“我是为了更符合剧情。”

    一开始安肆的初衷确实是为了符合剧情，所以他把自己参与部分比较多的曲目都改名了，分别化作他的三个技能。《不可违抗的白银》，用作封印；《不可遗忘的青铜》，用作平稳情绪；《不可蚀灭的黄金》，用作防御。后来改上瘾了，把词重新填了一遍。

    这些曲目在剧情里出现时大多是纯音乐，放到专辑里才会有人声版，所以不会有一人弹奏大家唱歌的奇怪景象。数团曲库都是公用的，想要哪首歌当技能打个招呼就好。

    大家忽然从片场里出戏，凑在一起改技能名。导演不会对音乐的部分多插手，一切以数团为主，于是耐心等待。编剧则在一旁记录下修改的地方，后期跟进。

    “那我要叫《镜忌》《镜止》《镜行》。”祝安琉尽量改成两个字，这样就不用念那么多。

    白洛克的技能名都是七言诗句，名字最长。戚夜雨的技能都是音乐家的名字，例如《疯狂贝多芬》、《安魂莫扎特》。

    连杉的技能则很神秘，《赫拉的金苹果》、《达芙妮的桂树》等。齐秋尔则是英文单词。

    “一下子决定好了18首新曲的用法，效率还挺高的。”连杉说道，“我们这张ost可能要分成上下制作。”

    大家亲自改好自己的技能名，已经进入中二的世界里，后面对着空白地方弹奏乐器，手指莫名用力，摆出浮夸的姿势，各种表情特写，大声念技能，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甚至想快点看到成品。

    导演在旁边说这情绪就对了。

    六人同时使出技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天反裂缝补好。确认敌方不再有动静后，大家都脱力地坐在地上，看向身边的战友，心底因为这场意外对彼此更加信任。

    “这些诡异还会伪造成人类，我的父母就因为这样被诡异伤害……”戚夜雨说起旧事，“我一定会把这个天反之星镇压的！”

    “你的阿尔卡那是怎么回事？”白洛克问齐秋尔，“难道是祖传的？你也有异能？”

    齐秋尔想不出原因解释，只能过后再去找校长。

    “我们的纪委的权限好像不仅是扣分啊……”连杉则对安肆感兴趣，“连绝音冢都归你管。”

    安肆：“只是恰好老师托我保管钥匙而已。”

    “你明明很强，为什么不来参加期中考试pk。”祝安琉站在安肆面前，“下一次在课间打一场吧！”

    安肆：“我不会违背校规。”

    六人踏出了友谊的第一步，从此总是待在一起行动，感情渐渐深厚。

    因为六人护校有功，在大战过后，校长决定给予嘉奖，特赠阿尔卡那的特别适用机会。只能紧急情况使用，不得用于对付人类。

 第150章

    “你的异能不稳定，所以前半生才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学习。”校长解释齐秋尔的情况，“现在阴差阳错，你就在这里好好学习异能控制吧。”

    齐秋尔：“那高考呢？”

    校长：“高考肯定也是靠你们自己，好好学习哦。我们学校配有无限重修的机会，一次考不及格还能考下次。”

    戚夜雨：“我听到重修就头疼。”

    “你们都是未来的好苗子，或许能成为新一代守护者。”校长轻咳，说道，“不过我们学校却可能撑不了那么久了……”

    “发生了什么事？”安肆对学校最有感情，主动询问，“是因为天反裂缝吗？我可以帮忙吗？”

    “你已经帮了学校很多忙了。”校长摆摆手，“是因为这次危机过大，校区的一大部分都被摧毁。想要重建校园，我们的财政预算不够。再加上这座城市的正常生源越来越少，我们学校很可能会倒闭。”

    安肆十分惊讶，他从小在学校长大，自然不希望学校倒闭。

    “那我们做点什么吧。”

    六人从校长室出来后，十分热心地提议。

    “大家一起去打工？”

    “打工的效率太低了。”白洛克从背包里拿出宣传单，“不如我们去试这个比赛。”

    祝安琉眯着眼念出上面的字：

    “奖金一百万的……学院偶像大赛？”

    第三集 ，成为学院偶像，拯救濒临倒闭的学校吧！

    school idol project！ossu！尽情期待！

    ……

    “好！今天拍摄结束了！大家辛苦了！”

    “谢谢导演，谢谢工作人员，已经买好冷饮了，大家记得拿。”

    拍摄场地是在一座二线城市，数团上车回酒店休息。车上大家忍不住吐槽剧情：

    “这是什么套娃剧情，偶像在偶像剧里扮演偶像出道了？”

    连杉：“老是打打杀杀对小孩子影响不好，我们还要在少儿卫视播出呢。第三集 让观众看点开心的。”

    “我们来想剧情里用哪首做插曲吧。”祝安琉对演员这份兼职已经非常接受，甚至开始讨论起剧情设定。车内吵吵闹闹，六人都穿着校服，乍一看好像大家真的在高中就与彼此相遇。

    “明天的工作是录音，还有去看二代团的万人挑战。”安肆翻开备忘录，“他们的第二场巡演刚好在这座城市。”

    白洛克对小辈们还是有所牵挂，说他明天想早点过去。

    第二天，暂命名为「oss-unknown」，网络花名为「薮二代」的练习生们，迎来了他们第二场次的万人挑战。

    他们一共有18场live，其中10场收费，计划进行两个月。第一场总共来了234位收费观众。因为初舞台舞曲较多，薮二代又被称为「劲舞团」。

    “我们团当初被叫做合唱团，但至少有安肆这个舞担。”白洛克看了配置后有点发愁，“他们这个劲舞团，12个人竟然找不出一个声乐担当？”

    戚夜雨拍拍他：“后代自有后代福，可能现在观众就好这口呢。”

    六人平时也有指导练习生们，有点好奇练习生们现在的情况，在开场前走进一个隐蔽的角落观看。

    “人数好像少了点。”齐秋尔数了数，“有500人吗？”

    “没有。”安肆根据座位马上心算出结论，“200多人，估计比第一场还要少人。”

    薮二代的第二场live的观众数，不但没有暴涨，反而下降了。

    作者有话说：

    这种中二程度还好吧；

    感谢8.15到8.19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罐装咸鱼 3个；淡淡的水痕 2个；延昃 1个；mua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绛橘色的日落 120瓶；琴瑟凤铭、冰糖 100瓶；listen 40瓶；罐装咸鱼 31瓶；42954253 30瓶；elle、寒月二六、烛宵、维拉帕米、jennie、你猜我是谁 20瓶；尼古拉斯?大鹅yu 19瓶；丢掉轮椅的薇薇没有鞋 16瓶；中太 15瓶；人间难别离、风谨之、荒唐无稽、见月不见星、莫白、毛毛毛太子、凤详、香菜哒咩 4瓶；七月天空、茗mini、乱码、昭落汐月、子非鱼?、淡淡的水痕、乌乌乌 、-_默默飘过的某只、想剪短发、玉子烧、雨

    最近多多补水散热！

    第138章

    ◎被队友团团包围的安肆◎

    安肆没有对观众数做出评价。而台上的十二位成员显而易见的失落, 向观众问好的气势都有点弱。

    “这样可不行。”连杉直截了当地说，“要是精神状态还是这样，这场live就废了。”

    “请等一等！”

    台上忽然有位练习生喊道。安肆认出来说话的人叫做槐夏。

    “我们再来一次！”槐夏伸手制止身边的伙伴走去候场位。

    台上的练习生们也有一些舞台经验, 知道刚才的问题出现在哪。虽然重来一次有点尴尬，承认刚才的失误会有些丢脸，但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认错了。于是十二个人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走回刚才的位置，重新向观众问好。

    “大家好！我们是oss-unknown。”槐夏作为临时队长发言，“希望两个月后, 我们可以正式拥有属于自己的前缀, 谢谢大家！”

    台下两百多人响起宽容的掌声。

    “还算有救。”戚夜雨嘟囔道。六人看待这场live的态度也认真了许多。

    平心而论，这十二人的舞蹈实力相当出众，几乎所有人都拿过全国级别甚至世界级别的舞蹈赛事奖项。他们全员掌握的舞种各不一致，基本功都非常扎实。刀群舞比当初的数团整齐多了。而且人数比数团多一倍, 整体气势更是磅礴。

    但是他们的问题相当明显。

    没有舞台魅力。

    实力很强劲，大家脸都很好看，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但就是没有让人十分扎眼的视觉中心，没有让人想探究的故事感, 没有让人心神摇曳的心动感。仿佛只是一场很好看的表演而已。

    当他们只是练习生时, 这种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到了聚光灯下的舞台, 若不能做到全场最闪耀, 那就是黯淡无光。

    “嗯哼？你们来看这群孩子啊。”背后响起春芳疾的声音。她拿着保温杯，里面是养生枸杞茶，她已经不喝酒了。她不管薮团的事, 只是来摸鱼的而已。

    “他们和你们差得很多。”春芳疾坐在安肆旁边, “他们的故事太简单了, 一两页就能翻完。没有曲折的故事，是不能留住人们的目光的。他们的出道团综我有用心做，但还是和你们差得太远了。毕竟你们六人不是谁都能复制的。”

    春芳疾回忆起安肆初舞台，那超群的舞台感染力至今难忘，其余成员更是各自焕发光芒，不由得感叹有些事情真的讲究天赋与缘分。

    “您有什么指导意见吗？”安肆问道。

    春芳疾露出属于资本家的邪恶笑容：“我可有太多好点子了，只要用上一个保准可以起死回生，让他们成为话题度仅次于你们的流量中心。那就是「末位淘汰制」！每次live让观众给成员们打分，得分最低的退出万人挑战，这样可以最大驱动人们的参与意愿……”

    白洛克：“谢天谢地我们有自己的厂牌。”

    戚夜雨：“春老板少说两句吧。”

    “不采纳就算。”春芳疾喝了一口养生枸杞茶，“两个小白眼狼，当初好歹是我签名让你们从寒国回来的。”

    “是是是，谢谢老板提前给您拜个早年了。”戚夜雨完全不把春芳疾的话放在心上。他忽然问安肆：“我们以后会去寒国吗？既然颗络在那边有分公司，我们也可以去那边玩玩。樱花国那边的分公司也行。”

    “安肆还没和你们说？”春芳疾轻笑一声，“早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安肆：“还有很多方案没定，最近又有点忙，我本来打算搞定练习生们再和你们说。”

    “我们不接受这种解释！”

    “安肆你和老板说都不和我们说，我们难道不是你心里的第一位吗？”

    “你完蛋了，回别墅等着吃牛油果泥搅蛋白泡油醋汁吧。”

    安肆震惊：“什么油醋汁？”

    这个角落小小的热闹了一番。

    一边应付队友们的打闹，安肆一边对春芳疾说：“我还是非常感谢您，至少您让我知道……我为什么想成立这个厂牌。不仅是要处理多出来的练习生，也不是单纯为了延续ossu无限扩张的噱头……”

    春芳疾挥挥手，道：“做你自己想做的，别扯我，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台上的表演时长总计一百分钟，节目量已经算多了。练习生们的体力得到长足的锻炼，现在跳这么长时间的舞台已经不会气喘吁吁。

    数团和观众们一起为新生代送上掌声。

    落下帷幕后，数团六人来到后台和练习生们聊天。其他人给舞台建议，而安肆找到了他们的经纪人小美，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排舞台的。

    小美当初当过数团的助理，和安肆非常熟络，于是知无不言：“他们也想像你们这样不分c，所以每个人的领舞时长都经过严密计算，相差只有一两秒。”

    安肆默默想，难怪他们看起来都差不多。

    他说：“我会插手他们的舞台安排，可以帮我组织一下吗？”

    小美：“非常乐意。”

    还在后台休息的练习生们忽然被叫去前台，听说是安肆有事。

    “洛克哥，安肆前辈是不是认为我们的实力不达标？”有练习生小心翼翼地问白洛克。

    白洛克还在思考的时候，戚夜雨就故意回答：“那是当然的啊，他可是超级严格的。我们当初排练万人挑战的舞台，简直是日出打呵欠进练舞室，深夜扶着墙走出练舞室。”戚夜雨故意隐瞒当初他们五人舞蹈水平一般般的事实，夸大安肆严格的要求，致力于把安肆渲染成大恶魔。

    “我懂了！是我们内卷得还不够厉害！”

    练习生们听完前辈的实例，非但没有露出害怕的姿态，还开始燃烧小宇宙。

    “你们今天要好好休息。”白洛克狠狠敲了一下戚夜雨，对后辈们说道，“安肆会有他的安排。”

    “这就是青春啊……”连杉走在后头，莫名感慨。

    “学长你在背什么？”祝安琉和齐秋尔离练习生们最远，也不参与进话题。一个因为不想回忆起伤心事，一个因为不感兴趣。

    齐秋尔语气深沉地说：“我在背100句典型日常英语例句，总觉得到时候出国会用到。至少要把问路的句子弄清楚。”

    祝安琉：“好有道理！学长偶尔也会给出靠谱的建议。”

    这两人开始了漫漫外语学习之路。

    安肆把二代团叫到前面的舞台，是为了方便拍摄团综素材。他有预感，能吸引人的故事会从这一刻开始。

    “你们总共有六个团体舞台。”安肆说，“每个舞台都选出两个中心位，重新排走位。我知道时间或许会不足，但这是你们自己应该解决的事情。”

    “你们有十二人，分成十二等份根本不合理。团体不是为了包庇短处，而是为了突出长处。”安肆严肃道。

    练习生们乖巧点头。

    安肆有点心软了，但表面不显，继续道：“不要在非演绎时刻表达任何负面情绪。哪怕你表达的情绪最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偶像不应该把粉丝拖向情绪的深渊。”

    “我们明白了……”

    安肆：“以及live计划改变，从下一场开始，你们将有连续7场的免费街演场。”

    练习生们都抬起头看他。在前辈口中很严格的安肆，在偶像圈内几乎成为传奇的安肆，现在却流露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练习生们脑中瞬间大厦将倾，心象世界犹如刮来一阵龙卷风。

    “街演场是最简易的舞台，观众数量受外在因素影响极大，责任不全在你们。”安肆认真道，“在这段时间里，忘掉你们身上的数据压力，尽情去享受舞台吧。在带给粉丝快乐之前，你们也应当享受纯粹的快乐。”

 第151章

    练习生们微微愣神。

    “最后我想说的是你们今天表演得非常棒。”

    安肆看着他们，像在看自己的过去，又像看未来的希望。他浅浅一笑：

    “继续去寻找自己的风格吧。”

    练习生们心头大石似乎都出现了裂缝，然后温暖的阳光照进来。他们可以接受批评，可以接受无尽的训练，因为一直以来都习惯走在ossu的阴影下。外人羡慕的点，也可能是他们的负担。他们不自觉有了更多的自我审查，希望步步向数团靠近。亲眼见证前辈团与自己的差距后，他们更是知道自己不应该骄傲。

    直到今天，一直仰慕的人告诉自己已经做得不错了。被肯定那一瞬间涌起的暖流，让他们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心理上那根紧绷的弦，突然被人手动松了松，让他们得以喘息，有更多空间去向内审视自我。

    “安肆前辈！”

    “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练习生们响起不同的声音。

    “被安肆前辈肯定了好开心……我想争《鬼神》那场舞台的c位，因为我有很多古典舞的元素想教给大家。”

    “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时明越说道，“下一个全员舞台，我们都来rap吧！”

    其余十一位练习生眨着豆豆眼看他。

    一个全员说唱的劲舞团逐步走向了属于自己的轨迹。他们的特点是有着火爆般的活力，人多且吵闹，成功获取内娱第一声量男团。年度舞台更被人成为内娱舞种大全欣赏会。粉丝常常笑称听他们的团综最废耳朵。安肆日后对此特点深有同感。

    勇敢的内核、极致化的表达，终于成为了oss-ou偶像厂牌的座右铭。

    槐夏抓紧时间向安肆请教了几个问题，顺便悄悄打听数团未来的活动。在薮团当练习生，当然要借助便利追星！

    安肆：“未来我们会出国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厂牌的大旗就交给你们抗了。”

    槐夏不知道该为数团国外行程惊讶，还是该为肩膀上的责任而紧张。

    他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好的！会做到的！”

    安肆随口说：“你和台上很不一样。”台上的槐夏非常自信且张扬，现在却显得木木的，安肆猜测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

    这种反差感，确实会让人想多关心一点……安肆的思路已经跑偏到大众心理学。

    忽然安肆被队友们包围。

    “作为前辈确实要大方一点，所以不计较了……”戚夜雨幽幽道。

    齐秋尔在旁边说：“安肆，我们下一集还有个小舞台，要排练一下。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全员劲舞，我们也可以尝试的。”

    连杉：“听上去真是个魔鬼提议。”

    “还有赶紧说那个去国外的计划！”

    第139章

    ◎【大量文中剧】奋笔疾书的安肆◎

    安肆详细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并表示先和春芳疾说，是为了提前做好资源置换的准备。他当然把数团放在第一位。

    “很冒险。”白洛克评价道，“我们要在国外待挺久的。国内粉丝又要长时间见不到我们, 会不会有点不好？”

    安肆：“所以最近会接一两个宣传类资源。《镇星高校》的有效性挺长的，应该能度过粉丝空窗期。然后粉丝就能看见我们的大团综了。”

    祝安琉认真听完全部计划，不由得感叹道：“好厉害……安肆总是比常人提前想很多步。”

    安肆：“我习惯制定计划而已, 下次会提前和你们说的。”

    “我们照做就好了。”戚夜雨听到数团的未来规划，有些跃跃欲试，“那第三张专辑就当做提前演练吧。第四张专辑的制作难度可前所未有, 我们要充分准备才行。”

    第三张专辑, 他们已经预定好是《镇星高校》的ost，名为《星球镇压》，收录了33首曲目。是罕见的超大专辑。但里面并非所有的歌都在3分钟以上。像是十八首技能曲，每一首大约两分钟而已。

    《星球镇压》可以说是他们分开这一年的各自的收获汇总。他们六人在将这些成果重新整合的过程中, 也分别吸收容纳队友的经验。安肆从中学习了相当多东西，最近舞台比较少，但不意味着他什么都没干。蛰伏了一年，急速成长的他们，会在第四张专辑全力以赴。

    六人讨论了对未来的期望, 心中有了章程, 做事时便有了方向。在下午的录音环节更加沉稳仔细, 多次打磨力求最好的效果。未来, 《镇星高校》不仅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偶像剧，也是极其出名的音乐番剧。其ost《星球镇压》斩获多项音乐大奖，这都离不开数团成员们自身的努力。

    祝安琉重新理清时间顺序：“我们出国至少要等练习生们的万人挑战结束后, 也就是一个半月后。我们拍一个月……还要接资源曝光, 准备国外行程。好久没有这么忙了。”

    连杉：“忙点好, 都休息一年了。”

    齐秋尔：“还是习惯这样的日子多一点。”

    六人回到剧组里，开启忙碌的工作。

    《镇星高校》原定21集，为了便于上少儿卫视播放，编剧把配角的故事线也丰富了一些，增加至24集。每集大约50分钟。

    团队预算充足，人力资源更加充足，便采用分组并行拍摄的模式。即一部分人先拍教室内的剧情，不用参与该剧情的人去拍另一个场景的戏。拍戏效率大大提高。

    数团除拍戏外，也会参加杂志或其他资源的拍摄。如今他们把一线杂志的封面都拍了个遍，拿齐时尚杂志资源的大满贯。对于代言则比较谨慎，庆姐通常帮他们选择全球代言的，方便日后国外行动。但也有一些经典的国货牌子，增加国内的国民度。

    他们外出赶通告的时候，剧组则全部安排配角的戏份。一些有经验的配角甚至提前杀青了。剧组通通送出厚厚的红包感谢，宾主皆欢。

    在剧组内的时候，如果有数团成员当天没有戏份，就会见缝插针地完善他们的音乐作品，或者继续深入学习。这时剧组工作人员总是大气不敢出。

    一些工作人员甚至在网络匿名发帖：

    “见识到顶流的努力了……是我跟过剧组里最认真的艺人。圈里很多人不配称为老师，一有点名气就丑态百出。但他们这么年轻却比很多人都有规划，而且私下脾气都很好。六位成员关系也是真的和睦。网络上有些人别那么阴暗，老是臆想别人功成名就后友谊就塑料了。”

    粉丝赶来道：“谢谢老师分享-那有没有一些他们相处的小料可以讲一讲。我们看小团综根本看不够！”

    工作人员回复：

    “那大概是最火那位成员，最近沉迷填词。其他成员就放话填什么词他们都可以唱。”

    剧组里。

    安肆觉得改技能名根本不过瘾，又开始对片头片尾曲下手。改词就要重新录音，好在他们还没开始录片头片尾，安肆便大胆地重新填词。

    《镇星高校》作为一部音乐类偶像剧，片头片尾的配置十分豪华，总计3版，在不同的剧情点会更换。

    安肆在剧组旁的阴凉区唰唰写词。

    路过的白洛克顺手拿纸看了两眼：“「王牌登场，欢迎来到跨时代现场」，唔……很符合我们剧的调性。”他已经习惯了大家时不时变得中二的样子。

    之前填词大家都是各填各的，然后白洛克或者其他人统一风格修饰一下。白洛克通常负责抒情的部分，他提议道：“不如把我们的技能名融入歌词里再填一版？可以放在大决战那一集，很有纪念意义。”

    “好。”

    安肆继续奋笔疾书。

    安肆负责填词的曲目还有第三集 《学院偶像大赛》的六人初舞台。

    剧情里，六人得知这个比赛的存在后反应不一。

    “我才不会参加这什么比赛，有这功夫还不如打多几盘游戏。再说了，我一点都不想和你们登台玩偶像游戏……啊啊我这句话绝对会被截图放在热评区鞭尸的。”戚夜雨艰难地对台词。

    “我们没有经验，怎么比得上别人？”祝安琉念完自己的台词也沉默了。

    “我不会跳舞。”安肆一字一顿地讲出这句话，队友们顿时笑成一片。

    继平平无奇的安肆后，又出现了不会跳舞的安肆。这何尝不是一种反转魅力。

    在未来，倒是很多小粉丝表示自己被诈骗了：

    “我那时真的以为数团就是从学园偶像出道的！不是说他们边拍边播吗？我就以为他们真的边上学边拍【捂脸】他们因此成了学院偶像，毕业后就到处开演唱会【抓狂】知道真相的我如遭雷击！”

    “我更惨，信了他们说的安肆不会跳舞，还一度很感动安肆哥哥进步太大了……”

    参加《学院偶像大赛》的计划一度搁浅，直到学院那边发布人手募集令。

    “天反裂缝虽暂时闭合，但不少诡异出逃，为恶人间。望诸位能人志士前往镇星高校商讨清剿诡异大计，必有重赏。”

    “学校都没钱了，哪来的钱赏啊？”

    六位同学都是善良且有责任心的人，认为他们可以伪装成参加学院偶像大赛的选手，到处街演，趁机弹奏阿尔卡那清剿诡异。如果能拿奖就更好了。于是安肆就提交了报名单。

    他们一边商量表演哪首歌，一边与阿尔卡那磨合，好精准地使用异能。

    “从天反之星诞生的生物都叫做诡异，它们在夜间的强度会更大，所以我们要在白天街演。”祝安琉作为剧情里的优等生，正在给新人齐秋尔解释设定。

    齐秋尔看了安肆一眼。安肆拨动琴弦，无声地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诡异也分为不同等级。没有形体的，叫做「混沌」；蝙蝠等小动物形状的，叫做「暗种」；等成长至类人型，就叫做「古魔」。”

    混沌、暗种、古魔、虹孽、星核，可怖程度依次上升。后两种仅出现几次，戚夜雨的父母正是被虹孽伪造的人类所伤。

    “我是治愈系，对查探诡异位置也比较在行，就以我来开前奏吧。”白洛克提议道。

    “我的乐器不适合现场演奏。”连杉皱眉道，“但是我又不会其他乐器。”

    齐秋尔马上提议：“你当主唱就好了。”

    《学院偶像大赛》只需要参赛者上传视频即可，六人便在周末遛出校外开始街演。

    “大家好！我们是　　o-s-s-u！”

    要表演的这首歌名为《与怪物为邻》，编曲前奏的箫声有些突兀，但与后面激昂的乐曲形成鲜明对比，这缓和的箫声反而成为记忆点。在没有找到诡异之前，他们都是唱跳版。

    眼前只有一两个行人。但若从上方看，剧组分界线外密密麻麻站着一圈人，大家举着手机都想往前挤，被导演喝止才消停。

    导演特意提醒：“要表演得像新人一点！”

    六个人都乖巧点头。

    可一开口，长久的默契就把大家串连成一个整体。齐舞时的力度幅度分毫不差，轮到队友主场，就为他营造完美的烘托。或和音增加声音的厚度，或在队友身后撑起整个舞台的视觉宽度。如拼图般组合成最佳答案。每个人分开都有其锋芒毕露的领域，在一起就是百战不败的ossu。

    为了能出错，安肆干脆某些地方跳过去没有编舞。但他站在领舞位上，队友们对他有天然的信任与熟悉，这么久的舞台经验让他们也学会了扒舞技能。外行人导演甚至分不清哪一段才是安肆刚才说会故意出错的一段。

    “导演，还要再拍一次吗？”工作人员困惑地问道。

    “不用了，遇事不决彩蛋解决。”导演道，“放进正片里吧。”

    数团还表演了带乐器上场的版本，大家的乐器都有着浮夸的造型。这一场，白洛克发现观众中有个强大的诡异，为了不惊扰人群，他们必须在台上用阿尔卡那消灭诡异。

    乐曲像枪响一样冲出舞台。

    “越禁止与怪物为邻，越要任性地靠近　　你听不懂的琴音，是最伟大的作品　　谁说深渊不是前程万里”

    旁边砰砰溅出十字形的花火，给舞台添了几分火热。而诡异则被曲声击中，烟消云散。

    对于很多第一次看剧的观众来说，这就是她们对舞台的初步印象。色彩鲜艳、造型浮夸。台上十句杀一人，深藏功与名。

    六人小分队消灭了大部分游荡的诡异，而且因为舞台效果不错，意外拿到鼓励奖，共有10万。校长就用这10万全部买了彩票，意外中奖。学校终于得以保留。

    此时的屏幕左侧弹出一句话：“温馨提示，天上不会掉馅饼，小朋友们要脚踏实地做人哦”

    经此一役，六人对彼此的了解更深了一点，开始勾肩搭背去吃饭堂。

    “这么多道具是真的，唯有饭堂饭菜是假的。”

    数团啃草的同时也分享讯息。最近薮二代的说唱舞台出圈了，却引得哈圈的专业人士不满，直言「爱豆碰说唱就是把说唱当做遮羞布罢了」，撕上热搜。但这都是薮二代要面对的困境，数团仅能围观。白洛克作为曾经带队的队长，私下发了一篇感情充沛长文鼓励。其他数团成员也表示自己看过他们的舞台，进步很大。

 第152章

    《镇星高校》仅配角有感情戏，但为了拓宽主角团的性格深度，编剧在这六人间的关系做出了很多设定。4、5、6集都是讲述他们的关系发展。

    镇星高校倒闭的危机解除，但学生数量还不足。因此第四集 ，镇星高校迎来一批别的高线拨过来的转校生。转入高二a班的，当然都是异能者。

    “世界上有这么多异能者吗？”齐秋尔困惑地问。

    “不多，登记在册的仅有一千多名。”祝安琉回答道，“但很久以前，大家对异能的使用方法有不同见解，所以催生出不同的异能高校。我们学校主张用效率最高的乐器，但也有一些老古董认为用宝石才是最正统的……教育理念不同，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渐渐没有来往，只有镇压天反裂缝时才会齐聚。”

    祝安琉说这话时有些落寞，他就是出生于传统的宝石异能世家，来到镇星高校后才改变想法。然而他的家族因此将他除名，黑卡也冻结了。

    他俩来到班级时，发现班主任罕见地准时来上课了，连忙坐回座位。门口进来一批俊男靓女，高二a班的学生们稀稀拉拉地鼓掌欢迎。

    “不需要这些虚伪的欢迎，我们不是来受教育的。”转校生中走出一名趾高气昂的学生，“我是易周高校的学生会会长，在看过在座同学的成绩后，我们认为我们的学习水平差距有点大。因此根据校规第34条第8种情况，我方申请

    更换高二a班班干部，让我们易周高校的人，有能者居之。”

    众人哗然。

    高二a班的班干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安肆。

    安肆被革职了！

    这在青春校园剧里，就是奇耻大辱！

    安肆从抽屉里扒拉出一堆袖章，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一个个交接职位。

    “这是语文科代表、这是数学科代表、这是体育委员、这是宣传委员、这是文娱委员、这是正副班长……”

    最后他默默把肩上的纪委袖章摘下，镜头特意给了个多方位慢动作特写，还配上悲伤的bgm。

    “这是纪委的袖章，希望你们可以维持好本班纪律。”

    易周高校的学生会会长得意地笑出声。

    “安肆……”

    白洛克担心地看向回到座位上一言不发的安肆。

    数团成员都和安肆建立了不错的友谊，当然要想办法为安肆出气。下个场景，大家聚在一起商讨对策，让安肆重回班干部职位。

    “我们班成绩有这么差吗？”齐秋尔有点不敢相信。

    连杉点头，他分析道：“我们班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弱，再加上异能期中考试被打断，估计这部分的分数在校董会那里是零。两者一叠加，我们可能是异能高校里最弱的班。”

    “我有办法了！”戚夜雨带领一帮小弟举起手，“我们在下次小测里，全体考零分吧！这样我们就能说，易周高校的人反而把我们班的学习成绩拉低了。”

    小弟们齐齐欢呼：“考！零！分！”

    戚夜雨：“我们还可以不做课间操，让学校把我们的操行分扣光。学校知道易周高校的人根本管不住我们，我们就能向学校申请换回安肆了。”

    小弟们：“不！做！课！间！操！”

    戚夜雨非常满意自己的计划。

    安肆在旁边推了推眼镜，道：“你们这样只会让班主任的绩效变低。我不当班干部也没什么。”

    其他数团成员们却心想，安肆绝对是在强忍悲伤，一定要把他的班干部位置抢回来。

    于是，高二a班和转校生们的鸡飞蛋打的相处日常拉开序幕。

    安肆一直在暗中侦查诡异伪装人类的事，没有多加理会。

    然而线索却查到了易周高校的人身上。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班级内部，发现最近同学们发生了不少变化。唯一和以前没怎么变的，是旷课像吃饭一样正常的连杉。

    连杉在课间约安肆出去聊天，开门见山道：“易周高校的人有异常，他们一直在分化我们六个人。而且恰好是有阿尔卡那使用权的六个人。”

    阿尔卡那会选择使用者，如果使用者失格，阿尔卡那会以失声抗拒。

    连杉分别说明他查探的情况。

    白洛克的柳摇金星，以塔罗牌的星辰牌命名，寓意带来希望，可以增幅治疗型异能。可易周高校却在日常pk中故意让白洛克打至要害，白洛克现在内疚万分，再也没有拿起阿尔卡那。

    戚夜雨受到牵连，也不敢使用异能，做事畏手畏脚。但逆鲸愚人本应该是狂放的冒险家专属。

    “祝安琉的黑蝎水月，来自塔罗的月亮牌，本应该搭配潜意识相当敏感、想法很多的使用者……”连杉说道，“可是最近他们却用电子游戏麻痹祝安琉的神经。现在祝安琉都不听课，天天玩手游！游戏最能腐蚀人的意志力，他们肯定不安好心。”

    安肆认同道：“这确实很严重。”

    “还有你。”连杉看向安肆，“你不是班干部，自然不是「帝王」。你还能弹奏戒律帝王吗？”

    安肆不说话，他想到昨天刚刚在连杉面前使用戒律帝王练习，那时候连杉的神情就有点奇怪。

    安肆：“你想说什么？”

    “你肯定有其他职位，而且等级不低，足以得到「皇帝」的认可。”连杉肯定道，“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放心吧。”

    安肆的守夜人身份一直保密，因此他转移话题：“难道你没有被他们诱惑吗？”

    “我的安和节制，本身是个奇怪的阿尔卡那。”连杉对应着塔罗的节制牌，其实代表一种内在精神世界的平衡。换句话说，节制欲/望，无欲则刚。

    “我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他们没处下手。”他说道，“但是我第一次见到安肆同学，就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对此很感兴趣。”

    安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忽然，他想到拥有伊甸情人的齐秋尔，不禁有点担心。

    易周高校会用什么方式诱惑齐秋尔呢？

    他们走到下个拐角处就知道了。

    安肆和连杉站在楼梯口，看见易周高校的美丽转校生向齐秋尔递上一封粉色的信。美丽转校生笑道：

    “齐秋尔同学，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　　我喜欢你！”

    当事人齐秋尔和两位围观者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看到，美丽转校生的脖颈后，生出了可怖的触手。

    ……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镇星高校》终于开播。定在每周的周五六日的晚上，每周三集，方便小孩子看。

    @不追星保平安v：最近论坛里炒得火热的儿童剧终于开播了，已经想象得到我脚趾抠地的尴尬样。但我又很好奇，帅哥演戏还是有点看头的，特意叫来小侄子一起看。绝对路人，回来给好友圈的姐妹做repo哈。

    @不追星保平安v：十分钟我就受不了，安肆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讲出那么大串台词的，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真的尴尬死我了哈哈哈。好中二啊，打架还有专有名词，梦回小时候。但我侄子很爱看，他特别喜欢每人打架有不同音乐这个点，说很酷炫。我也觉得bgm蛮好听的。推荐姐妹带小朋友一起看【比心】；

    @不追星保平安v：有点想拿我家口风琴出来了。它应该也算一种阿尔卡那吧，我还会吹小星星，也许能击退诡异？我觉得齐秋尔这里一定要暗戳戳搞事，不确定，让我再看看。

    @不追星保平安v：啊？没了？看完了？只有一集吗？我是会员不能多看两集吗？？

    @不追星保平安v：@镇星高校第一季，快更！！别不识好歹！！

    #ossu中二#与#镇星高校上头#同时刷上热搜。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很多弹幕，讲完这部儿童剧

    第140章

    ◎【大量评论】出现在二创里的安肆◎

    两个热搜的内容差不多, 很多人都说尴尬，看十分钟就退出了。

    可关闭视频后，那中二的剧情还在脑海里盘旋。谁在学校的时候没有梦想过自己忽然有了超能力？或者在初中时憧憬自己未来的生活会更加丰富多彩？《镇星高校》一下子直击观众隐秘的幻想点。观众越想越觉得上头, 又忍不住打开视频接着看下去。

    这种尴尬的头皮发麻却又忍不住想再体验一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有不同声音传出：

    “虽然第一集 还有点尴尬，但还是给个好评期待第二集。”

    “别的剧都有超前点播，为什么你没有！”

    原本在观望的网民们, 都被这奇特的评价勾起兴趣。因而第二天，《镇星高校》第二集 播出，电视台的收视率突然猛增, 视频网站的在线观看人数也突破上万次。大龄观众看见有那么多人陪自己吐槽, 便不再找小朋友当借口，而是以「我只是凑个热闹的」理由看下去。小朋友只能自己打开电视看。

    视频网站上，《镇星高校》第二集 第一个画面开始便有许多人吐槽，会员的弹幕还有边框修饰。

    “其实片头曲不错, 我以为这种中二片都会有母语羞耻……听习惯了还好”

    “太浮夸了，我高中根本没有这么多帅哥美女”

    第二集 前面穿插着配角的耍宝卖萌冷笑话，弹幕不自觉被带进这个场景里，跟着哈哈哈起来。很快来到剧情转折点，安肆要打开绝音冢让其他人挑选阿尔卡那, 六人联合弹奏。因为前面学校被摧毁大半, 观众便升起他们能拯救学校的期待。

    “啊啊啊熟悉的尴尬感来了！！我好激动！！快弹然后大展神威！”

    “技能是他们自己做的歌……这就是传说中的言灵吧。好中二好喜欢”

    “看我的！安肆白银处刑曲！小琉诡异镜行曲！夜雨疯狂安魂曲！小白无边落木治愈曲！连杉赫拉恐吓曲！齐秋尔the norns are the best！六人分则各自成王, 合则天下无双！镇星境内, 诡异禁行！天不生我大数团，镇星万古如长夜！阿尔卡那，来！”

    “按1查询浪漫家精神状态”

    大家看着六人成功镇压天反裂缝, 又被「偶像重新出道做偶像」的剧情吸引。然而这时进度条已经撑不住了, 在播放片尾曲时。观众刷出一大片问号。

    “鬼故事, 这就没了？？”

    “本来只是想下饭的，一个小时过去了，饭还没吃一口。我错了，好上头，快出下一集”

    被勾起青春回忆的观众在官博下催下一集，又忍不住去重新看已播出的集数。这回是详细品味细节，并快乐地在网络上和同好探究未来的剧情。

    已经开始看别的节目的小朋友：……

    这一连三天，少儿卫视的收视率都直线往上走。而视频网站上，《镇星高校》的当前在看人数永远不小于10.当他们发现看完周日的剧情，下一集要到下周五才能看时，整个人都懵了，开始愤怒地在官博下抗议。一天一集不好吗！周播没前途！

    《镇星高校》官博痛并快乐着。ossu官博则一如既往放出小团综《异世航海录》。一些观众才知道，原来他们是真的偶像。因为想知道会不会有剧情分析，一些剧粉也点进去看数团的小团综。

    “他们只有一个成员有专业演戏经验？？果然很多剧的问题不在于剧本服化道，而在于诚意。”

    “看着他们不断笑场我也不自觉露出姨母笑。原来他们演的时候也觉得尴尬，这样一想我忽然就不尴尬了，甚至想反复品味。其实演得很自然，我过了适应期后就觉得很喜欢了。”

    数团的名字，在大众层面不断传播。

    到了第二周后，《镇星高校》的相关梗以爆炸的趋势不断传播。短视频能刷到不同腔调的解说；杯盏视频热门标题会蹭到相关元素；微博时不时上个有趣的热搜名。

    ossu超话里，甚至有粉丝玩梗：

    “向镇星高校维权！速速归还我们数团队长安肆的班干部职位！所有职位一个都不能少！科代表班长各种委员该是他的就一定是他的！”

    第4到6集是以连杉和安肆的视角为主线。他们要把伙伴们拉回正轨，先找到当天pk的录像，让白洛克从内疚里走出来，再让祝安琉重新学习。他们察觉到美丽转校生有不对劲的地方，几度尝试失败后，让齐秋尔去套话。这过程中闹出许多笑话，观众们看得很开心。

    第6集 结尾，六个人终于找到真相，真正的转校生其实重伤住院了，他们身边的转校生全都是诡异！

 第153章

    因为战斗戏中常常伴随着数团自作曲，且用上数团自作曲的战斗肯定会赢，所以观众把最常出现的技能曲称为「处刑曲」。每到数团战斗落入下风时，都会发弹幕玩梗：

    “老板换碟！”

    “数团：等我们换上bgm，你就完蛋了”

    酣畅淋漓的战斗后，只剩下一只古魔级别的诡异奄奄一息。安肆正想将镇压，没想到忽然开口：

    “我以前见过你……在天反星上……”

    安肆愣神之际，麻利地脱身，吞噬了其他诡异的尸身。此时黄昏已至，诡异的力量大幅度上升，眨眼间成长为虹孽级别的巨型诡异，模样可怖。

    “气氛悬疑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部剧的特效真的好，不是那种一毛钱贴图，他们施展异能时那些冰火都好真”

    从第7集 开始，一些刀的气息就慢慢透露出来。

    儿童剧会发刀难道不是常识吗？

    此时是《镇星高校》播出第三周，已形成全民追更之势。学生们总会讨论这部剧。不同年龄层讨论的范围不一样，像是工作党会顺便把现实中的数团也了解一下，不会混为一谈。而第7集 播出后，大家的讨论点都变得集中起来。

    剧情里黄昏已至，安肆不得不展露自己守夜人的身份，拿出第二把阿尔卡那，缄默女祭司，一把大提琴。

    大提琴上设计了许多骨架元素的浮雕，上端则是枝条包围着一个女祭司神像，布条遮眼、双手掩口的女祭司似乎魔性与神性兼具。

    安肆坐在琴室，拉响大提琴，眼镜的细链随着头部的晃动而扫过锁骨。黄昏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出来，映在他的脸上，流过他的指尖，在琴弦上折射出细碎的闪光。

    安肆从一年前就选修了大提琴，如今终于有底气放出来给粉丝听。粉丝果然很喜欢，超话相关截图激增。

    女祭司在塔罗牌中有“智慧、冷静”之意。缄默女祭司作为阿尔卡那，一经弹奏便可以镇压狂暴之物。正常人听了则会觉得像被水泼过一样清醒。

    虹孽级别的诡异太过强大，最后还是校长出手，才把学生们救回来。

    镇星高校高层紧急开会，今日天反裂缝越来越不稳定，选拔守护者的事项要提上章程了。

    另一边，齐秋尔有一百个问题想问：

    “既然诡异晚上会更加强大，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当守夜人？其他人呢？校长呢？”

    安肆：“夜晚的诡异相当强大，一经出现天反裂缝就要马上缝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守夜人的真正职责其实是……在危难时刻献祭自身，修补裂缝。”

    “这也是我可以破例获得两把阿尔卡那的原因。”

    齐秋尔：“为什么是你？活着为了死去，又是哪来的道理？”

    安肆：“我被学校养大，这是我应该做的。”

    弹幕早炸开了锅。

    “我不同意！儿童剧为什么要有黑深残的世界真相！不可以！”

    “一些童年阴影袭击了我……”

    “狗编剧不要对安肆下手！！立马开车撞诡异！”

    好在编剧还没有不做人到马上发刀的程度，第8集 还是轻松小日常。解决了潜伏的诡异，祝安琉的原生家族却找上门来，和祝安琉大吵一架。为了证明宝石异能才是最传统的，祝家人士对数团其他成员都使用了「逆转化」异能术。

    数团五名成员，当即性情大变！

    连杉一改常态，决定积极竞选学生会会长，在路边演讲《我有一个梦想》；戚夜雨决定奋发向上，从今天开始打卡刷五三；齐秋尔拿着阿尔卡那当街使用异能，且无比认同传统异能才是真异能；白洛克拒绝治疗，认为只要人没了就不会有痛觉，如此才是真正的治疗……

    安肆摘了眼镜，还梳了个背头，几缕碎发从额前落下，衬衫领口开到最大。安肆把背包扔到座位上，当着全班的面宣布，以后他就是高二a班的老大，不服的来单挑。

    全都乱套了！

    唯一正常的祝安琉决定拯救大家！

    “第7集 的刀暗示应该是错觉。”浪漫家松了口气，回到自家超话决定和姐妹们唠嗑。

    然而，数团超话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

    《镇星高校》对于小朋友们来说，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加上追星这事听起来很特别很时髦，现在上网又很方便。所以很多小粉丝已经摸到了数团超话大本营。

    如今，外人看来，浪漫家的画风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内娱大反派了。

    @明春与风：不追ossu不会知道的5件事：有一种比520更动听的情话叫做234678；有一首听了就会落泪的歌叫做《序幕》；有一种比鲜红色更深刻的颜色叫做海浪蓝；有一个所有数学问题的终极答案叫做浪漫；有一艘不会沉没的船叫做ossu；

    @轻轻清清：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听过ossu吗？没听过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们是我放在心底的少年，是我不能说的六个秘密。

    @happy与我：做个小测试！生日最后一天，加上你手机尾号，加上此刻的手机电量最后一位。加出来的数，如果是234678，你做他们女朋友。如果是0159，你做我闺蜜！

    原生浪漫家缓缓退出数团超话。

    救命！好多小学生！

    原来一起追星的姐妹你在哪啊！

    娱乐论坛自然发现了浪漫家人设大变样，网友们才不管是不是追星的人换了，直接发帖问：

    “最近浪漫家好多小学生？”

    原生浪漫家开始担心自己之前扩列的姐妹要准备的考试是小升初了。不是说歧视小学生，而是年龄差太大，总有一种尴尬……

    低龄粉丝大量涌现，二创随之滚滚而来。

    尤其《镇星高校》并非全然欢乐，留有遗憾。观众自然而然就会想借助同人的力量填补遗憾。因此，许多玛丽苏文学应运而生。

    她（也可以是他），一朝穿越，天生拥有三把阿尔卡那（或者更多），富可敌国，成功拯救学院危机，打脸其他异能家族，让六个同学对ta刮目相看。ta成为了高二a班的众星捧月之人，将随机在数团六个人中选一个人出来谈恋爱……

    或者这种的：

    ta，天反星星核级别诡异，为了复仇来到镇星高校。ta生性凉薄，美艳无比。却偏偏对他（或他们）动了心。ta竟然卷入一场不该有的爱恨情仇之中，他们该何去何从？（后文附六人一句话告白）

    形式也不仅仅限于文章，还有对话体，阅读体，记账体……

    安肆自然是玛丽苏文学的常客。一千篇同人里，他有一千种性格。

    很多年后，这些玛丽苏文学的作者长大了，真的去看了数团演唱会，在某一刻也许会想起自己曾怀着美好的梦创作出虚浮的文字。然后她们将笑着把这件事当做笑料和同担提起，或许同担还会说，我也看过你的文字。追星不仅是天上的星星好看，旅途中见识到的事物、与人相处的感动、仅因为同一份热爱就相聚的缘分，也是人生难忘的一环。

    但现在原生浪漫家还在发懵：我是谁？我在哪？我的同龄同担呢？

    第141章

    ◎被舞担淹没的安肆◎

    粉圈突然多出了小学生, 不能说是一件小事。小朋友上网还没有正确的认知体系，会为了身份认同更加信任那些偏向极端的话语。一旦抱团，谁也不知道会滚向哪里去。

    这时, ossu官方后援会商量了一下，认为小朋友还是要好好引导。后援会以往多负责预热活动、搜集反馈意见、发布团票、审核应援物之类的日常小事。因为浪漫家一向有各自的小圈子，遍布四海, 没有什么大粉争端。数团又几乎没有数据和氪金任务，所以后援会相当清闲。比较忙的时段大概是演唱会宣传期，要及时挂黑倒卖门票的黄牛, 宣传各种反诈知识。

    为了更加和谐的粉圈生态, 后援会这回自掏腰包，发布了粉丝活动。

    只要把所有的浪漫家召集回主超，主超的低龄浓度就会大大降低了！

    而且浪漫家覆盖多家其他人的粉圈，届时势必带来更多元化的表达。自由的自我表达, 能抵消一部分集体情绪的裹挟。只要一直能有活水进来，保持积极的情绪，就能维持和谐的粉圈生态。

    后援会手上有份名单，里面主要列举了十几个比较大的副超，后援会一一和副超的主持人对接。

    @ossu官方后援会v：#ossu超话#叮咚！浪漫家召集令限时发布！这个秋天, 后援会将举行一系列线上线下直播音乐会。线上将由本账号组织, 线下则由各地方分后援会组织, 给予大家一起分享与ossu美好回忆的场所-打卡直播音乐会的浪漫家, 都有机会领取精美周边一份！后续更有二创产出评比活动，与大家同乐。

    【图片】-浪漫家召集令活动详情；

    后援会以前也弄过粉丝活动，但这是数团回归后的第一次, 后援会有点发憷, 拿不准有多少人。后援会的富婆粉丝能不能撑住这次支出。

    忽然, 薮团厂牌的工作人员发来信息，表示这种大型粉丝活动可以走公司账面。而且发来一份更加详尽的活动策划推荐，必要时可以参考。

    后援会的富婆粉：突然又没我什么事了？

    另一方面，数团得知了粉圈构成又一次发生变动，想到很久没有和粉丝们聊天了。偶像在引导粉圈时不应该成为隐形人。于是他们着手策划了一个新企划《深海电台》。

    《深海电台》将和音乐软件合作，在音乐软件首页上开辟一个醒目的栏目。观众们可以选择看他们戴着耳机排排坐，也可以选择黑屏收听，沉浸在只有声音的世界里。

    《深海电台》会有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dj体验卡，让六位成员尽情展示他们的音乐才能；第二个环节是深夜聊天。每期节目将会公布一个主题，征集粉丝的语音来信。单纯表白会被筛掉。成员们将根据语音来信，围绕着主题说出自己的见解。

    这个环节将构建偶像和粉丝直接对话的桥梁，让粉丝更加了解成员们的内在想法。预期播放十期，每期半小时不等。

    《深海电台》也可以和浪漫家召集令联动，征集来自浪漫家不同的声音。

    如此一来，《镇星高校》、小团综《异世航海录》、新企划《深海电台》，预定要拍摄两期的《周三练习室》，以及种种商务资源宣传，数团的物料达成井喷之势，很好地留住了新入圈的粉丝们。

    浪漫家们也在不断扩大的粉圈中，寻找到新的平衡，继续快乐追星。

    “第一期电台聊天主题是……学习？”

    别墅内，戚夜雨翻看企划，有些沉重地说：“我这辈子最讨厌学习。如果可以许愿，我希望我的粉丝都不要受学习的苦，该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

    白洛克听闻此话，却联想到别处：“如果我不当偶像，应该会去考个美术学院。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画家。可惜我那时总是搬家，学校搬了一个又一个。”

    大家都见识过白洛克的画技，他在设计专辑时也给出很多有用的意见，所以并不意外。齐秋尔甚至提议他出个封面设计展览，他们一定会去捧场的。

    “我只是普普通通地学习，就走到这里了。”连杉上了个不错的大学，但没有为此骄傲。他的本科专业和他现在的工作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祝安琉和齐秋尔都是艺考生，两人一人一句，很快集齐了给到艺考生的一百条小建议。集训、背文化课、练表演课……都是他们特有的回忆。

    “学习这个主题不只是分数，还可以是学习能力。”安肆说道。从小学到高中，如果不是走职业技术学院的路，学的东西都不过是皮毛罢了，更多的是培养人学习的能力。大学本科也就深入学习了一丁点的内容，知识浩瀚无涯，越学习越会发觉自己的渺小。

    安肆学习成绩不错，所以更加清楚自己的水平。他认为队友们的知识和学习能力都非常优秀，他总是能学到很多东西。因此他对戚夜雨说：“你可以把你自学作曲的经历写上去。”

    戚夜雨：“可是我也不想写作文……”

    白洛克：“你难道想被粉丝问话时卡壳吗？先把自己能说的话顺一遍。”

    《深夜电台》是当场抽取粉丝的语音来信，他们肯定要先有所准备。尤其他们有了许多小粉丝，要更加谨言慎行才能做好偶像的表率。

    当晚抽取了三条来信，一条讲述自己中考考得一般的事情，一条讲述自己大学很迷茫不知道这个专业有什么用，也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很后悔；最后一条讲述自己出来工作六年了，有点想去国外深造学习，但她有点放不下自己的男朋友。

    数团第一次直面粉丝年龄的跨度，内心一惊。

    齐秋尔对中考的浪漫家说：“不会有一次考试就永远决定了人的一生，已经考完的考试就把它抛在身后吧。未来是完全崭新的，是属于你自己的。”

    “其实并非所有大学生都选择了适合自己的专业。”安肆平静地讲述这个事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找到了专业对口的工作。大学是和社会接触的一个阶梯，我们拥有了更多的自主权，所以当没有选到最佳选项时，总是倍感遗憾。但不圆满才是最正常的事，先接纳自己，再去好好努力吧。”

    连杉：“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哦。”

    “什么男朋友？”戚夜雨对着最后一名粉丝说道，“搞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让感情拖累拔剑的速度。姐姐fighting！”

    祝安琉：“我们这么说，姐姐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白洛克：“这里还有等待中考的粉丝，你们说话注意点。”

    电台里传出成员们心照不宣的笑声。

    有一些心态平和的浪漫家并不关心学习，她们把耳机一塞，戴上眼罩静静欣赏数团的深夜电台。360度环绕音，还挺享受的……

    数团的物料正热闹，相关话题频频刷上不同软件的热搜榜。

    《周三练习室》在颗络总部的练舞室录制，他们选了最近一周，颗络直接安排他们在专门的练舞室拍摄。这一天还有许多偶像后辈们也来参与打歌，看见数团纷纷诚惶诚恐地问好。

 第154章

    有人窃窃私语：“这一周ossu居然空降打歌？我们要不要向公司申请换下一周啊？”

    “可是ossu前辈的热度这么大，我们这周的流量会不会更好？”

    “他们有专门的练舞室，好羡慕啊。我们公司什么都没有，还是第一次在颗络用上比较好的装备。”

    数团这次的打歌练习室，是《镇星高校》的第三版片头片尾，《猎人传奇》和《明日夏花》。

    为了符合剧的氛围，六个人带了半米长的荧光棒，在昏暗的练舞室内如抽刀般抽出。手腕转动，荧光棒留下残影如同展开的扇子。众人动作一快一静，人为制作出放慢镜头的效果。配合镜头按照节奏的震动，整个舞台的光影效果动感十足。

    大家已经很习惯中二的氛围了，所以气场相当嚣张，仿佛不是在练舞室而是在星球大战，手里拿的不是荧光棒而是光剑。

    安肆在副歌段落甚至加入了两两对砍的动作，还要求镜头要给特写。

    成员们兴在头上，跳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参与了史诗级的对打，表情都相当自然。还临时加入了对话：

    “不过如此！”

    “区区雕虫小技！”

    然而等练舞室的灯一开，作为成年人的羞耻心姗姗来迟，大家都有点不敢看练舞室录像回放。相互背对着不是很想面对现实。

    安肆沉默地按灭了荧光棒，开始反思自己当初编这段舞时在想什么。

    还有队友们，为什么要答应这么尴尬的编舞……

    从练舞室出来，在电梯里遇见几个偶像后辈，安肆很温和地问好。

    对方似乎有很多想说，但担心自己的话题触雷，于是心一横，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话题：

    “安肆前辈，可以剧透《镇星高校》的剧情吗？”

    安肆：？

    安肆便长话短说。

    后面的集数，都是六人组的部分成员有难，剩下的成员去拯救的套路。

    祝安琉救了中了「异能逆转术」的大家。戚夜雨出事了。他学业成绩太低，如果期中考再不及格，将被劝退处理。于是六人开始熬夜苦读模式。好不容易考过关了，一出考场，白洛克发现大家都被绑架了！

    终于破除了绑架者的阴谋，学校又准备在暑假期间进行守护者选拔，于是他们竟然要暑假回来上课。真是哪里都逃离不了暑期补课的命运。

    六人能力都相当出色，获得校方高层认可。但这时齐秋尔发现了守护者的真相，就是献祭自己的生命，使阿尔卡那的力量增强，填补裂缝。守夜人和守护者，都是同一种结局。他无法接受，认为还有更好的办法。六人价值观不一，选择也不一样，六人小队就此分崩离析。

    戚夜雨为了替父母报仇，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然而，一封举报信被公布在高二a班的公告栏里。上面写，安肆是天反之星派来的卧底，可能与当年的虹孽伤人案有关。

    安肆也确实发现自己冒出了诡异的气息，他下意识逃出了学校。这个举动更被认定为叛逃。

    已经退出守护者选拔的齐秋尔把安肆接回自己家里，用伊甸情人为其掩盖诡异气息。

    身处不同立场的六个人，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都选择站在安肆这一边，相信安肆不是会伤害他人的「人」。于是六个人都一起叛逃了，在学校外流亡，过上了打工赚钱消灭残余诡异的生活。

    学校只好选拔新的守护者。再一次打开绝音冢，让封存的阿尔卡那寻找它们的主人。

    结果，卧底成教导主任的诡异脱去人皮，于夜晚召唤天反裂缝，号召十万诡异大军前来侵蚀人间。正是当初伤害戚夜雨父母的虹孽级诡异，而安肆真的是普通的人类孤儿，只不过被陷害而已。

    “人类的历史只有一件事，就是重复自己的愚蠢。”

    得知真相的众人追悔莫及。千钧一发之际，数团六人手携阿尔卡那出现了！

    他们凭借自身的友谊，获得了阿尔卡那的认可，形成连携效应。

    在场所有的阿尔卡那都被激活了！

    于是，六个人选择不同的阿尔卡那，弹了半集不同的音乐，在生死之际喊出一个又一个的技能名……

    找安肆聊天的后辈挺多，安肆是一条条分别剧透的。

    有人知道了安肆被当做叛徒，有人知道六人都被当做叛徒……大家都对着突如其来呃剧情惊到了。

    安肆确保每个人都知道了不同的剧透，心想这也保证了他们的观看体验。

    等薮二代团来找他聊天时，安肆只剩下一条可以剧透：

    “最后的结局，我们六个人打败了坏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槐夏满脸迷茫：“啊，进度这么快吗？”他才刚刚看到祝安琉拯救数团。

    安肆：“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发展。”

    这次数团来找薮二代，是为了他们出道夜的合作舞台。

    薮二代的七场连续免费场已经全部演完，在一次次街演中终于磨合出了舞台的魅力。剩下八场全是收费场，他们必须收集齐一万名不同的线下粉丝，每一场都要比上一场获得更多的赞赏。

    这一个半月来压力非常大，但也如同烈火淬炼出的钢铁一样，他们身上已有了独特的不服输的气场。十二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现在，终于要来到出道夜的表演了。

    安肆他们作为师兄团，和这十二个人会有一个合作舞台，也就是十八人的超大舞台。

    “我们按照职能来做分层舞台吧，先是声乐担当，然后是说唱担当，最后舞担来我这里。”安肆说道。

    于是，舞台出现了极不平衡的场景。

    左边，师弟团的十一位舞担围着安肆吱吱喳喳，「师兄」、「前辈」、「安肆哥」等称呼换着来。十一位舞担会的技能不一样，长得也不一样，有阳光小狗、中性美人、清爽少年、高冷之花、温柔解意型……

    安肆：第一次被舞担淹没，有点紧张。

    中间，唯一一个专职说唱的时明越正在怀疑人生。

    右边，数团五位主唱隔着一整个大舞台，沉默地看着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安肆。

    被舞担包围就这么开心吗安肆？

    作者有话说：

    感谢8.18-8.22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罐装咸鱼x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伊琳 39瓶；凉城和良辰 25瓶；黑白灰不会 24瓶；罐装咸鱼 22瓶；木凇、流年莫提、翎 20瓶；时亦 18瓶；殊夜、淡淡的水痕、给我虐！ 10瓶；香菜哒咩、简、诗酒、木子归、远烟、乱码、七月天空、莫白、不讲道理季言忆、默默飘过的某只、260608386、wdzwnyip-x、番茄炒蛋葱花汤

    给大家送上温度适宜的冷气或暖气！mua

    第142章

    ◎【含论坛体】众人目光追随的安肆◎

    安肆几乎要迷失在师弟团的一声声敬称里。他说过可以直接叫他安肆, 师弟们却在后面加一个哥字，显得尊敬之余又有点亲昵。特别是他随口提一个策划，师弟们会海浪般点头, 无数声「没问题」、「我们都会跳」在耳边3d环绕。师弟们还会用星星眼看他，安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话更加温柔。

    安肆难道喜欢年龄小的？

    围观的数团其他成员内心忍不住浮现这个问题。

    开始排练舞台后, 18个人都很认真，安肆则不断穿梭在三个部分。他毕竟是合唱团的队长，又对rap有经验, 还要带着二代团的群舞舞台, 是最适合成为桥梁的人。

    18人的舞台不用突出个人，更注重全体效果。而且人数众多，可以变化的元素就更多。18人练了一下午，很快磨合好了。

    “你们的其他舞台准备好了吗？”安肆问道, “我现在还有空，如果你们想彩排，我可以再帮你们看看。”

    “我们现在彩排！”练习生们迫不及待地举手。

    槐夏却若有所思，他问：“安肆哥的团是要出国活动了吗？”

    安肆点头后，顺便开玩笑道：“不能给你遮风挡雨了, 要自己好好努力, 我们回国后可不想看见大家都不知道oss-ou的存在了。”

    槐夏用力点头：“我们会扛起oss-ou的旗帜的！”

    安肆见他年龄小, 忍不住上手摸了对方的头发, 对方发质看着很软，果然手感很好。槐夏稍微红了耳朵。

    主唱们这边，连杉拉了拉齐秋尔的衣服, 语义不明地说：“你去把安肆叫回来。”

    齐秋尔一脸茫然：“为什么是我, 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种事情就是学长适合干。”祝安琉幽幽地说。

    “你们在说什么？”戚夜雨忽然掺和进话题, 露出混邪的笑容，“我听到安肆两个字哦，我现在已经完全看开了，老是磕团内的实在太无聊了，还是团外的比较刺激……”

    “不要冠冕堂皇地到处磕。”白洛克说，“人家明明只是正常交流，你们身为师兄能不能正常一些？”

    齐秋尔瞥了一眼远处的两人，神色变化几分，故意对祝安琉说道：“只是和师弟交流而已，学弟你看开点。毕竟你不是十八岁了，却总有新的师弟十八岁。”

    戚夜雨当即笑出声：“不要对我们忙内这么损啊。”

    他们在舞台上毫无形象地打闹起来。

    安肆察觉到另一边的动静，和槐夏说明后，朝自家队友走了过去，道：“怎么了吗？”

    白洛克：“精力过剩。”

    连杉：“你舞蹈那边练完了吗？我们早搞定了，可以去帮忙。”

    安肆觉得提议很好，说：“他们的动作都很好，来帮忙看看整体的视觉美术如何。”

    连杉：“这次有编新的元素进去吗？这么多舞担，一定很适合发挥安肆的奇思妙想吧。”

    “我加了一点古典宗教的元素。”安肆答道，“这么多人的舞台确实很难得，就像在更大的画布上作画一样。而且他们都比较乖，舞蹈能力都很好。我有时候会有点不适应……”他想起在自家练舞室的日子，大概因为太熟了，不正经的时候总会吵吵闹闹。

    “毕竟是安肆。”连杉一如既往地表达赞赏，“我们一起来看最终效果吧。”

    二代团的决赛夜紧锣密鼓地布置中。

    他们这一晚要超过两千名新观众，才可以成功出道。十二人脸上浮现的忧心忡忡，总让数团想起曾经。数团六人都没有多说什么，无声地鼓励他们。

    二代团出道夜的第一个舞台就是联合大舞台。

    出道夜配置比数团当初还要大手笔一点，在二层请来了现场乐队，给予观众最好的视听盛宴。

    随着华国鼓严肃的鼓点，数团五位主唱随着升降机上升至舞台上。大屏幕呈现出变化莫测的鼓点花样，也跟着鼓点震动，如同跳动的心脏。红色的光线像笼牢般锁住舞台。

    观众看清来者是谁，瞬间沸腾起来。

    “二代团居然有数团出席出道夜！”

    “好幸运，现在去发给我的浪漫家姐妹们。”

    五人身上穿着类似舞狮的衣服，毛茸茸的同时又有点严肃。他们齐齐拿着手麦，如山神降世，传颂最原始的山野之声。一开始极低，后来加入了不同人的絮语。观众努力想听清，却不得章法。然而这听不清的耳语让人更加联想到山林里的不知名风声，总是送来各类生物生命的气息。

    后来絮语渐大，汇成一股，好似溪流汇聚成瀑布，自百米高空轰然砸下，穿云裂石，震撼人心。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每一句的末端，舞台别处都会亮起紫光构成的圆罩光幕，里面影影绰绰，似乎可以看见些许身影。一切都如歌词说的那样，他们将如风般迅疾，如树林般井然有序，像火一样野蛮猛掠，如山岳不可动摇。

    五人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段歌词，每一次的情感比上一轮更加激昂。每一轮都会加入新的鼓点，有的大鼓点一直沉稳，有的小鼓点却像马蹄声般起伏前进，到了最后，已有千军万马之势。

    忽然，一曲短笛吹奏出声，似高飞的猎隼版盘旋在上空。大屏继续变化出许多人影，但最终走出来的只有一位。

 第155章

    时明越穿着水墨风的西装，沉着嗓音将一连串的说唱精准地打击到观众心上。他沉寂学习多时，说唱腔调和flow都能兼具大众审美及专业性。他的加入也给薮二代带来了新的活力，不再是单纯的劲舞团。铿锵有力的歌词和力度十足的舞蹈，让他们的舞台有独特的暴力美学，吸引了众多圈外粉丝。

    又一击鼓点敲响。

    场上灯光全部亮起，十二位舞担全员到齐。观众席响起欢呼声。

    十二位成员站成一排，身着红黑拼色的演出服，此刻亮出红的一面，他们手臂上还戴着金钏，在灯光下显眼无比，好似手臂上多了一只眼睛。

    他们扬起左手，如莲花四绽，金光洒遍，自有一番喜庆与庄严。

    忽然往前急旋，红衣褪去，亮出黑衣。右手向下摆出和方才对称的弧度，端庄的景象瞬间变成莲花倒生，手臂上的金钏如同水中野鬼金目，藏在影子下窥探人间。

    一红一黑，如影相生，构成圆满却邪性无比的画面。

    莲花开始游走散却，众人已经撤掉红色衣服那一块，当成红色披风，放在手上甩出弧度。从观众席来看，甚至连大家展现的圆都分毫不差。

    粉丝们开始欢呼这简直是个艺术品。

    十二人分成两派，开始两两进行高难度双人动作。一人要负责把另一个人甩出去。

    安肆对上的是槐夏，他微微一点头，给予这些日子的肯定，然后单手托举起对方，让槐夏腰部足以接力，再往前一甩，槐夏带着他身上的衣服如同玫瑰般绽发。身后五组人的动作分毫不差。观众席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最后十八人归位，数团六人走出来，向观众席鞠躬，将剩下的舞台还给师弟团。

    将舞台交给你们，请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们回到观众席，看十二个人紧张地得知最后一场收费场的人数。在总人数超过一万后，十二个人都像叠罗汉一样抱成一团。

    “他们哭的比我们那时惨多了。”白洛克忽然感慨。

    他们的出道团名叫做osse，网友们在涩团和月团中选择了比较好听的月团。但因为目前数团的名气更大，通常叫他们数团的师弟团或者薮二代。要想在网络上打响他们自己的名字，还要走好长一段路。

    弄完薮二代的出道夜，安肆他们把在国内的最后收尾工作都做好。

    《异世航海录》已拍摄完毕；《深海电台》出国也可以拍；《镇星高校》播放进度过半，他们要先把三专《星球镇压》的设计弄好。

    “我们好久没有弄签售会了……”齐秋尔嘟囔道，“二专《竞技场》和现在的《星球镇压》都没有。”

    安肆只得把计划往后推：“等我们回国后的四专弄吧。”

    《星球镇压》因为含有33首曲，普通的cd碟收录不了这么多歌，所以这次没有碟，而是用项链式u盘的形式。

    项链由专人设计，样式非常华丽，总共六个版本，每个设计版本镶嵌不同的人造宝石，代表六个数团成员。正面是镇星高校的校徽铭牌，铭牌下可拆卸出一个小小的u盘。项链装在一个厚厚的礼盒里，看起来就像真的奢侈品一样精美。

    附赠的小礼物还有《镇星高校》出现的技能大全，其实就是歌词本，不过用了中二的排版和一本正经的解说，看起来就像武功秘籍一样。pb则被制作成同学录的模样，最后几页是空白的，粉丝可以将自己的资料填上去。粉丝们可以自由加入高二a班了！

    小卡是随机赠送的，有剧照版、舞台版和日常生活照版，抽到哪套全凭运气。

    “感觉像《镇星高校》的正版周边。”连杉看了成品随口吐槽，殊不知一语成谶。三专的盗版尤其多，野生周边在各大玩具店上架。由于太过猖狂，公司不得不出面打了几场官司，并声明正版音乐项链制作精美，音乐音质无损，还附有独一无二的粉丝编码，请买家注意甄别。

    《星球镇压》实体专在《镇星高校》大结局那天开放预售，现在他们还不能看到它上架。

    “还没住别墅多久就要走了。”白洛克检查别墅门窗后，拉着行李箱走了。

    大门关闭前，戚夜雨对客厅的拼图说：“再见啦世界地图。”

    祝安琉已经走进车里，手里还拿着旅游秘籍，正在临时抱佛脚。

    我们来了，世界地图！

    此刻的娱乐论坛。

    >主题：大事情！我们数皇要开疆扩土了！我有朋友的表妹在颗络的寒国分部工作，说他们今天都在收拾东西等ossu过来。

    ？是我们内娱站得不够高吗？干嘛去国外？还是寒国？

    -想着证明自己吧，我们内娱也有横空出世的紫徽星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内娱穷！

    -数皇冲冲冲，但到时候惨淡收场灰溜溜回国还能叫做数皇吗？

    >主题：报！事情传到寒国那边了，简单翻译了寒国娱乐论坛的帖子；

    -感觉不容乐观，寒国人老排外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数团的一举一动，其中就包括曾与数团有交锋的bahh公司。bahh公司一直在盯着数团和颗络的相关动态，看见数团的航班信息心中咯噔一下，最担心的情况果然发生了，ossu要出国抢钱了！

    这里播报一下临近华国的樱花国和寒国娱乐圈情况。

    樱花国的娱乐圈内卷严重，新生代很难出头。大部分艺人专注本土发展，市场十分排外。寒国当初花了十年之久才稍微啃下一点樱花国市场。追星玩法和内娱很不一样，主要拼钱，不搞数据。

    而寒国娱乐圈时兴国际化输出，其偶像文化几乎成为国家名片，现在已输出至不同的国家。他们有着外人看不懂的代系分法，现在已经发展到八十八代，内卷到地狱级别。近期还出现了全十四岁出道的偶像团，可见其竞争激烈。

    寒国追星也会用娱乐论坛，例如theqo，还会用偶像成员获得多少正面热帖作为数据比拼。其他追星常驻平台有推特、ins和偶像专门的fanclub之类的。拉踩、催数据、安利、虐粉的话术倒和内娱差不多，大概本来是从那边学过来的吧。

    没有资本家不想赚钱。当华国政策微微放开一点，寒国公司便迫不及待地入驻了。本想用奥团试探市场，没想到数团突然回归，稳坐内娱流量之王的宝座，想象中随便输出一个团都可以一本万利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现在数团有向寒国发展的迹象，难道寒国公司会坐以待毙吗？

    寒国娱乐论坛马上掀起腥风血雨。

    >标题：如何评价华国偶像组合ossu要来我们这里活动？

    -这里不欢迎华国人来这里赚钱；

    -以前偶尔了解过cpop，是看着有点可怜的水平kk；

    -不欢迎，滚回去；

    >标题：恭喜华国偶像组织拥有我们这里的第一个anti club；

    -这是在干什么，太小气了吧；

    -不这样做根本抵挡不了他们来，平时华国人在这里出道赚钱已经受够他们了，还要来个本土团体吗？就是要以严厉的姿态才足以吓退他们。我们也是为他们的将来好；

    -就是有你这种粉丝，你的爱豆才会越来越烂（但我也不欢迎外国人呢）；

    樱花国的网络媒体马上写出通讯稿：

    《速报！华国偶像团体ossu遭遇寒国大范围anti！》

    华国国内的娱乐论坛立刻联动：

    >主题：看了外网评价后，数皇前途简直一片灰暗，难道要折戟寒国了吗？

    >主题：气死我了！真以为浪漫家在国外没人，敢在国外活动我就订机票跟着飞活动！敢开世界巡演我就敢一场不落地抢前排，早愁自己追星花不出钱了；

    >主题：这会不会是数皇的一个虐粉策划啊？借国外舆论虐国内的粉，本来国内就比较好赚钱嘛；

    >主题：警告这个组的糊逼粉丝，浪漫家是佛系，不是死了【爱心】你数皇在哪里都是皇哦

    当然，网络上哪里都不缺乐子人。

    寒国的乐子人发帖是这样的：

    >标题：帅得连双开门冰箱都能自动开闭合的偶像要来了！简直是拯救视网膜的华国之子【多图】；

    -华国神颜真的别有风味，是我家微波炉看他一眼都要爆炸的等级；

    -刚刚被丑人伤害的眼睛像滴了圣水一样复原了，这个孩子叫做安肆吗？

    -就是说啊，对外国偶像露出丑态的人心胸太狭隘了吧。是担心自己岌岌可危的关注度被抢走吗？

    樱花国的乐子人媒体也发布了相关通讯稿：

    《能力卓绝、第六天魔王系爱豆出击亚洲！寒国人一片惊慌》

    这个通讯稿不仅配了数团六人的公式照，还在安肆后面p了二次元风格的火焰，左下角甚至做了六维图，评判安肆的各项能力。旁边用裂开的文字标出：重点关注！

    华国的乐子人在搬运其他国家的网络反应做成合集视频：

    《看各国对于ossu去往寒国的reaction》

    此时，ossu刚刚登上飞机，飞机还未起飞。

    “虽然不用飞很久，但还是休息一下吧。”安肆对他的队友说。

    庆姐跟他们一起来了，她收到讯息，向安肆确认道：“寒国分部那边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安肆微微点头，道：“辛苦你了。”

    他翻出眼罩，心想不如在飞机小憩一会儿。

    一些浪漫家翻墙出去，寒国娱乐论坛的舆论发生二次激化。数团还在天上，就养活了众多传媒，吸引了各色各样的目光。

    外娱通常会用推特追星。推文的词条如果实时参与人数较多，就会上该区域的趋势榜，类似于微博热搜榜。各国趋势综合起来看，会有一个世界趋势榜。

    在安肆还在天上睡觉的时候，#anti_ossu#已经刷上寒国趋势。

    国内的浪漫家既伤心又愤怒，恨不得立刻出国给予数团支持。以往没有组织的国外浪漫家也各自喊话，聚成一小撮人，商量如何给数团应援。

    在相关航班落地寒国时，寒国的娱乐论坛一下子窜出几个热帖。据说有人打算当场anti，其他人在该帖下争论不休。

    然而，没过多久，机场人员表示，搭载数团那个航班只是中途转机才落地寒国罢了，最终目的根本不是寒国。

    众华国网友：？

    >主题：出了大乌龙，大家是不是忘记了数团的航班信息是内娱最大谜团……谁说数团要向国外输出的，不准人家外出旅游吗？

    >主题：问清楚了，颗络是把寒国分部的工作人员都抽调给数皇了，分家了感情还这么好啊，无语；

    >主题：知道数皇顶流了，一天下来全在关心数皇的航班，一个别的新帖都看不见；

    >主题：不是啊！数团真的要在国外活动啊！已经在外网搜索得到数团的官方账号了！甚至开始搬运物料了！

    寒国网友则有些悻悻，论坛里皮下发帖人也不知道是谁。

    >标题：是炒作手段吧？只是来这里转机却引发这么多风波，诡计多端的华国人；

    >标题：哎呀，说到底是寒国太小，华国地大物博，ossu根本瞧不上这点市场吧；

    >标题：不来最好，我对ossu黑一辈子；

    樱花国媒体实时更新通讯稿标题：

    《华国偶像ossu放弃寒国市场，其真实意图是星辰大海！》

    ossu短暂而深刻地在各个国家网友面前露了一脸。

    这下大家都开始在意ossu的最终目的了。

    当ossu航班终点确定时，几个国家的娱乐媒体都在快速出通稿。网友们一看，居然是马来希亚。

    嗯？马来希亚？

    第143章

    ◎做出了详细规划的安肆◎

 第156章

    原本可以直飞的航班, 却要在寒国转机，为的是接上颗络的国外运营团队。

    颗络国外分部总的的负责人名为冬元漫，是当初春芳疾创立颗络娱乐的合伙人。当时颗络想拿到外国综艺的翻拍版权, 就在国外开创分部。后来选秀经济时兴，颗络分部便签了许多练习生送去选秀。但颗络的解约条件很宽松，所以练习生送进选秀节目出道了, 很快被别的经济公司签新合同，颗络便从中赚点差价。

    戚夜雨当初没出道是意外，颗络和寒国选秀节目没谈拢分约条件, 戚夜雨就被刷下了, 最后和白洛克打包回国。

    冬元漫在国外听说了数团的爆火之路，一直对安肆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会让春芳疾几乎割肉一样把培养多年的偶像运营团队都让出去。还让分部总负责人亲自对接数团的海外资源。

    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偶像吗？

    冬元漫上了飞机，和戚夜雨白洛克商业化地寒暄几句。戚夜雨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冬元漫评价道看着是比当初稳重一点。

    然后冬元漫在安肆对面坐下。他似乎也等很久了, 摘下眼罩，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看着只是名刚出社会的青年。机舱内配备可升降的桌子，可以做个临时的会议桌。冬元漫拉下窗帘，将他人隔绝在外, 表示这次内部团队的第一次对接会议可以开始了。

    “为什么选择马来希亚呢？”冬元漫先随意地问, “去抢占更成熟的欧美市场会更佳吧。”

    “我们从华国出来, 当然要走华语路线。”安肆认真回答。他知道这次短暂的会议要是能把话都说明白了, 后面的合作会更加轻松。他不自觉地切换成商人模式，冷静地分析数团未来的版图。

    当今欧美文化输出非常强劲，许多人认为获得了欧美的认可, 就是获得了世界的认可。然而这种想法无异于给他国文化的霸权地位添砖加瓦。华国流行文化, 如果真的想打出自己cpop的名片, 应该打造符合自己思想的规则，走出自己的路。

    其中因为历史原因迁往各大洲的华裔，其庞大的数量，共通的华语，正好构筑了一张隐形的华语公共网络。这也将是数团未来的大舞台。

    “我们这次出行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拿下整个华语市场。”安肆说道，“至于其他文化市场，走个粉丝见面的流程就可以了。暂时不需要深挖。”

    “整个华语市场，这已经是可以撼动世界娱乐圈的分量了。文化都是流动的，要是梦想成真，届时你们可能都不需要深挖，别人就送上门来。”冬元漫微微笑道，这时候的商谈氛围比较轻松，她也乐意说点好话捧着数团。她继续道：“所以会选择以马来希亚为起点……”

    马来希亚的官方语言是马来语和英语，但华人占比达到30%左右，有系统的华文教育。华语普及率还挺高的。

    就影响力而言，马来希亚是全球华语媒体的新兴重要节点。例如其8tv频道，便是全华文播出。它不仅引进华国大陆剧，还有本土自制华语剧，同时购买的寒国、樱花国、象国剧都通通用华语配音再播出。

    当然新佳坡也是类似的媒体环境，两国的华语乐坛其实是互通的。选择马来希亚仅因为颗络以前在这里搞过综艺，比较熟悉本土流程。

    “我想在这里打下一个基础，所以会待得久一点。”安肆给冬元漫展示他的策划。

    冬元漫霎时惊讶，她以为请她来同样要负责运营策划，没想到安肆有自己的想法。

    ossu将在三个方面搭建起他们的基石。

    首先是传统综艺访谈。国内的一些视频软件已经和马来希亚的astro平台有合作，推出了属于自己的创新频道，输送大量综艺内容。这点数团已经和国内各视频谈好了，将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于海外版频道重点宣传ossu的大团综《ossu环游世界》。

    其次是短视频营销。马来希亚的偶像市场并不类似华国，但基于tiktok等短视频软件的网红经济还是相当类似的。数团的国外运营会格外注重tiktok的宣传，保持有趣的物料更新，吸引年轻人的兴趣。

    最后是数团自身的作品。安肆在这一点和伙伴们讨论良久，做了相当扎实的计划。

    冬元漫沉默不语。

    “我们不是出国开发新市场的先驱者，在我们之前，已经有许多优秀的华语音乐人证明了开发华语市场的可行性。”安肆明白ossu并不是网络上吹嘘的开天辟地第一偶像团，他们只是生在了流量更旺盛的时代，才荣获了众多目光。他们必须拼尽全力，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名声。

    到那时，华语将是不灭之风，将他们送往更高的舞台。

    冬元漫已经看完了安肆的所有策划。

    她忽然明白，安肆不是来找合作者的，而是来找工具人的！

    如此详细的计划，还把各方面都安排好了，她看似作用很大，其实核心计划一点都没参与，全程在安肆主导下。

    她竟然成了打工人！

    春芳疾，这就是你把他放出国的真实意图吗？

    “我没有意见。”冬元漫只能说，“但我有个提议，你以后退休了，来经商怎么样？你已经是个合格的棋手了。”

    她本想形容成猎人，在行动之前早算无遗策，把猎物的逃跑方向都算好了。但安肆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说成棋手会更有儒雅的感觉。

    安肆既没有跟着开玩笑，也没有坚持表明自己要做偶像的决心。他脸色奇怪地说道：

    “我也没想过我的天赋是在那方面……”

    “安肆，开饭了”

    该讲的内容已经讲完了，安肆听到队友们的呼唤，撩起帘子接过空乘人员的送餐。几位队友在聊薮二代的事，吵闹得很，安肆也加入进去。冬元漫看着气场完全温和下来的安肆，一时有些感慨。

    ……

    下飞机，在酒店安顿好后。数团要去当地地面频道的总部谈合作，还要准备作品推广计划的第一步商演。

    他们现在是蓝血高奢vlvy的全球代言人，双方合作已久，一直维持着良好关系。此次数团出国之旅，vlvy赞助了一部分，同时希望数团的粉丝见面会可以和自家品牌推广结合起来，弄个商演。数团自然同意了。

    马来希亚位于赤道附近，平均温度较高且雨量充沛。数团都换了轻便的衣服，走在大街上欣赏着异国风景。

    途中顺便去了躺正在搭建的商演舞台，位于一个广场的中心，属于露天式。

    “我们很久没有在广场上演出了。”齐秋尔颇为怀念那时到处街演的感觉。

    白洛克也赞同道：“至少在国外不用担心引发拥堵。”

    祝安琉正在认真地看马来语的教程，虽然路上行人都在说华语。连杉还能时不时用粤语或蹩脚的闽南语交流几句。但祝安琉觉得去到一个国家就要好好学习当地语言。

    “也不知道会来多少人。”戚夜雨嘀咕道，“哪怕知道是第一场探底的，要是最终观众少于50人，我也是会伤心的。”

    “应该不会那么少。”安肆一本正经地回应，“我们的工作人员就不止50人。”

    看完这个商演舞台，他们继续朝电视台的方向前进。

    广场已经搭好ossu的宣传广告，一些人时不时驻足观看，好奇这个还在搭建的台子的作用。

    半小时后，华国内娱乐论坛发布了一条帖子：

    >主题：数皇在国外过得太惨了吧，听说第一个舞台只有那么小，问路人都说不认识这广告是谁；

    数团没有黑料，但架不住总有人看不顺眼他们，比浪漫家还要关注数团的待遇。一打探点什么，马上搬运回国内拱火。

    语焉不详的信息，以及看着确实很小的舞台，都激起了众多回复。一些人甚至想把这条消息都搬运到外网上去。

    部分浪漫家已经从妈粉女友粉进化成生命粉，只要数团健健康康地走下去就够了，见不得数团受委屈。送数团出国有种送小朋友上学的老母亲感，获得成绩固然好看，但更关心宝贝在外面吃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看到这个小小的舞台，她们不禁悲从中来。

    “这个舞台甚至不够安肆做三个空翻！”

    其他浪漫家对比了往期舞台，发现确实不够三个空翻，一时难以接受。

    “啊啊不要虐我，我发过誓不让数团再遇到仅有42位观众的舞台了，凭什么他们要受这样的委屈？”

    “什么42人？我数还有这么惨的时候吗？我记得不是出道就爆火了吗？”

    “别听洗脑包，数团的江山是靠自己一步步打下来的。”

    因为之前的浪漫家召集令活动，现在ossu主超的流量空前盛大，老粉给新粉一科普，悲伤的情绪很快蔓延。大家统统回忆起数团出道以来遇到的坎坷，被莫名其妙地黑学历，那时还没有单纯的打歌舞台节目，上个舞台竞技比赛还要被排挤。浪漫家在赛博空间里抱团痛哭。

    超话里，浪漫家忽然刷出一条开站公告。

    @ossu的指南针手册：大雾四起，在不靠岸的海面上，我来记录你的航线。

    【图片】-ossu六人去电视台的上班图；

    下面是站姐自己的解释：“我是一名马来希亚浪漫家，一直在关注数团，很高兴数团能来我的国家-第一次做站姐请多指教，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一直跟着数团的世界之旅！”

    “欢迎姐姐！”浪漫家迅速点关注，这可是她们的第一个海外站姐，“有新鲜上班图就是好呜呜，我总觉得有一百天没有见到数团了。他们才在国内回归了没多久就出国了【委屈】”

    不到10分钟，该站姐的粉丝数已经破万。站姐又哼哧哼哧修了几张图表示感谢关注。

    而一些小群里，比较富裕的浪漫家已经晒出机票的部分截图。

    “终于……让我……找到……花钱的……地方了……”

    富婆打出这句回复时，里面的怨念几乎要化成实体。

    数团的商务都是代言人，不需要开单链割韭菜，反而买指定套装还会有优惠；杂志每人限购，还要定时抢；专辑都是正常价格，演唱会不用说，简直业界良心。花钱比较多的地方是在各种线下应援和周边制作，但对于富婆而言，这种消费量简直是毛毛雨。

    “不知道他们商演有没有内场消费要求，我肯定能达标。”

    “数团我来啦！妈妈不会让台下空无一人的，我可以一个人买五张票！保证坐满最前排！”

    “这种生活听起来甚至有点爽。”

    小群里又多了几个粉丝表示可以出国看数团演出，开始讨论订哪里的酒店好，要不要去主超问问有没有人愿意一起走，路上不寂寞。

    最开始的富婆粉丝马上自告奋勇说她去主超发信息。在编辑微博的时候，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们这个小群都有四五个人了，那别的地方……

    想起当初抢演唱会门票的惨痛经历，这名浪漫家忽然不想按下发送键。

    外网关于数团的消息一直吵得轰轰烈烈。

    看不惯数团的人难得找到数团的嘲点，当然要大肆宣扬一番。然而国内被怼得哑口无言，他们便转向出口。

    马来希亚的网红文化正时兴，外国人都很喜欢玩tiktok，也就是音斗的海外版。这软件国内的人也很容易上手，于是制作了几个配乐丧丧的短视频表示数团在马来希亚人气惨淡。

    大数据很快将其推送到浪漫家眼前，浪漫家大感晦气，在下面阴阳怪气地回复。两方你来我往，大数据持续记录，最终根据关键词推向马来希亚地区的网友们。

    他们从关键词得知，华国、人气最高、实力最强的偶像男团，要在首都进行商演了。

    好像会非常热闹！

    作者有话说：

    明天请假！（我好像每周四都会请假，但那是因为周四真的很忙）

    大家可以按章节名屯着看-一个国家一个副本；

    mua！

    第144章

    ◎去叫队友起床的安肆◎

    安肆的队伍和当地的电台频道商谈得很愉快, 对方同意了推广活动，会在边边角角发布数团相关的广告。

    然后是大团综《ossu环游世界》的录制，先拍两期。等到国内的《镇星高校》播放完毕, 再国内外同步播出，不至于冷落了国内粉丝。

    《ossu环游世界》表面看是个音乐旅行综艺，但重点其实在挖掘六个人的生活上。不会将单一元素, 例如美食、异国风格、户外游戏作为主线，而是记录六个人的相处与冒险，在剪辑上偏重强调六人的性格, 打造出让人印象深刻的偶像形象。

    录制从第二天开始。

    镜头内很少出现拍摄人员或导演, 每次录制开始前都是直接一段长镜头。今天，镜头带领观众们走入了一间酒店。

    到达某个楼层后，电梯门开启，遇见安肆。他朝镜头打招呼：“你来了。”

    镜头微微点头, 好似真的代替了屏幕前的观众和安肆说话。之后的镜头大多如此，六位成员会时不时看向镜头，而且会问「你觉得怎么样」，好像现场存在了第七人。观众也通过这种奇妙的视角参与进数团的旅游里。也许这档综艺专业性欠缺，但带给观众的陪伴感是独一无二的, 让观众很容易对数团产生情感。

    而且团综拍摄队伍其实是国际水平, 不仅能拍人文美景, 而且会拍大量的唯美却不冗余的长镜头, 不会打断观众的「第七人」视角。

    换句话说，这个团综的类别应该是「沉浸式音乐旅游综艺」。

    团综一经播出后，国内粉丝纷纷赞叹「这是什么好东西」, 国外观众纷纷惊讶「还能有这种玩法」, 总之团综的质量是经得起考验的。

 第157章

    这种综艺形式对于成员来说, 就是减免了现场pd的存在，他们必须在没有摄像头的时候记下第二天的流程，不要让观众出戏，还要学会不尴尬地自言自语。好在大家磨砺了一番演技，这点任务根本不麻烦。

    安肆对镜头说：“我们现在要去叫我的队友起床，其实他们有些已经起床了，我要叫他们去集合。”

    他敲了敲最近的一扇门，喊：“连杉，集合。”

    门内一阵乒乓乱响，连杉拉开门，瞄了眼镜头，又看向安肆，满脸不可置信：“不是说好起床任务由我来吗？”

    安肆正经道：“我不习惯别人看到我睡觉的样子。”

    “这又是什么安肆的神奇小习惯。”连杉低声吐槽，“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门被关上，安肆站在走廊里，对镜头说：“你看到我时是不是也很惊讶？昨晚说好了连杉来叫早起。但是这个任务，我不小心听到了我抢了就是我的。”这是队长的特权，反正安肆不会露出毫无防备的睡颜。

    安肆没等连杉，走向下一间，戚夜雨的房间，希望对方昨晚没熬夜。

    安肆砰砰敲门，里面的人痛苦地醒来，大喊：“谁啊！！”

    “集合时间到了。”安肆犹豫了一会儿，“我是小白。”

    “你觉得我会信吗安肆！！”

    这时工作人员递来房卡，让安肆可以进入队友们的房间。隔壁是祝安琉的房间。安肆知道他戴眼罩、耳塞入睡、自带床单被褥，睡觉一定要穿睡衣，不到点是不会醒。但祝安琉非常自律，安肆只要等就好了。于是用房卡刷开了齐秋尔的房门。

    齐秋尔还在睡。安肆走到窗边，把窗帘唰的一声全部打开，阳光瞬间盈满了整个单人间。

    “起床，并赞美太阳吧。”安肆逆光而站，仿佛身披圣光。

    “我眼睛要瞎了安肆……”齐秋尔把枕头枕在脸上拒绝面对。

    浪漫家看到这段起床实录时都刷屏喊可爱。

    “好久没有看到生活气息这么强的数团了，呜呜大团综就是最好的，六人感情线摩多摩多”

    “痛心，以为能看到睡颜，队长偶尔会露出和常人不一样的警惕性……不过有早起的元气队长也不错！”

    把剩下两人都叫起，数团六人便要出发前往今天的目的地本地的知名独立音乐工作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将和对方一起游玩本地，然后制作音乐，并在本地华语音乐沙龙播出。

    数团在马来希亚的演出有三类，一类是商演，一类是和团综相关的音乐沙龙，还有便是马来希亚kama国际音乐节。kama音乐节汇聚了来自数十个国家与地区的音乐人，是当地年度盛事之一。

    “我们要搭车过去，节目组给我们准备了俩辆车。什么？只有一个司机来了？”

    一大早便突发意外。六人猜到是节目组要弄综艺效果，便没有选择干巴巴地找人帮忙，而是内部商量谁有驾照。

    “我虽然考过驾照。”齐秋尔说，“可我没有开过。”

    白洛克：“我考过国外的。马来希亚会承认吗？”

    安肆和其他人都没有考过驾照。安肆开始思考骑自行车过去的可能。

    最后是祝安琉说他考过，而且早就去当地机关做了公证，华国驾驶证在这里也能用了。

    “上车吧。”祝安琉熟门熟路地拉开车门。马来希亚的驾驶位靠左，祝安琉适应了一下就习惯了，摇下车窗，有点炫耀地看向队友们。

    粉丝们对这一幕纷纷玩梗：

    “终究是小6抗下了所有”

    “小琉已经成长到可以养家的程度了，感动”

    沉浸式综艺少数会让出戏的地方就是在车上。安肆把镜头搬到车头，并固定好，观众们的视角就能看清整个车厢情况了。但由于一直在坚持一镜到底，所以会有很多衍生梗冒出来。

    “太可怕了！在街上走的我突然被安肆拽进来……他还把我的脸按在车头上！”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辆车是异形，在车头有一个隐藏座位，我已经在评论区画好示意图。我总不可能是个车座摆件吧？”

    相关梗还有很多。有时候成员品尝美食，会故意喂镜头一口，弹幕便默契地刷「吃到了，很香，谢谢」。

    同时摄影师是轮换的。团队里有一位身高两米一的壮汉摄影师，每次视角都很明显和别人不一样。观众们都会在更换到这名摄影师前发出预警：

    “救命救命我要长高了！”

    “终于能呼吸到两米的空气了，大吸一口”

    “这个视角看小琉好可爱嘿嘿，数团都是我的好弟弟”

    观众们玩的梗超乎节目组预料，因为大量的弹幕都有很友好的互动性，很少看见无脑夸夸和控评，哪怕是路人都愿意打开弹幕观看综艺。良性的追综艺氛围大大地提升了路人缘。

    到达目的地，阳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暖。工作室门口还挂着两个红灯笼，这里似乎总能看见很多灯笼元素，街边美食店名字大多用华文，到处都是熟悉的样子。

    “欢迎光临，我们的ossu”

    工作室内站着一男一女，满脸笑容地欢迎数团，女士叫做林嘉如，男士叫做钟博宇，是近年比较出名的马来希亚音乐人。

    “我是马来希亚人，不仅会说马来语，还会说普通话、闽南语。而且我是在华国宝岛那边出道的，我一直有听说过你们哦。”林嘉如很热情，笑得能露出十颗牙齿，“天啊，没想到你们来这里了，还和我们合作。我真的超级开心的，你们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帅气了哈哈哈。”

    “淡定点，人家今天是来请教的，你摆出点前辈的靠谱来。”钟博宇比较内敛，但也很有综艺感。他们俩和颗络不是第一次合作，在镜头前适应良好。

    “你们初来乍到，我们肯定是要当导游的。”林嘉如拿出地图，“来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艺术氛围吧！”

    第一站是当地著名的涂鸦街，他们要在那里采风找到第四张专辑的音乐灵感。

    他们换成了大巴出行，镜头被安放在车厢中央，能看到10个人的脸，被戏称为「罚站式沉浸乘车」。

    “这边车很多吧。”钟博宇道，“我们很多华国那边的朋友都感叹过，马路上到处是车。其实也对，我们几乎每户人家都买了车。但交通秩序还是不错的。如果还感到无聊，那不如来放音乐吧。”

    “你没有听过他们的歌吧，现在来听一下。”林嘉如眼疾手快地就要开始安利。

    钟博宇有点惊慌，他对ossu了解不多，要是因为难听他夸不出来，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谢谢林老师喜欢。”安肆看到林嘉如是真的喜欢，不由得感谢道，“这个场景，不如来听《不快乐不属于你》？比较欢快。”

    “好好好。”林嘉如抓住有苦难言的钟博宇，“你给我专心听，真的好听不亏。”

    钟博宇隐晦地点头又摇头。

    歌声从蓝牙音箱里传出，每个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不合群也很好，不说话没烦恼，不用把灵魂塞进沙丁鱼罐头里，　　不快乐不属于你。”

    熟悉的歌词已经刻入成员们的心里。为了不破坏节目收音，六个人都默契地对口型假唱。

    六个人摇头晃脑，神情丰富，加上一点肢体语言，假唱得跟真的一样。

    钟博宇听到歌声微微一愣，仿佛一股清泉浇在心头，隐藏的烦忧都被清风吹拂。他不禁直起身，更加认真地欣赏歌曲，同时不住地点头。作品是最好的说话底气。现在钟博宇对数团的偏见已经一扫而空，他看向成员们，开始期待真正的合作。

    林嘉如则被成员们的假唱逗乐了，故意切到下一首，纯伴奏版《不快乐不属于你》。

    几乎是下一秒，六人开口唱道：

    “有人喜欢阴天，有人喜欢词典　　快乐是国王的新衣冕，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　　一点一点向前，和我合唱一遍”

    nanananna

    洗脑的无意义的音节让车上所有人都感受到轻盈的快乐。

    “天啊，你们真唱得和假唱一样！”钟博宇刚刚欣赏完录音版，对现场版的实力更加认可。他拍掌欢呼，“这次合作是捡到宝了啊！”

    “我们也很期待和老师的合作。”面对外人，安肆一直是可靠的队长形象。

    8个人有了共同的语言，在接下里的旅途中更加愉快。

    而颗络将数团假唱真唱段落剪下来，发布在tiktok上，发起#ossu假唱挑战#（英文已翻译，下同）。

    短视频的最大特点是快速地消除无聊。很多时候，短视频的爆火并不在于有多么精致的内容产出，而是要易传播、重复洗脑，哪怕没营养也可以站在风口上成为爆款。

    #假唱#一直是tiktok的热点类型，有破千万粉的账号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并发起不同的假唱挑战。而这个#ossu假唱挑战#则介于专业性和易模仿之间。首先它本身有一定受众，其次后面的真唱反转让人眼前一亮，最后华语在tiktok上还是有一定神秘感，颗络专门在每个汉字上面注音。网友们就像我们听英文歌那样对它上了一层滤镜，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这个挑战的参与人数一天天增多，数团开始在外语世界刷脸。

    短视频和综艺双管齐下，让数团的版图有条不紊地顺着新媒体扩大。

    但最终能站稳脚跟的，只有作品。

    数团游览了一天当地的艺术圣地，确实找到许多灵感。但他们马上要奔赴他们在这里的第一场商演。

    他们在酒店内换好演出服，做好妆造便搭车出发了。

    越往目的地，车行驶得越慢，举目望过去皆是看不见尽头的车流。

    “今天好多车啊……”

    饶是知道这座城市很多汽车，大家还是被眼前的数量吓一跳，他们的面包车走了几步，就被彻底堵死。

    “有点赶不及了。”安肆看了看表，对队友们说，“我们走过去吧，不远，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要戴帽子吗？”齐秋尔问，“我担心戴帽子头发会被压塌……”

    “我们在国外应该不用这么小心。”安肆谨慎道，“带把伞吧。”

    六人下车，走进人流中。

    预备商演的广场很快就能看到，他们看到六张巨大的单人海报悬挂在半空，每人俊朗的侧脸下方标明了ossu的团标和vlvy的logo。

    然后广场上人山人海，年轻人们摇着蓝色的小旗、穿着蓝色的衣服、戴着蓝色的帽子，犹如一片海浪。

    第145章

    ◎其实想吃肉的安肆◎

    广场上滞留的人太多, 以致于临近的马路上都堵车了。当地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甚至增派了人手，指挥车辆安全通过这一段路。而站在广场边缘，暂时还没被粉丝发现的安肆, 开始思考如何挤进演出舞台。

    幸好主办方及时联系他们，说留出了一条红毯，他们可以从那上台。

    被栅栏隔开的红毯上多出六个人, 周围的粉丝们自然发现了，瞬间高喊：“ossu出现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只手机高举, 兴奋的人群挤过来, 硬生生将栅栏往里推了十几公分。

    难得见到线下数团的浪漫家们都很激动，试图将摄像头挤得更近一些。然而人流太多，一位临近栅栏的粉丝抓不稳相机，眼看着昂贵的镜头就要摔碎,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忽然一只手接住相机，安肆的另一只手按在栅栏上，栅栏忽然没有了轻微的抖动。

    “要小心。”安肆将相机递回去。

    “好、好……”粉丝脑袋晕乎乎的，除了镜头没有碎很开心之外，爱豆站在眼前的冲击力更让人头晕目眩, 温柔的声音直直传进心里。而且安肆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她明明看到安肆往前走了, 她应该处于安肆的盲区, 怎么突然就接住了？

    还有和安肆的对视！

    粉丝抱着相机, 脸已经涨得通红。在数团的提醒下，人们总算能不那么激动，排在栅栏两端的粉丝也有素质地注意排队安全。这时这名粉丝突然被拍了一下, 她往后看, 是另一名陌生的浪漫家。

    她俩虽然素不相识, 但开口完全没有障碍。浪漫家也举着一台相机：“姐妹我拍下了全过程！”

    “啊啊啊我要当传家宝！！”粉丝激动得大喊，觉得今天真是超级幸运。

    后来ossu超话流传出一段安肆秀身手的视频。安肆明明没有往后看，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反手一接，再转身回递给粉丝。围观视频的人都对这等反应力大为震撼，给安肆的人设编出了许多离谱小故事。

    “感觉已经是特异功能的级别，不确定，再看看”

 第158章

    广场上，数团已经登台。商演的舞台比论坛流传的要大许多，六个人的空间完全够用，旁边也架起了专业的灯光设备，音响则是本地广场自带的。

    台下观众席分为内外场。内场用花盆装饰隔开，vlvy的贵宾粉丝可以有位置坐，还可以和偶像互动。几位富婆粉丝为了挣这几个位置几乎是豪掷千金。外场就是免费，只能站着看，全靠挤前排或者带望远镜才能看清偶像。据说商演前两个小时，这里就挤满了人。

    今天数团六人都穿了绒面西装，站在台上讲述他们代言商品的历史。vlvy也想深入打开亚洲市场，对数团现场的号召力非常满意。同时六人口条清晰，上台前做过功课，上场形象佳，和vlvy的品牌形象相辅相成。品牌方顿时觉得等数团回归做对了。

    “只是这样而已吗……”

    围观的有一名本土市民，名为关莎。她对唱跳偶像有所了解，一直很感兴趣，了解过各个国家的偶像。她会说华语，也听本地人唱的华语歌。听说这是华国最火的偶像，马上抱着期待坐车来了。没想到数团仅是在介绍商品，不由得有点失望。

    十余分钟后，台上穿着白裙的主持人走出来串场，六人不知道走去哪了。关莎以为这就没了，顿时兴趣丧失，想着不如赶紧回家。

    没想到主持人忽然说道：“在这灿烂的阳光之下，我们vlvy将携手ossu，送予大家清凉的风。请欣赏我们ossu的表演。”

    关莎停下脚步，踮脚张望。

    再上场的六人已经完全换了衣服风格，他们也穿着和粉丝一样的淡蓝色衬衫，外面搭配透明外套，每个人的衣服都有不同的小装饰。台上不同层次的蓝，让人联想到海浪。

    “这么快换好衣服吗？”关莎首先惊讶这点。她原本是自言自语，结果旁边的姐妹居然帮她解释：“因为他们之前在演唱会时就练过快速换装。你有没有看过那个花絮，一路跑一路扔衣服，真的笑死了哈哈。”

    这种自来熟的态度让关莎有点不好意思，可她也对这位粉丝升起一丝亲近感。原来大家因为同一件喜欢的事聚集在一起，是那么快乐的事。

    她看向ossu，心里生起期待。哪怕身边的人有点挤，也被这氛围感染。

    出乎意料的，响起的伴奏不是她熟知的流行乐，而是热闹的手风琴的声音，犹如从山谷穿过的风，途径的树叶都为其抖动，万物生灵亦跟着合鸣。大段热闹的弦乐明明该是高雅的感觉，可搭配上台上的六人轻盈的舞步，又觉得是贴近生活的自然。

    “这就是华国偶像的音乐吗？”

    关莎隐隐察觉到对方的作品和本地华语音乐有点不一样。

    “在编曲上，好像更加复杂和华丽。风格也比较独特……这六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数团的四专还没开始做，他们便从二专三专里挑歌曲表演。为了迎合现场的氛围，安肆挑了二专的比较轻松的《风的翅膀》，和三专中比较抒情的《滴答声》。

    现场大部分是数团的粉丝，一听前奏就开始笑。

    “是《风的翅膀》！又到了我以为我能跟唱实则只能口胡的时候”

    “我不信！我在ktv练了好久，就为了现场能跟唱，待会姐妹听我的！”

    某个调皮的小提琴一滑音后，安肆举起手麦指天唱道：

    “风吹过我吹过你吹过千千万万山岗　　鹰翻落雨低落平原上如何才呼唤远方”

    “风吹过啦啦啦远方！！”粉丝的尽力跟唱只能到这个地步。

    这首歌节奏轻快，关莎一时没反应过来歌词内容，但她能听出旋律非常好听带感。尤其现场氛围火热，可视觉效果又很凉爽。她忍不住跟着周围人合唱，虽然她连剩下的歌词是什么都不知道。来围观的其他人也不自觉被吸引，一些早等在这里的人更是觉得自己的等待是有价值的。

    “昂首向前哪怕两手空荡荡面容有些肮脏　　我心中有着风的翅膀任由明月照大江”

    围观的人大多会华语，觉得现场粉丝的跟唱模式很魔性，也莫名丢弃了社恐加入进来：

    “昂首向前啦啦啦大江！！”

    最后两个字尤为整齐响亮。

    越是这样大家越是想笑，快乐从中蔓延。

    舞台上的六人也很默契地在最后两个字卡拍做动作，仿佛成为了现场大合唱的指挥家。

    “这就是现场的好处！我喜欢和大家一起唱！”

    现场有人实时跨海转播商演，国内的浪漫家都酸透了，国内什么时候再开巡演，她们都一年没有去数团的演唱会了！

    而关莎听到旁人的话深感认同，这种氛围好舒服，她以后也要追现场！而且数团确实有实力，不仅能带动大家的气氛，而且可以靠舞台实力控场。台下粉丝耍了很多花样，但人们的眼睛大多还是牢牢盯着台上，身心都被吸引。真不愧是华国第一火的男团。

    气氛炒起来了，第二首《滴答声》则秀了一把数团的舞台实力。

    关莎愣着确认了很久，确定这六个人是全开麦因为六人把麦递给观众时，那伴奏里确实没有人声这六个人的声乐能力居然能翻新现场的音响设备！她是本地人，当然知道这个广场的音响质量怎么样。这六个人太可怕了！

    而且舞台上六人的齐舞不像是真人能演绎的，该齐舞的时候整齐的动作给人舒适的视觉体验，舒展而有力的肢体语言仿佛真的在叙述一首情诗，荡起人心底阵阵波澜。

    “我怀表里的滴答声，是我遇见你的心跳声　　雨滴落却不觉得冷，我太用功摔倒也不疼”

    这首曲在《镇星高校》里是暧昧场景的插曲，里面的配角有着朦朦胧胧的甜美感情线，唯一用在数团身上是安肆和连杉围观齐秋尔被表白那次。因此又被粉丝称作「狗血必备曲」。

    现场的粉丝也会唱这首，但声音小了点，都在专注看舞台。

    “出国追星不亏！《滴答声》的首舞台呜呜呜！我以为三专不会有巡演了！”

    国内的浪漫家酸成大柠檬。

    台上，抒情的歌声和绝美的舞姿，好像在阳光下撑起一把冰伞，全身上下犹如泼水般凉快。精神上的愉悦让人几乎忘记了当地的炎热。

    其实数团确实在台上安装了水雾装置。物理降温也是舞台演绎的一部分。所以台下的人越看越舒服，甚至挤进来更多的人。

    关莎被这舞台深深震撼，听说数团还有其他经典舞台再也忍不住，和旁边的女士说：“我以后想追他们的舞台！”

    “这是当然的啊！”

    陌生的粉丝大笑着和她击掌。

    ……

    这场小小的商演似乎在当地引发了不少讨论度。许多当地居民自发地在社交账户上上传这次经历，不少人拍照打卡。偶像团体来这里演出不是一件罕见事，但能引起如此广泛的讨论度还是第一次。

    马来希亚的各种媒体，开始关注这支来自华国的偶像队伍。一家媒体做了街头采访，综合给出来的反响属于中等偏上，可以期待新作品，但似乎不是本地人喜欢的模式。

    数团很注重反馈，从各渠道得知这条消息时，开会讨论他们的四专第一首单曲的风格。

    “我们的四专毕竟要在国外同步发行，还是要注重本土化一点。”白洛克熟练地操作各种国外音乐软件，向队友们展示不同的地区的热榜风格。“马来希亚会接受怎么样的风格呢？”

    “大家都是用华语唱，能有什么不同？”戚夜雨不太理解。

    “换个角度想。”安肆轻易地找到问题的症结，“我们虽然都用华语唱，但是对于马来希亚的听众完全是个陌生团队，我们要融入更多当地人熟悉的元素。”

    连杉突发奇想：“我们用马来语唱歌吧！”

    “这么短时间怎么学得会，难道要请人写词吗？”祝安琉直白道，“可我们出道以来的词都是自己写的……”

    安肆则说：“最熟悉的元素，当然是复古元素。任何人都有过去。”

    而外国华语乐坛的复古元素，可以直接用「港风」两个字来替换。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港城音乐就以盗版录像带的形式在马来希亚华人圈流行。无论是翻唱樱花国的歌曲，还是港城本土原创，上个世纪的港城文娱都填补了海外华人的文娱需要。这是历史因素造成的。所以哪怕时至今日，港城文娱不再占最大份额，海外华人仍然对它保有怀念与喜爱。

    做港风复古音乐，不一定要用港城语言。它发展至今，更多的是人们对上个世纪辉煌乐坛的想象，在贫瘠时代对富饶之城的幻想。鼓点会比较机械，旋律较快，好像适合在灯球闪耀的舞厅内边听边起舞。

    齐秋尔查找相关资料：“还挺有意思的，我们到时候服装也要向复古风靠拢吧？”

    “摇滚，爵士……”戚夜雨一项项罗列会让人有复古听感的编排。

    “那先来给四专取名吧！”连杉有些期待，“我们这张专辑的先行曲是复古的话，那其他国家会是什么风格呢？”

    “去到当地再说吧。”

    “你们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两首歌？”

    过来合作的林嘉如和钟博宇都惊呆了。

    “港风最近确实比较少见，你们如果能创作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拿到好成绩。”林嘉如委婉道，“但音乐沙龙马上要到了，我们要把你们的新歌拿去参选。需要走流程审核，你们能赶得及吗？”

    安肆翻看日期，发现离提交日还有十天，于是看向他的队友们。

    队友们都心知肚明他的潜台词。齐秋尔向林嘉如解释道：“这点时间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宽松了。”

    林嘉如：“啊？”

    钟博宇严肃道：“做音乐可不是吃快餐。”

    “我们有一个比较大的私人音乐库。”安肆只好这样解释，“现在处于随调随拿的状态。”

    几位队友都认同的点头。积累了一年的灵感，光是输出一张《星球镇压》可远远不够。

    钟博宇：“啊？”

    “但我们编曲只有一位。”安肆向两位老师介绍戚夜雨，“很多本土化的细节可能需要和两位老师商量，拜托了。”

    戚夜雨不会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但要向他人请教还是能接受的。

    “这太让人惊讶了……”钟博宇被这怪物般的原创能力吓到了，他结结巴巴道，“那要马上开始吗？我们今天原本想带你们吃、吃椰浆饭和肉骨茶来着。”

    六个人瞬间瞪大眼睛。

    什么？吃肉！

    他们最近有演出，要严格控制饮食。齐秋尔说虽然吃饱了，但看到木头时总会觉得它是肉，忍不住想啃一啃。其他人也表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大家都看向安肆。

    在团综吃一点，过后加倍练习回来也行啊。

    “收拾东西。”安肆只好说，“准备出发吧。”

    “好耶！”

    ……

    虽然vlvy的商演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奈何ossu自带话题度，粉圈人最爱做的事就是挑掐。

    寒国娱乐论坛里就出现了这样的帖子。

    >标题：被大寒全民anti的可怜孩子，在国外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热度呢【图片】-商演广场上的人山人海；

    -关我们什么事啊？

    -kkkk别抱着无用的自尊心故步自封了，说到底因为人家的国籍就把anti话题刷上热搜也太过分了吧，那一天的论坛可是不堪入目；

    -华国人别装寒国人发帖了；

    -马来希亚算什么国际一流的大国家吗？

    -vlvy算不算一流高奢呢？

    因为该论坛采用匿名制和会员限定注册制，发帖人和回帖人的粉籍都不可见，有的人想批皮踩对家，有的人只看国籍，对待ossu褒贬皆有，造成一通大乱斗。只有少数人，借这个机会听了ossu的作品，觉得旋律确实不错。但他们都保持沉默。

    内娱论坛则在忙别的事。

    一打开，全是二代偶像安利帖。目前追星圈层认同的内娱代系分法是，选秀时代，总共有八代，然后清零重算。安肆的时代则重新作为一代，安肆离开的那一年和最近出现的偶像团体统称为第二代。对比寒娱的八十八代，内娱发展确实晚了点。

    而现在，各家粉丝都在忙着为自家铺安利，内娱偶像的作品开始以势不可挡的形式内卷起来！

    舞美，卷！

    演唱技巧，卷！

    舞蹈说唱耍杂技，卷卷卷！

    因为不趁这个时间卷出头，等数团回国，他们又会回到永无不见天日的阴影时代！

    此事说来还要回到小盛典和大盛典的颁奖上。这两个典礼已成为内娱最有公信力的榜单，甚至一些音乐人也表示想参加。其他公司不是不想搞颁奖晚会，而是数团都没有拿过他们的大奖，他们的奖项有什么含金量？

    奖项和获奖者的含金量都是相辅相成的。

 第159章

    机缘巧合下，大小盛典便成为各家娱乐公司的终极目标，且已经成为商业价值的重要参考标准。只要获奖，各大代言等着他们，飞升二线不是难事。

    数团的三专《星球镇压》已毫无悬念地屠榜，人们播放器不是老牌歌星就是数团。本来这一年后面的大小盛典的大奖也该颁给数团。巧就巧在，数团出国了。

    而盛典的一个不成文规矩是，当原定颁奖者无法到达现场，则顺延至下一位。

    说来这条规矩还是专门为数团制定的。

    所以原本在数团阴影下捡漏的偶像们，突然看见一扇光明之窗被打开。他们又有获奖飞升的可能了！

    因此许多新歌新舞台泉涌而出，所谓否极泰来，选秀时代过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舞台的时候了。《周三练习室》的播放量节节上涨。

    因为大奖会筛掉一部分复数购买的数据，还会清理虚假数据，所以重复刷歌的数据意义不大。粉丝们开始到处发安利希望能吸粉，还天天祈祷自家正主争气点多练习多营业。这段时间内，论坛里通通是二代团的消息，唯有养老的粉丝为了维持和平发点数团的物料。

    比偶像粉丝更期望数团闯外娱成功的，是各家娱乐公司。

    如果数团真的闯成功了，也就证明华语音乐确实有市场。后辈们可以照着数团的路去国外见识新天地。各家娱乐公司也能分一杯羹。

    就算没闯成功，在外面待久一点也好啊！

    来自国内其他娱乐公司的支援，源源不断地送到安肆面前。不少公司在亚洲各国有自己的人脉，例如某些电台的广播机会，一些外国传统媒体的联络方式。安肆觉得处理这些东西有点麻烦，便通通委托冬元漫帮忙了。

    因而除了马来希亚外，亚洲各国都出现了数团相关的宣传报道。如今效果甚微，却为数团后续行程铺平道路。

    第146章

    ◎前线吃瓜的安肆◎

    晚上, 享受完当地美食，数团六人和两位老师在波德申的海滩上吹着海风，围着炉火, 开始夜聊。众人特意空出一个位置让摄像机参与进来。摄像机缓慢摆头，才把在座的人都照进屏幕里。

    两位老师都非常和善，和数团年龄相差也不大, 这一路聊得很开心。所以话题渐渐放开了一些。

    “我们来玩游戏吧。”林嘉如说道，“你们现在还流行真心话大冒险吗？”

    “经典永流行。”连杉答道，“但不想和这群人玩, 感觉没什么好打探的秘密……”

    齐秋尔冷不丁道：“怎么没有秘密？那就赌银行卡密码吧。”

    戚夜雨道：“我喜欢替人早起一天的大冒险, 可以吗？”

    “哈哈哈。”林嘉如笑得前仰后合，“那你们有什么要问我们的吗？我和钟博宇会诚实地回答你们的。”

    安肆捉到一只螃蟹，在悄悄地用树枝逗它玩，暂时没有说话。

    戚夜雨就趁机开口了, 他举手问：“两位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呢？你们居然在同一间工作室，这种模式还蛮罕见的。”

    钟博宇一直很少说话，此刻他看向林嘉如。林嘉如腼腆一笑：“我们以前是情侣，后来分手了，现在是好同事。”

    六人突然吃到瓜, 都愣住了。没想到带着他们玩了一天的两位老师竟然有如此纠缠的过去。

    钟博宇点头道：“我们都喜欢更加无拘无束的生活, 没有办法为对方放弃自己的个人空间, 所以和平分手了。”

    “很惊讶吗？”林嘉如穿着凉鞋, 脚尖浅浅地扫了一下沙面。她低下头，像在怀念：“可能很多人的爱情观是，分手就要决绝地say goodbye, 可是很奇怪的是, 我们分手了反而能更加亲密地讨论我们各自的作品。我们如此了解对方, 又如此欣赏对方，就像花园里仅剩的两株玫瑰。只有我和他能理解对方身上的倒刺。”

    “可两朵玫瑰靠太近，只会相互汲取对方的养分。”钟博宇耸肩，“这大概是艺术家的通病。”

    “这、这样啊……”问出这个问题的戚夜雨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手足无措。反而引得林嘉如大笑：“你们果然是小孩子啊哈哈哈。”

    安肆出声道：“那一定是很特别的情感。”他放走脚边的小螃蟹。

    钟博宇多看了他两眼，忍不住问：“我还挺好奇你会对什么惊讶呢？世界末日吗？”

    连杉：“安肆只是看起来不惊讶。”

    安肆：“怎么突然把话题绕到我这里……”

    八个人在海风里聊了一会儿，不久后海边更冷了，今天的团综拍摄便结束了。两位老师朝他们道别，坐上专车回去。而数团还要在海滩上搭帐篷过一夜，明早拍摄这附近的游记。

    以前就有过露营的经验，大家很快弄出了两个三角帐篷。还没有到大家习惯入睡的点，大家就挤在一起写词，帐篷外炉火摇曳。

    六个人原本在边听demo边写词。忽然戚夜雨撂笔，道：“我满脑子都是写情歌。我不是对两位老师有意见，但突然来这么一茬，我脑子根本忘不掉。玫瑰，你为什么会是第二株玫瑰呢？”

    他看向祝安琉，因为祝安琉曾经的昵称就是玫瑰。祝安琉嫌弃地看向他，说道：“不如把你的心理历程写进去得了。”他想想觉得可行：“上个世纪的港乐情歌就很出名，你不如真的试试。”

    戚夜雨：“我如果有喜欢的人，肯定全世界最偏心那个人。”

    几位队友开始围攻调侃戚夜雨。

    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安肆默默感叹队友们真不愧是主唱，未来对外吵架肯定不会输。

    然而几分钟后，大家的声音都低下来，因为谈到了比较私密的话题爱情观。哪怕六个人都很熟了，在夜聊中剖析自己还是会比较害羞的。但气氛到了，大家都不自觉渴求一种深入的对谈。与友人的分享欲是最高级的快乐。

    “爱情的话……”白洛克说道，“我和戚夜雨……”

    安肆：“队内塌房也算塌房。”

    “的想法是一样。”白洛克忍无可忍，在狭小的空间里锤了安肆一下。大家莫名笑起来，又不敢太过分，只好辛苦憋着。

    祝安琉坐在安肆旁边，刚刚写了好几版歌词都不满意，现在觉得夜聊确实能打开人的思路。他说道：“我理想中的情感状态应该是很绚烂，轰轰烈烈的，最好能有人为它注释十三行。”

    “感觉学弟很容易被人骗……”齐秋尔忍不住道。

    祝安琉：“我哪有！”

    戚夜雨：“也就在脑门上刻着「我很好哄」这种程度吧。”

    按照座位顺序，应该是安肆发言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曾经觉得，爱是玉石俱焚，是人生冗余的烦恼与负担。”

    “啊”

    数团各位成员都非常惊讶，看着最靠谱的安肆居然有过这么偏激的想法。

    唯一不那么惊讶的是连杉，他想起最开始的安肆，将所有的特立独行隐藏在沉默寡言里。

    “我在我亲戚家长大。”安肆平静地说道，曾经他觉得不必对外人说，但此刻好像说出来也没关系。

    “他们都是好人，但各自的感情经历都很惊心动魄。我读不出什么感动，只觉得两个人为了情感而相互拉扯、相互变得难看，甚至不惜伤害对方，是没有必要的事。他们的结局有好有坏，有人成双成对，有人走出新天地，更加证明了爱不是生命的必需品。”

    安肆说这番话很冷静。他以前从不提及过去，因为没必要回头看，现在却以另一种视角阐述当初的心情。

    “那现在呢？”齐秋尔突然问。

    五位成员都好奇又紧张地看向安肆。

    “现在，爱是”

    安肆快速瞄了一眼队友们，低声道：

    “爱是参考答案。”

    “这是什么意思？”戚夜雨直白地问出大家的想法。

    安肆翻动手上的歌词本做演示：“假如大家的人生是在做习题，其实每写一道题，都在期望能撞上参考答案的得分点。还没翻到参考答案那一页时，大家都在祈祷自己的答卷能获得满分。可实际看到了参考答案，又发现总会有出入。爱就是大家都在追逐的、玄而又玄、其实也没那么正确的东西。”

    大家一时相顾无言，觉得安肆的答案中有种旁观者的无情，仿佛一众纯爱文里突然翻到了无cp性向。

    “但是自己的答卷和参考答案对上了还是很开心的吧？”连杉问。

    安肆试图逃避答案，但大家都在，所以他只好轻轻点头承认：

    “对，会开心。”

    海风吹拂，合着海浪声形成夜晚独特的伴奏。

    “所以和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对不对？”

    “安肆别害羞嘛哈哈哈。”

    帐篷内已不必多言。

    夜聊的话题顺着聊远了，大家又讨论回这两首新曲的主题。

    以往大家不是没写过情歌，但都是照猫画老虎，没谈过恋爱的人编的故事才会动人。现在忽然聊得深入了，又想把这些想法都融进歌曲里。于是定下了两首新曲都是情歌，而港城音乐对马来希亚的音乐确实影响深远，选取复古风已经是融两家之巧。

    “来给四专取名字吧！”

    话题相当跳跃。

    “世界……我们会去到全世界的。叫做《世界巡航》（world cruise）怎么样？”

    “会不会专辑名有点大。”齐秋尔问。

    大家已经走出帐篷，空气更流通一点，夜晚的海风把大家的头发往上撩，发尾莫名沾上些许湿意。

    安肆没走远，坐在小板凳上，长腿搭在沙滩上，裤腿都沾了沙子。他说：“我们会让它名副其实的。”

    他突然想到些什么。大概是今夜的感情比较活跃，他打开微博，将自己的私信问候语换成语音：

    “今夜限定，祝可爱的你做个好梦。”

    背景还隐隐录进了海浪声。

    然后就放下手机。

    粉丝总会把明星的私信箱当成各种备忘录或线上网盘，因此很快发现了这一条惊喜语音。略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直击心脏，叫人大半夜惊醒。无论是准备睡觉，还是熬夜加班的粉丝，都突然满血复活，弹跳起身恨不得大吼大叫。

    网络上更是开始刷屏讨论。

    “摊牌了，语音本来是单发给我的，为了减缓异地恋的痛苦，没想到安肆不小心按了群发。那我就不得已暴露自己吧！【哭哭】和顶流恋爱好辛苦啊！”

    “已经转发给我担让他照做了。顶流都能放下身段营业，他一个糊逼神气什么？支持内娱男爱豆向顶流看齐。”

    “我是后来关注粉，在哪听这条语音啊。我就是为了这条语音才关注的【心虚】没有帅哥夸我可爱我会睡不着的【抓狂】”

    数团六人都陆陆续续更新了营业内容，浪漫家开始猜测这六个人遇到了什么，大晚上这么感性。

    “排除他们同时向我告白的可能性，大概是六个人在夜聊吧。我和我姐妹宿舍夜聊的时候也会觉得世界格外可爱，信任地输出完自己的情绪，又坦率地接纳别人的情绪，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流动后会觉得灵魂都得到充实。”

    “六个宝要一直好好的！”

    偶尔一次的夜聊让大家心情格外的愉悦。

    第二天就要投身进忙碌的工作中。

    除了录制团综，还要出另外两场商演。一场依旧是vlvy赞助，另一场则是国货护肤品耀鹤赞助的，想借助数团的影响力稍微打开一点国外市场。

    两场商演数团表演的内容都不一样，每一次都迎来了当地的媒体的热烈报道。当地粉丝称“追ossu的表演就像在吃巧克力，下一颗的口味总是惊喜”。

    数团还去了当地的电台做客。国外听歌很大部分是从电台点歌来的。而马来希亚的著名电台my就连续几日都播放了数团不同的专辑，迎来许多好评。电台通常附有本周收听榜，而数团近期都榜上有名。这就是国外活动的好处，人们眼熟艺人的模样了，才会更有兴趣了解艺人的作品。

    8天后，数团如期提交他们的两首新歌，并为登上音乐沙龙做准备。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写多点，大家晚安哦

 第160章

    感谢8.23-8.28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罐装咸鱼x5；淡淡的水痕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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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重回黄金年代的安肆◎

    与此同时, 国内的《镇星高校》已经完结了。无数观众在官博下打卡：

    “你叫第一季，那么一定有第二季对不对？反派只出现道虹孽级别，天反裂缝也没完全闭合, 星核级别的诡异都没出现。这么多坑一定会填的吧qaq”

    “后劲好足，我已经狂看了十篇玛丽苏文学，明明以前不屑一顾的。”

    “好想把数团从国外抓回来继续演……超能力偶像剧就是最好看的！”

    ossu运营团队一直在好好打理外网的账号, 并且陆续将以往的专辑在国外音乐播放器上架。热度比较高的专辑是二专《竞技场》，好几首都空降到下载量前100的周榜单。这也验证了海外的华语市场一直存在。

    团队还通过各种送上门的关系，将《镇星高校》翻译好送到各华国视频网站的海外版。尽管文化上可能水土不服, 但总好过没有。ossu的自制校园剧便在海外传播开来。一些人是好奇华国的校园剧长什么样, 一些人则是想学习华语，点开《镇星高校》都十分震惊，在社交平台发出了杂七杂八的吐槽。但看多几集，会觉得剧情有点上头, 歌也有点好听……

    不少粉丝移情到新出的团综《ossu环游世界》，以第七人视角参与他们的旅游。国内讨论度一直在上涨。

    而海外的人们通过订购频道也可看到这个团综。奇特的拍摄手法一下子在推特引起热议。

    海外的新晋粉丝们顺利地找到了数团的海外社交账号，看见安肆的ins账号已经更新了好多照片。有风景照也有团队合照，每一张的构图都十分和谐，色调也调过, 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感。每张图的配文都十分简洁, 单纯的汉字在海外人看来更有神秘感。

    所以安肆在国内外粉丝心里的人设有所差别。国内他是大魔王兼职白月光, 粉丝内心都或多或少慕强；国外他是内心细腻的艺术家。同时欧美粉搞人设总喜欢加上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万物都可ptsd。于是为数不多的欧美粉在考古了安肆的过往后，增加的人设是：因为漆黑的过往对舞台有ptsd但隐而不发的华国偶像。

    但海外粉终究是少数，离数团的目标还有很远。

    马来希亚。

    数团要参加的音乐沙龙的全称为《年度华语音乐沙龙》, 原本只是马来希亚华语音乐人的小圈子聚会, 后来越办越大, 现在专门租了个演播厅。邀请各路音乐人表演，最终成片会放在电视台tv8播出，收录歌曲也会在各种主流华语电台进行推荐。

    演播厅内，林嘉如和钟博宇正在和主办方打招呼，ossu是走他们的推荐渠道进来的。

    “我觉得成品非常不错。”林嘉如道，“今晚可以期待他们的表演。”

    她对面的中年男人道：“嗯，期望以后出现更多华语的有生力量。华国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新生代歌手过来了。”

    整个活动的参与者都对ossu的加入没有异议，甚至颇有欢迎之意，仿佛没有国界之分。这是历史和政治多重因素造成的。马来希亚是个多族群国家，华人占四分之一，然而官方却出台了许多对华人文化不利的政策，甚至打压歧视华文教育。因此华语文娱的族群认同意识非常强。当地华人不一定认同华国政治，却很认同华国文化。

    数团此次出行完全抱着文化交流的目的过来，本地人当然会友善待人，甚至愿意在文化审核方面大开绿灯。所以数团的几次商演都能顺利进行。

    “听说他们的职业是偶像？”中年人对偶像也有一点了解，他点头道，“那就算唱功弱一点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很久没有华国那边的年轻面孔了，能增进年轻人对华文化的了解就好。我们这个活动，也不必办得那么严肃嘛。”

    钟博宇正欲说话，忽然中年人眼睛稍微瞪大，然后神秘兮兮地一笑：“我猜年轻人肯定喜欢。”

    钟博宇回头一看，安肆他们进场了，正和周围的新面孔交谈。他们今晚穿着正装，模样各有各的帅气，姿态挺拔，自然而然地成为全场焦点。

    “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钟博宇把对数团的实力评价咽下，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的。

    中年人大步迈过去，和安肆握手交谈，满意地打量安肆，比看自己女婿还满意。

    他同意ossu进来的一大目的就是希望吸引更多年轻人关注华语，光看这脸，他觉得目标已经完成了80%。

    “好，好！”中年人握手的手劲忽然加重，“今晚好好努力！”

    安肆不知道对方复杂的思想，保持微笑。

    演播厅的舞台搭得很正式，参加者也穿得很隆重。大家都说相同的语言，交流没有隔阂。数团心底微微的紧张都被驱散。

    “林姐，这里的参与者都表演什么节目？”齐秋尔环顾四周，好奇问道。

    “有乐团表演、有独唱也有双人，氛围还是很自由的。”林嘉如说道，“舞蹈是舞台常用的表现形式，一些歌手会请伴舞，你们不用担心台上跳舞的事。”

    “那就好。”齐秋尔放松道，“在这么正经的场合唱跳，总有点担心破坏气氛。”

    “我们先去后台换衣服吧。”

    数团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后台的换衣间在哪。来这个音乐沙龙的人要么穿得很严肃，要么穿得很休闲，似乎打算就这样穿上台表演。像数团这种有专门的演出服，还有两套的表演者比较少。

    数团又觉得自己在这个音乐沙龙格格不入了。

    “没事，第一首还是比较正常的。”白洛克往自己的演出服里塞小机关，“而且我们是偶像，不唱跳干什么？”其他人都认同地点头。

    “今天是我们四专的首次表演。”安肆戴好自己的帽子。经过妆容的改造，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搭配做旧的的衬衫就像是从上世纪电影里穿越过来一样。他低声说：“不用担心，会一切顺利的。”

    《世界巡航》第一站，马来希亚年度华语音乐沙龙，开启！

    ……

    音乐沙龙的主持人仅仅充当报幕作用，一场又一场的表演轮换上台，台下的人们都矜持地给予掌声鼓励。镜头给到他们时，会微笑示意，整个演播厅仿佛年终汇演现场。

    上场表演者不乏年轻人，他们的风格相当不统一，玩乐队的比较多，展现了不同的风采。

    下一场，主持人上台报幕：“今晚第21位嘉宾，来自华国的ossu，他们的表演曲目是，《酒花剑》、《百年难解》。”

    台下的掌声微微热烈了些。

    华国乐坛式微是不言自明的事实，大家都很好奇华国新生代实力如何，风格怎么样。

    嘉宾中泛起窃窃私语，林嘉如便被这气氛带得紧张了。钟博宇安慰她：“不信你自己的实力，也要相信我的实力嘛。”林嘉如才转紧张为无语。

    数团从侧边楼梯上台，身上穿着便和现场的风格有点不搭。

    不是庄重的礼服，也不是年轻人最爱的潮流，反而是复古风的表演服。颜色搭配十分大胆，米色上衣配靛蓝裤子，同时加上了做旧的效果，整体衣着的饱和度降低，大家看上去犹如旧时代的胶片人物。

    中间的安肆戴着贝雷帽，身上的格子风衣被割出毛边，仿佛街上游走的失意青年。

    六人都搭配了手麦，微微抬头，似乎在张望远方，神色迷茫。他们往舞台上一站，无言的氛围感便萦绕在每个人心里。并非所有的表演者都擅长现场演出。有的更擅长录音室演奏。这厢一对比，大家觉得这六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每位嘉宾都有个小册子，上面记录了表演者的歌词，以防有人表演闽南语或者粤语但别人听不懂。舞台上没有大屏，最多在边缘有个小小的提词器。

    翻到数团那一页，上面写着“《酒花剑》，作词/作曲/编舞：ossu，编曲：ossu&林嘉如”，另一首的《百年难解》则是和钟博宇合作。

    作为主办方负责人的中年男人之前没看数团这一页，现在才瞄了几眼，不由得眉毛高挑。

    他看向旁边的林嘉如，询问道：“复古？搞港城音乐那套？”

    “对。”林嘉如点头，“这个看歌词就能看出吧。　　只要谈起它就会想到港城音乐。它是港城音乐里难以忘怀，甚至以后难再有的的一页，它是　　武侠曲。”

    中年男人一时神色恍惚，虽然参与者都很自由但气氛莫名正经的演播厅，穿着大胆配色却又有时代印记的演出者，充满年代感的舞台，一切忽然回到了那个辉煌的黄金时代。

    曾经的武侠，是多少人的少时梦？多少人向往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又有多少人守着港城tvb追剧？那时的华裔群体里甚至流传着一句玩笑话，移民一定要带的行李是tvb录像带。

    “可能年轻人不太喜欢，这次向年轻人推广的任务可能不太成功……”

    中年男人艰难道。

    “可我喜欢极了！”

    他对数团的好感瞬间倍增。

    “赠我一壶酒，赠她一枝花，　　不如最后穿肠剖心剑，一瞬间，悲喜同在”

    首先持麦向前的是连杉，他穿着上短下长的英伦海军服变体服装，这是当时难以磨灭的时代特色。他咬字即为婉转却不黏腻，反而有种连绵不绝珠玉落地的清脆感。他用普通话唱同时尽力向粤语的变调靠拢，每个字都带有小小的弯钩，前后勾连，如同清爽凉风沁人心脾。

    上世纪的武侠曲和现在的古风曲有很大不同。它少注重押韵，也很少对仗工整或不知所云的古代意象。它多用叠字，利用声韵的重合，唱出江湖儿女的浓烈爱恨。

    因而《酒花剑》是一首有着强烈情感的情歌。

    “日月不能相消，何以昨日贫苦共度，今日富贵难度？　　盘中棋子未落，发已落，江水滔滔覆身来”

    祝安琉接着唱道，他唱的是被背叛后的恨意，然而今日至痛不是源于剑伤，而是源于最开始单纯的爱意。

    两位主唱一开嗓就技惊四座。完全不逊色专业人士的声乐能力在登场瞬间便将浓烈的人间情谊泼出，在座宾客莫不为之震撼。

    同时身后四人的爵士舞则将整个舞台的带回了那个黄金年代的现场。那时候迈克尔杰克逊红遍全球，所有偶像都在模仿他。侧滑、踮脚、原地旋转……没有数团以往舞台的大张大合，或者过分绚丽的技巧，肢体语言热情奔放而极富个性。

    在这个舞台，他们摒弃了受到寒国影响非常重的刀群舞，每个人都设计了不同方向的标志动作，在爵士舞的基础上加入了华国古典舞的要素，模拟出抽刀断水的气势，完完全全是港城的风格。

    在场上了年纪的嘉宾欣赏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在表演前端就开始鼓掌。

    而比较年轻的嘉宾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来自异国的同辈人表演，似乎从舞台中嗅出不一样的文化气息……

    两位主唱唱完被背叛的痛苦后，萧声忽起，似乎被背叛者坠入滔滔江水中，在绝境寻出一种生机。

    安肆轮换到中间。

    他穿着现代复古装，明明像个失意青年，但握着现代产物的麦克风时，却像剑客在握他的剑。

    那时候的歌手演唱武侠曲，根本不需要古装，不需要长发，只要剑意在骨，侠义在心，就是江湖。

    作者有话说：

    开学快乐！不要像作者一样爱立g哦！（流泪遁走）

    第148章

    ◎表演中的数团◎

    “一瞬间, 身影漂浮沉荡　　悲欢离合留在一方，只剩今宵明月在深深凝望”

    安肆的尾音融进了萧声里，仿佛在江水浮沉中终于悟道。他的声色并不清脆, 而是如同千锤百炼的江边圆石一样坚定。他并非一身正气，锋芒毕露的眼眉本就带有掩不去的邪性，但在妆容修饰下少了些攻击性, 让人大胆地放心喜欢。让人想起少年侠客仗剑天涯。或许贫穷，或许孤独，但意气风发不畏艰险。

    他穿着长风衣, 下摆会随着舞步划起凌厉的弧度。握着手麦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发挥, 反而让他巧妙地融入了上世纪歌星的几个经典动作。台下嘉宾看了都涌起深刻回忆，不断鼓掌。

    六人一直是边舞边唱，这个舞台，没有明确的主舞主唱之分。当安肆在正在中央唱时, 其余五人就在他周围或半跪或立，众星捧月般将焦点全部集中到安肆身上。

    安肆忽然收麦，身法拧转绕圈走位，畅如游龙；不握麦的手掌心旋翻，协调完整, 翻转似鹰。其余人亦如莲花般转化走位, 急促的鼓点急如风吹竹林发出的沙沙声。继而六人站定, 以更高的视角看待这段曾经恩爱的情感, 齐唱道：

    “昨日已成往事一梦，江南漠北几人愁　　今日纵使半醉半醒，天山剑气荡寒秋　　笑悲痴意两忘烟霞关”

    嘉宾们听到这经典的旋律、柔情豪迈并重的合唱, 整个人就像喝了烈酒一样酣畅。武林间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故事里最不缺的是儿女情长。然而里面的豁达与快意又给缠绵的爱情故事增添上潇洒的风味。

    座位席上的中年男人想起了当年蹲点看剧的兴奋紧张, 与同学论谁才拥有天下第一武功的热血激情，以及被里面爱恨故事深深吸引的痴迷。现在的武侠好像过时了，社会也冷漠了许多，好像再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勇。人们更关注利益的流动。但这个舞台，让他明白，原来他从来没忘过。

    六人的合唱声浑然一体，气势鲸饮江河，每到句尾又缥缈空远，六人的声部分开，如在天上，青云出岫。

    一记重鼓点敲下，全场皆寂。

    大家的心像绷紧的琵琶弦，等待落下的指尖。这停顿的一秒，好像在出大招前的读条时刻，是只可愕然旁观不可打断的变身咒语，是天意使然，命数如刀。

    急促的琵琶声落下，那刻银瓶乍破，摔杯为号。数团成员声声急切的唱词给予滔滔不绝、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听感。

    “十年磨一剑，只为今朝来”

    齐秋尔现在的唱功已经得到十足的磨炼，舞蹈也完全不虚，多日的练习让他终于追赶上他的队友们。他自翻滚的江水苏醒，嗓音里藏着寒意凛然的剑，意欲拔剑断恩仇。

    “此生并非烂柯人，爱恨如何成空，他人所道皆魔道”

    戚夜雨蕴含的情感更浓更烈，更痛更苦。他找到曾经的爱人、现在的仇人了，可他能怎么做呢？把那一剑还回去？他舍得吗？在数次自我质问间，已过万重刀光剑影。

 第161章

    而顷刻危急之时，剑意顿悟，无心无我，此生最快的一剑如泼墨写意飘飘然地刺向对方。

    “乘风而去，踏浪而来，我自人间闯荡，独身明月相照”

    白洛克怅然而复杂的歌声回荡在所有人耳边，大战过后，好像灵魂也空了，只剩下千百年相似的明月悬挂上空，见证人间悲喜道。

    “噌”

    六人再度变换走位，合唱再起，这一次，多了只想醉在今朝的无可奈何，多了历经世俗云烟的清澈通透。

    “昨日已成往事一梦，　　笑悲痴意两忘烟霞关”

    台下的嘉宾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口热血难凉，纷纷打破礼仪开口叫好。之前庄严正经的演播厅成了欢呼的海洋。

    “太好听了！！很有层次感，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夸好！！”嘉宾们也只敢在伴奏间隙说话。

    “怎么会是武侠？偏偏是武侠……我已经十年没看过正统武侠了。大家都说武侠已死。哪怕现在流行的仙侠剧再多，穿的古装再好看，都没有当初快意恩仇的味道……这帮年轻人太厉害了！”

    “ossu！ossu！”

    呼声越来越大，现场渐渐成了狂欢晚会，哪怕之前对武侠鲜有了解的嘉宾都被这氛围感染。何况跳脱出内容题材来看，数团的舞台确实值得更大的掌声。

    主办方的负责人拍得手都红了，忍不住长吁短叹：“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他已经决定了到时候曲目正式上架要用自己的社交账号推荐一波，内心已经打好腹稿。

    “编排得十分精湛，在复古曲调的同时又加入了潮流的舞蹈。多人共同演绎的舞台仿佛一出折子戏，将浓烈的情感浓缩其中……到时候还要推荐给我的好友。”

    至于原本想让数团吸引年轻人的事，中年男人已经不在意了。这种任务就交给本土年轻人吧，数团远道而来，能送出这么豪华的舞台已经是惊喜。

    殊不知旁边三三两两坐着的年轻人也听得很入神。精彩的舞台在这一刻跨越了历史背景的桎梏，勾起了年轻人莫大的兴趣。

    “我总是听人说，旧版的武侠片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比起超级英雄片又如何呢？”

    “很古典的风格……可是那份气质太吸引人了，中间跳舞那位耍的那几下我都看不清轨迹，好震撼！”

    一些年轻人赶紧录制一份短视频，到时候可以放在tiktok上。然后打开社交网站，很容易被推送了ossu的新闻，忍不住点了ossu官方账号的关注。

    这么厉害的华国偶像，以后或许有机会合作，先关注不亏。

    这一天，海内外的粉丝都发现了，好多马来希亚的音乐人忽然关注了ossu，发生了什么？

    台上萧声又起，《酒花剑》已经演绎到尾声，六人交错而站，手麦稳定而清晰地放大他们的声音。

    随着最后一声琵琶声的落下，六人站定谢礼，在座宾客无不长松一口气。

    “感觉经历了很长时间……可回过神来又觉得太短了。”

    “虽然之后可以看录像带，但现场的震撼不可以再复原……好可惜。”

    一些人主动找到林嘉如和钟博宇攀谈，希望借助他们和数团结交个朋友。他们之间的国际界限本就很薄弱，现在被数团的实力折服，更是不吝于各种赞美。

    “虽然不知道这首歌在年轻人群体中的流行程度。”一位有丰富经验的当地媒体说道，“但是它可是牢牢圈住了一批中年听众的心。我敢打赌它会上电台推荐第一。”

    “我觉得不仅是电台第一，最近马来语的歌手比较少出歌。”另一位同行道，“在spotify的区域下载榜或许也能拿个名次。”

    spotify、joox是当地常用的音乐软件，届时数团的新歌都会海内外同步上线。

    众人仍然沉迷在舞台里，止不住的议论纷纷。钟博宇有些吃味，对四周的嘉宾说：“还有下首呢，这帮年轻人表演两首，下一首也好听的。”

    下一首《百年难解》是钟博宇辅助编曲，他觉得很有创意，当然希望得到同行们的认可。

    “还有下一首？”中年男人继续翻手上的歌词本，欣赏了一下歌词，觉得是比较现代化的。他点头道：“那我继续期待。”心里其实还在回味《酒花剑》。

    灯光渐熄。

    安肆主动上前报幕：“谢谢大家，我们第二首的表演曲目是，《百年难解》。感谢我们的编曲合作老师，钟博宇先生，其余词曲舞都是我们原创。”

    听到安肆的声音，大家的矜持渐渐回笼，笑脸如靥，给予更加热烈的掌声作为支持和鼓励。年轻人们则抱臂，带着期待和审视的目光继续盯着舞台。他们其实更欣赏的是数团的原创精神。

    第二首是平平无奇，还是会继续带来惊喜？

    顶光开始闪烁，台下的人们才发觉舞台的色调好像变了，色彩变得更加饱满，对比更加鲜明。如果说之前的色调好像胶片，现在就像修复后的上世纪电影。

    “衣服上是有什么特殊涂料吗？”

    嘉宾很快发现个中秘密：“之前的灯光都是平稳的顶光，现在换了一种灯，他们的色调也就变得更鲜艳了。”

    “他们舞台的视觉艺术很值得学习。”

    音色明亮的叠音镲开始了这个舞台。强弱对比夸张的电子乐激起了人们心底舞动的欲/望。

    光听前奏就很想摇。

    钟博宇已经跟着摇了：“你们听，很不错吧。”

    几位年轻人眼前一亮，他们就喜欢这种听的很上头的曲调，显得新潮和流行。

    中年男人在几次点头后，跟着台上的人打响指，道：“迪斯科舞曲啊……这两首都是那个时代的独特印记。虽然复古，但一点都不老旧。这个组合很会玩音乐。”

    “春去秋来，用心灵迎接夏天的对白，期待冬天的大海”

    开头是安肆和祝安琉的对唱。祝安琉的和声不断重复后两个字，声音变得锋利，听起来好似玻璃渣的质感。两个人的声音一高一低，如同绳结相互交缠却泾渭分明。

    “你和我相约花开，那时不再有阻碍　　就这样百年依赖”

    丰富的鼓点瞬间充盈了整个舞台，六个人的舞步变得随性自由，朝着不同方向和嘉宾们互动，好像天生就没什么规矩，亦没什么束缚。他们身在舞厅，随着音乐自由地摇摆身体。偏偏舞步还挺好看的，让人也跟着摇晃。

    “一百年后，你我都消失，只剩执着　　能被火焚烧的还给天宫；

    能被土掩埋的还给河涌　　山川河流都装不下的，还给人类”

    依旧是两两对唱的形式，齐秋尔和白洛克拿着手麦站到了中间。歌词都很正常，听众却大吃一惊。

    中年男人首先瞪大双眼：“这段歌词，唱得好不标准！”

    这段词的咬字融合了很多方言的特点，听起来比较蹩脚，显得有些俗气。

    而几位年轻的嘉宾则站起来大声叫好，这段词听感很怪，但是很好玩！多国文化冲击下，语言渐渐失落，很多古早的粤语闽南语在这片土地越来越少了，融进华语里就是这番怪诞的听感。年轻人表示接受良好，中年人却觉得太过反叛，心里好像刺刺的，他更喜欢正统一点的唱法。

    “是你想太多了。”钟博宇解释道，“这样唱，其实是在唱上个世纪想象中的港城。”

    那个时候工业改革冲击着整个社会，人们渴求去往经济更加富裕的地方，接受着来自港城的盗版录像带。听不懂上面的话，却为了追求时髦在迪厅里跳舞，时不时学习几句，因此最终融合便是这种意外的效果。

    “好像是这个道理……”

    艺术在于解释，中年男人差不多接受了这个说法，又开始觉得有点上头了。

    可后边的年轻人没想那么多，他们就爱叛逆。

    “我觉得这个调很适合剪辑短视频。”

    “我觉得适合搞电音！”

    年轻人们热烈地讨论着这首曲，仿佛找到知己。

    歌曲继续进行，换到戚夜雨和连杉在中间唱。大部分人比较迷惑，这个舞台好像复古了，又好像有超前的审美，大俗大雅汇聚一身，让人无法准确分类。

    但最终都和谐相处了。

    中年男人则一锤定音：“年轻人，就要给年轻人机会。更何况，我们看我们本土的年轻人很喜欢啊。”说到这他不禁一愣，这是两首曲子，男女老少通通一网打尽了？

    这个舞台很快结束，大家又忍不住吵闹起来。

    戚夜雨关了麦，悄声对安肆说：“这首歌换个场地比较带劲。”

    安肆同样悄悄回应他：“后面还有音乐节。”

    他带着五位队友鞠躬下台，然后收到了各方音乐人士热烈的欢迎。

    这一天，许多喜欢听华语音乐的海外，都发现自己关注的歌手账号和ossu有所互动。或者发推文说：“欢迎我们这次音乐沙龙的新朋友！首演相当精彩！期待下次合作。”

    互动范围之大，几乎囊括了当地所有知名的华语歌手。

    第149章

    ◎将错就错的数团◎

    国内网友一直在关心数团的动静, 不多时便搬运进娱乐论坛和各大营销号里讨论一番。数团站得越高便有越多人想把他们扒拉下来。但数团在大众层面的形象很好，多的是不怎么混粉圈但会翻墙听歌的人顺手关注数团，随手给几位成员的社交账号点赞, 表示很期待他们的四专。他们看见数团和很多国外音乐人都有互动，顿时觉得与有荣焉，对那些叫嚣着数团闯海外失败的言论不屑一顾。

    很快, 国内数团官博放出新歌信息。

    @ossu官博v：#ossu世界巡航开演#以音乐实力作为名片，以世界土壤的风景为灵感基石，以ossu的极致化表达为主线。ossu的世界首秀将于马来希亚华语音乐沙龙秀开演【玫瑰】精彩的节目将于海外频道tv8准时播放-剪辑版会在一周后于国内上线, 请大家不要着急

    【图片】-《世界巡航（world cruise）》宣传图；

    【图片】-《酒花剑》《百年难解》概念图；

    众人对此点评不一。

    “《酒花剑》是古风吗？不要啊, 古风歌简直是灾难，别把国内都没搞明白的文化就往外输出好吗？虽然对数团的实力很信任，但只能期待一下《百年难解》，听起来是数团擅长的领域。”国内不少听众对古风歌有着无奈的偏见。

    “就要古风就要古风, 自家东西这么不值得你往外宣传？”关注数团新歌的人来自不同领域，吵架是很正常的事。

    快乐的浪漫家表示两首都期待，她们翻看了吵架人的粉籍，发现都是纯路人，便不知道怎么管。她们还发现不少人为了争哪类歌曲才是数团最擅长的领域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数团明明适合嘻哈风为了市场才做抒情, 有人说数团的创作舒适区就是中二风, 别人都不懂数团。大概这就是纯歌迷的世界吧。

    等到两首歌曲上架那天, 国内吵得比国外热烈多了。

    >主题：好听死了呜呜呜，我收回古风曲不好的话，《酒花剑》就是今年top曲, 国外不懂欣赏是国外的错, 我的钱包永远向数团敞开；

    >主题：难听死了！！《百年难解》这么拉的吗？听得稀里糊涂的, 发个音都发不对。连杉不是会讲粤语吗？都不教他队友？

    话题#好听##难听#同时登上热搜，点开都在吵数团。

    在这一天发歌发舞台的偶像：今天我连受伤都不会有人在意……

    在国外多是正面评价，听不懂华语的人并不会在意《百年难解》奇怪的咬字，而是更注重旋律。

    “我觉得很cool，武侠是华国的名片，我希望他们产出更多同类作品。”

    “天啊，我要爱死《百年难解》了（虽然名字太难打了），我已经摇头晃脑循环播放三个小时。”

    数团的海外账号关注数激增。许多新增粉丝在社交账户下表白。同时也吸引了一些搞kpop但也对cpop有点兴趣的外国人，他们对听不懂的语言有更包容的欣赏力，也更关注舞台。

    “hey，我看了他们的舞台，穿得没有我追的那个团那么颜色分明，他们都是黑头发xd。但是容貌很好看，舞蹈的风格也不太一样，曲调非常有华国特点，感觉很新颖。”

    “ooh，我看完他们之前的舞台了，已经爱上他们的表演风格，这就是我的梦中情团。听说他们会去音乐节，那我愿意在现场为他们欢呼。”

    酒店内。

    数团六人在安肆的房间里吹空调看反馈。

    “国内的歌迷居然吵起来了？”祝安琉科学上网翻看了国内评价，之所以他用「歌迷」的字眼，是因为他看出吵架的这帮人好像都不追星，但很真情实感地分析歌曲。他向队友们播报吵架实况：

    “现在进度已经到，分平台吵架。微博上好几个乐评人为我们说话，认为《百年难解》表达出一种荒诞反叛的生活态度。杯盏网在玩梗，觉得《百年难解》模仿起来很搞笑，好听难听一半一半吧。音斗用户认为难听的占主流，觉得太俗气了，认为是出完《酒花剑》后随便写凑数的。怎么所有软件的热搜都和我们有关？”

    齐秋尔有点受伤：“也没有这么难听吧……”

    连杉：“可是我看海外都接受良好。”数据是最直观的表达，数团在国外的数据形势一片大好，已经达到了期望的级别。

 第162章

    “海内外的口味还是很不一样的。”白洛克说道，“接纳差评是我们的责任。”

    “可是我觉得真的没有这么难听！”戚夜雨狠狠锤了一下安肆的床，“我为《百年难解》花的心思可比《酒花剑》多了！还有钟老师的帮忙！”

    安肆把戚夜雨拎到椅子上坐好，才说：“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众口难调。”

    房间内的戚夜雨和齐秋尔都莫名沮丧。安肆想了想，便说：“那我们自己来弄次二创？”

    队友们都看向他。安肆说他们可以出唱那段咬字奇怪的教程，讲明是融入了那些方言。既然大家都对那段表达争论不休，不如敞开来讲。

    “总要有娱乐大众的精神。”安肆对好评和差评都看得很开。

    于是，酒店里架起手机支架，大家在洁白的墙面下对准镜头开始讲解。

    “今天我们来教大家怎么唱好标准的《百年难解》，备注一下，标准由我们制定。”

    “「能被火焚烧的」的低音比较强烈，大家想象一下气都沉到肚子里的感觉，再吐出一点来，跟我唱一遍……”

    “「还给天宫」类似于港普，舌头会更平一点，嘴巴横向扩张就能发出我们的音调了……”

    六个人把那段争论不休的唱词掰碎来讲，在后期处理用了一点加速，做出了两分钟的短视频，然后同时放在海内外的短视频软件。

    国内吵得正激烈，引经据典到处站队，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都点开数团新出的短视频，反正只有两分钟。也有不少旁观吵架的人因为大数据推送而刷到这个视频。

    第一次看，好像很正常。第二次看，觉得那种音调有点魔性，嘴巴忍不住跟着动起来。第三次看，干脆用这首歌当背景音模仿一次交作业吧！

    奇特的唱段只有25秒，加上较为正常的唱段，音斗用户将其剪辑成45秒的视频模板，然后标题写上「ossu《百年难解》最像翻唱」。第一个翻唱的人实力平平无奇，却快速获得百万点赞，不少人回复「我觉得我也行」。于是一场模仿秀就在音斗流传开来。

    娱乐的流行总是猝不及防。这场模仿秀兼具可复制性和互动性，还有音斗用户别出心裁地加上踩点剪辑，观赏性也有了，因此轻易地成为流行趋势。

    人们听耳熟了，渐渐觉得好听了，也听进去乐评人的声音。内心对这首歌的接纳程度增加了不少。也有一小撮人觉得「华语乐坛完了，网络走红的居然是数团最不好听那首」，执着地为自己喜欢的曲目辩论。

    海外tiktok用户也参与进来，《百年难解》视频模板被顶到剪辑推荐位，热度迅速破百万。但海外用户不止是翻唱，而是用这段唱词表达「遇到困难要摆烂」的心态。语言文化的不同，反而创造出新的生命力。tiktok上最热的相关短视频是这样的：

    “今天我被boss炒鱿鱼了，我男朋友跟我提分手，我平时最爱买的纸蛋糕涨价了。但没关系，因为　　一百年后，你我都消失，只剩执着”

    博主在大草原滤镜下张开双臂闭眼微笑，可怜又好笑。

    听不懂的歌词融入具体的生活情境，便为歌曲赋予新的含义。

    很快，《百年难解》的下载量和点播量都激增。外国电台的当日推荐大多出现了数团的歌。

    这场短视频之风让数团有点意外，但他们更关心反馈，以及接下来的音乐节表演。

    在期间，他们拍了最后一期在马来希亚的团综，东姑阿都拉曼公园。这是一家海洋型国家公园，数团在这里又玩了一次潜水。这里的海水更加清澈，能看到的海洋生物也更多。大家轮流派出一个人充当观众视角，负责拿水下摄像机。

    粉丝看这一期时，都被海洋的美丽而震撼，然后被五位成员包围在水下观赏美景。视觉效果非常奇特，粉丝可以看见有成员从下方视角冒出，或者在上方游过去，偶尔负责拿摄像头的成员还会360°绕圈，长镜头带来的沉浸感十足。弹幕时常提醒：「注意，大家其实可以呼吸」。

    粉丝的另外活动就是猜潜水面罩下的是谁，在超话截图分析，总算把六个人的地理位置搞清楚。

    玩过潜水之后，数团走路都是飘的。只能躺在床上背音乐节的歌词。

    kama音乐节是本地知名的大型活动，连开三日，来自不同国家的音乐人齐聚此处，当然包括了寒国的爱豆们。粉丝也来自世界各地，有着不同肤色和语言，只因为音乐在此处摇旗呐喊。

    数团第一次见识到国外的音乐节，不得不感叹，国外音乐节的设备好太多了。舞台也会专门设计，不是孤零零的大屏完事。来观看的粉丝也没有灯牌大旗等冗杂的东西。举手机倒是哪里都有，但依然会给台上的表演者十足的反馈，台上台下的体验都很好。

    “？白洛克？”

    在彩排时，忽然有人用寒语叫住白洛克。白洛克转身回望，似乎是认识的人，于是交谈了几句。

    “他是谁？”等白洛克回来，戚夜雨紧逼着问。

    “练习生时在寒国认识的朋友。”白洛克答，“你不记得他吗？应该和你讲过几句话吧。算了，我早该知道你的。”

    戚夜雨一脸茫然。

    齐秋尔多问了一句：“那他们很厉害吗？”

    白洛克想了想，道：“寒国的偶像非常多，输出也很厉害。他们这个组合是在寒国本土出道，但是在新佳坡活动。这类组合的人气通常没有那么高？以后我们还会遇到很多他们国家的偶像，我觉得不必太在意。”

    “练好我们自己的就行。”安肆说道。

    他们本次音乐节联合了本地的一个新兴乐队一起表演。乐队的吉他手是在音乐沙龙上认识的。安肆觉得可以进一步提升本地的名气，而且现场乐队带来的演奏气氛更佳，于是同意了本次合作。

    乐队里有马来人也有华人，他们用英语交谈，很高兴能在音乐上找到值得欣赏的同辈。

    “让我们在音乐节大杀特杀！”乐队鼓手在彩排时狠狠敲了一下鼓。

    音乐节当天，台下站满了人，分不清谁是谁的粉丝。主办方为了整体效果，提议参与的观众最好穿红色，或者拿红色的小应援灯，比较符合他们的音乐节品牌基调。所以当天台下红彤彤的一片，似乎看不见浪漫家的身影。

    而当数团出场时，似乎所有人都是浪漫家。

    “ossu！我爱你！”

    “啊啊啊终于见到你们了！”

    欢呼声潮涌而来，大家站着经历了之前几场表演也丝毫不觉得累，依旧体力充沛地又蹦又跳。

    同行的乐队在旁边摆好乐器，夸张地说：“你们好火！”

    安肆朝台下笑笑，向四周打招呼填补放乐器的空白时间。

    叠音镲被敲响，预示着这场舞台以大家熟知的《百年难解》开场。

    听众们爆发出欢呼，然后有些吃惊地看着同行人：你们居然都听出前奏了？原来刚刚和ossu打招呼不是因为舞台礼仪吗？

    一些从国内跑到国外追星的浪漫家迟疑地确认：数团，好像真的在马来希亚火了！

    “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数团的魅力！”

    “大胆往前冲ossu！”

    老牌浪漫家激动地喊，谁知隔壁看着眼生的本地人也用华语喊加油，一时竟然分不清谁才是来自国内的浪漫家。

    然而，意外在此时降临。

    同台的乐队和数团同龄，但没有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大场面，再加上是和外国人合作，内心有些紧张。所以最紧张的贝斯手，在开端，便不小心升了一个key。

    贝斯的音色在乐队中一般不明显，还因为存在感太弱流传出许多贝斯笑话。但它其实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基石的存在，一旦升调，别的乐器也随之升了一个调。

    此时已弹出一小节，要停下重弹吗？

    乐队的吉他手额头已冒出冷汗。

    而负责开场的安肆朝侧边舞台看过来，以手示意继续演奏。安肆成了在场所有人的定海神针，数团的成员立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现场演奏的妙处，就在于将错就错。

    当安肆开口时，耳朵灵敏的粉丝立刻听出不对劲：“他们升调了？”

    “是故意编排的吗？音乐节特别版本？”

    安肆升调也能唱得很稳，粉丝们不觉突兀，只觉得惊喜，纷纷喊赚到了。

    但接下来升调的压力，就沿着歌曲的情绪的渐进而增大。

    “山川河流都装不下的，还给人类”

    齐秋尔和白洛克唱出流传最广的一段，引发了全场大合唱。大家觉得现场升调唱真是完美极了，因为升调，大家很容易大喊出来，全身心都因为呐喊而激动，被音乐挑起的兴奋被数倍放大。站得比较后的，位置比较宽敞的粉丝甚至开始跟着台上跳舞。

    安肆看见了，在伴奏间指向那个方向，大屏幕上马上出现了那几位跳得正嗨的粉丝。那几位粉丝有的害羞了，躲进别的人群里，有的当即来一个wave，自信展示自己火辣的身材。看到的粉丝都发出长长的霍声。

    镜头给到安肆，安肆比出两个拇指表示赞赏，又指自己，也来了一个wave，性感与力量兼具。

    台下粉丝爆发出更大的哦呼声，还有人在吹口哨。

    接下来是连杉和戚夜雨的对唱，调会更高。可数团什么时候怕过高音？

    “缠缠绵绵到下个世界，如此百年难解”

    “轰轰烈烈用血来书写，岁月洗刷罪孽”

    高音的爆发带动情感的高涨，人们沉浸在旋律的海洋里，连乐队的吉他手也动情地紧闭双眼，被这机械的旋律打进心房里。

    “oh”

    大家齐声合唱这简单的音节。这下哪怕是没听过《百年难解》的别家粉丝也激动地参与合唱，音乐节不就图这种大合唱的氛围吗？

    而看着台上的精彩的舞步，身体又有种跃跃欲试想跟着一起跳舞的冲动！

    升调版的《百年难解》完美落幕，安肆向观众道谢，又跑去乐队区，给贝斯手一个拥抱。现场永远有可能有失误，但决定这是不是失败舞台的，是下一个音符。乐队整体临时升调也没出过一次错，数团更是把错误当成发挥的平台，留下一个经典现场，他们都完成得很好，安肆说接下来保持就可以了。

    回到舞台中央，安肆问：“大家热吗”

    “热”粉丝们大喊。

    还有些人趁机喊：“你比较热（hot）”

    站在旁边的齐秋尔把一个矿泉水瓶抛给安肆。台下粉丝立刻喊：“洒水，洒得远一点！！”

    洒水是音乐节一个特有环节。因为现场通常比较热，表演者会表演在高/潮处四周甩出干净的水，形成均匀的水雾。被洒到的观众们生理上凉了，就会更加激动疯狂。当然洒不好就会变成「浇水」，即某位粉丝湿透了，而其他人根本感觉不到。国内也很少洒水，因为淋湿了站姐的相机可是会被骂的。

    “远一点……”

    第二首表演曲目的伴奏响起，是三专的《不畏前行》，一首比较燃的曲，一开场就是大合唱：

    “以微茫之躯，守住整个宇宙的黑暗之路”

    在行进舞步之时，安肆已经站到最前面，在副歌段利落地单手开盖，将水洒出均匀的弧线。落到每个人身上只有一点点，但大家的气氛马上嗨起来了，摇头晃脑地推着栏杆，仿佛另一项大型乐器在演奏。

    “再来一次！！”

    “ossu我的宝，来你现场果然是做对了！”

    现场无疑是吸粉利器，数团精彩的舞台让许多原本不了解他们的人垂直入坑。

    当数团的表演时间结束了，很多人当场拿出手机表示要关注这个来自华国的偶像团。

    音乐节结束的第二天，数团两首新歌在马来希亚的本土音乐软件的下载周榜登顶，同时获得大大小小的电台点播周榜、最受欢迎榜的各项名次。而与数团合作的乐队，也讲述了舞台事故的真相，让粉丝们都惊叹数团的临场应变能力和基础功底之强。

    国内怀着恶意观望的人无话可说，这不算闯海外成功了，那什么才算成功？

    粉丝们更是欢天喜地地庆祝。

    而此时，数团在收拾行李了。

    钟博宇和林嘉如来送别他们。

    “我会以为我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启航……”钟博宇昨天参加了音乐节，对数团的表现印象很深，“真的，以后你们的新歌我一定会听，有想合作的也可以来找我。”

    “你们下一站去哪？”林嘉如更关心数团的未来发展，“隔壁的新佳坡吗？”

    安肆摇头，道：“谢谢两位老师在半个月来的帮助，我也很期待下次合作。”

    “但下一站，我们要去往的，是象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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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像是象国、樱花国、绿晋江省这种名字变得很多的，意味着架空要素非常多。象国原型是泰国哈哈哈。

    第150章

    ◎拍摄双人封的数团◎

    飞机上, 祝安琉读着《象国旅游常用100句》，苦恼地表示：“这些文字好像医生手写的药方……”

    象国的华裔比较少，同时官方采取同化华人的态度。出生于象国的华人自动获得象国国籍, 接受本地教育，对华国的文化认同很薄弱。新生代华裔基本不会讲华语。数团面对的语言壁垒更加严重。如果马来希亚是新手村，象国就是难度翻倍的异国副本。

    团队已经请好翻译, 但数团还是要牢记一些当地的文化禁忌，别不小心把自己弄进局子里了。

    白洛克拿到祝安琉的小册子翻了一下，说：“还是好懂的嘛, 他们的语法和我们华语差不多, 就是音调多了点。”

    大家围绕着这100句讨论哪句最实用。

    数团在飞机上学习异国语言，然而象国的网友已经在学习华语了。

    象国本土文娱行业产出颇丰，但是没有成体系的偶像文化。因为互联网的发展，有一群相当体量的象国网友十分关注外国偶像。网友们还会自发做好翻译组、资讯组、数据组等分工, 为喜欢的偶像献上流量。

    华国作为象国的大体量邻居，出了全民知晓的ossu，自然也会有象国网友早早注意到数团并入坑。而ossu开始海外活动后，许多物料、歌曲都可以在海外获取正版了，人们可以更轻松地找到数团的资料, 入坑门槛减低了不少。数团便积攒起一批象国粉丝。

    而数团的官方账号也贴心地转化语言。

    “ossu的第二站：象国曼谷演唱会, 期待我们的相遇！”

    象国粉丝连忙带上话题转发, 将#weeossu#送上象国热趋, 表达自己的热情。

    同时还在话题里相互科普：

    “ossu是不允许接机的，据说他们会把自己航班藏得很好”

    “演唱会门票还没定，但可以先去ossu官网预约, 那里还有留言板。”

    “不能接机, 那除了演唱会有什么别的机会见面吗？真的好想快点见到他们。快点放出别的活动吧”

    而华国内网友最喜欢做的事, 应该是把外国人反应翻译出来并搬运回自己的论坛。粉丝们更关心演唱会的信息，这是数团在国外的第一场演唱会，大家的心都飞到国外去了。

    飞机落地之后，数团在预定好的酒店里安顿下来。到了次日白天要进入拍摄团综的环节观光曼谷。

    他们要按照提示，去往曼谷的华人街找到本次旅途的导游。

    “听说这里的华人街是很出名的景点，一定要去见识一下。”齐秋尔拿着翻译器说道，“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华国人，在国外还去华人街玩有点奇怪。”

    他们从挂着「中华街」牌匾的牌坊进入，瞬间进入了奇异的双语世界。中餐厅、小笼包店、大排档升起朦胧的烟火气，建筑风格都有着鲜明的古韵，搭配当地文字，好像加上了一层陌生的滤镜。

    数团好奇地直走。连杉忽然说：“虽然这里讲华语的人很少，但客家话潮州话还蛮多的。”正所谓乡音难改，华国方言一直在海外华人的历史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找到了！”数团总算找到符合特征的导游，一个拿着ossu气球的男子。

    “欢迎你们，来自华国的朋友。”导游先双手合十打招呼，再和他们握手，“我叫阿希姆，一个退休老头罢了。”他自我介绍道，他祖父那辈迁来象国，父亲已经不会说华语，但他很感兴趣，自学了华语并上了华文班，退休后在当地当导游接待来自不同国家的客人。

    数团学着象国礼仪向导游打招呼，然后又向导游介绍他们的第七人摄像头。

    阿希姆愣了愣，然后和蔼地朝镜头说你好。

    看到这段的粉丝们也热情回应：“你好！我和我的六个老公来度蜜月啦！”

    阿希姆开始向数团和镜头介绍象国的景点。象国是东南亚没有遭受过殖民统治的国家，文化保存问好，主要宗教是佛教，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佛教元素的建筑。而他们所在的曼谷水上交通很发达，又被称为东南亚威尼斯。

    “据我所知，很多华语电影都在这条河拍过戏。”阿希姆把他们领到小船密集的河流旁，邀请他们感受一下水乡之上的摇晃感。

    “一看到这些船，我就想到很多□□、追杀、跑酷……”戚夜雨不小心将自己的内心话说出来。

    船比较摇晃，而阿希姆却很稳地踩着走到对岸了，并招呼他们跟过来。

    白洛克有点迟疑地看向摄影师，今天的摄影大哥感觉有点难跟上他们的行程。成员们开始讨论怎么带着「ta」走。

    “嘿嘿，好关心我哦。”粉丝们在弹幕上美滋滋地说道。

    “为什么安肆不说话却一直盯着我？”

    “我是时空穿越来的，姐妹们，前方高能！！”

    后来看团综的粉丝疑惑地看安肆靠近，然后捧起了「自己」，粉丝视角一番天旋地转。只听见安肆沉稳地说：“交给我吧。”

    然后……

    安肆把摄像机顶在头上。

    戴着耳机的粉丝们惊恐地听见安肆的声音从下方传出：“这样ta就不会晃了。”

    粉丝们：？？

    “谢谢你，安肆，第一次被顶在爱豆头上过河……”

    “知道安肆对待粉丝很好了，可我还是很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想出的操作？”

    “哈哈哈这样看数团他们都比我矮哈哈哈他们的表情也是满脸疑惑”

    很快有粉丝想出可爱的二创。

    “我知道了，因为我的真身是皮卡丘，所以可以趴在安肆头上看风景！一定是这样！”

    “这难道不是典型的妹妹视角吗？年龄差十几岁的妹妹被哥哥毫不费力地托起真的超可爱的。”

    下一秒，安肆开始健步如飞，按照阿希姆的指引攀爬到屋顶，再翻墙下来。粉丝们从第一视角只看见安肆的手往墙面一撑，然后自己就看到了大片的蓝天，仿佛能感觉得到风拍在自己脸上。体验了一把跑酷的第一视角。

    “救命……安肆宝贝，我、我晕3d……”

    “谁说是妹妹视角给我站出来，这个妹妹长那么大可真不容易。”

    “行了，真相只有一个，我是皮卡丘。皮卡皮卡皮！”

    团综因为沉浸式的拍摄手法多了不少乐趣。

    数团六人搭上小船，沿着湄南河欣赏沿途风光。这座城市陆地交通拥堵，水面上也差不多，小小的船支如同五颜六色的莲叶般挤在一起。粉丝们的视角终于从安肆的头顶切换到正常人身上，听阿希姆讲述奇幻的本地神话。

    他们路途遇到的佛像和建筑都金碧辉煌，安肆拿出自己的专业摄像机，开始记录沿途风光。

    坐在他旁边的连杉看见了，也从背包里拿出一架相机来跟着拍摄。

    “我以前没见你用这种相机。”安肆顺口说道。连杉会拍风景照，但又觉得手机拍足够了，很少会用上专业相机。

    “你不在的时候，我不是常去旅游嘛。”连杉照相的姿势并不专业，感觉好几次构图都不满意，便把相机放下，“感觉不用专业相机拍照对不起路费。”

    安肆轻轻一笑，说想看连杉以前拍过什么。连杉便把内存卡给他了。两人坐在船头，一时竟不顾飞快流逝的异国风景。

    安肆看连杉的摄影作品，一些构图太过随便，或许只能称为随笔，但一些美景怎么拍都好看。安肆看到很多国内的著名景点，广袤的草原，翻涌的云海，不禁感叹连杉在上一年过得有声有色。

    “你好像很少拍人。”安肆说道，他和连杉不一样，喜欢拍人，尤其喜欢拍自家队友，因为他觉得风景里有人才有生气，他想保存那份热闹。安肆的相册里有很多数团的合照。

    连杉：“拍人没意思。”

    安肆：“那有什么感想吗？”

    “我当然是在想……”连杉看向远方，下午的阳光照进他的眼睛里，映出淡色的琥珀。他轻声说：“祖国大好山河，风景如画……”

    游览了一小段湄南河的风光，数团上岸，穿梭在寺庙群里聊天。安肆在此时忽然得知一条新消息，演唱会门票已开放预订24小时了，后台的数据离破万还有点距离，想达成理想中的两万更是需要加倍努力。

    “所以我们在象国的终极目标就是卖票对吧。”戚夜雨精准地把握到本质，“还要做歌吸引更多的人群。”

    大家开始畅想新歌风格做什么。安肆向阿希姆提问道：“贵国比较突出的文娱方面是什么呢？”

    他本以为是影视或是舞蹈，好决定接下来的音乐种类。没想到阿希姆很骄傲地说：“当然是创意广告啊！”

    “广告？”

    “我们象国一直在各大国际广告赛事斩获大奖，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查。我们一直是亚太地区公认的广告创意水平高超的国家。”阿希姆很认真地给数团科普，他就是干文娱相关的工作，所以了解最深。

    创意，是广告的灵魂。

    因为象国广告水平高，所以象国本地人会比较关注广告的内容，只要用对方案，打广告的效果比在其他国家好得多。

    “难道……我们要做一个卖演唱会门票的广告？”齐秋尔沿着这条线路设想下去，“投放在网络，投放在电线杆，或者在路边发小传单。”

    “也不是不可以？”

    数团很快迎来了他们要在象国拍的第一支广告，合作品牌在象国地区的杂志推封。

    推荐封面的意思是，品牌方把他们看重的人推荐到时尚杂志处，其中要用到他们指定的物品，同时包揽大部分费用，杂志负责拍摄，并利用杂志的时尚影响力为品牌营造出良好的时尚形象。属于品牌方、艺人、时尚杂志的三方共赢。这种杂志推封的数量一般很少，不需要粉丝买单，毕竟品牌方已经买了大头了。

    和数团合作的品牌方叫做「以康」，是一家主打运动风的服装类品牌，在全球都有分店。而负责给数团拍摄的杂志则是《都市男装》的象国分部。《都市男装》总部在欧洲，本身名字就代表着时尚影响力。

    “这次拍摄的封面形式是双人封面。”

    数团得知了本次拍摄的特殊之处，共三版，每版两个人。他们内部很快分好了组合。戚夜雨和白洛克一组。然后安肆牵起队友的手，说：“那我们走吧。”

    “好啊！”

    祝安琉开开心心地和安肆去往拍摄地。

    作者有话说：

    拍双人封咯

    感谢8.28到9.1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kcl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罐装咸鱼x4；kclx2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也在坑中守望呢 200瓶；你猜我是谁 80瓶；葵序 39瓶；罐装咸鱼 31瓶；祝迟 30瓶；爱上鲜花的橙子 24瓶；云兮兮兮、澜雨、鲸呆了我滴天、南枝盈盈、yuyan 20瓶；莉 12瓶；中太、11071597、鸾舒、相繇、邮猫、风谨之、黑白灰不会、时光熹微、listen 10瓶；啦啦啦、幻想世界大穿越、玉子烧、丢掉轮椅的薇薇没有鞋、七月天空、安肆！我的老公！紧张的张、乱码、be美学、凌、莫白

    开学总是猝不及防，那就祝大家不用假期不补课不调休吧！

    第151章

    ◎决定广告内容的安肆◎

    本次拍摄主题是「海陆空的运动场景」。安肆和祝安琉选择陆地, 去往一片有着古堡的森林里拍摄。

    穿好品牌方指定的衣服，他俩赤脚走进树林里，踩上柔软的土地, 空气中带点淡淡的泥腥味，猛烈的阳光经过茂密的枝叶只剩下点点碎碎的光斑，给景色蒙上朦胧的滤镜。摄影师让他俩先找找森林里的感觉, 最好能体会到原始的运动感。因此两人边走边聊。

    安肆知道祝安琉洁癖很重，关心道：“需要向服装师申请换衣服吗？”

    “没必要，都是工作。”祝安琉说道。他穿着休闲长裤, 跨过灌木, 脸上不见一丝勉强。

    他们看见远远矗立的古堡，祝安琉便和安肆分享，那是某部恐怖片的拍摄地。他最近学了当地语言，又把那部恐怖电影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发觉翻译人员有一处明显的错误。

    他语气里的较真让安肆升起莫名的感慨，团内最小成员好像长大了，又好像没有变过。

    摄影团队招呼他们过来，说重要拍摄道具到了。他们走过去一看，一身华丽的皮毛在阳光下格外晃眼。居然是一只花豹？

    “这是奥利图先生的宠物, 我们花了很多精力才借过来的。”一名西装革履的人把牵引绳递给摄影师, “请叫它莱昂。”

 第164章

    “可它明明是只豹子啊？”摄影师困惑地接过绳子, 恰巧豹子此时打了个哈欠, 露出雪白的尖牙。摄影师莫名打了个寒战，叫安肆他们把豹子牵走。其他工作人员贴着走在安肆他们身边，给予最基本的保护。

    安肆看见祝安琉不仅不害怕, 还有点好奇, 于是让工作人员不用跟那么紧, 自己径直把花豹的牵引绳拿过来了。花豹突然发出不满的呼噜声，金色的虹膜收缩成圆形，尾巴不安地扫地。周围的人明显身形一顿，不知道该后退还是去保护。

    “放松。”安肆用当地语言对花豹说，“你不会受伤的。”

    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语言似乎安抚到花豹。花豹走了几步便重新坐下，又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身上的铜钱般的斑点。

    西装男士说：“莱昂它不会咬人，性格温顺，只吃熟肉的，请放心。”

    安肆听懂了，尝试碰了碰花豹的额头。对方仅摇头晃脑地挪开头部，确实没有很明显的攻击性。

    “开始拍摄吧。”为了安全，安肆把牵引绳牵得更紧一些，看向祝安琉，“想摸一下吗？”

    “好！”祝安琉当即蹲下来，一步步挪动。安肆也蹲下，轻轻按住花豹的脑袋避免突发意外。祝安琉小心翼翼地按上花豹背部的皮毛，刺刺的，还能感受到生物肌肉的温热。他轻轻顺毛，眼睛都要微微瞪大。

    远处的摄影师便开始拍摄了，两人共抚一只花豹，看着就很纯洁。

    摄影师回看了几次抓拍，觉得构图唯美，但缺少点原始的动感，于是和随行翻译沟通。翻译再告诉安肆。安肆听后轻轻点头，告诉祝安琉他去别处换套衣服，把花豹牵走了。

    “安肆总是觉得要保护别人……”祝安琉靠着树木席地而坐，苦恼的情绪压过了洁癖的习惯。

    “要让安肆觉得我更加靠谱才行。”

    祝安琉从认识安肆开始就想获得对方的更多认可，哪怕当了两年队友还是觉得远远不够。他回顾拍摄活动以来的种种举动，既表现了他心态稳重，又体现了他学识渊博，可靠度应该有所上升吧？

    他想起最开始分组的场景，因为知道安肆是只要邀请就会答应的性格，所以一开始就抢占先机说了，安肆果然同意。祝安琉对比其他队友的磨磨蹭蹭，又为自己的决策力加分。

    这时他听到休息区有嘈杂声，下意识抬头望过去，看到安肆的身影，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安肆和摄影师说了几句话，牵着花豹，气定神闲地走进树林里。横生的树枝挡住他的视线，他便微微偏头，朝坐在地上的祝安琉笑道：“我回来了。”

    祝安琉已失去语言功能。

    安肆：“这样穿会很奇怪吗？我觉得挺符合本次主题的，你觉得呢？”

    祝安琉的双眼几乎自动模糊了眼前景色：“啊？这是什么？”

    “你说我的肤色吗？”安肆低头看自己的上身，“摄影师说肤色过白，所以我抹了棕油，比较好出视觉效果。”

    “视觉效果……”祝安琉脸上热度飙升，“那也不能不穿上衣吧！！”

    品牌方，你不是要宣传你的运动衣服吗？你怎么会同意这种拍摄方案，你居心何在！！

    安肆：“裤子是品牌方赞助的。”

    祝安琉深吸一口气，内心爆炸如同蝴蝶煽动了加州风暴，理智乘了火箭一样飞往外太空遇到外星人还绕了个圈，最后化作点点星光。他闭上眼，默数十秒，又睁开眼，看见安肆坐在旁边，试图用根草逗弄花豹。花豹眼睛滴溜溜地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拍向那颗草。

    然后按在安肆的胸口。

    一瞬间天地寂静。

    花豹莱昂作为富人家的宠物，指甲都剪了，安肆只觉心口一沉。他捏起花豹的前爪，然后以意外的语气向祝安琉分享：“你看，花豹原来有肉垫。”

    祝安琉带着绝望，以及其他复杂的心情闭上眼：“不是很想在这种情况知道这点……”

    安肆早看见了队友的不对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队友比自己还害羞，但出于体贴，没有戳破事实。祝安琉也知道自己肯定脸红透了，以掩耳盗铃的心态催眠自己安肆肯定没发现。安肆抱起花豹，仿佛抱着某种巨型猫咪。被突然拖动的花豹露出几分茫然，看着憨态可掬。

    安肆：“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豹子的花纹，不用害怕……”

    “别别别靠太近啊安肆……”祝安琉恍惚间听到恶魔在耳边低语，发出急促的气音，什么要成为队长心里最可靠的成员的计划通通崩溃。

    身后就是树木，祝安琉退无可退，只好捂脸，指缝间依稀可见他的脸红到爆炸。可安肆还在一脸淡定地看着他，他只能蜷缩起来并大喊：“快去拍摄啊！！”

    安肆：“好吧。”他拉起花豹的项圈，用当地语言亲昵地说：“莱昂，我们走吧。”

    祝安琉微微放松下来。

    安肆牵着花豹往另外的拍摄区走，林间的光雾游荡在他上身，明亮的光斑如自然的珍宝点缀在上面。随着走动姿势的改变，鬼斧神工般的肌肉线条也随之改变，和花豹的尾巴幅度隐隐相合。融于自然的动态美在此刻达到巅峰。

    忽然安肆不经意回头，和煦的阳光下他的笑意也格外温和，让人会怀疑看到的那点狡黠其实是错觉。

    他问：“在盯着我吗？”

    拍摄结束后，六人聚到一起，发现大家都玩了一点危险项目。戚夜雨和白洛克去热气球上了，齐秋尔和连杉去喂鳄鱼了。

    “祝安琉，你怎么不说话？”戚夜雨好心关心团内最小的成员，“被吓到了吗？那里蚊虫太多了？”

    “没有……”祝安琉有气无力地说，“一切都很好，就是太好了……”他想到某件事情，忽然有了力气，拿起手机点开某段视频，小声道：“我记得我的录制一直开着。”

    “什么事？”戚夜雨更加好奇了，凑过去看，只看见一片黑屏，二丈摸不着头脑。祝安琉有点失望，到处按键，说：“我不小心把手机摄像头遮住了。算了，也该是天意……”

    他把音量不断拉大，突然一片黑屏的视频传出安肆富有磁性的声音：“不用害怕……”

    面包车里瞬间被按下静音键，坐在戚夜雨旁的白洛克也好奇地凑过来。前排的齐秋尔和连杉回头张望，只剩下安肆还在啃健康三文治。齐秋尔在拍摄地遇到了盐分很少但闻起来很香的三文治，特意买给大家。而安肆为了拍摄杂志，昨天几乎没有吃东西，于是在车上便愉快开吃了。他暂时没有察觉到这句录音的不对劲。

    视频的下一句是祝安琉着急的声音，因为手机录制还有点失真的扭曲：

    “别靠太近了……安肆……”

    数团：……

    祝安琉又想到当初的场景，内心百般情绪又要爆炸，干嚎一声，把外套一盖当场鸵鸟，逃避可耻但有用。

    大家的目光从鸵鸟的祝安琉移到在吃三文治的安肆身上，眼神里带着迷茫、疑惑、震惊、不敢置信……

    安肆这才从三文治中抬起头，与他的队友们面面相觑。在众多复杂的目光下，他试图挽回一点队长的形象：“我可以解释？”

    ……

    《都市男装》的预售图很快放出，瞬间海内外讨论度爆炸。

    三版封面，还是双人封！cp粉狂喜，谁家成为新美帝买定离手！

    一些有人脉的人早早放出消息：「分组情况：78、23、46」。

    发觉不是自家cp的粉丝沉寂下来，坚强地安慰自己糖多不在乎一个双人封面。

    发现是自家双推的粉高兴地像过节一样，转发抽奖一条龙。

    数团六人关系都很好，总有人磕到不同风味，这次双人封面可谓是三家欢喜几家愁。

    《都市男装》慢吞吞地放出预告片，剪出六人的拍摄动态。

    戚夜雨和白洛克在热气球上和海鸥打招呼。蜿蜒的河道尽头，齐秋尔和连杉被鳄鱼紧紧盯着。祝安琉和安肆与花豹同行……

    画面切成单人动态，突出不同场景的运动衣服，让人们对这个品牌印象深刻。最后的画面是安肆撸花豹。看到这里的观众无不按下暂停键，双眼瞪大凑近屏幕。

    这是他们免费能看的吗？

    《都市男装》最后放出内页简略图。封面是双人封，内页则是单人多人都有。网友们不由自主地翻到自己想要的图片。

    绿意盎然的森林里，安肆侧坐在灌木上，露出线条优美而结实的背部。他伸出一只手，花豹便乖乖地将下巴放上去。人与猛兽在此刻得到了宁静的平衡。

    其余图需要付费买杂志才能看哦。

    象国粉丝尖叫感谢：“感恩《都市男装》！！我会一辈子爱你的！”

    马来希亚的粉丝默默分享，表示还好跨国运费不算贵。

    唯有国内粉丝呆滞了，国外摄影师是什么神仙，为什么国内没有这么好待遇。

    “我要晕过去了……这背、这光影、这大大的豹子啊！啊我死了！”

    “把id改成小花豹了！魂穿小豹子一秒，让我的前爪也按在我爱豆身上吧！！”

    再一看预售量只有2000本，所有国籍的粉丝瞬间炸了，2000本，瞧不起谁啊？20000都能秒空！因此用不同的语言给《都市男装》象国版编辑部发邮件，强烈要求增加库存。

    帅照总是网络的通行证，不粉数团的人都会详细地欣赏封面人物，然后点赞或者转发分享给自己的好友。一时数团的大众脸熟度大大上升。人们谈起他们时总会说「那个和豹子合影的偶像团」……

    “演唱会预售突破一万了，但没有办法分清是原来的粉丝还是新增的粉丝。”

    随行团队将后台数据的变动告诉安肆。

    数团按照原定计划参加了两场商演，效果都很好，来看他们的人有不少眼熟的面孔。意味着真的有粉丝跟着他们跨国巡演。预定门票的人越来越多，离目标的两万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数团预定制作的新歌是偏向流行方面的，进度已经到一半了。但大家都不太满意，觉得他们或许可以尝试别的东西，让最终观众人数突破两万甚至三万。

    “我觉得还要再打一次广告。之前杂志的效果就很好。”齐秋尔说道，忽然莫名添上一句，“当然也有安肆拍得很好看的原因……”

    “那要不要试试这个？”白洛克在外网查找咨询的能力更强，他缓慢说出自己的方案。“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新歌做成广告曲，然后自制一个卖门票的广告，送去这个广告大赛参选。这里说入围就会提供官方推送，可以把我们的广告送到不同的人群，比起现在只吸引追星网友要深远得多。”

    大家用翻译器努力读懂象国广告大赛的公告，它面对的人群有很多，在时尚、教育、旅游各界都有关注度。他们可以走国外赛道。

    白洛克继续说：“我们的歌充当广告曲，一来减少预算，二来还有比新歌更直接的宣传手段吗？”

    “新歌啊……”戚夜雨打了长长一个哈欠，“那广告干脆节选新歌的舞台？但那需要更多舞台设计和视觉效果。感觉不是单纯直拍那么简单……”

    要不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先拍舞台？

    数团内部说法不一，最后安肆一锤定音：“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试试。我们可以再讨论新歌的内容，也许需要突出某方面特点作为噱头。”

    新歌的制作暂缓，大家又开始在团综里边玩边取材。阿希姆是很称职的导游，没有带他们去所谓的网红景点，而是真正有历史故事、欣赏价值高的景点。他对当地故事聊熟于心，数团都很喜欢听他讲故事，偶尔可以抓到丝线般的灵感。

    休息期间，安肆问他：“您的华语很好，请问您有去过华国旅游吗？”

    阿希姆淡淡地说：“只有我爷爷还念叨着要回华国。”出于礼貌，他把剩余的话吞下去，他对华语感兴趣，不过是窥探出其中的商机。事实上，他确实借助了旅游文娱业大赚了一笔。

    但眼前的年轻人是他暂时的老板，阿希姆便努力回忆，终于找到点突破点。

    “我对华国……没有感情。可我一直知道我是华族人。”阿希姆试图阐述自己的想法，他见对面年轻人平静地听着，于是继续讲下去。

    “虽然我的名字丝毫看不出华国的影子，但我的容貌、我的饮食习惯，我的血缘和当地本族人民格格不入。我小时候很困惑，父亲告诉我，因为我是华族人。”

    “华族人是什么？我出生在这里，学习在这里，怎么会有第二个故乡？我不理解。我和本地人一样长大。直到历史课上，老师讲到桑西公公和桑赛婆婆造人创世，那我呢？他们说，我是炎黄子孙，从此我便得知了我第二个故乡的模样。这才激起了我对华族文化的兴趣。”阿希姆谈到小时候的事，露出追忆的神色，似乎他一开始学华语，也并非百分百为了金钱。

    “谢谢您的分享。”安肆说道。

    阿希姆又讲述了他祖父逃难过来，在象国当工人赚钱的一些往事，有受到压迫的间隙，也有成家立业后的欣喜。每当他讲到这段历史时，他更加觉得自己是华族人。因为凝聚族群的是集体历史记忆。海外华人的历史记忆是保存华族延续至今的关键。

    安肆似有明悟。

    想打通这里的华语市场，最好从他们的共同记忆入手。

    还有本土市场也可以尝试，这里的华族文化与其他文化交融很深。

    安肆有点想法了，第一时间就委托团队去寻找当地的舞团，来一次华国象国联合汇演。文化交流应该是平视的，而非单向的。他打算选取一些较为经典的象国元素。象国一大经典元素就是宗教，但数团可不敢碰这个，于是安肆在网络上寻找象国近期票房比较高的影视作品。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出是象国风格，年轻人也会比较容易接受。

    在资料中可得，象国近期比较知名的，是历史电影《素丽瑶泰》，以及恐怖片《鬼妻娜娜》。

    而华国，一直有着源远流长的鬼戏文化。

    作者有话说：

    红双喜（x）；

    双倍阴间（√）

 第165章

    第152章

    ◎幸好账户里有钱的安肆◎

    “我们真的要拍这个吗？”

    齐秋尔愣了好一会儿, 他比较害怕鬼神乱力之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亲自上演鬼片？

    “华国鬼戏文化分流很多，主要还是驱邪纳吉、敬鬼畏神、祭祀先祖，不是真的有鬼。”安肆这些天查了很多资料, 耐心解释道，“而且是我们一起完成这个舞台，不用担心。”

    “那就是要重新制作曲和舞台……”戚夜雨有些可惜做了一半的流行曲。

    安肆早有规划：“我打算在象国制作的新歌有三首, 两首是关于鬼戏文化的，偏向舞蹈配乐，唱词比较少, 趋向戏曲唱词, 对于大众来说可能不太耐听。所以流行曲就当做一个补充。舞台编排我来主持，歌曲制作就交给你了。”

    戚夜雨：“三首？但是完全没问题。”

    “看样子又要忙了……”连杉往后一靠，“但是很有意思，如果要增加戏曲元素的话, 大家的唱腔都要改变。最近请早起练声哦。”

    大家兵分两路，戚夜雨和连杉去制作歌曲。舞台任务比较重，需要四个人一起完成。

    白洛克和安肆去找当地知名舞团沟通。找了好几个才找到一个排练过《鬼妻娜娜》的舞台剧版，并且愿意和他们合作的舞团。白洛克耐心地说宗教方面的事，毕竟不希望众人的舞台在国内不能播出。来回商谈许久, 当地舞团终于愿意适当改编。

    祝安琉和齐秋尔辅助编排舞台主线和视觉效果, 尽管广告总长或许只有一分钟, 但很多镜头细节都要商谈。

    光是讨论选取哪种华国鬼戏文化就聊了很久。

    鬼戏文化的地方色彩非常重, 而华国地大物博，天南地北都有不同的传说。像是内蒙的萨满文化，东北狐仙, 沿海妈祖。但大家又有比较统一的地方, 比如冥币上都由天地银行发行, 而且喜欢印玉皇大帝。

    他们也想来个大杂烩，可由于不少文化都申请了非遗，他们混杂着使用难免会伤害部分人士的感情。

    “那打个备注？”齐秋尔马上冒出新主意，“出场一个备注一个，顺便还要有长长的感谢名单……”

    安肆便把舞台布置重新画了一遍，顺带提醒自己编舞时要先写好备注。

    “那我们的道具也要有相关元素。”祝安琉主修音乐剧，对舞台美术效果本就有很深的了解，马上从自己的知识库里提出几个草图。

    “好阴森。”齐秋尔感叹道。

    “幕布要买这种牌子的。”祝安琉连幕布道具都有研究，“这种黑色幕布特别吸光，队伍从里面走出来，会形成从黑暗走出来的效果，让人以为舞台没有边际。”

    安肆一听这是个好东西，马上说：“钱不是问题。”

    “舞台道具、舞台群舞演员，还要招募观众拍摄广告。”齐秋尔道，“我怎么觉得出来一个舞台还倒贴钱了。”

    安肆查看了一下自己账户里的零，放心道：“钱真的不是问题。”

    下午，他们就租了一个剧院作为广告拍摄场地。舞台要扩大一半，对观众形成半包围的形状。幕布要全换，舞台灯能换就换。剧院方差点以为他们要帮自家重新装修一遍。

    本地舞团已经全员到齐，由白洛克和安肆沟通两方舞台的融合。

    而木雕面具、木偶支架、鬼神布装、特殊机关，都需要华国不同地方的支援。在真诚的沟通和足够的金钱下，对方都愿意出租自己的看家道具。还空投过来几位编舞人才和近乎百人的群舞团。

    加上翻译、住宿饮食，整个舞台的后勤队伍达到500人以上。

    安肆在前方做好舞台规划，后勤就交给颗络的冬元漫。毕竟当中还有和当地部门打交道、过审查、注意避讳等杂事。还有各舞团的沟通、排练时间分配。冬元漫开始喝咖啡为生，勤勤恳恳地带头加班。

    安肆在各环节周转，每天讲得口干舌燥，同时要大量输入文化资料，还要练舞排舞。

    舞室内，他双手撑在地上，轻松来了一个倒立一字马，再行云流水般地收腿起身，汗水已经打湿背心。本次舞台需要大量的古典舞动作，他要狠练柔韧度。而且安肆最近在吃草练瑜伽塑形，好一出场就有古典的气质体态。他在不练舞的时候都是馋的，有时候会觉得手机也长得很好啃的样子，闻到街上的烤肉香都会冷漠地心碎。

    当然六个人都在努力。舞台规划在一天天完善，最终版方案最近才制作出来。

    整个两国文化交融的舞台总计20分钟，将成为他们曼谷演唱会的出场秀。在演唱会之前，他们将招募200位观众，参与拍摄第一次出场秀，制作成不同版本的短片，作为卖票广告放到网上和送到广告大赛参选。

    招募信息一经放出，很多粉丝都感兴趣。

    “可以看到数团的先行开场秀，不需要花钱，甚至还有酬劳？”粉丝们以为自己看错了。

    官方运营团队下场解释，广告拍摄需要用到观众的镜头，届时观众需要一直站着，还要适时挥舞应援棒，录制欢呼声，所以观众们也是需要劳动的，能提前看到出场秀仅是一点小福利，酬劳不能少。通俗来说，数团知道来报名多是粉丝，还没有要到白嫖粉丝人力的地步。

    国内一直实时搬运数团各种消息，不少人表示已经在看机票了。最近恰好有个长假期，出国旅游不是难事。

    阿希姆得知了数团的舞台策划，忽然生起兴趣。团综素材已经拍摄得差不多了，他最近比较清闲。他得知舞台主题是鬼神文化时，便想起家中供奉的财神爷，这又是一个和当地不一样的习俗。也许是天性使然，他有种对华族文化寻根问底的冲动，于是发了邮件询问自己能否旁观出场秀。

    安肆很快回复信件，感谢他近日的陪伴，十分欢迎来到现场观看他们的表演。

    出场秀拍摄当天，阿希姆通过后门进到剧院后台，发现数团在进行登台前的神秘仪式给面具点睛。据说是某个华国舞团的习惯。阿希姆看着色彩艳丽诡谲的面具，内心发出阵阵惊叹。

    他来到观众区，剧院原先的椅子已经被撤走，他和许多小姑娘都站在观众区内。观众区很明显一半是华人一半是当地人，还有一小撮看不出出生地的人群。阿希姆心有感慨，忽然听到一旁的象国粉丝问道：

    “你知道华国微博怎么注册吗？”

    她询问的是隔壁的华国粉丝，华国粉丝一脸惊恐，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讲道：“我听不懂！”

    象国粉丝又切换成英语讲一遍。大概是当地语言影响，她们总会在句末加上「ka」的语气词，显得很有节奏感，听得华国粉丝摇头晃脑。两人便用半生不熟的英语交谈起来，最后还是阿希姆听不过去，用流利的双语辅助她们交谈，这下引来了更多别的粉丝。他听到很多奇怪的方言，心想，一个华国偶像团，能凝聚起不同的语言真是不可思议。

    工作人员给每位观众分发应援棒，会发出蓝紫的光。嘱咐她们不得盗录传播，舞台反应最好做得夸张一些，蹦蹦跳跳最好，镜头移动时记得挥舞应援棒……

    阿希姆也拿了一根应援棒，站在观众区的后方，怀着复杂的心情将整个舞台看在眼底。

    剧院内没有大屏，仅有上方窄窄的曲面屏，充当报幕用的。

    此时灯光一层层暗下来，音响里响起测试音。观众们牢记工作人员的要求蹦蹦跳跳地欢呼。上方窄屏显示「莱耶舞团xossu联合表演《红白撞》」。

    古代民间，人生有两件大事，红即婚事、白即丧礼。华国民间有「红白撞煞」的传说，意思是结婚和丧礼的队伍相冲了。但在异国的土地上，远不止如此。

    窄屏的文字都是双语，所以台下粉丝都读懂了。但她们事先并不知道舞台主题，有点懵又觉得有点刺激。恐怖主题本就很博年轻人的眼球。

    表演很快开始，大家听话地保持安静，仅摇着应援棒。

    低沉的象脚鼓点骤起，配上悠扬的笛子声，一位散着乌黑长发、顶着黄花的女人以婀娜的舞步走出。她是莱耶舞团的首席，真名为缇香。近乎40岁的她脸上完全看不见岁月的痕迹。观众甚至能从她脸上读出年轻女孩的羞涩与期待。

    今天，她要结婚了。

    她手势优美，情绪欢快热烈。身后领出一队健壮的男子，大跳南旺舞。这是东南亚流行的民间交谊舞。舞蹈夸张有力，彰显女主角的魅力。

    又走出一位全身裹着黑布的男子，观众看不到他的脸，但见女主挽上了他的手，便知道他们是故事里的新人。

    天空洒下花瓣，一队头顶金象的小孩撒欢般跑出。缇香幸福地抚上肚子，表示她已经怀孕。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身后健壮的男人的队伍突然拿出鱼叉，喊着号子刺向同一个方向。有人递给缇香的丈夫一把鱼叉，丈夫便加入了健壮男子的队伍中。这队人逐渐离开舞台。上方的屏幕文字提示是：「征兵破新婚」。

    缇香只能站在河边痴等，期待丈夫归来。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终于在某个雷电交叉的夜晚，她要生产了！请来的产婆戴着长甲，身着红黑舞服，头顶椎髻，佝偻着身形在缇香身边徘徊。缇香露出惊恐的神色，捂着肚子躲避。

    然而戴长甲的产婆越来越多，缇香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少。终于她被团团包围，脸色戚悲地闭上眼，如木偶般倒地。

    她死了。

    作者有话说：

    卡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好……

    第153章

    ◎终于吃到好饭的数团◎

    “这是我们本地的故事, 就在曼谷里有供奉她的庙，但我也没去过。”象国粉丝砂楚用不熟练的英文和隔壁的华国小雅分享，她还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听说她法力十分强大。”

    小雅抱紧自己：“你一说改编自真人我就害怕了。你们好勇，庙就在当地还敢拍她的故事。万一拍得不好她不满意怎么办。”

    砂楚：“为什么去别的地方拍就不怕？”

    小雅迟疑：“因为去别的地方拍……她就管不着？”

    舞台上，降临在缇香身上的灯光一点点收束。而右边的顶灯渐渐亮起, 头顶的窄屏显示：第二幕，溺水殇，邪祟起。

    白雾弥漫在舞台上, 蓝色的灯光时不时扫过舞台, 似白雾中藏着幽幽冥火。一口棺材被推出，上面挂着渔网、斗笠等渔民用具，代表死者是由于溺水死亡的。而且死因不正常，几位挂着动物长毛的小童拍拍棺材, 突然露出惊惧之色，一哄而散。结合文字提示，观众都知晓棺材内物已生变。

    一些观众觉得是这个缇香是两个故事，另一些人则觉得这说成一个故事也完全讲得通。全看各人理解。

    背景的古筝声如金石相撞，似乎在描摹一场看不见的战斗。几位村民模样的舞者相继围在棺材身边,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紧张的氛围中扯开一面红色大旗, 上面有着金色大字：“帅”, 意为请巫觋，降神驱鬼！全程没有出现鬼怪的任何形象，但光凭紧张的音乐与阴森的氛围, 大家能想象出棺中鬼之强大, 在心惊胆战之余却越发期待。

    大气又诡异的唢呐撞开阴森的氛围, 海浪般的金黄光束从天而降，似有神明降世。一排烛火顺着滑轨滑到舞台前方。身着土黄玄黑的祭祀服的巫觋从雾中走出，女为巫，男为觋。衣服土黄为底色，取色于土地，又与帝王之色重合，尊贵而内敛，玄黑的神秘花式绣于胸前。脸上佩戴豹眼圆瞪的木质面具，面部边缘刻上浮雕，还镶嵌有彩色玻璃片，富丽堂皇且神性超然。

    走在最中间的明显是位男子，大家都猜到是数团成员之一。只见随着音乐起伏，众人双手不动，面具却缓缓向上平移，露出完整的脸。诡谲的面具一起上移，与人脸相互辉映，画面显得阴气森森而美丽动人。

    站在中间的齐秋尔缓慢睁眼，此时烛火之光反射到他脸上，随着风微微跳动，动态led灯的灯光追着他的脸跑，大光源的远光准确无误地将他笼罩，总计九层打光以科学技术和传统手段照在他脸上，终于呈现出一种「神目睁眼」的似无情似悲悯的平和氛围。

    “哇”

    观众席的小雅和砂楚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她们被这一眼看过来，似乎心灵都被洗涤了些，但是不敢大声喧哗。

    渺渺的吟诵声从远至近传出，齐秋尔也随着身边的舞者跳起祭祀之舞，点身歪头，像是被操纵的木偶。动作幅度很小，因为身上的道具非常重，而且衣服宽大，十分吃动作。但观众光是欣赏这远古的舞种就觉得心满意足。

    “咚！”

    重鼓敲下，第一道降神开始。

    “仁慈隐恻，造次弗离。节义廉退，颠沛匪亏”

    连杉举着红色鬼面行出，身后跟着一批青色衣服的乐者。他们拿着琵琶、二胡，在低头狂乱地奏乐，仿佛一场古典摇滚。最后是一批画着白面的歌唱者，以高亢的嗓音帮助连杉和声，舞台一下子就热闹非凡。

    这是他们编的第一首新曲，词来自《千字文》，全程以唢呐贯穿，更偏向舞剧伴奏。歌曲赞颂这人类的美好品性，引出第二道降神。

    “咚！”

    “性静情逸，心动神疲。守真志满，逐物意移”

    古典摇滚队走到一边，三位拿着不同武器的人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其实这是戏曲中的「鬼步」。华国面具常常有着感情色彩，光是看他们脸上的鬼面就知道必定是凶悍之人。然而此刻音乐宏伟正气，观众便明白这是好鬼，是阴神。白洛克随后走出，挥舞大旗，似在点兵点将，招兵买马。五彩的旗帜随他飞舞，宛若将沙场搬到人间。

    “咚！”

    乐者队一直在高歌，连绵不绝的歌声驱散了人间的寂寞，此刻观众已经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瞪大双眼看舞台。

    第三道降神起，一群穿着黑、白、红、花的舞者拿着短棍和羽扇跑出，时不时来个空翻，瞠目怒视，威风凛凛。唯有戚夜雨混在中间，手执毛笔，模样慵懒。因为他扮演的是文判官，负责录口供的。而其他人不是将军就是武官，气势威赫严肃。台下的观众看了都不敢说话。

    小雅抬头看窄屏上的科普，知道他们是专业舞者，常在庙会上表演，不禁感叹自家文化的多姿多彩，可千万不能断。她和隔壁的砂楚不禁依偎到一起。

    “好可怕。”砂楚说，“请那么多鬼神，要付出多少代价啊。”

    小雅：“啊？鬼神不能单纯为人民服务吗？”

    她拍拍砂楚，说：“放心，他们都是好鬼神，一定能除魔卫道……我去！！”

    台上的人全停下了，众人绕着中间的棺材，一个鼓点一步地绕圈走，神色凝重。

    “咚！咚！咚！”

    全员倒下，如凋谢的花瓣一般凋落，灯光渐渐暗下，一切重回黑暗。

    观众的心一下被提起，这个鬼这么强大吗？

    橘黄的灯光又移到左边，继续着缇香的故事。第三幕，送鬼驱邪。

    她的丈夫远征归来，发现自己的妻儿一直携手等他回来。三人神色幸福地载歌载舞，但饰演小孩的演员还背着个大木偶，看着很辛苦的样子。

 第166章

    丈夫幸福地在缇香大腿上睡着了，缇香的长指甲轻轻拂过丈夫的脸，拎起小孩的木偶出去捕鱼给丈夫吃。

    丈夫不久后醒来，发现自己被村民包围了。村民们以激烈的肢体语言解释：缇香是鬼，快远离她！

    而此时缇香恰好站在门外，她想解释，没想到村民向她抛石头。她想拥抱丈夫，结果丈夫惊恐地推开她。她倒在地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哀嚎。小孩从她背后出现，温柔地抱住母亲。

    忽然鼓点变得急促，缇香面目狰狞地抬起头。她只是想有个幸福的家，为什么不能如愿？她要黑化了！

    拿着鱼叉的村民和长甲的产婆队伍围着她跳舞，意图灭鬼。缇香冲撞几次，居然把队伍撞出一个豁口，几名村民抽搐着，头一歪就死了。众人更加惊惧，舞步更加急促，然而在悲怆的音色中，缇香以厉鬼之姿全灭村民。

    最后只剩她的丈夫。丈夫以恐怖片常见的倒退后爬姿势往后挪，被缇香抓住脚踝。

    缇香念出本片唯一的台词：“我们重新结婚吧。”

    缇香与丈夫背过身去，长甲的产婆为其操办新婚事宜。

    左边灯光仅仅稍暗，右边就亮起，依旧是中间那口棺材。四位数团成员走进光里，敲敲棺材。商议堵不如疏，与其镇压邪祟，不如重新送葬，让这只水鬼入土为安，叫阴曹地府勾它回去。于是右边的华国古典队伍再次绕圈行走。

    左边的村民队伍带着黑布上台，围在缇香身边操劳新婚事宜。

    伴奏变调，缓慢而恢弘。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

    第二首伴奏名为《无邪颂》，取自诗经，讲述古人丰功伟绩，请求祖先保佑。

    “小琉，以后不要唱那么阴森了行不行……”

    小雅和砂楚凑得更近一点。歌声因为音调过高，已经听不清字句，反而像把刀插入每个人心里。因为之前的气氛都是庄严肃穆的，此刻更加对比出诡异诡谲之感。

    随着做法，负责引路送葬的鬼终于被召唤出。众人退避。只见黑暗中，安肆一手拍在棺材上，鼓声悍然震动三下。他缓慢抬头，左右张望，让所有人都看清他额头上的黑色花纹。他踩在棺材上，配合着云间转腰的舞步展示出他的鬼的身份。

    他的表演服非常单薄，底色为白蓝配色，彰显出一种性感。因为人死后成了鬼，行事会更加大胆放肆，欲/望外露。因为动作更加不羁奔放。明明在饰演鬼，却更像人，尝遍人世间的苦辣辛酸。

    安肆在窄小的木棺上轻盈跳跃旋转，野性且迅疾。众人才恍然，这确实是鬼，不然怎么没有重量呢？

    整段独舞一直处在极具动态的过程中，而且极富细节，时不时的颤动、弓背、耸肩，将鬼的非人感描绘得淋漓尽致。

    “好强的舞蹈功底！”砂楚惊叹，“明明很柔和的动作，做起来却很有力量感。”

    “艺术品……”小雅抓着砂楚的手，“今晚就梦霸道鬼夫爱上我。”

    “啊”

    和声如群山回唱。

    右边的送葬队伍已经准备完毕。

    左边的新婚队伍已穿戴齐全。

    喜乐起，红白两事同时进行！

    缇香已经换上了金色的服装，上面还有许多鳞片。这是因为她已拥有众多信徒，而虔诚的信徒会自发给她的帖金箔补金身，所以会有金光鳞磷的视觉效果。

    她扶着僵硬的丈夫，身后走着产婆、村民、和众多信徒载歌载舞，欢庆至极。

    她微笑着向右边行去。

    右边，安肆领着白旗走在最前端，一手用锁链拴着木棺。身后是祭祀队伍和他们请出来的百家阴神。一时唢呐与二胡齐吹，白纸与铜纸于空飞舞。

    安肆领着队伍向左边走去。

    红白事不宜对撞，否则煞气天冲。哪怕没有这种习俗的象国观众也觉得阴气森森。

    要撞上了！

    安肆和缇香擦肩而过，在三步外，缓缓回头，两支队伍也安静下来。大家屏息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是打起来，还是装看不见？

    缇香的丈夫突然挣脱了缇香，跪在安肆面前。乞求这位路过的鬼怪帮助他。

    没想到缇香从自己的金身上，摘下一片金鳞，递给安肆。

    “她是交过路费？？”小雅觉得很滑稽，但又很符合华国鬼文化的风格，鬼比人更像人，万事好商量。

    安肆看看丈夫，又看看缇香，忽然粲然一笑，收下金鳞。

    缇香的丈夫崩溃捶地，被无数小鬼拉回队伍。

    但喜庆的唢呐声盖过了他的哭声，两只队伍逐渐交融。缇香抓了一把纸钱往上空抛，也许是为了帮助安肆，也许是为了送给自己的丈夫。她和安肆共舞，婀娜的身姿与安肆交错，更加性感，爱/欲横流。

    长甲产婆队伍和戚夜雨的八将队伍交错而站，负责歌唱的祝安琉和连杉仿佛也不怕木棺了，站在上面尽情高歌。一个个巨大的面具从后方升起，神情或喜或怒，或惧或哀。在座不少观众都有巨物恐惧症，看见高达三米的巨大面具，都不禁心生寒意。然而场面热闹仿佛国际大联谊，强烈的对比让人更想逃离。

    金黄的亮光再度洒向舞台。

    最前方的安肆和缇香挽着手半蹲，后面的队伍错落有致的站立。整体画面颜色层次分明，象征华国传统五色的赤红、土黄、墨青、玄黑、臻白依次从上往下叠加。

    观众们都不说话了。小雅紧攥着自己衣袖，觉得自己都被自家老祖宗的传统美学而震撼。传递了千年的色彩观，如此耐看，如此震人心魄。

    砂楚则觉得好美，不是借鬼怪讲述因果报应的道理，而是一种艺术的美感使自己飘飘然。她从未想过异国的鬼戏文化有如此丰富的色彩与美丽的画面，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在这极致的色彩张力中，敬畏之感油然而生。

    台上众人开始齐舞，顶着十几斤重的道具也浑然不怕。阴森环境下，磅礴的生命张力就此喷涌而出。

    直到安肆和缇香走到队伍两边，黑色的帷幕一下子笼罩住整个舞台。长达20分钟的出场秀《红白撞》戛然而止，漆黑的剧院里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一会儿，剧院内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和掌声。

    “我从来没想过可以用美丽与震撼形容阴间！”

    “是新版的鬼妻娜娜，我好开心她获得了好结局，祝她新婚快乐！”

    “我发现华国很喜欢面具，那些面具制作得太精巧了，一开始看着很恐怖后面会觉得很正直。没有出现过鬼，却让人知道鬼的恐怖。”

    “我知道了，这是娜娜和华国鬼友善互助的故事……”

    众人吵得很热烈，一些人大喊来个返场吧。安肆果然出现了，众人欢呼，热烈地鼓掌。然而下一秒拍摄导演也出现了，众人才想起他们是收了钱当观众的，不是花钱来看戏的，不能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不禁可惜得直拍大腿。

    安肆见大家这么喜欢，心里也很开心，道：“如果还想看可以去我们的演唱会看。”

    “我们已经买票了！”

    “延长点出场秀时间吧！”

    “我觉得可以放个更大的屏幕在后面……”

    导演挥了挥手，示意安静。他想再补拍几个安肆独舞的镜头当做宣传片段。

    台下的观众便眼巴巴地看着安肆腾空起舞，更加细致地欣赏舞蹈的细节。不少人发现安肆头上已布满汗水，高强度的领舞和炽热的舞台灯都是源头。第一次补拍后，导演递了块毛巾让他擦汗。

    “安肆注意休息”

    观众区内不知道谁用普通话喊了一句。

    安肆看过去，道：“没关系的。”

    几位数团成员穿着戏服走出，完成他们各自的补拍镜头。脱离了整个出场秀的情绪，观众更能知道整个编排的庞大，每位数团成员都为此付出良多。不少人觉得数团确实值得喜爱与支持。

    《红白撞》的后期马上制作好。

    第二天，名为「亚洲创意云广告大赛」的账号发布出最新参赛作品，来自ossu的演唱会广告。演唱会广告属于比较少见的类别，不少在上班摸鱼的象国网民喝着咖啡点进去。

    “美轮美奂的鬼故事，华国人也很喜欢我们的本地传说吗？”

    当地文化自带传播热度，一下就吸引了许多文化爱好者。

    广告有三个版本，每版仅有1分20秒。一点开便是缇香旋转独舞、齐秋尔身着祭祀踏步而出，诸多艺术细节如画轴般展现人前。苍茫的唢呐声婉转时如泣如诉，奋发时石破天惊。色彩诡谲迷人，偏偏每一个画面闪得极快，让人忍不住按下暂停仔细观看。

    象国网友看了广告简介发出惊叹。

    “不可思议的美感，我没想到我国的本地传说撞上外国文化会那么有趣！有没有更多片段？”

    “华国式恐怖和象国式恐怖！明明是两种文化却显得和而不同，大概因为他们的目的都是朝我索命吧。”

    “这是演唱会广告？只要买门票就能欣赏到，我已经心动了。”

    广告结尾，一道墨迹如龙神游走，画出ossu的水墨般动态图标，下方用金色小字发布合作单位和感谢名单。

    点进去看随机其中一版的网友，有一大部分去看了另外两版，发现不同版本侧重点不同。有一版剪进了数团过往的演唱会画面，列出各项瞩目成就，网友对这个外国偶像团有了更深的印象。

    但是三版广告看完后，还觉得看不够，想再刷一次！

    不少网友转发点赞或者截图分享画面，数团的演唱会广告便如波纹般在网络传播。小广告的点击量节节攀升。#ossu#话题的互动量再度在象国区域内飙升。

    与此同时，ossu的运营团队在网络各个官方账号投放演唱会出场秀先行片段，共计10分钟。

    正在讨论数团的网友很快看见了这个消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因为物料的时机放得刚刚好，原本刷了很多遍广告的网友的兴趣正浓，点击转化率非常高。

    “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10分钟版本的，但还不是完整版，真想知道具体的故事啊！”

    “我搜集来了华国网友的文化整理。八家将、安顺地戏……可是我看不懂翻译。”

    “这个华国歌舞团听说在华国就非常厉害！”

    而数团在外网已经有一批来自不同国籍的粉丝，看到这个先行片段后，纷纷发出惊叹。反映最热烈的先是东南亚，由华国作为主要中心点，马来希亚和象国作为次中心点，将片段的影响力一步步往外扩散。一部分人对华国文化久仰大名，一部分人对象国文化感兴趣，还有一部分人喜欢找刺激，看到鬼相关就点进去，然后惊呆在屏幕前。

    多方响应下，出场秀剪辑版的累积播放量在半天之内已达到千万级别，工作人员都为之震撼，感叹数团真是爆了。

    然后再渐渐转化成数团其他舞台的播放量。不少舞台视频涨幅超过百万。

    #ossuconcert#上了多国推特热趋。

    华国微博热搜榜前排几乎是数团相关。#ossu阴间#这种一看就像骂人的话吸引了很多人点进去，#ossu《红白撞》#还算震惊，#将鬼戏搬上年轻人的舞台#则是各位合作舞团的推广话题。同时上榜的还有#象国恐怖片#，文化交流是双向的，何况有些象国恐怖片做得确实好看。

    数团自家大本营，声量尤其大。而且出国的华国人也不少，《红白撞》又在外网同步公映，一时顺着华人脉络引向世界各地。

    @每日兔区v:妈呀，数团的先行片段上了多国热搜，以前有华国偶像团这样过吗？

    【截图】-各国实时热趋；

    -别管以前有没有了，没有就是数团开天辟地，有就是数团重振荣光。数皇闯国外市场成功了，这点无话可说吧？

    -这都不是重点！！我只想看演唱会【大哭】【大哭】为什么我要假期加班班啊啊啊老板你晚上睡得着吗你良心还在吗？听说整个出场秀有20分钟！！我真的很好奇整个《红白撞》的故事，一想到我要等录像我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啊啊！

    -这是关心数据的时候，关心下舞台美术吧。从来没想过数团会挑这样的体裁，数皇永远的神！

    此时和数团有过舞台合作的舞团都发微博帮忙宣传一下。他们不少习俗申请过地方非遗，也想借偶像的热度让年轻人更加知道非遗。大家打出自家非遗招牌和数团合作者的名号，向网友们科普。粉丝们也乐意帮忙转发。

    至此华国网友分成三派。

    一派是数据控，拎出数团的各项数据分析哪个地区知名度更高，象国的北部中部还是南部？或者对比前人与国外同行的数据，看看数团到了哪个层次。里面又细分不少派别，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是历史爱好者，喜滋滋地顺着数团的推荐把以前不了解的鬼戏文化打包看过去，还蹭了蹭专家的讲解，快乐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最后一派是不能去演唱会的粉丝，她们看了先行表演更加馋了怎么办！数团你什么时候回国！国内还有这么多粉丝！！

    不小心选在这一天出活动的偶像们：失策，又撞上初代前辈横扫热度。

    经过热度不断发酵，数团演唱会的预定门票数再度上升。

 第167章

    现在已经远远超过预期的最好成绩3万，大约卖了4万5张票，而且数据仍在不断上涨，没有停止的势头。

    “我们的卖票广告非常成功！”工作人员前来报喜，“可是超过我们想象的成功了……我们预定的场地不够坐！”

    安肆听到都愣了。

    因为这次舞台特殊，他们预定了一个大体育场充当演唱会场地。为了给所有观众更好的视觉效果，只开两面，上限容纳2万，挤一挤3万也能坐下。没想到门票忽然卖疯了。

    “那就开两天吧。”安肆很快做出决定，“辛苦你们了。”

    “应该是辛苦你们才是。”工作人员摆摆手，“你们要连续演那个出场秀两天。”

    数团都表示没问题。

    象国粉丝们得知演唱会改为连开两天，在网络欢呼跃雀，看得他国粉丝眼热羡慕。而且预定门票的不仅是粉丝，还有不少不了解偶像文化的人，仅把数团当做一个华国歌舞剧团，心生好奇，想看完整版《红白撞》。这下数团在象国的大众知名度大大上升。大家都知道有个华国组合，ossu，对象国文化持友好态度，且也传播了不少华国文化。后续数团的行程都轻易地送上象国热趋，民众喜爱度高得吓人。

    演唱会当天，人头攒动。

    粉丝们一进来都被舞台边缘装饰的巨大面具吓了一跳，然后兴奋地拿出手机拍摄分享。

    演唱会的舞台格外的大，有块地方站着专业乐队，西洋乐与古典乐泾渭分明地站成两个方阵，务必展现最好的视听效果。舞台上的三块巨幕让坐在后排的粉丝也能看清表演的细节。

    夜幕降临，大家都举起应援棒，朝夜空高喊ossu和成员的名字。华国的声音和象国的声音混在此起彼伏。数团的象国导游阿希姆带了他的家人，正在喧闹中大声科普：“那个六位男生跳的就是华族的祭祀文化，是、是我们曾经的文化……”他觉得，带家人回华国旅游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更高的尖叫声里。因为时间已经到点，大屏开始变化，预示着开场秀即将开始。

    “先看吧！”阿希姆朝他家人喊道。

    巨幕的购买显然非常有价值，运用了最新的裸眼3d技术，将整个舞台无限延伸，赋予观众更加沉浸式的观看体验。

    看完象国的环节后，一阵干冰的寒气忽然从观众的背部方向吹过来。

    众人莫不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发现数团的队伍竟然是从观众席出发！

    近距离看到戴着诡异面具的舞者，以及穿着各有特点的数团成员，粉丝们纷纷幸福地尖叫。

    在《千字文》传颂声之中，安肆边走边和粉丝们互动，扮演一位从来没见过手机的稚子，坐在通道边缘，拿起粉丝手机自拍。整个前进队伍也走几步一顿，朝两边展示他们的道具。更多人被近距离的鬼怪队伍惊得心生战栗，然而战栗过后是更深的兴奋，他们果然没来错！

    长达20分钟的开场秀果然没有让人失望，紧凑诡异的剧情主线，两个不同世界的相撞，都让观众看了大呼过瘾。每出场一个新人物，台下都会响起不同语言的喝彩声。

    “我太贪心了，我想看他们跳120分钟！太精彩了！”

    看完精彩的出场秀，大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这点失落马上被新的舞台填补。

    数团的两首新曲《千字文》和《无邪颂》已经在开场秀表演过了，他们还做了一个流行乐的舞台，之前的宣传一直没有提到，就是为了给粉丝惊喜。

    所以当陌生的前奏响起时，粉丝们先是困惑地听声辩曲，后来大屏显示出歌曲名《安魂曲（requiem）》大家才知道是新曲首唱。

    “啊啊啊我现在就要告诉我的姐妹，我不仅看到了数团的完整《红白撞》还看到了数团的新曲首唱啊啊啊。”

    也有入坑较晚的粉丝震惊：“这么短时间里，他们居然创作出这么多东西吗？”

    “我以为新出场秀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还有新舞台？”

    至于偏向路人主要来欣赏音乐的观众，不禁伸长脖子期待数团的新舞台表现。他们对数团努力呈现好作品的态度心生好感，而且数团也尊重自家文化，他们当然愿意付出支持。所以他们和粉丝们一样用力鼓掌，沉浸在演唱会的氛围里。一小群人则羡慕粉丝的应援棒，会闪光还会变色，心想如果有下次他们也租一个。

    《安魂曲》的格式是典型的流行乐。

    白洛克富有磁性的嗓音流淌在鼓点之上，他转化得如此自然，好像刚才高唱《千字文》的不是他。

    “i will sing requiem for you， my friend”

    曲调抒情，伴奏响起倒带声。全场再度陷入黑暗。

    此刻后台数团五人正在激烈地脱衣穿衣，白洛克的衣服最好换。所以现在只有他在台上。而这次道具颇为贵重，他们只能紧张又谨慎地脱下各类服饰，再快速穿上亮片外套。

    “我希望我有一件换装的功能。”齐秋尔甚至抽空吐槽，他在用卸妆油洗脸。然后化妆师扑上来，以六亲不认的气势挥舞粉扑。惹得齐秋尔喊轻点轻点。

    安肆的妆容不用大改，留在额头的莲花还挺好看的。衣服也好穿好脱。他干脆帮队友换道具，拿起齐秋尔的腰封就绑上去。

    齐秋尔被勒得呼吸不畅：“下次可以提前预警吗？”

    安肆松了松腰封：“下次一定。”他转身去帮别的队友绑别麦的腰带，终于完成了全员极限换衣的成就。

    五人随着升降台徐徐上升，感受炽热的舞台灯打在脸，接受潮涌般的欢呼。六人聚在一起，马上变化队形，整齐划一的舞蹈让新粉丝惊叹。

    关心完象国阴间、华国阴间，我们来关心欧美阴间吧！

    “仁慈的父，你是否不会愤怒　　观望着人间你难道不会呕吐　　还是说关心凡人只会将你的时间耽误”

    当然由于相关流行作品太多，这里仅作为写词主题，如有冒犯实属意外。

    这首歌做了不少挂电处理，使人声不断修正达成一种无机质的机械美感。挂电需要根据音色使用不同的类别的元件，不是挂得越多越好，使用不恰当的元件只会有电鳗抽搐的鬼畜感。

    祝安琉的音色就非常不适合挂电，用原声穿梭在机械电音之间，犹如混入恶魔的人类。而其余成员穿着较为松垮的外套，舞步有力神色却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来人间找乐子的恶魔。

    “my bro，你的罪未曾消失，正如你的疼痛从曾停止　　正义总是姗姗来迟，我只能在葬礼上为你念一首赞美诗”

    观众们刚经历完历史文化的冲击，又被现在的流行音乐抓住耳朵。观众们好像在坐过山车，每次过弯都会差点跟不上数团的创意。他们放纵地摇头晃脑。在后面的曲目表演里，更是跟着全员大合唱，尽兴地享受了一把音乐的海洋。

    ……

    演唱会连开两天，数团尽力两天给予不同的惊喜，唱不同的歌。导致那些两天都追着看的粉丝大肆炫耀，而只看了一场的粉丝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数团的每次演唱会都有可能绝版，他们怎么就错过了呢？

    一些人甚至发邮件给数团，要求开第三天的演唱会。这种声音愈演愈烈，得到许多人支持。毕竟部分网民是今天才看到广告短片，想购票时才发现时效已经过了，只能刷各种直拍片段解馋。可惜体育场的租赁时间已经到了，第三天演唱会的计划只能化为泡影。

    数团的象国之行终于落下帷幕。

    唯有华国网友再度翻起风云。

    “靠靠靠！大事发生了！@oss-ou偶像厂牌，数团单曲进billboardhot100了你都不出公告庆祝一下？”

    “什么是billboardhot100？啥玩意也要播报？”

    billboardhot100，可译作公告牌单曲热度前100榜。公告牌榜有许多分榜，其中单曲100和专辑销量200是美国十分权威的音乐榜单，甚至是世界瞩目的音乐榜单。它将电台播放量、商城下载量、流媒体播放量、油管的点击量以保密、动态变更的公式将歌曲换算成分数，并以此排榜。

    以前不乏华人进榜，但由于海内外审美差异巨大以及其他原因，可能国外知名的国内没有水花，而享誉亚洲的华国音乐人，其实没有打入过这个榜单。但由于欧美音乐的强劲输出，欧美本土认可的音乐榜单好像更值得吹嘘一点。

    各人追求不同，自然对不同区域的认可更为看重。数团此次出行瞄准的就是整个华语市场，更耐心耕耘的当然是亚洲地区，反渗透到欧美实属意外。

    虽然只有78名，但难得有歌曲同时俘获国内外的耳朵，华国网友当然高兴，不是数团粉也要拉起数团的粉籍吹嘘一波。但也有人对入榜歌曲表示意外。

    “我不理解【流泪】为什么最后进榜的是《百年难解》这首歌……其他歌不香不好听吗？外网热度最高的短片不是《红白撞》吗？为什么这也没上榜？”

    “《百年难解》是第一批放出的歌，在tiktok上热度很高，本来就积累了一批热度。《红白撞》打开的是数团知名度，可以看出外网听众在了解数团的作品后更喜爱的是这首歌。国外审美本就和我们不一样嘛。”

    “至少《红白撞》让我国灿烂的阴间文化、啊不，鬼戏文化的海外知名度提升。期待《红白撞》下周上榜。欢迎各国一起来阴间文化大交流（？）”

    “【捂脸】《红白撞》只是出场秀的名字，不会上榜，配乐另有其名。我觉得唱得很好听啊，深夜赶作业有奇效。”

    “没有人在意名次吗……我觉得78名超厉害……众所周知公告牌榜单和五个数据挂钩。数团的音乐一般在流行电台可以听到，欧美那边愿意播华语的电台还挺少的，除非要求的观众多。然后是商城的下载量和流媒体的播放量，我看了下数团的歌在itunes和spotify都有上架，热度挺高的。油管的录像带点击量应该是大头。但他们亏在没有专辑打包加成，又没有出实体，销量只能靠更便宜的数字付费下载……”

    “那么大件事怎么只有网友在嗨？@oss-ou偶像厂牌@颗络娱乐，哈，有在上班吗？不出个战报大吹特吹？”

    数团官博很快放出公告，却不是网友们预料的那样。

    @ossu官博v：ossu《世界巡航》即将到达第三站越，感谢《thevoice35》邀请，我们节目见【玫瑰】；

    网友很快翻出这个节目信息，《thevoice35》是一档类似101的选秀节目，近期在越本土很多人关注。

    原来越也有选秀？

    不管网络消息如何爆炸，数团六人现在只关心离开象国前的最后一餐。

    冬阴功！绿咖喱鸡！炭烤龙虾！芒果香饭！

    作者有话说：

    感谢9.2-9.5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2个；罐装咸鱼、昭昭清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息香 80瓶；比心q3q 16瓶；想剪短发 13瓶；罐装咸鱼、空  羁、祝迟、远烟 10瓶；爱上鲜花的橙子 6瓶；七月天空、安肆！我的老公！乱码、风谨之、be美学、莫白

    意念递冬阴功火锅

    第154章

    ◎天降演唱会的数团◎

    数团正在点餐时, 随行的团队忽然说这餐可能吃不了了，有新工作。

    戚夜雨抱着手机不敢置信：“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让我们不能吃？我会黑化的哦, 真的哦！”

    安肆虽然沉默，但是目光看着桌子，仿佛能当场啃下。他的沉默, 震耳欲聋。

    “这个新工作能吃一整天！”工作人员连忙说。

    众人查看临走前的新任务，才知道是于丝绸之路电视台（srtv）的传统旅游节目《象国gogogo》发来的邀请。这是华语象语双语同步播出的电视台，节目收视率在本地人和其余东南亚人之间都比较不错。

    “我们这是上当地电视台了？”齐秋尔惊喜道, “而且可以免费吃一整天对吧！”

    因为拍摄任务不重, 大家当天下午就和srtv的团队接洽了。

    大家都学了一点象国语言，在拍摄吃播时都会大胆地双语混用，时不时混杂一点英语。连杉莫名其妙地学会了潮汕话，和一个华人摊主摇头晃脑地说了很久, 获得老板的秘制酱料n份。在离开时他才惊恐地表示，自己的象国语言没学会几句，怎么潮汕话突然学会了。白洛克则和路途遇到的西班牙人用蹩脚的葡萄牙语指了路，大家都感叹他学外语学得很快。

    当然重中之重是美食！

    “我们现在坐在曼谷最出名的冬阴功汤餐厅里，冬阴功就是酸辣虾的音译。很多冬阴功餐厅为了看起来丰富会加入很多海鲜材料, 但那样会破坏汤的口感。而这家店坚持数十年只放虾, 最正宗的冬阴功汤就在这里……”

    汤底酸辣咸香, 加入椰奶则更加浓郁鲜美, 最爽的是咬出虾壳里的汁，虾肉口感劲道且掰开能撕丝，肉质的纹理感简直是整道菜的点睛之笔。最后再来一口口蘑, 已浸入口蘑的汤汁酸辣劲爽, 叫人食指大动。数团吃完都活过来了。

    尽管在节目上闹出很多好玩的语言笑话, 但是象国粉丝很感动，纷纷感叹ossu很宠粉，毕竟追异国明星当然希望明星对自家文化表达好感，自己的支持才不算白费。

    象国粉丝很爱做数据刷热趋，在得知数团离开的日期那天特意去刷了一个#weeagainossu#的话题。数团也热情地打上双语回应。

    对此不同国家的粉丝有不同看法。

    马来希亚的粉丝默默转发祝福，凭借语言优势啃下数团在国内还没有官方搬运的物料，比如签售会的直拍，国内巡演时的盛况，和各品牌的限定直播活动。很快和华国的浪漫家打成一片。许多细碎的物料也借由大马网友传播到海外。一些外国粉丝都会在网络转到马来希亚区去翻数团的物料合集。

    华国浪漫家当然大度地表示数团宠粉是必然，而且数团每条公告都会发华语版，这不是心里有她们是什么。背地里在算什么时候国外巡演结束，好接上国内二次巡演。

    而其他国家的粉丝也有不少了，开始在数团的官方账号下许愿能来她们的国家，她们会热情欢迎的。

    亚洲国家的粉丝声量都很高，欧美粉丝则一般般。这种情况下，两个国家的声量尤其低。一个是樱花国，首先她们的娱乐圈偏向自给自足，且发展完好，仅有小部分人对数团来电，但这小部分网民对于在他人账号下许愿这种事情表示很不安，所以在数团官方账号下几乎看不见她们的影子。另一个是寒国，追星文化发达，一小部分追星族想换换口味所以追了数团，在论坛里拉了个讨论数团的私人房间，不知道要不要跟风许愿，其中有着非常复杂的情感作祟。更何况按理来说，应该、大概、或许会来寒国的吧？

    算了，用翻译器换成樱花语，装成在寒国留学的樱花国人吧！

    樱花妹：《关于我的同担是个超大胆留学生这件事》

    越粉丝知道数团要来后早跃跃欲试，学着象国给数团刷热趋。此后数团每到一个新国家都会上一次本地热趋。

    飞机上，数团六人怀着沉重的愧疚沉默不语。

    他们……昨天真是吃太多了。

    安肆列好体能训练表，发到群上，获得5个「收到」和5个情感复杂的表情包。

    接下来要准备越行程的总规划。

 第168章

    此时冬元漫突然掀帘子进来，她眼底有着很重的黑眼圈，尽显打工人的黄金精神。

    “在越有赞助商赞助我们第二场演唱会。”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觉得可以一试。”

    安肆：“我们在越还没有活动过？”

    冬元漫：“越的文娱情况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都不一样。”

    首先由于历史因素，越的文娱发展起步较晚，基础很薄弱，近年来在政府扶持下才有较快速的发展。其次越的华语使用率比象国还低，象国至少在教育上开设华语班。而越的华人较少，华语文娱根本不成气候。但越和华国接壤，且同为社会主义国家，受华国文娱影响非常大。

    华国的电视剧在越收视率很高，而且越网友很喜欢自制华国电视剧的恶搞片，比如《神雕侠侣》、《还珠格格》。一些恶搞片甚至传进华国网络，让华国网友误以为越的翻拍剧质量如此可笑，实则只是一场乌龙。

    越的文娱产业，正处于蓬勃生长且不断模仿的地步。

    “所以你们的《镇星高校》在越盗版收视率特别高。”冬元漫严肃地说。说是盗版，因为数团根本没授权越翻译，越网友已经哼哼哧哧地做好字幕了。

    “赞助商希望你们出一个影视插曲专场的演唱会。调查显示，越网友都很期待这个。”

    安肆：“我们除了《镇星高校》还有别的影视插曲吗？”说完他便想起了，在参加《蒙面跨界王》之前，他们好像接了好几个质量不错的网剧ost。数团单飞期间，更是优质ost上赶着来找连杉。

    所以越网友对数团的声音已经很熟悉了。

    安肆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这样一来，数团确定在越会开两场主题不同的演唱会。

    他和队友们说了这件事，大家接受良好，商量着给主题演唱会布置一个什么样的景比较适合。

    下飞机后，来接待他们的居然是个胡子白花花的老人，据说他曾经担任过华语广播节目的主持，现在他也是《thevoice35》的节目顾问。他和蔼地朝数团问好。越人的名字偶尔会有垫字，若以华国人的习惯，他的名字可译作「范文贤」。

    “我们35位成员可等不及了。”范文贤乐呵呵地用有口音的华语说，“年轻人都很想见到你们。这种选秀节目很看重人气，选手们都有很多问题想请教……”

    安肆听了听，发觉这个所谓的越101也和传统101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作者看过几期越南101，但由于听不懂，都是从他们的肢体语言脑补出对话的。文里相关内容都是编的。

    第155章

    ◎全员转职的数团◎

    《thevoice35》只有35名练习生参加, 最终只选出5名成团，从人数上就比真正的101少。而且这档节目虽然也有练习生住宿舍的环节，但是不没收手机, 选手可以有限制地和粉丝公开互动。总体赛制和101有些出入，更像华国最初爆火的《快乐男声》，只不过是唱跳版本。

    “我们的选手都非常想知道如何成为优秀的偶像。”范文贤说道, “你们来了正好是及时雨。”

    数团本次受邀前去当一期飞行导师。安肆说：“我们都很乐意和越的选手沟通交流。”

    节目拍摄场地在一个普通的体育馆，比较小但五脏俱全，舞台上的设施都很完备。数团跟着范文贤和节目组打招呼。节目现在还在拍摄初舞台阶段, 但本土已经有很多网友扒出选手的各种资料, 讨论得不亦乐乎。

    安肆也拿到35位选手的资料，他们都是没有公司的个体练习生，长得比较素人。从初舞台的表现来看，唱功还不错, 说唱和舞蹈就有较大短板。选手们的头发都染得花花绿绿的，舞台受寒国影响非常重。

    “也有不少人在初舞台选择翻唱你们的歌。”范文贤和他们一起看资料，“他在初舞台时就直言自己不会说唱。”

    连杉：“那选择唱我们的歌确实很明智。”

    范文贤笑笑，道：“那我们节目组的主题曲就拜托你们了。”

    成为飞行导师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制作主题曲的舞台。会有专人帮忙翻译, 然后数团会去节目里教导选手们。原本安肆没有做异国语言歌曲的打算, 可《thevoice35》花了大价钱和许多次沟通, 安肆这才应下。

    此刻练习生都不在。数团在拍摄场地逛了一圈, 认了认节目总导演和各部门负责人，再和导演沟通要个怎么样的主题曲。

    导演利用翻译说：“时髦的！像真正的101偶像那样时尚的！”

    描述比较模糊，翻译老师也翻译得很艰难, 安肆表示自己大概明白了。

    “节目想要类似寒国偶像团那种歌。”

    六人在附近吃午饭时, 安肆说道。

    “就是主歌1、副歌、主歌2、副歌、rap段、副歌这种框架的歌。人们一听就知道是偶像歌。在市面上也比较常见。”寒国的偶像文化确实给全世界的偶像打了个样, 安肆心里清楚这种框架确实很流行，和数团比较随心所欲的模式不太一样。

    “偶尔写一写这种歌也可以。”戚夜雨道，“既然是选秀节目的歌，那主题大概是陪伴的友情，勇敢往前闯之类的，词也很好写，就是不知道翻译怎么样。”

    “越声调比较婉转，我觉得怎么唱都不会难听。”白洛克的语言转化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已经成为数团可靠的外交代表。

    “先唱中文版本，再唱当地语言版本……我们又要学习了。”祝安琉很担心，他觉得他还没学好一门语言就被迫到达下一个国家，变化多端的语言环境让他有种失控感。

    白洛克马上说：“我可以教你，不用担心，开口讲是学习外语的第一步。就算说错了有什么关系呢？你看有时候连杉讲广普我们都没说什么。”

    连杉：“别造谣，我普通话二甲。”

    齐秋尔忽然问了一句：“那谁唱rap？”

    大家恰好在啃沙拉，所以安静了一秒。安肆的视线快速扫过他的队友，看见队友们脸上都不太在意这个环节。安肆经过急速的头脑风暴后，不自觉正襟危坐，试探道：“不如我来？”

    坐在对面的连杉瞄了他一眼，故意提醒：“安肆，我也会说唱的。”

    安肆顿时想起，他们的歌要不全没有rap，要不一rap到底，论说唱基本功六个人都有，连杉在以前的团就是主唱当rap担用。几位主唱的能力都很强，主舞就不要来掺和了。

    更何况领舞的部分本来就很多，就算队友不在意镜头分part，安肆认为一首主题曲还是分得平均一点比较好。

    “我知道了。”安肆继续啃蔬菜，“你们分吧。”

    连杉：……

    连杉：“那个，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我们可以平均分。”坐在隔壁的齐秋尔突然冒出惊天奇想，“两个人负责一个部分不就好？”他顿了顿，又冒出一个计划，“也不用拘泥于以前的定位，我们交换定位吧。”

    祝安琉夹起一条萝卜丝，感叹道：“学长，你真是策划鬼才。”

    齐秋尔：“安肆会同意我的，对吧？”

    安肆点点头。

    闷头啃沙拉的戚夜雨觉得这点子很好玩，白洛克也同意了，于是六人重新分配定位。最终安肆和连杉拿下说唱部分。祝安琉的舞台表现力一直很好，白洛克很会教人，去做主舞领舞，戚夜雨和齐秋尔去做主唱。下一个舞台的分配就这样在午饭期间定好了。

    安肆甚至科学上网发了一条微博。

    @ossu-安肆v：今日作为rap担当重新出道，请多指教。【图片】-六人与《thevoice35》的合照；

    其他人看了，也发了类似的营业和互动。粉丝们跟着玩梗，表示期待他们在国外选秀节目里的表现。

    定好主题曲的分配后，下一期节目还有比较长的时间，数团便趁机拍摄团综。

    他们在的这座城市有很多法式建筑，欧式别墅与当地的民居相互交融，别有特色。多场表演在即，吃的事宜要往后推。

    数团还去见了当地闻名的华裔新传专家。他带领数团和镜头拜访一些破旧的民居，道：“语言本身就承载着历史。这里住着一位九十来岁的华人，上次我去采访时，发现他们家里竟然记载着一些律诗。根据考据，一些唐宋轶失的律诗在东南亚的华裔老人家里可以找到，一来他们当初举家搬迁，远离了当时的内陆战乱，二来作为家族回忆，这些历史资料会被更认真地保存……

    古老语言的抢救迫在眉睫。我们不仅在挽留一种语言，也在找回失落的历史。”专家有些惆怅。

    屏幕前的粉丝们表示自己今天又学到许多，看数团的团综，好像能见识到世界不一样的角落，仿佛真的跟着数团在旅游。在外游荡的华裔们则感慨原来自己祖上是这样的。其他国家的粉丝也感叹华国历史能没有断层地延续，真是一种奇迹。继而去科普数团团综里出现过的自家文化的印记。

    人们总在臆想、甚至创造他国的文化，都不如自己亲身经历一次，能和他国网友交流一次也蛮特别的。因为大家都是数团的粉丝，有着相同的爱好，气氛都比较和谐。华国微博的数团超话里出现了好几种语言，路人误入会以为是个外语学习超话。

    这档《ossu环游世界》从一开始只有粉丝看，到现在观众数几何倍增。渐渐的也有不少不追星的观众以为是旅游纪录片订阅了，并在官方账号下留言期待下一期。

    主题曲的制作相当顺利，安肆先把demo拿给节目的导演试听，导演拍着大腿说好。

    安肆又拿去给节目顾问范文贤听，谁知对方神色凝重。

    范文贤神情复杂地看看安肆，脸色犹疑，内心天人交战。终于他一拍大腿：“我觉得不行。”

    安肆没有被驳面子的恼羞成怒，demo的意义就是还来得及修改。他认真问：“您想要的效果是怎么样呢？”

    见到安肆的态度，范文贤悄悄松一口气。他语气凝重道：“可能是翻译过程中有些不准确，我们想要的，是像ossu那样，可以超越国际偏见、以不同语言也能震撼人心的！”

    安肆一愣，被突如其来的高评价砸得不知所措。他试图解释，在马来希亚和象国的成功都离不开当地的华语文化，就算在越也是如此，华语影视剧已经帮他们铺好路，他们只是再走一遍而已。

    但范文贤以不容拒绝、又有些落寞的语气道：“实不相瞒，我们国家的文娱非常依赖进口，我们原创能力并没有那么强……”

    安肆不说话了，他稍微了解过，越买了很多综艺版权，比如跑男、极挑，但一切都在刚刚起步的阶段。环境犹如当初华国的14年左右，可现在的环境受互联网冲击极其巨大，又和14年的华国很不一样。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所以我们很期待出现一个ossu式的人物。我了解到，你们的歌曲全是原创，以自家文化为傲，很多年轻人因为你们愿意去了解更古老的东西。这很了不起。我甚至怀疑，在别的平行时空，你们可能没出现过。你们是这个时空独一无二的瑰宝，是一个无法再被复制的随机数。”

    安肆笑着说：“那我们更要做到最好了，不然怎么对得起您的独一无二？”

    气氛缓和，范文贤也笑着说：“所以我想说第一版demo不太好。不是说它难听，它很好听，就是缺乏你们的特色。再做得特别一点吧，ossu。

    飞得更高一点吧，安肆先生。”

    安肆说他明白了。

    “被打回来了？”

    戚夜雨向来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听闻这个消息难免吃惊。

    “该不会要我们做出五彩斑斓的黑吧？”他警惕道。

    “没有那么夸张，大概是五彩斑斓的蓝这种程度。前辈一定可以做到的。”安肆推着他走回录音室，和自家队友们打招呼，“继续干活吧。”

    ……

    “欢迎来到《thevoice35》第二期现场，上一期的学员们都展现了各自的风采！”

    越语没有泰语那么高亢，咬字比较温吞。哪怕导师在兴奋地手舞足蹈，说话语气好像还很温柔的样子。

    “让我们欢迎本期的特别导师，他们是来自华国天团ossu的安肆、齐秋尔、连杉、祝安琉、戚夜雨、白洛克！”

    35位越学院热烈地鼓掌、兴奋地张望。

    一些人甚至用华语喊道：「我喜欢ossu」、「我爱你们」。

    六人依次出场，帅气的脸庞好像使画面都明亮了一些。

    “大家好。”安肆已经提前练好当地语言，“我们是本次主题曲舞台的导师，在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希望我们能拥有愉快的记忆。我是负责rap部分的安肆，期望语言不会成为沟通的阻碍。”其他人依次自我介绍。选手们虽然知道安肆跳舞好，但因为外网物料比较杂乱，他们也不清楚成员真正的定位，都没有提出异议。

    “说得好流利啊……”选手们反而关心这个。

    “真人更帅，我觉得他身上香香的。”

    选手们都是个人练习生，仅为追梦而来，能力相当不均等。数团先□□一遍舞蹈，再根据各自擅长的能力分part表现。

    在分part部分跟着安肆和连杉练rap仅有4人。练舞部分有13人，白洛克早教过很多小练习生，对于基础薄弱的练习生更知道如何调/教。祝安琉被白洛克塞到队伍前方当领舞工具人。唱歌部分的人最多，18人，戚夜雨和齐秋尔之前就组过乐队，此刻默契十足，一个弹伴奏，一个负责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沟通。练习生神色凝重地点头，希望他们听懂了。

    “我们人少，但要更加认真。”安肆说。

    连杉：“从练flow开始？”

    “不。”安肆走到摄影大哥身边，“从改造舞台打光开始。”

    连杉没有意见，只用普通话小小声说：“你教的可真尽职啊。”

    “因为……”安肆低声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他们给的太多了。”

    第156章

 第169章

    ◎就是王牌天团◎

    节目的打光也比较不成熟, 安肆说了几个要点，节目组补足了选手的面光。充足的打光可以粉饰妆容上的一些缺点，舞台也会看着更顺眼。

    然后便一句一句地翻译主题曲的歌词。

    主题曲名字为《成名在我》, 原版是华语。节目组出了个简易的翻译。导师们给这帮成员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美化翻译，使它听起来用越语唱也朗朗上口。这个环节是专门给有才华的选手准备，让他们可以多点镜头。

    安肆目前听不太懂越语, 但词里的押韵流畅还是听出。他给四位rap担指出听感不太好的地方，希望他们可以改正。连杉在一旁教发声方式。大家语言不通，却还是用流畅的肢体语言和多国语言大杂烩完成了沟通。

    “安肆老师。”一位练习生问道, “《成名在我》是什么意思？”

    “我们华国有个词语, 叫做成名在望。意思是即将拥有成就的那段时光。”安肆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说道，“你们就处于这个阶段。「在我」的意思是，登上顶峰的关键还是我自己，也注定是我自己。希望你们都能有这份自信。”

    “哦我觉得好好听啊。”选手似懂非懂, 抓紧时间表白，“我一听这个主题曲就爱上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感。”

    “那你可要多练练。”安肆说道。

    后面有个导师交换考核的环节，给每个部分的选手评分，最高分者为本次主题曲舞台c位。35位选手都铆足劲表现。不过因为他们人少, 所以气氛总体十分和平, 有其他成员失误了都会相互安慰。

    “如果我们那年华国选秀还没中断。”戚夜雨看着其乐融融的练习生们, 忽然开口问, “我们会怎样？”

    “我应该……还会参加选秀吧。”戚夜雨主动说，神情似乎在说很平常的一件事，但与平时不抓马就不来劲的性格很不一致。“我们还会相遇吗？”

    “应该会？”祝安琉说, “我那时还签在颗络手里, 或许会顺应安排也去选秀吧。”

    “到时候给你舞个音乐剧天才艺术家人设。”戚夜雨一说这个就来劲, “你肯定是人人争夺的大主唱。但节目会修音，到时候你要舞个全能ace才好。”

    安肆心想他那时应该也会选择签约颗络，那时选秀氛围浓厚，或许他也会为了出道去选秀？

    这样一圈对下来，除了白洛克表明绝对不会再去选秀外，数团五个人都有可能在选秀节目相遇，只要他们上的是同一档节目。戚夜雨聊了两句就意兴阑珊，注意力回到练习生身上。

    “这样就很好。”安肆说，“我们六个人是必然如此。”

    当初在内娱市场搞男团，大家都觉得是悬崖峭壁摘花吃，危险又填不饱肚子。现在回看，反而要说一句时势造英雄，天时地利人和都汇聚在数团头上。

    感慨一番后，数团六人严谨地给练习生打分，选出来最终舞台的c位，大家都围着他庆祝。安肆又把他们留下来，讲了如何齐舞的要点，安排了一系列体能训练，说他离开之后也能用这个时间表为自己练习。

    安肆作为导师严格又温柔，节目一经播出就圈了很多粉。后来安肆海外名声越盛，《thevoice35》的播放量也逐步走高，最高还是数团当导师这期。节目组直言请数团请对了。

    “拍摄主题曲舞台，要跳很多遍哦，每一遍的力度都要最大！”导演拎着喇叭说道，“你们不知道节目会用到哪个镜头，所以每个镜头都不能松懈！”

    “好”

    35个人在评级中较好的11个人站在主舞台，其余人站在两侧的次舞台。足量的灯光一起，摄像头缓缓推进，拍摄便开始了。

    先是c位领着10个人唱跳，他是35个人里综合实力最强的，有过留学经验，成功获得大量舞台。然后两边次舞台的人出场，大家一起起舞。

    第一段副歌后分part的地方到了，所有人分成三个阵营。摄像机没有拍凌乱的全景，而是单独拍整个阵营，显得比较整齐。

    声乐、说唱、舞蹈……练习生们依次表演自己的风采，又用凌乱地走位走回原先的舞台。

    “要让下一期老师帮他们练走位才行。”白洛克鼓励式地鼓了掌，“现在就是在台上逛街嘛。”

    随着吉他声的减弱，35人定格好ending pose。有的人朝镜头挤眉弄眼，有的人朝镜头眨眼放电。

    “还有表情管理也要学学……”

    数团的话题忽然歪到能不能不歪眉毛地闭一只眼。

    等练习生们中场休息，问了数团在干什么之后，都尝试练习不歪眉毛地wink。舞台现场突然成了眨眼的表演赛。

    大家趁机聊天，无不感叹《成名在我》好好听。从这首歌出来开始，数团听到的评价就是好听。但他们知道练习生们都很热情，所以没有被夸得飘飘然。

    “老师们可以跳一个吗？”练习生们同时起哄道，“想看老师的表演，比一万句指点都有用。”

    “那你也太赚了。”白洛克用熟练的外语回应道，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但我们的录制可以提前。”安肆一步步靠近舞台，轻声道，“在旁边休息吧。”

    练习生们赶鸭似的跑到座位上，小声道：“好神奇，安肆老师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

    “哦哦，数团其他老师也是。”

    “ossu！ossu！”

    一些练习生已经大张旗鼓地做起应援，带动其他人也挥舞双手齐齐喝彩。

    “要学着点。”戚夜雨对他负责的声乐练习生说道，“这首编曲我可以好不容易才做出五彩斑斓的粉红效果。”

    练习生们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心道「五彩斑斓的粉红」一听就是极为严重的修饰词。

    六个人在舞台上站定，灯光师像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明白什么灯光最有故事感。矩形的光块从他们脸上略过，仿佛在他们面前开了一扇窗。

    主旋律是吉他，鼓点比较小声，插/入了比较罕见的古典钢琴声。流行乐与古典乐在巧妙的比例下融成一团。原本这一段的设计非常复杂，用了数十种乐器，还加上了本地民乐。但某一时刻戚夜雨灵光一闪，把繁复的音轨全部删掉，留下的旋律大道至简，被戚夜雨称为「天赐的灵感」。

    所有人一听都瞬间凝神，前奏的音乐已经十分美妙，拨弄着人们的心弦。

    齐秋尔在一个自然的时机，拿起麦唱道：

    “我们都曾是小孩，如白纸一片空白　　在黑夜里听懂期待，在白昼看清等待”

    第一段惯例是主歌段落，音调起伏并不大，比较温和，似乎有些不符合选秀节目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氛围。直到副歌段落，全员齐唱，声音忽然洪亮起来，仿佛在黑夜瞥见黎明的光明，心神激荡。

    “关掉了电台，谁在看台为我们喝彩，谁能猜透我们的未来　　谁在半路离开，遇到怎样的阻碍，会不会被打败”

    众人合唱开口那一瞬间都觉得有些玄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安肆以为是最近换定位的后遗症，更加用心地注意身体。

    可是越唱，词曲好像从肺腑间挣脱而出，飞于半空。他们不再是驾驭者，而是追随者。

    合唱声稍微弱了点。六个人马上明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困境，而是大家都如此。

    这到底是什么？

    在副歌段后反而进了一段更加急促的brige，安肆走到前面领舞，吉他声加快，钢琴像被遏住了命运的喉咙般发出激昂的乐曲。此刻频繁的转点与升调都带着炫技般的华丽。

    某个转身，安肆抬头恰好看见天花板的圆灯。他忽然心如澄镜，明白这种玄妙的感觉是什么。

    是天赐的灵感。

    六人之前当然合唱过这首歌，却没有在舞台正式表演。加上舞台这个最后的变数，整个作品焕发新生，受到命运的偏爱活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质量超级优秀！

    “无尽的大海，船上的依赖，无声的对白，人们靠太近会给对方带来伤害”

    旋律说唱在此刻与鼓点相应，编曲再一次复杂翻倍，唯有说唱能压住主场。安肆与连杉交换站位。

    “风雨后船上也会迎来花开，别怕未知风暴的存在”

    曲调在一个最高点处忽然达成了平衡，音符仿佛画出一个最圆满的圆。

    众人齐声唱道：

    “一步一步走得跌跌撞撞，害怕过于寻常，想风风光光，一站又一站是绝望是希望　　没有存放时间的地方，却有太多欲/望，想成名在望，所以爱恨挤在一起释放。”

    整个主题曲用了非常多的合唱技巧，声音层次相当丰富。台下的练习生都惊呆了，总觉得他们和数团唱的不是同一首歌。

    “比demo版更好听了！”

    合唱如狂风骤雨，又像春风拂面，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比较有乐感的人已经听出来了，这首歌在数团的演绎下最终质量将大大提升！

    好听本身是一种玄学，人本身自带偏好。可这首曲以独特的编排和自然的编曲直击人心。大众审美在此刻趋于一致。

    台下的练习生听了demo这么久，都会了一点华语版，忍不住跟唱。

    “总有过错，总有寂寞，因为成名在我。”

    最后10秒，是凄美的钢琴秀，给整段舞台画上意犹未尽的句号。

    这是数团六人第一次正式演出《成名在我》这首曲，他们明显感觉这首曲的质量不一样，好像武器升级加倍了。众人在台上面面相觑，感受着心脏不自然地跳动。

    在音乐界有个很残忍的事实是，天赋的壁垒是很森严的，此处没有勤能补拙，唯有众神偏爱。很多人可能在音乐软件做歌，最多只能获得几百个收听。而一首幸运大爆发天赋点加满诞生的曲目，有可能流传得更久。

    而数团刚刚，好像跨过了无形的壁垒，往更高的层次走去。

    安肆招呼队友：“我觉得有必要去录音室再录一版。”

    他看向眼睛亮亮的练习生，道：“当然现在要继续工作。”

    ……

    三天后，《世界巡航》第六首新曲《成名在我》上架。

    《成名在我》以势不可挡的趋势登上大量亚洲地区的音乐榜单之首。人们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明明是听不懂的言语，却真的从中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力量。只要听一遍副歌，第二遍就能自然而然地哼出来，旋律浑然天成，洗脑至极。音乐在此刻冲破了国际的边界，成为众人不言自明的桥梁，不同语言的人涌上网分享自己的感受。数团的关注度直线上升，半天仍不见停止之势。

    数团的随行团队紧张地处理突然暴增的流量。华国娱乐论坛还有点懵，他们还沉浸在数团新歌很好听的氛围里，都没有时间去关注外网的喜爱之情。等翻墙网友一个个回来了，华国网友才被这关注度震撼到横扫华国自家榜单不说，数团同样在大半个亚洲国家地区音乐榜登顶，几乎是一统审美的存在。

    “这回真的是数皇了【吸气】以前当做嘲称喊的，因为我讨厌浪漫家，没想到反向奶活了她们的正主。那就让我们欢迎来到数皇的时代吧……我是旧时代的海，载不动新时代的船。”

    “就算以前暗搓搓讽刺过数皇现在也说不出话的程度。数皇，你真的让华国音乐走向亚洲了，妈呀，我突然好感动。”

    “好好听，数皇，我愿称你为最强！”

    娱乐论坛对于流量明星总是不留情面地嘲讽，粉越多黑也越多，以往数团出了点什么成绩，总有比看见肯德基疯狂星期四还兴奋的黑粉，非要扒出一些嘲点。而今天，娱乐论坛都是一溜的夸奖。

    当数团走到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人们只会摒弃嫉妒，转为羡慕地仰望。

    华国内的偶像们都自发地发微博道喜，一时万人来贺，喜气洋洋。

    外网里的数团正面讨论量激增。连之前刷过anti话题的寒国论坛也开了好好几个正面热帖，有人在回复里阴阳怪气会被人拼命点踩，以及反驳一切用实力说话。

    半天后，华国知名音乐人的点评在海内外疯狂传播。

    @左耳听右耳v：“大家都叫我去听越选秀主题曲。我很疑惑，一很少听东南亚音乐，而更是很少看选秀。没想到我们的老朋友给了我们一个惊喜。朋友问我怎么评价？详细的音乐分析下一条再吹，总体概括仅四字而已：王牌天团。

    这首《成名在我》就是他们蓄力时间最长的大招、跳崖捡到的武功秘籍最后一页、演完就能马上大结局的终极一击。妙哉妙哉，幸能见证。”

    如此，“天团”之称谓，就盖在了数团六人身上。

    在越的数团随行团队忙极了，冬元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吃饭都能接四个电话。他们一方面要分人力去处理外网的各种资本邀约，另一方面要做好数团的影视主题演唱会舞台。

    现在已经不像在象国那样，需要打广告才有人买票。第一场演唱会3万张票，20分钟内就售罄。很多人发邮件来问下一场演唱会什么时候开。已经有很多人千里迢迢地赶来这座城市就为了参加演唱会。

    数团摒弃外界各式评价，专心准备舞台。

    “既然是影视主题，那我们的视觉效果一定要做好。”白洛克头疼道，“难道要我们在台上演中二剧吗？”

    他不是抗拒《镇星高校》，而是演这部剧的后遗症太大，他担心他的队友们在后面行程会变得过于中二。

    “我们还有其他ost呢。”连杉说。

    安肆已经想到办法，他拿出三枚硬币放在桌子上。大家都好奇地看过来。安肆右手轻轻一扫，桌面的三枚硬币已经不见了，摊开掌心，空无一物。

    齐秋尔看着很淡定：“我一直知道安肆有异能哦。”

    “什么异能？”安肆张开手，三枚硬币从指缝间掉出，“这是魔术。”

    戚夜雨很感兴趣，凑过来问东问西：“怎么做到的？我们要在台上大变活人吗？好玩！我要试这个！”

 第170章

    安肆：“在舞台运用魔术会让人吃惊，和我们唱过的ost内容也挺类似的。不如试这个？”

    “我也想试魔术。”祝安琉眼睛都亮起来，仍存理智，“但我们短时间内能学会吗？”

    安肆想了想，道：“我在国外时买过很多神奇魔术道具。”他撒谎了，不是买的，是零元购的，而且也不是魔术道具，但无害就行。

    连杉点评：“多啦a安肆。”

    安肆忽然想到一个惊才艳艳的冷笑话。他右手握拳，轻轻碰了连杉，道：“伸出援（圆）手。”

    连杉表情瞬间空白，在他和安肆对视的0.03秒里，他内心一方在想这是个普通的谐音梗但是安肆讲的所以要捧场，另一方面惊呼完蛋了他其实觉得这个笑话真是该死的好笑。

    演唱会的事宜一步步推进。安肆花了大价钱购买了其他国家的大型魔术道具，以最快的速度空运过来。还有自家家的杂七杂八道具库，能用的都空投过来。白洛克看了一眼花销，感叹他们每次演唱会都花了很多钱。

    这给安肆敲响了一个警钟，如果入不敷出太多，万一他破产怎么办？

    所以他仔细查账。演唱会花销的虽然大，门票也低廉，但架不住买的人多，带动起周边的购买也多。赞助商也发了补贴。还有很多商家想来个友情支持。这样算下来，不仅收支平衡，还小小地赚了一笔，够发队友的工资。安肆便不再管这件事。

    演唱会当天，粉丝们有秩序地进场，拿着应援棒激动地等待数团上场。

    观众席星光点点，舞台一片漆黑。忽然一道竖光从上往下打，戚夜雨从升降台走到台上，朝大家四面鞠躬。粉丝们期待地挥舞应援棒。但舞台上再没其他人上场，也没有音乐，只见戚夜雨拿出一副扑克牌，耍帅般地凌空花式洗牌。大屏幕将他的动作完整地转播给观众。

    戚夜雨洗完牌，走向前排的观众席。粉丝们开始尖叫。戚夜雨边走边说：“我的队友迟到了，我现在给大家表演个魔术，但是需要你们的配合。”

    “我来配合！！”尖锐的粉丝喊话此起彼伏。

    戚夜雨随机抽了一位会说华语的粉丝，大屏幕照出那附近观众的脸，这位粉丝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很激动。

    戚夜雨问：“你最喜欢那张牌呢？”

    “我最喜欢二筒。”粉丝表面看着镇静，实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说出口，周围的姐妹连忙拉住她衣角，大声提醒：“这是扑克牌！不是麻将牌！”

    “啊啊啊我喜欢黑桃6吧！”粉丝真想时光倒带。

    “好。”戚夜雨把牌递给她，“那抽一张牌吧，如果抽到了黑桃6，那么我的队友会立刻出现哦。”

    粉丝小心翼翼地问：“要是抽不到呢？”

    戚夜雨：“你要相信我们的缘分。”

    “啊啊啊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保佑我一定抽中！”粉丝搓搓手，嘴里念念有词，“我可是抽小卡之王。”

    戚夜雨：“嚯，这么厉害。”

    粉丝迅疾地抽了一张牌，翻出来，果然是黑桃6！

    还没等粉丝高兴。忽然她手里的黑桃6碎成粉末。戚夜雨将手上的51张扑克牌往上一抛，仿佛抛出了一千张的气势。事实上确实如此，观众看着一团扑克牌顺着风势往上飘，数量远超百张。戚夜雨抽身往舞台上走，喊：“那就欢迎他们回来”

    “轰”

    场馆内下起了漫天的扑克牌雨。

    粉丝们伸手一接，发现是特制的扑克牌，比平常要小一圈，上面的图案则是定制。如果是kqj这种牌，上面的人物则是数团成员。

    “我发了！”粉丝们惊喜道，“这不就是扑克牌板式的限定小卡！”

    场馆内惊叫起伏，突然有五处地方的扑克牌下得特别密，宛若瀑布般从天而降。瀑布过后，露出五位成员的身影。他们一从观众席出现，整个场馆都在混乱地大喊。

    安肆顺走一位粉丝手上的红桃a，在手腕上一转就成了方块k，然后还回去。

    他开了麦，笑道：

    “谢谢粉丝的邀请。就让奇幻之夜从此刻开始。”

    第157章

    ◎势不可挡的数团◎

    安肆的左脸上印着一个小小的黑桃, 他今天带了墨绿色的美瞳，看着不明显，但当灯光打在他脸上时又会显出妖异的美感。今天的演出服用了大量欧式元素, 风格浮夸，在满地的扑克牌之上宛若从漫画中走出。

    五人从观众席出发，向戚夜雨的方向走去, 此时动感的伴奏声已经响起。成员们拿起手麦就开始唱。

    以久远的ost《未知来信》开场，因为有被引进到越，所以当地粉丝一听就知道是哪首歌。

    “这封信写了一年又一年, 墙边的灰烬落下一夜堆一夜, 我的身边尽是没有边缘的怪圈”

    大家的合唱让粉丝们忍不住瞪大双眼。

    因为这首歌是在一专和二专之间制作的，粉丝们往往听的是那个时期的版本，更能清晰听到如今数团的进步。

    “原本是小琉的独唱，这里变成了合唱。是因为他们分布在不同方向吗, 我觉得好像有3d环绕音？”

    “我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这里的椅子太软了……”

    “我以前好像是聋的！”

    这声称赞一出，旁边的粉丝都忍不住朝她身上看，重点放在耳朵上。被同担探究的眼神包围，这位粉丝双手盖在肚子上顺着座椅滑下逃避社死现场。

    齐秋尔摘下他的礼帽, 朝周围粉丝示意一圈, 盖上一块红布, 再掀开, 里面便长出枝繁叶茂的玫瑰。歌词恰好进行到“玫瑰的芬芳腥甜，能不能持续到明天。”齐秋尔摘下玫瑰，似乎想送人。

    他周围的粉丝立刻伸长手：「啊啊啊想要」、“我是学生送我！”

    被粉丝尖叫包围的齐秋尔轻轻摇头, 拒绝了粉丝的请求, 又把玫瑰塞回礼帽。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 再度掀开礼貌，抽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玫瑰。整个花冠似乎能把人吞下，总高几乎有成人高。

    然后他丢下礼帽，扛着巨大玫瑰跑向舞台，和伙伴们汇合。

    大家看着这支巨大的玫瑰，都忍不住一边拿着麦克风唱歌一边用手摸摸它。巨大玫瑰是纸做的，非常轻。

    揭秘魔术会丧失一定的趣味性，但粉丝们都好想知道数团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帽子有机关？连着舞台下方，一到某个点就有人送玫瑰出来？然而后面发生的事，让粉丝误以为进入异次元。

    成员们觉得玫瑰很好玩，临时在舞台后方各自拿了一支巨大玫瑰，本来想拿着玫瑰跳舞，但是玫瑰太大了老是抽到自家队友。于是跳舞就成了拿玫瑰互殴，数团内部不和珍贵影视在线上演。围观的粉丝都笑成一团。

    然后粉丝们眼尖地发现，最前面领舞的安肆，闪避满点，从来不会被巨大的玫瑰花冠砸到，自己的花也不会碰到别人。

    “混乱之中，只有安肆在认真跳舞……啊啊这样的小队长好好笑又好可爱！”

    粉丝们从多角度无死角地拍下他们的互动。

    但安肆并非全然不管，他在间奏阶段转身，面无表情地用巨大的花冠往队友脸上戳，队友视线不清纷纷后退，大家总算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一场别开生面的开场舞台给观众们带来无数的欢乐。

    第二首表演曲目是《镇星高校》里安肆的技能曲《不可蚀灭的黄金》。

    前奏一出，全场跟着鼓点大声应援，有手摇旗的举旗，有应援棒的挥舞应援棒，全场几乎一致地用「hey」来给歌曲合节拍。这首歌仅有两分钟长，的前一分钟都是安肆solo，队友们赶紧把舞台上的道具挪开，坐在舞台边缘欣赏。粉丝戏称他们应该补最前排的票。

    安肆在舞台上绕场一周，先来了一个绚烂至极的breaking动作。他身后缓缓升起一面复古华丽的等身镜子，映出安肆的背影。安肆往后一按，似乎在与镜中的自己十指紧扣。

    “命运轰然落幕，时间也不能宽恕”

    “wu”

    与激昂动荡的音乐对应，安肆的唱词十分短而悠扬。他与镜中的自己互动，指尖滑落镜面，视觉上的双倍安肆让粉丝大感满足。

    突然音乐暂停，镜面里的安肆消失。现实的安肆似乎无措地抚摸镜面，演唱会的巨幕清晰地转播出他的动作细节。只见安肆下蹲，从镜面下方重新往上抹。大提琴声适时插/入现场，由小至大，由远至近。

    随着安肆手掌不断提高，镜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一朵焰火在镜面不断生长提高。

    安肆的倒影也重新出现了，镜中世界与现实别无不同，唯有这簇不断生长的焰火在燃烧。

    队友们走到安肆身边，镜中也出现他们的身影。

    忽然，安肆握紧掌心。六位数团成员同时看向观众席，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封印好像失效了……”

    “送给大家！！”

    安肆将焰火从镜中往现实抛出。

    缤纷的烟花在演唱会的低空绽放。

    “哇”

    五色绚烂的焰火映在观众的眼里，烟花极其庞大，占满了整个演唱会的天空，好像有无数火星坠落，近距离看更是压迫感十足。一些观众下意识抬手一挡，以为会溅到自己身上，没想到半点感觉没有，仿佛只是幻觉。在惊讶过后，便是放心地狂喜。

    “盛大的烟花……好美的场景，我以为只会在梦里见到。”

    “数团演唱会每次都要搞点大事情，年少不能见过太惊艳的演唱会啊呜呜呜”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用心理错觉还是视觉错误？这个火根本不是火？”

    魔镜被安肆用手一带，开始自转，往台上噗噗地洒焰火。

    台上六个人在星火相撞的宏大背景下并立张望，看着属于他们的蓝海一直蔓延到天际，冰与火的奇幻之夜深深地印在所有人脑海里。

    ……

    第一场奇幻夜演唱会结束后，网络上的相关短视频喷涌而出。绚烂的视觉效果吸引了无数点击，引来无数赞叹。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都期待着数团下一次的演唱会，人们千方百计地去打听数团下个要去的国家是哪里，只为了能及时购票。tiktok上专门建了一个热门话题#ossuconcert#收录人们的热情分享，让网友来了一次云演唱会体验。

    而越《thevoice35》放出选手们和ossu的合照，既让节目的点击量上升，又让ossu在越本土的知名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六位成员的名字在年轻人们之间广为流传，甚至隐隐带动了旅游业的发展。

    数团表演完演唱会后，在ins上分享了今日合照，和给他们隔空应援的越练习生在网络互动，然后带着满身疲惫回到酒店。

    酒店大厅居然在播华语节目。众人猛地听到熟悉的语言，都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看。酒店服务员解释，他们这里接入了华国滇省的地方卫视，大家可以在酒店的电视自由切换。

    滇省电视台没有什么大新闻，但六个人在别的国度突然听到标准的普通话，都难免有点想家，多看了几眼屏幕。

    “有点想家里的饭，我果然是华国胃。”连杉长叹一声，“我不想再吃辣的和酸的……”

    “都出国快三个月了。”齐秋尔说道，“好像一眨眼就过了这么长时间。”

    祝安琉点头同意，他内心最怀念的是他在别墅里永远干净的床铺。但他们不可能因为思念就结束旅途，还有很多地方要一起走。在陌生的国度，六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必须相互依赖。

    祝安琉快步往前走，跟上安肆，说他有个绝妙的主意可以放在下个国家表演。

    这一天后，数团最近很少见外人，几乎没有出酒店。随行的工作团队非常担心，团综制作组赶忙邀请他们一起去吃越美食，避免成员们心理出问题。

    端上餐桌的是著名的本地春卷，旁边还有一碟生菜、一碟蘸料。本地厨师走出来，乐呵呵地演示吃法，要用一片生菜和两片薄荷叶，把炸得酥脆的春卷包起来，再蘸上酱料。酱料是本地特制的柠檬混鱼露，鲜美清新。

    一口咬下去，酥脆的面皮迸开，切成丝的萝卜、木耳和鸡肉在口腔里跳舞，配合酱料极其鲜美。全部吃掉后，口腔仍留有薄荷的清新，味道浓而不腻，令人回味十足。

    工作人员本来想数团成员面对美食应该会热情一点，没想到他们只是礼貌地称赞。看他们吃的速度，美食还是很好吃，但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呢？

    随行的工作人员脑补了很多情况，想到嗓子出问题这种情况，几乎要吓坏了。在等待下一道菜的期间，一位经常为他们化妆的化妆师才被众人推举出来询问情况。

    “我们很少说话？因为……”安肆神情比较严肃，化妆师的心也咯噔一声。

    “因为我们担心说话会使灵感跑掉。”安肆终于找到了简洁的说明方法。

    数团在机缘巧合下进入一个玄妙的状态，写出来的歌怎么写都好听，仿佛天生就知道做舞台的编排，创作事事顺利至极，下笔像抹了油一样顺溜。

    文娱创作非常需要状态，有的人绞尽脑汁写不出半句词，有的人楼下散步都能编好曲。而数团正处于创作状态的巅峰，一切巧合得像玄学小说。

    六个人知根知底，都知道自家队友一起进入了这种状态，所以安肆做出决断，让大家凑在一起输出。六人在安肆的房间里连连感叹，说自己没写过这么顺畅的词，嗓音状态和歌曲好像对上接口的拼图一样契合。

    创作的过程非常快乐，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甚至数团走出酒店，都有一种浪费时光的空虚感。这种玄妙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他们担心看别的低质量的东西会影响到大脑思考，所以这几天都闭门不出、闭口不言。

 第171章

    化妆师听安肆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安肆便去夹第二道菜，当地出名的生牛河。

    在第二场演唱会的前一天，数团的第七首新歌上架，名为《逆旅人》，意思是住在酒店里的人。

    歌曲用了他们途经国家的特色编曲，或沉闷或轻盈，整体带点摩登南洋调，将他们所见所闻都浓缩于此。副歌首次使用阿卡贝拉的唱法，将人声的丰富变化演绎到极致。

    将不同国家曲调大杂烩是非常危险的事，最终成果很有可能变成四不像，还因为不地道被当地人们嫌弃。可《逆旅人》的拼接非常巧妙，一点都不突兀，宛若画龙的点睛之笔，差一分一毫都会让听感崩盘。整体歌曲以乐观向上为主线，不同国家的人听了心情都会变好。

    这首歌出来后，不同亚洲国家的音乐人都纷纷叫好，感叹这首歌曲的制作是在是太巧妙了，数团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些痴迷音乐的亚洲音乐人连夜飞往越，走关系要了一张演唱会的山顶票。他原本想站着听听新歌，再找理由和数团讨论一番。没想到马上被绚烂的视觉盛宴迷了眼，借了一小面应援旗，对着安肆带领的舞台摇旗呐喊，看着和其他粉丝没有什么区别。

    这位音乐人还将自己的前后对比做成短视频发出来。出发前，西装革履，精英人士；回来后，脸上贴了ossu贴纸，胸前小口袋装了演唱会特供的扑克牌，两只手拿着粉丝友情赠送的手摇旗，还买了一张ossu的海报。短视频配字为：

    “ohhhh这该死的魅力，现场真的比音乐软件更动人，没有人能在他们表演舞台时移开目光！我爱你安肆！”

    反差巨大的对比视频立刻引起网络上数团粉丝的跟风，用一个个夸张的变装表达数团现场的惊人魅力。安肆刷到这些视频都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很开心，他们的表演能得到世界各地的认可。

    越那35个练习生进入了第一轮淘汰赛，他们的偶像之路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但他们不会忘记，这一届的选秀曾经出过如此知名的作品。

    数团做了短暂的道别后便马上飞去了第四个国家，菲律滨。

    菲律滨的华语使用率比越好一点点，和象国差不多，在官方层面有一些影视文化交流，但民间反响平平。菲律滨官方对华语教育也较为冷淡。

    可数团一落地，当地的音乐人就热情地邀请他们参加亚洲音乐盛典。向来播报在菲华人新闻的菲华电视台也发出数团相关的通稿。一时大家都在欢迎数团。

    在这里，人们常使用英语，数团的大部分成员都没有沟通障碍。

    他们除了参加亚洲音乐盛典，参加各种当地电台的采访之外，还受到一个特别的邀请。

    “要我们到学校去演唱？”安肆有点讶异，他不清楚他国国情，于是理智地说，“学生正是学习的时候，我们进到校园内适合吗？”

    发出邀请的是一所华文教育初中的副校长，他说：“孩子们很想知道著名的华语偶像团体的样子，这也有助于华语教育的推进。”在对方恳切的邀请下，安肆便同意了。

    然后回头大改舞蹈动作。

    “怎么改这么多，要是临时跳错了怎么办。”戚夜雨喝着当地果汁问道。

    安肆有点心虚，说：“跳错了我会临场应变的。”

    戚夜雨看了他圈出要修改的舞蹈动作，不禁笑出声：“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呢，明明跳得挺好的啊队长。”

    安肆修改的地方都是比较热辣、动感的动作。在国外待久了，思路也变得开放了许多，成人男团就应该跳成人该看的舞。近几次舞台安肆都不自觉往性感上靠。突然要给初中生表演，安肆才意识到有些地方太成人化了，赶忙连夜修改。

    到了学校，安肆看见几百个初中生坐在演播厅里看着他们，他悄悄松一口气幸好及时改了。

    舞台很小，安肆没弄过于复杂的编排，在副歌段让大家走下去和学生们互动。学生们看着都很开心，不少人小声跟唱，看来数团的歌在这个年龄段也相当时髦。

    因为创作状态太好，数团毫不费力地拿出一首新歌打算在这里表演。新曲名为《nevend应许未至之地》，是他们的第一首双语歌，一半英文一半华语，曲调悠扬，适合哄小孩子睡觉时听。

    工作人员搬来六张椅子和不同的乐器。他们在舞台坐下弹唱，六人都穿着浅色的表演服，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好像真的在台上进行学生的文艺汇演。

    “i must confess myself surprised by you application……”

    “但你先别生气，明天我会早起，送还诗集　　如果等待的时间不能相等，我愿意成为等得更多的那一个……”

    童话般的旋律仿佛能酥化人心，简单易懂的歌词让大家都能体会到质朴的情感。总而言之学生很喜欢。

    仿佛如有神助一般，新曲在第二周马上登上了美国公告牌单曲榜单，咬在89的位置。数团歌曲登上这个全球权威榜单的共有四首，最高位是《成名在我》，排在33，后续跟着《逆旅人》《百年难解》和这首《nevend》。而此时数团还没有开始他们的欧美之旅。

    公告牌榜单只计算美国地区的数据，亚洲地区的数据再高涨也是不影响的。而美国亚裔对数团歌曲的喜爱已能让数团歌曲在榜单飞升，了解内情的人都不禁咂舌。

    享受完菲律滨的猪肉炖菜，数团很快飞到第五个国家有着「千岛之国」之称的印尼。

    “很抱歉，你们原定的演出要暂时推后……”冬元漫按着太阳穴烦恼地说，“我们遇到一点审核上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9.6-9.9地雷的小天使：罐装咸鱼x2；淡淡的水痕、kclx1；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rror. 90瓶；淡淡的水痕、澜雨、nvrmore、alessandro、黑白灰不会 20瓶；每天都在找文、sunokseo、格里西亚 10瓶；爱上鲜花的橙子、七月天空、邮猫、乱码、风谨之、蜷肆、昭昭清风、莫白、安肆！我的老公！-mua

    终于要到周末了tat意念递五仁月饼！

    第158章

    ◎火山灰里狂奔的数团◎

    数团作为异国偶像团体, 一直以文娱活动的名义去往各国，尊重当地的民俗。一路都遇到过许多审查，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让冬元漫这么头疼。

    印尼是一个多民族国家, 有着100多个民族，有官方华族身份的华人大约有300万人。然而由于海外华人的血泪史，大多数华人加入印尼籍, 实际上印尼的华人华侨大约有1500万人。印尼的华语文娱虽有百年历史，报刊广播电视台一应俱全，但各自的派系又不一致, 加上官方的特意打压, 发展历程十分曲折复杂。

    艺术的国界黑白分明。数团遇到这种情况也很无奈，干脆在印尼放松玩一段时间。其余的事情都交给颗络去办。

    “我们现在在爪哇岛。”齐秋尔指着地图上的小点说道，“爪哇岛！我们一直在网络上说扔到爪哇岛，没想到印尼首都和万隆也在这里。”

    六人对着那个小点看来看去, 也很感兴趣，第一站决定在这座岛上逛逛。安肆拿走了摄像机，打算自己来拍这一段旅途，独属于他们六个人的旅途。

    勉强找到一位英语说得顺溜的向导，租了一辆能在爪哇岛行驶的越野车, 底盘很高, 外观很酷炫。祝安琉爱不释手, 安肆给他拍了一段单人秀。

    他们在爪哇岛东部的公路跑, 看见高耸的山脉，上面有如月球一样的纹理。安肆很感兴趣，下车拍了一张远景。其他人在吃午饭。安肆按动快门, 发现眼前高耸的山脉山顶冒出一丝乌云。

    乌云？

    安肆放下相机, 一时没想明白乌云代表什么。

    突然, 一大坨黑雾从山顶以积蓄已久的力度往天空上冲。

    安肆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座火山。”

    “什么火山，这原来是火山吗？酷。”戚夜雨咬着三文治说道，“难怪这里很少树呢，都被岩浆喷走了。”

    “火山也有活死之分，长期不喷发的叫做死火山，附近还是有树的。”白洛克科普道。

    戚夜雨表示自己听懂了，又问：“那它是死是活。”

    安肆：“它活得很有死亡气质。”

    戚夜雨嚼了几下三文治，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众人面面相觑。戚夜雨小心翼翼地提议：“那我们……跑？”

    安肆拉开越野车门：“跑吧。”

    又一团黑雾喷出，祝安琉三下两除二吃完三文治，坐上驾驶位，喊：“自己抓稳了，我要飙车了！”

    齐秋尔被劲风按在座位上，说道：“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学车。”

    “不用担心。”连杉一直是慢悠悠的态度，“我们眼前的确实是座活火山，但也就喷喷浓烟和岩浆的程度吧。暂时没有火山异常活跃的预警，不会达成全灭结局的。”

    白洛克总算找到团队里的靠谱人士，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杉：“维基百科啊。”

    “是火山爆发！”戚夜雨在震惊之后就是狂喜，“乌拉我们要往世界尽头逃亡了”

    祝安琉：“谁来点歌电台在后排座位”他已自己吹起口哨。

    天被浸染成灰色，大片的荒漠上，唯有数团的越野车在狂奔，与高耸的山脉对比它如同甲壳虫一样渺小。安肆在后座举起相机，在疾驰的越野车上定格数团逃亡瞬间。

    事实证明确实是虚惊一场，当地火山时不时就喷烟，附近村庄还有神奇的火山崇拜。安肆他们回到向导等待的地方买了点纪念品。连杉看着价格，总怀疑他们被狠狠宰了一顿。

    而此时数团的演出迎来巨大的转机。

    “《印尼新报》采访……”

    “印尼万隆美声广播……”

    “98.3fm雅加达华语电台……”

    “亚洲东盟卫视也会来拍摄画面到时候会播报？”

    安肆看向冬元漫，问：“最后一个会不会太官方了。”他记得这个电视台覆盖面蛮广的。

    “卫视也会播报点娱乐新闻的嘛。”冬元漫仅少量透露了她是如何办到，“我们联系了当地华人传媒重量级创办人。对方联系了华国和东盟的人脉……总之就是过了审核那关。不要妄自菲薄，你们在年轻人中很流行，这就是你们的力量。”

    这一切粉丝们都不知晓，他们耐心等待着下一期团综。而印尼本地的粉丝早打听到数团的第一场商演在爪哇岛，开心地预备先睹为快。

    到了商演现场，粉丝们发现多了很多严肃媒体，但他们站得比较远，于是不在意。

    第二天，各印尼华文传媒都在播报一条新闻《华国偶像团体ossu在印尼引起现象级追捧》，配图是数团的现场图，文字严肃却透露着正面赞赏之情。众传媒之前对数团讳莫如深，到现在交口称赞，仅仅过了几天，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无人知晓。

    华国一直在搬运数团的外网消息，看到发布新闻的媒体名字都吓了一跳。

    “亚洲东盟卫视？我记得这个电视台覆盖东盟十国，差不多6.5亿人口……以前喜欢播报经济新闻，现在居然会播数团演出……”

    “文娱也和经济息息相关啊”

    “突然对数团的热度有了直观的理解。”

    数团在雅加达规规矩矩地开了两天演唱会，去了当地佛塔遗迹婆罗浮屠游玩拍摄团综，好好地感受一回巨物亲临眼前的压迫感。吃了曼煎，数团突然收到某个国度的热情邀请。

    “阿拉伯半岛的国家，那里也有我们的粉丝吗？开得起演唱会吗？”数团成员好奇道。

    “不要小看互联网。”冬元漫说道，“而且他们非常热情，承诺费用全包，亏损也可以算在他们头上。”

    好像拥有了不得了的有钱粉丝。

    阿联酋信仰宗教，同时实施全方位对外开放，对外国人的政策很友好。现在不是斋月，数团可以比较放松地去游玩一番。

    邀请数团来的表演的公司根本不搞文娱，只不过他们老板是数团粉丝，于是快乐追星快乐地要了签名。安肆有点担心在西亚的粉丝会比较少，打算只在阿联酋首都举办一次4万人的演唱会，结果门票很快售罄了。

    “真的不打算多开一天吗？你们的曲库一次演唱会唱不完吧。”当地的老板正色道，“如果你们担心现场少人，导致舞台氛围不好。本公司可以雇人来当观众的。”

    安肆连忙推脱，加了一场小型演唱会的预售，让想多看一天的粉丝有渠道购买。

    当地粉丝意外地热情且有钱。老板开心地说感谢演唱会让这么多有相同喜好的人聚在一起，他打算建一个ossu阿联酋民间后援会，欢迎数团下次再来。

    数团吃了当地美味的羊肉饭，表示下次一定再来。

    数团的行程兜兜转转，又回到马来希亚。他们原本想去新佳坡，而新佳坡的一些电台宣传是在马来希亚进行，于是数团在此落地。

    安肆和这里的朋友见了一面，钟博宇和林嘉如都表示数团最近出的新歌太好听了，有没有兴趣再来参加音乐节。

    安肆只好说要忙新佳坡的电台录制。

    “你们去唱《海蝶逐日》啊……”林嘉如马上想到最近马来希亚和新佳坡联合举办的电台节目，重唱经典之歌。两国的华语文娱并没有分家，但所处环境大不相同。而新佳坡整体华语使用率低得多，年轻人几乎不会讲华语，他们的民族认同是个敏感问题，整体使用英语比较多。

    数团从经典老歌中采样，做了新曲《失意蝴蝶》，先表演给林嘉如两人听。

    “海面上的每一道闪电，都是失意海蝶的落脚点。”

    《失意蝴蝶》是市面上常见的华语流行歌曲，一开始听很质朴的制作，后面则回味无穷。

    “你们这么短时间内经历什么？”林嘉如脸上万分敬佩，不由自主地鼓掌，“很玄妙，很适合，很美丽。”

 第172章

    安肆回忆一路来的记忆注脚，道：“是美食之旅。”

    “是逃亡大冒险！”戚夜雨纠正。

    “是语言学习节目……”祝安琉表演完有点困了，半眯着眼睛打哈欠。

    数团在新佳坡没有商演，靠参加各种电台节目宣传自己。还上了一个华语方言脱口秀节目，《早安！雨剑皇重》，名字很拗口，但是收听率极高的一款华语王牌节目。

    “你们做了很多很知名的歌曲，我三岁侄子都在听。”主持人问道，“会担心才华只是一瞬间，你们的粉丝未来会对你们的作品失望吗？”

    安肆老老实实回答：“从不知名时期，到达众人皆知的阶段，心态确实发生了变化。我们很担心灵感的丧失，沦为粉丝口里的平庸，甚至一段时间里想趁着灵感还在闭门创作。”

    “那现在呢？要是有一天粉丝评价「你们新曲都没有以前有灵气了」，会怎么反驳呢？”

    “那我们下下一首歌，会让你喜欢上的。”安肆神色淡然地回答。

    “人不可能一直有处于灵感高峰。”齐秋尔补充道，“我们偶尔会有天才的灵光，但大部分时期和凡人一致。要珍惜好的时刻，也努力把下限提高。”

    “为什么不能是对方不懂欣赏。”戚夜雨答，“我的作品就是最好的，没灵气我自己知道就够了，不需要别人当面提醒。”

    连杉：“我记得你以前夜深人静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演播厅的大家讲到只有自己知道的梗，都笑起来。说的是数团刚出道时的创作困难时期，每个人为了想新舞台能抓掉一大把头发。

    主持人和蔼地看着他们，顺势转入下一个话题。

    数团新佳坡演唱会门票预售数突破10万，从后台可知，除了本地人，还有隔壁的马来希亚、东南亚各国，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欧美游客。

    数团的演唱会在新佳坡不同的地区开三天。这种量级的演唱会引发了巨大的讨论。

    “10万……虽然我国城市巡演的一些站点也达到了这个人数，可这是国外。第一次见国外人这么多。附图让大家看看我当时去数团全国首次巡演的票根，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图片】”

    “图穷匕见啊楼上，突然被票根秀了一脸”

    “数皇拿出什么成绩我都不会再惊讶了。下一站是横扫樱花国和寒国对吧，演完了叫我。除非数团全国二巡这种大事以外不用通知我了”

    “去寒国也好啊，寒国近嘛，旅游多方便”

    离开新佳坡，下一站当然是樱花国和寒国。可此时颗络那边突然传来不好的消息。

    “我们在樱花国的分部负责人辞职了。”冬元漫愁眉不展，“秋田先生原本负责各项事务好好的，可突然说要带着妻女环游世界。唉，世事无常啊。”

    “秋田先生？”安肆迟疑地询问，“颗络公司是不是还有位姓夏的负责人？”

    冬元漫眉头高挑：“当然没有。一个公司能凑齐春秋冬就不错了。”她显然知道他们的姓氏梗。

    安肆说回正事：“这位秋田先生这么不可替代吗？”

    冬元漫点头，道：“樱花娱乐圈本来就比较封闭，我们当然要用当地人才好打入。秋田先生不在，很多人脉都要重新打理。光是借场地就要经过重重难关。如果要继续原计划也可以，但可能浪费很多时间……我的建议是先错开这段行程，等我们的部署到位后再去往这两个国家。”

    “我明白了。”安肆说，“那就开启欧洲之行吧，那也是不错的地方。”

    冬元漫和安肆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外网的樱花媒体没新闻写时，就会聊聊最近亚洲大火的男子团体ossu。樱花媒体开了投票，问“你认为ossu会先来樱花国还是先来寒国呢？”

    樱花妹表面不安，在匿名投票时倒暴露出真实想法。一些网友干脆一针见血地点评：“当然是我们国家，去寒国吃可怜的泡菜以及无尽的anti吗？”

    寒国网友点了寒国的选项，在自家论坛隔空回应道：“当然是寒国。寒国本来就是偶像起源地。ossu有两位成员也是从寒国pd55055出来的，还是ossu的首发成员，相当于从寒国起源，ossu肯定会回来看看的吧。”

    双方隔空阴阳怪气了一番。

    结果，ossu官方账号发出公告：

    “快乐的亚洲之行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要飞跃里海，去往浪漫的欧洲-尽情期待吧！”

    樱花国网友：啊？

    寒国网友：啊啊啊？

    华国网友：啊啊啊越来越远了！！受不了！！

    各家百般滋味。而数团六人登上飞机。安肆拉上飞机的窗帘，预备倒时差。

    第159章

    ◎惨遭封建余孽联姻的数团◎

    数团在欧洲的巡演只有四个国家, 英法德荷兰，许多活动没有在亚洲那样声势浩大。活动目的主要是稳固欧洲的粉丝而非深挖市场。数团的行程一下子轻了很多。

    他们从热带雨林地区一下子飞到温带海洋性气候地区的伦敦，不仅要适应温度变化, 还要倒时差。第一天在酒店都有点不适应。早上三四点就起床了，发现安肆门开着，就都去到安肆房间。发现齐秋尔在里面玩消消乐, 大家干脆一起玩联机版消消乐。

    白洛克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他向队友解释：“我家人现在就在英国, 我需要去看看他们, 去去就回。”

    戚夜雨举手：“我想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白洛克直接拒绝了，他随便把手机塞进斜挎包里，就轻装上阵回家了。他英语十分流畅，几乎不用担心语言问题。

    戚夜雨在沙发上躺成一滩：“哦……”

    齐秋尔好奇地问：“小白他家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又是外国搬家，又是西北高原省的少数民族的。”

    安肆想起白洛克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在国外是个很有钱的大企业。白洛克曾出面求助家人，在安肆想收购《蒙面跨界王》时帮了安肆一把。他也有点关心小白的情况，于是看向戚夜雨。

    “我只知道一点。”戚夜雨说道。现在数团六人的感情深厚, 所以戚夜雨也愿意告诉他们。

    “小白他们家的爷爷, 是整个家族的掌权人。但在小白小时候就病重了, 所以搬去国外治疗, 辗转过很多家医院。老人家希望子女都在身边照顾，小白的父母那时候才会离开山城……带着他去了很多国家。他家里人叫什么来着，应该能搜到吧？”戚夜雨尝试拼出以前听到的那几个英文单词。

    安肆帮他打出白洛克家族企业的名字。

    搜索引擎先是弹出该企业集团的介绍, 横跨多个领域, 还附带了家族合照, 每个人都担任了不少职务，但里面没有白洛克，可查询的家族名单也没白洛克。实时新闻显示，该集团的名义掌权人于昨晚去世。第二条新闻是网友猜测百氏集团的继承人争夺战最终是谁获胜。

    白洛克是艺名，他全名叫做「巴尔哈提百里绛」，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偶尔会被网友称作「七字爱豆」。数团成员习惯叫他为小白。网友更是很少将他和百氏集团联系起来。

    “参加葬礼应该能回来吧……”戚夜雨用翻译器读懂新闻后，有点心不在焉。

    这是队友的家事，他们不好插手。安肆说道：“他肯定会如期归来的。”

    数团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外出采风。之前很玄妙的创作状态消失得差不多了，但他们已经体验到那种灵感泉涌的状态，并非不可到达，现在要用练习把这种状态固定住。他们打算在欧洲至少要做出两首优秀线的新歌。

    “英国有什么呢？”

    “泰晤士河？福尔摩斯？牛津街？”

    “我觉得是阴天。”连杉吐槽道，“这阴阴的天空让我想起可怕的回南天。”

    他们打算分头出游拍摄一些vlog，这样白洛克回来很容易就能补上。

    “我想去国王十字火车站！”祝安琉已经做好相应旅游攻略，“听说那里有哈利波特的9又3/4站台。伦敦市有很多哈利波特的取景地。”祝安琉话锋一转，“当然我是去找灵感不是单纯旅游的……”

    “行了行了，我和你去。”连杉揽住祝安琉，“我还想去看福尔摩斯博物馆！”

    两位英国片影迷决定一起出游。戚夜雨吐槽他们该不会一回来就给这两部剧写同人曲吧。连杉说真是个好主意，决定把戚夜雨也拎走。

    “我不知道去哪好……”齐秋尔翻阅祝安琉做的旅游攻略。

    安肆说：“那我们去建筑类。我想去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摄影。”他把自己珍贵的相机装好。

    “那我们出发吧。”齐秋尔便和安肆一起走。两组人分头行动。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外观宏伟，内庭豪华绚丽，但内部是禁止拍照的。安肆和齐秋尔在里面参观，不拍照，用眼睛记下来也无妨。这里葬着许多王室成员和著名诗人小说家。也许是信遗物在作祟，安肆总觉得自己的天生职业本能在涌动，看了几眼便赶紧和齐秋尔出去了。

    他们干脆顺着泰晤士河一路向东，时不时按照地图指引坐个大巴，人群熙熙攘攘，他们在寻找值得用胶片记录的美景。

    在街上抓拍的不止他们，还有一位摄影师蹲在街边抓拍行人。看她抓拍完还要给行人欣赏的架势，能猜到她在进行tiktok上的抓拍挑战。

    摄影机的镜头对准他俩了。两位都是艺人，对镜头的捕捉能力十分优秀。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他们已经摆出自然而快乐的微笑。双方无需言语便已经对上的配合让这张照片多了几分巧妙的魅力。

    摄影师查看原图，夸张地摆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跑过来分享给他们看。

    “您的技术非常厉害。”安肆用英文赞叹道。

    “上帝啊，你们的美貌无法形容。”摄影师很是得意。她分享了自己的tiktok账号，说到时候会在上面发布合集。安肆和齐秋尔当然同意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摄影师也兴致高昂地找下一个目标。她沉浸在拍到好作品的愉悦之中，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正在向她靠近，划开了她的背包。等摄影师发觉自己背包一空，回头只能看见扒手匆忙逃离的身影。

    “站住”摄影师飞快地跑上去。

    走在前面的安肆听到耳熟的声音，恰巧扒手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摄影师站在路边焦灼地扯头发。安肆说了一句「我去帮个忙」便同样隐入人群。正当扒手想拐入小巷离开时，突然一股大力将他按在墙上，双手反剪，肘关节被压出剧痛。

    “等等！我不是故意的！放开我！救救我！”

    扒手的呼喊引来路人的目光，同样也引来摄影师和齐秋尔。摄影师满是庆幸地跑过来，先是怒骂了一句“我会把你带到警察局！”然后满是感激地看向安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太厉害了，你练过华国功夫吗？”

    齐秋尔看看被压制的扒手，又看看安肆，一时没明白安肆怎么做到的。

    “我是个舞者。”安肆开了个玩笑，“真实身份是个暗杀者。”

    “我也喜欢玩《刺客信条》。”摄影师竖起大拇指。

    等到当地警察来了后，安肆他们便和摄影师道别离开。

    “看来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财产。不能因为会说英语就大意。”安肆说道，他们在亚洲总有随行导游，会提醒他们注意当地的不良势力。

    齐秋尔心里揣着事，胡乱点头，走慢了一点，落后了好几步。安肆便放慢脚步等他。

    齐秋尔眼里犹豫重重。在某次车笛声长鸣后，他忽然握住安肆的手：“其实你刚刚在说真话吧。”

    安肆被突然拉住，讶异地回头，看向齐秋尔。

    齐秋尔没有再重复他的问题，他感觉需要给安肆否认的空间，如果安肆含糊过去，那他就不会再问。两人停在泰晤士河的河畔边，远处塔桥横立，游人三三两两地游览参观。

    安肆的思绪在某一瞬间像风筝般飘忽到远方，但又马上沉下来。终于他回答说出这句话比他想象的容易“对，我说的都是真话。”

    “嗯……”齐秋尔松开手，没由来的很开心。他往前，说道：“那我们继续逛吧。”

    “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吗？”齐秋尔似乎全身每个细胞洋溢着兴奋。

    “我不知道。”安肆诚实地回答，“我有时候看我的评论区，好像有一些粉丝都喜欢这么脑补，我不清楚她们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你还会看评论区啊。”齐秋尔说，“如果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估计会有很多人第一时间注销微博。”

    两人边闲聊边散步，黄昏的时光被一步步拉长，晚风变得惬意无比。

    而摄影师稍微修图后，马上放出了他们的合照，还讲了今天这段特别的经历。

    在大数据推送下，粉丝纷纷赶到。摄影师惊喜道：“原来他们是华国的艺人！两位都是非常有识别度的亚洲面孔，我今天太幸运了。”

    粉丝感谢这位摄影师姐姐的路透，开始畅想欧洲演唱会长什么样。

    另一边，连杉三人组正在哈利波特知名取景点打转。

    三人里连杉的英语水平最好，也最敢讲，负责看地图问路人。祝安琉讲英语是正统牛津腔，还会用一些很生僻的词，但是对外国人说话会紧张。戚夜雨假装听懂了别人的口语，一副拽样，生人莫近。三个人走在一起一路都没发生意外，玩得很开心，vlog也拍好了。

    但新歌灵感一点都没有，随着夜色将近，三个人都有点浪费光阴的心虚感。

    “咳咳。”祝安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再欣赏下伦敦夜景吧。说不定晚上就有灵感了呢。”

 第173章

    连杉：“好主意啊，我以前暑假也是用这个借口逃避作业的。”

    此时戚夜雨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白洛克的来电，欣喜地接起电话。

    “小白！你……啊？”戚夜雨紧皱眉头，“为什么要延迟回来？”

    白洛克已经深深后悔答应家人回来参加老爷子的葬礼。

    在他记忆里，家里的一切事物都要围绕百老爷转，一切以百老爷的病情为中心，要对老人家嘘寒问暖，作为孙辈更要时时孝敬彩衣娱亲。就因为百老爷手握集团实权，他的叔父都想分一杯羹，任何事物都可以作为讨老人家欢心的礼物。

    百老爷有四任妻子。第一任已经离婚远走他乡，留下一儿一女，是争夺遗产的有力竞争者。第二任生下双胞胎儿子后出意外死了，百老爷对这两个儿子颇为宠爱。第三任是他的秘书，先后生下两个儿子。其中长子放弃继承权后离开了，和他美丽的妻子生下白洛克，原本定居国内。第四任还没有放在明面上，但似乎用试管弄出一个儿子，已经在公司里拿了一个有分量的职位。

    总而言之，百老爷是个封建余孽。

    光是他的子女就有7个，更别提一大串孙辈。三太太，也就是白洛克的奶奶，想要更多的遗产，责令她的长子赶紧带着孙子一起出国照顾百老爷。

    于是白洛克出国后，一直和很多同辈人生活在一起，很快把永远要礼让他人、永远为他人着想的习惯刻在骨子里。

    后来好不容易他的叔叔争夺遗产的资历大大上涨，三奶奶才把白洛克放走，白洛克便在寒国当起练习生，然后与戚夜雨重逢。

    这次回到百家中，也只是想着百老爷去世了，三奶奶一定很不好受，所以同意去参加葬礼。

    没想到对封建余孽的同情就是给自己造孽。

    白洛克被困在百家，被逼……相亲。

    因为老爷子的梦想就是百家子孙满堂，特意在遗嘱里规定谁先有太孙谁就有好处哦。

    “我一个都不会见。”白洛克向他的家人声明，“我有工作，我不可能谈恋爱。”

    “你在国外结婚，国内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见个面有这么难吗？不见面你就别想离开。”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白洛克说道。

    “暂时没有人会管到我们这里。”

    白洛克推开窗，他家住在一个英国古堡庄园里，外面是广阔的田野草原，一眼看不见尽头，但一眼就能知道周围荒无人烟。国外就是有很多这种地广人稀、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地方，连信号都不是5g的，可怕得很。

    他叹了口气，继续和戚夜雨打电话：

    “我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开车跑出去，和安肆说一声我接下来都要请假吧……”他说了自己遗留在酒店的行李安排，让戚夜雨有需要可以翻他的包。

    戚夜雨已经定在原地，几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祝安琉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白、他要去联姻！！”戚夜雨脑袋非常艰难地处理白洛克传递出来的消息，“要告诉安肆！”

    “联姻？”祝安琉还没有从英语世界中完全抽身，非常不理解华语的语法，同样愣在原地，“什么联姻？谁和谁联姻？安肆要干什么？”

    此时连杉刚好帮助一位亚裔面孔的人指路，回来只听见后几个字。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对劲：“谁要和安肆联姻？”

    作者有话说：

    数团使用艺名的人：安肆，连杉/曲连杉，白洛克/巴尔哈提百里绛。第一次出场都有提到这点！用艺名打字比较方便哈哈。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顺便兜售各类月饼，榴莲月饼芋泥波波月饼羊肉月饼月饼皮炒月饼馅……

    第160章

    ◎夜色出逃的数团◎

    安肆得知消息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他看向酒店房间内的队友们, 队友们也一副思考停滞的模样回看他。这个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同时太过超出安肆备用计划的范围谁能想到欧洲巡演还没开始就有一位队友被关在家里相亲？

    “我不同意。”安肆说道。

    戚夜雨点头如捣蒜。

    祝安琉忧心忡忡：“我们要找当地警察帮忙吗？”

    “关系到小白家里情况，这里是国外, 我们还是艺人，不好弄。”连杉说道。

    他们试图打电话给白洛克，常用私人号码没人接听。戚夜雨突然想到白洛克有行李遗留在酒店, 就去翻他的包，果然找到一部手机，是出商务时用的。手机里的通讯录记录着白洛克的其他手机号码。

    再播过去, 对面总算有人接听了。

    “我不同意请假。”安肆重复一遍, “下一个行程是电台采访，我希望每位成员都在。我可以”安肆顿了顿，决定礼貌询问，“我可以去你家接你吗？”

    “怎么接？”白洛克语气困惑, 但由于安肆的态度太过自然，他先信了三分。

    安肆内心有许多想法，勉强压下了开直升飞机接人的想法。当事件发生地点在国外时，很多方法不能沿用国内的思维。最好静悄悄的，直接把人带走就好。“我可以潜入……”安肆快速地想到一个动静最小的方案。

    电话对面的白洛克也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进展到这个地步。但安肆说得很有道理, 操作流程很完善的样子, 他便答应了。

    挂掉电话, 安肆便准备出发。

    戚夜雨凑过来，扒住安肆的背包：“我也想去……”

    安肆想着多一个人后勤也有保障，于是同意了。结果大家都眨巴着眼睛看他。安肆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既然是团体大事, 那就全体行动吧。

    五人买了晚间火车的票, 决定去往英国其他城市把队友接回来。

    另一边，田野的古堡里，白洛克拉开窗帘，好让阴冷的晚风吹进来。他听见楼下有吵架声，想必又在争那几个归属不明的财产。他不想参与其中，干脆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翻乐谱。

    他记得这是本地乐队的吉他谱，或许可以带给戚夜雨。还有走廊里的唱片机，他觉得安肆会比较喜欢……白洛克已经想好要从这座古堡里薅点什么送给队友们了。

    都是当地的音乐相关制品，希望能给予一点灵感，解开数团在欧洲的困境。

    这个困境十分庞大且显而易见：欧洲音乐体系太成熟了，发展十分先进，几乎要甩开亚洲一个身位。流行？摇滚？嘻哈？小众先锋？在这里都能找到更好的团体。欧美在文娱方面几乎是公认的霸主地位，输出十分强劲。

    例如他们的队友祝安琉，在其他国家根本没有去影片拍摄地打卡的计划，大家下意识地练好英语，用英语沟通。种种壁垒，清晰可见。

    欧美的数团粉丝通常是喜爱他们的人多一点，毕竟六位成员都很值得喜欢，提供的情绪价值都很高。数团作为偶像的魅力先圈了一批粉。可大家有着无需自言的野心，想着用作品说话。为了追求质量，甚至把新歌数量减少为2。行程也无限放宽。

    “还是工作使我快乐。”白洛克心里这样想道，开始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整理相关资料。安肆今晚就要来接他走，他要抓紧时间。

    因为列车晚点，数团来到白洛克所在的城镇已经相当晚了，路上冷风阵阵，好像有猫头鹰在盯着他们。

    他们根据白洛克给的地图，走去这座城镇的郊外，那里有个巨大的古老庄园。打理这么大庄园和缴税都是庞大的支出，里面的住户便以此证明自己的财力雄厚。

    只是古老的外观有了，底蕴却没学到。黑暗中挂在围墙上的红灯笼像怪兽的眼睛，看着渗人极了。

    最外围的围墙没有警报器。数团一个接一个翻过去。然后安肆便分配任务。主要是干扰，然后在安肆带着白洛克离开古堡时撤走干扰。安肆不会破坏这里的警戒系统，更不会破坏他人财产，他的目的只是带走人。

    “好紧张”齐秋尔担心地看向安肆，“如果你被抓了我们会及时汇报给大使馆的。”

    “要利用小动物引走安保啊……”连杉在这种情况都会忍不住走偏画风，“他们这么晚还加班，不会受到这里的劳动法制裁吗？”

    戚夜雨答：“也许雇佣的安保都不是本地人。”

    “你们才是要小心，不要太紧张。你们站得很远，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发现的。”安肆说，“如果发现了，等我来就好……”

    齐秋尔忽然抱住安肆：“冷静！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安肆把齐秋尔挪走，五个人便兴奋又紧张地在夜色中行动。他们除了释放小动物还要触发警报，整个过程对他们来说心惊肉跳。

    而安肆在安保离开后，进入古堡的大厅。

    古堡外观是英式城堡，内里却是华式装修，入目皆是红木家具，风格有点不伦不类。大厅中间停着一台白色棺木，上面放着百老爷的遗照。这是华国的习俗，停灵7日再下葬。只是老爷子还没入土为安，这个大家族就为了遗产争得风风雨雨。

    安肆按照来客规格为这个人上香。

    擅自进入别人家，还是礼貌一点。

    在没有人看到的大厅，安肆安然进入楼梯，如入无人之境。

    “叩”

    一个石头砸向白洛克的窗。

    白洛克打开窗，看着戚夜雨站在夜色中的田野里朝自己招手。戚夜雨从外观便猜到这扇窗是白洛克的房间，一打开果然是。

    “hello，罗密欧”戚夜雨忽然想起自己在做任务，赶紧刹车。他捂住嘴，静静聆听，似乎夜晚里没有人被他这么一嗓子惊醒。

    “安肆会带你去车库，你确实有辆车对吧。”戚夜雨发短信问。

    白洛克回复确实如此。他把选好的礼物塞进背包里，再把小时候的一些画册带走。他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这样影响终身的决定居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得出，不得不说命运的选择总是悄然降临。

    他拧开门锁，发现住在隔壁的母亲也打开了门。

    那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深眼高鼻又不失东方风情，微卷的黑发如同乌云披在两肩。某种程度上白洛克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她也许是被戚夜雨吵醒了，也许一直醒着。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等待某个结局。

    白洛克说道：“我要离开这里了，妈妈。”

    她缓慢而优雅地点了点头。

    此时，安肆经过迷宫般的楼梯，一路无人相遇，踏上了这层的地毯。他站在走廊口，看见白洛克，如释重负地微微一笑。

    白洛克也很开心，这个被金钱腐朽的家他一点都不想待了。他又朝母亲道：“我真的要走了。”

    母亲没有回答。白洛克深吸一口气，重重地说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朝安肆走去。

    在白洛克隔壁的房间内，他的父母其实一直醒着。两人或许不是优秀的父母，他们没有办法让自己的亲儿子快乐地长大，但他们确实有着沉默而深沉的爱。

    “车钥匙在这里。”白洛克和安肆一起快速下楼梯，“但我打不开车库，那里需要密码。”

    “不用担心，我学的知识就是为了此刻而用。”

    车库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银色suv的车灯划破黑夜。

    轰隆的引擎声响起，飞尘溅起，这辆汽车驶向无边黑夜。惊起几声狗叫。古堡的灯此刻才一点点亮起。

    白洛克把队友们都接上，这辆suv是旅游用车，能搭六个人，不算超载。

    “欢迎回来哦小白。”

    “我也就一天没见你们。”白洛克有点无语，但又很高兴。

    “我们还做坐列车回伦敦吗？我不想再等晚点的车了……”

    “干脆在路边露营度过一晚吧！”

    “好主意！！”

    车内响起成员们的欢呼声。安肆静静地听着，困意已然袭来。

    ……

    “什么！！”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百家的三奶奶喘着粗气坐下，一旁的人连忙给她顺背。白洛克留了一张纸条，说他自己跑了，不用挂念。比起损失的利益，三奶奶更在意自己的权威被冒犯了。好不容易熬死了百老爷，她当然要做百家真正的掌权人。

    她瞪着几位丈夫前妻留下的儿子，还有丈夫生前留下的私生子，看到自己不中用的两个儿子，她更觉心中郁结。

 第174章

    她看向自己的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你们一家从大到小没让我顺心过！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居然、居然居然跟个穷小子跑了！”

    惹得二奶奶留下的双胞胎之一嗤笑：“原来关键在穷而不是跑了呀。”

    三奶奶心生不满，不想过多在白洛克的事上纠结，只想恶心这个不听话的孙子一把。便和身边的人说道：“把他最近接到的工作都搅黄了，再把他在华国的竞争对手请过来，让他的竞争对手在欧洲好好发展。我倒要看看，这个家我说话还有没有分量！”三奶奶不清楚白洛克的工作内容，所以只笼统地用商业模式代入。

    “您说的是，您先消消气。”身边的人赶紧奉承道。

    这位身边的人，暂且称为下属a。

    他赶紧动用人脉查探颗络公司的国外动态，很快找到数团的近期行程。发现这个偶像团的行程只有音乐电台的采访、音乐杂志拍摄，连个商演都没有。欧美音乐行业体系成熟，里面的利益更是错综复杂，百家还不能轻松地动音乐电台方面的邀请。他本来想把商演全搞掉，没想到数团没有欧洲商演？

    那就当自己已经完成这项任务了吧……

    下属a的惰性发作，匆匆去完成三奶奶发布的第二项任务，邀请数团在华国的竞争对手。

    深夜。

    数团的车停在路边，大家都困了，不好疲劳驾驶。

    “附近会有狼吗？”祝安琉问，“我听说外国很多野生动物。”

    “这里没有狼，野生动物也会怕人。”白洛克答。车门大开，冷风吹进来，大家裹着大衣勉强躺一躺。

    祝安琉困了，道：“真是刺激的一个晚上……我想搞点刺激的音乐。”他困了也心系工作。

    “我想写个《罗密欧与朱丽叶》。”戚夜雨冷不丁道，他引用莎士比亚的台词，“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呢？”

    齐秋尔的长腿根本伸不直，难受得很：“我只希望下次开个房车出来。”

    大概因为刚刚经历过一次冒险，大家的表达欲都很旺盛，明明很困却叽叽喳喳地说了很久。此时天都有点蒙蒙亮了。在与亲密伙伴的畅谈间，来到欧洲阻涩的思路一点点被打开。

    “冒险……”安肆呢喃道，“房车？”

    “要那种有餐厅的房车。”连杉忽然提要求，“委屈什么不能委屈吃啊。必要时我们可以在街边卖小吃赚路费。”

    安肆：“赚路费……”

    无数个灵感在安肆脑袋里串成珍珠项链。安肆便没了睡意，打开随行电脑开始工作。身边的队友一片哀嚎：

    “不要在这种时候卷啊安肆，给我好好休息！”

    “搞艺术最重要的是放松大脑。”

    安肆：“你们一个小时前就说要睡觉了。”结果聊到现在。

    “我觉得我们的团综可以做出改变。”安肆紧接着说正事，“改成自驾游去演唱会地点，一路上就靠街演挣钱，我们来试试吧。”他想到今晚的奇遇，和伙伴们出奇的表达欲，总结道：“我们在这个环境，可能缺少的就算是一点刺激……”

    把自己放入低谷，再爬出来，或许能抓住解决当前困境的灵感之光，留下真正值得称颂的作品。

    数团成员在有点迷糊的睡意里点点头，他们一直都非常信任安肆。

    自驾游回去伦敦，好像很有意思！

    连杉提醒道：“租个房车吧，睡得更舒服。”

    安肆：“说得也对……”他下意识伸直腿，结果踢到前面的戚夜雨。戚夜雨说他又有新灵感了，叫做《窝在车里的可怜偶像团》。

    第二天，伦敦酒店里。

    冬元漫大惊失色：“ossu为什么不见了！？”

    第161章

    ◎找到好基地的数团◎

    “你们离开伦敦了？”

    “现在要自驾游回来？”

    “还要做新的综艺？”

    一个要求比一个离谱, 冬元漫忍不住掐人中，告诫自己对方能赚钱，要好好合作……受不了了春芳疾看你挑出的大恶艺人！

    然而安肆很有规划。

    “来到新的地点当然要用新的视角开启故事。”安肆先从新团综开始说起, “自驾游是个不错的题材。欧洲旅游景点被挖掘得差不多了，但每个人的旅游经历是独一无二的。”

    “行，你接着说。”冬元漫已经放弃挣扎, “摄影、后备计划准备好了吗？”

    “摄影暂时用固定镜头可以应付。你们可以送两个摄影师过来。”安肆不介意新的花销，“摄影师的花销挂公司帐上。”

    “我们打算租赁车辆，一路驶向伦敦。路上产生的费用由我们自己挣回来。”安肆还是很理智, 知道全部自己赚钱不现实, 那他们可能要在中餐厅洗盘子才能赚到了。所以启程之前会先购置一些基础用品。

    “如果有特别活动，可能要麻烦你们先联系。”为了保持节目好看，一些戏剧效果可以尝试一下。

    冬元漫已经冷静下来，用她的专业素养分析可行度。节目创意是可行的, 如果在欧洲也去一些人尽皆知的景点，那确实太无聊了。拍摄方案可以再修改，这是她的团队的专业范畴。以如何及时赶到演唱会现场为噱头，或许能成为一次不错的广告。

    好像挑不出什么坏毛病……

    冬元漫长叹一声：“下次改变计划可以先和我说吗？”

    安肆心里小小地愧疚一把：“我会及时说的。”

    挂断电话，安肆就要和伙伴们进行下一步计划租赁房车, 作为他们的启动基地。

    安肆本来想花自己的钱, 结果白洛克说带着他的车走很麻烦, 就把那辆suv抵押出去。用这笔资金作为租赁金额。安肆便严谨地记公账上了。白洛克揶揄他行事不像富二代, 像白手起家创业人。一时数团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安总」，安肆都装听不见。

    “我一直很喜欢挑房车这个环节。”连杉回头道，“这让我有一种末世来临也不怕的安心感。”

    “我们在房车外面涂个外观吧, 给我们演唱会打广告。”

    数团吵吵闹闹又是休闲的一天。

    而百家古堡的气氛显得沉重多了。

    通过查询汽车牌号, 百家三奶奶知道这辆车被抵押出去了, 不由得冷哼一声。

    “跑出去没半天就窘迫到卖车，说了和穷小子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其他人听着有点不对味。

    这怎么像是富二代和穷小子私奔的剧本啊？

    ……

    此刻，下属a正在挂梯翻墙回华国了解数团的情况。下属a虽然一副华国面孔，但是不会说华语，都是靠翻译器来了解。他只是个类似于秘书的职位，必须讨好百家三奶奶才能在这场豪门风云中站稳脚跟，所以格外亲力亲为。

    他登上了微博，心想这就是华国内的推特对吧，于是开始检索条目，ossu竞品团队。

    他发现有个人问过和他类似的问题，跳转几个链接后，他看到了绿油油的娱乐论坛界面。

    >主题:数团在内娱有无竞争对手，想搞个「大家都喜欢的人的对手」这种风味的咖，求个卖菜；

    -看到前半句，数团的竞争对手，你疯了吧；

    -钓鱼帖，已举报走好不送；

    -怎么还天天有人开贴涛数皇的皇位，是因为最近皇位贬值了吗hhhh也该给我们数皇想个新的封号了；

    下属a看到这些粉圈用语非常困惑，只能看出ossu在内娱的地位可能出乎预料的高。

    ……可能楼主是真萌新呢，这个内娱战力打架我们已经在几个月前打过了，给楼主搬个结果吧。内娱女团阵线，有则天女皇薇卡诺，新皇诞生ai少女，被开除内娱籍的不灭之皇akk48，男爱豆有选秀末代皇帝燕辞枫，皇的弟弟osse。简称，批发皇帝时代。

    -数皇在外征战，封赏回国再算；

    -内娱粉真是千古不变的封建味；

    下属a看到这里已是满头雾水，往下滑还有很多讨论和解释。比如akk48系女团，在选秀时期就存在了，打投非常猛，但由于很少出圈，体系几乎是仿照樱花国的，所以叫做「开除内娱籍的不灭之皇」。比如薮二代，实力很强，偏偏撞上了内娱内卷风气正盛时期，与同期团对上胜负五五开。当他们输了，嘲称就是「皇弟团」、「薮二代而亡」，赢了就是「二代皇帝开创盛世」。网友的嘴，一天一个变。

    但在这么多内娱皇帝中，说选秀末代皇帝燕辞枫或许能有一击之力的点赞数最高。

    后面的回帖一连串都是小枫叶大战娱乐论坛网友。

    -又来挑了是吧？抱走我们的大三学生燕小枫，最近忙于学业中，小枫叶也不想和没有读过本科的人说话呢【滴汗】；

    -既然cue到我们大学生燕辞枫，那就欢迎入股-选秀出道即solo，独美事业做到极致，那些团粉知道我们有这么爽吗？

    -这个帖子不会集齐内娱两大奇观，小学生散粉浪漫家和武德充沛毒唯枫叶吧？

    -浪漫家不是小学生！不是！不是！！

    下属a总算看明白了，这个燕辞枫也许可以扶持一把？

    他通过兜兜转转的人脉去联系这位艺人，却得到回复：艺人正专心学业中，暂无档期。

    下属a沮丧地回到这个帖，滑到最下方，终于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那我来理智地回答楼主吧。其实楼主要买的这个风味的团就是数团啊，完美符合「众人喜爱的所有爱豆的对手」，不然你以为大魔王称号怎么来的？但数团没有把大家喜爱的爱豆当对手罢了，也许醒月舞团、太沧舞团会是他们的对手吧【笑哭】。”

    下属a便去检索这两个舞团，发现都是拿过很多奖的舞团。

    下属a还在外网上找到这两个舞团和数团的合作视频，就是长达20分钟的《红白撞》。这两个团出了很多伴舞。他也发现有一些评论：「如果能看到原本团的编排就好了」、「伴舞跳得真不错」。

    华国网络上，大众对ossu的定位十分混乱模糊，因为散粉众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说出他们的偶像身份。有的人认为是歌手团，有的人认为是表演型团体，还有说是演员的……下属a只能从只言片语中得出，数团又唱歌又跳舞，或许是个歌舞团？

    那数团和华国的舞团确实是对立竞争关系？

    有过合作，但数团的实力没有其他舞团好，却靠着人气成为主c……情感上的对立也有了。

    这两个舞团就是他要找的竞争对手。

    下属a心疼地花了点钱联系国内的娱乐公司，发现大多认同ossu的竞争对手应该是这个级别的。

    真正让下属a下定决心的是，他联系醒月舞团和太沧舞团后，发现他们的报价低多了。那一刻资本家本能作祟，他立刻回禀百家那边的企业，得到许可后又立刻签合同，邀请这两个舞团前来欧洲巡演。愿意承包食住、宣传和舞台费用，不用担心亏本，这对百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出于谨慎，下属a特意用翻译器问了一句：“你们认识ossu吗？他们实力如何？”

    对面很快回答：“当然认识。ossu不过是小孩子罢了，还得再多练练呢。”

    下属a非常满意，如此高傲的态度，想必只要加以宣传，就能挤兑得数团毫无生存之地！

    而华国内的太沧舞团，微信群一直在响。

    “我们接到活了，是去欧洲！”

    “欧洲，真的有人愿意邀请我们吗”

    “听老板说可能是ossu那边的关系，真是一群好孩子啊”

    太沧舞团一直研究华国古典舞，斩获多项大奖，但靠获奖是养不起那么多舞者的。他们借助数团的东风火了一把，舞团的收入终于充盈起来。可惜东风只是一时，他们没能研究出怎样才能让更多年轻人走进剧场看他们的表演，舞团的表演门票逐渐积压了。

    这时新的邀约来了，他们也许可以尝试走国外的路线？

    以往在本土连自己都养不活，根本没想过去国外。这回支出有人兜底，而且预算极高，他们能尽兴巡演一回！

    在国外获得好名声后，或许能吸引更多国内的年轻人……

 第175章

    舞团老板有点无奈地想。

    而醒月舞团也是同样的场景。大家兴奋地选出要去欧洲巡演的人员，人人争先恐后地报名。

    “你也去吧。虽然只是实习舞者，但你的表现力和基本功都非常好。”舞团首席特意对燕辞枫说，“去见见更广阔的世界。”

    燕辞枫就读舞蹈学院，逐渐成为标准的学院派。舞蹈学院的大三生需外出实习，燕辞枫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才成为醒月舞团的实习生。

    “欧洲吗……”

    燕辞枫忽然想起同在欧洲的人。

    ……

    瑟琳娜之前一直在追《ossu环游世界》这部旅游纪录片。她没有去过亚洲，更不了解华国，从这部片子里了解到华国不一样的一面。而且数团六个人都很好玩，她喜欢和他们一起旅游的时光。她还关注了数团各个官方账号，和他们的粉丝一起哈哈大笑。

    但她没有关注数团音乐，因为她本来就不爱听音乐。

    《ossu环游世界》的上一集，已经讲完新佳坡的奇遇，最新一集就要讲欧洲了。瑟琳娜怅然若失，欧洲那么多国家她都逛了，《ossu环游世界》又偏向游览当地名胜景点，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要取消订阅吗？

    瑟琳娜犹豫再三，决定再看一集。她现在先去油管上扫一扫有没有好玩的视频。

    她发现多了很多华国舞团的广告。因为数团的影响，她稍微会画几个华文字，这已足以在同事之中显摆一手。

    这些广告引起很大的反响。欧洲文娱风格众多，来自东方的独特文化一直很稀罕。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专业欣赏人士，都热情地在下方留言表示期待。

    大家突然都在讨论华国，让瑟琳娜又惊又喜。

    惊的是欧洲缺少华语文娱的土壤，像她这样喜爱数团的只是少数，但这些专业舞团配合高密度宣传却转化了非常多的受众。让华语文娱的种子从此种下。

    喜的是既然有高手开路，那数团在这里的活动肯定更加顺利。人们不会一听他们是华国来的，就划走不听，而是愿意给数团一张入场券。

    瑟琳娜还是非常希望数团能火的，这样她有更多能一起讨论的伙伴。

    看了几个搞笑视频，瑟琳娜点回osus频道，观看最新一集。她发现片头名字变了，变成：

    《ossu环游世界欧洲特辑：fleefromhome（离家出走）01》

    瑟琳娜马上兴趣陡增，她想看数团的新花样。

    故事从一辆行驶中的房车开始讲起。

    “现在我们要清点我们的资产。”安肆把镜头固定好，开始用笔记本记账。

    “我们有一辆房车。”

    镜头展现房车的外部，大小类似双层大巴，一侧涂上了大大的ossu标签。内部的空间使用效率非常高。从前门进去，是个小小的回型厅，然后狭窄的走廊可以从地面拉出厨具箱和栈板处理菜肴。上面也有很多折叠柜。走廊旁是洗漱间。车厢后部是娱乐场所一台多功能显示屏和一些音乐装备，在停车状态，外壁可以扩移变得更大。

    这这里可以从头顶拉下一个梯子，进入二层。二层天花板很矮，根本直不起身。比较平阔，铺了地毯和六张床褥。旁边还放着演出服装。这里可以拉开最上面的帘子，变成一个透明窗，可以看夜景。

    “有一位司机。”

    “hi！”一位肌肉强劲的男人朝镜头打招呼，“我叫戴森，是房车租赁公司专用司机。打个广告，下次想全家出游可以来找我！”

    “我们的目的是回到伦敦市。但在此之前，我们要挣钱，付房车的油费，司机聘请费用和我们的食物需求。接下来我们会以这样的形式，去往我们的巡演城市。”

    戴森又炫了炫他的一手肌肉，表示拖欠债务是不行的。

    “如果你们有路上赚钱的好点子的话，不妨留言告诉我们吧！　　希望我们能平安到达伦敦。”

    “我恰好来过这里！”瑟琳娜高兴地想，她赶紧打下留言，“我曾经去过隔壁市，最近有一个馅饼节，表演一首歌可以免费试吃！”

    如此的留言迅速增长，且迅速传播。网友们都热情地分享自己的穷游攻略和觅食秘籍，还有类似「去和市政大厅门口的老人聊聊天，他会付给你随机金额」这种玄乎的经历。网友们对数团的未来心生期待你们一定要成功去到伦敦啊！

    像是追剧一样，一些新的网友被吸引进来，按下订阅键。

    最近更新的一集仅是先行片，比较短，主要讲述数团适应房车的故事。

    “我喜欢他们把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条。”网友们很爱看这种冒险故事，“六个男士能这样过真的很罕见。天啊，他们都会做饭，这是我最爱看的环节。”

    “他们在制作音乐，原来他们是来自华国的音乐人。”

    “新歌就叫做《fleefromhome》吗？如果好听，我会去itunes支持的！”

    镜头定格在六个人开始哼唱一小段无名的旋律。

    作者有话说：

    看那种千万级别的房车介绍视频，真的很解压，给数团安排上了

    第162章

    ◎一路打工一路赚钱的数团◎

    数团想过在新歌加入很多新元素, 最终决定先把真实体会写下来，发自真心的想法才最能打动人。原本他们年龄尚小，阅历算不得有多深, 但这一路行了万里路，所见所闻都成了底蕴。

    “就写这次逃家之旅……”白洛克捏着笔碎碎念，“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忍的。”

    “我们会努力赚钱, 然后一起过上好日子的。”戚夜雨同样碎碎念，两人灵感来源虽然一致，但是延伸方向天差地别。为了避免队友因为写歌打架, 安肆作为话事人, 将两人的负责部分分开了些。

    连杉在作曲方面有自己的想法。

    “我想遵循古制。”他说道，“弄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这次不要高音了, 吵得很。”

    “不会比较平吗？”祝安琉问道。

    “在这里最火的华语歌《茉莉花》就是五声音阶。很多经典老歌都是五声音阶，我们可以模仿一下。”连杉说道。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第一首歌借鉴一下成功典范无可厚非。

    “感觉比较典雅，但离家的主题又注定是比较忧愁。”齐秋尔有不同的意见，“听起来有点闷, 新听众会喜欢吗……”

    “我们可以把重点放在逃离的刺激上。”安肆明白第一首歌要奠定好整个系列的基调, 他更想要快节奏一点的乐曲。

    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 六个人挤在后面的音乐厅里, 一点点制作出雏形。过程饿就去走廊的厨房切个水果。

    他们把demo放给司机戴森听。

    “美妙至极！”

    不知道是不是外国人比较热情的原因，戴森总是不吝于他的赞美之词。

    “我载了一群艺术家，哈哈哈！”

    “但是……”戴森的声音低下来, “老实讲, 我也想忽略这个因素, 可是我作为司机，实在见过太多。你们是群可爱的人，我必须先提醒你们。肤色，藏在每个人心中。”他隐晦地说完最后一句，便再也不肯提。

    安肆能理解，在这片土地上，有多少人是真心对华语文娱感兴趣的呢？但总要试试才知晓。

    戴森把他们载到一个小镇。

    数团路过一家中餐路边摊。这里的路边摊是支起一个大棚，店主在棚里面做菜，外面还摆了几把椅子。比国内的路边摊豪华多了。店主看见他们很热情，表示这么多华人，不如来当帮厨吧。试了刀工和菜品后，双方都比较满意。

    这家店主要卖各种肉夹馍，英文写的是中餐汉堡。在安肆看来，就是馍里面夹着中式炒肉，有酸甜菠萝肉，有青椒小炒肉，茄子炒辣肉，或者全素的地三鲜。

    “老板，你很有创造力。”连杉真诚地夸奖，他都不知道肉夹馍能夹这么多东西。

    “我们都是外来的东西，来到这里当然要本土化嘛。”老板说道，“正宗？什么正宗，能有钱赚吗？大家喜欢吃的就是好菜。”老板摇头晃脑说话的样子颇有几分哲理。

    这个小镇似乎在举办一些节目，很多人穿着带羽毛的衣服游行，客流量很大，难怪老板要那么多帮厨。

    在切菜的时候，安肆又有灵感了，打完工后和戚夜雨讨论新的修改思路，这一版的狂欢气质更加明显。六人都参与讨论，把新歌打磨得尽善尽美。

    躺在房车二层里，大家的声音渐渐弱了。安肆四处一看，发现大家都困得睡着了。他伸手把车顶的床帘拉上，无声地说句晚安。

    ……

    《fleefromhome》新歌上架了！

    一直关注着数团团综的欧洲粉丝们很给面子地点进去听。

    然后纷纷留言：

    “我很爱它！非常好听！！”

    “是全英文！听了感觉像是在公路上狂奔，虽然累但冲破了桎梏。”

    全是赞美之词。

    可是数团的目标一直不止于粉丝，他们格外关注在真正大众的评价。远在伦敦的颗络也关心各种数据，并实时传给他们。

    在英国比较权威的uk榜上，新歌只占了个小尾巴。对比数团以往的歌，因为靠欧洲亚裔粉丝的支持也能做到如此，所以这首《ffh》的成绩并没有特别突出。

    这首歌本来是数团近日的得意之作，但成绩没有想象的好，不免让数团有点失落。

    《ffh》在华国却是出乎预料的火。

    当天便上了新热搜#广场舞的新宠#。里面各路网友吐槽：“虽然很喜欢ossu，但是他们的新歌居然霸占了各大广场，阿姨们听了都说好。含泪给好评。”

    不同年龄人的审美是不一样，而这首歌恰好舒缓又有明显的鼓点，很适合在广场舞动，于是很得奶奶爷爷辈的喜爱。网友们戏称“数团居然能俘获了各年龄层的人，真是可怕至极。”

    所以《ffh》不是不好听，只是还没到时机罢了。

    华国网友对数团的忧愁一概不知，他们只觉得数团在哪都吃得开，成绩一骑绝尘。如今几乎没有人会拿数团的战绩拉踩了，因为被踩的只会是另一家。

    安肆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赶在演唱会前两天到达伦敦，拍摄了电台采访和音乐杂志。演唱会的5万张门票早买完了。有许多一路跟过来的忠实粉丝，也有在欧洲的新粉。数团已经不用发愁卖票情况。

    颗络公司旗下的几位导演都来了，在当地学了很多舞台美术知识，首先运用到数团的舞台上面。

    伦敦演唱会的舞台是个透明的立体魔方，内部烟雾缭绕，配合灯光像是一块奇异的冰。

    中间的大灯一亮，六个人站在不同的小格子里，朝四面八方的观众微笑示意。在座的观众立刻沸腾了。他们进场时看见这个舞台就觉得是个艺术品，没想到数团登场的效果这么惊艳。第一次欣赏到数团舞台的粉丝更是纷纷赞叹宛若神话。

    但绚丽的舞台丝毫没有掩盖住数团的光芒。六个人站在不同的格子里，穿着颇具科幻感的银色演出服观众从不同角度看都能看到全部人，更别提大屏的超清晰转播，能把他们精心设计的舞步看得一清二楚。

    六人先齐唱了一小段新歌《ffh》作为开场，引发全员大合唱。然后切进迷幻的电子乐。现场版的音乐总会有所改动，也是粉丝们最期待的地方。

    电子乐如水波纹般荡开。而安肆站在最上一层魔方的中心，这里已经没有雾气，四周都清晰可见。他低头，十指交扣，似在低头祈祷。继而数道光束如利剑般穿插在他周围，锁住他的手。安肆先是沉肩，想挣脱樊笼，几度尝试只挣脱出双手。他虚握一道光线，用力一扯，光线移动，而下方的魔方也开始移动。

    观众们惊叹着看着这个庞大的魔方竟然缓缓开始拧动。数团成员逐一浮到最上层。在六位成员到达后，安肆用力一挣，光线尽数破碎，玻璃碎裂的声音轰然响起。

    此刻挣脱樊笼，如鸟入高空，鱼跃阔海。

    安肆在多国的旅游中，更深刻地体会到各国舞蹈的不同，在融合优点之余也把数团自己的特色提上去。他会更加注重以神领型，以形传神，即古典舞常说的「身韵」。原本安肆学的是街舞，在国外却逐渐明白了古典舞对身体语言的把握，两厢结合，便兼具了视觉的优美和情感的意蕴。根据音乐的高低起伏，身体语言的情感也跌宕起伏，轻重、强弱、张弛，对比强烈，构成一幅完满的图卷。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看现场一定会爱上安肆了，ohhh我怎么会错过这个宝贝！”

    “舞蹈不是音乐的辅助，他们而是相辅相成的作品。我不该之前嫌弃这个大屏碍事的。我甚至想买个望远镜来看他们的舞台！”

    第一次亲临现场的欧洲粉丝在惊叹过后，忽然生起浓浓的羡慕，亚洲粉丝比他们早看到那么多，特别是华国粉丝，他们离数团这么近，一定幸福死了吧。

    “而且我觉得这首歌很好听。”一位欧洲粉丝和伙伴说道，“真可惜它没有得到更多推荐。”

    “他们看到现场就会知道自己错失了多少宝藏。”伙伴答道，“真希望官摄版早点出，我愿意购买今天的录像带！”

    之后数团又唱了《世界循环》专辑里的其他歌，现场的观众能跟唱每一首，让数团开心又惊讶。不少人不会唱华语，拿了个注音版本的歌词本认真地念。安肆看见了，特意递麦过去让这位粉丝大声唱出来。这位粉丝也勇敢唱了：

    “5g的大海船，桑的y”

 第176章

    是《成名在我》的歌词，安肆称赞说已经相当流畅了，又带着粉丝大合唱一次。

    “无尽的大海，船上的依赖”

    粉丝们摇着手腕上的应援灯，万人合唱的声音气势恢宏无比。

    演唱会结束后，第一次参与演唱会的粉丝都伤心地发布推文：“不想离开！！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现场的劲真的太大了。不少人立刻查看第二场演唱会的门票信息，反正是在巴黎，又不远。

    “从伦敦去到巴黎，竟然只要两个半的小时的车程。”

    镜头里出现六个人倚靠车窗的场景。

    安肆介绍道：“这看起来我们这次的旅行会很容易。可是我们是艺人，所以我们有其他工作。下一站的我们要去到法国南部，再回到巴黎。我有点担心我们付不起这次的油费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戚夜雨显得很乐观，实际在期待他的新乐子能不能成为他的新灵感。

    他们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快闪活动的拍摄。

    原本都是别人拍数团，现在变成数团要抗摄像机拍别人。这是一家乐器店举办的快闪宣传活动，届时会有许多得知消息的路人拿着从自家拿出的乐器，同时忽然奏响，表演完后快速回去。

    “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但我们要拍成一个短片，所以你们眼看四方耳听八方。”乐器店老板活泼地做出镭射眼的动作，“把所有拿乐器的人都拍上！”

    “我能问问表演的是什么曲目吗？”安肆问。

    “《莎乐美》。”乐器店老板忽然唱起来，“噢可怜的约翰”他哼着小曲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六个人拿好摄像机，藏在人群中随时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午两点，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六个人都紧张地等待。

    忽然，一位女士从包里拿出小提琴，安肆的镜头赶紧对紧她。凄美的琴声顿时拉响。周围的路人纷纷朝这里看。

    女士闭目凝神，沉浸在音乐世界里。而别的路人忽然也拉开背包的链子，拿出不同的提琴。乐器的节奏一旦合上，便显得有层次感起来。真正的游客往这个方向吹口哨。

    安肆微微后退两步，把几个人都笼罩在镜头里。而数团其他人也找到了跟踪的目标。路人拿出的乐器五花八门，有小鼓、有小号，还有手风琴。丰富的乐器合奏《莎乐美》，少了凄美，多了几分魅惑。

    白洛克突发奇想，用往常拍摄舞台的手法给他们摄影，随着鼓点猛然后退又猛然前进，画面和音乐一样动感。

    来参加快闪活动的有五十多人，围在这个广场显得颇为壮观。很多游客都在围观。

    当地人似乎很熟悉这首歌，点头的节奏都和音乐差不多。

    此时，人群中突然出来一位褐皮女士扬开裙摆，在乐队前方跳起弗拉门戈舞，热情的舞步立刻引发了游客们大声叫好。

    看见别人跳舞，安肆拿着摄像机，心里也痒痒的，忍不住在这位女士面前多拍了一会儿。

    殊不知他和那位女士眼神一对上，对方便挑了挑眉，踩着舞步向这边旋来。旁边的游客发出更大的叫好声。

    现在是继续拍摄还是跟着女士一起玩？

    安肆的队友帮他做了决定，齐秋尔和连杉都很有默契地调整镜头方向，把原本属于安肆的拍摄范畴瓜分，还顺便把安肆和这位路人舞者的场景囊括进镜头里。

    安肆在几个小节后就适应了对方的舞步，不仅没有被对方的气势逼退，还游刃有余地回应。

    他努力回想《莎乐美》的故事。这首歌应该改编自王尔德的戏剧，也曾在《圣经》上出现过。

    巴比伦公主莎乐美，向约翰求爱遭拒，因爱生恨。因而在宴会上跳舞诱惑她的继父希律王，请他夺取约翰的性命。最终她成功了，吻着死去的约翰的头颅完成了极致的爱。

    面前女士跳的正是最经典那段，莎乐美在爱恨交织之中以舞诱惑希律王，幽怨的复杂心情，疯狂的占有欲，都用紧张刺激的舞步倾泻而出。

    安肆学习过相关舞剧，知道这段的典型舞步是「脱纱衣」，舞者将身上的纱布一层层脱去，最后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将整段剧推向高/潮。眼前的女士显然不可能这样做，只是用踢踏舞步踩着鼓点，将安肆当做受诱惑的希律王在互动。

    然而，在急促高亢的音乐中，安肆单手拿着摄像机，另一只手脱去外套，朝半空一绕，竟然把女士包裹住。还顺带打了个活结。女士的双手舞动范围受限，惊讶地看着他。安肆拿起一只袖子，弯腰轻轻地吻上去。他们再次对视之时，已然升起舞者的默契「脱纱衣」的是安肆，此刻莎乐美和希律王对调了。

    音乐已经结束，安肆解开外套，和女士相视一笑。

    “美好的一天。”对方如此评价。

    “精彩！”乐器店老板也吹了一声口哨，“我们会给你们多点小费的！”

    六个人欢呼击掌。

    这段视频经过剪辑后，在网上有不少的点击量。一些人认出是安肆了，其他网友多看了这个名字几眼，觉得有点眼熟。

    六人一路打工一路向南，在那里见到了vlvy的总部，和设计师聊完新一季的灵感后又启程向北。

    途中，他们又创作出一首新歌，名为《搜索身体》。

    安肆在《莎乐美》中得到灵感，决定写点大胆的歌词。《搜索身体》明面上是写案件检查，有点血腥，但唱法、歌词、舞台都会比较刺激。血与欲混合在一起，给人灵魂上的战栗。

    大家灵感爆棚，新歌很快制作好了，并快速地上架。

    然而，这次的成绩也和《ffh》差不多，在大众中反响平平，在粉丝群体中扔下炸弹。

    “至少获得了粉丝的认可，无论来自那个地区的粉丝都表示很喜欢。我认为我们是进步了。”大家实事求是地复盘，不因成绩而骄傲，也不因停滞而失落。

    “我们总要个打开市场的过程。”

    外国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在异国待久了，越发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越发想念自己的家乡。街边的图景、美食的香气、习惯的语言，相同的肤色，离开了才发觉是家乡的特色。好在六人相互陪伴，把一些不开心都消解掉了。

    《搜索身体》不能说完全没有正面影响，至少它让ossu的搜素量猛增，粉丝数也缓慢但持续地上升。最明显的是巴黎演唱会的门票售卖情况，5万张票，半天不到就卖完了。还有很多外国的黄牛党。颗络花了一点时间才把外国黄牛的势头压制住。

    巴黎演唱会的舞台是一朵玫瑰。

    开场时，六个人是躺在上面的，镜头从上面扫过他们，缓慢地旋转，缓慢地逼近。

    直到咫尺之间，六人忽然睁眼，如复苏的冬蛇翻身爬起，以舞步震响桀骜不羁的灵魂。他们的灰色演出服较为松垮，在摆腰时可以轻松勾勒出腰线，折腰时又露出大片的锁骨。歌词危险，视线却总忍不住跟着台上的偶像们，心神摇曳。

    “我跟你们说！！一定要看ossu的演唱会！！绝不后悔！！”

    新入坑的粉丝在结束后痛不欲生地发帖。

    “让人上瘾、难以戒断的表演，下个演唱会是在荷兰吗？还好离巴黎不远！”

    一位网民回复：“我怎么觉得我不久前见过类似的帖子，你们是水军吗？”

    “我是真实存在的！！”

    ……

    荷兰在法国北部，距离很近，国土也比较小。数团感觉他们的路费很快能凑齐了，状态便比较松弛。

    “我们去华人街找工作吧。”齐秋尔提议道，“而且我有点想吃中餐了。”

    连杉：“我也想了……”

    房车的轮子便滴溜溜地带他们来到最近的华人街。门口矗立着显眼的牌坊，熟悉的华文让所有人都有些怀念。

    这里似乎有表演，很多人穿着毛茸茸的演出服走来走去，估计是个大型舞团。

    齐秋尔他们先去找东西吃了，安肆放慢脚步观察这些表演者。他看到有舞狮的，有舞龙的，难道新年要到了，还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习俗？

    往前走，安肆撞见一个孤零零的红狮子，对方只有一个人，可能是第一次戴这玩意，有点暴躁地把布往后踢。他莫名觉得对方有点熟悉。

    眼前的狮子头眨了下眼睛，然后缓缓抬起，露出穿着白t长裤的燕辞枫。

    原来是熟人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9.9到9.13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无用师；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尼古拉斯?大鹅yu；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尼古拉斯?大鹅yux2；岚西余；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风如雨 40瓶；每时每刻想睡觉 35瓶；爱上鲜花的橙子、凌 12瓶；七月天空、中太、nvrmore、冰镇酸梅汤、格里西亚、莫白、快乐大可爱、葵序 、toooooo、毛毛毛太子、诗酒、乱码、安肆！我的老公！简、昭昭清风 、番茄炒蛋葱花汤；

    第163章

    ◎他乡遇故知的安肆◎

    燕辞枫摘下狮首, 哪怕天气寒冷，他已经热得额头冒汗。他总是很少做出惊讶的表情，现在也如此：“好久不见。”

    “我亲爱的弟弟”连杉在隔壁的小吃摊望见燕辞枫了, 赶忙挥手，“你亲爱的哥哥我在这里哦，帮忙付个钱吧！”

    燕辞枫捧着狮首, 多年的冷静表情微微破功。

    安肆帮忙把耷拉到地上的狮身捧起，道：“我们一起走吧。”

    燕辞枫点头，沉默地和安肆并肩走着, 他俩交集不少, 但交流一直很少。

    好在连杉很快加入他们。他先给安肆递一笼小笼包，自己也吃一笼，然后对燕辞枫絮絮叨叨：“老弟啊，你们学校可以来国外实习好厉害, 我还以为行程撞不到你了，没想到荷兰还挺小。”

    燕辞枫掏钱付款，随口问：“你们在这里有别的行程吗？还是说路过。”

    安肆：“我们在找打零工的地方。”

    连杉：“所以才会叫你来掏钱啊。”

    燕辞枫看向连杉的眼神里包含了多年复杂兄弟情，一种介于「他是我哥哥」和「他居然是我哥」这两种评价之间。他面对安肆则正常得多，还给出提议：“我们舞团在找业余演唱人员, 你们可以试试。”

    “邀月舞团吗？”安肆看到一些熟悉的舞者, “你们能出国巡演真是太好了。”他发自真心地为舞团的发展高兴。

    燕辞枫：“好像是有个什么百氏集团赞助这次巡演……”

    安肆吃着小笼包, 感叹：“他们的业务范围这么大。”

    此时齐秋尔他们拿着不同的零食走来了, 都和燕辞枫打招呼，很好奇燕辞枫拿着舞狮的装备干什么。

    燕辞枫：“受邀来这里表演，快圣诞节了。大家图个氛围。”他们不是表演真的舞狮, 而是舞蹈里融入了舞狮元素。

    大家便一起往舞团人多的方向走去。安肆路遇一家小食店, 买了一碗咖喱鱼蛋递给燕辞枫, 顺手把舞狮的装备拎过来。连杉评价他的举动让身为兄长的良心隐隐疼痛。

    见到邀约舞团的首席，她先热情地和安肆握手：“哎呀，来的这位是谁呢，是我们安肆呀。”

    “你们想来打工？可以啊！”首席爽朗地同意了，“但我们缺的不是跳舞的，而是唱歌，你们可以吗？”

    安肆肯定道：“我们的业务范围非常广。”

    于是数团得知了他们在荷兰的第一项任务给大熊猫唱《千里共婵娟》。

    祝安琉：“大熊猫？”

    戚夜雨：“但愿人长久？”

    首席点头：“对啊，这可是人家动物园的特别邀请呢。”

    原来大熊猫自搬进荷兰动物园以来，一直吃得好睡得好，时不时出来营业。但最近心情有点不好，吃的竹量少了，动物心理医生说它可能有点想念家乡了，或许可以让它听听家乡的歌。而此时邀月舞团又恰好巡演到荷兰站，他们一向以华国古典舞著称，在外国人看来就是纯正的华国口语。动物园园长便特意来邀请邀月舞团前去表演。

    要表演，肯定要用人声唱，才不会伤害大熊猫的耳朵。首席正为演唱者发愁，数团就撞上来了。

    齐秋尔：“我下辈子想当大熊猫……”

 第177章

    “这有什么，我家乡人手两只熊猫。”戚夜雨用英文说道。恰好有个小女孩听到此话，哇的一声看向他。戚夜雨忽然有点吹过头的心虚。

    颗络派的摄像师也跟在他们身边了。摄像师自己有自己的车，花费另算，不用数团赚。他们尽职尽责地拍下有价值的画面。

    安肆讲价了几次，才拒绝了虚高价格的聘请费，让舞团给出市场价聘请他们。

    首席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那个百氏集团承诺过全部报销。”

    “百氏集团啊……”白洛克也很疑惑那家集团的业务怎么这么广，但都与他无关。他对安肆开玩笑说：“如果是他们全报销我们可以多要点，不薅白不薅。”

    数团至今不知道，百世集团对舞团的支持，为的就是打击他们。

    在华人街附近有许多故居和博物馆。白洛克很感兴趣，提议去逛逛。因为舞团的表演结束了，连杉便带着燕辞枫一起走。七个人来到附近的伦勃朗故居，一边查维基百科一边参观。又绕到梵高博物馆去看，感受艺术的熏陶。舞团首席见他们关系这么要好，便把燕辞枫也塞到演唱组。

    燕辞枫没有反对。

    房车停在一个偏僻的无人广场。数团把后厅的车壁扩宽，就是一个简易的练声场所。燕辞枫也来一起练，对数团的房车挺好奇的，看到会变形的后车厢都有点挪不开眼。大家拿着《千里共婵娟》的歌词在哼唱，在专业事情上大家都很配合，练习进度突飞猛进。

    练习完时间比较晚了，安肆送燕辞枫上出租车后才回到房车里。连杉再次评价自己的良心又痛起来。安肆说这毕竟是国外，他认为所有行动都要更加谨慎。

    戚夜雨打了个呵欠：“安肆的警惕性确实特别特别高，居然能一有人靠近就醒过来。”

    安肆：“是你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六个人上了二层的睡榻。不知是谁起头，忽然幼稚地打起枕头战。

    两天后，邀月舞团和数团前去为大熊猫表演。

    他们先合作彩排了一次，邀月舞团的表演融入了许多民俗杂技，看得安肆眼前一亮。负责演唱的七人则站在侧边，以不同声部合唱。连杉和白洛克被分配去低音，因为连杉什么声部都能唱。齐秋尔和安肆在中音部，这是他们最适合的声部，其余三人则是高音。层次感一下就出来了。

    他们站在大熊猫面前，中间隔着一道栅栏。

    大熊猫长得黑白分明、憨态可掬，一直是华国的国宝。但眼前这只大熊猫似乎知道自己是国宝，吃竹笋的模样有几分嚣张。

    七个人开始演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大熊猫挠了挠背。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大熊猫翻了个身继续吃。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大熊猫翘起二郎腿，仿佛在用身体语言诉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看样子根本没在思乡嘛！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先写这么多，明天就写完欧洲啦，大家晚安！

    第164章

    ◎雪花中的安肆◎

    给大熊猫表演完后, 动物园园长很高兴：“感谢你们缓解了大熊猫的思乡之情，看啊，它现在吃得多香啊！”

    众人往栅栏那边望去, 大熊猫单手撑地半身仰躺，一副洒脱不羁的模样啃竹子，看着确实很有食欲。

    也许他们有份功劳吧……

    数团在动物园内逛了一圈。安肆改行当动物博主, 拍了许多色彩鲜艳的动物写真。队友们打趣他说以后能靠卖摄影集赚钱。安肆在车上耐心地把照片导出，又细致地修图，然后发布在网络上。包含队友的图会发在微博, 纯风景照会发在ins, 多平台营业。

    他没有刻意把燕辞枫的身影裁掉。所以粉丝看得正高兴时，忽然看见了一个不应当出现在数团但又很熟悉的人影。

    “燕辞枫为什么在这里？？他粉不是说他去上学了吗？？”

    浪漫家和小枫叶双双在屏幕前沉默。

    “我们可以进来拍摄吗？”

    安肆来到舞团租借的练舞室，先礼貌地询问。舞团首席很爽快地答应了，说这也可以帮他们在国内宣传。

    “出来跑国外巡演, 除了很骄傲以外，还从其他国家的文化艺术里学到很多东西。心情好像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舞团首席眼眉舒展，“不出来看看，不去亲身经历，就很难思考, 很难沉淀。我很庆幸有这个机会。你们在国外这么久, 有什么想法吗？”她未曾生育, 对待后辈友善又严厉, 此刻起了考校之意。

    安肆乖乖回答他了解了很多本地舞种。数团其他成员也像被提问的学生一样老实，一条条地讲出自己在这个艺术氛围浓厚的土地上学到的知识。舞团首席频频点头，又问：“还有别的吗？”

    上课时最怕被老师问到这个问题, 代表着又要抽人回答问题。

    戚夜雨率先跑偏：“我还知道原来艺术真的取材于生活,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联姻这种行为, 我以为只有小说才有咧……我要努力赚钱，理智消费。”

    白洛克：“这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因果关系。”

    “学到了肉夹馍的一百零八种做法。”连杉对「可夹万物」的肉夹馍念念不忘。

    祝安琉思路越飘越远：“我想考a1驾驶证。”a1驾驶证相当于驾照中的王者段位，能开大车。

    “其实我最近在了解刺客历史。”齐秋尔的答案最奇怪，其他人纷纷满脸疑惑地看向他。“还有国外一些神秘组织……安肆你清楚吗？”

    “我不清楚。”安肆果断地扳正齐秋尔的思路，“我只有一个组织，那就是ossu。”

    “哈哈，这些路途中无用的知识，才是最能潜移默化影响你们的。”舞团首席终于肯放过他们，“要保持思考，艺术能帮助我们扩宽生命的宽度。”

    “你们下一站是德国柏林吗？我们下一站是德国柏林艺术节，要一起走吗？”首席询问道。

    “我们在荷兰的演唱会还没开。”安肆回答，“而且在德国的演唱会是开在科隆，看来不太顺路。”

    “这太可惜了……”

    在首席的百般邀请下，安肆答应结束科隆演唱会后去柏林看看。

    数团以学习的名字留在练舞室。舞团的舞者都愿意让他们旁观，并热心讲述来到异国后舞蹈的思考。种种经验像涓涓细流滑进数团的脑海里。

    连杉还是很关心燕辞枫的，问他学习成绩怎么样，在国外待得如何。燕辞枫看着别扭，但依旧很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光。摄影大哥把一切都拍下来。

    时间渐晚，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今晚难得有月亮，照在雪地上，衬得雪格外皎洁。

    安肆来到外面的空地，看见燕辞枫在认真地扫去舞龙道具上的雪花，不禁好奇地问这个道具是什么节目的。

    “表演《闹元宵》。”燕辞枫回答，“一夜鱼龙舞。”

    两人便不再说话，安肆看着雪花微微出神，他在等他的队友出来。

    也许是一分钟后，燕辞枫突然问：“你在国外怎么克服语言困难的？你不可能每个国家的语言都会讲吧？”他似乎是真心求解。

    “我在临睡前都会看当地的新闻，跟读一遍找到语感，就算听不懂也不会太慌张。”安肆说道，“靠翻译帮忙的时间很多。我还有个队友会讲很多外语，也帮上很多忙。”

    燕辞枫：“读新闻吗……”

    “在创作外语歌的时候全靠读书时的老本吧。”安肆语气轻松，想到了好玩的事，“还有找当地人看有没有语法不通顺的地方，哪里可以更加本地化地表达……我们还去蹭当地艺术学院的课。不过因为黄种人面孔太显眼了，老师一眼就看到我们，还特意提问题。”那时的气氛紧张到巅峰，安肆作为队长当仁不让地抗下大部分问答。

    燕辞枫听得入神，也分享道：“我们舞团很多人都不会讲外语，其实我也大不会。随行翻译老师只有两位，大家和外国人说话都在瞎捉摸。”

    他举起舞龙的直棍，继续道：“有一次一个外国艺术团和我们交流，想体验这个项目，首席全程用「this」和「that」交流。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成了这样”

    他把舞龙中间的竹棍递给安肆，自己举起龙头，长长的游龙勉强支撑起来了。安肆站在原地看着燕辞枫绕圈，然后……游龙在安肆面前打了个结，安肆被困在一个小圈子里。

    “就成了这样。我们差点要拆了道具再复原。”

    安肆举着竹棍，谨慎地问：“那你现在会拆这个结吗？”

    燕辞枫：“当然会。你把手举起来，来个wave”

    安肆：“啊”

    燕辞枫继续绕圈，结缓缓打开。两人话题的大门也就此打开，安肆和燕辞枫似乎有无尽的话题可以聊，夜空下起微小的雪花，落在身上稍纵即逝。

    “安肆，走吧。”

    齐秋尔突然捧着大衣出现，今夜的话题便戛然而止。

    安肆摇摇手中游龙的竹棍，抖落上面的雪花，把它还给燕辞枫。

    “柏林再见。”安肆轻声说。

    “再见。”

    燕辞枫捧着道具，礼貌地回应，有点可惜一个难得可以聊天的机会溜走了。

    ……

    数团尝试着一下用欧洲船歌类型的编曲来演绎《千里共婵娟》，不仅翻译成英语，而且比起原曲唱得更加铿锵有力。

    翻译的时候遇到很多困难，数团特意去寻求当地翻译学家的帮助，尽量翻得信雅达。

    新曲一出引起不少欧洲乐评人的反响。他们对于亚洲人来唱摇滚、布鲁斯、乡村之类的音乐一向有无形的偏见，唯有真正有特色的、本地没有的歌曲类型，才会让他们舍得动笔墨评论。

    这首歌好像推进了一点欧洲市场，但作用不大。

    阿姆斯特丹演唱会的舞台比较平坦。后方则升起一个大巨幕。一开始展现出古早电影的倒计时，然后是六位成员的黑色剪影，在音乐中表演一番黑白默剧后，突然从巨幕里冲出，和粉丝们频频互动。

    “men have sorrow and joy; they part or meet again;1”

    当古诗融入外国特有的打击乐器后，别有一番风味。华国粉丝产生了奇怪的联想，评价如果转化为俄文就是苏联红//歌味，愿红色幽灵徘徊在欧洲大陆。

    外国粉丝则给外国路人科普：华国古代诗人喜欢在船头吟诗，所以他们做的古诗当然也是一种船歌。外国路人表示懂了，华国古代诗人喜欢乘船。

    数团结束演唱会后，一路东行，来到德国境内，再向科隆驶去。

    “再来一首新曲，我就不信了……”戚夜雨埋头写歌。

    因为数团对于自己的高要求，导致最终目的离最初目的不断偏离。大家都想要更好的成绩。

    但路上还是要打工的。六个人找到一份罕见的工作，华语教师。

    准确来说是助教，负责帮真正的老师批改作业。

    大家见识了一番外国人写华语作文，表示他们写小学英语作文应该也是这个水平。

    “哇，这个同学写得好长啊。我看看，他有很多爱好，游泳、篮球、足球、跳绳、跑步、踢球、散步、听音乐……这是在水字数吧！”

    安肆认真地圈出错别字，用红笔在旁边写上正确的。

    然后数团去到教室，当了一回活体教材，负责用普通话二甲的水平和外国学生对话。

    有一位学生特别高兴：“我知道你们！我在你们那里留下了评论，我推荐了这里，你们真的来了，我好幸福！”

    安肆回答：“谢谢你的提议，这个工作情报非常有用。”

    “你能重复一遍吗？”学生拿着笔，富有学术精神地表示，“原来这个语境下用华语是这么回答的。”

    “看到外国人学华语，稍微平衡了一点。”戚夜雨捧着英语书生无可恋地说。

    旁边坐着一直认真学习语言的祝安琉。他们还要去别的国家，为了到时候不两眼抓瞎，英语能抓一点是一点。

 第178章

    祝安琉教他单词表上的第一个单词：“abandon。”

    戚夜雨：“这是放弃的意思，啊，第一个单词就叫放弃，它居心何在？”

    学英语还是有用的，至少写新歌写得更顺畅一点。

    这回是白洛克主笔，歌名的中文译名叫做《一生被爱》，偏向布鲁斯的情歌，语调非常高亢婉转，转音非常多，技术性很强。

    安肆针对转音练了很长时间，嗓音有些劳累。连杉给他泡茶让他好好休息。

    他们在欧洲出的歌，《离家出走》、《搜索身体》、《千里共婵娟（译版）》和新出的《一生被爱》的成绩都不错，已是华语偶像史无前例的第一人。演唱会门票更是场场售罄。也许数团应该知足了。

    科隆演唱会的舞台是一字型，横贯整个演唱会现场。粉丝在一字左右两边观看。周围则挂上巨幕，给予观众新鲜的环绕式享受演唱会。

    一字舞台两侧放出旋转的焰火，成为数团欧洲最后一站演唱会的记忆。

    深夜，安肆翻看数团的数据报告，忽然被连杉压下。

    “哪有总是一次就完成的目标。”连杉知道安肆在挂怀什么，“我们总需要时间，才能向这里的人愿意听我们的歌。舞团老师他们已经走出一条路，在欧洲非常受欢迎。也许那一天不会远。”

    “我知道。”安肆说，“我只是有点可惜，要是能做得更好就好了……”

    “别想这个了。”连杉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罐饮料，“我看这个东西很多人买，当地的店主也极力推荐，一起来喝吧。”

    安肆仔细翻看上面的德语，用翻译器读出：“这是本地啤酒的品牌。”

    连杉：“原来这就是德国啤酒。安肆你酒量可以吗？”

    安肆：“应该还行吧，我没试过。”

    两人浅啜了一口，安肆微微皱眉。

    连杉忽然紧张：“安肆你不会是一杯倒吧！以前真的没喝过酒吗？”

    安肆：“怎么可能，我现在非常清醒。”

    “啊？安肆，你能分得出这是几吗？”连杉更加紧张。

    安肆才不会玩这种无聊游戏，他不知道连杉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也许连杉才是喝醉了那个。他正色道：“我要继续工作了。”说完便拿起压在最下面的公司报表，一丝不苟地看起来。

    安肆看了几页，便对连杉说：“你为什么不工作。”

    连杉：“现在都要晚上了，八小时工作制呢，我们不准备休息吗。”

    安肆突然正经：“你说得对，我要给你们算加班费。”

    连杉：“你也早点休息吧。这样你不用算自己的加班费了，工作量是不是减轻很多？”

    “不是的。”安肆的脑中逻辑在此刻断掉，“因为我是个仿真人。”

    连杉：？？

    其他队友冒着风雪回来。连杉眼睁睁看着安肆以严谨的逻辑完成了所有对话，并且以相当认真的态度继续工作，好像除了比平时更正经之外没有什么区别。其他队友莫名被感染了，也开始认真写歌。一人一口分掉了那罐德国黑啤。大家都莫名文思泉涌。

    连杉捧着那罐空了的啤酒罐，怀疑他带回来的是异世界产物。

    第二天，大家看着这首酒后产物沉默许久。

    连杉查了更严谨的德语词典，发现这是德国知名烈性啤酒，酒精含量极高。昨晚大家的异常总算有了解释。

    “那个不重要了……”

    安肆生硬地转移话题：“都写出来了，下次就唱这首吧，做个告别。”

    “乱七八糟的。”戚夜雨评价这个作品，“有种乱糟糟的美感。”

    柏林艺术节是欧洲艺术盛典之一，许多歌剧、音乐都会在此表演。邀月舞团和太沧舞台都受到表演，并且推荐了ossu作为开场嘉宾之一，说他们代表华国人年轻人的力量。委员会考察过后，表示这个偶像团体略有耳闻，最近确实在榜单上看见过，本地的粉丝评价也不错，于是同意了。

    因此这场开幕式成了数团在欧洲最后一个活动。因为是临时增加的，表演完后他们就要去赶飞机。

    团综拍摄也结束了。数团告别了司机戴森，直接飞到柏林艺术节现场彩排。他们也和两个舞团交流过，感谢他们给的这次机会。安肆和燕辞枫有所碰面，但说上话的机会不多。

    “欢迎……”

    “第100届德国柏林艺术节！”

    “艺术没有国界，我们感谢来自不同国家的艺术家或者艺术爱好者。”

    “让来自不同国家的代表，拉开序幕”

    露天体育馆里，嘉宾们裹着羽绒服热烈地鼓掌。因为台上多为比较正经的音乐剧或者话剧，所以他们也穿得很正经。偶尔几次口哨已经是破格。

    “让我们欢迎来自华国的ossu”

    嘉宾里似乎有些人知道这是谁，小声地朝伙伴科普。不少人频频点头。

    清脆而干净的鼓点响起。然后一项项乐器加入，钢琴、吉他……这种编曲相当随意，随意得有些大胆，宛若考完试后的草稿本涂鸦。

    陌生的面孔，相异的肤色，一张张脸在微亮的灯光中看向他们。安肆在台上，也将台下人群尽收眼底，仿佛他才是今天的观众。

    “当我消失之后，才知这件事不是我私有。　　我会把别人的一部分带走，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

    安肆开口唱道。这首叫做《当我消失后》，全华语，他们已经不想管台下嘉宾听不听得懂了。因为之前练嗓比较多，此刻安肆的声音略带沙哑，宛若风轻轻摇过枝叶。舞蹈的动作很简单，毕竟时间编排不够。大多都是有人在前面唱，后面的队友就为他伴舞烘托气氛的模式。

    听到陌生的语言，嘉宾翻看颁发的小册子，想知道上面有没有翻译，然而开场嘉宾是没有翻译的。大家只能静下来听，一时场馆内鸦雀无声。

    一首悲伤的歌？一首抒情的歌？

    嘉宾们纷纷猜测，大胆地发挥想象力。

    “假装代入别人的故事，假装看不见别人的事故　　假装今夜消失放弃，明天早起享受努力”

    齐秋尔紧接在安肆后面，台下没有灯光属于他们。他好像又回到了有点醉醺醺的房车之夜。熟悉的言语自胸腔共振滑出。哪怕嘉宾们听不懂，都能感觉到里面波涛汹涌的情感。

    嘉宾们没有一个在低头做自己的事，全部看向舞台，情感在此刻共振。

    “我们的生活不属于我们，只有想象属于我们　　多拿些酒来，让我成为我的一部分”

    旋律又在重复，但加入了明显的架子鼓。不少嘉宾忍不住享受旋律，跟着摇头晃脑。

    “让我成为我……”有位嘉宾以不熟练的口音重复道。

    “叮咚！”

    突然白色的灯光变成彩色的，音乐随之变成迪斯科风，六个人在台上当场蹦迪。按照戚夜雨的话来讲，他写这段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嘉宾们被吓一跳，却又觉得是个惊喜。

    突然一位国际友人说：“是喝醉了，他们在表演喝醉了的心情。”

    一瞬间，他们好像读懂了这个舞台。悲伤的人，不知道生活何去何从，于是用酒精迷失自己，进入了第二个极乐世界。

    虽然是迪斯科音乐，但在灯光配合下梦幻且诡谲。

    不同音调的声音在舞台上同时响起，仿佛大脑中的一问一答。祝安琉和连杉以高亢的音调双重唱。

    “我又回到了高中刷题时期，我不会答试题”

    “身体不断升空，我飞在高空，越转越急”

    考试和跳崖都是常见的噩梦种类。六个人在台上野性蹦迪，迪斯科音乐也越转越急，仿佛压着心脏弹奏。嘉宾们忍不住后仰，失神地听着这段乱糟糟的音乐。安肆没有给这段编舞，都喝醉了，跳什么舞，继续喝！

    台上的灯光越来越暗。六个人蹦迪的身影也几乎看不见。噩梦的种类也越来越多，到最后成了人声模拟乐器的唱法。祝安琉轻轻哈气哼唱，戚夜雨在吹口哨，安肆等人用没有意义的音节填满了这节音乐。仿佛经历了众多噩梦之后，只有疲惫的徘徊。

    嘉宾们只能勉强看到，六个人凑在了一起，似乎拿起了什么。

    数团六人在台上举杯相碰，里面装的是真正的轻度数啤酒，杯中盈满麦香。在国外有个知名乐队2也做过演唱期间去后台喝酒的事。其实安肆非常好奇，他们喝酒时在想什么，这次便在难得的舞台上模仿一遍。而想象中狂妄又不知礼数的举动，在真正做起来时，不过是时机到了。大部分的人生，都是因为如此安排。

    在六人举杯之时，伴奏恰好播放到狂风骤雨的采样音，填补了他们同时停止唱歌的空缺。

    在六人放下杯时，舞台全黑，音乐也空出一格。

    “当我消失之后”

    舞台重新亮起，各种乐器也加入进来。嘉宾们看见台上六人拿起了不同的乐器。安肆带上了电吉他，已完全抛开束缚，微醺而沙哑的嗓音肆意挥霍他的魅力。

    嘉宾们试图评价他们，却无法定义他们。

    “开场的民谣式唱跳”

    “中间的迪斯科”

    “现在的摇滚”

    “不知名的，来自东方的语言”

    “陌生的肤色与面孔”

    所有的元素混杂在一起，将以一种复杂而磅礴的狂欢姿态，将情感倾泻而出。在座宾客莫不为之震动。然而因为太过震撼，全场依旧寥寥无声。为什么会有异国的乐队能做到这样？为什么听不懂仍然与之共情？

    “为什么遗憾总压过圆满，　　为什么相识太迟，相知太晚……”

    燕辞枫在人潮中看着他们。

    安肆感觉到有熟悉的目光，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仅此一瞬，灯光同时照在他们身上，仿佛交汇的目光。

    安肆心想，他们还是有听众的嘛，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抛弃。

    继续演唱吧，不要忧虑，只要一直唱下去，就会一直有未来。抛弃所有的束缚、忘记原本的目标，在此刻彻底放纵狂欢。

    柏林的雪飘到他们身上。灯光照耀，宛若一片片羽毛。

    “在小说里我找到了生活，　　因为那里的主人公一栏填了我……”

    “嘣”

    安肆的琴弦断了。

    过了两秒，整首歌也结束了。

    安肆拿起电吉他，朝呆愣的观众深深鞠躬。然后和伙伴们下台。

    过了三秒，台下掌声与惊叹才如潮水般涌来。

    “天啊！那个华国乐队在哪！”

    “我要找到他们，他们弹奏的音乐太不可思议了！”

    “我一生都难以忘怀今夜！”

    ……

    数团看完华国舞团的表演后，准备去酒店收拾东西，明早赶飞机。颗络团队也整备好各种后勤，这个花的时间比较久。安肆背着吉他盒，对随行摄影师说他有点懊恼，在台上手劲没控制住，想去到下一站后好好修吉他。

    酒店很近，只要走过去。燕辞枫忽然走过来，叫住安肆。

    “你有看我的表演吗？”

    “有。”安肆和他在风雪里并肩走着，“你是舞龙队伍里那一位。”舞团人数众多，好在安肆眼神很好。

 第179章

    “我也有看你的表演……”燕辞枫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但他很快不在意。今晚时间很短，他不需要在意。

    话匣子好像一下子就打开，源源不断的话题涌出来。

    “我一直都有看你们的表演……”

    安肆点头：“我也是。”

    好像过了两分钟，好像只有一道闪电那么短暂。两个人聊天非常顺畅，宛若十二点钟表上分针与时针那般契合，又仿佛事先打好无数腹稿，直到今夜正式来临。他们聊了舞台的感受，聊了以前舞台的想法，像要把以前没有谈到的弥补回来。

    安肆迷惑：“我们怎么会现在才聊到这个？”

    “我不知道。”燕辞枫低声答，“我没想明白过。”

    此时，他们已经在酒店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安肆，行李已经帮你拿好了，快走”安肆的队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马路另一端。

    安肆和燕辞枫陷入了沉默，明明只有几秒，却在这个夜晚突兀得格外漫长。

    “要走了……”

    燕辞枫说：“再见。”他伸手拍掉肩膀的雪花。

    安肆轻声告别，又加了一句：“回国见。”他的队友一直在催促，他终于不得不动身，向马路那段跑去。

    连杉在马路另一端朝燕辞枫挥手：“再见老弟，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亲人的喊话，燕辞枫心生涌出不舍。他生硬地挥手告别，在莫名怅然的情绪中，回头隐入黑夜，独自走回舞团。

    ……

    团综的剪辑一向很快放出。颗络的团队已经越来越成熟了。粉丝们准点蹲在屏幕前观看。

    “在欧洲的最后一期团综来了！”

    “原来他们还参加了艺术节开幕式，听说是个很出名的艺术节，不过国内不知道。”

    “等等，嗯？安安，你和燕辞枫是在聊天吗？？”

    “靠大新闻！！”

    安肆和燕辞枫在内娱的人气都很高，当然会有cp粉，但由于两边唯粉势力太强大，安肆还有个团唯浪漫家做后备支撑。浪漫家对团内cp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舞得太过分都算了，对团内外cp则是重拳出击。所以这两人的cp粉一直处于暗不见日的状态，很大部分都因为没糖没售后跑了，剩下的都自称自己是在造谣拉郎。

    没想到居然迎来造谣成真的日子！

    安肆和燕辞枫同框出现了！

    他们承认以前互搜过对方，相识是意外相逢，相知却是早有预谋！

    他们说过年一起吃饭那件事是真的！商场偶遇也是真的！他们私下比镜头前交集得更深更远！还有月光下谈心、无人围观的短暂记忆、人潮中的唯一观众……

    “磕昏过去了……为我们双皇批的诞生献上祝福……”

    “末代选秀皇帝与初代偶像荣光，并立称王，曾经的对手现在的朋友。上辈子行善积德，这辈子磕到双皇。”

    两边唯粉震怒，速去围剿。

    当然两边都很克制，因为粉丝体量过大，她们要是真吵起来了内娱得殉一半。而且本质上没有深仇大恨，所以哪怕两家同时下场，都比两年前内娱的粉圈大战温柔许多。

    这也给了cp粉冒头的空隙。

    “双皇承认、双皇允许、双皇批来背负整个世界！”

    “唯粉疯了吧！是朕执意磕他们俩的，是朕执意要他们在一起，是朕认为他俩眼神不清白，你们为什么不恨朕！”

    内娱其他粉丝在吃瓜看戏，深深明白了，想对抗武德充沛小枫叶和漫山遍野浪漫家的关键在于，不要脸……

    双皇只是cp别称，cp粉还是想为安肆和燕辞枫想个好听的cp名。在内娱取cp名可大有讲究，磕cp最后都是磕玄学，所以大家深信名字有个好兆头未来也会更好。在一通投票后选定的名字叫做：

    #肆曾相识燕归来#

    “不明白，双皇姐为什么取个be感拉满的。”

    “可能因为这是内娱最长cp名吧，高规格、独一份。”

    “唉，也就今晚能磕吧。感觉这两人还是离得太远了，我用他们的艺名在大师那里算过命了，批语是「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大家且磕且珍惜。”

    内娱因为这对cp热闹了一通，网友们很快去寻找别的热闹了。但浪漫家还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超话里这么多说「错过了好遗憾」的粉丝，该不会是cp粉想批皮团粉搞事吧。

    而且这些账号头像都是外国人自拍，字句零散，勉强看懂。难道是外国cp粉？

    抓了一个类似的账号来问，对方发了一连串哭哭的emoji：

    “我错过了ossu的演唱会啊【sad】我好难过！为什么偏偏等他们离开欧洲了我才知道！”

    浪漫家：？

    对面好像是友军，浪漫家试图客气地安慰：“还有个美国站嘛，你如果在欧洲，那去美国应该还挺方便的。”

    “你说得太对了。我们正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们已经买了飞机票！”

    浪漫家：我们？？

    此刻，外网的消息搬运才姗姗来迟。

    ossu《fleefromhome》系列曲目如积压已久的火山一日爆发，横扫欧洲各大榜单，风头无量。美国站演唱会的预订门票已一票难求。

    浪漫家：数团成绩又创新高了？？

    作者有话说：

    1许渊冲翻译版本；

    2皇后乐队

    第165章

    ◎大肆购物的安肆◎

    数团六人正进行长途航班, 都在飞机上闷头大睡。他们下一站是俄罗斯，有一个小小的两万人演唱会，门票已经卖完了。还有一个华俄游戏节开幕式的邀请。因为局部地区关系紧张, 他们只能绕路。至于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变化，和他们六个华国人没有关系。

    “降落点气温较低，请乘客们做好相关防护。”

    航班绕至黑海, 从西亚国家转机，最后降落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全部人都穿着厚衣厚帽，戴着手套拉着行李箱, 行走在冰天雪地里。

    “好冷啊。”连杉说话都抖出波浪音, “暖气，我需要暖气。”

    安肆围着长长的厚围巾，几乎半张脸都被盖住。他拉下围巾，和机场外的司机确认身份, 然后打开车门坐进去。车里面总算暖和了点，他们长舒一口气。司机看见了，用俄语大声感叹了一句。白洛克说那应该是后面还有更冷的天气之类的意思。

    “到时候是在室内吧。”戚夜雨也感觉冷极了，“要是在室外我会穿着十件衣服上台的。”

    “我想去看这里的芭蕾舞剧。”祝安琉忽然说。俄罗斯的芭蕾舞非常出名，祝安琉作为音乐剧系的学子也学过很久的芭蕾, 想来这里见识见识。他们在这里的日程比较宽松, 大家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开始研究俄罗斯剧场怎么线上买票。

    “我要找修乐器的地方, 还要找个录音室。”安肆补足他们的当地计划，俄罗斯对他们来说更像个补给站。“我们的《当我消失后》还没有上架，把它也加进专辑里吧。”

    这样欧洲之行就有5首新歌, 加上亚洲的9首歌, 他们四专的作品可谓丰富多彩。六人看着粉丝帮他们制作的歌单, 看着长长的作品集，满足感油然而生。

    搞作品集可以得到最高级的集邮快乐！

    大家的话题歪到实体专的设计。这时，在别的车上的冬元漫发短信过来：

    “你们有在美国增设演唱会场次的计划？如果没有，我就增加每场演唱会预售门票。”

    安肆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

    冬元漫：“我把链接发你，你们自己看吧……”

    在数团活动的同期，华国两大舞团也在欧洲活动，而且宣传力度比数团更大、投放层次更丰富。因为赞助他们的百氏集团在欧洲已有许多人脉，根基尚浅的颗络根本不能比。所以在最近这段时间，两大舞团在欧洲逐渐打响华国招牌，让欧洲文娱习惯了华国的身影。这是非常微弱，却极其重要的改变，若不是拿出了国家非遗文化的名头，欧洲文娱恐怕还对两大舞团不屑一顾。

    而这微弱的改变，如同扇动风暴的蝴蝶翅膀，让数团有了更多可能。

    愿意了解华国文娱的欧洲人，逐渐将目光移到数团身上。

    同时数团靠自己的作品，不断积攒路人缘。

    直到在德国柏林艺术节点燃现场在座的嘉宾都与文娱相关，甚至在自家领域有一定地位，更加能体会到数团舞台的奥妙。他们回去后热烈讨论，很快由点至面向外辐射，数团过往的作品都被翻出来了。人们万分惊讶之前居然一直对他们视而不见？

    然而深受震动的欧洲观众、各大音乐节主办方、听了一晚数团作品的乐评人、感觉是个新爆点的品牌方却发现，数团离开欧洲了！短时间内，数团不会再有欧洲演唱会。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无形之中，数团完成了一场范围极广的饥饿营销。

    无数欧洲听众的胃口被吊起，内心的狂热被激发，无数条称赞叹惋如泥石流般在互联网上爆发，彻底引爆了这场「ossu热」。

    欧美的报刊文化依旧在盛行，许多娱乐评论家都在报纸上有个专栏，用以点评近期的文娱作品，时而辛辣直言时而幽默反讽，读者可爱看这口了。其中有利益交换、热度追捧。但最近，大家的笔尖无疑纷纷对准ossu。

    “华国年轻一代的另一面，洒脱而自由的旅行者……”《泰晤士报》

    “难以想象如此令人惊艳的作品竟然被埋没，偏见是对艺术的最大伤害……”《每日电讯报》

    “胜利！魅力四射！期待吧！他们要来到美国了！”《纽约邮报》

    种种赞美不一而足。国内的网友看到这些报道都呆住了。

    “虽然知道外国人夸人很热情，但是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我以为这些报纸上只会刊登政治新闻，原来你们也有文娱板块的吗？原来你们的文娱板块可以出现华国人的吗？”

    “我数皇的新作品？我一直知道数皇作品很好听啊，外国人到底在惊讶什么，等等，他们说的是什么新作？什么全华语新歌？”

    “数宝宝……有新歌……不喊我……破防了……啊啊啊什么时候回国啊，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半天后，亚洲各国的各大报刊传媒也开始报道数团。

    关系好一点的传媒，标题会夸大一点：《华国偶像团体ossu一曲动一洲，狂屠音乐榜单创奇迹》

    关系远一点的，标题会客观一些：《华国偶像团体ossu斩获多项榜单首位，作品赢得欧洲赞赏》

    亚洲各地的粉丝都为数团高兴。毕竟数团越被更多人认可，越证明自己眼光好，而且偶像比起其他歌手舞蹈团体能给出更多情绪价值，粉丝更加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快乐。

    越来越多报道被搬运到华国境内网络。

    “太恐怖了……”

    “没想过数团能这么火。点烟的手微微颤抖，这场面我真的没见过.jpg”

    “所以到底是什么新歌！！【抓狂】”

    此刻ossu超话正在进行不一样的忙碌。

    @ossu全球官方后援会v：大家好！我们会会改名了！今日起，从「ossu官方后援会」正式更名为「ossu全球官方后援会」。如名字所示，我们的职能也扩大了，会为来自全球各地的粉丝提供服务。现新增外语部门，负责和超话内各国粉丝交流、以及各外国后援会的沟通。急聘精通各类外语的浪漫家，这回真的很需要你们

    【图片】-九宫格招牌简介，所需外语包括但不限于英语、象国语言、越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

    后援会都是成熟的工作人士，从数团出道起就没出过大乱子，日常工作内容都是引导小粉丝以及科普反诈知识。这回看见自家超话被众多看不懂的外语占领，她们便明白，是时候再度做出改变了！

    “我以为我英语专8就万事大吉。”一位后援会成员私下吐槽，“结果还有这么多小语种，感谢数团，给了我学习新语言的动力。”

 第180章

    “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其他家的粉丝：怀疑在凡尔赛，并且掌握了证据。

    另一边，远在欧洲的百氏三奶奶看到相关报道，不仅心头一哽。说好的打击数团了呢？到底发生什么事？她花了那么多钱，怎么还让数团名利双收了呢？

    百氏集团遗产争夺战已快到尾声，人人都拿到了一部分，但没有人满足，没有人是赢家，反而偌大的家族几乎要分崩离析。三奶奶诸事不顺，又把目光投向风头正盛的数团身上，她看见数团的合照，认出戚夜雨，怪疑白洛克站在他身边怎么笑得开心呢？有什么是钱也比不过的呢？她想联系白洛克，可这个小时候乖巧的孙子把联系方式全拉黑，确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百家。

    三奶奶看向合照中另一个突出的人，觉得他有点眼熟，似乎在一些华国宴会上见过，但潜意识又告诉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而数团在车上看到这些报道，内心高兴与错愕混杂着，觉得命运给他们开了个大玩笑。

    “加预售门票吧。”安肆回复冬元漫，“加到满再加演唱会。”他们在美国只有两场演唱会，一场在阿拉斯加，一场在纽约，租借的场地都很空阔，可以多加点观众。

    现在已经到了欧洲的圣诞节，街道上不少人家挂了圣诞装饰，而俄罗斯由于信仰东正教过圣诞节在1月7日。数团去附近的涅瓦大街逛。天早早黑了，各色装饰灯照在雪融后的地面，看起来像水一样滑。这里有许多教堂，还有一个购物中心，数团进去逛，想入乡随俗一起过个节。

    戚夜雨提议不如大家买份礼物，在过节那天随机抽取，看谁抽到谁的。

    连杉说这真是个无聊的游戏，可太适合他们了。

    于是大家在这个购物中心里分头行动。

    安肆游览着各色橱窗，看到某样东西突然顿住。

    一个儿童早教玩具俄罗斯方块实体版！这款玩具用电池运行，只要按下开关，最上面一列就会吐出方块，一格格往下移。其他操作都和电子版没什么区别。然而这是实体的，是可以拿在手上的，是电子游戏实体化！

    感觉他的队友们会很喜欢……

    而且这个玩具设计得很好看，色彩是高端马卡龙色，旁边还挂着小恐龙、小北极熊等装饰，还有裸熊联名款。光靠设计这个玩具就很值钱。

    安肆走进这家玩具店，几分钟后，他手捧着个大礼盒出来了。礼盒里面打包了这家店设计得最好玩的玩具。店员很高兴，仔细地帮安肆包装起来，用不熟练的英语祝福他和他的孩子玩得愉快。

    安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单手拎礼盒，想着也给随行团队员工买点礼物，于是继续采购，让人送到酒店去。

    “大家就把礼盒放这里，等过节那天才能拆。”戚夜雨把大家大小不一的礼盒放在安肆的房间。

    齐秋尔：“我很好奇安肆选了什么。”

    安肆：“大家都会用的上的。”

    齐秋尔看着那个超大的礼盒苦思冥想。

    第二天他们就去到体育馆里彩排演唱会。舞台上竖着一颗巨型圣诞树道具，上面用led灯铺出各样花纹，最上面顶着一颗六芒星。舞台表面铺了木质地板，看起来有些古老的气息。

    和他们一起排练的是一群芭蕾演员。

    祝安琉一直兴致很高。他很久之前就开始想这个入场式了，今天终于能亲身上阵主持。他说想在俄罗斯跳一次芭蕾的「红鸟」。芭蕾「白鸟」就是《天鹅湖》，「红鸟」就是斯特拉文斯基的《火鸟》，是部融入了俄罗斯古老传说的梦幻芭蕾舞剧。

    安肆当然支持他的队友独当一面，表示全程听他安排。

    “这段编曲是舞剧的第三段《火鸟变奏曲》，展示火鸟的美丽与骄矜……”祝安琉解说道。他和翻译与那群芭蕾演员详细沟通。

    芭蕾演员们穿的不像人们传统印象里的白裙，而是几乎是红色贴身服饰，腿部有亮片装饰、手部附上薄纱、眼妆是夸张的黑色，头上还顶着长羽毛的头饰。他们将饰演被困的火鸟。而祝安琉饰演被迷住的王子，最终答应放了火鸟，于是火鸟留下一根羽毛，让王子以后有困难便召唤它。

    当祝安琉再次举起羽毛时，呼唤过来的则是浴火重生的火鸟，也就是数团其他成员。

    “真的不会烧到人吗？”齐秋尔看到模拟画面的编排，不禁问道。

    “这种材料燃点很低，应该只会觉得有点烫。”安肆检查了服饰。既然要展现出浴火重生的火鸟，那当然要真正的火。

    祝安琉说：“我看过很多次这种表演，都是没问题的。”

    大家和合作的芭蕾演员彩排了许多次，才确认最终效果确实很好。

    因而演唱会当天，两万名粉丝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有俄罗斯本地的，有亚洲来的。他们聚精会神地看着祝安琉站在舞台中央。没有人问其他成员去哪了，因为数团的舞台总会给人惊喜，该知道的时候便会揭晓答案。

    祝安琉和芭蕾演员来了一段经典的双人舞，他身体轻盈，足尖绷紧。整体轻轻晃动，配合音乐神秘而朦胧。而对面弱小的火鸟三迎三进，最终离开了王子。

    背景音的弦乐突然一个战栗，所有人跟着抖了抖，仿佛事情有变化。

    只见祝安琉拿起一根红色羽毛，踩着舞步，走到一个燃烧的火杯前，将羽毛送进去。

    一连串火线便顺着事先预定好的路线绕着现场盘旋升空，最后升到最上方，炸出一朵大烟花。

    弦乐立刻变得激昂起来，木管乐器原本演奏着急促而焦躁的乐句，此刻也变得辉煌明亮，将人从无尽的黑暗中带到火的幻想。

    焰火过后，黑色的幕布拉开一条血红的裂缝。穿着黑衣的安肆他们快步走出，绕在祝安琉周围。待一个急转后，他们身上的黑色布料开始燃起红色的火焰。灯光此刻变得明亮。

    火鸟来了！光明也来了！

    火焰将黑色的布料褪去后便熄灭，露出他们缀着不少亮片的红色演出服。安肆在万众瞩目中把麦递给祝安琉，表示演唱会此刻开始。

    原著《火鸟》里有更多内容，这段开场秀只是节选改编了一小段，但足以让粉丝们看得过瘾。祝安琉得到非常多的赞美，甚至有观众往舞台上面扔花朵扔娃娃，被工作人员提醒才停止。

    “可爱又帅气的数团成员，我爱他们每一个。”

    “那把火也烧到我心里了【爱心】”

    “他们真的总带给人快乐和精彩，我以后的日子不能没有他们”

    这场演唱会后，数团似乎多了很多妈粉。

    下一个活动是华俄游戏节开幕式。游戏节类似一个展览馆，里面有氪金手游、独立自制小游戏、pc端的大作之类的厂商展览。活动的台子也比较小，数团便来了一次全乐队表演。

    安肆总算修好了他的电吉他，向戚夜雨请教如何精心保养，如今弹出来的音色失真效果很好听。

    1月7日凌晨，俄罗斯的圣诞节到了。数团众人聚集在安肆房间里，安肆架了一个支架用来手机录像。

    他们通过抽签来选取礼物。

    “我抽到了戚夜雨的。”由最小的祝安琉开始选签。戚夜雨满怀期待地把礼物递给他。

    “还挺沉……”祝安琉心生不祥的预感，仔细又谨慎地拆礼物。结果倒出来一大箱零食。

    “全都是俄罗斯特产！”戚夜雨兴高采烈地介绍，“我做过攻略了，都说超级好吃！”

    祝安琉看着高热量高糖但是看着又非常好吃的零食，确实忍不住动摇了。

    白洛克的礼物被连杉抽到了，是沙皇皇宫的复制体模型，制作得十分精美。

    “我可能比较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白洛克有点担心这份礼物实用性不足。

    “我非常喜欢。”连杉说，“是份值得收藏的礼物。”

    齐秋尔的礼物被安肆抽到了，是一个扁扁的长方体盒子。

    安肆利落地拆开一看，居然是一整套保暖衣物，毛茸茸的。

    齐秋尔：“因为天气很冷嘛……”

    安肆抽出那条红棕色的围巾给自己戴上，好像戴了一条小熊猫的尾巴。

    与之对应的，齐秋尔也抽到安肆的礼物，齐秋尔剪开外盒，发现里面花花绿绿的。其他人凑过来，都好奇地往里看。

    “居然是……儿童早教玩具？？”

    半天后，数团坐上飞机，饶有兴致地玩起安肆买来的儿童早教玩具。

    安肆：我就说非常有用。

    俄罗斯站仅仅待了14天，他们马上要动身启程。这次又要绕一大圈，数团以玩玩具打发时间，最后降落在阿拉斯加的土地上。

    此前《当我消失后》已经上架，并且获得绝佳成绩。欧美粉丝大哭赞叹。亚洲粉丝心道确实不错，就是不理解欧美人的审美，怎么会是这首？

    许多来自欧洲的粉丝都打听好演唱会的地点，在附近租了酒店等待。

    这带动了当地新闻发出报道：数团美国演唱会吸引了众多欧洲粉丝，又引发一波讨论度。

    加上美国之前本来就有的数团粉丝，阿拉斯加站的九万张演唱会门票很快售罄。

    一些看过报道，对数团很感兴趣的游客上官网询问，才知道：“什么？居然没票了？？”

    第166章

    ◎在游乐园游玩的安肆◎

    乔尼是一名音乐发烧友, 从乡村音乐入坑，听到蓝调、爵士，又沉迷进香颂、雷鬼里, 一天要花大量的时间听歌。久而久之，他听腻了英语，对国外的音乐非常感兴趣。听完拉丁美洲的音乐, 最近他把目光转去庞大的亚洲。

    听说最近有个亚洲很出名的乐队，或者舞团，或者偶像, 或者类似的团体, 来到阿拉斯加开演唱会，一开就是开九万人场！

    “难道他们的受众很多？”

    乔尼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大数据推送出来的广告，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点进去看看详情或其他人评价。他住在美国本土, 离阿拉斯加还是有点远，所以有些迟疑。

    “上帝啊售罄了？”

    乔尼先对门票情况表示惊讶，然后熟练地去网站搜索点评。欧美乐坛体系成熟，内部利益链错综复杂，一个专辑从制作到宣传、发行都要经历重重关卡, 甚至要和乐评人打嘴炮、注意同期会不会截大奖、预测排位怎么样。刷好评的水军也存在, 他作为音乐发烧友已经学会了如何甄别这些假账号。

    “我们全家都很期待这次旅行, 顺便来阿拉斯加玩两天”

    “期待和ossu的线下见面, 去过一次他们的现场后真是念念不忘”

    乔尼点进这些账号看，好像都是活人账号？他想过要不要在线听数团的歌，但盲狙也是一种乐趣, 他乐此不疲。

    “看来他们在欧洲很火, 这可真稀奇。”乔尼决定蹲点门票余量。一些粉丝总会因为各种突发状况退票, 而演唱会主办方会选择一个时间统一发售被退票的余量，乔尼还是有机会可以看到演唱会的。他同时发现这个组合的黄牛很多，不禁好心地提醒那些可能上当受骗的粉丝几句。

    蹲到票后，他特意做了个出发vlog放在他的博客，这是他的盲狙演唱会习惯，还收获了不少浏览量。

    “现在我在阿拉斯加了。”乔尼用手机录屏道，他展示体育馆外的场景，“天早早就黑了，温度也更冷，这毕竟是阿拉斯加。我开始担心歌手状态。但是人很多，或许能把舞台烧起来。”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我进入体育馆了，不敢置信，哇，精美！你们看到了吗？”

    手机屏幕一阵晃动，环视了一圈整个演唱会内部景象。许多人仍然在进场，因此开着大灯。只见场馆内部是仿制报纸的头条的设计，熟悉的标题式大字斜印在墙壁上，舞台是纯黑色，场馆另一半似乎有个大装置还未启动。

    演唱会要开始了，乔尼把手机放下。

    只见全场翻黑，唯有整个演唱会的墙壁被投影照亮，报纸样式的标题词语缓缓移动起来，最后定格在主舞台的是《微时》。演唱会的选曲会有主线贯穿，给予观众们最好的观感。

    除了周围窄屏会有双语歌词显示外，每个座位配备一份多语歌词本，方便小语种的听众。且每次演唱会的歌词本的设计都不一致，让追了很多场演唱会的粉丝有种收集图鉴的快乐。乔尼拿到这本是黑底白字的，用荧光涂料印刷上了极光的纹样，纸张厚重，看起来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乔尼通过歌词本得知，本场演唱会已经是数团世界巡演收尾的旅程，所以主线是成长。

    第一部 分的《微时》，意为无名之时。四周的投影突然切换，换成一连串日月亏损图形。日月亏损薄蚀，人也未曾显达。

    六人从升降台缓缓升起，全场听众摇着手尖叫，乔尼也参与进去，尽管他不太分辨得出黄种人的脸，却也承认上面的人长得很好看。

    第一首歌是《当我消失后》，升降台的围栏未曾放下，六个人被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弹唱。头顶灯光几番星云炸响，换成迪斯科的热烈舞曲，却让人感到一种不断下沉的放纵。但压抑到极致后便是释放。到了歌舞后半段，围栏放下，六人跑到更大的舞台。此时不是放任不是自我放纵，而是经历悲伤醉酒夜后的触底反弹。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既然到达最黑暗之处，往下走也会见到黎明。

    “那么一起跳舞好吗”安肆向观众们喊道。

    乔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也生出一种舞动的冲动。他看见周围的观众在座位上或笨拙或热辣地扭动，自己的身体也忍不住被带动，摆动双手像车前窗的雨刷。

    “这个演唱会的氛围太好了！他们表演的感染力也太惊人了！”乔尼已经想好给这个组合的演唱会一个好评。

 第181章

    下一首是《成名在我》，乔尼听过这首歌，他在公告牌榜单上看过它好多次，没想到是这个ossu演唱的！这又给乔尼一个惊喜。之前他一直记不住演唱者的组合，现在对ossu这个名字已印象深刻。

    “咔哒”

    演唱会上方忽然传来故障电流音。顶上大灯依次亮起，再依次熄灭，循环往复几次，等乔尼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时，才发现数团六人已经不见。

    而周围的报纸标题式投影再度出现，这次显示出来的单词是《冒险》，已经到了演唱会的第二部 分。

    “华文可真酷。”乔尼的思维微微走偏，在他看来，每一个华文就像一副画一样神秘，有种东方的玄学美感，如果作为衣服包包的花纹一定很有意思。

    难怪国外总有印着千奇百怪汉字的装饰品。

    此时，一直隐藏在舞台黑幕下的装置终于亮出真面目，一架巨型升降机！

    它不仅可以上下升降，还可以向外延伸站台。六个人站在上面，演唱《fleefromhome离家出走》，同时脚下的站台也往观众席的二楼移去，开始全场旋转。

    大家都为了这个大转台沸腾了。虽然有时候会移到自己头上，但那只是一会，还可以通过侧边大屏看到近景，再说停在头上跳舞的演唱会不是更少见吗？

    《ffh》是英文歌，乔尼听懂了，深深感慨自己事前不应该有偏见，数团的歌曲不比本土差。而且数团也没有特意矫正自己要用标准腔调，咬字准确就好，其他则呈现出一种天然的风格。他们没有把自己硬塞到另一个土地的语言体系里，而是仅把语言当成更好交流的工具，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最好的状态。

    这种肤色不再是无家可归的无根浮萍，时代变了，他们是出来旅游玩乐顺便收割喜爱的。

    乔尼想到很多，但目前容不得深思。比起思考国际大事，他更想继续沉浸在这个演唱会里。表演完《ffh》后，数团选择了二专的《没有追不上的火车》，本次选曲为主题服务，并不拘泥于制作顺序。

    之后又选择了几首三专的歌曲。然后便到了第三个主题，《love》。

    数团创作的情歌有很多。他们先演唱比较火热的《搜索身体》，挑拨起人们内心的无名之火。

    “眼、　　唇、

    锁骨、

    肩膀、

    手腕……　　解开我身上的谜题，会发现虚荣的谜底”

    本来是讲述凶杀案的，但歌词和舞台都比较大胆。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看演唱会，对数团的印象也是实力歌手，此刻则增加了舞蹈强劲的标签。乔尼已经听到不止一句「耶稣啊他好辣」。

    称赞的对象是谁不言自明。

    第四个主题是《神秘》，以出名的《百年难解》作为转折曲，六个人回到主舞台上，表演采样了不同文化元素比较多的几首曲目。时而阴风阵阵，时而大气磅礴，时而婉转动人。乔尼也或抱紧自己，或抱紧隔壁的老兄，或和隔壁老兄手牵手一起摇晃。

    “哥们，我有个不幸的消息。”隔壁老兄喊道，“他们已经唱了两个半小时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乔尼也喊道，“我感觉只过了半个小时！”

    在最后半个小时里，乔尼的心情十分复杂，遗憾听一分钟少一分钟，高兴还能再听一分钟。这种心情几乎影响到他欣赏舞台。

    “我爱你们！！”乔尼只能在每个欢呼时刻冲数团大喊。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俘获了，真是奇妙的组合，光听音乐也许会更理智一点，可是看一次现场就会完全爱上他们。乔尼断定，这个组合的现场表演的价值比录音室版本的绝对高多了！物超所值的现场！

    第五个主题是《升空》，表演比较欢乐、没头没脑的曲目，舞曲比较多。所有观众都用力晃手腕应援灯，现场的灯效看起来震撼无比。

    “谢谢你们的热情。”安肆在表演完后向观众致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下一场会是纽约再见。”

    “不要再见”

    安肆继续用英语道：“但如果幸运的话，我们或许会在游乐园里相遇，我们准备办一次特别的宣传巡演……看我们的缘分吧。”

    “噢噢噢！！”

    乔尼跟着和几万名观众一起大喊，尽管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所以宣传巡演是什么意思？”等数团退场，空气稍微冷却一些，乔尼抓紧时间问。

    演唱会门口设置了官方周边售卖场所，那里排起长龙。乔尼正上头，也不管不顾地排到尾部。他询问一位白人女士。

    “你或许不知道他们是华国爱豆？就是cpop。”女士回答，“他们除了表演作品，也会参与别的流行事物。比如他们会自制旅游纪录片，如果你没看过，那我推荐你去看看，它很有趣，而且让人了解到华国的另一面。他们来美国就是为了宣传cpop，所以会参加许多宣传活动……”

    不同国家的粉丝对数团的目的和工作都有不同的理解。

    乔尼惊讶：“他们还需要宣传？今天可是有4.5万人的观众，明天还有第二场！”

    原本这个体育馆是能坐下十万人的，但数团的舞台道具很多，占地面积比较大，为了照顾每一个观众的参与体验，就把一场九万人次的演唱会分成两天进行。

    与他对谈的女士也有点费解，但她很快找到好理由：“好作品应该给更多人听，不是吗？”

    “如果你还想知道别的消息，可以去看他们的官方账号。”粉丝亲自操作，忽然惊呼，“原来说在游乐园见面是这个意思！”

    数团在美国当然要继续拍摄他们的团综《ossu环游世界》。来到美洲大陆，他们的主线也更新了，变成了体验各地精彩的游乐园！并且与游乐园达成合作。游乐园通常有各式二次元人物在园区巡演的项目，数团也会参与其中，达成向游客宣传自身的目的。

    因为有可能用到不同ip，安肆还倒贴了很多钱……

    本次宣传系列活动名为「游园美梦」，美是美丽的意思，也是美国的意思。

    乔尼又心动了，有点去游乐园玩一圈。可是游乐园这么多人，他到时候能挤进前排吗？

    他回到家之后快速地将自己的反馈发布到网上，并且大肆赞叹一番，把数团的歌都购买下载了，并开始看数团的团综。

    与他情况相符的不止少数，#ossu#的tag被一次次顶上讨论趋势。数团在阿拉斯加的首演成了大爆话题，不用过多宣传，已经有很多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他们，搜索他们，了解他们，喜欢上他们的不同侧面。数团的几首歌也在各个榜单被顶到高位。

    数团的外网账号新增粉丝数急速上升，和欧洲时期平稳的曲线相比，确实吓人一跳。

    安肆能理解他们的行动无意间符合了某种商业宣传手段，所以在美国的关注度激增。这个游园策划是他看祝安琉那么喜欢《哈利波特》所以想出来的，结果和游乐园这种大ip合作花了超乎想象的金钱，出国巡演一趟真是一路赚一路花。

    “我们明天要去迪士尼。大家好好休息吧，又要坐飞机了。”

    行程有点赶，阿拉斯加站的第二场演唱会结束后，安肆把队友们赶去休息，别惦记着早教玩具了。

    “迪士尼，明天见！！”

    ……

    “这里是迪士尼，是全美国最快乐的土地 ，是拥有最多晴天的地方。”

    六个人穿着休闲大衣，和园区的摄像团队相互熟悉。园区内很多人，游乐设施都涂满鲜艳的色彩，宛若进入童话世界。他们入乡随俗，给队友挑了童趣的头饰，顺便帮队友拍照。

    “我想玩过山车！”戚夜雨拉着白洛克跑了。

    祝安琉也想玩刺激的机动设施，可他有点恐高，半推半就地被连杉拉走了。四个人都去了机动设施，所以摄像团队也跟着去了。

    安肆戴着毛茸茸的围巾，向犹豫不决的齐秋尔说：“如果你想玩旋转木马，我也会跟你走的。”

    齐秋尔：“安肆不想玩更刺激的吗？”

    安肆：“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于是他们玩了惊险刺激的茶杯大转盘、甜甜圈升降机、迷你过山车。

    齐秋尔看着地图，说想玩《小小世界》。

    安肆难得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了。

    《小小世界》是个水上音乐项目，游客乘船，进入富有童话气息的景色里。两岸有许多知名动画里的木偶，比如小鹿，匹诺曹等。粼粼的水光映在它们的脸上。

    “怎么有点诡异啊。”齐秋尔坐在船上，不停地往两边看。

    “那里有个小姑娘，有点眼熟，是出自什么动画呢？”

    “哦，我们又遇到这个小姑娘了，是工作人员把她搬到这里来的吗？”

    “第三次遇到了……”

    齐秋尔一脸懵地乘船，观看了结尾的《小小世界》演唱，完成了这个游乐项目。

    安肆安慰他：“或许是游乐园的特意编排，有三个一样的木偶呢。”

    齐秋尔：“真的吗？”

    安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刚从真正的过山车下来的队友和他们会合了。

    “小小世界？”祝安琉刚玩完过山车，头发有点凌乱，“那不是迪士尼怪谈最常出现的地方吗？”

    齐秋尔发觉不对劲：“什么怪谈？”

    “迪士尼怪谈，一片没有忧愁的土地，产生怪谈不是很正常的吗？”祝安琉深知世界各地的鬼故事，“很多人都表示自己在迪士尼遇到了怪事，比如没有缝隙的玩偶，突然没人的游乐设施，莫名出现的鸭子。为什么游乐园要养一群真的鸭子呢？疑问太多了，所以网络上有专门的迪士尼怪谈标签。”

    齐秋尔：?

    安肆：“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遇到。”

    齐秋尔：？？

    第167章

    ◎盛装舞步的安肆◎

    因为是商务合作, 迪士尼方不允许颗络负责拍摄，由自带的摄影团队负责把整个游园过程拍得梦幻美丽。这种出乎意料之事，数团当然不会直白地去问他们的合作方, 只好私下吐槽。

    “我们继续游览吧！”迪士尼的拍摄负责人招手道。

    数团便继续按照计划行动，体验各式各样的游乐设施，欣赏美不胜收的风景, 只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小心许多。齐秋尔严肃声明他不会再去小小世界游玩了。

    当晚，数团入住迪士尼梦幻大酒店，享受最高级服务, 近距离观看烟火大会。草坪上, 在一众情侣家庭之中，这六位单身人士显得尤为突兀。

    数团还测评了大酒店的各式蛋糕。他们只有工作之时能吃到这么甜的东西。蛋糕做得十分精巧，巧克力味浓郁，奶油味香、水果丰富新鲜, 其余果酱颜色搭配得让人食欲大增。和迪士尼合作的好处是，这些都能不限量供应。坏消息是，他们不能不限量吃。

    第二天，数团为了花街巡演做准备。他们需要骑马游街。

    马是美国流行的夸特马，性格温顺, 肌肉紧实, 栗色的皮毛十分顺滑。马术教师教导他们如何上马, 控制马匹前行, 再如何停下。老师让数团拿着方糖喂马，好培养和马的感情。

    “它们的牙齿好方方正正。”连杉特意观察了一番。

    安肆谨慎地摸了摸他要骑的这匹的马的背部。

    熟悉骑马的动作后，老师开始教导盛装舞步的一些知识。数团不需要做得像专业人员一样, 但至少要学会跟着音乐快步、慢步、跑步、过渡。让整场表演更有观赏度。好在数团六人都有舞蹈基础, 学会控制马匹后对舞步也很快掌握了。

    到了表演的时间, 六人先穿上西式军服制表演服，再戴上马术装备，兴致高昂地出发了。他们走的路线和真正的花街巡演有部分重合，然后就要绕去他们的live舞台。live舞台不需要额外收费门票，游客想来就来。

    “是大马”

    数团一出发，就有小朋友很感兴趣。安肆拎着缰绳，向小朋友点头示意。听到音乐变得急促，他便收紧缰绳，身体前倾，让马跑得快一些。表演服上的流苏都被风吹得方向一致。

    今天阳光正好，无数游客便看见一众骑行队伍从侧边缓缓加入花街巡演的队伍。马匹高大，衬得座上的人也挺拔英俊。安肆率先摘帽，和花街原本的队伍扮演者相互问好，再缀在队伍最后方。

    “是新角色吗？我没看过他们！”

    花了大价钱和游乐园合作的好处终于显现，那就是潜在的大量路人缘。

    “他们走的方向不太一样，原来还有表演！”游客们翻看今日园区说明。一部分人对数团的表演开始感兴趣。

    等走到live舞台时，游客们发现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些人早就在这等着数团了。

    数团都有点开心，证明他们的作品确实赢得了粉丝的心。

    “今天你们好优雅！”从演唱会跟来的粉丝喊道。

 第182章

    安肆边回应边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表演者通道。今天数团都要按照迪士尼的规则来，那就是保持好王子的风度，给大家美丽的童话回忆。

    所以今天唱的歌都比较舒缓且老少皆宜。第一首是《nevend》，在菲律滨制作的儿童歌曲。安肆重新编舞。六人风度翩翩。一曲舞毕，来围观的游客又壮大一圈。

    “我喜欢这个。”游客多看了他们背后的大标题一眼，念出，“来自华国的童话组合，ossu……”

    数团的名字，印在许多人心底。

    完成了迪士尼的巡演，下一站是六旗游乐园的巡演。这里的过山车十分出名，到处充满着尖叫。

    为了表演，数团穿得很薄，这回表演的是劲歌热舞，为游客们上过山车增添勇气。俗称啦啦队。

    “我们真的在做一件好事吗？”齐秋尔陷入了哲学的思考，“会不会不上过山车更幸福呢？”

    安肆打断他，并且提议表演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做。从而留下了数团历史上经典的照片。

    一节过山车的车厢，六个人。

    最前排的安肆面无表情，只有头发在飘。旁边的连杉跃跃欲试看风景。坐在后面的齐秋尔握着安全把手大喊想逃离这个世界，同样有点恐高的祝安琉一副担心的模样看着齐秋尔。最后面是戚夜雨振臂高呼，白洛克眼神涣散望天，估计也不好受。

    “我宣布，这就是坐过山车的众生百态。”网友犀利点评。

    还产出了许多meme梗图，例如「吃到某种cp的反应」、「得知队友喜欢自己的反应」、「宣布小组作业成员的你」等。这张图一度流传很广。

    游乐园的宣传巡演卓有成效，数团已经有6首歌在最权威的公告牌榜单上了。

    数团歌曲强势入侵榜单，欧美乐坛的反应不一。在这里，许多人靠音乐吃饭。如何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高？榜单是重要参考数值。数团的歌上了，还不止一首，必定有人被挤下来。而被挤下来的人大多不是什么光正伟的大善人，当然颇有微词。

    而欧美乐坛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乐评人，又叫做音乐批评家。他们通过点评各类音乐，推荐给自己的粉丝，相当于野榜一样的存在，对音乐的发售也有一定影响。乐评人和音乐制作者之间矛盾重重。

    曾有音乐人指责：“那些靠夸大缺点博眼球的玩意……更关注私生活却不是作品的、尖酸刻薄的猴子……他们只想用浮夸的语言取悦那些没有鉴赏力的低级耳朵，他们是乐坛的毒瘤！”

    乐评人也反击：“嘿，如果你容不下一点缺点，为什么不直接把歌曲放在你家的饭后派对上播放呢？我相信你的宾客会给你面子不至于当场呕吐。因为我听了你的大作之后就是这个反应。”

    而乐评人也会被买通，捂着耳朵对烂曲发出好评。粉丝则是复杂的生物，会两边摇摆。而音乐人之间、乐评人之间、粉丝之间也会产生矛盾，甚至亲自下场撕逼。总之，欧美乐坛自有自己一套玩法。

    之前看数团是外国人，所以暂时没什么人理他们，愿意维持表面和谐，反正数团迟早要走的。但数团影响力越来越大，一个名为「耳声飞飞」的乐评人率先撕破和平假面：

    “我不理解，一群，好吧，是六个华国人的组合的多首歌出现在榜单之上。他们靠的是什么？tiktok的爆火、无休止的营销、好看的包装。很遗憾当代听众选择了他们，而错失了许多小众的、挣扎在温饱线以下的音乐人。我们的乐坛rip”

    粉丝看见后，下场撕逼的能力也很强，比国内直白多了：

    “操//你爹的，看着榜上的乡村嘻哈再说一遍？他们（ossu）才是真正的小众，这是小众音乐的胜利！你的推荐歌单别来强//奸我的审美！”

    “很遗憾看到今天还有音乐人排斥tiktok……这是个好东西，等它了解你的喜好后，你听到一首好歌，就能听到无数好歌。我当初就是这么认识ossu的。感谢tiotok！”

    “这是邪恶东方国家的人借由tiktok展开的文化入侵！看看上面的评论，多么可悲，我们已有一大半人被腐蚀掉了。我们的乐坛rip！！”

    国外吵架的议题有很多，争论的点也很独特，围绕在tiktok和数团的音乐类型上。吵到推特热趋、tiktok热门推荐都是数团。

    等搬运回国内，国内网友便开始玩梗。

    “啊对对对，我们就是邪恶东方国家。昔日家门不幸、门庭凋敝。今日卷土重来，我定要将一切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国外网友v我50（人民币即可），我来讲述邪恶东方国家的复兴大计！”

    “看到英语就会想到糟糕的四六级，我顿时喘不上气来。医生说我得了英语过敏症，只有数团宣布国内巡演的消息才能治愈我。”

    “外国人太闲了。什么时候内娱也能像他们一样亲自下场撕啊，粉丝不想动了。”

    外网的讨论轰轰烈烈，引起争论的乐评人收获诸多浏览量。

    “耳声飞飞”立刻发了一条新的：

    “他们的热度不会长久的。tiktok毁掉了我们的乐坛，我们势必不会再这样下去。”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数团的一段视频悄悄借由tiktok再次爆火全网。

    那是安肆在牵着马时遇到的一个小女孩。

    她惊喜地朝安肆说：“东方王子！”

    安肆朝她微笑，蹲下来用英语说：“你好小公主，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女孩点头又摇头，“但我衣服上的的绳子太长了，我老是踩到它。”

    “那需要我帮你打个特别的结吗？”安肆说道，“或者你觉得你能搞定这一切？”

    小女孩很有逻辑地回答：“我能搞定，但我不想搞定。所以你能帮我打个结吗？”

    安肆拿起她拖拽在地上的衣服绳子，说道：“我需要你的一声谢谢，这是咒语的起始点。”等到小女孩的道谢后，安肆一边将绳子绕过指尖，一边和小女孩聊天。

    “我来自哪里？我来自华国，你知道它的方位吗？”

    “我当然知道。”小女孩说，“它在地图上，全世界都在地图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安肆说完成了，邀请她欣赏。因为绳子比较长，他打了一个平安结，看着像联通运营商的图标。小女孩转了一圈，说她非常喜欢。

    这一小段视频因为两人对话很可爱，在网络上传播得很广。打上的tag有迪士尼、高兴的一天、ossu、平安结。

    “噢，我也想有这样一位王子来到我身边……”

    “他打的结好精致，他该出个教程。他有一双适合当手工教师的手。”

    还没了解乐坛纷争的网友对安肆宽容又喜爱。

    刚从乐坛纷争里出来，又因为大数据刷到这个视频的网友，看到这条短视频如此庞大的点赞量，忍不住心情复杂地感叹：“这个组合在美国真是顺风顺水……他们总会再度骑着短视频的热度起飞的，这是短视频的时代。”

    不仅如此，数团官方账号发布重磅消息：因为美国粉丝过于热情，决定在洛杉矶开设第三站，预售路径已开启，有需要的粉丝可以前去购买。

    肉眼可见，数团不仅不会只是昙花一现，还将获得长足的热度。

    网络上对数团不满的网民依旧大声抱怨，却别无他法。

    而此时，安肆从游乐园出来，也得知了这次争论。

    “也许我们该入乡随俗。”安肆对他的队友们说，“亲自花三分半的时间去反驳？”

    三分半是一首歌普遍的长度。

    第168章

    ◎埋头写dissback的安肆◎

    数团六人凑在一起, 一边天马行空地写词一边查英语字典，很快一首新歌就制作出来了。安肆想了想，决定先不发布, 任由网络上唾沫再飞多一会。这个时间内，他的队友们又冒出了不少坏主意，beef果然是灵感的源泉。

    他挑的时机是在纽约站的演唱会上, 恰好是两天后。

    安肆和伙伴们按照原本的流程表演完，粉丝们正沉浸在表演的余韵里。忽然大屏幕闪了闪，出现了恶评截图。

    粉丝们先是一惊, 然后看热闹般地发出欢呼声。在座的不少欧美粉丝, 他们很快明白，数团要开始搞事了。

    “这真让人伤心。”安肆拿起麦克风用英文说，“我们还是第一次遭受这种diss。工作人员为什么要把这个放到演唱会上？这可是我们的地盘，他在想什么？”

    “ohhh”

    观众们很给面子地起哄。

    “但我觉得也有说得不对的地方。”白洛克接过话头, “他为什么这么歧视tiktok？”

    “羡慕我们吧。”安肆回应道。

    观众们已经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转播给亲友听。很快数团回应乐评人diss的消息满天飞了。无论来自何地的粉丝都很期待，今天的数团比往常拽多了，和最近常看见的游乐园童话状态反差巨大，让人心动极了。

    工作人员往台上送来了一台电子琴，戚夜雨站到演奏位, 戴上耳机, 用华语道：“那我们开始啦！”

    原本已经结束演唱会的成员们都拿起手麦, 准备演唱最后一曲。

    大屏显示出倒计时的画面, 一阵电流音流过，新歌的标题缓缓弹出《15seconds（15秒）》。观众们顾不得已经喊得疲惫的嗓子，再度给数团送上欢呼。

    在电视机盛行的时代, 有一句名言：「只要十五分钟就能使一个人成名」。而到了短视频时代, 这句话便变成了「如今只要十五秒就能成名」。数团的标题明显在回应对方关于短视频的言论。

    “everybody cannot solve the riddles；

    how 15 seconds change people''s life1”

    伴奏是典型的爵士乐, 拥有极具动感的切分节奏，还有俏皮的钢琴音跳来跳去。开场便给足欢快喜乐的氛围。数团讲述短视频对人们的影响，以那些乐评人为「他们」，试图探究短视频如何改变乐坛。

    “15 seconds make everyone feel better　　let time gold and glitter”

    祝安琉开场演唱，气势比较柔和，仿佛在跟着反思。直到旋律突然加快，六个人都自由而随性地摇晃身体。灯光也一闪一闪为他们助兴。齐秋尔立刻接上：

    “they say numbers don''t matter， but need more ratings.”

    有的人，嘴硬着不在乎数据，背地里想要更好的榜单评级。没实力冲更高排名了，就想要靠炒作翻红。短视频和拉扯私生活的炒作手段之间，不见得有谁更高贵。

    “we took the price and became a worldwide smash.”六人合唱道。

    大概是因为用了英语写词，所以六个人夸起自己来毫不要脸。夸完自己后还要商业互吹，这是我的好朋友，他人长得帅歌唱得好跳舞一级棒我们都爱他。什么形容词都往对方身上添，仿佛全队都是闪闪发光的小钻石。

    国内粉丝形容「数团出国后终于放飞了自我」、「他们到底怎么唱得出口的」。国外粉丝大呼“就是这个劲你们是天上天下仅存唯一活着的传奇最后的晚餐”！

    合唱段过后，安肆转身，伴奏里响起按下快门的声音。他面带揶揄地唱道：“if you want me clear my verse for your album， sorry our time is money.”数团时间宝贵，恐怕不能陪对方玩太久。

    “you just cry， cry， cry ‘man why him!”连杉高音过后，声音突然低沉。他指着镜头，将破防人士的心理活动模仿得惟妙惟肖。

    “the screen break my dream and the camera is waiting''”

    “真是一群坏小子。”观众们起立鼓掌，“我喜欢这样的你们！”

    安肆坐在一个巨大的骰子上，拿起一个道具酒杯，朝镜头礼貌地敬酒。并且衷心祝福：“hope you can be the next winner. everybody calls you honey.”

    此时突然跑上一位拿着花束的工作人员，将玫瑰送到安肆怀里。大屏显示出工作人员的配音翻译：“你才是我唯一的honey！”

    安肆假装很惊讶，又心安理得地致谢，捧着玫瑰看着镜头，微笑挥手示意再见，一切尽在不言中。

    观众们拍掌大笑，吹起口哨。不少人赶紧和伙伴们分享这个消息，说数团回应了，而且有他们独特的幽默，真是爱死他们了。

    这场添在演唱会后的小舞台成了《15秒》的mv，发布在各视频网站上，点击量节节攀升。

    看热闹，欧美粉丝是专业的。而且为了看热闹，会愿意付费给炒作中心的歌。不然欧美圈也不会有「如果你的歌卖不出去，找个人狠狠吵一架就好」这类调侃的话。

    再加上这是在演唱会发布的，数团本身有粉丝基础。短时间内，《15秒》的下载量暴增，让它空降到榜单前排。实绩就是最好的证明方法，那些唱衰数团的乐评人一时收敛了不少。

    然而，除了数团在卖歌，其他人也在卖歌。数团自然招集了不少羡慕嫉妒的目光。这回不再是乐评人出手了，是确实在榜单上的一位歌手，亲自下场发了一首diss。

    “你们的歌只适合放在迪士尼给乖宝宝听，这里只会成为你们的墓地，我们的地盘爱豆别来沾边老弟”

    而安肆用自己的账号转发回复：

    “ok，两小时后见:)”

    欧美网友吃瓜吃得兴起，纷纷去问华国的两小时后见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好爽快！我喜欢这哥们的态度哈哈哈”

    “我会期待他们的大招的”

    事实上，数团在做《15秒》时也做了另一首歌的demo。因为觉得爵士乐更好现场编排，安肆最终采用了《15秒》作为回应。现在另一首demo恰好派上用场。既然对方如此不客气，数团也不会藏着掖着。

 第183章

    写词最顺畅的时候就是用外语骂人，由几位外语更好的成员包揽。作词一气呵成，落笔那瞬间的气势连自己都会后怕。这一首是纯嘻哈风的曲目，名为《clowns（小丑）》。

    两小时后，数团录完音，简单混了一下，就发到网络上。

    这一下直接炸起了许多围观的欧美音乐人。

    “原来他们也能做嘻哈！真是罕见的选择，勇气可嘉。”

    嘻哈在音乐榜单上占据半壁江山，几乎由黑人歌手牢牢把持。数团的选择让很多人意外，也让更多专业人士对他们产生好奇。

    众人开始欣赏数团的新曲，大意是“你的规矩只在你的街道上有人听，而我们早在世界各地登顶。来到迪士尼要遵守迪士尼的规矩，小心撞到拿着血红气球的小丑。”

    数团还是忍不住把迪士尼怪谈作为童谣写进去，他们可是真的遇到了。幸好和迪士尼的合作已经结束，希望不要收到对方的律师函。

    整首曲目有着数团遮掩不住的反叛精神，在编排也有着小巧思，是一首非常有数团风格的嘻哈曲。它和本土歌手的diss在技巧上孰高孰低还有待商榷，然而数团的《小丑》就是更招人喜爱。

    欧美粉丝爱惨了它，其他网友也纷纷入坑，说这是最值得赞颂的自由精神。而安肆被人diss后马上回击的狠劲也让人很大感佩服。此刻那位歌手没有马上出dissback，在气势上就输一截。就算后续再说什么，关注度也没有现在这么高了。

    数团官网的关注数简直是乘了火箭一般，一刷新一个数。人们开始翻看他们过往的作品，惊喜地发现还有许多未挖掘的宝藏。

    “我就说ossu这个组合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我以前就听过他们的歌。当时只是偶尔扫扫榜单，发现一个异国组合感到惊讶而已。”

    “原来这个短视频的配乐是他们唱的！我们早就相遇了一万遍！他们的视频可太好看了，我吃饭都要看。”

    “真神奇，他们拍摄了一部旅游纪录片，所以他们其实是职业旅游者吗？”

    如同雪球越滚越大，整个乐坛都在议论数团。数团不再是途径此地的外来客，而是真真切切的目光中心。没有人会忽略他们的光芒。

    这给数团带来一个小麻烦。

    欧美粉丝乐于吃瓜，但不代表线下佛系。线下的狂热爱好者更多也更极端。数团在环球影城巡演宣传时就遇到了一位。

    当时人群密集，这位心理极端的大吨位粉丝带着十几个手提袋往前冲，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还撞翻了栏杆，眼看就要跳到台上和心爱的数团亲密接触。

    安肆及时拉开队友，反手擒拿住这位来客将其按在栏杆上。

    “这可不礼貌。”安肆冷冷地说，“我讨厌不礼貌的人。”

    安保人员及时上前，带走了这位破坏现场的极端人士。

    安肆松松手腕，预备重新开始舞台。旁边的小朋友突然大声问他：“你会功夫对吗？你好帅，我也要学！”

    “这不是功夫。”安肆先解释道。他觉得不能让小朋友失望，于是脑袋灵光一闪，补充道：“可是我会连续二十个空翻，手不着地那种。你要看吗？”

    “安！肆！”

    队友们气势汹汹地把安肆拖走。再不走，队长就要带领全体成员表演空翻了。安肆只好给小朋友表演了个简单小魔术。

    安肆制服疯狂人员的视频毫不意外地在网络疯传。放在以前，颗络肯定会担心有损安肆的形象，但现在数团的成就已不可同日而语，人设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作品在江山在。颗络的职责是防止谣言传播。

    在环球影城巡演后第二天，安肆收到一封特别的邀请。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参与好莱坞电影的拍摄，我们的剧本如下……期待您的回信。”

    “好莱坞？”

    安肆下载附件，点开的剧本名字叫做《歌舞青春5》。

    此时，国内的粉丝刚起床，满脸懵地接收来自外国的讯息。

    “什么？又有新歌？还是dissback！”

    “他们去了环球影城，路透出来了，我要看安肆穿蛇院校服！”

    “吓死我了，竟然遭遇了极端粉丝，数团这回是第一次遇到吧，外国可真可怕……”

    “什么？？好莱坞导演放出消息说邀请数团？”

    最后一个消息敲醒了所有刚起床的粉丝。她们仔细看翻译。《歌舞青春》是一部系列片，受众很多，是相当多人的舞蹈启蒙。而这次，《歌舞青春》的主角团来到了世界大赛，遇到了来自不同国家的队伍，华国队伍本来一直空缺，导演想过让寒国人来演，但此刻安肆的视频进入导演的视野里。

    安肆的舞蹈能力卓绝，外貌形象佳，且数团在全世界都有粉丝。无论是角色适配度还是经济可信度，数团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导演连忙发出邀请，生怕数团弄完洛杉矶演唱会后就走了。

    “不是那种华国特供院线版配角，而是正儿八经的配角……”

    “从乐坛到影坛，我数团的表现只有三个字：杀疯了。”

    作者有话说：

    1感谢360翻译，单押当然算押

    第169章

    ◎犹豫不决的安肆◎

    面对好莱坞的邀请, 数团欣然前往。这项工作的宣传作用一般，可数团肯定不会错过拍电影这独特的体验。他们来到洛杉矶郊外，乘坐接驳车去到电影的取景地。

    “嘿, 欢迎你们！”导演助理热情地与他们拥抱，“听说你们有过拍摄经验？那再好不过了，先来熟悉我们的拍摄环境吧！”

    《歌舞青春》是个系列片, 每一部都有强烈的美国电影元素，比如啦啦队、橄榄球、舞会派对、一群主角团，还有美式霸凌。

    这部片的主角采用新人演员, 讲述沉默寡言的学生意外得到世界学院舞蹈大赛的入场券, 遭到自己学校的队伍嘲笑，然后不小心加入了对立学校的队伍里的喜剧故事。最后主角在伙伴的陪伴中开发出自己唱歌的天赋，追逐梦想释放自我。

    安肆他们饰演的是世界学院舞蹈大赛的华国队伍。主要戏份有三场，中间的舞蹈团体比赛, 安肆的solo比拼，结尾的大团圆群舞，还有一些细碎的对话戏份。

    “你们以前通常是自己编舞的吗？那可真酷。”

    拍摄现场人很多，许多年轻的演员围在旁边，还有舞蹈老师在现场教导。编剧走过来给他们讲戏。电影拍摄的时长要更长, 许多工作也更为细致。

    安肆他们看巴西舞者组成的队伍上场表演, 为了补镜头跳了一遍又一遍。安肆忍不住为他们拍手叫好。等巴西队伍下来, 很快和数团混熟了。

    “我知道你们, 你们的歌在我耳机里徘徊了一整天。”现场的其他演员也逐步和数团交好，等数团上场试拍第一遍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为他们喝彩。

    电影的舞蹈有专门的老师负责编舞。对方很贴心地留给数团自由发挥的地方。安肆便在空缺里补上几个他们舞台的经典动作, 增加整个表演的观赏性。

    偶像舞台上的舞蹈和比赛用的舞蹈有很大不同。前者更注重观赏性, 可以玩得花一点；后者更注重竞技性, 难度更高。数团在群舞表演里的优势是更有默契，拍出来效果非常惊人，导演评价很有华国特点。至于展现竞技性的任务，则放在了安肆的solo环节上。

    安肆先按照剧本进行赛前例行项目，放狠话。

    “再凶点，安肆。”导演生硬地念着安肆的华国名字，“想象你现在在比赛，要是输了，你和你的队友都要回家睡觉。嘿，我们今晚要在这里举办一个强者派对，但有一个人不能受到邀请，猜猜是谁？”导演模仿着网络热梗的语气。

    安肆挑眉：“好吧，这可真让人难受。”

    他后退几步，舒展身体，长长呼出一口气。导演打板，并指示摄像机重新对准安肆。

    “看看要回家的是谁，honey？”安肆稍微改动了一下台词，把狠话说得像情话，挑衅意味拉满。周围扮演观众的演员都发出叫好声。

    一首小众的电子乐响起，重鼓点和轻鼓点交错并行，失真的音效像一把来回弹拨的弓弦。安肆选择了偏向hiphop的舞种。他本来就从街舞学起，对街舞舞种的理解更深。而在多个国家的旅途中，他学习了各式音乐，此刻对这种小众电子乐很快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没有选择更夸张、更容易出效果的breaking，而是能更有包容性的hiphop。用bounce串联舞步，将律动与音乐融为一体。

    安肆穿着简单款式的短袖，衣服有些松垮。一跳起舞来，点肩，反手握，滑步，全身肌肉都要绷紧，呈现出流畅的线条感。原本指尖应该是比较放松的地方，但安肆由于偶像习惯，喜欢加入许多指尖动作，将整体舞蹈华丽度翻倍。这样远看能出效果，近看也十分耐看，导演好几次要求推进镜头。

    突然音乐激变，出现了大量电流噪音，看来它还是一首前卫风格的电子乐。而安肆不慌不忙，马上加快舞蹈的速度，幅度也增大，随着音乐做出爆炸的效果。他融入了好几个高难度动作，优异的核心力量让他仿佛不受重力控制。旁边的演员们兴奋地鼓掌。

    白洛克和自家队友吐槽：“感谢安肆没有把这些编进舞蹈里。”

    其他队友脸色凝重地同意。

    音乐在加快，安肆也在加快，心跳声似乎融入了音乐里。他跳得越发兴奋，忘乎所以。导演在屏幕前频频点头。忽然安肆凭借本能抓到镜头这有些不合舞蹈比赛的常理，可安肆习惯了这样做他单手握成/枪/的手势，朝镜头那边开/枪，做出「bang」的口型。

    导演惊呆了。安肆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比赛现场，不需要和屏幕互动，于是强装镇定地去找别的镜头。做了几个锁舞动作，巧妙地将此刻的阻滞掩盖过去。

    “比起舞者，更像是现场表演者，难怪这么多人会为他着迷。”导演在震惊之余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个镜头保留呢？毕竟有点不符合舞者设定。”导演看着现场的气氛都被安肆调动起来，连一旁的舞蹈老师也跃跃欲试，终于拍板决定：“就是他了！”

    一曲终了，安肆做出谢幕动作，然后各种人都上前和安肆交流。不同的语言在拍摄现场响起。演员们年纪相仿，很快聊成一片。导演很喜欢看到演员们这么和谐的场面，这对未来的电影演绎有很大帮助。他悠闲自得地发了条推特：

    “好像见识到了「所有人都为他着迷」的人，哈哈”

    然后点赞了好几条安肆相关的推文。

    离洛杉矶演唱会还有比较长的时间，数团有大量的自由时间。除了跟着剧组拍戏之外，他们也在研究在新的演唱会要有怎么样的新舞台。

    数团在美国人气火爆，粉丝们都知道洛杉矶就是数团在美国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美国。物以稀为贵，人人都争着预定演唱会的门票。预期的六万票很快售罄，新增的预订票一万一万地往上加，很快到了十万。

    可数团演唱会很少开十万人场次，因为舞台效果不好做，数团舞台道具又很多，所以分成两天分流。结果两天的消息一放出，门票预定数又开始上涨。不少人选择了连看两天！

    最后的数据定格在一场7万人，一场6.5万人，再多就真的塞不下了。

    为了回馈热情的粉丝们，数团做了许多新的舞台策划，同时自律得可怕，面对欧美的高热量食物看都不看一眼。

    安肆啃着草，说：“我觉得都写得很好，不如我们来做个点唱机音乐剧？”

    普通的音乐剧一般先想剧情再想曲，而点唱机音乐剧，就是先有歌，再有剧情串联起歌，不少乐队巡演都玩过这个。总体剧情较为简单突兀。

    安肆诚挚地邀请《歌舞青春》的音乐合作人为他们写串联曲，对方爽快地同意了，同时隐晦地表示：“你们已经走得很远，如果有更多合作，相信你们可以打入欧美乐坛内部。”

    diss数团一事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看不出后果，但难保对面继续发疯。而数团如果有多几个合作对象，在乐坛的地位会更稳固，四专的宣传效果也更好，俗称拉帮结派。

    安肆表示感谢提点。颗络开始在欧美乐坛里帮忙寻找可以feat的对象。feat就是「合作」，也可以是「重新演绎一小部分，但灵魂还属于其主人」。在这里是种常见的宣传手段。

    颗络在欧美没什么人脉，谈了很久才谈好一个比较有国民度的西班牙歌手，她答应feat一段《fleefromhome》，用西班牙语重新演绎，磁性的烟嗓别具魅力。

    此曲上架后，数团的热度又进一步上涨。

    安肆邀请电影拍摄时认识的朋友来他们的演唱会做客，大家都很惊喜地答应了，表示早知道就不抢票了。

    如此热闹一番，终于来到洛杉矶演唱会开幕之时。

    偌大的体育馆坐满了三面观众。中间的舞台是椭圆形，周围包着一圈vip蹦迪区，再往外就是座位区。大家都绑好手腕灯，在夜色里挥舞双臂，气氛都被人们的喊声点燃。

    等到台上灯光亮起，六位穿着燕尾服的成员携着舞伴出场。

    经过一段舞裙摇曳的华尔兹后，六个人开始揭晓他们本次音乐剧的主题假面。六人的设定是，因为意外不得不假冒学生身份的间谍。

    然而他们假冒的六位学生，恰好在校内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时而是近亲，时而是情敌，时而是分道扬镳此刻见面分外眼红的仇敌。六人不得不根据别人的话语，用不同的歌曲来演绎他们的身份。

    演到情敌时就唱苦情歌，演到好朋友就唱友情之歌，结果路人甲突然来了一句「但他们现在是仇敌」，六人赶紧调换乐器，唱愤怒之歌。好在六人都有基础演技，在舞台上丝毫不尴尬，让人笑得眼泪直流。

    当安肆介绍他们是间谍时，全场都鼓掌了。毕竟之前diss数团的言论就有东方间谍，此刻被数团拿来玩梗，无形之中消解了许多口舌之争。欧美粉丝都觉得他们好对自己胃口。

    假面的概念贯彻了整场演唱会。数团特意留了几个空白面具，在自由发挥的时候邀请他们的新朋友上台玩耍。十几个人在台上戴着面具跳舞，全场气氛火热至极。最享受的莫过于vip蹦迪区，虽然站的时间长，但可以跟着音乐跟着数团随性地跳舞，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劲爽的快乐。

    洛杉矶两场演唱会演出完毕，好多欧美粉丝在他们账号下留言：不要走，我已经为你们的离开流了一整夜的泪。

    不少人自学翻墙，去到华国软件获取数团的信息，研究如何跨国追星。

    欧美粉丝难过得正起劲时，忽然留言区前排被别的国家粉丝占领，留言内容相当统一：也该到我们国家了吧！！

    第一名粉丝的国籍，不是欧洲，也不是亚洲，而是整场巡演里几乎没有影子的……澳大利亚。

    澳洲粉丝痛心疾首道：我们这里的粉丝非常热情，又买之前的专辑，又去付费下载新歌，区域热度榜单次次都有数团的名字。我们也是英语区交流没毛病，我们也有很多华人，华人总人口都上百万了！为什么我们从始至终没有姓名！

    留在第二名的寒国粉丝：好像是比较惨。

    数团这次世界巡演，一般是过完一个国家再公布下个国家，留给行程变化的余地。颗络原本计划并没有澳大利亚，便去问安肆的意见。

    安肆则先问：“我们在樱花国的新人脉找好了吗？”

    冬元漫答：“找好了。其实还是秋田先生。他一家人出去旅游，结果遇到海盗，所幸性命没有危险，他决定继续回来赚钱养家了。我和春芳疾都同意了他回颗络打工。我们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第184章

    安肆：“替我向秋田先生表示慰问。”

    他们继续探讨后面的行程，安肆有些遗憾新年可能要在别的国家过。冬元漫冷不丁答，不如最后一站选澳大利亚，过一个南半球的新年。但安肆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澳大利亚，或者下次再去？

    忽然，助理们发来新的消息：“好多来自澳大利亚的品牌商想赞助我们的演唱会，连机票酒店都包了！还有一些华国牌子，也想出钱赞助……”

    安肆马上决定要把澳大利亚纳入行程中。这次美国站的花销太大，拿点赞助回血……

    安肆和队友们商量后，一致同意在南半球过个热腾腾的年，所以澳大利亚在最后一站。

    那么下一站，是樱花国，还是寒国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9.14到9.21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4个；罐装咸鱼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20瓶；罐装咸鱼 50瓶；延昃、慕夏、athanasia 30瓶；横山太太、等消息、悠悠吖-箐 20瓶；翎、淡淡的水痕 15瓶；a、维拉帕米、比心q3q 10瓶；风谨之 7瓶；番茄炒蛋葱花汤 6瓶；安肆！我的老公！诗酒、mob 5瓶；无视我、莫白 4瓶；七月天空 2瓶；玉子烧、简、乌乌乌、乱码、秦野是我老公、昭昭清风

    希望下一章能写完两国，如果写不完当我没说_（:3」∠）_

    第170章

    ◎风评直线上涨的数团◎

    秋田先生的视频来电帮助安肆解决了这个问题。安肆第一次看见颗络的「秋」, 只见对方满脸愁容，似乎永远不会开心的样子。

    秋田说道：“安肆先生，我已经为您的团队规划好万无一失、费用最划算的行程, 请您过目。”

    他的态度超乎安肆想象。安肆也不禁坐直，认真翻看起对方的计划，不得不说秋田先生确实很有能力, 连樱花国的电视台行程都能搞到。而且不是用钱堆出来的行程，每个行程对应的人群都写出来了。安肆便果断同意。

    挂断视频后，安肆问冬元漫：“秋田先生看起来经历过很多事情, 他刚刚遭遇海盗, 或许更想放假放松一下？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上班呢？”

    “谁知道他呢？”冬元漫解释道，“不过可能有别的原因。他这次回来后，和春芳疾重新签订了合同。你也知道春芳疾这个人，她不是一个普通的资本家……”

    冬元漫顿了顿, 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的合伙人：“她是一个剥削家！”

    安肆回忆一番，认为这个评价还挺有道理的……

    幸好安肆带着数团出来单干了。

    远在华国钓鱼看报、享受着真正总裁生活的春芳疾：好像有人在说我坏话。

    安肆不好插手颗络内部事宜，于是按照计划现在樱花国本岛降落。

    数团一落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在网络上打响。

    樱花妹欢欣鼓舞：“好耶！ossu居然来到我们国家！一想到能见到真人，就要开心得过呼吸了！”

    “哎呀！君华语当上手！谢谢茄子！”

    华国网友：梗太密集了一时无法判断是不是我国网友批皮……

    数团总算回到亚洲, 思念心切的华国浪漫家一致决定要和外国人抢票：“不管别人怎么想, 我先冲门票再说。”获得大量响应。

    消息传到樱花国, 樱花妹：“太没礼貌了吧, 这可是在我们国家呢，票应该先卖给我们才对。”

    “极其错误的决定！！”寒国粉丝咬牙切齿地在推特上发泄，“去到那种人性扭曲的国家到底有什么快乐可言！”

    数团在欧美国家名声大噪, 寒国的多个娱乐论坛都难免会搬运他们的消息。各方对数团观感复杂。一些人炮轰那些支持数团的寒国粉丝：“真是令人无语, 难道我们国家不才是偶像之国吗？难道不可以喜欢我们国家的偶像吗？为什么要喜欢外国偶像！”

    寒国娱乐论坛战火四起。

    “管别人喜欢什么国籍的明星才是最狭隘的人啊！”

    “ossu走遍欧美, 却偏偏不来寒国，那些曾经anti过的人应该为此谢罪才是！”

    “都停停吧！为什么要为一个外国组合吵得不可开交，虽然、虽然，我们平时也在吵不同的事kkkk吵架才是网络的常态呢”

    数团落地，先走了一个品牌红毯，身着超前季的高定，出现暴风雨般的镜头前。樱花国、华国、寒国的媒体都来了，争取第一时间采访到数团。品牌方乐开花，感谢他们以九牛二虎之力抢到数团的代言位置。

    众多通稿第一时间发出。

    《世界级男团ossu现身红毯！直言对樱花国非常喜爱》樱花国媒体；

    《ossu回归亚洲首落樱花国，礼貌祝福两国友好情谊》华国媒体；

    《世界的偶像，ossu，在樱花国红毯冷脸以对，疑似不满》寒国媒体；

    网络的战火还在步步升级。

    数团在樱花国的第二个活动，就是在大阪开5万人演唱会。因为事前已经有一定宣传，所以票早早卖光了。而樱花妹以不知道从哪练到的手速，抢到了绝大部分票。其他地区的粉丝大败而归，只好等待演唱会的直拍出来后仔细舔屏。

    结果，樱花国没有拍直拍的习惯……

    其他国家的网友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看演唱会都不拍视频的吗？

    樱花妹：“我们从来不搞这个”

    “？？樱花妹，你们在神气什么？？”华国粉丝率先炸了，“你们知道数团回到亚洲的第一场演唱会有多珍贵吗？你们不知道珍惜吗？你们不想日后拿出来好好品味吗？你们就真的……一个视频都没拍吗qaq”

    樱花妹：“我们没有这个习惯呢。”

    “他们根本不懂得追星的乐趣。”寒国网友大肆编排坏话，“一群木头人啊，上帝在创造他们时一定忘记鉴赏美色的技能，都撕碎吧。”

    樱花妹：“我们不会那样做啦，呵呵。”

    三个国家在地理位置上很近，所以不少人都会用对方国家的语言，轻易混入其中，又造成了进一步混战。

    终于，艰难抢到票的站姐发出视频直拍，混战的硝烟忽然熄灭无声。

    “我懂了，我悟了，这样级别的美貌，是我也不想分享的等级，我原谅这世界了，阿门，圣母在上，阿弥陀佛。”

    “银发！！我崽安肆染了银发！！尖叫！疯狂！变身诡异！”

    安肆来到樱花国，看见其他偶像染发，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染了，于是换了个新发色，还撺使队友也染了。安肆戴上十字架的耳钉，在舞台上似乎全身都在发光。他以前上台会摘耳钉，因为一般都戴耳麦，安肆总觉得不能让耳朵承受太多任务。但这次世巡里，安肆已经习惯了和队友一起用手麦，耳朵便空出一个任务栏，可以加载其他东西了。

    “让世界和平的直拍。一直听说过这位主舞的名字，原来他走的是性感路线啊。虽然穿得很多，但莫名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kkk考古过他以前的直拍，几年前走的是那种比较狠的冷酷类型，长大了柔和了许多，所以自然而然会让人觉得性感。”

    一有物料，大家都在和平地聊天，仿佛之前没吵过架。哪怕是比较刻薄的娱乐论坛也是如此，聊偶像直拍欣赏帅哥不比吵架强？

    然而和平的假面很快被打破。

    “速报ossu的下一站就是寒国了！！”

    数团官方账号放出全部行程，大家才愕然发现：原来数团走的是反复横跳路线！

    先在大阪有活动，然后跑去首尔，然后飞东京，再飞首尔，总计四场演唱会。每场4万到6万人不等。虽然能去开10万人的场地，但在10万人场根本就是让粉丝看蚂蚁，数团便拒绝了这个提议，宁愿多花点空间放巨幕和舞台道具。

    没有10万人次的演唱会听起来不太气派，可数团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虚名了。

    秋田先生之所以如此安排路线，是为了凑出最适合的行程。尽管要飞好几次航班，可获得的效益却是最大的。

    寒国粉丝试图接机，失败了，只好等数团参加下一个行程，寒国国际电影节的红毯。

    数团是以特邀嘉宾的名义参加的，没有播出的《歌舞青春5》算是他们明面上的理由。不少华国演员，其他国家的艺人也来参加这个国际电影节，所以数团出现在这里并不突兀。

    红毯两边早有不少站姐，数团家的，其他家的，怀着各式心情等待数团出现。天空飘起细雨，有点冷，人群不时发出躁动。

    忽然一辆主办方的加长豪车停在入口，工作人员持着黑伞打开车门。安肆弯腰迈出车门，朝工作人员微微点头，接过黑伞，表示自己来就行。他身着修身的西装，配上银发有种别样的不羁。

    他的队友们依次下车，每个人的西装都有独特的设计。安肆感觉雨挺小的，便把伞收起还给主办方。六人一字排开，踏上长阶梯上的红毯。

    四周静默了几秒，而后狂风骤雨般的快门声在人们耳边炸响，红毯处几乎亮如白昼。

    “嘶这六个人的气场更像去砸场的，真的大丈夫吗”

    “教父版安肆……好久没梦到了……吸溜吸溜”

    寒国论坛的关注点有所不同。

    “这六个人的时尚资源太好了吧！原来已经是蓝血高奢的全球代言人，身上的其他饰品都是超前季，简直是时尚界的宠儿。”

    “我记得他们的杂志资源也很好……说到底还是我们国家的时尚地位太虐了。华国人多，时尚界也更注重那里的市场……”

    “我真的不想在论坛看到ossu的消息了！他们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得到我们国家的承认。说到底，我们国家的偶像文化才是最出色的！”

    虽然只是一小撮不满的声音，却掀起千层浪，战火重燃。

    “很残酷的事实是，ossu来这里，似乎更喜欢捞钱。什么文化啊地位啊根本是虚的，金钱才是最终目的。而且他们做到了，看看他们瞬间卖光的门票吧。还有那群疯狂的粉丝。我们国家的偶像拥有很多华国粉丝，并且得到了大量金钱，现在似乎看到反过来的光景。哎呀，追星真是令人沉迷。”

    “在欧美做到顶级的偶像，为什么还要在乎小国榜单的排名。ossu根本没有参加我国打歌节目的意愿……”

    国际间的网络消息具有滞后性和传达错误性。樱花粉丝首先开炮：“你们这群糟糕的人，难怪ossu喜欢我们国家多一点。”

    配图是新闻标题：《在樱花食料店偶遇ossu本尊，对方盛赞樱花美食》。

    华国粉丝：感觉是假新闻，再看看。

    这条跨国开炮的消息引起多国粉丝反应。

    马来希亚的粉丝表示：“ossu当然喜欢我们这里多点。他们在我们这里有很多华人朋友，还没有语言障碍。整个世巡演出，他们选择以我们为起点，降落在马来希亚两次，这还不够爱吗？”

    “ossu当然喜欢我们更多。”象国粉丝的爱好就是刷热趋，有着极大的做数据的热情，“你看他们专门去学习我们的文化，把我们传说融进演唱里，他们非常尊重且喜欢象国文化。我找不到任何缺点。”

    “我们离他们最近。”越粉丝提醒大家，“我们还引进了他们的剧，他们最好听的一首歌《成名在我》是在我们这里出的。”

    “我不同意，虽然不理解你们在吵什么，但最好听的明明是《15秒》。”欧美粉丝偶尔乱入。

    “唉，其实ossu很好，要是能转国籍就好了。”樱花粉丝感叹道。

    华国浪漫家：#?&%气到乱码；

    要不是华国浪漫家出去吵架需要点技术，整场网络战火还能烧得更旺些。

    在混战之中，数团完成了第一场首尔演唱会。

    战火平息。

    大家又开始和平地欣赏直拍视频。

    完成演唱会后，数团去和寒国某知名偶像团lzay做challenge。challenge就是挑战，在这里通常可以理解为「挑战跳其他偶像的舞蹈从而达到打歌效果」。颗络和对方公司联系好了，于是两个团队相遇了，并且教了对方舞蹈，然后发出视频。

    因为数团有两位成员会寒语，所以双方显得交流愉快。一些因为语言闹出的笑话还有点可爱。

    lzay在寒国内已经是一线团体，平时很少和其他偶像做challenge，这回和数团合作，无疑影响了许多粉丝的观点。寒国娱乐论坛风向180°急转，网友多么奇怪啊，总是更相信自己的想象。

    “其实，虽然论坛一直在吵ossu，甚至diss话题也上过热趋，可对方根本没说过一句怨言吧。ossu一直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寒国粉丝，和我们国家的偶像也能成为朋友……突然心疼了”

    “是啊，一直很想说但不敢说的观点，ossu明明对我们国家很友好啊。你看他们有两个去过pd55055的孩子，在chanllenge里也会用寒语交流。他们多尊重我们啊。礼貌又有实力的孩子，说着怜爱的泪水都要掉下来了。”

    “我看过他们的纪录片，先声明我不追星。ossu去过那么多国家，都是保持着尊重的态度，这才是有风度的偶像啊。他们在海外有着无可比拟的人气，难道我们要错失他们吗？”

    就这样，ossu在寒国的风评莫名急速上涨。

 第185章

    一些网友甚至发帖说，为什么合作单位不让ossu说华语，他们可是华国人！

    其实数团除了戚夜雨和白洛克说的都是华语。

    戚夜雨的寒语早忘得差不多了，翻译的重任都放在白洛克身上。他本身性格好，哪怕离开寒国也有很多仍愿意联系的朋友。他们在数团演唱会后都愿意千里迢迢赶来看他们。

    有一些是寒国偶像团里的绿卡成员，本身就是华国人，和安肆他们聊得更好，还在社交账号上有所互动。

    不少华国网友表示双厨狂喜，华国line互动再多点！

    “戚夜雨，你还认得我吗？”

    地下停车场，一位陌生人问道。

    戚夜雨盯了他半天，总算想起是当初选秀时的伙伴，有点不确定地念出对方名字。

    对方感叹：“你根本没变过嘛，敬语还是那么烂。”

    戚夜雨用半生不熟的寒语讲：“我的词典没有敬语两个字。”

    对方：“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呢？”

    戚夜雨：“当然挺开心的。”

    “我猜也是。”对方顿了顿，“你知道pd55055的制作人进监狱了吧，他当初票数造假已经被举报了。而暴露出来的做票名单里……有你。”

    pd55055就是寒国选秀pd101的第55届。

    戚夜雨微怔：“啊，那种事，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说！他在哪个监狱我要进去探监再把选票狠狠拍他脸上！！”

    然后被路过的安肆拎走了，并打包塞到保姆车里，用安全带镇压住愤怒的动作。

    戚夜雨：“我要去监狱！”

    安肆：“不要提奇怪的要求。”

    这位曾经的参赛选手眺望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看起来是挺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

    果然没写完……

    第171章

    ◎撒花-花-花-花-花-花◎

    因为戚夜雨在车上太过吵闹, 大家开始为他研究寒国探监的规则。

    祝安琉说：“法律规定，非亲友关系的外国人是不允许探监的。我们请个律师团吧。”

    “要不换条路。”连杉为他出主意，“我们可以扎小人啊！巫蛊之术说不定很有用呢。”

    坐在前座的安肆说：“多花点钱打通关系也行？”

    齐秋尔：“听上去都不是什么正当方法, 我们ossu真是太棒了。”

    “算了。”戚夜雨往后一靠，总算安静下来，“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精力干嘛突然捏我脸。”戚夜雨被安全带绑住了, 此刻只能像咸鱼一样蹦抗议。

    白洛克手上动作不停，低声道：“就是突然想这样做了。”

    原本数团的行程是去mam亚洲音乐盛典当嘉宾。可主办方临时反悔，说考虑到数团刚开完演唱会身体疲惫, 故而取消表演环节, 但还是可以在台下观看颁奖典礼。

    数团干脆就不去了。秋田先生为他们接上了另一档当地综艺的访谈。

    变化行程后，数团突然多了两天空闲，冬元漫便带他们去到这里的颗络分部逛逛。

    “之前这里就是我们的练舞室，还挺小。”戚夜雨感慨道, “那时候有我，有小白，和其他人……”

    “其他人很快解约了，颗络解约条件一向比较宽松。”白洛克说道，“只剩下我们, 现在来了你们。”

    “然后我们都被安肆挖走, 搬去oss-ou厂牌。”连杉冷不丁道。这句话莫名戳中大家笑点, 六人开始嘻哈打闹。

    白洛克在附近的便利店点了六杯冰美式, 说这是寒国练习生特色饮品，请他们一定要尝试。六个人在首尔的街道里随心所欲地逛，偶尔拍个照作为纪念。

    大家好像得到了点灵感, 简单游览汉江后便租了间工作室开始做歌。

    与此同时, mam颁奖典礼的主持人念到亚洲音乐组的提名名单有, ossu，全场响起掌声。

    镜头环顾全场，台下却没有ossu的身影。

    mam分为两个组别的奖，一个是kpop奖，给国内分猪肉的；一个是亚洲组合奖，专门发给外国人彰显自己还是个亚洲奖。往届也有许多华人歌手去过，今年理所应当邀请了数团。

    无论是不是粉丝都很期待，什么同台竞技、同场分高下，各种帖子都出来了。结果数团得到了提名，却没有来？

    “ossu太傲慢了吧！”

    网民们吵得不可开交，直到主持人宣布亚洲最佳组合奖，是来自象国的某个组合。网民们又通通沉默了。

    “主办方真的太离谱了……难怪ossu不想来。是我也不会来。摆明得奖者只会是ossu，结果你说他们落选了？”

    “还有谁比ossu更适合拿这个奖吗？mam好像真的要完蛋了，不如停办了吧。”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事上让我们这么丢脸，真的太丢脸了……甚至有种不知道如何面对ossu的想法。mam，真心劝你把下一届停掉。或者把名字里的「亚洲」去掉吧。以后在自己国家范围内丢脸就够了。”

    “外网已经对此很大意见。mam，以后做傻事之前可以考虑到ossu不仅在亚洲红，在欧美也很有名气吗？把我们国家的脸都丢到太平洋了，真的被气死。建议以影响国家形象罪惩罚啊！”

    网络纷纷扰扰，数团岁月静好。

    寒语对于他们来说是小语种，他们只是个无辜的外国人。精通寒语的白洛克不看论坛。负责舆论的工作人员按照颗络的方案自行处理。能和数团交流的秋田先生是个没有感情的社畜。所以数团并不知道网民们为他们吵什么。

    不过数团能猜到自己会遭遇怎样的舆论，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早练就了「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的心态。他们只需沉淀自己，踏实走好每一步。

    数团一路按照计划上了寒国的综艺、电台，吸粉、扩大影响力，然后去拍摄他们自己的团综。

    因为行程有变动，《ossu环游世界》原本的亚洲方案不能用了，秋田先生给他们规划了「对话电影」系列活动。

    寒国电影相当出名，此次数团将作为采访人，去采访各位名导，并且亲自去体验各类片场。

    对此，数团的最深印象是，寒国电影还挺忠于剧本的，怎么写就怎么拍。不同导演有不同的习惯。安肆虚心请教了各类镜头的使用，队友调侃他以后爱豆毕业了就去当摄影师。安肆想了想，觉得还不错，现在总是被拍，以后就去拍别人的故事。

    弄完寒国这边的行程，数团便飞去东京，继续拍摄团综。

    他们在东京采访著名的宝冢歌剧团的退休前辈。宝冢歌剧团是全女性剧团，剧中男角色同样由女生反串，分为娘役和男役。它有着严苛的选拔制度、精致的舞美、精彩的剧本，是世界闻名的歌剧团。数团先欣赏了一次公演，然后和这位退休前辈边散步边聊天。

    摄像机记录着数团的旅途见闻。世界艺术之林，各国都有各国的美丽。

    多国的娱乐论坛还在纷争不止，连不少寒国本土网民也为数团打抱不平，声称这事实在做得太烂了。

    华国论坛内，不少网民表示不惊讶，寒国是连绿卡成员的打光也会区别对待的国家，早看透了它小气巴拉的本性。不过这次惹了个大的，才引起这么多舆论。

    最后，mam主办方扛不住压力，匆忙出了公告表示会调整专家组的评选标准，更贴合大众喜好，这一次很抱歉让大家如此不满，希望不要伤害异国友人的感情。

    冬元漫亲自写公告回应：感谢邀请，不去现场是因为行程冲突，请网友们不要过多解读。数团走南闯北，沿途风景不知几何，希望大家和数团一起感受到的是不同语言碰撞的魅力，而不是加深语言构筑的沟壑。

    远在华国钓鱼的春芳疾听说此事，特意打了个跨国电话：“你说，我们搞个亚洲盛典有没有赚头？国内市场已经很大了，我担心吃不下。”

    安肆稍加思索：“我们在旅途中确实认识了一些朋友。”

    春芳疾：“好，我先去搞钱搞方案，等你们回来哦！”

    国内的颗络员工开始了加班生活。

    已经丧失了感情的秋田先生依旧在面无表情地敲活动方案。

    很快来到东京演唱会的日子。这回其他国家的站姐总算抢到票了，承担起拍摄直拍的重任。

    这次的舞台是个唱片机形状。数团站在一个巨大的光碟上缓慢地旋转升起。灯光简单如环，他们穿着白西装，帅气且圣洁。

    大屏显示：新歌首演，《虹舞会》

    “再一次被数团的创作力震撼……”华国站姐连忙举起相机，“我宝贝受了那么多委屈，还坚持着做歌，心疼死了。”

    “要是听不懂怎么办呢？”樱花妹看到大屏有翻译，顿时放下心。旁边的寒国粉丝也从歌词本里看到新歌的歌词。

    《虹舞会》是一首华语歌，讲述写给过去的一封信。

    经过多国舞台的淬炼，数团现在的歌曲风格是拥有相当复杂的和声，每个人都要开口唱一大段，再和声一大段。乐器使用更加多样随意，作曲贴合大众审美。舞蹈则减少了齐舞，更注重故事感和成员的个性，安肆偶尔会加高难度来点缀舞台。

    “当我来到四十岁，现实与我针锋相对，我请求彩虹将信件送回，送去母校的十八岁舞会”

    白洛克的低音开场，惊醒整个舞台。

    灯光闪烁，六个人宛如倒带录像里的人偶往中间靠拢，又四处散开。舞台道具不断调整角度，七色虹光蜿蜒挂在上空。

    “我在演唱会里看到了彩虹！”观众抬头惊叹，又马上被歌声吸引。祝安琉的声线格外清丽突出，其他人的和声则如山海般厚重深沉。

    六人从不知名角落拽出一个穿红裙的木偶，和木偶翩翩起舞。而祝安琉和安肆逐渐远离舞台中心，祝安琉和木偶在跳，安肆则高举手似乎隔空操控着木偶，让人无法分辨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突然祝安琉如同挣脱了丝线，扔下木偶向中心跑去，整个舞台顿时乱序，时间乱流在此刻交错，送给过去的信件赫然展现。

    唱词变得又密又急，乍一听像在饶舌。灯光红绿交换，热闹非凡。

    众人快速合唱，主要突出连杉的声音：

    “你心里有个蒙娜丽莎，想亲自走去金字塔，想深潜见识巨齿鲨　　想法很多，多少过错，多少离座”

    戚夜雨走到中心，持麦唱道：

    “高山谷底，深不见底，故事不会限时”

    安肆走出队伍，向过去宣告：

    “不用担心，未来兴替，但你不输气势”

    不用担心，尽管差一点就错过，未来他们都走向了最好的方向。

    “这封信零剧透，真高兴从那条路走过”

    齐秋尔向观众鞠躬谢幕。

    ……

    拍完这个舞台，华国站姐原本的心疼淡去了，更多的是感动；樱花粉丝长吁短叹，捂着心口不安自己没有拍下来；寒国粉丝和全世界和解，快乐享受接下来的舞台。这似乎不是个快歌，许多歌词听不懂，但粉丝们莫名得到了力量，网络纷扰逐渐抛之脑后，这大概是舞台的最大意义。网络如泥沼，未来却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舞台团体直拍在网络上点击量陡增。大家都在吵架，吵累了就去这个直拍看看热闹。

    渐渐的，论坛里没什么人吵架了，大概是烦了，或者终于累了不想打字。

    不久后，终于有立场中立的网友讲述感受：“原来这就是cpop啊，无论从编曲作词还是舞蹈，都是跟kpop很不一样的东西。”

    “隔壁那个国家出来的偶像原来是这样的，不同的土壤会长出不同的花朵，所以把他们当我们国家的爱豆来对比才会感到奇怪啊。偶尔有别的花朵可以欣赏，心情也会得到放松呢。”

    “突然有点不舍了……”

    “演唱会居然已经卖完票了tt”

    两日后，数团的第二场首尔演唱会也落下帷幕。

    当时的论坛热帖如下：“谁也没想到ossu在这里的故事是这样的，万众anti开局，兜兜转转回来，集爱恨赞誉污蔑于一身，结果新歌却还在说不后悔，要是再来一次还会来的。数团（ossu的华国昵称），你们的真诚好伤人啊”

 第186章

    “想去华国追星顺便旅游了……他们的昵称叫数团，据说是因为每个人的名字里都有数字谐音，很可爱对吧。说着更想哭了。”

    这场樱花国寒国之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其中真假，没有人能全部辨别清楚。

    数团坐上飞机，飞往最后一站。

    到达澳大利亚已经是2月底。

    “现在是，夏天时间！”

    数团直接换了短裤短袖走在街道上。

    “第一次在夏天过新年，好特别。”

    数团难得新年聚在一起，决定开个直播和粉丝们一起过。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我们ossu展示厨艺的日子……”

    他们借了一个大厨房，计划来一个包饺子直播。大家穿着不同的卡通围裙，看着别有几分趣味。

    直播软件是华国的，预定面向的粉丝群体也是华国粉丝。但其他国家的粉丝听说了这件事，千方百计地翻墙进来看直播，用各路语言刷屏。或者用道听途说的缩写来表白，「ossu520」，假装自己是华国人。

    安肆包饺子必定要每一个都长得一样，整整齐齐的一列放在盘子上，排布得赏心悦目。他时不时会关心弹幕区在发什么问题，凑在手机面前仔细看。

    “什么时候回国？应该元宵节左右回去。”安肆答道。

    “在外国吃的记忆最深一顿的是？”连杉回忆道，“应该是德国啤酒那次，不喝不知道，原来大家酒量这么浅。”

    粉丝们开始展开想象力：“浅酒量？听上去好危险的属性！宝贝们保护好自己！”

    数团和粉丝们分享在旅途上遇到的趣事，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他们还讲了四专的实体专的设计方案，粉丝们纷纷献言，说最好有全部演唱会场次的纪念品。

    数团在不同国家的演唱会门口都有一个官方周边售卖部，算是演唱会的额外进项。里面有款式统一的海报、贴纸产品，也有融入了当地文化和华国文化的第二年周历卡。至于每场演唱会的特制歌词本则是非卖品，如今在市面上的价格被炒得火热。

    外国粉丝不淡定了，开始搜索如何购买华国艺人的唱片，要让数团知道他们的热情，或许下一次世巡会在他们国家待得久一点。然后外国粉丝开始沉浸在海关、代购的复杂世界里。

    安肆看到粉丝的意见，说他都会考虑的。

    数团总算吃了一顿比较饱的饺子，还送了不少给工作人员。六个人在镜头前吵吵闹闹，cp粉在论坛狂舞，认为自家cp今天美帝了。「cp美帝」可衍生为cp粉数量登顶的意思，有时也指「cp太甜应该登顶」。网友戏称今夜是百家美帝之夜。

    唯粉和团粉没想那么多，美滋滋地和屏幕另一边的偶像一起吃饺子。

    直播结束后，一些员工捧着着礼物走过来，说是颗络发的年礼，人人有份。品牌方也赠送了不少新年礼盒，期望来年和数团继续保持良好关系。

    数团便在酒店拆各种礼盒，日用品和奢侈品都很多，但最独特的还是澳洲本土品牌赠送的巧克力礼盒。里面的巧克力用金箔装饰成金币的形状，上面还刻有「新年快乐，吉祥如意」的字样，看着就很精致。

    “很久没吃甜食了……”祝安琉感叹道。

    大家试了几个，惊讶超乎预料的好吃，寂寞了许久的味蕾终于在巧克力的滋润下活了过来。

    “等演唱会结束就大吃特吃！”戚夜雨如此说道。

    他们所在的时区比华国快两个小时，所以吃完晚饭了春晚还没开始。大家都把巧克力放好，然后散去洗漱和整理行李，待会再一起在安肆房间吃宵夜看春晚。

    这里有一大段空闲时间，戚夜雨有点无聊，决定开个直播玩玩，拜托了还没下班的颗络员工帮忙拿手机。开了直播后，粉丝们马上涌进来，弹幕区又充斥着不同国家的语言。

    戚夜雨对粉丝们说他有个大想法，然后敲开祝安琉的门。

    “我送你的俄罗斯零食，你还没吃完吧。”戚夜雨说。

    祝安琉点头，说道：“你想再吃点吗？”

    戚夜雨却道：“刚刚的巧克力，你想再多要几个吗？”

    “你在直播。”祝安琉盯着镜头，但还是迟疑地点头。太久没吃甜食了，他觉得那个巧克力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零食。

    戚夜雨压低声音：“那我有一个好主意……”

    粉丝们一片欢腾：“全体注意！！77要搞事了！！”

    “每次戚夜雨搞事都要拉一个垫背的，每一次小琉都被选上了，小琉，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tvt……”

    戚夜雨讲述自己的计划，那就是，根据华国古老的传统去向其他成员要压岁钱，或者说叫「压岁金箔巧克力」，这样他们就能吃更多巧克力了。

    祝安琉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向他们拿？”

    “那多没意思。”戚夜雨即答，“我们要实施年龄优势，以达到精准打击。”

    祝安琉认真思考，觉得有道理，但不多。可戚夜雨二话不说把他拐出去了，欢呼着向第一个目标前进。

    “哈哈哈数团很少讲年龄差，我总是以为他们都是同龄人。”

    “按照年龄从大到小来的话，数团是小白和齐秋尔同龄，连杉和安肆同龄，然后是戚夜雨，最小是祝安琉。所以他们的下个目标是”

    戚夜雨一手拽着祝安琉，另一只手大胆地去敲安肆的房门。

    过了几秒，安肆才慢悠悠地开门。他大概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点水汽。他瞄了一眼镜头，问道：“在直播？”

    粉丝们纷纷回应：“我直接起立say嗨！宝贝！”

    “今天是除夕夜，是华国的传统节日……”戚夜雨倒竹筒般把百度百科的科普背出，听得安肆满头雾水。忽然戚夜雨话锋一转：“也是年龄大的人要给年龄小的朋友礼物的日子，安肆，身为队长，请以身作则吧，送给我本地特产巧克力就好！”戚夜雨摊开双手讨要礼物：“除夕快乐！祝你来年发大财哦，记得还要给小琉的一份。”

    祝安琉：“啊？”

    “你还是孩子吗？”安肆并不领情，反而倚在门框边，缓慢又清晰地提醒道，“前辈？”

    戚夜雨：“噫”

    粉丝在屏幕另一边看热闹。

    “气氛突然变得好微妙”

    “其实早想问了，为什么只有安肆会叫戚夜雨「前辈」，从出道开始就这么喊了。我一开始以为是为了表达尊敬，但追了这么久数团，是个人都知道安肆肯定不是尊重的意思。他俩发生过什么事吗？”

    “又到了研讨数学的时间。”

    数团内部感情不错，但在外人看来总有很多脑补的东西，所以从错综复杂的cp线中诞生了「数」学，指粉丝们根据公开片段猜测数团内部关系。虽然与事实不符，但是写小作文分析情感很快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论坛里转播讨论。

    “我先声明我觉得六个人关系都很好，浪漫家不要冲我。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对他好」的感情必定有所细分。就像有的时候，安肆和戚夜雨说话……真的有点故意黑心的感觉……”

    “官推姐滚”

    “例行打官推（1/1）”

    “笑死，现在安肆和戚夜雨都不是官推了，团综都改为大乱炖了，怎么其他cp粉还是这么恨这一对啊”

    论坛吵吵闹闹。而戚夜雨面对安肆的质疑早有所准备，他拉上祝安琉就是为了这一刻。他以替祝安琉要福利的名义据理力争。祝安琉被他拽着，因为感觉过于丢脸而当场死机。

    忽然一份包装完好的巧克力金币递到祝安琉面前。祝安琉愣着接过。

    “除夕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开心。”安肆在房间里继续拿巧克力，还翻出其他人附赠的礼物袋把巧克力装进去。

    戚夜雨：“那我呢？”

    安肆将巧克力放在戚夜雨掌心：“好，你也是，除夕快乐，我们年龄比较小的朋友。”

    “安肆除夕快乐！”祝安琉感觉又活过来了。

    “看吧安肆明显对小琉很宽容，就像是对家里很懂事的弟弟一样。”

    “数团所有人都对小琉很好。忙内是大家都喜欢的弟弟【抱抱】”

    祝安琉得到礼物就很高兴，其结果就是决定跟着戚夜雨继续玩下去。安肆有点无语地看着他们。戚夜雨马上去敲连杉的门。

    连杉开门，戚夜雨立刻高声阔论，连杉狠心反驳。祝安琉才不怕连杉，口条清晰地逐条陈列理由。连杉打辩论没输过，1v2也依旧伶牙俐齿。三个人，有两个是高音主役，平时就是练舞室的主要噪音来源，凑一起简直是场灾难。

    如果说普通人说话是兹哇兹哇，有高低起伏，那么这三个人凑一起就是喳喳喳连绵不绝，幸好这层没什么住客，不然服务员肯定来制止他们。

    “33不愧是数团最铁石心肠的成员hhhh要我肯定被对方说晕了，他还能逐一反驳理由，就为了不给巧克力【笑哭】”

    “数团内部生态多样化有，心如磐石不可移。毕竟连杉在安肆离开那一年第一个退出数团了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谁知道他对数团到底有多少真情？”

    “数团直播哪来的黑来挑拨离间？？大过年的别干晦气事”

    数团成员比其他人更了解自家队友。

    戚夜雨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动摇，讲得口干舌燥，终于把连杉说累了。连杉认命地接受祝福，把巧克力分给这两位队友，同样说了句除夕快乐。

    戚夜雨和祝安琉击掌庆贺。这下祝安琉更加坚定了要除夕巧克力的心。

    “我就说很好玩。”戚夜雨和他勾肩搭背地走向下一个目标，“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成员的弱点。”

    此刻拿着直播设备的颗络员工突然警觉回头，果然看见连杉那边还有后续剧情。他放大镜头，对准那个方向。

    安肆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连杉身边。

    连杉像找到同盟，立马说：“他们这两个幼稚鬼根本不是在过除夕，而是在过万圣节。”

    安肆点头，然后摊开掌心，动作如同戚夜雨一样。

    他低声道：“除夕快乐。”

    连杉头顶冒出一个大问号。

    连杉一惊：“我们不是同龄人？”

    安肆谨慎地纠正：“你比我大一个月。”

    连杉着重强调：“一个月！”

    安肆：“一个月，31天，744小时，44640分钟，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弹幕已经变成哈哈哈的海洋。

    “可爱死了！！安肆要巧克力也这么理直气壮啊啊啊我去下单一箱巧克力空投给你们！”

    “我就说安肆对每个队友的态度都不一样嘛……数学，难懂”

    连杉和安肆四目相对了几秒，便认输了，拿出金箔巧克力送给安肆。

    “新的一年，要身体健康事业有成快快乐乐。”安肆补上祝福，“要永远幸福。”

    “你也是。”连杉顺便拆开一个巧克力自己吃，“不要突然消失。”

    另一边，祝安琉和戚夜雨已经敲开了齐秋尔的门。

    齐秋尔非常爽快，不仅给了巧克力，还把私藏的小零食也分出去了。

    戚夜雨和祝安琉难得没有碰钉子，都有点感动：“今天的你特别帅气，洋溢着善良的光辉。”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其实是团内第二年长的人。”齐秋尔对寒国的长幼秩序印象深刻，“我应当有个哥哥的模样我要去给安肆和连杉送礼物！”

    “哦？”

    戚夜雨、祝安琉和摄影大哥好奇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齐秋尔恰好在转角处遇到慢悠悠走过来的安肆和连杉。

 第187章

    “今天是除夕！”齐秋尔复制戚夜雨的百科介绍，眼神亮晶晶的，“是华国的传统节日……”

    安肆脸上露出罕见的犹豫，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似乎飞向了颠倒的宇宙，然后环太阳系绕了八百圈再轰然落地。

    片刻后，安肆点头：“我明白了。”

    他郑重地把巧克力塞到齐秋尔手中：“除夕快乐。”

    齐秋尔：？

    事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戚夜雨在旁边笑得很猖狂，弹幕也笑得很猖狂。

    “数2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安肆会找大一个月的连杉要，却选择赠与大一年的你……”

    “刚刚数4的表情很丰富，想必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给了，好，能磕！送巧克力就是最甜的！”

    齐秋尔郁闷地把安肆的巧克力拆开，掰成两半，一半给安肆，一半给自己。两个人一起吃了。

    连杉见他那么低落，收下了他的巧克力，还送了一把从祝安琉那里薅过来的小零食。

    于是，五个人一起走向最后的成员房间。

    “叩叩”

    白洛克拉开房门，看见他的五位队友在走廊排排站，还摇着新年彩旗。

    “trick or treat/除夕快乐！”

    白洛克关上门。

    “哈哈哈小白：不认识外面的人，一定是敲错门的”

    “刚刚谁在说不给糖就捣乱，果然把这个当做万圣节活动了吧！”

    “现在是团建时间。”戚夜雨拍门道，“出来玩，我有准备礼物！”

    白洛克慢吞吞开门：“你的算盘响得我这里都听得到。”

    最后白洛克认命地给每位成员都发了一份巧克力，同时收了戚夜雨的不知名礼物盒。

    戚夜雨和祝安琉在镜头前表示今天的活动圆满结束，希望粉丝们也收到幸福与快乐并存的幸运巧克力。

    齐秋尔还在啃安肆送的巧克力，顺便问连杉为什么安肆会主动向他要。连杉答：“因为我的天赋技能就是当别人哥。”

    安肆回赠一份巧克力给白洛克。白洛克问：“这是队长的特别优待吗？”

    安肆：“当然。”

    在无聊的春晚、窗外的烟花中，数团迈进新的一年。

    ……

    在国外过年没有放假，六人马上投身于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练习中。6.6万人次，连续两场。在来澳大利亚之前，他们已名声远扬，不需做过多卖票宣传。

    尽管总票数已达十三万，但还是有很多人买不到票，只能站在场馆外面听响声。有人拍了一张站在场馆外蹭音乐的人群的照片，分享在网络上，咂舌这个ossu的粉丝真是遍布全世界。

    因为还在过年期间，数团选择了古风式舞台。舞台上屏风绣着仕女图，山石亭桥构成写意山水。六人身着带有古风元素的黑金演出服，在干冰白雾中持着灯笼出场。他们乘坐在道具小船上，或坐或立，仿佛真的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重金打造的舞台让观众无不惊叹，精湛的演出让粉丝舍不得移开目光。

    作为最后一场巡演，安肆给每一位成员都安排了特别的solo表演。每个人急速换装，换成清爽的短裤短衣，演绎出洋溢青春气息的舞台。在各人交接的时候还搞了水/枪，故意去滋自家队友。

    北半球刷到直拍的粉丝眼前一亮，裹紧了自己的小棉被。

    “虽然看着很清爽，但是对现在的天气而言太凉爽了，忍不住代入……”

    安肆用特制光剑表演了一段舞剑，光影绚丽飞舞，被网友戏称为国风赛博朋克。

    临近结束，粉丝们万般不舍涌上心头，追了很多场的粉丝更是当场落泪，喊着没有演唱会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数团在台上说：

    “这是我们最后一站，却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在未来，我们还要相遇无数次。下一次用更好的状态见面吧！”

    “呜呜呜不想结束，ossu回华国后是不是没有消息了，不知道华国追星难不难？”

    “专辑会不会要大半年才能运过来，跨洋快递会不会破坏专辑？我想收他们以前的小卡。”

    伤心更多的还是外国粉丝。

    在数团飞机起飞的那一天，华国浪漫家奔走相告：“数团要回家了！”

    那一天，华国二代偶像终于回想起，被初代大魔王支配的恐惧。